《蜜宠999分:妖孽千金追夫忙》 第1章 一见御霆误终生(1) 华都的九月,一如既往的秋高气爽。晨起的微风吹拂过道路两旁的枝叶,轻飘飘的摇下了一地萧索枯败的黄叶。 高空上的蓝天白云衬得大地清辉无比,一双白得发光的白色球鞋落在干净无尘的地板上,叶惊歌斜挎背包,玩味儿的看着眼前热闹有余却井然有序的天地间。 心绪怅然翻涌。 十年了,已经过去十年了!华都仿佛什么都没变,但是辗转之间,却已是物是人非。 她握紧了双拳,瞳眸倒映着蓝天白云,闪烁着如火花一般强烈的风暴,强劲的风气席卷了整片蓝天,滚滚白云,霎时间被乌黑的云彩淹没。 而后,所有的风暴刹那间回归沉寂。 少女穿着一身黑色九分裤,上身穿着一袭白t打底,外罩一件烂大街的格子衬衫。 她留着一头男性中分墨发,细碎的刘海打理有条,仿佛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牢牢定格,遮住了那双美得过分耀眼的瞳孔。 少女有一副无法形容的皮囊,用最简单粗暴的言语来形容,那就是:帅得人神共愤,美得天理不容。 如大家所见,她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女子,却穿着一身男性装扮。但任谁都不会将她认成男子,不仅是因为她如魔鬼般完美紧致的身材,还因为她天使般美丽的面容…… 十八岁的年纪,少女有一张不施脂粉的脸颊,完美得毫无瑕疵,在灼热的阳光底下,那一身宛如牛奶般白皙光滑的皮肤不仅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光茫大盛,像一个永远耗不尽所有电量的发光体,吸引着人来人往所有人的眼球。 她唇瓣是健康的粉色,弯弯的柳眉非但不显得她柔弱,反而在她身上,体现出了几分普通女子没有的英气,弯曲而又绻长而又密集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在眼底下方罩出一片阴影,宛如翩跹欲飞的蝴蝶,翩然起舞。 少女的容色已然是世间绝色,然而那双眼,却更为惊艳。 有着青春期少女的灵动与狡黠,又藏着初生婴儿的懵懂与澄澈,掩着成年人的睿智与沉稳。就像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无暇到了极致,令人一眼就忍不住沉迷其中。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美。 叶惊歌站在那,光是一副惊为天人的外表,便注定了华都的风起云涌。 宓冉轻轻喘息小跑上来,站在叶惊歌身旁,抬手擦了擦满头虚汗,看着叶惊歌穿着大长袖却没有一丝细汗冒出,忍不住嘟囔道,“大热天的,我穿着短袖短裤都出了一身黏滋滋的汗,凭什么你穿着长袖长裤,一滴汗都没有啊!” 叶惊歌唇角的僵硬一闪而逝,敛去了眸光翻滚的思绪,恢复了那嘻嘻笑笑老不正经的姿态,“那是因为我去非洲待过啊,非洲啊,比这儿热多了。要不,我给你报销机票,送你去玩一星期?” 宓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少骗我了,你去没去非洲我会不知道?我要是真信了你的话去了非洲,回来估计只剩下牙白了!” 第2章 一见御霆误终生(2) 叶惊歌嘻嘻一笑,露出白瓷般清爽干净的牙,没骨头似的歪腻在宓冉身上,“小宓儿,原谅你还有自知之明!所以,爷不出汗的本质可是天生的,旁人学不来,懂不?” 宓冉再次白了她一眼,她的容貌虽然没有叶惊歌那么惊艳,但也算是中上之姿,还是非常有特点的,小小的樱唇,弯弯的秀眉,标准的杏眼,加上没有经过化妆品浸染,同样不染瑕疵的脸庞。因为长得好看,所以翻起白眼,也格外有风情。 “放开我,大热天的粘在一起,你不嫌热我还嫌热呢!” 叶惊歌不但没放,反而越发的肆无忌惮,干脆靠在她身上,打起小瞌睡来,“你别推开我呀,咋俩可是好姐妹,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知道不?爷这不是看你热吗?用爷这幅不热的身躯给你凉凉!” 宓冉'噗嗤'一笑,拽着她走,“行了行了,少给我来这套,你知道我不吃!” 叶惊歌不理她,任由着她拽着自己的手,白皙细嫩的小手在时不时她身上作乱,宓冉打开她的手,她又摸上去。 宓冉无奈,只能任由着她趴在自己身上。 今日是华都一中开学的日子,两人结伴来到最为热闹的花坛中心,眼前是巨大的圆形喷泉,被一团养殖极好的花花草草包围其中,看起来极其富有生机,焕发着青春的光彩。 叶惊歌懒懒抬眸,精致的眸光穿透过细碎的刘海一眼就锁定在了那喷泉旁穿着白t黑裤的男子,眼睛蹭地亮了。 后来,有人总说,叶惊歌一眼喜欢上御霆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那个男人,从少年时代开始,就是人群中最为耀眼的一个。无论走到哪,叶惊歌总能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一眼看到他,然后眼睛蹭地亮了,闪烁的光芒堪比太阳。 叶惊歌一下子离开了宓冉的怀抱,擦了擦唇畔的哈喇子,眼神闪烁着炙热的光芒,就像是一匹饿狼盯上了一匹猎物,“小宓儿,爷好像看到了爷未来的老公……” 宓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那人,眉心狠狠皱起,方才青春少女的娇媚与俏皮一瞬间消失不见,“你别瞎说,那位不是你我可以惹得起的人物!” 叶惊歌却是不管,摇摇头,“爷不管,爷就是看上他了,爷要追他!” 刚刚成年的叶惊歌在那一瞬间怦然心动过,因为这一句话,开启了长达一辈子的追爱之旅,也因此,将一个少年拉出了黑暗的深渊。 宓冉拉住她,声音染上了急色,“惊歌,你知道他是谁吗?御世集团唯一的太子爷御霆!御世啊,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集团啊,光是身份上,就不是你我可以靠近的。” 虽然叶家曾经也不错,但那毕竟已是曾经…… 叶惊歌像是没听懂她的话似的,回转过身,细碎的眸光光芒万丈,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对爱情义无反顾的天真少女,不懂世界阴暗,“nonono,本小爷像是那种会被身份和困难限制住脚步的人?爷说 第3章 做我男朋友 她转身的刹那,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走到一半,她又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手机,凑到宓冉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宓冉秀眉皱起,樱红色的唇畔几次翕动,“这不太好吧!” 叶惊歌如水晶葡萄般浓墨单纯的大眼睛提溜一转,大手一摆,“木事木事,小宓儿,你若是应了爷,爷以后就再也不吃你豆腐了!”那是因为她要吃御霆的豆腐去啦! 宓冉眼睛一亮,连带着声音也欢快了几分,“真的?” 叶惊歌忍辱负重的咽了口气,暗自委屈:小宓儿,你就那么不喜欢爷吗?爷不能摸你了,你还那么开心!哼! 她面上却极为欢快的应承,“当然当然,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宓冉低下眉眼,似乎真的开始思考叶惊歌究竟有没有骗过自己。想了半天,再抬头时,吞吞吐吐的说,“那……行吧,不过你稍微久一些,我怕……手抖!” 叶惊歌立即点头如捣蒜,把包扔给了宓冉后,迈开大长腿朝着御霆跑去。 宓冉叹了口气,咬着下唇,认命的打开相机,将镜头对焦。 叶惊歌跑过去,一阵清风带起了她额前细碎的刘海,那一双眼,在白天之下,格外璀璨和深刻。 有一个人的身影,由此开始,将渐渐刻入那双漂亮的眼中。 御霆只觉得耳廓有一阵清风飘过,淡淡的女儿香涌入鼻尖,他身形一僵。 大概是他真的太过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所以,当那一抹温香软玉冲进他冰冷了十九年的身躯,并且将他脑袋下拉,唇角触上一抹诱人的温软与芳香时,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沉寂…… 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人们的吸气声。 似乎只剩下他和眼前这个不由分说冲上来就吻他,夺走了他初吻的女人。 然而,御霆就是御霆,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叶惊歌冲上来吻他的时候,他眉峰都没皱一下,直到那抹清香温软刺激他大脑感官,席卷他整个周身的时候,他的眉峰才有了浅浅的折痕。 眼前的女人,也就是叶惊歌,不得不说真的胆子很大,是他所有爱慕者中,第一个敢靠近他的。众所周知,他御霆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所有人在离他三步之外,便有可能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吓退。 但同时,也不得不说,眼前的女人,胆子也很小,因为吻他的时候,她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闭眼的时候,双眼犹如羽翼翩跹的睫羽还在狠狠颤动。 这个吻,与其说是吻,不如说亲来得更为准确些。因为两人只是唇畔相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动作。 须臾,就在这个吻的震惊要将人震傻的时候,叶惊歌缓缓松开了唇,睁开了明亮的双眼,后脚跟落地,双手仍然勾着御霆的脖颈,唇角红润,微微翕动,勾勒出如同妖精一般的弧度,轻轻吐气,“做我男朋友。” 完美的眼眶斜飞入鬓角,微微勾起,像极了一个摄人心魄的妖精。 然而,御霆没有丝毫动作,看着她唇畔虽然红润,出口的声线却是颤抖,淡淡的移开视线,拂了她的手,“我不同意。” 第4章 天下风华在他眼里,尽数展现 叶惊歌沉醉在他的美色里,没注意他说了什么。不得不说,御霆的外表简直就是上天的尤物,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用简单粗暴的话语来说,那就是:美得惊心动魄,帅得断雁孤鸿。 少年有一张人神共愤的俊脸,轮廓分明,线条张弛有度,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他的肤色要比普通男生要白,皮肤紧致细腻,饶是叶惊歌这等挑剔的人也忍不住暗自赞叹。 艾玛,长了一张男人的脸,却比女人生的还要漂亮啊! 御霆微垂下眼睫,注意到眼前的女子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眼底泄漏的情绪与其他女子一模一样。他唇角微勾,似嘲似讽。 这时候,叶惊歌终于注意到了那双眼,身子霎时一震!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美呢,深邃宛如深不见底的海洋,仿佛含尽了天下风景,似月似星似宇宙浩瀚,又像是包揽了世间万水千山,潺潺流水在他眼底流纹浮动。 仿佛天下风华在他眼里,尽数展现。 叶惊歌咽了口唾沫,手情不自禁的抬起抚上那双眼眸,痴痴的道,“从今天开始,这双眼睛就属于我了,除了我之外,你不可以给别人看到你眼底的风华!” 御霆抬起眼睫,从叶惊歌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到他密集卷翘的睫毛。她注意到他唇瓣的嘲讽与冰冷,这才想起他好像……拒绝她了。 叶惊歌撇撇嘴,浑然不在意,“我是在通知你,没问你意见。”言下之意,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 御霆冷笑一声,大力推开她,阔步离去。 叶惊歌敛下眼睫,脑海中思绪万千。 听说,御世的太子爷出生之日,母亲难产成为植物人,祖父在赶往医院途中,车祸而亡。 听说,御世的董事长在前妻成为植物人一年之后,也就是御霆满周岁之时,重新娶了一个女子,带回来一个五岁的孩子。 听说,御世的太子爷,从小就患有自闭症,长大后,趋势于孤僻症。 …… 宓冉小跑上来,看着御霆纤瘦不失羸弱,健硕挺立的脊背,咽了口唾沫,递上手机,垂下眼睫,“照片我已经拍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玩是一回事,千万别玩火自焚!” 叶惊歌笑眯眯的接过手机,看了宓冉一眼,嘴角上挑,“谁说我是在玩?” 宓冉一怔,所以言下之意,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喜欢御霆,所以才会追求他的? 可是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开什么国际玩笑! “喂!你什么意思啊,说清楚点啊!” —— 华都一中的校长垂下眼睫看着静静躺在桌上的手机,明亮的手机屏幕上印着一男一女相互拥吻的场景,以万千人做背景,透明的喷泉不断喷涌着水花,蓝天与白云交织在上空中,清风拂过,摇曳一地绿叶翩然…… 好似整间办公室,都因为这张照片,霎时间明亮与青春了几分。 他抬眸,眸色微变,“这位同学,你拿这张照片来是什么意思?” 第5章 他是御霆 叶惊歌挑眉,没骨头似的歪坐在椅子上,懒懒道,“这还不明显吗?大庭广众下拥吻,关键是男主角还没有推开我。” 校长冷哼一声,推开摇椅坐下,“华都乃是市一中,是万千学子的梦想聚集之地,在这样风气亮节的学校,做这样有败风气的事,这位同学,好意思来我这邀功?” 叶惊歌摇头,令人惊艳的脸单纯又无辜,“谁跟你说我是来邀功的?照片都摆在你面前,那么明显了,还要质疑,真不知道你这个校长怎么当的!” “你!”叶惊歌撅着小嘴皱着眉头嘟囔,湿漉漉的大眼睛无辜极了,让校长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比了个'你'字半天说不出后话。 “好了好了,如你所见,我,就是御霆的女朋友!我叫叶惊歌,是这届高一新生。但是我现在不想读高一了,我想直接读高三,还要去御霆的班级,你给我安排!”叶惊歌无理的笑笑,无赖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刁蛮的千金小姐,单纯无辜的大眼睛,好像不知道她说的这番话有多雷人似的! 校长恍然大悟,暗道原来她就是那个成绩差的跟鬼畜一样,花了几百万买进来的高一新生啊,难怪那么没有礼仪,一上来就颐指气使他! 等等!他好像搞错了重点?! 重点不应该是那个性情不近人情,血统龙血凤髓,身份至高无上,家世权御滔天,从容矜贵的御世集团太子爷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吗? 还来这里明目张胆的指使他,要他把一个刚进来的高一新生,还是买进来的学生一下子跳级安排到高三最好的班级?!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是校长!安排一个学生一次性从高一跳到高三,那一中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更何况那么大的事情,是他一个校长就可以决定的吗? 叶惊歌如璞玉一般单纯的眼一眼就看穿了校长的想法,她歪坐在椅子上,懒懒道,“校长啊,你可千万要考虑好了啊!记住,照片上的男人,可是御霆!御世集团的御,御霆的霆!可是你这个校长八辈子都惹不起的人物啊,你要是一个不小心脑子抽了做错了决定、说错了话的话,你这个位置啊,可能就不保了!所以,你可千万千万,要想清楚了!” 叶惊歌再三重复,如冰玉相击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间一遍遍回荡,成功让校长犹豫了。 确实,御世集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集团。在国内,经济占十分,御世一个集团几乎就占了七分,曾经有叶氏集团压制,还能平分一下各占四分,可自从十年前叶氏换主实力大不如从前开始,御世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经济实力一下子飙升,短短十年,就将十分的国内市场,占了七分在内。就是整个国家高层主席都要给御世三分面子,更别说他只是区区一个一中校长了! 搞不好一个不小心,头顶的乌纱帽就要被人掀了! 校长在想这些的同时,叶惊歌也在想。 第6章 本小爷出马,什么时候失败过? 她的目光落在明晃晃的窗外,清风吹打着枝叶,吹走了一地枯黄败叶。 她突然攥紧了手指,眸光淡漠如水,卸去了平常傲慢无礼,玩世不恭,不学无术的懒散姿态,整个人轻如一抹清烟,仿佛随时随地都能随风消散,消失在红尘里。 窦德誉啊,窦德誉,我叶家的集团,凭什么被你改姓窦!你看看我叶家的集团,在你手里败坏成什么样子了! 迟早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夺回我叶家的集团!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让你如过街老鼠一样,无地自容! 我还要把十年前你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的奉还给你,我要让你举家,为我逝世的双亲与爷爷偿命! 叶惊歌收回了视线,眼底翻滚的火焰被刘海掩住,又是一派懒散的姿态,她笑道,“更何况校长觉得,如果不是御霆允许,我可能接近得了他吗?” 校长一怔,恍然。 是啊,在整个华都,御世集团的太子爷不近人情是出了名的。别说是普通女子了,就是一个成年男子在离御霆三步之外的地方,都会受不住,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所吓退!单单是御霆在他华都一中就读的这两年,他就从没有看到过御霆和一个人靠近距离只有一步之遥的! 所以说,如果不是人家刻意允许,叶惊歌又怎么可能接近得了他,并且吻上他? 校长脸色一变再变,经过一番沉思,他几乎已经断定叶惊歌和御霆即便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关系也已经是非同凡响了!能和御霆搭上关系的人,又怎么是他可以惹得起的? 沉思过后,校长叹道,“我可以动用关系,把你调到高三s班,但是希望你到时候也别太过分了,不注意自身的形象,也要为一中的名声着想!” 叶惊歌露齿一笑,惊艳而又真挚的笑容如同天山上的雪莲盛开,白净耀目得不可方物。 校长微晃了眼,暗道真是妖孽,跟御霆那个神仙还真是绝配!不过幸好是个女子,他们一中有一个神仙模样的御霆就已经够乱了,再来一个妖孽,还不知道该乱成什么样子! 叶惊歌比了个ok的手势,懒懒一笑,“放心,我有分寸。”话落,叶惊歌拿起椅子上的包,脚步轻盈正准备大踏步离去,走到大门口时又折回来,“哦,对了,同我一起来报名的高一新生叫宓冉,我不喜欢和别人一个房间,所以到时候安排寝室的时候,帮我和她安排一个双人寝室就够了,谢谢校长啊!”话落,她扬长而去。 校长差点没把桌上价值万金的烟灰缸给砸了! 真是妖孽啊,罪过啊,他堂堂一中校长,居然被一个学生放在手心里玩耍,这传出去,他名声还要不要了啊! —— 叶惊歌从行政楼出来,躲在树荫底下热得都快冒汗的宓冉立马迎上来,“怎么样,同意了吗?” 叶惊歌眨眨眼,一把勾过宓冉的身体,嘚瑟的笑道,“当然,本小爷出马,什么时候失败过!” 第7章 互不干扰 宓冉一惊,喜色涌上眉心,“真哒!你连校长都能搞定啊!” 叶惊歌扬眉,“当然,这天下哪有我办不到的事!校长虽然是校园里职位最大的人,但也是人,是人就怕权势,我拿御世压他,他自然不敢不从!” 宓冉忍不住惊叹,她知道叶惊歌身世崎岖坎坷,自小就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大多普通人不能完成的事在她眼里,根本就不是事。但是这个事也是分等级的,就比如让校长把一个成绩差到逆天的高一新生,直接越级送到高三最好的一个班级,还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惊叹的同时,宓冉又忍不住觉得有些落寞,“可是,你如果去了高三,那我怎么办啊!” 宓冉只是一个普通的千金小姐,家境虽然殷实,但是和御世完全不够比,没有那么大的能力改变现状,更何况就算她想,她的家人也不可能会同意。 叶惊歌勾唇一笑,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精致的小脸上,刻下的这一笑容,惊艳了俗世,“放心,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呢,我让校长那家伙给我们安排同一个寝室了,就我们两个人,还是天天能够见面的。” “真的吗?”宓冉一下子就激动了,娇媚的小脸笑起来就跟花开一样惹人注目。 叶惊歌点点头。拉着宓冉一同往教学楼走去。 高三班都在一二楼,所以宓冉先是陪着叶惊歌去报道了,才去自己的班级。 “你那个s班是全高三最好的班级了吧,压力很大啊,你顶不顶得住啊!”宓冉低下眼眉看着方才报道结束顺手领来的班规手册,忍不住担忧道。 叶惊歌瞥了那绿色封面的手册一眼,大眼睛弯成了一个惬意的弧度,步伐懒散的走着,边走边说,“你觉得那破压力干扰得到我?施正平那家伙能接待我就说明校长已经通知他我的到来了,我的基础情况施正平肯定已经知道了,如果他不想自找麻烦,就不会管我。” 施正平是高三s班的班主任。 叶惊歌八岁之前是人人艳羡的小公主,八岁之后,她逐渐淡出人的视野,不多数知道她情况的人也都已经知道这十年她没了叶家的培养已经长成了废物一个,性格玩世不恭不学无术不说,'欺师灭祖'也是常有的事。 所以她才会说如果施正平不找她麻烦,那是两人都好过,她也没那个心思整天和老师周旋不是?但如果施正平真的有职业道德心在身,非要找她麻烦的话,那她使些小计谋让人安分也不可谓不可。 宓冉抬眼看她,美眸盈满了担忧与认真,“惊歌,你在外怎么玩都可以,但是这里是学校,你一定要注意分寸!” 多数时候,宓冉还是能和叶惊歌拌嘴小吵上几句来增进彼此感情的,但像是如此要牵扯上长辈,并且有可能影响到其他人的事,她必须就事论事,摆出应有的态度来提醒叶惊歌。 叶惊歌不耐的蹙起眉,撇撇嘴,“能有多大的事嘛?” “你不能……” 第8章 我为御霆 “好啦,宓婆婆,我一定会注意分寸的!”叶惊歌掏掏耳朵,不等宓冉说完,就打断了她。 宓冉被气笑,一口气憋在心口内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抒发出,“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枉我那么担心你惹事,你还嫌我啰嗦!” 叶惊歌掏掏耳朵,歪下身子,把头靠在了宓冉肩膀上,懒懒道,“我说没事,那一定就是没事啊。别忘了我进这个班的目的,可是为了我家御霆来的,又不是为他一个老头,我整天没事盯着他做什么?” 宓冉眸光微闪,叹气,“行吧,但愿是我多想了。” 叶惊歌翻了翻眼皮,道:“你本来就多……” 话音未落,宓冉顿住了脚步,疑惑的回旋过身,“怎么了?” 就在方才,叶惊歌忽然抬起了头,挺直了身子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廊外一片青油油的碧海青天,明亮的光景投射到她的小脸上,将她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小脸衬得肤光胜雪,淡漠得好似仙人一般一眼惊艳。 窦之妤眸光微凝,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她眸中的视线。 她素手攥起,豆蔻指尖掐入皮肉中,绽开一池猩红之血。 这时,她身旁的人儿方悦菲疑惑道,“之妤,你怎么了?” 窦之妤笑容平淡,轻轻摇头,“没什么。” 轻风掠起,窦之妤只一步便可与叶惊歌擦身而过,叶惊歌却忽然笑了,笑容慵懒玩世,“什么破学校,怎的连空气闻起来都带有一股shi味!” 窦之妤脊背忽然一僵,话音落地,她正好与叶惊歌擦身而过。 宓冉眸光一动,动了动鼻子,疑惑道,“什么shi味啊,我怎么没闻到!” 叶惊歌唇角微勾,也动了动鼻子,恍然,“奥,可能是老天听到了我的抱怨,把那坨shi叼走了吧!” 她嗓音清脆,如潺潺流水,又如冰玉相击,总是能不自觉的让人把这嗓音吸收进去。 窦之妤听到后脚步一顿,目光直视前方,情绪晦暗不明。 无形之中,已是刀光剑影。 宓冉的视线越过叶惊歌,看向窦之妤秀丽纤细的背影,眸光略显疑惑。 她……总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气氛怪怪的。 正想着,叶惊歌又凑了上来,纤细修长的手一勾,挡住了唇角的暗茫,轻易把她圈入了她的怀里,“走吧,你的班级还没去呢!赶紧去报道,赶紧回寝室睡觉。” 宓冉的思绪被打断,遂也没有去想,绕过走廊,走上了五楼。 宓冉在高一s班,位处五楼的第一间教室,报好道之后,两人先是去传达室拿了各自的床上用品,才来到寝室。 因为高中起,社会就要开始培养学生的独立能力,所以在华都一中,大多数学生都是住校的。 叶惊歌和宓冉住在女寝一号楼,往后数是女寝二、三号楼,往前数则是男寝的三幢楼。 来到分到的寝室219,叶惊歌站在阳台,看着对面在阳台活动的男生,咧嘴一笑,“校长那家伙真是本小爷心里的蛔虫啊,知道本小爷最讨厌和那群女人周旋,特地给本小爷安排这样一间房,好供小爷内心寂寞难解时,趴在阳台上,欣赏对面男生的脱衣秀!” 第9章 寝室利弊 女寝一号楼和男寝一号楼有一面是面对面的,相隔一百米不到,中间有一条三米高的栅栏围着。但栅栏围住的是人,而不是视野。女生这边可以透过阳台轻而易举的看到男生那边,同样男生也可以。 相反,与叶惊歌同一寝室的宓冉就没那么乐观了,从房间里出来左右看了看,蹙眉,“这个位置也太不好了吧!对面就是男生,还要注意保护隐私。你看这里阳台,连横栏都不栏一个,万一男生晚上爬过来了怎么办,还是要把阳台门关上睡觉,但是那样子房间空气又差了!” 宓冉这么担心并无道理,因为男寝和女寝虽然相隔百米,但是位处寝室最侧却有一个弊端。就是二楼这里有一个天台可以互通,从女寝这直接连到了男寝。 天台大概长百米,高三米,宽也就一个寝室的宽度。天台也是一间低矮的平房,里面应该是六幢寝室楼的电器总闸,以至于就一个用处,所以建得不高。 叶惊歌看着那水泥平台,微微眯起了眼眸。明媚的阳光透过细碎的刘海折射进那双眼里,照得一双眼眸溢彩流光。她强行压下心中突然翻涌的喜悦,懒懒道,“这有什么的,你没看到这个天台也就我们这个寝室可以够到吗?隔壁寝室的女生如果要爬的话,还要掂量掂量掉下去的风险呢!同样,男生那边也一样,除了最旁边的一个寝室,别的寝室男生要过来,也得够胆才行!” 话落,她微微抬头,继续说道,“更何况,天台也就二楼最侧通行,楼梯上来就是二楼了,没有一楼。三楼以上的人除非武功够好,才能保证跳下来不摔断腿。所以,小宓儿,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危险开玩笑。” 宓冉抬眼比了一下方位,心口微松,但她仍旧蹙着眉,“那也不好啊,你看男生就在那边,我们女生要是换衣服还得把门关上来换,还有晚上半夜爬起来上厕所还要穿裤子。” 叶惊歌唇角弯起,趴在阳台的栏杆上,“那又怎么样?小宓儿你的身材我可是惦念好久啦,万一被男生看去一定一个个都被你勾了魂!” 宓冉脸一红,跺跺脚,“尽说胡话!要说身材,我哪比得过你啊!” 叶惊歌嘻嘻一笑,然后忽然正起眸色,一本正经的说,“你和我怎么能比呢,我可是男生。” “咳咳咳咳!”宓冉忍不住咳嗽,咳得白眼都翻出来了,“还说自己是男生,你好意思?除了打扮之外,你哪里像男的!” 叶惊歌转过身来,她逆光而站,纤细的身影在轻风下笔直如松,“本小爷哪里都是男的。” 宓冉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下次说自己是男的之前,先把自己的b罩杯藏藏好吧。” 叶惊歌一噎,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立马就蔫了,赶紧追上去,“哎呀小宓儿啊,你给爷出出主意呗,爷都已经穿那么宽松的衣服了……” 第10章 你还没有放弃寻找堂妹的下落吗? “那人是谁啊,长得男不男女不女就算了,说话还那么俗鄙。”方悦菲挽着窦之妤离开了教学楼,忍不住嘟囔道。 要是叶惊歌知道背后有人这样说她,绝对会跳脚,然后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丫的才不男不女,爷这是美得雌雄莫辨知道吗?!” 窦之妤俏脸恬淡温婉,穿着一身雪白纺纱裙,阳光洒下,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 闻言,她眸光闪过一缕幽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想来是高一新生吧,刚进来不懂什么分寸。” 方悦菲撇撇嘴,“那也没有这样的啊,一中的学生都成绩优异品行端正,什么时候迎来这样素质低下的人了。一中的招生办要求是越来越低了。” 窦之妤停下脚步,笑容略微平淡无奈,语气却是意味深长,“悦菲,在背后说人也不是一中学子该有的。再怎么说也是旁人的事,不该污了我们的口。” 若是叶惊歌在这,一定会说这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这话看着是提醒旁人不要背后说人,实则也是在处处贬低她们。就好比最后几个字明显是在说她不配自她们口中说出吗? 方悦菲眸光微闪,莞尔一笑,拉长音道,“对啊,我怎么忘了,你可是窦氏的大小姐,有什么人敢那么不要命的惹你啊!” 窦之妤笑笑,继续朝大门口走去,“窦氏而已,并非御世,可不是什么人都认得我这张面孔的,会有人不知所谓也是正常。” 方悦菲笑笑,拉着她,“之妤,你长得那么好看,窦氏又与御世齐名,这天底下怕是再也没有比你更适合做御世太子妃的人了。” 窦之妤十分享受被冠上御世太子妃名号的时刻,抬起了脖颈,墨瞳里的暗黑光芒毫不掩饰,“若我有一天,能坐上……” 能坐上什么?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方悦菲已经懂了。 她在心底冷笑一声,就凭你,也想坐上御世太子妃的位置?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也难怪十年之前不如叶惊歌,十年之后还做着野鸡变凤凰的美梦,难登大雅之堂! 她心底鄙夷地如是想着,面上却笑得亲和,象征性地拍了拍窦之妤的手以资鼓励。 这两个人啊,一个比一个藏得深,就是不知道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不多时,两人走到了寝室和大门的分岔路口,窦之妤和方悦菲打了声招呼,提步朝校门走去。 窦之妤和旁人不同,她不止学习成绩优异,还有家世背景也是杠杠的,所以学校特批她可以不用住校,校门口进出自由。 回到窦家大宅,恰逢正午,窦德誉也在家,窦之妤款步走过去,轻唤道,“爸,妈。” 林畅也就是窦太太的视线从手中的水果上移开,看向窦之妤,刻薄的唇角立马弯了起来,“回来了?” 窦之妤笑着点头,看向窦德誉。 窦德誉的视线也从新闻日报中离开,淡淡的看了眼窦之妤,复又低下。 窦之妤也不恼,径自拂了裙坐下,“爸,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没有放弃寻找堂妹的下落吗?” 第11章 老旧的照片 十年前叶家还留有一脉一直都是窦德誉心中的一根刺,所以这十年来他都在不停的找人追杀叶惊歌,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拖就是十年,也难怪窦德誉一提起这件事脸色便会变得很难看。 果然,他放下了报纸,眉心笼罩着一团终年不散的阴郁,深深的刻到了骨子里,眼眸阴鸷如一条毒蛇,“哼,别跟我提那个小杂种,丧家之犬而已,居然有本事逃十年!若是让我找到她,不将她弄成和她父母一样的下场,枉我多年筹谋!” 窦之妤眸色淡淡,径自倒了杯茶喝下,“爸,你规划的寻找势力都在国外,十年过去了,也该调回来了。” 窦德誉下意识的说道:“调回来干什么,那个小杂种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余音未落,他忽然反应过来,狐疑的眯起狭眸,“你是说……她回国了?” 窦之妤眸光微闪,摇摇头,“不,我不知道。只是觉得您在m国找了十年都未曾找到,是该放弃了。” 窦德誉见她说完便起身上了楼,敛下狭眸深思了一会儿,出口唤道,“李常!” 唤作李常的特助立马走过来,弯下腰,“董事长。” 窦德誉闪眸,阴鸷的幽光从他眼底划过,“去,给我去查一下今天小姐都见了什么人!” 窦之妤从来不会干涉窦德誉的事情,却不代表她一点儿都不知道。平常对于窦德誉做的事,窦之妤从来不会插手,也不会过问,今日突然提起这件事,难免让人起疑。 李常眸光闪了闪,低眉应道。 窦之妤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准备走上三楼的时候,她脚步一顿,来到了二楼储物间。 储物间已经多年未派人打扫了,当年叶骁霖夫妇离开的时候,窦德誉回别墅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把这间屋子有关那对夫妇以及那个孩子的东西清理干净,全都扔进了储物间。并且没有命令,谁也不能踏进储物间一步。 门一开,巨大的尘土气息扑面而来,红木雕刻的窗棂在轻风的捶打下,吱吱作响。垂挂在窗棂边的白纱帘已经被长存的时光染上了数不清的痕迹,清风一吹,便有呛人的尘土漫天飞舞。 这里,十年未曾有人踏足,十年未曾有人打扫。 东西堆放在地上毫无章法可言,所有的东西表面都被蒙上了一层很厚很厚的尘土,厚到已经让那些东西看不出原本的样子,稍稍一动,落下的尘土发出的声响便犹如泰山崩塌。 窦之妤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捂住口鼻,轻手轻脚的在储物间慢慢踱步。 杏眸扫过了储物间的每一方土地,最终停驻在了一张用楠木作相框的照片面前。 照片不大,略微五寸左右,相框表皮积累了尘土厚厚一层,已然看不出相框上的情况。 窦之妤眸光微闪,取下捂住口鼻的手帕,缓缓伸向相框。 回到房间,窦之妤清洗了相框一遍又一遍,看着落下潮湿的尘土,以及逐渐清晰的相片,瞳眸微微一紧。 下一秒,她拿出毛巾,将相框上的水擦拭赶紧,墨色的瞳眸牢牢的盯着上面笑靥如画的女子,素手几乎要插进楠木里。 第12章 得寸进尺 果然是你! 你真的回来了! 十年了,都已经过了十年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好好的待在m过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同我作对?为什么!你已经做了八年的人上人难道还不够吗?为什么非要回来掠夺我的一切?你怎么这么可恨!你怎么这么可恨! 窦之妤忍不住在内心低吼咆哮,恬淡婉约的小脸青筋毕露,随着手指下掐的力度,深深的扭曲着。 她素手紧攥,另一只手垂在裙摆一侧,豆蔻指尖深深的弯曲戳进了血肉里,登时血肉模糊。 叶惊歌,十年前你就该死了,让你活到现在是你命大。从今往后,只要我还在,你就休想掠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窦之妤花了将近两分钟来调节情绪,平静下来后,她砸了楠木相框,扭碎了相片,扔进垃圾桶里。 —— 叶惊歌因为一下子越级越到了高三,明年就要高考,所以学业格外紧张,才报道第一天,下午就要上课了。 到教室的时候,班里人数都已经到齐了,余光瞥到正大踏步来的施正平,叶惊歌脚底抹油一下子就跑到了唯一的一个空位坐下。 这一坐,好巧不巧的就…… 班里人看过来,霎时间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御霆旁边的那个位子啊,从高一进来的时候就空着,三年来别说是有人坐了,就是旁人经过,都要特地绕道走,不让自己的裤料碰到。 那姑娘,也忒大胆了吧。 班里的男生在心里为叶惊歌默默点了根蜡,齐齐想着:好歹是一个姑娘,长得还那么帅气漂亮,御霆兄下手的时候,可千万要注意怜香惜玉啊…… 班里的女生嫉妒的眼睛都红了,碍于御霆周围的冷气,以及他的性格,生生的给忍了下去,齐齐想道:特么的从哪里出来的狐狸精,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就算了,专会耍狐媚子手段勾引人!怎么当初她们就没那个熊胆一屁股坐到那位子呢?不然能有那狐狸精什么事啊! 叶惊歌对周围的一切好似无所察觉,转头对御霆笑眯眯的笑了一下,径自把桌上的新书一一摊开,鬼画符般的画好了自己的名字。 御霆仍旧冷着一张脸,无时无刻不在释放自己的低气压。此时,他不着痕迹的朝旁边挪了挪位子,冷冷道,“起开。” 叶惊歌一怔,下意识的朝周围看了一圈,心道:嗯很好,方圆两米就只有他们两人,十分方便谈情说爱! 等等,既然方圆两米就只有他们两人,那他刚刚说的'起开'是对谁说的? 叶惊歌转过头眨眨眼,指着自己,“你让我起开?” 御霆没说话,甚至连眼神也没赏过来一个,仍旧专心的做着笔下的题目,但那厌恶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叶惊歌噎了噎,凑近御霆低声道,“你怎么能这样,我可是你女朋友,不坐你身边坐哪?” 御霆冷冷勾唇,周围释放的寒气似乎蔓延了整间教室。 叶惊歌打了个哆嗦,暗道这御霆冰山的称号还真不是盖的,明明一间教室四盏电风扇,三十八度大夏天,却跟处在零下三度一样,连电风扇都成了多余。嗯,是个消暑神器,要是夏天睡觉抱着他,说不定还能省一大笔空调费呢…… 叶惊歌喜滋滋的在心里歪歪,同时愈发坚定要把御霆这座冰山抱回家的念头。 下一秒,她得寸进尺,直接把御霆挤到了角落里,长手一伸,抱着御霆坚实的臂膀,靠着他的肩头,美美的睡起来。 第13章 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推出去那么简单了 班里响起一阵抽气声,声音之响足以媲美电闪雷鸣。 若说之前叶惊歌做到御霆旁边是一个奇迹的话,那么这会儿叶惊歌抱着御霆睡觉,御霆没有立即把她打出去又是另外一个奇迹。 前者奇迹程度不亚于生物起死回生,后者奇迹程度不亚于昼夜颠倒,太阳西升东落。 然而,这种想法还没在脑子里成形,下一秒变故就出现了。 只见御霆眉峰狠狠的皱起,毫不怜香惜玉的抬起手,长手一伸一甩,仿佛在空气中都画出了一道气流漩涡。再接着,众人只看到一团黑乎乎的影子被甩到了半空中,在半空中重心失衡,来了一个毫无规则的后空翻。 人人此刻大气都不敢出,怔怔的看着叶惊歌被甩出去,脚步踉跄落地,后背生生的撞上了白瓷墙壁。 被人力直接甩出去,且甩在半空中落地,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不少男生都为这长得娇滴滴行为却十分汉子的女生倒吸了一口气,默默的咽了口口水,在心底涕泗横流:哎呦,让你不要去惹他,不要去惹他,你偏要惹!不知道御霆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吗?偏要自以为是冲锋陷阵,这下好了吧!哎呦诶,那可是墙壁啊,活生生撞上去,后背应该青了一大片吧!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叶惊歌也的确如他们所想,直接撞到墙上,痛得冷汗就出来了,纤瘦的身体顺着白瓷墙壁下滑,滑坐到地上。等到后背的痛感没那么强烈后,她扶着后背站了起来,脑中眩晕感一下子袭来,眼前霎时间青芒一片…… 叶惊歌四肢突然发软无力,微晃了几下,扶着墙根才勉强站稳。 苍白的唇角微微弯起,细碎的眸光又弯回了先前玩世不恭的弧度。 她脚步轻盈的走到御霆旁边坐下,侧过头状似委屈的嘟起嘴,“你竟然敢推我,知道我的后背撞得有多痛吗?” 少年时代的御霆真的心硬如斯,以至于在伤她无数遍后,他终于觉悟了。那时候的御霆,把毕生的温柔都给了叶惊歌,程度天地日月可鉴。 御霆面无表情,冰冷的唇瓣翕动着,“再有下一次,就不是推出去那么简单了。” 多年以后,当高三s班再次聚首,不少人回想这一幕还说过御霆那么爱叶惊歌大抵是有道理的,因为在高三那年上半学期,那个夏日,御霆三年来唯一一句超过五个字的话语,是因叶惊歌而出口的。 叶惊歌却不管不顾,仰着头,又扑了上去,如璞玉般明亮夺目的眼眸穿过细碎的刘海,直直的射入了御霆的眼里。 在此后经年,尽管御霆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说出一个事实,那就是他确实是自初见那眼起,就对叶惊歌动心了。 之所以往后两人还要苦苦折磨相互纠缠,大抵是从小就患有孤僻症的他尚且还不明白爱情是什么。所以当叶惊歌身上那股清幽的香气清晰的传入他的鼻翼的时候,他的心乱了,他以为这是对他不利的,所以想尽办法也要剔除…… 第14章 撞名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御霆侧开眼,惊为天人的容颜轮廓凌厉,一笔一画都像是尖刀边缘,稍稍一动,便能凝出血珠。 叶惊歌怔怔的看着他,察觉到自己的双手逐渐有些脱力了,敛下眸,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御霆已经将一身力气都聚集在了她抱着的那只手中,随时随地将她甩出去。 她一惊,立马松开了手,白嫩纤长的手无措的搭放着,她神色单纯无辜,美丽的眼眸积蓄了两团泪花,无措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抛弃的孩子。 她嘟嘟嘴,低低哼了一声,“怕了你了!我不抱你就是。” 御霆这才放下臂膀,凝眸专心的看着书本上的题目。 叶惊歌垂下眼,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御霆搭放在裤缝上的手,眸光微眯。 那只手,攥得很紧很紧,原本平坦的裤子因为这一攥拉起了褶皱。 看起来很是局促不安。 须臾,她收回了思绪,恰好施正平的视线扫过她,要她上去做自我介绍呢。 叶惊歌站起来,笑眯眯的,理了理身上的褶皱,昂首挺胸,大踏步朝讲台走去。 清风乍起,她那头打理得跟男生一样的短发在空中肆意飘扬,凝成了青春张扬的弧线。 她站在讲台,大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声音清脆,涤荡进了人们的心间,“我叫叶惊歌,叶氏集团的叶,叶惊歌的惊,叶惊歌的歌。今年刚满十八岁,初来乍到,还望各位老兄多多关照啊!” 很接地气,也是烂大街的自我介绍,但叶惊歌说的没有一点扭扭捏捏的架势,大气直爽的让人一眼就禁不住对此女心生好感。 话语一出,台下附和偏多,但也有几个女生嫉妒心作祟,忍不住出口,“叶惊歌?这个名字好耳熟啊……” 她这话不错,十年之前,几乎人人都知道华都有一女,名叶惊歌,是民众捧上了天的小公主。 叶惊歌笑容多了些深意,“那又怎样,撞名得多了去了,耳熟不奇怪!更何况,就算和我撞名,那人有我长得好看吗?” 她眸光灿若繁星,肤色白皙胜雪,细碎的刘海在她眼前翻飞,露出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小脸。外表虽是一身中性打扮,但那灵动娇俏的容貌却为她添足了小女人明媚的气息。 叶惊歌她,确实有自信的资本。 台下没了质疑的声音,叶惊歌笑眯眯的回到了位子上,推开桌上的书本,趴在桌子上,偏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未来男人看。 御霆搭在裤缝上的手又紧了一些,如玉般紧致的手青筋毕露。 正当她看得兴趣盎然的时候,猝不及防施正平叫了她一声,“叶惊歌,来,来回答一下这道题的答案!” 叶惊歌皱起的眉心昭示着她很不爽,嘟囔了一句什么,才不情不愿的站起,看到白板上的数字,头一点,缓缓念出,“cos30度?这是干嘛,是要我cosplay?” 叶惊歌学渣的称号毕竟不是盖的,初二生都会的东西她高三生居然不会,她表示她现在特别想发一个笑着再见的表情。 第15章 当众表白 施正平白眼一翻,之前校长来的时候就交代过这姑娘不好惹,成绩差还是买进来的,最最最重要的是人家跟御世的太子爷有牵扯,能别惹就别惹,放在教室随便一个角落里任她发霉就好,千万不要自找麻烦! 对于校长再三告劝,施正平始终听进了七分自留三分,他觉得一个学生成绩再差也不会差到基础都不会,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将学校翻天。 然而,叶惊歌话出口,他甚至有种吐血三升的冲动! 他痛心疾首的说,“这不是读cos,这个读kousangyin!这是要你说出cos30度等于多少!” 叶惊歌睁大了眼眸,不可置信般说道,“卧槽,明明是cosplay的cos嘛,你看c、o、s三个字母都一模一样,读什么koukoukoukousang什么的!老师,这是数学课,不是英语课,你要是擅改英文,国外可以告你侵权的!” 施正平白眼一翻,气血上涌,冲击大脑,然后他成功的晕厥了过去。 教室内登时乱糟糟一片。 叶惊歌略微手足无措的站着,白净的小脸满是无辜,喃喃道,“我没说错啊,怎么那么不禁吓啊……不会有事吧……” 话落,叶惊歌如提线木偶一样怔怔的朝着讲台走去,才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人群中,缓缓伸出一只手,还微微颤抖着,手指上沾满了白色粉尘。 她松了口气,下意识的拍拍胸脯。 施正平在同学们的搀扶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大手一挥,各位同学陆陆续续的回到了位子上坐下。 他指着叶惊歌,六十岁出头的老脸一脸愤慨,痛心疾首的说道,“哎,我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了,连最基础的问题都不会,你还能拿来干什么!” 叶惊歌眨眨眼,眼珠子一转,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我还能追我家御霆啊!” 施正平一噎,瞳眸碎开一道震惊。 班级同学除了叶惊歌和御霆两位当事人,齐齐僵在了原地,眉眼惊悚。 追御霆?! 她是在开玩笑? 华都的人谁人不知御霆是出了名的冷心冷情!身边别说是女生了,就连好男风的男人看上御霆的颜都没胆子追他,更别说是女生了! 哪个女生不喜欢御霆?但是哪个女生敢明目张胆的喜欢御霆? 所以叶惊歌此话一出,人人都怀疑她疯了,并且骨子里一定有非常非常深刻的受虐倾向! 叶惊歌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大大方方的走到御霆旁,很认真的说道,“我可以什么都不会,只要我有七十二计追夫计追我家御霆就好了。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有御霆就够了。因为我喜欢的御霆,抵得上我生命中的所有!” 那个时候,性格大咧如叶惊歌,却甘愿为御霆卸下所有男子的伪装,独独露出一份女子的娇软。 其实,她本就是性格娇软的小公主,应该享受万人之上的宠爱,却因为…… 话音一落,不止其他同学和施正平一怔,连带着御霆的心里也翻起了惊涛骇浪。 那一瞬间,他心中思绪万千,不亚于翻滚的浪潮从远方滚来,越积越大,直直的将他淹没。但浪潮过后,他身影依旧笔挺的立在原地,未曾挪动分毫。 第16章 我会把你追到手的! 叶惊歌看他俊脸没有一丝动容,仍然是沉静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气馁,暗自说道:这家伙也太淡定了吧,她本来文化就不高,唯一一句有点水平的情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没想到对方别说一点感动了,就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下!要不要那么伤人啊! 她自顾自的想着,忽然脑子灵光一动,俯下身子,凑到御霆眼前,轻轻吐气,“喂!你不会是因为我学习成绩差所以嫌弃我吧。” 御霆俊脸没有一丝松动,心里却泛起一阵嘲讽:呵,嫌弃?从来没有看进眼里的东西,是谁给她的自信让她觉得他是嫌弃她的! 叶惊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为他这是默认了,只是不好意思说出。于是,她十分爽朗大气的一挥手,笑容阳光明媚,“没关系没关系的,如果你觉得我学习成绩差,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你千万不要因此嫌弃我啊,我还要跟你考同一所大学呢!” 呵!同一所大学?一个连cos符号都不认识的人在这里跟他说要跟他一样考全国最好的华都大学?开什么国际玩笑! 御霆忍不住在内心讥讽道。 然而,事实却是当那阵香软的女儿香扑面袭来的时候,他的身板微僵,蜷缩在裤缝上的手,指关节泛白。 那个时候,御霆厌恶所有人的近身,他甚至不允许有人离他三步之内同他说话。可叶惊歌说话的时候,离他只有三厘米,他却没有退开。 叶惊歌瞧着御霆仍然没有说话,刚想再接再厉继续说,不料讲台上的施正平已经回过了神,大手一挥,神情严肃,“行了行了,这里是课堂,是全班四十几个人的公共地方,不是就你们两个!注意分寸,赶紧坐下来,继续上课!” 叶惊歌闭了嘴,不情不愿的坐下,凑到御霆耳边小声说道,“你不相信我没关系,迟早有一天,我的成绩会很好很好,我也会把你追到手!” 御霆眉心一动,神情漠然。 下午的课结束后,同学们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末了施正平还讲了一句:“你们现在已经是高三生了,明年就要高考,你们今年下半年以及明年上半年的学业以及压力都会骤然增加。学校为了让你们提前适应高三生活,以防压力过大不堪重负病倒,特地请了华都部队著名的教官来给你们进行为期两个星期的军训,从明天开始。现在你们先去收发室把军训衣物领来,明天早上七点半,直接操场集合!” 学校的军训简直是学生的噩梦,犹记得高一进来的时候,光是在三十二度高温下站一个上午,都差点被晒死。 同学们默默的看向了窗外,今天,有三十八度吧…… 叶惊歌抿了抿唇,俏脸立马耷拉下来。看着御霆俊脸没有一丝变化,伟岸的身影已然走远,只好收起情绪,屁颠儿屁颠儿跟上去。 来到收发室的时候,队伍已经长长的排到了篮球场。但是有个很奇怪的效应,就是在队伍中央,前后左右皆空了两米左右才站人,一个巨大的圆形被单独圈出来,而那圆形的圆心—— 第17章 他踢了她一脚 赫然就是御霆那个冰山。 叶惊歌咽了口唾沫,暗道御霆不近人情的形象真的是在人们的心中定格得不能再定格了,真是人人见了御霆完全不用提醒,十分自觉的就选择了退避三舍。 她默默的叹了口气,直叹自己的眼光太好,没办法。 拿了军训服装后,叶惊歌看着御霆已经走远,淹没在了人来人往之间,她稍抿了下唇,提步追上去。 树影斑驳,御霆阔步走在校园的宽道上,所过之处,仿佛都带来一阵驱散夏热清爽的凉风,走过的学生见了他无不是露出惊喜的表情,却个个只敢在距离他三步之外的地方驻足痴望。 叶惊歌穿过斑驳的树影与人影,终于在穿梭的行人间看见了那最显眼的一位。 她跑过去,距离她五步左右停下,比对了一下自己与他的身高,再比对了一下两人的腿长,小脸划过一阵愤慨。 她今年十八岁,身高一米七二,肤白貌美,长腿纤细笔直,在人群中已然是最显眼的一位。然而,跟十九岁就已经一米九的御霆站在一起,身高相隔了一个头不说,腿还短了一大截!这让引腿为傲的她感到一阵羞愤。 羞愤过后,叶惊歌有些无力,嘟嘟小嘴,追上去。 叹道:腿短怎么了,再短也有一米多啊!御霆腿再长又怎么样,别说是腿了,连人带心都是自己的,那她还有什么好嫉妒不满的! 这么一想,叶惊歌心中的愤懑瞬间就散去了,走过去很自然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然后,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 声音之大差点把叶惊歌的耳膜震碎。 御霆眉心微动,被叶惊歌抱住的那只手突然力量**,白皙有力的手臂上,青筋毕露。 叶惊歌感觉一阵恐怖的力量在她掌心窜过,不止手掌心,连附带上去的两只藕臂也因为力量的悬殊微有些颤动起来。她猛然闭起了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你打吧,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御霆的手臂力气忽然泄去,然而还没等叶惊歌松一口气,她就猛地察觉自己的左腿关节狠狠一颤,痛感霎时间密布传到全身,她手一松,朦胧的眩晕感再一次袭上心头。被踢中的左脚不受控制的跪下,在落满枫叶的石地上,震开一圈落叶。 叶惊歌抬起如璞玉般的双眸,星碎的眸光闪着谁也动摇不了的决心。 她隐隐看见,御霆走的时候,脚步比之前快了几倍,隐隐有些踉跄。 原来……他真的有孤僻症,厌恶任何人的靠近与近身…… 叶惊歌低下头的瞬间,苦涩的笑意一闪而过。 她听到周围指指点点落井下石嘲讽与谩骂的声音,恍若未闻,单手撑地,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站起。 她刚走一步,腿关节钻心的疼痛再一次袭来,她死死咬住苍白的下唇,纤细的身躯又要受不住弯曲下去。 她单膝跪在地上跪了好一会儿,察觉膝盖的痛感没那么强烈后,才重新站起来,跛着脚往寝室走去。 回到寝室后,叶惊歌拉起裤子,看着左腿膝盖上一片青紫,别提有多委屈了。 宓冉拿过红花油立即迎上来,一边替她揉捏,一边担忧道,“怎么回事啊,怎么上堂课膝盖伤成这样啊!” 第18章 叶惊歌是御霆第一小迷妹 叶惊歌撇撇嘴,低低抽泣道,“小宓儿,御霆那个家伙不理我,他还踢我!你看,我的腿都肿了!” 她大腿皮肤细腻白嫩,一道清晰的青紫红痕挂在关节处,显得触目惊心。 御霆他……是真的很狠。 宓冉叹了口气,挪过小椅子坐下,倒了红花油往上擦抹,“叫你不要去惹他了,你偏要惹,现在好了吧!我觉得啊你这是算轻的,他顶多就是警告你一下,你要是不听话,下次就不止是伤口淤青那么简单了!” 叶惊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怎么办啊,我那么喜欢他,不能停止追求他啊!” 宓冉手上动作不停,无奈抬眼看她,“我说御霆他有什么好,除了长得好看之外,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 叶惊歌一双眼霎时间闪成了星星眼,满是崇拜,“有好多好多啊,他除了帅,还有钱,关键是知道自剪桃花,不会拈花惹草。我跟他在一起多好,还不用担心小三上位!” 宓冉翻了个白眼,“肤浅!” 叶惊歌不服了,“我哪里肤浅了!” “你哪里不肤浅了?才见几面的东西就对他一见钟情了?听过网上的一句话没有,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日久生情才是权衡利弊。你现在只是单纯的被他的容貌所吸引,等这段兴趣时间过了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你根本没有那么喜欢他的!”宓冉反驳道。 这个现在还在义正严辞的教育叶惊歌爱情观的少女,她或许永远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她也会对一个人一见钟情。然后狠狠地栽了进去,将自己伤得遍体鳞伤,再也不堪重负的时候,选择了远走他乡。 叶惊歌蹙起眉,肯定的摇摇头,“不会的,我不是滥情的人,我说喜欢他就一定喜欢他,多久都不会改变!” 宓冉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叶惊歌不以为意,撇撇嘴,直接朝后仰去,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追到我家御霆啊……” 追夫路漫漫啊…… 宓冉看她一眼栽了,直叹情字害人啊。 —— 擦好红花油后,叶惊歌躺在床上挺尸挺了老半天,终于想起要把军训裤剪破的事。 她一把拿过剪子,脱下了身上的裤子,穿上迷彩裤,比对了一下左腿膝盖的地方,围绕着伤口剪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出来。 宓冉看她的动作心生奇怪,“你干什么,你直接剪破不怕教官骂你啊!” 叶惊歌不以为意,“不怕,我要让御霆看看他那一脚踢的有多狠,我要让他心疼我!” 宓冉唇角翕动,想说一句'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但转念一想觉得这样可能太打击人了,便默默的咽了回去,打算不说话。 —— 奢侈的书房内,窦德誉站在窗下,头顶上阳光透过窗外照在他脸上,却化不去眉眼的阴郁。 李常站在后面,恭敬的答道,“董事长,今日小姐并没有见什么人,除了她的朋友方悦菲以及班主任王成之外,属下没有查到什么可疑人物。” 第19章 叶惊歌是朵狡猾的白莲花? “没有?怎么会没有呢?”窦德誉猛地转过身,逆光而站之后,眉眼的阴郁仿佛更加明显了,就像有一团黑色的邪火在燃烧。 李常弯下腰,“董事长,确实没有。但若是小姐自己看到了什么人,却并没有接触的话,属下是查不出来的。” 窦德誉敛下眉想了一会儿,不耐烦的摆手,“那就去查,去查近日来,华都一中有没有什么疑似那个杂种的人出现!” “是。” 与此同时,窦之妤回到了学校,破天荒的去找校长办理了住校的手续,理由是这样说的:因为之妤已经步入高三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之妤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来来往往的过程上,之妤想要抽出更多时间来学习,为学校争一份荣誉的同时,也要争取能考入高校。所以,之妤特地请求了家父,允许之妤住校。 校长那个感动啊,感动自己所管理的学校,居然还有那么要上进心的人,不光为自己着想,还懂得为学校着想。 于是,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就把窦之妤安排了一间寝室。 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窦之妤让随行跟来的家仆先去寝室替她铺床叠被,她自己,则来到了明日军训教官休息的房间。 耍了些小手段叫了高三s班的教官出来,两个人站在角落里,身影若狼狈为奸。 窦之妤笑意温柔,“是这样的徐教官,听说您明日负责训练的班级是高三s班?” 徐教官点点头,黝黑的皮肤似乎有些伤疤交错其上。 “我是高三a班的学生,按理说不应该来找你的。但是,我有个朋友她在s班,今儿个上午偷了我的东西抵死否认,为此,我想教训教训她,也算是小惩大戒了。”窦之妤微笑道,声线温柔。 徐教官没有丝毫犹豫摇了摇头,“在班里你们无论怎么做都可以,但是在我军训上,我必须要一视同仁。” 对此结果,窦之妤没有丝毫意外,面上为难柔弱,“可是,她的确偷了我的东西,我们两个闹到老师面前,她都不肯承认,害得我到现在都还没拿回我的东西,还受了一肚子闷气,我实在气不过,想惩罚一下她,也算是报了她让我出丑的难堪了。” “这……徐教官面上有些为难了,按理说这种东西他不应该插手的,但是看窦之妤的样子着实不像演戏,倒像是真的被欺负了的样子。而转念一想,她只是让他对那个欺负了她的姑娘训练狠一些,并不是让他做什么罪不饶恕的事,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窦之妤眼底燃着微弱的希冀,话语一转,“更何况,徐教官还不知道吧,我本是窦家的小姐,部队里的人也给我几分薄面,如果徐教官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您美言几句……” “此话当真?”徐教官不等她话落,便蓦地问道。 来学校训练学生的,通常都是没什么职位的军人,他已经做教官做了五六年了,足以证明他在部队的地位如何。是人都想往上爬,当然他也不例外。 窦之妤唇角微勾,点点头,“当然,欺负我的那位同学叫叶惊歌,虽然是女生,但是平常却像男子一样强悍,而且最为狡猾,时常扮演柔弱的戏给大家看。所以教官您无须担心,只管训练就好。” 第20章 我一定是被自己帅醒的 “可以可以,还望窦小姐届时多帮我美言几句。”徐教官黝黑的脸笑成了一团,仿佛已经看到升职在向他招手。 窦之妤点点头,心底冷笑,面上依然笑得温柔。 叶惊歌,你想跟我斗?还不够格! —— 叶惊歌对这一切一无所觉,一夜好眠后,第二天在御霆两个字的精神催眠下,破天荒的一大早起来。 洗漱好后,换上了军训服,打理好了一头短发,她站在镜子前,摸摸自己的小脸,叹道,“真帅!每天早晨,我一定都是被自己的脸蛋帅醒的!” 宓冉躺在床上,闻言翻了个白眼,又翻了个身,晨起的声音略带沙哑,没好气的说道,“以前怎么没见你那么勤劳?果真是有了男人什么都不顾了!” 叶惊歌听闻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还洋洋自得,“那当然啦,我呢要去给我家御霆买早饭了!以防到时候人多排队,当然要早起啦!” 宓冉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那你赶紧去吧,免得去晚了早饭买到人没等到!记得把门给我捎上!” 叶惊歌笑眯眯的点点头,把帽子随便往头上一扣,精神飒爽的朝外走去。 军训七点半致辞开始,现在才刚刚六点多一点,晨起的校园道上自是空无一人,格外宁静。 叶惊歌从寝室楼走下来,朝着清新的花田埔伸了个懒腰,清丽的面容置于晨光之下,仿佛整个世界都因此明亮了几分。 食堂总共分成两层,第一层是再普通不过的餐厅,早餐也只是普通的粥料与一些配食。而第二楼就多以主食为主了,有米线,有面条,有小笼包,馄饨饺子,瘦肉丸等等等等。 叶惊歌站在门口想了想,还是觉得一楼的多元化以及营养一些,于是她果断的朝一楼食堂进发。 站在食堂入口,叶惊歌被眼前眼花缭乱的菜式弄得选择困难症都犯了,十个窗口,每个窗口四种食物,总共四十种食物任人挑选,可不就是选择困难吗? 她走过去,拿起托盘,站在十号窗口,呆呆的问,“这是啥!” 十号窗口的阿姨看过去,笑道,“这是酱香饼。” 叶惊歌舔了舔唇,“好吃吗?” 她毕竟在国外待了十年,哪怕期间吃国内餐点比较多,但是国外的中式食物毕竟没有国内那么全面,所以一回来,她才发现自己这十年与华都脱轨脱得有多离谱。 阿姨微愣,继而笑道,“这个要看个人口味了吧,不过我觉得还行。” “那给我来一份。”稍稍想了一下,叶惊歌素手又指向另一份餐点,“这又是什么?” 阿姨把酱香饼装在盘子里递过来,闻言看过去说道,“那是粢饭糕。” “好吃吗?” “这个……”阿姨的面相有些难言,抬手擦擦虚汗,“我没吃过。” “哦。”叶惊歌垂下眼睫,拿过酱香饼的盘子放在托盘上,朝下一个窗口走去。 “这是什么?”她指了指一团方形病,黄色的,外壳像是由煎蛋包成的。 九号窗口的阿姨比较冷淡,淡淡道,“煎饼果子。” “果子?”叶惊歌喃喃,“那她这个煎蛋里面是水果吗?” 第21章 御霆五点钟就出寝了啊 九号窗口的阿姨:“……” “不是。” “哦,那这是什么?” “那是肉夹馍。” “……” “那是南瓜发糕。” “……” “玉米面发糕。” “……” “火腿土豆饼。” “……” “青菜瘦肉粥。” “……” “那是小米粥。” …… 一场早饭,叶惊歌花了半个小时了解了四十道餐点,末了,一个托盘放不下,拿了三个托盘才放足。 付好早餐钱后,抬眸看见半个食堂陆陆续续已经坐满了,她暗道一声糟糕,怎么这么迟了,御霆不会已经走了吧! 那么一想,叶惊歌瞬间不好了,一左一右一中间抱着三个托盘,零零碎碎打包了两手满满,足足十六个塑料袋,脚步生风的朝男寝楼走去。 最后结果是,她被寝管叔叔拦了下来,三寸不烂之舌都磨破了,愣是不让她进。无奈之下,她只好站在大门口,一双大眼睛巴巴的望着。 一大清晨,男寝大门口,有一个长相倾国倾城的短发美女,将一身严肃的军装穿成了破洞休闲装,两手满满拎着眼花缭乱的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各式各样的早餐。对于这一幕,是个人大抵都会感到奇怪吧。奇怪于一来是华都的学风什么时候那么开放了,追男人都可以直接追到寝室来了?二是感叹小姑娘追男朋友之路艰辛啊,瞧着满满的两袋子,一定很早就起来了吧,也不知道看上了什么男人,居然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让小姑娘一大清早的好等! 不过感叹归感叹,却是谁也没空上前慰问,草草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 大概等了二十几分钟,男寝的三幢大楼都已经空得差不多了,还不见御霆出来,叶惊歌有些急了,跺跺脚,在原地打转。 七点二十的时候,寝管叔叔要关大门了,叶惊歌跑上去急急的道,“叔叔你先别关,我还有同学没出来!” 寝管叔叔挥开她解释,“七点二十过后就是出寝迟到了,你那个同学还没出来已经是出寝迟到了。小姑娘别等了吧,再等下去,你也要迟到了。” 叶惊歌摇摇头,“不行,我给他买了早饭,他起床那么迟,一定已经买不到早饭了,他不能饿着。” 她满心想着的都是御霆,从头到尾都忽略了其实自己也没吃过早饭。 寝管叔叔关上门后,低头看向叶惊歌手中的大袋小袋,挑眉道,“哟,买那么多早饭呐,吃得完吗?” 叶惊歌嘻嘻一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于是就买多了,等以后知道了就不会买那么多了。” 寝管叔叔笑着点头,“小姑娘懂得不浪费是好事。诶,你要等的同学叫什么名字,我给你查查他的出寝记录。” “御霆。” 提起他的时候,叶惊歌的眉眼一刹那间就软化了,软如三月春风,沁人心脾。 寝管叔叔的手一顿,疑惑的抬起眼,“御霆啊,他五点钟就出寝了啊!” 叶惊歌唇角的笑意一僵,眉眼的软化也刹那间冰封起来,“五点钟?” 第22章 被耍了,他从不参加集体活动 “是啊。”寝管叔叔点点头,看叶惊歌僵硬的模样又联想起她今天早晨的一系列行为,登时心生不忍,多解释了句,“他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起的,一大早就去了学校的健身房锻炼。” 叶惊歌背一垮,先前竖立起来的一切仿佛在这一瞬轰然坍塌。 那时候的叶惊歌是什么感觉呢?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个有起床气的人,因为挂念一个人,六点钟没到就起来了,因为不认餐,也不知道那人会吃什么,足足买了十六袋早饭,把一星期的预算三餐费都花光了。然后在男寝门口等了半个小时,不知道受了多少女生的奚落与嘲讽,以及男生的疑惑不解,到最后,马上就要迟到前,居然被人告知她等的人老早就走了,并且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一场空。 叶惊歌唇角苦涩,但很快这道苦涩就被强颜欢笑压了下去。 既然说过要追他,其中磨难是必不可少的,她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失落放弃呢?不就是一顿早餐嘛,大不了她以后也五点钟起来,她就不信碰不到他! 叶惊歌你不可以放弃的,你放弃了没人替你拾起来! 调节好情绪后,叶惊歌把早饭拿回了寝室,放下早餐后,匆匆赶向操场。 军训开幕致辞已经结束,她从侧边的入口偷偷溜进去,站到了班级最后一位。 她左看看右看看,始终没见到御霆的身影,不由得疑惑,捅了捅前面的人,低声问道,“喂,御霆人呢?” 前面同学没转过身,快速回答道,“他从不参加集体活动。” 叶惊歌在风中凌乱,觉得自己貌似又被耍了。 明明昨天拿了军训服啊,到今天居然被人说是从不参加集体活动?那他拿衣服干嘛,不纯属浪费吗? 叶惊歌觉得一阵无力,刚想溜走,教官就发话了。 “那个同学,军训时期是你想去哪就可以去哪的吗?”徐教官当了多年的学生教官,升职没升成,唬人的气势倒是练了一身。 叶惊歌身体一僵,立马转过身道,“报告,我上厕所!” “军训刚开始,不许上厕所。”徐教官眯了眯眼,矍铄的鹰眸不着痕迹的扫过眼前的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 叶惊歌挺直了脊背,声音铿锵有力,“报告,我叫叶惊歌!” 乍一听到这名字,徐教官的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这丝狠意恰到好处的被叶惊歌捕捉到,她微微眯起了眼眸。 接下来的训练过程一切如常,唯一不同的是…… “下面每个人绕操场跑三圈,限时9分钟,叶惊歌跑六圈,限时18分钟。” “为什么我要跑六圈。”叶惊歌站在原地,纤细的背影笔挺如松。 操场一圈五百米,三圈一千五百米,六圈就是三千米。三千米对于旁人来说也许是场不小的天灾,但于她叶惊歌来说着实不算什么,但是她也不能白白多跑不是吗? 徐教官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开幕致辞迟到,旁人没看见,可不代表我没看见?难道军训迟到不该罚吗?” 第23章 口味太重,难怪说出来的话都那么臭 叶惊歌一噎,心知这件事确实是她理亏,于是她没有辩驳,迈开步伐,绕着操场跑起来。 三千米她用了十三分钟跑完,刚跑完归队,不知道是有意无意,徐教官高喝了一声,“趴下,做伏地挺身!” 叶惊歌站在队尾,偷偷翻了个白眼,自觉趴下。 日上中天,天气趋近于四十度高温,人人脸上都聚集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薄汗,唯独叶惊歌。 她依旧一身清爽,身影纤细笔挺,光滑细嫩的皮肤偷偷散发着寒气。 中场休息的时候,班里的男同学搬来了两大桶水,几十个塑料杯,眼见着男同学靠近了,所有的同学一股脑地都往水源处冲去。 人群四散开来的时候,叶惊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了会儿操场一圈的班级人数,才拖着淤青的左腿一瘸一拐的朝着发水处走去。 班里总共四十五个人,一个上午没喝水,一桶水很快就被洗劫一空,第二桶水接着又被倒出了三分之二。 叶惊歌脚步顿在塑料纸杯面前,刚准备弯腰捡起地上的纸杯,素手碰到纸杯的刹那,突然指尖一空。 她看过去,只见一名长相略显普通,小麦肤色,唇瓣微薄的女生略带挑衅的看着她,她扬起手,有意无意的晃了晃手中的纸杯。 叶惊歌白了她一眼,蓦地伸出右手朝纸杯袭去! 那名女子身子灵活一闪,唇瓣弯起挑衅的弧度,只是这道弧度还没完全弯起,就看见叶惊歌猛地收回了右手,一个闪身,直接把还有三分之一水源的水桶握在了手中。 她微微一笑,双眼在强光的刺激下弯成了惬意慵懒的弧度,唇瓣轻启,“正好,拿纸杯一口一口的喝我还嫌不够大气呢,多谢你的成全啦!” 话落,她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直接举起了水桶,略显苍白的唇瓣准确无误的攫住了瓶口,吸取起来。 方才那个女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成了难看的猪肝色。 猛地扔掉了手中被捏得变形的纸杯,指着叶惊歌大骂,“你也太自私了吧,直接拿水桶喝,你让我们喝什么!” 叶惊歌放下水桶,擦了擦唇角,心情很好,眨了眨单纯无辜的眼,“当然是喝水啊,不喝水难道你想喝shi吗?” 先前的女子一噎,因为气愤,胸口剧烈起伏着,“我是说,你直接拿水桶喝,玷污了瓶口,难道你想让我们这些人都喝你肮脏的涎水吗?” 叶惊歌有些气恼的皱起眉,摇头,“我每天都刷牙的,涎水不脏,倒是你,隔夜的餐食味道隔那么老远我都闻得到。你昨天吃大蒜了吧,还吃了红烧鱼,还有龙虾,还有白切肉,唔……都是口味那么重的东西,难怪味道一下子除不去了。” 话音一落,周围一圈人都不着痕迹的同王紫葳拉开了距离,看着王紫葳的眼色有些莫测。 王紫葳气急,脸色涨红,气急败坏的吼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昨天没有吃白切肉!” “哦!”叶惊歌点点头,模样单纯乖巧,“那不好意思,我毕竟不是嗅觉灵敏的狗,闻错了也在情理之中。” 第24章 实话实说,她确实有口臭 周围的同学都露出了几分窃笑的神色,看着王紫葳的眼色透着几分嫌恶。 王紫葳气急,此举不仅没有害到叶惊歌,反而使自己落了一身面子,她的脸色别提有多差了,跺跺脚,瞪了叶惊歌一眼,便转身朝教官告状去了。 不多时,就听到教官一声喝,“叶惊歌,直接抢班里水桶怎么回事,你十年没喝水了吗,那么饥渴!” 叶惊歌尽量稳着一只脚走过去,诚恳的摇摇头,“报告教官,我没有十年没喝水,我也不饥渴。也没有抢班里的水桶。”话落,她顿了顿,一本正经的说道,“我是光明正大拿的。” 徐教官:“……” 王紫葳:“……” 全班同学:“……” 徐教官拧起眉,“拿公共水桶占为己有喝也就算了,你出言侮辱王同学又是怎么回事?” 叶惊歌瞥了眼王紫葳,眼色有显而易见被人诬陷的愤慨,“我也没有侮辱她。”话语一顿,她像是要设下悬念一般继续说,“我只是说实话,她确实有口臭!” 王紫葳脸色涨红,下意识的捂住嘴,双眼如淬了毒的利箭,直直的射向叶惊歌,像是要将她凌迟一般。 “家国以诚信奉为美德,难道教官是要我违背家国和自己的良心说出与现实不相符合的谎话吗?”叶惊歌义正严辞的说道。 徐教官也有些气愤,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窦之妤会请他出手帮忙教训叶惊歌了,叶惊歌这张嘴委实厉害,三言两语就能把自己的罪过推到别人身上,把黑的说成白的。他觉得和这种人讲话就是浪费时间,自找罪受,还不如直接罚了她来得省心一些! “伶牙俐齿!去,绕着操场加跑五圈!” 叶惊歌垂落在裤缝两边的手一攥,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什么,站着没动。 “怎么?想违抗命令吗?”徐教官的声线一竖,霎时间提高了好几倍,大有'你不跑我就扛着你跑'的架势。 叶惊歌微微眯起眼眸,低声道,“不敢。” “那就赶紧去跑!” “是。”叶惊歌咬了咬下唇,最终什么都没说,绕着操场内道慢步跑起来。 她从来不会白白受气,今天所受的一切,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徐教官看着她略显别扭的背影,唇角上弯,弯起了一个阴测测的弧度。 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呢,原来也不过是个怕强权打压的! 想通了这点后,徐教官对于叶惊歌的打压更是肆无忌惮,接下来的半天时间,她做了五百个伏地挺身,一千个仰卧起坐,五百次蹲下起立,外加一天下来,总共跑了八千米。 一次性做那么多项目,便是男人也受不住,她一个女子,却生生的承受了下来,咬着牙一声不吭。 训练结束的时候,叶惊歌坐在围栏的墙角,唇角懒散,微抬着脖颈,享受着夕阳漫过她每一寸肌肤。左腿垂挂在地上,一动不动,膝盖处的红肿青紫,触目惊心。 一天的训练,她的左腿已然几近残废,现在别说是走了,连动一下都是奢侈。 操场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最后一抹夕阳也逐渐滑进了墙脚跟,再不给她一点余温相伴。 宓冉跑过来,额上汗水密布,她蹲坐在叶惊歌旁边,看着叶惊歌膝盖上的伤口,眼泪一瞬间就流下来了。 第25章 我要你扶我起来 “你怎么那么不爱惜自己啊,明眼人都看得出教官在针对你啊,你傻啊你,不打回去。” 叶惊歌抬起一条眼缝,好笑地看着宓冉,“小宓儿,爷看着像是那种会被人欺负的人吗?放心吧,爷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有原因也不能那么不顾及自己啊,还站得起来吗?”宓冉心疼的看着那膝盖,原先的青紫色已经逐渐生成了一团黑,可见那处红肿已经肿得有多厉害。 叶惊歌动了动腿,笑容有些无奈,“站不起来了。” “你还笑!”宓冉看她明明是痛苦至极的模样,却还笑得出来,登时气不打一出来,挥手打她,却在离她一寸的地方堪堪停住,改为扶她站起来。 叶惊歌借着宓冉的手站起来,曲着腿,咬着牙一瘸一拐的朝寝室方向走去。 她虽然比宓冉高半个头,但是体重却轻得吓人,宓冉扶着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吃力,只是觉得眼眶的涩意更重了。 回寝室需要经过食堂,宓冉扶着叶惊歌在食堂门前站定,“你要进去吃点什么吗?” 叶惊歌摸摸肚子,摇摇头,“不了,寝室里还有早饭放在那呢,先回去吧。” 宓冉点点头,继续扶着她走。 这时候,叶惊歌懒懒眯起的眼眸不知道在人群中一眼锁定了什么,唰地睁大,唰地亮了,拿开宓冉的手,不顾及腿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过去。 宓冉一惊,从后面追上去,没追上几步,又堪堪顿住。 叶惊歌一把拦在御霆面前,仰头看向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如璞玉般的眼眸清澈澄明,“你为什么不去军训?” 御霆脚步一顿,低眉看向她,忽而皱起眉头。 她怎么那么狼狈? “我都等了你一天……” 不是质问,不是柔弱,她只是在陈述事实,用委屈的语气陈述事实。 御霆淡漠的抬起眼睫,冰冷的唇瓣轻启,“与你何干?” 叶惊歌嘴一撇,“我是你女朋友!” “我没承认。”御霆淡淡道,淡漠的语气仿佛永远事不关己。 叶惊歌无赖劲儿上来了,走上前,一把抱住御霆,“我不管,我就是你女朋友,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这是事实!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为什么不去军训?” 她的嗓音软软的,不似平常那样清脆如冰玉相击,听似悦耳清脆,实则永远透着疏离与冷淡。反观这一嗓音,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有着独属于小女儿的娇软,让人一听仿佛心都化了。 御霆身体猛地僵住,一把推开她。 叶惊歌一个不妨,外加左腿膝盖的剧痛被推到在地,额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抬起头,一滴冷汗顺着光滑白皙的脸颊滑落,她伸出手,“你扶我起来!” 御霆低下眉眼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底淡漠如同高贵的君王睥睨天下。 最终,他越过她,大踏步离去。 叶惊歌垂下双手,转过身,朝远去的御霆扬了扬小拳头。 她撑起双手欲起身,不料左腿经过刚才大幅度的动作疼痛又加深了一成了,跌回地上时,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御霆脚步一顿,弯曲的睫羽微微一颤。 第26章 哎呦,我会害羞的~ 宓冉大步跑过来,扶起叶惊歌轻斥,“我看你是真的不想要这双腿了,都已经伤成这样了还胡闹!” 叶惊歌听她语气虽然不好,但是下手的力度却是很轻,想必到底还是担心她的,内心划过一道暖流,她抿唇微笑。 回到寝室后,叶惊歌先是冲了个澡,经过水浸染的大腿已经由红肿升级成为浮肿,淤青斑驳,,在分外纤细白皙的大腿上,显得骇心怵目。 宓冉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叶惊歌旁边,拿过她的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绕着一圈淤青伤口细细查看,语气心疼,“你看都成这个样子了,青不青紫不紫黑不黑的,皮都浮肿起来了!一定要好长一段时间好不了了。” 叶惊歌揉揉大腿,不以为意,“这有什么的,小爷那么坚强的人,难道连这点伤都受不了吗?放心吧,半个月保证好全!” 宓冉不信她,抬起微蹙的眉眼看了她一眼,取出红花油,“你少在这里说大话了。半个月,怎么可能?你大腿腿型那么好看,皮肤还那么白,要想恢复得和以前一样,起码一个月!” 叶惊歌眨眨眼,苍白的唇角微微弯起,蓦然凑近宓冉,好笑道问,“小宓儿,你这是在夸奖爷吗?哎呀,爷知道爷长得好看,皮肤白嫩,不过你也不需要每天夸奖的啦,我会害羞的!”话落,她直起身子,俊美的俏脸作出羞涩的样子,双腮浮上两抹红晕。 宓冉忍不住白了她一眼,一掌拍在叶惊歌的腿上。叶惊歌倒抽了一口凉气,直叫唤'手下留情'。 宓冉这才收回力气,小心开始揉搓起来,“你呀就贫吧,那么重的伤一点儿也不担心留下病根,还在这里说大话说什么半个月就能好全!你看看你们班那个教官,是个人都知道他在故意针对你,第一天就这样,接下来的几天还不知道会怎么过分呢!到时候啊,你这个伤只会加重,怎么可能好全!” 提起那个教官,宓冉就气不打一出来,她活了那么多年,从小学开始军训的东西,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不懂得通情达理的人!都已经故意破开一个口子让人看到伤口了,还要往死里整! 如果是她的话,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哪能忍到现在? 不过说起来,这次叶惊歌也是奇怪。以往她的脾气可比这要暴躁多了,哪能受得了这等委屈啊?莫不是真的有什么打算? 这么一想,宓冉抬起头,推了她一把,“喂,你今天那么受气,到底有什么打算啊?” 叶惊歌的眼底不着痕迹的划过一丝暗茫,唇角的懒散透着几分玩世不恭,她摇摇头,往后仰一把倒在床上,“用两日的苦训换半个月的空闲,这笔买卖不是很划算吗?” 宓冉手一顿,狐疑的抬起头,“你要做什么?” 叶惊歌摇摇头,有些疲惫的揉揉眉心,“没什么,就是御霆没有参加军训,你觉得我一个人坚持得住?搞不好旁人军训的这半个月里,我就可以把他追到手!” 第27章 放了撮猫毛在门把手上 说后半句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唇角扬着胜利的微笑,有如胜券在握。 宓冉叹了口气,“我真的都不想说你了,你真是栽进去栽得够狠,到时候哭的时候可千万别来找我!” 叶惊歌撇撇嘴,不以为意。 左腿膝盖的地方逐渐传来丝丝麻麻的热气,热流渗透进皮肤传入骨子里,驱散了几分痛感。 叶惊歌动动腿,想了想,“小宓儿,你去帮爷买一下药吧,就跟医生说要活血化淤还要猛一些的。” 宓冉收起红花油,闻言眉心蹙起,“这……不好吧,药如果太猛了,很容易留下后遗症。” 叶惊歌做起身子,曲起腿看了一下伤口,“没关系,猛一点才好,这伤耽搁不得。如果我今天不好一些的话,明天只会伤得更厉害。” 宓冉想了一会儿,拿开板凳站起身,点点头,“那行吧,我出去帮你看看,你千万不要乱动啊,过不了多久我就回来了。” 叶惊歌眉眼弯起,比了个ok,再三保证后,宓冉才离开。 宓冉走后,叶惊歌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窗外,怔怔发呆。 窦之妤啊窦之妤,你的耐心还是那么不好,我不过是见了你一面,你便忍不住要出手了吗? 你鸠占鹊巢十年,是不是已经忘了你脚下所住的那方土地究竟姓什么? 你不过是个外人而已啊,和你父亲一样,与叶家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能让你住在那里将近二十年,已经是叶家大恩大德,你还想贪心到什么地步! 叶惊歌的眸色蓦然狠戾起来,卸下了懒散的所有伪装,墨色的瞳眸像是淬了剧毒的冰棱,从细碎的刘海中翻飞而出,所过之处,绿草枯败,燃起一片冰寒阴霜。 当了十年的凤凰就以为自己是真凤凰了吗?殊不知野鸡就是野鸡,永远搬不上台面,当不了凤凰! 叶惊歌坐在床榻的角落里,唇角挂着阴测测的微笑。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笑容太过不合时机,她敛下了眸色,穿上拖鞋后,朝外走去。 每一个寝室的门房上,都写着寝室内住着的人的名字,叶惊歌站在楼道内,一个个看过去。 二楼的寝室大都以双人寝或者四人寝为主,所以整排寝室间从201到219大都是s班和a班的女生,谈不上特别热闹或者拥挤。 叶惊歌站在207门前,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处,勾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她拖着脚在门前转了几圈,手上握着一根粗大的火腿肠。 一团白绒绒的白影逐渐出现在楼梯转角,绿色的琉璃瞳孔散发着炙热的光线,直勾勾地盯着那粗大的火腿肠。 叶惊歌微微勾唇,撕开包装袋后蹲下身子对着那团白影勾了勾手指。 那团白影立马撺掇过去,嘴上叫着摄人心魄撩人心弦的叫声。 叶惊歌顺势放下火腿肠,纤长的手指温柔的抚过白影的毛发,不着痕迹的捏了一把下来。 而后,她夺过火腿肠,远远的扔了出去,白影叫了一声立马迈开小短腿追出去。 叶惊歌笑意温柔,白嫩的指尖一次次捋过手心上细短的毛发,轻柔的放在207寝室门的门把手上。 第28章 猫毛过敏 脚步声与交谈声由远及近的从楼下传来,叶惊歌这才不紧不慢的迈开脚步,回到自己的寝室。 关上门的那一刹那,窦之妤与方悦菲交谈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楼梯口。 不多时,女寝一号楼霎时间传来一声震慑天地的尖叫声,嗓门之大把寝室外的花丛鸟兽都震慑扑打飞离了一方天地。 叶惊歌缓缓勾起唇,刹那间觉得左腿好似也没那么疼了,脚步轻快的朝床位挪移。 窦之妤怕猫,而且猫毛重度过敏,小时候还在叶家的时候,叶家就从不允许出现'猫'这一类生物。 而女寝一号楼这边的寝管阿姨恰好养了一只猫,被叶惊歌偶然知晓,就拿来稍稍利用了一番。 窦之妤啊窦之妤,你看看你的弱点被我轻而易举的知晓并且成为拿来对付你的致命利器,可是我的呢?我的弱点你知道吗? 所以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 宓冉回来的时候,叶惊歌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躺在床上。许是因为听到了什么传言,宓冉的脸色有些奇怪。 “诶你听说了吗?207寝室的那个窦……窦什么之妤的,好像过敏了,全身上下一下子发出了好多密密麻麻的红疹子,可吓人了!几乎每一寸肌肤都有,短短时间,已经连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出来了。”宓冉头一次听到这种情况,难免有些惊讶,语气提高了好几度。 叶惊歌接过递过来的药,闻言讶异的扬起眉头,“哦?过敏?怎么会过敏呢?” 她的心底并不惊讶,因为小时候窦之妤就因为不知道过敏源头误打误撞接触了猫毛,结果整整三天红疹都没退下去,整张脸整条手臂都是,直到第四天才渐渐淡去。那三天,叶家一直处于低气压,不为别的,就因为窦之妤受不了自己过敏发红疹,整天发疯,见到人就咬,自己不好过也不让别人好过。 宓冉摇摇头,坐在叶惊歌床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是路过207的时候,听说是碰到了猫毛。” “猫毛?”叶惊歌一头仰倒在床上,好笑,“不要什么过敏源都推到猫身上,毕竟猫那样善良无邪的动物,除非什么罪大恶极的人惹怒了它,否则它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撩开自己的爪牙的!” 宓冉没有听出她的话外之音,摇头说道,“不是,是真的猫毛过敏,是不小心碰到了猫才会这样的!” “不小心?“叶惊歌嗤笑,“既然知道自己猫毛过敏了,怎么还会往有猫的地方走?那个窦之妤确定不是有受虐倾向?” “怎么可能?猫毛过敏那么可怕的事,整具身体都起疹子了,除非真的是精神残障者,否则谁会那样自残啊!”宓冉没有丝毫停顿反驳道。话落落地,她看着叶惊歌打开药瓶往膝盖上洒,继续说,“更何况我还听说她好像不是自己惹到猫的,是有人故意害她。” “有人?”叶惊歌眉眼微微上挑,狐疑道。 宓冉点头,“对,因为她好像是在开门摸到门把手的时候碰到的猫毛,那时候手底下触感就有些不对了,就是没多想,没想到才五分钟,脸上手上就开始发疹子了。你想啊,门把手有半人高,猫就是弹跳力再厉害也不可能跳那么高啊,所以她们断定了就是有人害她们,寝管阿姨都过去了呢!” 叶惊歌不着痕迹的眯起了眼,坐正了身子,显然对这件事尤其感兴趣,“那他们有说过要怎么调查吗?” 第29章 霸道宣言 宓冉看了她一眼,说道,“有吧,那个人不是什么窦家的大小姐吗?窦家虽然没落了,但在华都还是数一数二的,窦家大小姐出事当然不可能轻易揭过。听人说,她们是想查监控!” 不管是男寝女寝,每层楼都有监控,目的就是为了防止学生之间相互偷盗。只是没想到学校第一次查监控,居然就是为了调查这等小事! 奥,也不算小事,毕竟那可是窦大小姐啊! 叶惊歌漫不经心的讽笑了几下,背靠白墙,笃定的说道,“查不出来的。” “嗯?”宓冉正在想事情,乍一听到这件事不由得疑惑,“为什么?” 叶惊歌看了她一眼,瞳眸矍铄着笃定的光芒,“你要知道,207门前的地板正对天花板上就是监控,207门口就是监控的盲点,而监控又不是螺旋式的,只能固定监控到一个方向,所以你认为查监控又有什么用?” 宓冉眼前一亮,“诶,对诶,207正上方的天花板就是监控,而二楼因为内部设计的原因,只有一个监控,除非找到什么人作证,否则她们根本别想找到害她们的人!” 叶惊歌点头,笑意懒懒欠揍,“所以说啊,窦之妤她只能自认倒霉了,也希望经过这次的时候,她能长点心,千万别动不动就耍心计手段来害人。” 宓冉下意识的点头,点完头后才蓦然发觉哪里怪怪的,偏头看她,“你怎么知道她害人啊,万一只是意外呢?” 叶惊歌勾唇一笑,睁开大眼睛,凑到宓冉眼前,抬手敲了她一把,“小宓儿啊,长点心吧,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如果不是她先害了人,谁会那么大动干戈去调查她的生活喜好和禁忌源点?毕竟猫毛过敏那么隐秘的事情,怎么可能会是人尽皆知。” 宓冉这才恍然大悟的点头。 是啊,有些人连自己的过敏源头都不知道,旁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定然是要费一段时间借助外力才调查出来,才有谋害的机会啊! 那总归来讲,也定是窦之妤人品不咋地,无意之中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才有这下场。 她叹息般摇摇头,“早就知道女生之间心计多,没想到才来上高中上学第二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以后可千万别发生在我身上啊!” 女生之间的斗争从古代皇权贵族的三宫六院争宠就可以看出来,耍心机的手段不是随着朝代的更替就渐渐淡去的,而是随着时代的变迁越来越层出不穷才是。 现在这个社会,哪个女生不会演戏?不是带着不同的假面具在不同的女生之间周旋? 闻言,叶惊歌大爷般的直接躺在了床上,大手一挥,中气十足的吼嗓,“没关系,有爷在,没有人可以欺负到我家小宓儿头上!” 宓冉瞥了她一眼,忍不住抿唇失笑,一拍她大腿,没好气的说道,“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吧大爷!” “哎呀疼哎呀疼,小宓儿啊,你真的不爱爷了啊……” 第30章 我们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日垂西山,残阳的最后一抹薄红还挂在西边,寂静的寝室楼,一道兴奋的叫唤打破了沉寂,“哎呀呀哎呀呀,我的御霆啊,御霆啊……” 宓冉躺在床上忍不住掏掏耳朵,回过头看向一瞬间突然上蹿下跳翻箱倒柜的叶惊歌,皱眉道,“你干什么,腿还要不要了?” 叶惊歌摇摇头,胡乱说道,“不要不要都不要,我只要我家御霆就好。” 宓冉气急失语,“不是我说你……你怎么突然这样啊?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从柜子里挑出一套白t黑裤,关上阳台的双开门,解开睡衣换起来,“哪有突然啊,明明我刷了两个小时的论坛了,才刷出御霆的照片的!他现在在食堂吃饭,我要快点赶过去!” 宓冉失语,恍然,心道难怪这货从两个小时前就抱着手机在那里看,原来一直都是在看御霆的消息啊!也是,御霆那么显眼,走到哪里不是人群聚焦的中央点啊,就是出去吃一次晚饭,搞不好都会被人拍了照片传到论坛上去,在那里哇哇大叫:哇塞哇塞,我碰见男神了,他好帅啊好帅…… 能想到这方法来得知御霆的消息,叶惊歌也真是……奇了葩了…… 宓冉闷上被子,决心不理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人。 半晌,叶惊歌拾掇好自己风风火火的朝外走去,宓冉立马掀开被子,急吼吼的吼道,“哎呀你把门给我带上啊!” 叶惊歌的脚步声已经走远,听到这声呼喊只好走回来语气不好的说道,“哎呀你怎么这么烦,错过了我追男人有你好看的!” '砰'地一声巨响阻隔了叶惊歌不耐的嗓音,宓冉咬着唇气不过直接拎起床上的抱枕扔过去! 妈/的!男人还没追到手呢就吃里扒外,以后可怎么了得! 叶惊歌脚步生风的朝食堂赶去,晚间的清风拂过她清丽的面庞,让她的脸看起来仿若流星一样耀眼夺目,充满了青春的气息,张扬亦无畏,即便日后遍体鳞伤也要为自己勇敢的争取一次。 来到食堂二楼,叶惊歌站在大门口,朝着玻璃门整理了一下头发,沉淀了气息,一遍遍提醒自己:要淑女要淑女,千万不能毁形象。 确保形象整理无疑后,叶惊歌猫着手脚垫着脚尖,看向御霆的餐盘,喃喃自语道:“一个菜两个菜三个菜……诶,那是什么?哎呀算了,直接到窗口去看吧!” 来到窗口前,叶惊歌照着御霆的餐盘每一份一样来了一遍,付好钱后,拿过托盘直接跑过御霆对面坐下,脸上洋着无害的笑容,“嗨好巧啊!你看我们多有缘连吃个饭都能碰到,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御霆慢条斯理的吃着饭,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豪门贵族之间的矜贵与优雅。从叶惊歌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完美得毫无瑕疵的面庞,以及犹如上天雕刻的最精致的侧脸,从上颔到下颚,流畅的线条就像是精心打磨的玉石,边角圆润光滑,没有一丝一毫的粗糙。 第31章 人与人的缘分,就是那么妙不可言 叶惊歌唇角笑意温柔,双眸像是坠了星点,繁华又璀璨,耀眼又夺目。 渐渐的,她唇角的笑容上弯到了极点,定格在了唇畔间,弯成月牙形的眼眸似乎一刹那间注入了什么东西,原本伪装的笑意不由得真实了起来。 御霆抬眸,漆黑的眼眸如深潭一般深不见底,攫取着人的魂魄。却在视线触及到那纯净酣美,仿佛包含了世间再纯粹不过的情感的笑容时,微微一凝,面容霎时间恍惚起来,好似冬日的暖阳一下子穿透了斑驳枝叶缝隙直直地射入了他眼底。自此,内心的一片荒芜与阴暗开始享受着阳光四溢,澎湃生长,心尖处涌动着对光明的渴盼一刹那间如潮水般汹涌起来,似乎再也受不了黑暗的压迫,要争破束缚,破体而出。 御霆的大掌垂在裤腿上猛地收紧,他冷冷的侧开眼,周身的寒气压制不稳,止不住的往外泄漏。 叶惊歌一怔,下意识的去拉他。 御霆蓦地看向她,猩红的眼眸就像是一头等待苏醒的野兽,大掌毫不温柔的拍打在叶惊歌的手背上,离开位子大踏步离去。 背影颀长伟岸,却隐隐透着几分慌乱与踉跄。 他那一掌拍下来,直接把叶惊歌的掌心重重地打在了桌子上,不止白透的掌心泛红,连手背也以人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红肿起来。 触目惊心。 叶惊歌却是顾及不了那么多,朝着御霆的背影叫道,“喂,你还没吃饭!” 很久以后叶惊歌回想起这一幕,还曾笑着说过,“也许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吧。初见的时候,我明明不喜欢他,却因为家族的原因不得不接近他,假意追求他。当初,我完全可以护自己周全,不让自己受到半点伤痛,却因为追求的对象是他而一再破例。我红肿着整个手背担心他不吃晚饭对胃不好,忍着痛苦也要给他再买一份饭送去,却从始终都忘了,我才是那个真正一口饭菜都没吃过的人。那时候,我明明还没有喜欢他啊……” 是啊,从打餐完毕坐下来,到御霆离开,她也追着离开的时候,她餐盘上一粒米都还未曾少却。她不知道自己没吃饭,也没有想过自己饿不饿,只全心全意的想着御霆他只吃了一半…… 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叶惊歌在付出,她辛辛苦苦披荆斩棘也要陪伴在他身侧,不畏前方艰难险阻同他一起前进。所以等到后来御霆幡然醒悟的那一刻,他把自己来世的感情也混作了爱意揉碎在漫长的余生当中,足足八十年的长河岁月,他始终爱她如初。 叶惊歌看着御霆远去,丝毫没有要回头的样子,咬了咬牙,跑到窗口前重新买了一份打包,追着御霆远去的衣角一路跛脚跑到教室。 “你的饭……我又重新买了一份,你赶紧吃。”叶惊歌跑到御霆跟前,感受他的周身散发着浓重压抑的气息,沉沉的仿佛天边的滚云。她不躲不避的迎上去,眸光清亮。 第32章 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右手手背上隐隐有灼热的痛感袭来,她收回手,蜷缩在裤缝边,微微轻颤。 “滚!”御霆的心狠狠一颤,眸光若凌迟的刀刃,直直地射向叶惊歌。 叶惊歌心下一骇,固执的摇头,“不行,你不吃晚饭我就不走,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你必须把饭拿过去。” 御霆抬起青黑色的双眸同她对视,两者对视,仿若强强联手,空气之间尽是刀锋与火花。而一贯强势孤冷的御霆竟隐隐有落败的架势,那双宛如山河岁月的眼眸沉淀的千山万水竟然齐齐翻涌起来,超脱了他的控制之外…… 叶惊歌同他对视,无规则垂落在眼前的刘海挡不住御霆那双具有极强穿透力的眼瞳,她险些在这样的对视中败下阵来。最终,看到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掌一把抓过她手中的打包盒,她才蓦地松了一口气,收回手的那一刻,才发现鲜少出汗的自己,掌心已经聚满了细汗。 她灿然一笑,轻轻道,“你晚饭只吃了一半,我给你买了份一模一样的,你记得一定要吃!我……我不打扰你了……”她着重加强了'一定'二字,话音落地后,迈着步伐小心翼翼的走了出去。 她到底还是失算了,在不了解御霆真实的情况下就对他进行穷追猛打。像今日这样,到后期所发生的一切完全超脱了她的控制和意料之外,如果不是她的立场足够坚定,那么到最后很有可能就…… 叶惊歌摇摇头,抿了抿唇,想着如果想要真正打开御霆的心房,还要讲究方法才可以,一味的穷追猛打,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窗外吹来的凉风驱散了教室里的暑热,御霆轮廓分明,青黑色的眼仿若一个深渊的无底洞,强劲的吸力可以将人的魂魄给吸收进去,他目光下移,落在叶惊歌藏在后背红肿的右手,薄唇紧紧抿起。 骨节分明的双手落在大腿上,轻轻颤动,青色的筋脉若隐若现。 须臾,他收回视线,平定好心绪之后,大掌缓缓伸向桌上的餐盒…… 晚自习将要开始,叶惊歌掐着点重新回到班级内,经过垃圾桶的时候,朝着垃圾桶内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她脚步轻盈来到位子上桌下,笑意盈盈的托着双腮侧头看向御霆,嗓音轻软,“好吃吗?” 御霆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又冷冷侧开。 叶惊歌弯着眼眸回过头看向垃圾桶,痴痴低喃,“唔,我的御霆喜欢吃的东西,怎么可能会难吃呢?改天我也要吃……”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唇角笑意软软。 御霆注视到她的动作,这才猛然想起那会儿她好像一点儿饭菜都没吃。目光落在她的右手手背上,身体微僵。 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食堂和医务室在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去了一个地方就没有时间再去另一处了。而这次回来,她手背红肿的地方明显上了药,有一圈油腻腻的触感,那么这说明她只是去了医务室上药,并没有去食堂。 也就是说,从下午开始到现在,她滴米未进。 御霆收回视线,健壮的身躯高强度紧绷着,水色的唇瓣紧紧抿起,逐渐抿成了青紫色后又泛白。 叶惊歌回转过身子,微微错愕,下意识的就要问他'你怎么了',然而,话还没出口,御霆就猛地偏头看向她,漆黑的眼眸紧紧的攫取着她的眼瞳,薄唇翕动,“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第33章 我对你的喜欢,堪比日月 年少的御霆因为出生之日的连降噩耗被人称作是不祥之人,他被所有人排斥在外,久而久之,自己也开始排斥自己。他厌恶所有人的接触,厌恶和人交谈,所以从小时候,他就孤身一人,不需要任何人关心与温暖。 十九年来,他一直独善其身,所有人都惦记着他的身份或而忌惮他,不敢接近他,或者是因为他出生之日的诅咒,是人都恨不得离他远远的,以免被牵连早年丧命。 少年的御霆对于外界的温暖已不再渴求,他习惯了童年与青春皆是孤单的日子,觉得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不可。可就在这个时候,上天把叶惊歌派到了他跟前。 她给了他前所未有的关心与照顾,让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悸动,那种感觉他很陌生很陌生,却意外的让他留恋和依赖,甚至想过要紧紧抓住不放手。 但他依赖的同时,他也怕。他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了,他依旧是孤身一人。 他还怕这一切只是暂时的,他怕有朝一日等他依赖得欲罢不能时,她会突然离开他。 乍闻这九个字,叶惊歌除了有些懵之外还是有些懵,反应过来后,她笑眯眯的看向御霆,扑过去抱住他,软软的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御霆低眉看向她,出乎意料的没有推开她,他看着那双笑弯的眼眸的良久,忽而嘲讽一笑。 大掌不温柔的推开她,漆黑色的眼眸在这一刻只剩下凉薄,“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下次说喜欢别人的时候,麻烦先把眼睛伪装好。” 她看他的眼,没有丝毫爱意。 或许还是有的,只是太浅显了,他看不出来。 叶惊歌唇角微僵,目光里的情绪刹那间凝滞。而后,她摇摇头,神采飞扬的说,“感情也是在相处之中慢慢建立起来的嘛,也许我现在还不够喜欢你以至于你还看不出来,但是总有一天,我对你的喜欢,高度会堪比日月。” 后来啊后来,叶惊歌对御霆的喜欢,已经不能用日月来形容了,那时候叶惊歌没了御霆,是生不如死。 御霆嘲讽的勾起唇,侧开眼看向窗外绿叶凋零。 叶惊歌垂下稍显黯淡的眸子,从抽屉里找了一本大书作掩护,百无聊赖的翻看起手机来。 —— 才正式开学第一天,窦之妤就因为过敏原因回到了家中休养。 此时,窦家被闹腾得鸡飞狗跳。 “滚,你们都给我滚!你们这群庸医,庸医!”又一个青花瓷花瓶从房间里扔了出来,从房间里跑出来的仆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十几年前的仆人从别墅正式更名为窦家后,全都被打发了,所以现在别墅里的仆人压根儿就不知道窦之妤也会有这样疯狂过激的一面,和平常时段的温柔优雅简直大相径庭。这让他们惊愕的同时,也忍不住有些胆寒。 “之儿,你听话别在闹了啊,要是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这张脸可就真的毁了。”窦之妤的母亲林畅心疼的声音从内室里传出来,换来的是窦之妤愈发的肆无忌惮,“滚,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一群庸医,庸医!不会治病就不要乱当医生,治坏了本小姐的脸你们赔得起吗?” 第34章 强烈的性格反差 窦之妤的长相谈不上上乘,跟叶惊歌相比用云泥之别也不过为过。但她容貌虽谈不上好看,却胜在皮肤白皙,安静坐着的时候,就像是静静躺在水面上的莲花,恬静淡雅。 若是一张脸毁了,周围出众的气质自然而然也就落下去了,就像是一副完美的画作了,有了一丝一毫的粉尘粘在上面,就将不再完美。 “小姐,你的脸若是再不加控制的话,到后期很可能会留下密密麻麻的疤痕……”被赶出来的医生倍感无奈,忍不住低声劝道。 “滚!你根本就是庸医!我的脸给你治疗才会毁掉,都给我滚开!” 窦之妤高声吼道,密密麻麻的红疹已经完全掩盖了她昔日白嫩的肌肤,因为气愤而扭曲的脸蛋看起来触目惊心,远远望去,犹如一个全身赤红的厉鬼,令人不寒而栗。 她颤抖着双手,想抚摸自己的脸却又犹豫不决,只能把一切怒火撒在卧室的装饰品上。 不过多久,一片干净无尘的红木地板上便布满了碎片,原本装饰华丽的卧室在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林畅看着接连砸在地上的花瓶与书籍,脸上那叫一个肉疼啊,但是想想一边是女儿一边是钱的,手心手背都是肉啊,登时就不知道该怎么抉择了。 摔完东西,窦之妤哭着爬在林畅的面前,满面泪痕在脸上交错,看起来楚楚可怜,“妈,你带我去找医生好不好,我们去大医院,去找好医生给我治疗好不好?再由这个庸医治疗下去,我的脸会毁的,真的会毁的!” 自己的这个女儿从小哭的次数就不多,这么一哭,林畅顿时就心软了,拉过窦之妤的手紧紧握着,连声应道。 林畅拿起桌上的皮包,挥开一众仆人,朝外走去。 然而,连楼梯都还没来得及下,一声中气十足的嗓音便蓦地喝住了他们:“去去去去什么去,徐医生可是有名的全科医生,有病不找他,还想出去给我丢脸吗?” 窦之妤和林畅脚一顿,窦之妤慌忙带上口罩,偏过头去。 林畅看了她一眼,眼眸深处掩不住的心疼,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手背,上前一步,“阿誉,之儿她的脸……” 窦德誉看起来像是匆忙赶回来的,周围掩了些许风尘气息,凸显得眉眼间阴鸷色更重,他冷哼一声,“自己没本事被人算计了,回来找父母哭诉有什么用?别忘了你们的身份,是堂堂窦家的主母和大小姐,这两天窦家马上就要举行十周年庆典了,媒体都盯着我们呢,难道你们想这个样子上报吗?” 窦之妤一个瑟缩立马就不说话了,让她这副样子见人,那她从今以后还要不要活了? 林畅蠕动了几下唇瓣,几番犹豫几番纠结,“可是阿誉,之儿她的脸是真的耽搁不得了,红疹子再长下去,整张脸就废了。” 窦德誉看着窦之妤的脸委实有些恐怖,脸色也不太好,语气就更不好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不是还有徐医生在吗?” 提起那个家伙,窦之妤就窝火,方才那个医生给她上药的时候,她不仅没觉得有什么起色,反而觉得脸更痒更痛了!再让他治疗下去,她是真心觉得自己的脸会废! “爸,那根本就是个庸医,你看我的脸现在红疹子越长越快了,再让他治疗下去,我这张脸真的就别想要了!”窦之妤跺跺脚,哭丧着一张脸说道。 第35章 别忘了当年谋害爷爷的毒是谁提供的 窦德誉眉目一冷,“胡说八道什么!你十几年前猫毛过敏不就是徐医生治疗的吗?那时候不是短短几天就好吗?” “那不一样!”窦之妤拿下口罩,长满疹子的脸难掩气愤,“那个庸医的药涂在我脸上,我脸上的疹子是又痛又辣的,还很痒,十年前我根本没这个感觉,一定是那个庸医想要害我,所以故意不给我用好药!” “老爷,不是这样的。”窦之妤话音未落,徐医生立马站出来苦苦反驳道,“老爷,十年前国内的医学界还没有那么发达,所以那次给小姐用的药并不是特别好,恢复得很慢。这次给小姐用的可是十足十的好药的啊,虽然初期的时候有些痛和痒,可是过了这段时间,疹子就会立马退下去了。老爷,我对窦家绝对是忠心耿耿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窦德誉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继而对着窦之妤说道,“看到了吧,明明是你自己无中生有,非要把责任推到徐医生上去,还不快点回到房间去,让徐医生给你治疗,再给我胡闹,当心我给你丢出去!” 窦之妤不服气,觉得自己的父亲偏心太过了,还想站出来反驳,林畅眼尖的拦住了她,轻微的摇摇头。 她不服气的收回脚步,抹去脸上的泪痕,冷哼一声,暗色的眼眸如同淬了毒的刀剑看向徐医生,吼道,“还不快给本小姐准备药品,难道你真的不安好心想让本小姐的脸毁掉吗?” 徐医生腿一软,立马从助手手里接过医药箱,蹲下身子开始配药。 窦之妤看着他,恶狠狠的磨了磨唇,一字一顿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我告诉你,叶惊歌回来了是不错,可是你别忘了十年前毒害爷爷的药是谁提供的,你以为她回来了还会让你重回叶家吗?呵,简直是痴心妄想!所以我劝你还是好好为我窦家服务吧,别在做这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如果你好好服侍,我窦家当然不会亏待你。你听明白了吗!” 窦之妤最宝贵的就是这张脸,为了保护这张脸,她不惜把十年前的事情搬出来。 徐医生怔然抬起头,发梢间冷汗滑落,他的面色有些怔松。 他重新垂下脸,语气忽然变得淡漠,“小姐放心,十年前我就已经是窦家的人了,此生生是窦家的人,死是窦家的鬼,绝对不会背叛窦家的!” 窦之妤不敢拿自己的脸做赌注,但是看对方这个模样,不像是知道叶惊歌回国的样子,心口微松,警惕也消散了几分。 听到这番话,在场除了徐医生之外,还有两个人的表情大为震惊。 那两个人便是林畅与窦德誉。 窦德誉怔怔然的站在原地,中年发福的身板在一瞬间紧紧绷起,他咬着牙,眉眼之间煞气忽然大甚,浓浓黑雾缠绕在眉心之间,仿若一个由黑暗而生的恶魔,“叶惊歌回来了?” 窦之妤一颤,这才想起刚刚怒极说了什么不该说,眸光闪了闪,想要辩驳已经无从可辨,她咬咬牙,挺身站出来,“是!叶惊歌回来了,昨天我就看到她了,我今天过敏就是她害的!她就是见不得我好!这个贱人,十年前不安生,十年后还要回来做我们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既然敢害我,就要做好被我百倍偿还的准备!” 第36章 遇上了采花贼怎么办? 林畅眯了眯眼,也是恨得一口牙痒痒。 窦德誉是叶家的养子这点在外面根本就是不是秘密,外面的人在叶家面前或许还会因为忌惮对他们追捧或赞美一下,可是一旦叶家不在,对待他们的就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谩骂! 林畅作为窦德誉的妻子,从二十几年前就嫁给他的妻子,为此,也没少受牵连成为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早就已经恨得牙痒痒了,不止是恨外界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更恨叶家!恨叶家既然收养了窦德誉为什么不对他们负责?任由他们受尽了外界的恶意也从来不帮助他们澄清! 一个人的贪念是没有尽头的,就像是林畅和窦德誉这种不知满足的人。窦德誉的荣誉尚且是叶家给予的,为什么在窦德誉光辉时,他们就从未想过要感激叶家?而在窦德誉享尽骂名时,他们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外界骂他们的那些人,而是叶家? 所以说,人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林畅一个平民成为一个豪门太太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说窦德誉了。 从他入叶家开始,可以说就没有一刻是安分的! 那时候叶骁霖念着自己的父亲年纪大了容易心慈手软,所以没有劝退,却不想一时的心软到底还是养虎为患,让人钻了空子! 窦德誉冷笑一声,笑容阴测测的,沾满了鬼域边的阴暗气息,他口吐寒气冷冷道,“十年前让那个杂种逃过了一劫,我就不信十年后她还有本事逃!今生杀不了叶惊歌,我枉为人!” 他还是忘了,十年时间已逝,叶惊歌还会是那个手无寸铁任人宰割的豪门小姐吗? 经过浴火的锤炼,她当是浴火重生涅槃归来才是。 —— 一个半小时的晚自习结束,铃声响起的刹那,叶惊歌抹了抹哈喇子睡眼惺忪的从桌上抬起头来,朦胧的视野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御霆的身上。 她眼睛蹭地一亮,凑上去巴巴地问,“喂,你是留下来等我的吗?” 晚自习铃声响起,所有的人都像是脱缰的野马放下作业本和笔,就往寝室冲。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整个教室便只剩下叶惊歌和御霆二人。 而叶惊歌是因为睡了两堂课迷糊的醒来所以耽搁了时间回寝室,那御霆又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跟她一样睡了两堂课吧。所以思来想去,叶惊歌还是觉得肯定是对方为了等她不忍心让她一个人走夜路遇到危险才留下来的。为此,她的俏脸上浮现出一片洋洋得意。 御霆瞥了她一眼,冷冷一笑,薄唇轻吐,“自作多情!” 叶惊歌笑意一僵,颇为气恼的同御霆对视,对了半晌,渐渐败下阵来,气馁的挥手,“好了好了,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赶紧回去吧,我想睡觉了呢!” 御霆瞥了她一眼,坐着身子不动。 一时寂静。 叶惊歌好像和他杠上了似的,也坐着不动,大眼睛盯着他的侧脸一转不转。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她家御霆长得那么好看,万一走夜路被采花贼劫了色可怎么好?她作为他的女朋友,有义务要保护他! 第37章 惊歌之名 里里外外,没有一条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叶惊歌那个恨啊,恨得一口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偏偏没有半分办法! 她拍拍屁股,朝里头的御霆扬了扬拳头,冷哼一声,扭着屁股朝更衣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军训衣服,冲了一个澡后,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的,她看了眼仍旧关着门的健身房,转身朝食堂走去。 凭借着昨天晚饭的菜色,叶惊歌已经基本猜到御霆喜欢吃什么了。说实话,猜完的时候她还是挺讶异的,毕竟御霆一个堂堂御世集团的太子爷,不喜欢山珍海味玉盘珍馐,竟喜欢清粥小菜粗茶淡饭?!连她都不可能餐餐吃得了素食,没想到御霆那个集万千尊贵于一身的太子爷竟然吃得惯! 来到食堂,她估摸着给御霆点了一碗青菜瘦肉粥,一个玉米面发糕和一个鸡蛋饼。给自己点了一份小米粥,和两个糯米烧麦以及一片烙小油饼。付好钱后,拎着打包盒走回健身房。 健身房零零散散已经有一些老师和学生了,所以大门已经开了。叶惊歌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往里头看,没再看到御霆的身影了,便暗自猜测他应该是去洗澡了。 于是,她拿着早餐点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更衣室的方向。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一道挺拔的白影逐渐从阴影处走出来,叶惊歌眼睛一亮,立马拿着早餐跑过去。 “我给你买了早饭,有青菜瘦肉粥,还有玉米面发糕和鸡蛋饼,还热着呢,你赶紧吃吧!”叶惊歌笑弯了眼,纤细的手指勾着早餐点摆在他眼前。 御霆眸光微动,薄唇不自主的抿起。 青菜瘦肉粥,玉米面发糕,鸡蛋饼……都是他喜欢吃的,究竟是她无意为之,还是有意调查…… 他勾过塑料袋,提步朝教室走去。 叶惊歌笑成了一朵花,从袋子里拿出小小团的糯米烧麦,捧在手中,一路蹦蹦跳跳的吃。 吃完饭后,叶惊歌和御霆单独待了一会儿,眼见着第二天军训时间越来越近了,叶惊歌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御霆挥手短暂告别,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花,哼哼唧唧道,“你一定要等我啊,等我军训完还要一起吃饭呢,你别走啊……” 零零碎碎又磨蹭了五分钟,叶惊歌终是踩着点到达了操场。 还没来得及归队,旁边蓦地传来一声高喝,“站住!” 叶惊歌脚步一顿,暗自怒骂:这老家伙,特么的又来找茬! “叶惊歌,军训迟到,先罚跑两圈!”徐教官沉声说道,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头顶上炙热的阳光渐渐散开,细碎的刘海翻飞在叶惊歌漂亮的脸蛋上投射出几缕不规则的阴影,衬得那张脸白透如玉。闻言,她拔高了好几个音量,不可置信般,“迟到?今天七点半开始军训,是你自己集中队伍集中早了,怎么能说我迟到呢?” 徐教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腕表,不紧不慢的说,“军训时间是七点半不错,可是当你到达的时候,秒针已经到达了一这个位置。也就是说,你迟到了五秒。” 问小伙伴们一个问题哦:你们希望我建一个读者群吗?闲暇之余可以在那里聊天,讨论~说不定什么时候再剧透一下,放放小段子~如果希望,留言,不希望也留言。 如果人多的话,我!就!建! 哼哼~(≧?≦) 第38章 我们真是太有缘了! 落笔后,她从另一扇门出去,往楼道内走去。 阿姨拿起本子瞅了半晌,眉眼都拧成了一团,“什么破字啊,字不成字的!” 话音落地,她放下本子,瞧见眼前的一团白影,猛地后退了一步。 脸上还残留着被吓着的后怕,她拍了拍胸口,脸上老肉堆成一团,笑道:“御霆同学,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啊?” 御霆长得太招摇,身份背景也太过强大,女寝管阿姨认识他也不意外。 御霆没理她,站在大门口,神情漠然,只朝着他伸出了一双手。 寝管阿姨怔了怔,有些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什……什么?” 御霆皱起眉峰,言简意骇的说,“本子拿来!” 寝管阿姨一愣,连忙把手中的本子双手奉上。 御霆接过本子,摊开至最新的一面,见本子翻页了,最上方只有叶惊歌一人的名字,他简单粗暴的直接把那一面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撕碎,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 寝管阿姨看御霆做完这一切放下本子就走了,再看本子上已然消失了今天晚寝归来同学的名字,一时间有些懵。 叶惊歌全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回到寝室冲了个澡,给左膝盖和右手背上了药之后,便上床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早晨东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一阵闹铃叫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两人,叶惊歌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起来,轻手轻脚的梳洗和穿衣。 做好一切后,叶惊歌带上门,来到寝室大门前。 五点钟的早晨,寝室大门还没开,叶惊歌左看右看,挑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方翻墙出去。 跳下墙后,她吸吸鼻子,摸索着朝学校的健身房走去。 一中的健身房很大,健身器材应有尽有,只是方才早晨五点,偌大的健身房稀稀零零也就只有御霆一人。 叶惊歌换了一身健身衣,利落的短发在脑袋一圈绑了根带子全部竖了上去,看起来清爽干净。 她站在门口,一双如璞玉般干净的眼闪烁成了小星星,她不停的擦拭着唇角边的哈喇子,但仍然有流不尽的哈喇子从缝隙溢出。 她一双大眼睛,丝毫不收敛的在御霆身上流连,俏脸明亮就差没写一个大写的服字了。 原以为御霆的脸蛋已经是世间仅有了,没想到那平常被衣服罩下的身份更是完美得无可比拟。 健身时他脱下了平常惯穿的白t与黑裤,换上了紧身的健身衣,黑蓝相间的健身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身前的八块腹肌线条流畅,随着运动凸显前后跳跃,仿若有生命的一般。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满满的力量,便是紧身的健身衣也挡不住身前人鱼线的凹凸跳跃。 叶惊歌这才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没想到平时穿上衣服显得瘦弱无比的御霆,衣服底下竟是那么的有料,那手臂上的肌肉便是不用触摸,也能感受到力量的涌动。 叶惊歌忍住想要扑上去的冲动,深呼了几口气息,佯装偶遇道,“呀!好巧啊,又碰到了,我们真是太有缘了,下半生不凑合在一起度过都是浪费先机。” 第39章 叶惊歌被扔了出去 御题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坐在动感单车上,长腿压在脚踏上有力的摆动。 叶惊歌嘻嘻一笑,坐到他旁边的单车上,依葫芦画瓢的跟着他动起来。 这么好的两人相处机会,叶惊歌怎么可能会放过?于是,接下来十分钟的健身过程中,她一边运动,一边问道,“诶,你每天都来这里健身吗?”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健身的?” “你最喜欢的健身器材是什么?” “你学业那么重,每天早上那么早起来会不会太累?” “你一般健身到几点钟?” “为什么这里有空调你都不开呢?出了汗汗黏黏的多难受!” “……” “砰!”在忍受了她如吐子弹一般的问题炮弹后,御霆终于忍不住把手中的哑铃飞了出去。 叶惊歌小身板猛地一颤,眨眨眼,讨好一笑。 “再废话当心我把你扔出去!” 叶惊歌脑补了一下自己被扔出去的场景,狠狠的打了个瑟缩,乖乖的把脑袋蒙起来,不说话了。 然而半个小时后—— “哎呀,我不行了,这什么破机器啊,好累啊……我要死掉了,御霆我要死掉了,怎么办啊……” 又五分钟后—— “哎呀,我真的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哎呀活不下去了……” 再三分钟后—— “不行不行,你别动了,咱们停下来休息一下吧……我……是真的不行了,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为我想一下啊……” 最后两分钟—— “不行不行,我要死了,我如果真的死了……你……记得给我收尸,把我葬在悬崖边上……可是我还有好多好多景色没看到呢,怎么可以死呢……嘤嘤嘤!” “砰”一声,御霆从跑步机上跳下来,面色阴沉的仿佛可以吓出雨来。 叶惊歌哭声一顿,两团泡泪积蓄在眼眶摇摇欲坠,红红的大眼睛配上一脸委屈的表情,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被刚才一声响吓住了,一屁股摔在跑步机上,屁股随着跑步机滑动。 此时,她看着眼前正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的御霆,小心肝儿一颤一颤的,“你……你干什么,我……我就是太累了,不是故意吵到你的……你知道的,我陪你锻炼,你不停下来,我也不停的……” 话音未落,叶惊歌整个人凌空而起,再接着,她就被人一把扛到了肩上。 叶惊歌吓得哇哇大叫,发梢间的汗水在半空中一阵狂甩。御霆被吵得不耐烦,一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吼道,“闭嘴!” 叶惊歌脸一红,下意识的捂住屁股,“你往哪儿拍呢!” 御霆冷着一张脸,由于运动燃烧的汗水黏在脸上,为他一张俊脸更添了几分质感,然而他接下来的动作简直让叶惊歌恨得牙痒痒。 叶惊歌不知道他会扛着自己去哪,所以丝毫没有防备,而没有防备的后果就是—— 她整个人都被扔了出去! 像一个物品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弯弯的抛物线后,'砰'地一下着地! 叶惊歌痛得龇牙咧嘴,忍不住揉揉屁股,刚想张开嘴破口大骂,就看到健身房的门'砰'地一下,关上了! 第40章 无意为之还是有意调查? 里里外外,没有一条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叶惊歌那个恨啊,恨得一口白牙几乎都要咬碎了,偏偏没有半分办法! 她拍拍屁股,朝里头的御霆扬了扬拳头,冷哼一声,扭着屁股朝更衣室走去。 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好了军训衣服,冲了一个澡后,整个人都显得神清气爽的,她看了眼仍旧关着门的健身房,转身朝食堂走去。 凭借着昨天晚饭的菜色,叶惊歌已经基本猜到御霆喜欢吃什么了。说实话,猜完的时候她还是挺讶异的,毕竟御霆一个堂堂御世集团的太子爷,不喜欢山珍海味玉盘珍馐,竟喜欢清粥小菜粗茶淡饭?!连她都不可能餐餐吃得了素食,没想到御霆那个集万千尊贵于一身的太子爷竟然吃得惯! 来到食堂,她估摸着给御霆点了一碗青菜瘦肉粥,一个玉米面发糕和一个鸡蛋饼。给自己点了一份小米粥,和两个糯米烧麦以及一片烙小油饼。付好钱后,拎着打包盒走回健身房。 健身房零零散散已经有一些老师和学生了,所以大门已经开了。叶惊歌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往里头看,没再看到御霆的身影了,便暗自猜测他应该是去洗澡了。 于是,她拿着早餐点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更衣室的方向。 果不其然,五分钟后,一道挺拔的白影逐渐从阴影处走出来,叶惊歌眼睛一亮,立马拿着早餐跑过去。 “我给你买了早饭,有青菜瘦肉粥,还有玉米面发糕和鸡蛋饼,还热着呢,你赶紧吃吧!”叶惊歌笑弯了眼,纤细的手指勾着早餐点摆在他眼前。 御霆眸光微动,薄唇不自主的抿起。 青菜瘦肉粥,玉米面发糕,鸡蛋饼……都是他喜欢吃的,究竟是她无意为之,还是有意调查…… 他勾过塑料袋,提步朝教室走去。 叶惊歌笑成了一朵花,从袋子里拿出小小团的糯米烧麦,捧在手中,一路蹦蹦跳跳的吃。 吃完饭后,叶惊歌和御霆单独待了一会儿,眼见着第二天军训时间越来越近了,叶惊歌只能依依不舍的和御霆挥手短暂告别,她抬手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花,哼哼唧唧道,“你一定要等我啊,等我军训完还要一起吃饭呢,你别走啊……” 零零碎碎又磨蹭了五分钟,叶惊歌终是踩着点到达了操场。 还没来得及归队,旁边蓦地传来一声高喝,“站住!” 叶惊歌脚步一顿,暗自怒骂:这老家伙,特么的又来找茬! “叶惊歌,军训迟到,先罚跑两圈!”徐教官沉声说道,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头顶上炙热的阳光渐渐散开,细碎的刘海翻飞在叶惊歌漂亮的脸蛋上投射出几缕不规则的阴影,衬得那张脸白透如玉。闻言,她拔高了好几个音量,不可置信般,“迟到?今天七点半开始军训,是你自己集中队伍集中早了,怎么能说我迟到呢?” 徐教官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腕表,不紧不慢的说,“军训时间是七点半不错,可是当你到达的时候,秒针已经到达了一这个位置。也就是说,你迟到了五秒。” 第41章 飞出去的水桶 叶惊歌一噎,徐教官继续说,“迟到了五秒钟难道不该罚吗?再讨价还价,五圈别废话!” 叶惊歌摸摸鼻子,绕着操场内道跑起来。 学校操场很大,外围一圈都要有五米多高左右的纵横横栏交错,除了几个不规则分布的开口之外,其余的都是常年封闭的。此时,正有二十来个班级在操场上进行军训,夺目的阳光撒遍了每一寸红色跑道,满视野充斥的都是耀眼的红色与绿色,看起来青春且张扬。 经过高三a班的时候,叶惊歌下意识的往里边看了眼,见没有窦之妤的身影,不由得勾了勾唇。 跑步结束后,叶惊歌回到班级里,余光瞥见横栏外围的树荫底下,坐着一个白t少年,干净清爽的气息自成一体,以清新的绿叶衬做背景,美好得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 她弯起唇角,如璞玉般未经打磨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双眸有一丝亮光闪过,明亮得仿佛从尘埃中开出一朵芳花,惊艳了一方天地。 打了报告之后,她挺直脊背站在了第二排末的队伍,出于御霆就在不远处,以及一些莫名心理的作祟,她不由自主得就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于是,平常疲于应对素来慵懒玩世的叶惊歌第一次开始正正经经的对上徐教官。 “全体都有!俯卧撑一百个!叶惊歌单独加一百!开始!” …… “全体都有!跨立二十分钟,叶惊歌四十分钟,开始!” …… “全体都有!蹲下起立一百个,叶惊歌二百个,开始!” …… “全体都有!停止间转法,同学们都按照我的口令做,叶惊歌例外,我说向左你向右,我说向右你向左,明白了吗?开始!” …… 明眼人都看得出徐教官在故意为难叶惊歌,为此,在场同学中自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但不论哪一种人,都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叶惊歌鸣不平。 叶惊歌也无所谓,中场休息的时候,她立在原地,瞳眸的光芒渐渐暗淡,趋于呆滞无神。她感到眼前的世界霎时间陷入了一片昏暗的漩涡之中,所有的景象都混作了转盘一般在她眼前高速转动。原本明亮的色彩逐渐趋于黑暗。 她……看不见了…… 叶惊歌微晃了一下身体,发软的双腿勉强的支立,察觉到眼前的色彩渐渐恢复,她缓慢移动着脚步走向开水。 人群渐渐散开,放在中央的两大桶水不知道是被谁推翻了,瓶子咕噜咕噜在地上滚动,瓶内的最后几滴水滴落下来,在操场上渐渐干涸。 叶惊歌脚步一顿,继而勾起苍白的唇角,偏过头看向那些自以为是洋洋自得,落在她眼里却显得无比幼稚的女生,低下头无奈的摇摇头。 而后,她在所有人出乎意料的眼中,一个利落的旋身轻而易举的挑起了地上的大水桶,蓦地朝女子成堆方向踢去。 女生们一惊,纷纷四散开来,脚步隐隐踉跄后退,水桶飞来的架势,夺住了她们的眼球,不受控制的手一空,手上的水杯竟齐齐落下—— 第42章 打脸!天下无敌 杯内的水花肆意翻飞,落在红色的跑道上,很快就被阳光吸收干净。 而水桶却在这时,像是预先被人控制好的一般,齐齐偏离了轨道,越过女生们的身子,'砰'地一声跌落在了跑道上。 被打翻水的女生们一脸愤懑,看着叶惊歌质问道,“你干什么!” 叶惊歌懒懒一笑,漫不经心的理了理头发,又拍了拍手掌,笑道:“没什么,就是不让我喝水,我也不让你们喝呗!” “可是你太过分了吧,是王紫葳看不顺眼你,故意挑你刺,你凭什么把我们的水打翻!” 叶惊歌看了眼王紫葳,笑容有些讽意,“我也没朝你们砸水桶啊,如果你们定力好些,或者不是做贼心虚的话,又怎么会掉呢?” 朝叶惊歌发话的女子怔了怔,最终气恼的别过头。 她们到底还是心虚了。毕竟s班的女生哪一个不喜欢御霆呢?凭什么叶惊歌一来就可以吸引着御霆的眼球,直接明目张胆的坐到御霆旁边的位置?嫉妒和心软是所有女人的通病,没有人可以成功治愈,她们也不例外。 所以当王紫葳做这一切的时候,她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阻止,也算是默许做了帮凶。 “叶惊歌,你也太过分了,三言两语就想挑拨我们之间的情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贱的人!”王紫葳方才听到自己的朋友那么说自己,心下很气愤,但是也没忘记把火气撒在叶惊歌身上。 “能被轻易挑拨的情谊要来有何用?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的脑回路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我不过砸了个水桶而已,这就是挑拨了?既如此,你不更应该感谢我吗?我让你看清了一段友情的本质啊,免得让你继续傻下去!” 叶惊歌忍不住摇摇头,女人的情谊啊,好比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就像是用木头搭成的积木,往往是风雨一吹,就倒了,经不起任何考验。 “破坏了人的情谊还在这里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叶惊歌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活到现在的!”王紫葳气怒,涨红了脸色骂道。 叶惊歌挑眉,眨眨眼,一本正经的说了四个字,“谢谢夸奖。” 王紫葳一愣,继而朗声讥笑道,“哈哈哈哈哈,连我是在骂你都听不出来,原来你不止不要脸,还没有脑子呢!” 叶惊歌懒懒一笑,看着王紫葳的眼色就像是在看一个超级无敌大傻瓜。 她忍不住摇了摇头,着实为未来的祖国发展前程担忧。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问我有没有脸活在世上,不就是间接说我不要脸吗?那不就是在夸我天下无敌吗?有人夸我天下无敌,难道我不笑还哭吗?” 王紫葳的笑声戛然而止。 什么叫打脸? '啪!'地一声就叫打脸,叶惊歌事后来补这段话,一来嘲讽了她的智商,二来嘲讽了她的智商,三来往她脸上打了一巴掌。 阳光照下来,五个巴掌印在她黝黑的脸色上分外清晰,火辣辣的痛经由心理作用,席卷了整个周身,好像要将她整个人原地燃烧一样。 周围投来了或鄙夷或嘲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赤/裸裸的让她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了,同时对叶惊歌的嫉妒,经此一战,彻底转化成了恨意。 叶惊歌笑眯眯的抱着膀子站在一旁,笑道,“我真不知道华都一中的招生办是怎么做事的,那么笨的学生都会招进来。还有啊,排班老师是在排班当天睡着了吗?以至于会将这样的学生排进年级里最好的班级!” 第43章 收发室老大爷 王紫葳的父母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她是早当家不错,凭借着勤学苦习以优异的成绩考进了华都一中。可是她是土生土长的乡下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什么世面,眼界特别狭隘,总觉得凭着自身的优异成绩就可以一步登天,常常不能准确的认识自己,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叶惊歌。 王紫葳怒极,她只是嫉妒心作祟,并不是没有脑子。叶惊歌的这一段话不就是在潜意识的骂她不配进s班吗?不就是在说她没有资格没有身份进s班吗?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屡次三番拿她的家世背景做事。她是农村人,是乡下人又怎么样?难道是乡下人就比不上城里人了吗?为什么所有人提到她的时候总要拿那种同情而又可怜的眼神看她?她看起来很值得同情吗? 不!她根本不需要同情! 没有乡下人的身份,她只会比现在走得更远更好! 其实叶惊歌也并没有瞧不起乡下人,这一切都是王紫葳自己臆想出来的,偏偏毫不自知硬是要全部推卸到叶惊歌身上! 叶惊歌最后看了她一眼,抬起脚步,缓慢越过王紫葳,懒懒一笑,“唉还是算了,在这里跟不明事理的人争辩事实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有那么多时间我还不如趁早去拿瓶水!” 军训期间,所有学生除非教官准许,其余人都不允许出操场一圈的范围,叶惊歌想要出去买水是不可能了,旁的班级她也没有认识的人,贸然去讨水未免太过突兀。思来想去,便只剩一个地方有水拿了。 她步伐一转,来到了主席台下。 主席台下的阴凉处放着三箱矿泉水,都是给教练一人一瓶准备的,叶惊歌往里头瞅了瞅,看也不看面前的老师一眼,跟个老流氓似的拿了瓶矿泉水转身就走。 “诶你这个同学怎么回事啊?站住!站住!”收发室的老师给教练送了那么多年的水,还没有遇到过学生过来跟教练抢水的!还是这种长得人模人样行为地痞流氓的人,老师在岗多年,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叶惊歌脚步一顿,转过身,左看右看最后指了指自己,问道,“您叫我呀?” 收发室老师眉一挑,“你这不是废话吗?这里就你一个人我不叫你叫谁?” 叶惊歌头一点,条件反射的指了指后方,“这儿不是挺多人的吗?怎么能说就我一个呢?难道除了我之外其他人都是空气吗?” 收发室老师口气唬起来,“怎么说话的呢?来,刚刚到这里拿水的同学过来!” 叶惊歌哈哈一笑,拿着水瓶走过去,“哈哈,这样才对嘛大爷,我过来了,您有何指教啊?” “什么什么鬼大爷,我看着有那么老吗?”收发室老师下意识的摸了摸胡子,嗯,有点戳,貌似有几天没剃了,回家就给剃了,免得小姑娘把他给叫老了。 叶惊歌眨眨眼,“不是啊,您不是收发室的吗?” “我是啊,这跟老大爷有什么关系吗?”收发室的老师站在主席台的台阶上,大概是觉得这小姑娘挺有趣,竟也没有顾及身份,直接坐在了台阶上,眨眨眼问道。 第44章 扮猪吃虎忽悠大爷 这么一来,两人的高度距离拉近很多了,叶惊歌也觉得这老头有趣,不自主的上前迈开了一步,“收发室收发室,在收发室工作的不都是老大爷吗?收发室老大爷,您听着多顺耳啊!” “你觉得好听?”老大爷摸了摸有些扎手的胡子,眉眼闪着精光,兴趣盎然地问。 叶惊歌想了想,点点头,“好听啊,而且亲切。” 老大爷想了会儿,特别大气的一挥手,“那行吧,我就准许你这么叫我了!不过这个特权啊,就给你一个,旁人要是那么叫我,我准一巴掌挥过去!” 老大爷其实并不老,才四十来岁,看起来年轻得很,许是因为做这一行的缘故,肤色有些黑,而且分布得并不均匀,东一块白,西一块白的。老大爷年轻时铁定是个俊美的公子,五官生得都十分端正,尤其是一双加分的桃花眼,风流倜傥,为一张脸增添了不少风情。 他生得俊美潇洒,许是因为年纪有些大了,说出来的话难免会让人觉得有些幼稚,引得叶惊歌'噗嗤'一笑,不忍拂了老大爷的好意,她点点头。 “那老大爷,你叫我留下来是干啥?” 老大爷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目的,唬着一张脸,佯装严肃,“诶,我问你,这明明是教官们的水,你怎么能一声不响的拿去呢?” 叶惊歌眨眨眼,不解反问,“不都是水吗?还分是谁的吗?水放在这里不就是给人喝的吗,难道我还不能拿吗?” “当然不能拿了!这可是教官们的水,不是学生们的水,是有区别的。学生们的水,每个班级都已经发下两桶了,你如果是没喝到所以来这里喝的,就赶紧回去吧,说不定现在有了呢?”老大爷指了指不远处人群中的蓝色水桶,眯着眼说道。 叶惊歌看过去,摇摇头,“不要,不阔气,这种矿泉水多阔气啊,一喝就一瓶的!”话落,叶惊歌收回视线看向老大爷,把水瓶放在的腋下,一拍大掌,“我这么跟你说吧,御世集团知道吗?我啊,我就是御世集团未来的太子妃!你难道要堂堂一个太子妃去跟一群小平民抢水喝吗?那也太丢脸了!就算我不嫌丢脸御世集团的人还会嫌我丢脸呢,我当然不能自降身份啊!所以只能来您这儿拿瓶水喝!” 这些话,换做旁人来听大抵都会以为叶惊歌是个精神智障,在这里胡说八道呢!但是在收发室的老大爷这里,不仅不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反而因为这事显得兴趣盎然,“哦?我怎么没听说过御世集团的太子爷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叶惊歌眸光微闪,腼腆的笑笑,“这不是也是最近的事吗?还没来得及昭告天下呢!”话落,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树荫底下,坐着一个穿着白t的少年,她笑道,“看到了吗?那位啊,就是御霆,我的未婚夫!他可是御世集团的太子爷啊,老大爷你想想看,我作为他的未婚妻,难道连喝一瓶水的特权都没有吗?” 老大爷随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剑眉一挑,“哟吼还真是你未婚夫啊!”顿了顿,他有些为难的说道,“不过呢,不是说你有没有特权,问题是我也是拿工资办事啊,这三箱水啊,都是事先分配好的,只有三箱,如果你拿去了,被人家看到了,都来找我讨水喝怎么办?你看看,这儿大操场可有上千人呢!” 第45章 她痛得牙关都在打颤 叶惊歌眯着眼向后看了眼,偌大的操场三三两两的分布着人群,林林总总占满了操场的每一块土地,可不就有上千人吗? 她收回视线,撇撇嘴,“那又怎么样?我可是御世集团的太子妃,就身份上,她们能跟我比吗?老大爷你可想想啊,御世集团啊,那可不是普通的集团啊,如果得罪了我,得罪了御世,您担待得起吗?所以啊,还不如破水消灾,还免了一场不小的麻烦呢?” 不得不说,叶惊歌真的特别会忽悠人,三言两语就让人想起了御世的权势,然后开始心有忌惮,最后不得不妥协。 老大爷低下头想了一会儿,憨实的老脸上尽是犹豫挣扎。想了半晌,说道,“那……行吧,不过一瓶水而已,几块钱的东西,如果因为这点小钱惹上了御世我就太得不偿失了。拿去吧拿去吧,记得啊,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是我给你的!” 叶惊歌点点头,自信的拍拍胸脯,“这才对嘛老大爷。您放心,您那么有眼光,过不了多久就会升职了,到时候记得请我吃饭啊!” “好好好,借你吉言了啊,等我升了职,第一个就请你吃饭!”老大爷眯着眼笑道。 叶惊歌点头,和老大爷挥手告别后,抱着一瓶水走回了操场。 老大爷拍拍后半身的尘土,眯着一双桃花眼看着逐渐远去的叶惊歌,唇角噙着些许慰然的笑意。 彼时叶惊歌还不知道,这个相逢于一瓶水的老大爷,在此后经年,曾在多少个低谷温柔且坦然地伸出过一双手,不计她满身狼狈,拉着她重新站起。 他们是挚友,是彼此生命中不可缺失的一种存在,那种感情,无关爱情,亦无关风月。 回到班级,所有女生看到叶惊歌手里捧着一瓶水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偏偏叶惊歌无知无觉,举着一瓶水,神情惬意慵懒,好像就怕别人不知道她有多享受这荒漠里的一杯水似的。 大抵是趁她去拿水的时候,王紫葳又跑到徐教官那里大肆添油加醋的诋毁了叶惊歌一番,以至于中场休息结束后,徐教官让其他四十几位同学可以继续坐着休息,单独让叶惊歌站军姿站了半个多小时。 炙热的阳光落在叶惊歌挺直的脊背上,全班同学四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聚焦在她的后背,只要她有一点不标准的地方就会一个接一个的指出。然后这时,徐教官就会走过来,大掌放在她的肩胛骨处,狠狠的向后掰扯。 明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像身处冬日,痛得牙关都在打颤。 明面上,她依旧挂着玩世不恭的懒散笑意,仿佛单独训练的这一切于她不过是小菜一碟,根本入不了她的眼。然,正是她这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漠视一切的神态,大大地刺激了徐教官,以至于后来,她不止徒手掰扯她的后背,也会有大脚狠狠地踢向她双腿膝盖的后窝处。 她仍旧一声不吭的咬着牙,殊不知那笑意背后的唇齿里,肌肤早已渗出密密麻麻的鲜血。 不远处的御霆看到这一幕,下意识的眉头拧起,搭放在裤腿上的玉手猛地缩紧,拉起了一片深沉的褶皱。 第46章 叶惊歌晕厥 半个多小时的单独特训终于结束,徐教官站在队伍中央,矍铄的灰眸扫了一眼集体,沉声道,“全体都有!蹲下起立一百个!开始!” 叶惊歌咬着下唇,墨色的发丝经由汗水浸染,固定在空中更为有形。一滴浑浊的汗水从发梢间溢出,落在发尾处,摇摇欲坠。 她晃了晃脑袋,那滴汗珠毫不意外的落了下去,很快就被阳光稀释干净。 左腿很痛……真的很痛。 徐教官知道她左腿膝盖上有伤口,所以一个劲儿的踢她膝盖上的后窝,以至于她现在连支撑着站起,基本上都是奢望。 叶惊歌动了动左腿,微微屈膝下去,恰似龙卷风一般的钝痛从后窝处袭来,如针扎一样的刺痛从髌骨处传来,疼痛刺激得叶惊歌大脑嗡嗡作响,仿佛全身的器官都在一瞬间痛了起来。 '砰'地一声冲天声响,叶惊歌挺直如松的脊背蓦地弯曲了下来,如古松轰然弯塌。她微微抬眸,视野模糊,在她眼前,聚焦了无数个圆圈。 徐教官注意到这边,脑海中想起窦之妤的话,只觉得她在演戏,当即沉了脸色,“叶惊歌!不好好完成任务,加跑一圈,马上执行!” 叶惊歌抬头看了徐教官一眼,他身着迷彩外套,绿色斑斓的颜色在她眼底是昏暗的。她摇摇头,唇角缓缓弯起,十指纤纤素手粉嫩的指尖全都抠进了跑道上,以此,她才能够颤抖着几近残废的左脚站起来。 她挺拔的背影在这一刻格外瘦弱,瘦弱得仿佛一阵清风便可将她吹走,瘦弱得让御霆那一颗心狠狠地捶痛了一下…… 昏迷的最后一秒前,叶惊歌的眼前已经昏暗一片,天地在她的眼眶已然失去了所有色彩。她瞳眸呆滞无神缓缓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我……好像真的撑不住了…… 若是我昏迷,他……会过来吗? '砰'地一声,叶惊歌瘦弱的脊背在阳光五光十色的光晕里缓缓倒下,清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张分外惊艳的脸庞,竟是比剔透的白玉还要剔透,苍白得……就像是一个死人…… 御霆的眼瞳蓦地缩了一下,大掌搭放在裤缝上,狠狠地嵌入了皮肉里。 “惊歌!”宓冉跟随着教官的指令向后转,没想到转过来,就看见那挺拔如松如青竹的身影在她眼前轰然坍塌,子瞳骤缩,没有一刻犹豫,她跑了过去。 泪水夺眶而出,她跪坐在地上,跑道的尖刺磨破了她的双膝,她恍若未觉,抱着叶惊歌只一个劲儿的哭。 泪水落到叶惊歌的脸上,滚烫的温度不仅没有温暖她半点寒冷,反而衬得她的小脸苍白得已如透明的泪水。 宓冉向s班的学生求助,被徐教官一口驳回,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甚至连最基本的一个眼神都没有。 宓冉向御霆求助,御霆不知何时起已经站在了树荫底下,唇瓣紧紧抿着,青黑色的眼眸宛如深不见底的漩涡,浓浓黑雾包裹了那双璀璨的双眸,让人窥视不到其中色泽半分。 那个时候,叶惊歌孤立无援,同十年前一样。 第47章 质疑 最后是收发室的老大爷听到消息匆匆赶过来,一把抱起叶惊歌瘦弱的身影,颤抖着双腿往女寝方向跑去。 御霆站在原地,穿着白色球鞋的双脚几乎被灌了水泥僵硬在地上,墨色的眼眸如没有星点的黑夜,静静注视着老大爷远去。 最终,他提起脚步,朝寝室方向走去。 老大爷抱着叶惊歌一路跌跌撞撞终于回到了寝室,他拿过厚厚的两叠被子盖在叶惊歌身上,来不及抹额头上的汗水,又去触了触叶惊歌的体温。 “老师,惊歌她怎么样啊?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中暑啊?如果有,要什么药你尽管说,我这就去买!”宓冉焦急的站在一旁,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透,双脚在地板上一点一点,大有随时冲出去的架势。 老大爷松了一口气,抹了抹头上大批涌出的汗水,抿唇道,“没事,她只是太累了,让她多休息一下就好了。体温什么的都还正常,也没中暑,但是我看她左腿伤得挺重的,待会买点云南白药回来,喷的时候喷猛一点,然后如果做完这些你还空的话,尽量帮她按摩一下左腿关节处。” “真的没事吗?”宓冉看了眼脸色煞白的叶惊歌,忍不住问道。 老大爷点头,“真的没事,只是太累了,身体突然负荷太重承受不住才会晕过去,好好睡一觉醒了就没事了。” “可是她的脸色很白,体温也是冰得吓人!” 老大爷看向宓冉,见她脸上的焦急与忧虑丝毫不作假,矍铄的老眸不禁浮现出几缕欣慰的笑意来,“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她的体质本来就这样,体温低并不影响她的身体。至于脸色白,应该是重度贫血所致,醒来后给她喝点红枣粥会好些。” 宓冉条件反射的点点头,点完头之后,猛然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老师,您是学过医理吗?为什么这没有设备仪器的,您能仅凭一双眼就看出来?” 她很理智,这个老大爷帮她把叶惊歌背回来她是很感激不错,之前关心则乱,没有往深处想,现在冷静下来,很容易就想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一个学校普通的老师而已,怎么可能会医术?既然会医术,为什么还要来学校就业,当医生不是比当老师要赚钱得多吗?还有啊,技艺再高超的医生,一般情况下也不可能仅凭一双眼就能判断出一个昏迷病人的病情吧!为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收发室老大爷就可以? 老大爷身板微微一僵,眼底莫名的情绪一闪而逝,他挠挠头,缓缓道,“医术我只是略懂,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我事先认识她,无意中知晓的。” “可是我就是她的朋友,为何我不知道您?”宓冉步步紧逼,不打算放过。 老大爷看了她一眼,眼色有些深意,“你们是好朋友不错,可是彼此之间也是有私人空间的不是?况且,我和她也是今天才认识的,看她脸色不对问了两句,她也老实巴交的回答了我。” 第48章 御霆住在阳台对面 “奥。”宓冉恍然大悟。 叶惊歌这人平常看起来老不正经神经大条的,但实际上人还是非常好的,眼光更是不错,能让她放下疑虑主动坦诚向人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说明那人也是可信的。如此一来,她也不需要再怀疑收发室老大爷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老大爷看宓冉面上的怀疑顿消,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最后看了眼叶惊歌,说道,“你好好照顾她吧。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往后要是有什么事不方便尽管找我,在学校我虽然只是一个收发室的老师,人微言轻的,但是再不济有些事情也比你们学生要方便做一些。”老大爷说着从汗衫的兜里掏出一张白纸,白纸因为揉搓已经有些发褶了,但好在上面的电话号码依然浓墨清晰。 宓冉接过道了声谢,送着老大爷到了女寝门口。 送完老大爷后,她立马跑回了寝室,一把掀开叶惊歌身上厚厚的被子,拿过剪子剪开了她左腿上的破洞,再顺手拿过喷剂,使劲儿地往肿胀的淤青处喷。 喷完之后,眼见着那处红肿的肌肤已经开始变化了,微微松了口气,再次拿过剪子把左腿膝盖以下的布料全剪了,抱过她纤细的小腿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十指在后窝一圈处轻轻揉捏。 揉捏到一半时,想起临走前老大爷交代的,稍稍思索了一番,拿过电话:“喂,连叔,您现在方便吗?如果方面的话帮我拿个插电多功能电热锅过来吧,还有四五斤的红枣和一斤鸡蛋。” “……” “对我现在是在学校,如果您不方便送进来的话,拿到门卫那里就好了,我会来拿的。” “……” “是我现在就要,挺急的。然后连叔您去买的时候,记得帮我挑质量好一点的,红枣鸡蛋什么的也看一下。” “……” “行,谢谢了。” 宓冉放下电话,她家虽然比不上叶氏,比不上御世,但也是个小集团了,在华都还是有点权势可言的。送个寝室违纪的插电锅而已,一般来说该是允许的。 还处在昏迷中的叶惊歌和专心按摩的宓冉都没有发现,处在离她们百米不到的男寝楼中,一道如青竹般颀长挺拔的身影静静迎风而站,清风吹拂过他额前的发,露出的那双眼分外深邃幽深。 他目光复杂望向正对面的寝室,视线越过阳台越过打开的阳台门,落在俏脸苍白的叶惊歌身上,唇瓣紧紧抿起。 其实叶惊歌还不知道,同她阳台正好相对,同处于寝室楼最侧的男生寝室是御霆的寝室,他因为自身原因,喜静外加不喜同人相处,择了一间最侧的寝室,单独一人居住。 在他这个位置,几乎可以将对面叶惊歌寝室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这也是他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关心叶惊歌,而是选择回到了自己的寝室静静注视对面的原因之一。 少年的御霆还不知道心底那点无法言喻的心动是什么,更不知道该要如何表达。于是,他只能将那点不知名的悸动藏匿在心底深处,任由着时光将它发酵,沉淀,封存。 宓冉不嫌手酸的给叶惊歌按摩了一个多小时,直到连叔电话打来,她才有空闲揉揉发酸的手,看了眼叶惊歌,提步朝外走去。 在她走后,叶惊歌缓缓睁开了双眸,初期的强光使她不适应的闭了闭眼,感受到来自全身如拆了重组一般的酸痛,她艰难的挪动了一下身子,拿过手机。 拨了个电话。 第49章 暗夜的报复(1) “青枫,想办法把部队教官徐强的详细资料调出来,在今天晚上七点钟之前发到我邮箱。” “好的小姐。”青枫不苟言笑的嗓音在手机的另一端响起,他稍稍犹豫了一下,问道,“小姐,您是身体不舒服吗?” 叶惊歌闭了闭双眼,苍白的唇角没有一丝血色,她轻声应道,“嗯,是有些累。” 青枫欲言又止,最终考虑到了什么,还是说道,“小姐,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可千万要注意照顾好自己啊,如果您生病了,少爷那边,属下也不好交代……” 叶惊歌弯起唇角,笑容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无奈,“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有数,总归不会让你为难。”话落,她想了想又说,“对了,把姜建德的电话号码发给我,我待会儿有用。” “是。” 姜建德就是华都一中的校长,调查一个校长的电话,于青枫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所以在放下电话后两分钟,叶惊歌就收到了短信。 她看了一眼,弯曲密集的睫羽轻轻颤动,察觉到双眼越来越沉重,最终还是耐不住疲劳松了手机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宓冉回来的时候,叶惊歌还在昏睡,她看了她一眼,把锅洗干净后,插上电,放下一大勺水,取过一个鸡蛋打碎了蛋黄搅匀扔进去,而后拿过三枚红枣,取出了枣核也扔进去,做完一切后,盖上了锅盖。 昏昏沉沉又两个小时后,楼道外传来阵阵不明的交谈声,宓冉想应该是上午军训结束,同学回来午休了吧。 这么想着,她低下眼眉看了眼叶惊歌,恰好看见叶惊歌有些不适地蹙起了眉心,双眼睫羽轻轻一颤,而后,那双如初生婴幼儿懵懂迷茫的双眼渐渐张开。 宓冉鼻尖一红,虚打了叶惊歌一下,“你总算醒来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腿还疼不疼?是不是还很累?饿不饿?想吃什么,我立马给你去买!” 叶惊歌眨眨眼,苍白的唇角无力的翕动了两下,“我还好,睡一觉好很多了,小宓儿你别哭……” “现在知道安慰我了?早干嘛去了?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如果今天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办啊?”宓冉和叶惊歌多年好友,也是彼此生活中唯一的朋友,感情那是不用说的。很多时候,叶惊歌的存在就像是她的家人,温暖她那颗孤独的心。 叶惊歌莞尔一笑,苍白的唇角干裂,有丝丝红血丝溢出。她抬手擦去宓冉脸上的泪花,“小宓儿不哭,爷这不是好好的吗?爷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爱惜自己,再也不会让人伤害到我了。” “你少来这套,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你知道你的腿伤得有多重吗?只要那个教官再下一分力再踢那么几次,很可能就废了你知不知道!我原先以为你一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可现在看来,哪有什么原因啊,你分明就是在找虐!”宓冉哭着一张小脸,泪痕交错,她惨兮兮的控诉道。 叶惊歌稍稍动了下身子,摇头,“不是的小宓儿,爷是真的有原因的,那个徐教官他收了人的钱,所以故意针对我,我如果不听从他的话,他说什么我都跟他对着干的话,那到最后不占理的是我。只有我被虐得狠了,虐得晕厥了,我才可以想办法把这一切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第50章 暗夜的报复(2) 如果徐教官说什么,叶惊歌都要忤逆他的话,只会让徐教官的气焰越来越嚣张,到时候如果事情闹大了,徐教官还可以以'学生不听话,加强训练'为由把这个事情遮掩过去,并且把所有责任都推卸到她身上,那个时候,她只有一个人,几千双眼睛都看到的事,她根本百口莫辩。只有到现在这种地步,她真正被训练得晕厥的地步,她才能占到一分理,届时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还可以以身体缘由和徐教官的莫名针对,反控诉徐教官一把。 叶惊歌看似玩世不恭嚣张无礼,实则外表包裹之下,藏着一颗谁也无法比拟的玲珑心。就好比徐教官针对她这件事,从一开始她就已经猜到了是窦之妤在背后搞鬼,却一直不动声色装作无知,实则暗地里早已将计就计,借由窦之妤的坏心来帮自己做好事。 宓冉哭声一顿,看着叶惊歌苍白却认真的脸颊,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所以,你是真的出于某种原因才不得不配合徐教官的?” 叶惊歌点点头,虚弱地说道:“身体是我自己的,我可比谁都要爱护呢。没事的话谁会去主动找虐啊?更何况,我还要留着一副完整的身躯去追我家御霆呢!” 她自己的身体,当然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能在强训之下,如此准确无误的预估到自己能支撑的最后时间。 宓冉的注意力原本还在叶惊歌身上,一听到御霆的名字,马上就被吸引过去了,气哼哼的骂道,“你不会还看上他吧?他有什么好的啊,你知道今天早上你晕倒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我向他求助,他理都不理我!人家根本不喜欢你,根本没拿你当一回事,你还要热脸贴冷屁股贴到什么时候?” 叶惊歌摆摆手,转了转眼珠子,一脸无所谓,“那又怎么样?我和他不过认识两三天,人家不喜欢我也正常,等相处久了,他迟早会看到我的真心的嘛!” 宓冉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眼眶的眼泪也不流了,从床上站起,双手叉腰,怒说道,“我说你这人平常的眼光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一遇到御霆你就一点儿也看不透呢?是,你们是才认识了两三天不错,可是就这点时间,你为他付出多少了?你有起床气却甘心为他五点钟爬起来去买早饭,买到不喜欢吃的早饭你不想浪费,就一个人拿回寝室里,饿的时候自己一点一点全吃掉。你的左腿还有你的右手都是被他弄伤的,他不仅没有一点愧疚之心,甚至连句道歉都没有,这世上还有比他更加凉薄冷心的人吗?就算不喜欢你,一个陌生人为他短短两天做到这份上,最起码的感恩之心还是要有的吧!可他呢?他有吗?眼睁睁的看着你晕倒,他伸出救援之手过吗?还不是漠然的站在那,全程就是个旁观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叶惊歌苍白的唇角渐渐冰凉,细碎的刘海挡住了她双眸中复杂的情绪。她似乎有些累了,撇开头闭上双眼,笑容单薄,“小宓儿,你不懂。” 第51章 暗夜的报复(3) 不懂我的苦衷,不懂我的难言之隐。 你说的这些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场情感追逐中,我看似是当局者,却比谁都要清醒。我清醒的看着自己的努力,清醒的看着自己的付出,却清醒的没有看见过回报。 但,那又如何? 我总有自己的原因,是永远无法说出口的。 “不懂?我怎么不懂了!惊歌,女人可以爱,但不可以爱得没有自尊。”宓冉苦口婆心,如果说之前她还不算特别反对叶惊歌追求御霆,那今天过后,一旦叶惊歌追求御霆,她一定是头号反对者。 “是,你说得是不错,女人是不能爱得没有自尊。但是,谁说我没有自尊了。”叶惊歌睁开双眼,黑白分明的眼眸如琉璃般璀璨,定定的看着宓冉,继续说,“这世上所有情侣初见面都不是一见钟情就两情相悦的,一定是一方先喜欢一方,对另一方展开追求,才有善果的。恰如我和御霆,我就是追求的那一方,在不停的付出,让他看见我的好。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早晚有一天,他会被我打动。”顿了顿,她侧开眼,语气淡淡,“况且,我只是喜欢他,还没有到达爱的高度。” 宓冉看着她,看她的神色一点儿也不作假,看起来是铁定追定御霆了,有些胸闷气短,气虚无力的说道:“你……你真是固执得无可救药!” 叶惊歌眨眨眼,笑开,“好了宓婆婆,我有分寸的,从今以后,我一定以自我安全为主,不再让他伤到我可以了吧!”话落,见宓冉还要说些什么,她掏掏耳朵,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哎呀哎呀,我好饿啊,我训练得那么辛苦,中饭还没吃呢……” 宓冉看她的动作下意识的皱起眉,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叶惊歌这才抱着被子停下来,眨眨单纯无辜的大眼,“唔,我就知道小宓儿你最好了,我要吃鸡腿饭,你要他加点青椒肉丝,汤多一些。” 宓冉认命的叹了口气,一拍叶惊歌的臀儿,警告的说道:“我提醒你啊,我去买个饭而已,很快就回来的,在我回来之前,你要是敢多动一下,小心我的拳头!”宓冉说着,朝叶惊歌扬了扬小拳头,挑着眉眼,恶狠狠的说。 叶惊歌抱着被子,嘻嘻一笑,小手伸出被窝比了个'ok',“好的,宓大人,在宓大人回来之前,小的一定不会跑出去!” 宓冉收回手,再三交代后,才拿着皮夹往食堂方向走去。 宓冉走后,叶惊歌唇角的笑容就淡下来了,她掀开被子,尝试着挪动着双腿在地上走了一圈。 她缓步走到位子上坐下,拿过桌上的药剂,往膝盖处喷了五六回才停下。透明的药水顺着小腿缓缓流下,她背靠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面容隐隐透着疲惫。 在椅子上坐了会儿,大脑放空了几分钟,叶惊歌这才走回到床上,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左腿膝盖处一阵猛拍。 第52章 暗夜的报复(4) 叶惊歌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倚靠在墙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白手套套在手上,拿出白帕子,缓缓地擦拭刀柄与刀尖。 “唔,可是我今天晕倒了呢……” 她动作轻缓,懒懒地说。 徐教官动作一顿,双眸慌乱地朝旁边看来看去,哆嗦着唇畔不知道如何作答,“我……我该死,我该死,我明天……明天……” 叶惊歌看他'明天'了老半天也说不出后话,唇角笑意加深,似嘲似讽,“我的脚还差点废了呢……” 娇滴滴的嗓音如无助的弱女子一般撩人心弦,可跪在她身前的徐教官却不敢有丝毫的沉溺与放松。 “我……我……我给叶小姐上药……” “你给我上药?”这五个字叶惊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带着浓浓的嗤笑与不屑。 徐教官慌乱的垂下眸,“不敢不敢,我……我给叶小姐……叶小姐不如砍了我这双腿吧!” 他闭紧了双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叶惊歌抬起双眼,淡淡道,“砍了你,会脏了我的刀!” 徐教官立刻心神一凛,紧绷着呼吸陡然一松,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就被人掐着脖子在呼吸一样,艰难而又沉闷。 “那……叶小姐想要我……怎么办?” 叶惊歌眼底闪过一丝暗茫,她勾唇一笑,松开了一直擦拭着军刀的手,淡淡道,“很简单,部队既然讲究一视同仁,那徐教官是否该把这两日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也悉数加注到s班的集体同学身上?毕竟我和他们贵为同班同学,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徐教官眸光闪了闪,没有丝毫犹豫的俯下身子答应,“是是是,王紫葳等同学联合起来欺负叶小姐是他们不识好歹,理应得到惩罚,我……我明天就会加强他们的训练!” 叶惊歌赞赏的点点头,“很好,徐教官眼光那么好,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哈哈,谢叶小姐夸赞,我……下次一定不再敢……不再敢……” 叶惊歌温柔一笑,懒懒道,“行了,恭维话我也听多了,多说也无益。我听说徐教官与何教官的关系不错,该怎么做应该不用问说了吧!”她低敛眉眼,举手投足间惬意而又慵懒,透着几分十足的漫不经心。 而恰是这般漫不经心的姿态,仅仅是几句言语之间,几乎就掌握了几十人的'生杀予夺'。 徐教官心神一凛,片刻间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登时匍匐在地,颤抖着声线说道,“我……一定竭尽所能,窦之妤利用我伤害了叶小姐您,如此有心计之人,更应该得到十倍的惩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形之中,就已经将整个局面反转。 窦之妤,我们的时间还长,谁胜谁负尚且还犹未可知,不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叶惊歌温柔一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就像是三月春风,暖暖得沁人心脾,带着溺死人的温柔。而恰是这副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谁也不敢得罪的恶魔。 瑞士军刀抵着徐教官的下巴,头顶上的暗黄色灯芒折射在刀口上,闪烁出夺目的银光粼粼,叶惊歌俯下身,笑得温柔,“很好,我想徐教官是个聪明人,今天晚上徐教官只是到废弃楼这边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对吗?” 第53章 地狱的妖孽修罗(1) 不过这些暂且都是后话,且说拿到豁免权的这天晚上七点半,叶惊歌趁着宓冉去上晚自习的时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套紧身皮衣皮裤换上,穿了一双黑色皮靴,紧身的皮衣皮裤将她完美的身材突显无疑。她站在全身镜前,镜中的她有一头利落的短发,墨发有型,衬得她英气无比,唇角微微勾起,显得那张白皙的俊脸更是美得雌雄莫辨。 取下别在腰间的瑞士军刀,叶惊歌酷似耍帅般的在空中挥舞了一把,修长莹玉的素手在半空中灵活地翻舞,与军刀的闪闪银光相映成辉。 她唇角弯起,墨色的瞳眸在黑夜中,散发着别样炽热的光芒。 她没有从寝室正门出去,而是直接从二楼的阳台翻身而下,黑色的身影轻盈如猫儿一般,在黑夜中,畅通无阻的行动着。 翻过了一个又一个阻碍的围墙,她来到体育大楼与旁边废弃小楼的过道中,慵懒的倚靠着墙壁而站。她左腿瞪在墙壁上,左手抱着右手环在胸前,而右手则搭放在半空中,灵活地耍着刀法。 废弃楼这边通常都不会有人来,所以头顶上只有一盏暗黄无比的灯闪烁着,恰是那暗黄的灯,凸显着叶惊歌的小脸一半埋没于黑暗中,一半藏匿于光明间。红艳的唇角微微勾起,诡谲的弧度衬得她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是阴森森的,好似地狱归来的复仇修罗。 '哒哒哒'成年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从不远处响起,叶惊歌唇角笑意骤深,陡然收了手中玩耍的军刀,侧眸看向转角处。 徐教官白日里无比矍铄的鹰眸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警惕,警惕得有些过分,像是一个做尽坏事的小人,做贼心虚。 他刚刚绕过转角准备往深处走,察觉到眼前不一样的气息,鹰眸猛地睁大,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走。 叶惊歌微一眯眼,猛地甩出了手中的军刀—— 军刀像是事先被人控制好的一般,银光在空中闪耀出波云诡谲的光芒和弧度。下一瞬,光芒越过徐教官大步离去的身板,绕到徐教官大腿内侧,蓦地往前冲去—— “啊!”未叫出声的闷哼被徐教官生生掩住,他面容克制隐忍的靠在墙上,额上流出的汗水与爆出的青筋,完美地彰显了他的紧张。 叶惊歌勾起唇角,墨色的眼眸一颦一动都是勾魂摄魄的光彩,她步履妖娆清浅的落在地上,一步一步缓慢而又坚定地朝着徐教官走去。 徐教官隐隐看清她的模样,睁大了双眼,惊恐地指着她,“你……” “嘘!”叶惊歌一指放在唇角,轻轻吹气,“徐教官若是不想让人知道你的龌龊事的话,最好别出声。” 徐教官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嘴,白日里无比挺拔的身影在此刻间,隐隐颤抖着,他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之人,手心里全是汗。 叶惊歌妖娆一笑,许是因为来前涂了唇液的缘故,她的唇角没有白天那么苍白,洁白的唇齿更衬得她的唇瓣如血一样妖艳。 她状似惋惜地看了眼穿过徐教官军裤狠狠插进后方墙壁里的瑞士军刀,幽幽地说,“真是可惜了,就差那么一点儿……” 第54章 地狱的妖孽修罗(2) 徐教官一滴冷汗从发梢间坠落,他敢说,他此生活了二十几年,还没有见过比叶惊歌更为出神入化的刀法,方才,就差那么一点儿就……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好不到那里去。 那柄刀从外侧飞入,直凛凛地叉过了他大腿内侧的裤缝中,锐利的刀简直就是穿他皮肉而过,并且,精准地没在他大腿上流下一滴鲜血,只单单地划开了一层皮…… 刀抵着他下身的那一玩意儿,只要他稍稍一动,便很有可能…… 所以徐教官深知危险,却靠在墙壁上,一动不敢动,双眸惊恐地看着眼前人,就像是在看一个恶魔。 叶惊歌收回视线,漫不经心地勾唇一笑,红唇轻启,“我来,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窦之妤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不顾性命地也要整我到底?” 徐教官睁大了双眸,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能在无形之中知道他的背后之人,还能在这里准确的堵截住他,一手刀法凌厉得不像个平常人……叶惊歌简直就不是人! 这是徐教官在这一刻仅存的唯一想法,但见叶惊歌缓缓挑起眉眼,眼底风情乍现,魅惑流转,她说,“你以为你们的计策很高明吗?我不还手,不过是想在这一刻给徐教官一个惊喜。怎么样,徐教官,这个惊喜大吗?” 大!大!大!大死了! 徐教官简直就想仰天'呵呵'两声,这哪里是惊喜,分明就是惊吓好不好! “徐教官,人这一生啊,最不该贪得无厌,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像是一条鱼,被窦之妤拿美食诱哄了一番,就乖乖地上钩了,然后转身咬向我。那你可知,我比窦之妤,更不好惹!”她红唇缓缓启动,缓慢的嗓音没有了平常的清脆悦耳,就像是一坛醉人的酒,连出口的话语都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 徐教官睁大了双眼,子瞳紧紧缩起,像是金鱼的眼睛,狠狠外翻着。 叶惊歌看着他,笑道,“窦之妤不过是指纸老虎而已,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除了会以权压人还会做什么?而我,没有权没有势,却有一把瑞士军刀。”尾音拉长,字字句句缓慢透着无限的意味深长,“所以你说,我是不是比她更为可怕呢?” 徐教官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汗水淹没了他的双眸,他看不清眼前的一点景象,只能拼命地点头。 他后悔了,从在这里见到叶惊歌那一刻就后悔了! 相比之下,窦之妤不过是个伪恶魔,只有叶惊歌才是十足十的恶魔,她无所顾忌,只用一把瑞士军刀,说不定就能杀了他! 想起自己下半身的军刀,他浑身打了个冷颤,双排唇齿打斗得异常厉害。 叶惊歌微微笑起,适时的拔出了那把军刀。 徐教官双腿一弯,下身颤抖着厉害,没了那个威胁之后,竟然'砰'地一声就跪了下来。 “叶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我错了,是……是那个窦之妤他威胁我,所以……所以我才不得不训练你的,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再也不敢了,我下次一定一视同仁!”徐教官前倾着身子,双膝在地上摩擦,追逐着叶惊歌的身影,企图抱住她的大腿哭求。 第55章 地狱的妖孽修罗(3) 叶惊歌巧妙地避开了他的触碰,倚靠在墙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双白手套套在手上,拿出白帕子,缓缓地擦拭刀柄与刀尖。 “唔,可是我今天晕倒了呢……” 她动作轻缓,懒懒地说。 徐教官动作一顿,双眸慌乱地朝旁边看来看去,哆嗦着唇畔不知道如何作答,“我……我该死,我该死,我明天……明天……” 叶惊歌看他'明天'了老半天也说不出后话,唇角笑意加深,似嘲似讽,“我的脚还差点废了呢……” 娇滴滴的嗓音如无助的弱女子一般撩人心弦,可跪在她身前的徐教官却不敢有丝毫的沉溺与放松。 “我……我……我给叶小姐上药……” “你给我上药?”这五个字叶惊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带着浓浓的嗤笑与不屑。 徐教官慌乱的垂下眸,“不敢不敢,我……我给叶小姐……叶小姐不如砍了我这双腿吧!” 他闭紧了双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叶惊歌抬起双眼,淡淡道,“砍了你,会脏了我的刀!” 徐教官立刻心神一凛,紧绷着呼吸陡然一松,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就被人掐着脖子在呼吸一样,艰难而又沉闷。 “那……叶小姐想要我……怎么办?” 叶惊歌眼底闪过一丝暗茫,她勾唇一笑,松开了一直擦拭着军刀的手,淡淡道,“很简单,部队既然讲究一视同仁,那徐教官是否该把这两日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也悉数加注到s班的集体同学身上?毕竟我和他们贵为同班同学,理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徐教官眸光闪了闪,没有丝毫犹豫的俯下身子答应,“是是是,王紫葳等同学联合起来欺负叶小姐是他们不识好歹,理应得到惩罚,我……我明天就会加强他们的训练!” 叶惊歌赞赏的点点头,“很好,徐教官眼光那么好,升官发财指日可待啊!” “哈哈,谢叶小姐夸赞,我……下次一定不再敢……不再敢……” 叶惊歌温柔一笑,懒懒道,“行了,恭维话我也听多了,多说也无益。我听说徐教官与何教官的关系不错,该怎么做应该不用问说了吧!”她低敛眉眼,举手投足间惬意而又慵懒,透着几分十足的漫不经心。 而恰是这般漫不经心的姿态,仅仅是几句言语之间,几乎就掌握了几十人的'生杀予夺'。 徐教官心神一凛,片刻间就已经明白了她的目的。登时匍匐在地,颤抖着声线说道,“我……一定竭尽所能,窦之妤利用我伤害了叶小姐您,如此有心计之人,更应该得到十倍的惩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无形之中,就已经将整个局面反转。 窦之妤,我们的时间还长,谁胜谁负尚且还犹未可知,不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呢。 叶惊歌温柔一笑,唇角弯起的弧度就像是三月春风,暖暖得沁人心脾,带着溺死人的温柔。而恰是这副温柔的外表下,藏着一个谁也不敢得罪的恶魔。 瑞士军刀抵着徐教官的下巴,头顶上的暗黄色灯芒折射在刀口上,闪烁出夺目的银光粼粼,叶惊歌俯下身,笑得温柔,“很好,我想徐教官是个聪明人,今天晚上徐教官只是到废弃楼这边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对吗?” 第56章 他的遗憾,帮忙代亲 “对……对,我只是到这边解决了一下三……三急,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有见到!”徐教官被迫抬起头,冰凉的刀口抵着他的下巴,好似随时随地就能将他的下巴卸下来似的。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放松,颤抖着唇齿战战兢兢的说道。 叶惊歌笑意加深,目光扫了一眼他的身下,红唇轻启,“徐教官走夜路不便,不小心摔了一跤,划破了裤子,记得明天去跟队长报销一下军服的费用。” 徐教官心神一摄,由此立马就联想到了自己大腿根部内侧的伤口,忙道,“是,废弃楼地上废弃物块太多,我什么都没看到,于是摔……摔去了,尖刺的石块划破了我的军裤……” “很好,滚吧!”叶惊歌看他那么识时务,心情不错,收了瑞士军刀,在手心把玩了一下,看着徐教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走,唇角嘲讽地笑了笑。 把玩了一下军刀,她素手一顿,微微向后一抛。登时,一抹银光飞出,直凛凛地插在了废弃的矮墙中。 叶惊歌看了一眼,矫健灵活的身影再度从矮墙翻了出去。 在她走后,一道白影缓缓从黑夜中走出,清冷的气息在黑夜中朝四周铺开,如天边的孤月,孤冷而又清绝。 叶惊歌没有看到,那位白影的眼在黑夜中,有着比流星还更为闪耀的光芒,白色的星点零零碎碎的记录了今夜发生的所有。 他望着叶惊歌离去的身影,瞳眸里出奇的没有平日里的疏离与排斥,反倒显出浓浓的兴味。 其实这世上会做戏的,本来就不止叶惊歌一人。 回到寝室后,叶惊歌立马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冲了个澡洗去了身上的尘土味,恢复了白日里晕厥纤弱的姿态,躺在床上。 宓冉回来见她还是两小时前的样子,轻轻上前看了眼她腿上的伤口,见没有加重的痕迹,微微松了口气,梳洗了一下后,便早早地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 翌日清晨,她照旧五点钟爬起来,翻墙出寝,跑到健身房和御霆一起健身。有了前一次的经历在,这一次即便她吃不消健身也只是乖乖的停下动作跑到一旁休息,然后托着下巴一脸花痴相地看着御霆,有一搭没一搭地赞叹一句。 比如: “唔,我家御霆就是辣么完美,长得好看就算了,身材居然还那么完美。” “御霆你知道吗,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无法亲吻自己完美的侧脸。不过也没关系嘛,我可以帮你代亲的。” “御霆就是御霆,连健起身来,动作都那么优雅轻缓。” “唔,我要把我家御霆画下来,装裱在寝室的墙上,我要每天一回到寝室都可以看到御霆。我还要定制一个抱枕,我要每天抱着我家御霆睡觉!” “御霆御霆,我今天不用军训,我们健身完一起去操场怎么样?我们好歹也是s班的同学,总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 叶惊歌说这话绝对不会承认她的本意是想去拉仇恨的,看到s班那些女生那种看她不顺眼又干不掉她的眼神,她别提会有多得意了。 然而,御霆没说话,淡漠的目光落在阴蒙蒙的窗外,心底泛起浓浓的嘲讽。 第57章 霸王硬上弓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我现在就去洗澡换衣服,换好衣服后我去买早餐。对了,你今天想吃什么?”叶惊歌站起身,临走前又看向御霆。 御霆垂下眼,淡淡道,“我不需要。” “不需要?”叶惊歌扬眉,“这怎么可以,早饭不吃很伤胃的。哎呀算了,我看着给你买吧!” 随着她尾音的消失,御霆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大门口,幽远而又深邃。 叶惊歌给御霆买了一杯皮蛋瘦肉粥,一个酱香饼,三个煎饺子。给自己买了一杯黑米粥,两个肉包。回到健身房的时候,她左看右看没有看到御霆的身影,不由得狡黠一笑,从塑料袋里拿出管子,插进皮蛋瘦肉粥中,自己喝了一口,尝了一小口后,立马放到一旁,拿出自己的黑米粥喝起来。 御霆从更衣室出来,她立马迎上去,双眼发亮地递上买好的早餐。 御霆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动作不紧不慢地接过两个塑料袋,以及一杯已经插好吸管的皮蛋瘦肉粥。 骨节分明的大手环着皮蛋瘦肉粥的杯壁,丝丝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触及到她满是欣喜的神色,眉心不着痕迹的蹙起。 他忽然大踏步朝外走去,叶惊歌目光涌上些许失望之色,没有停顿,也小跑跟了上去。 期间路过一个绿色大型垃圾桶,御霆经过垃圾桶的时候,看也不看手中的皮蛋瘦肉粥一眼,直接往空中一甩—— 叶惊歌脚步一顿,错愕的长大了嘴巴。 她跑上前,看了眼垃圾桶,忍不住对前面之人问道,“是不是不好喝?可是不好喝你也不该扔了啊,你这样的行为是浪费,是很可耻的。” 出奇的,御霆没有冷着一张脸转身就走,而是转过来,眉眼清淡,“你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你自己清楚,用这样卑劣的手段来达成某种目的,抱歉我御霆不知该如何配合。” 叶惊歌笑意一僵,紧接着胸腔便'腾'地升起了勃然大怒,“什么叫卑劣手段?我一没下药二没投毒的,你说说哪里卑劣了?我不就是借着你的吸管喝了一口吗?我身为你的女朋友,难道连吻你的资格都没有吗?” 御霆抬起眉眼,眉眼清凉,“这女朋友究竟是我承认的,还是你自己封的你自己也清楚,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他今天有些奇怪,叶惊歌没有察觉。 “我管你承不承认,反正我说是就是,你说不是也没用!”叶惊歌的无赖劲儿也上来了,缓慢踱步到御霆身前,唇角笑意玩味儿,“反正今天这个吻,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话落,御霆只觉得眼前微微一晃,紧接着,脖颈处被不知名的力量往下拉了些许,再接着,唇上便蓦地袭上了一抹温软。 某人身上独特的女儿香霎时间便席卷了御霆周身的感觉器官,周围的空气,不管是淡的,还是浓的,不管是混杂着垃圾桶里的酸臭味,还是混杂着周围土壤里的泥味,顷刻间都被挤出了一方天地,只剩下叶惊歌身上令人沉醉的幽幽馨香。 第58章 吻完了? 御霆眸光微微一滞,叶惊歌的唇齿带着独有的芳甜,以棉柔之力采取怀柔政策几番攻陷便撬开了他的牙关,丁香小舌在他唇中肆意作祟。 叶惊歌并不会接吻,撬开了他的牙关之后就什么都不会了,舌头僵硬在对方的唇瓣间,不知所措。 她霸王硬上弓,之前觉得追男人不能太过强硬,便一再退让,没想到退让的后果就是某人的得寸进尺。然后她现在觉得追男人进要进,退要退,一再的退真的太没有面子了,适当的时候也应该要强硬一些! 吻完之后,她收回脚尖,看了眼御霆清冷得没有一丝变化的眉眼,瞳眸惊艳,又忍不住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角。 松开唇后,御霆看着她,瞳眸是一如既往的寒凉与冰冷,他薄唇翕动:“吻完了?” 叶惊歌餍足地舔了舔唇角,表情很是享受。 御霆冷笑一声,狠狠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大踏步离去。 叶惊歌微微一踉跄,错愕地后退了两步,抬眼看着御霆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吼道,“喂!你什么意思啊,怎么看这一点儿也不在意啊!不会有很多人吻过你吧!” 通常只有被很多人吻过,和人接吻才会没有半分感觉,浑然不在意。 叶惊歌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可是初吻啊,她还有洁癖的啊,怎么可以和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有前任也不行啊,凭啥她没前任对方就活该有前任的? 她大踏步追上去,一把拉住了御霆的衣袖,却反被整个人拽着踉跄地跑,她颤颤巍巍死不松手的说,“御霆你说,你不会真的是有前任吧?有几个前任啊?接过吻了吗?牵过手吗?” “我可告诉你啊,我可是一个前任都没有的,更别说和人接吻牵手了,我把我的初吻都给你了,你要是不是的话,我……我……我就……把……把那个人杀了!” 叶惊歌拉着御霆的袖子,勉强能够跟上他的脚步,恶狠狠的声音经由风气的吹融传到御霆的耳里,威胁气息早就吹散得差不多了,但是—— 气势不能输。 御霆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淡淡嘲讽道,“你也不过如此。” 叶惊歌脚步僵硬在原地,微微愣住。 他……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也不过如此?她怎么了吗她? 居然敢看不起她? 隔天她就要他好看! 叶惊歌气哼哼地跟在御霆背后,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有着不共戴天之仇的敌人身上。 不过她虽然想得多,但是自我疏解也容易,短短百米的距离,就已经把这个事情想通了。 御霆从小患有孤僻症姑且不说,他厌恶人的性子她也是亲眼看到有目共睹过的。面对她这个绝色大美人都无动于衷敢对她下狠手的,她还真的就不知道还有什么人可以接近他了! 不得不说,这世界上,论自恋的最高程度,叶惊歌排第二,绝对无人排第一。 不过她也确实有自恋的资本。 —— 且说御霆和叶惊歌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一颗大树底下坐下,解决完早饭之时,大操场的军训也开始了。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徐教官为了验证效果,特地把s班的军训场地挪到了叶惊歌跟前,穿过纵横交错的横栏,叶惊歌可以清晰的看到s班同学面上的愤懑和苦不堪言,她唇角笑意懒散,看了一会儿后,便觉得无趣,双手托腮,阖上眼眸浅浅闭目养神。 第59章 不要脸的狐狸精? 御霆靠着枝干闲坐下来,姿态轻散,却透着贵气,动作粗俗却带着几分常人无法比拟的贵族优雅气质。 他顺手从包里掏出绘画的支架,架在眼前,拿出一张白纸铺开,看着眼前的场景,面无表情地开始描摹起来。 这算是写生了吧。 叶惊歌想。她是个粗俗的人,性子大大咧咧一点没有身为女子的从容优雅不说,成绩也是差得逆天,别人是十项全能,她就是十项全不能。记得外界曾经还有人那么评价她:有着天使般的外表,魔鬼般的身材,却有着鬼畜般的成绩,乃全天下第一大花瓶也。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毕竟能被人说成花瓶也是一种本事不是?更何况对方只是实话实说,如果世间上说实话都要挨打的话,那谁还敢说实话? 扯远了……叶惊歌表示和御霆接触的越深,对方带给她的惊喜就越大。 她凑近了御霆,好看的眉眼弯起,折射出细细的碎光,“唔,我家御霆真是厉害,学习成绩好,人长得帅,身材又好不说,居然还会画画,以后一定是个居家好男人!” 她虽然可能不懂画画,但是御霆的手法自是不用说,仅仅是两三笔就已经初显了大师般的手法,走向分明,线条清晰流畅。 御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看也没看她一眼。 叶惊歌也不恼,双手托着下巴标准的一副花痴相笑眯眯地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笔在白纸线条间来回穿梭。 这副悠闲仿佛度假的样子可是气坏了高三s班的学生,偏偏他们连续两日全都被徐教官压榨着,有苦不能言,稍稍发个音节,都要面临罚跑的危险。 女生们趴在地上,娇嫩的双手撑在发烫的跑道上,做着伏地挺身,其中几位目光喷火,便是汗如雨下的汗水也挡不住那穿透力强势的仇恨目光,直直地射向叶惊歌。 “看什么看!再看一下,罚跑五圈!”徐教官注意到了他们,走过来一脚不轻不重地踹了那几个女生的大腿部一下,声音沉厉的说。 那几个女生不甘心地低下了头,却一个个的都把叶惊歌恨上了。 高三a班的气氛,亦差不多如此。 两天时间过去了,窦之妤脸部恢复如常,便回来上学了。在此之前,她没有想过她不过是不在两天,居然就能被叶惊歌那人逃脱军训,而且手段狐媚高明的竟然直接搭上了御霆?! 她强压下心中翻滚的怒火,其实也是悔不当初! 她是窦氏千金,拿权势威压一下校长大可以不需要参加此次军训,然而上次校长问她的时候,她想看叶惊歌会被人折磨的样子,便脑子抽的拒绝了校长的好意,以至于她堂堂千金小姐居然要跟大众平民一样在太阳底下受苦!受了苦还不能找人诉苦,否则就会被打脸! 方悦菲看了眼窦之妤,见她虽然在做伏地挺身,目光却是不知道看向了哪里,她随着视线望过去,见是御霆和叶惊歌在那,眸光微微一动,“哼,那个狐狸精,仗着自己稍微上乘点的姿色就以为可以勾引到御大少了吗?简直是不知所谓!之妤,你别担心,御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看那样子,肯定是那女的纠缠着御大少!” 第60章 冤家相遇 窦之妤收回目光,敛下眸光中喷火的气息,笑意温柔,“怎么会?我不担心的,御少他性子冷淡我是知道的,平常不善于沟通所以才会被人钻了空子,等军训结束后我去提醒一下他便好了。” 如果叶惊歌听到了这话,一定会露出非常非常鄙夷外加不屑,睥睨天下漠然讥讽的笑意,凉凉的冷笑,“你以为你是谁?还说什么军训结束后去提醒一下御霆,你确定不是猴子派来搞笑的吗?你是什么身份?御霆又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该相信你?简直就是不知所谓自以为是痴心妄想!就你这脑子,不去为国家影视圈出份力都是浪费!” 方悦菲在心底冷笑,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嗯,你是窦氏的千金小姐,那人不过是贫民一个,御大少分析权衡利弊还是会的。” 窦之妤笑着点头,“当然,怎么说当年窦氏和御世也算是合作伙伴了,我和御少自幼也算是熟识。” 方悦菲心底冷笑:呵呵,这天下窦之妤不要脸认第二,绝对无人敢认第一!特么的当年哪是合作伙伴啊,分明就是竞争对手好伐!势均力敌的竞争对手!还好意思说是窦氏?当年叶氏和御世竞争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石头缝里没蹦出来呢!人家就算熟识也是熟识叶家正牌的千金小姐,而不是你这个永远成不了凤凰的野鸡! 她笑得虚伪,“是,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之妤你可真幸福呢!” 窦之妤笑容满面,心底升腾的虚荣心得到了浓浓的满足。 她喜欢'青梅竹马'这个词。 微风摇曳,绿叶飘然,叶惊歌对这一切一无所知,她正处在如画儿般美好的世界现世安好,看着御霆画画透着浓浓的满足,猝不及防旁边突然闯进来一到邪肆慵懒的男声。 “哟!本少当是谁那么悠闲在这大热天底下画画呢,原来是御大少躲在树荫底下私会佳人呢!”这道声音慵懒无力,声线的主人不知是否常年饮酒,以至于出口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醉人的酒香,令人忍不住痴痴沉迷其中。 叶惊歌想,对方一定是个超级无敌大美女,不然不会连说话声音都那么好听。 她正美好的幻想着,然而在转过身的刹那,所有的幻想都成了泡沫。 “是你?!” “是你?!” 前者是叶惊歌不可置信带着愤怒的疑问,后者是楚笑樽睁大了眼,卸去了慵懒的姿态咬牙切齿的质问。 御霆大手微顿,眸光几不可察的眯了眯。 “死人-妖!” “死三-八!” 前者是叶惊歌从地上站起,摩拳擦掌,一脸见了仇人的愤慨姿态,后者是楚笑樽捏紧了拳头,骨关节作响,随时准备冲上来把对方干得落花流水的准备。 “你骂谁死三-八!” “你骂谁死人-妖!” 两人的同步落在叶惊歌耳里,简直要骂:日/了/狗了!跟这个死人妖同步说话,真特么丢脸! 落在楚笑樽耳里:靠!死三-八!居然敢学本少爷说话,本少爷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第61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骂的是你!你看你全身上下男不男女不女的,难道不是死人-妖吗?” “我骂的是你!你看你哪有女人温婉贤淑的样子,难道不是死三-八吗?” …… “靠,你再学我说一句话试试?信不信我打你啊!” …… “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 …… “你还学?看来今天不打一架是不行了!” 这两人别说是语言了,就是动作都是神同步,心有灵犀的姿态让老天爷都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 要说这两人说如何相识的,还得从叶惊歌回国当天说起。 那天晚上,叶惊歌本是去酒吧找一个老朋友的,因为酒吧不是寻常之所,灯红酒绿,人又多,找人的时候不可避免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踩到谁谁谁的脚。而当时,叶惊歌全心全意专注于找人,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女人的脚,闪躲后退的时候,又一个不小心踩中了另外一个人的脚。 她道了歉正准备离开,没想到那两个被她踩到的女子却不肯轻易放过,一左一右朝着中间高大的男子低低哭诉起来。 那男子也就是楚笑樽看到美人落泪简直是心疼得不得了,二话不说就招了保镖把叶惊歌压上前。 只是叶惊歌没那么安分,避开了保镖的触碰,对楚笑樽说,“我道过歉了。” 当时楚笑樽穿着一身俗气的金色,金银珠宝带得满身都是,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有钱'四个字了。他懒懒抬眸,懒懒道,“哦是么?可是本少的女人被踩痛了,你以为只一句道歉就可以完事的?” 叶惊歌瞥了眼那两个女子一眼,但见她们身子娇小的缩在男人的怀中,神情得意款款,标准的两副白莲花模样。她心道:一夜就和两个女人共度?也不知道这男的肾还吃不吃得消?特么的一副二世祖的样子在这里吓唬谁呢,你以为就你的女人娇贵啊?本小爷没怪她们乱挡道都已经是爷的宽宏大量了,我在这里跟你们计较才是浪费时间! 她如是想着,抬步就走。 楚笑樽皱了皱眉,他长那么大,还没有遇到过这么明目张胆敢忤逆他的人。 “楚少,你看啊,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直接忽视你!”其中一个女人柔柔的开口道。 另外一个女人看了她一眼,泫然欲泣:“哎还是算了吧楚少,不要为我们姐妹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们只是被踩了一脚不碍事的,万一得罪了什么人,那我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话说得楚笑樽窝火,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被女人看不起,更何况是他?他堂堂楚笑樽什么时候畏人权势过? “居然敢无视本少?来人,把那臭女人给我绑了!” 叶惊歌脚步一顿,身子灵活地避开了黑衣人的触碰,不解的看向楚笑樽,“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我怎样?本小爷还没有怪这两个破女人挡本小爷的道呢,居然还敢在这里贼喊捉贼?” 那时候她刚回国,暂且还不想惹事生非,但她脾性急躁,本就不好,自然经不起人一再纠缠。一来二去,也没了顾忌。 第62章 外号就是那么来的~ “踩了本少的女人的脚,居然还敢那么猖狂?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本少面前放肆的!”楚笑樽完全就是被宠着长大的,说话做事绝对不容人忤逆,什么时候都是标准的一副高位者的姿态,这让叶惊歌感到很不爽! “本小爷自己给自己的胆子,怎么样!这两个破女人一看就是惺惺作态的白莲花,你居然还一左一右一下子抱两个,眼光差成这样还敢在我面前猖獗?跟你说话特么的都是浪费本小爷的口水!”叶惊歌双手叉腰,昂起头,双眸透着蔑视一切的嘲讽。 楚笑樽的气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松开两女人的手,卷起袖子,“你敢说本少爷没眼光?你有眼光?你要是有眼光,母猪都会上树了!居然敢跟本小爷在这里拌嘴吵架,也不出去打听打听本少爷是谁?说出来绝对吓死你!” 叶惊歌轻笑一声,偏过头翻了个白眼,十足十的无视楚笑樽,“你谁啊?长得那么不男不女又那么奇葩,我还真不知道会是哪个家族那么倒霉有你做孙子!” 楚笑樽一指叶惊歌,咬牙切齿连续说了三个好,“好好好!本少爷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你且听着,本少爷就是楚天集团的太子爷!怎么样,怕了吧!” 楚天集团是一家跨国集团,在国外的声誉大于国内。 叶惊歌低敛下眼眉,状似沉思。 楚笑樽一看她那个样子,以为她怕了,登时笑容得意外加欠揍,“早跟你说了本少爷不是你惹得起的人,本少爷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骂本少爷的事了,跟本少爷的两个小可人儿道个歉……” “奥!”叶惊歌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那个外界有名的人-妖啊!听说你前两日还去医院过?挂得还是肾科?怎么样,肾不行了吧!那玩意儿也不好使了吧!想想也是,都当了人-妖了,早就该缩了,还那么刺激的一下子就玩两个?你这是想用身体力行来证明自己年少气盛呢,还是美色当前挡不住诱惑,哪怕没用了也要保住男人本色呢?啧啧啧,玩归玩,奉劝你一句,可千万不要逞强,当心死在床上!” 楚笑樽越听脸越黑,感觉到旁边两个女人投来不可置信外加质疑的眼色,更是火上心头,一觉踹了一个,怒吼道,“滚!都给本少爷滚!” 特么的,哪个家伙敢在外面放他谣言?他什么时候去医院了,什么时候又挂肾科了? 最最最重要的是,居然敢说他是人-妖? 考!他性取向正常,身体机能也正常的好不好! 全身上下都是直的,都是直的! “你敢骂本少爷是人-妖?” 楚笑樽沉沉的说道,面色阴沉仿佛要与酒吧里的灯光混作一体。 叶惊歌眨眨眼,面容单纯无辜,“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更何况也的确是事实嘛,楚少爷那么会玩,是该……”没用了。 话落,见楚笑樽老久没有反应,心中得意洋洋,正准备退开,猝不及防一阵河东狮吼吼住了她的脚步。 “你个死三-八,居然敢骂本少爷是死人-妖?!今天本少爷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楚笑樽!” 叶惊歌脚步顿住,面色从最初的呆愣,到后来的僵硬,再到龟裂,再到怒火升腾,她不可置信的指指自己,“你敢骂我是三-八?” 第63章 她不一样 “靠!老娘跟你拼了!” …… 事情的经过正是这样,没办法,两人都是第一次遇上敢忤逆的自己的那种人,暴脾气的人混在一起,不可避免的就会有硝烟。 '砰砰砰!'拳脚相擦的声音在一方天地展开,摩擦出来的火花昭示了两人力量的对比,在操场下军训的同学破不可置信的看着上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公然打架。 最后的结果自是体育组的老师收到了消息,一边三位老师拉开了对方,临走前,叶惊歌还在那里骂,“你个死人-妖,你给本小爷等着!本小爷这辈子都没那么丢脸被人骂过三-八,我要是不教训不教训你,我就不叫叶惊歌!” 叶惊歌的身板毕竟没楚笑樽那么大,力气也小,没过多久,就被人拽到了学生科办公室。 而楚笑樽在原地耗了良久,一把推开体育组的老师,整理了一下衣襟,皱着眉头道,“滚吧!” 体育组老师也没有多纠缠,松开手后,也就走了,没把他拖到学生科办公室。 毕竟人家的身份摆在那里呢,楚天集团的公子爷,同样不是他们招惹得起的! 楚笑樽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衣服,翻了几个白眼后,吊儿郎当的走到御霆跟前,在离他三步之外停下,一屁股坐下来,没好气得道,“嘿,我说你这个冷冰山,你的眼光什么时候那么差了,需要找这样的女人来将就?” 御霆画笔一顿,抬眸不冷不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一眼看似什么都没说,可楚笑樽却像是看穿了他似的,漫不经心的笑了两声,“别人我可不知道,可就是你,这天底下,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 “那个八-婆也算是当局者迷,如果你真的有孤僻症的话,按照惯例怎么可能每每都能走在你身边,还能时不时的抱上你吻上你?我还真不明白了,你的孤僻症既然老早已经好了,为什么不昭告天下,每每都要装成这一副孤僻不近人情的样子你累不累啊你!” 确实,楚笑樽这家伙从进一中开始,就黏着御霆,准确来说是由最开始的感兴趣,到后来不经意间成为知己朋友,彼此了解。 “谁说我是在装!”御霆冷冷道。 “奥,我忘了!”楚笑樽恍然大悟道,“你御大少是确确实实讨厌和人接触,所以这性子冷淡也不是装的,而是由内而发。” 御霆确实有自闭症,不过那仅限于小时候,长大后,经过自我排解,早已没什么大碍了。只不过由于他性子偏冷,不喜欢和那些一脸花痴或者趋炎附势的人过多接触,便一直伪装成有孤僻症的样子,来蒙骗世人以此图个清闲。 “那那个八-婆呢?她也是女人,怎么不见你排斥啊!”楚笑樽躺在地上,顺手拔过了一根草叼在口中。 御霆画笔一顿,眉眼异光一闪而过,“她不一样。” “她怎么不一样了?难道就是性子火爆一些,不像女人一些,你就特殊对待了?”楚笑樽嗤之以鼻。 御霆抿了抿唇,淡淡道,“她看我的眼,没有丝毫爱慕。” 第64章 腹黑的小霆霆~ “没有爱慕就是你特殊的理由?啧啧啧,还真是奇葩!”楚笑樽眯着眼看着前方,笑着说,“不过说来,这个八-婆也真够倒霉的,居然被你特殊对待?外表冰冷的骨子里,内心就是一头狼,腹黑才是你真实的本性。她被你盯上,怕是这一辈子也别想逃出你的手掌心了。” 御霆眸光微闪,竟出奇的没有反驳,唇角勾起了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楚笑樽看到了,更是为叶惊歌感到悲哀,不过悲哀之下,幸灾乐祸肯定是有的。 叶惊歌在不完全了解御霆的情况下,就接近了他,也难怪到后来形式反转,竟被御霆吃得死死的。待后来等她知道了御霆腹黑深沉的本性,怕是还不知道会怎么后悔呢! 两人沉默着坐在树下,心思各异。 不多时,叶惊歌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大大咧咧的声音还没有靠近,就充斥着滔天怒火席卷而来,“你个死人-妖,居然害得本小爷被一群老头训了!本小爷今天要是不教训教训你,本小爷就不姓叶!” “嘿!这个八-婆居然还敢回来!”楚笑樽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站起,撩起袖子往前冲。 “别伤害她。”御霆看了她一眼,眉眼清淡。 “诶我说,她还不是你的吧,你怎么就这么偏心!”楚笑樽走到一半又走回来,压低声音说。 御霆不看他,眉眼的冷淡倒还真像是一个孤僻症患者,不喜与旁人接触,“非洲的瓜果熟了。” “噗!”楚笑樽的口水差点把自己噎死,他深呼吸一口,“你狠,你够狠!” 特么的上次去非洲摘瓜果晒黑的皮肤还没白回来呢,要是再去一趟,回来特么的只剩下眼白了! 楚笑樽泪流满面,犹记得上次被某人强行绑着送去非洲摘瓜果的时候,护照机票金钱全都被收走了,他还是几天几夜不眠不休摘满了一百斤瓜果,才回得国,回来的时候,全身上下只剩下牙白! 结果惨烈可想而知。 所以,不想去非洲过日子,首当其冲就不能得罪御霆。 —— 上午军训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一半,中场休息的时候,徐教官不会管他们,于是那群女生,也就放肆了起来。 “哼,早就知道叶惊歌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才开学多久啊,就先后勾搭上了御少和楚少,脚踏两只船,骨子里就是个浪-荡-货!” “就是啊,狐狸媚子的手段一大堆,真不知道御少怎么会被她迷惑?” “紫葳,你平常点子不是最多的吗?这会儿怎么沉默了?那贱人从一进来我就看她不顺眼,早就想对付她了,你赶紧说出来,我们好联把手。” 嫉妒是女人的本性,它就像是一座高峰,高耸入云,没人有能够跨越。哪怕是成绩优异的尖子生也扛不住内心嫉妒因子的作祟。 王紫葳看了她们一眼,内心也是烦躁的很。 自从拿到了华都高校的入取通知书,来到华都见惯了大场面后,她这一颗心就越来越不安分了,往夸张的说就是没有一刻不是在剧烈跳动的。她拼命的想要出人头地,拼命的想跻身上流社会,成为人上人,拼命的想要把所有曾经欺负过她的人踩在脚底下。 第65章 暗中筹谋 往日那颗本就不安分的心在心理作用的暗示下,也越来越急躁。她心知急功近利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可是任她如何努力,也压制不住内心狂潮的浮动。 她眼珠子转了转,猛然想起一件事情。 “诶,隔壁班是不是有个大家族千金小姐叫窦什么妤的?”她凑到女人帮里,压低声音问道。 因为迫不及待想要出人头地的缘故,她把学校内有哪几个高门贵族的千金小姐都了解得很透彻,而且她每日都会盯着上流社会的新闻,时时关注着,以备不时之需。 其中一个女子点点头,“是的,叫窦之妤。她家可厉害了,听说曾经可是比肩御世的呢?” “你也说了那是曾经,现在可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紫葳你问这个干什么?”另一个女子说。 王紫葳黝黑的脸蛋上泛着波澜的浮动,“窦氏的消息我也听说过,哪怕现在不行了,可它在国内的地位还不是可以轻易撼动的,这点我们不需要多想。我听说再过两天窦氏就要举行十周年庆典了?” 第一个回答她问题的女子说道,“不错,我也在日报上看到过了,就在……后天呢,只是紫葳你问这个干什么?窦氏周年庆典的邀请函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朝四海发去了,我们这些身份不够,是没资格去的……” 王紫葳看了她一眼,黝黑的眼瞳中燃烧着浓浓的野心花火,她高傲的仰起头,“我当然知道我去不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光明正大地拿着邀请函去参加!我现在想说的是,方冉彦,你家是不是开房地产的?” 华都一中并不是贵族学校,大半人都是靠成绩实打实凭实力进来的,家世平庸也是正常。但平庸中,也不乏有些富裕的,就比如说这方冉彦。 她也是个不安分的主,在她身上也有千金小姐的那一套,如果不是为了叶惊歌,以她的身份当然不可能会和王紫葳这个乡下俗人混在一起。 而王紫葳也心知这点,但谁叫她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呢?只能勉为其难先和解了。 闻言,方冉彦那种身份感的姿态又上来了,颇为高傲的点点头,“当然,整个华都我爸的房地产项目就占了三分之一呢,这次窦氏宴会,我作为我爸的女儿,也在受邀行列。” 她高傲的语气听在其余人耳朵里颇为不舒服,心底里百般辱骂,表面上却不能有任何异样。 王紫葳强忍着没有一巴掌打过去,沉下心来道,“那好你且记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叶惊歌。在学校里丢脸不怕,在上流社会丢足脸才让一个人无地自容呢,所以我接下来要你做的,你就尽管在宴会上展开手脚去做。” 方冉彦哪怕很厌恶这种听命于人的行为,尤其还是听命于一个乡下女子,但是现在这种时刻,却不容她拒绝,她只能忍着嫌恶,把耳朵凑过去。 交代完后,旁边的一个女子犹豫着开口,“这会不会太过了,只是普通的报复而已……” 王紫葳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这种事情就是要做得干脆利落才能永绝后患,若是一味的心慈手软顾忌这顾忌那的,那还要筹谋干什么!” 第66章 御霆住在哪个寝室? 先前那个女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心道:果真是乡下来的,行事俗鄙搬不上台面。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如果能一举毁了叶惊歌那是最好。 “那问题是叶惊歌如果不去参加那个宴会呢?” “不会不去的!”王紫葳笃定的说,“我刚刚去抬水的时候,偶然听到隔壁班那个窦之妤也在那里说,说叶惊歌是百分百会去宴会的,就算到时候临时反悔不去,她也有办法让她去!” “哦?什么办法啊?” “什么办法我们不需要去管,只要到时候她会出现就行。说起来如果不是偶然听到那个窦之妤的话语,我还想不到这个办法呢!看来叶惊歌果真是个害人精,是人都看她不顺眼!” —— 一日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日的早晨,叶惊歌照旧去了健身房,只是这一日,健身房的门却是罕见的没开。 她低下眉眼思索,窦氏的宴会是在晚上,莫不是他那么早就请假离开了? 她如是想着,还是决定去男寝楼走一趟。 来到男寝大门前,正准备翻墙进入,余光瞥到一袭墨色身影,心下一喜,压低声音喊道,“叔叔!叔叔!这儿!” 寝管叔叔闻到了动静,擦了一下汗水提步走过来,“哟,这不是上次哪个小姑娘吗?怎么这么早来啦!” 叶惊歌挠头笑笑,先是客套了两句,“大叔,你那么早起来锻炼啊!” “是啊,人老咯,睡不着咯,那小姑娘你呢,那么早来干嘛,找心上人啊?”寝管叔叔憨实的笑笑,说到后一句,八卦气氛浓郁。 叶惊歌嘻嘻一笑,也不否认点点头,“是呢大叔,开学到现在一星期过去了,每天早上五点我都和他在健身房健身,往常都是他比我早,今天我到的时候,他竟然不在,我有些意外,所以过来看看。” 寝管叔叔和她隔着一扇铁门说话,闻言遗憾的说了句,“那小姑娘你可就别等咯!你那位心上人,昨晚上就走咯!” “昨晚就走了?”叶惊歌微愣。 昨天晚上晚自习的时候她还和御霆在一起,没想到晚自习结束后,他就回去了。 御霆性子冷淡,对于这种宴会多半不会太过在意,如今能让他去参加,必然是他父亲的要求了。难道,御世琛就已经那么迫不及待要搞垮窦氏了吗? 也是,曾经她父亲叶骁霖还在世的时候,和御世琛就是死对头,两人对于国内经济各占四分,可谓是势均力敌,谁也比不过谁一分。后来她父亲意外离开,叶氏被窦德誉那个废物接手更名为窦氏,御世才能一步跨上国内集团龙头的位置。而窦氏这两年虽然落败的厉害,可有前期叶氏做底子,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搞垮的,如果御世一步除掉窦氏这个绊脚石,搞不好对于国内的经济,还能再掌握一分。 御家的男人啊,商业头脑太过可怕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接近御霆的原因之一,有御世在背后帮衬,她不怕拿不下窦氏。但她之所以还要插手,而不是放任御家的男人动手,就是不想让窦氏毁于一旦。毕竟那里面,还曾经倾注了她父亲大半生的心血,她是无论如何,也要拿回来的! 叶惊歌不动声色的把眼底探寻的目光敛下,和寝管叔叔道了声谢后,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一茬事,“诶大叔,方便透露一下我家御霆住在哪个寝室么?” 第67章 她固守本心 她女寝那边那么方便,来回还有一个平台走动,当初刚搬进去的时候,也正因为想到了这点,才会那么开心。知道了御霆住哪后,保不准以后还可以直接登堂入室! 寝管叔叔也知道这不算什么秘密,所以也没隐瞒,“他啊,住218。” 叶惊歌点头,挑眉,“他也住二楼?” “是的呢。”寝管叔叔点头,“这孩子从一进来就特殊,行为容貌都太过高挑耀眼了,当初我也留意他过,他说他不喜欢和人居住,也不喜欢太吵,就给他排了最旁边一个单人寝室里。” “奥。”叶惊歌点头,正准备离去,又猛然想起华都一中的六幢寝室楼方向都是一样的,而女寝一号楼和男寝一号楼相对,那女寝219朝西,男寝218朝东,不是正好相对吗? 而219和218都是寝室楼二楼最旁边的一个寝室,这么一来,岂不是御霆那边也可以直通天台到她这边? 叶惊歌觉得自己知道了一个不得了的消息啊,强压下心中翻滚的喜悦,问道,“大叔,你们男寝这边218是不是朝东?” 寝管叔叔没有察觉到异常,点点头,“对啊,学校的六幢寝室楼朝向都是一致的,单数号寝室朝西,双数号寝室朝东,男寝也是一样的。” 叶惊歌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指了指218的方向,“那里,御霆的寝室?” 寝管叔叔看过去,点头,“是啊,最旁边的嘛!” 他奶奶的,原来特么的他们每晚都可以见到啊,居然浪费了那么好的天机? 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不行不行,以后一定要补回来,不然她就不叫叶惊歌! 和寝管叔叔道了别之后,叶惊歌迫不及待的返回了自己寝室,从阳台这边翻身而下,一脚稳当地落在了天台上,避开了摄像头拍到的地方,敏捷的身影极快地往男寝楼窜去。 一脚落在男寝218,叶惊歌顿住脚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旋过身,看向来时的路,唇角愉悦地勾起。 走到阳台门前,她拉过门把手扳了扳,扳了几下没扳开,才惊觉门怕是从里面反锁了。 叶惊歌不禁失笑,同时也暗自开心御霆的警觉。这回是她跑过来还好,改日,若是有不怕死的女生窜过来,门一个没锁,直接让人家窜进了里屋,那可就不好了。 阳台的门是透明的,但一般男生女生为了防止有人偷看,大都会买那种书皮或者墙纸贴在上面,御霆的寝室也不例外。但是距离得那么近,叶惊歌趴在门上,还是大致可以将里面的情形尽收眼底。 她弯唇一笑,竟真的趴在门上玩起了偷窥。 偷窥完之后,她不疾不徐的在阳台走了一圈,瞥见上头栏杆上挂着的白色衣裤,不禁偏开视线往自己的寝室瞥了一眼,登时差距就拉开了。 她收回视线,不觉得有半分羞愧的,反倒暗自欣喜能攀上这样的男朋友,若是以后结婚了,家务事都不用…… 叶惊歌还没想完,唇角的笑意却是突然一敛。 清风吹来,她的身板渐渐冷却余温,逐渐僵硬。 第68章 注定不会平静的晚宴 她在想什么? 她怎么会想到结婚的事情上去呢? 她尚且还有血海深仇要报,家族还等着她重振,她怎么可以只因为一点小事就乐不思蜀? 叶惊歌,你太不应该了! 叶惊歌直挺的脊背渐渐弯曲,她环抱着瘦小的身子,瞳眸一片冰冷。 方才,许是因为假意接近御霆多天来倒追计划实施的原因,以至于她知道御霆就住在她对面的时候,也下意识的为自己又多了一个追求方式而欣喜。冷静下来之后,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她怎么可以…… 叶惊歌你且记着,你的一家人,你的爷爷,你的爸爸,你的妈妈都是被窦德誉那一家子杀死的,你接近御霆只是为了利用他,你千万千万要守住自己的本心,绝对不能逾越了! —— 和施正平告了假之后,叶惊歌拿着请假条光明正大从学校大门出去,拦了辆车,直通水岭景苑。 下了车之后,叶惊歌一路往水岭景苑最深处走去。 “小姐。”不远处,绕过圆形花坛,一幢独栋通体白色的别墅在喷泉水帘后显现,一个穿着裁剪合体的黑西装男人立在那儿,看她过来,微微一笑。 叶惊歌脚步微顿,眉眼扬起,“青枫,好久不见了。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么?” 青枫面向儒雅,虽然容貌并不高挑,但也算是有看头,闻言,从旁边一家通体黑色的私家车内,拿出一个包装紧致的盒子递上。 叶惊歌接过,打开了盒子,挑眉道,“嗯,挺好。青枫,今晚的宴会你陪我去吧,窦德誉嚣张了十年,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青枫应道,再次接过盒子,跟着叶惊歌往别墅里走去,“小姐,你今天晚上会有动作吗?” 叶惊歌眸光微闪,摇摇头,“不会,我们才刚刚回国,势力不稳。窦家又有曾经的叶家做铺垫,根基稳固,贸然动手对我们没有半分好处。不过,我不动手,可不代表有人不动,届时我将计就计,反利用一把,效果或许会更好。” “小姐的意思是……”青枫眸光微闪,低低道。 叶惊歌回头看了他一眼,顺手打开了别墅的大门,轻笑一声,唇角冰凉,“你可别忘了,我回来,多的是人将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呢。窦氏周年庆典那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 青枫敛下眉目,眉眼间一抹狠戾闪过,他正了眼色道,“那小姐,是否要安排人手跟随?” 叶惊歌没有丝毫犹豫摇摇头,“不用,还不能那么早曝光我的势力。”话落,她看向青枫,掀起唇角,“你不用担心,他们奈何不了我的,那点女人的把戏我还看不上眼。” 青枫点点头,没在说话。 他是小姐的人,小姐的心思聪颖他看在眼里,自然知道她那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于是淡淡道了一声后,便站在了一旁,等待候命。 叶惊歌坐在沙发上,面容清冷,轻垂下的碎发敛住了那双如璞玉般干净澄澈却藏满了沉稳睿智的眼眸。她静静坐着的时候,就像是高空上的孤月,清冷孤绝,飘渺的轻云俏皮的挡住了她的身影,恰如她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第69章 惊艳了无边的黑夜(1) “请帖准备好了么?”窦德誉已经知道她回国了,自然不敢明目张胆的邀请她,可这场宴会她非去不可,该怎么办呢? 青枫面无表情,好像接下来那种缺德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回小姐,已经准备好了,是从方氏集团那里偷过来的,邀请名也已经改成了小姐的名字。” 叶惊歌点点头,摸了摸下巴,“方氏?是哪个方氏?” “是做房地产的那个方氏,整个华都三分之一的房产大都出于方氏之手。” 叶惊歌想了想,“他们家的小姐是不是叫方……方冉彦的?” “不错。此次方氏全家也在窦氏周年庆典的受邀行列,只是我拿了他们的邀请函,他们将不再有出席的资格。” “你干得不错。不过窦氏我们暂且无法下手,区区一个方氏应该还是可以对付几下的,你想办法在三个月内把方氏搞垮了。我有预感,此次搞垮,将来于我或许有场大作用。” 青枫想了想,点头。 “行了,我先去准备一下,你先下去吧。” “是。” 青枫目送着叶惊歌上楼,纤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后,他才提步离开。 —— 傍晚六点半,宴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叶惊歌搭着车匆匆来迟。 宴会门口来往的侍者和记者看到此幕不禁心生嘲讽和鄙夷,却在那抹张扬如火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时,目光齐齐一凝,绽放出火热的惊艳之花。 叶惊歌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西装,裁剪合体的红色西装衬得她身姿纤细,身影妖娆。浓墨的墨发与红色的西装相衬,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令所有人都不禁觉得眼前一亮。 大红色西装更衬得她肤色莹白如玉,霎那间,仿佛高空中皎洁的白月光也黯淡了下来,那道纤细却秀挺的身影,惊艳了周围无边黑夜。 她弯唇一笑,涂过唇液的唇瓣红艳妖娆,如彼端盛开的彼岸花。 她缓缓踱步,步履如她的穿着一般,张扬霸气,走至红毯的尽头,她朝着周围的侍者递出邀请函。 侍者接过邀请函,冷眸中藏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叶惊歌看过去,掀起唇角,细碎的眸光无穷潋滟,仿佛是无尽温柔的秋波,带着浓浓蛊惑人心之味。 侍者像是魔怔了一样,对叶惊歌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低下的眉眼,呆滞无神。 叶惊歌凉薄一笑,重新迈开步伐。 窦氏有叶氏做前期铺垫,财势雄厚,宴会厅的布置更是无法形容的奢华,整个场景空前盛大,只要是华都排得上名的家族都出现了。 叶惊歌站在大门口,光彩夺目的身影霎时间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但见一道大红色的身影缓缓走来,她的背后是无垠的黑夜,黑与红,形成了强烈的反差,顷刻间就夺走了所有人的眼球,满世界似乎只剩下那道张扬的身影所带来惊艳。 墨瞳中的一抹火红,像是眼球中盛开了一株极致的彼岸花朵,镌刻在眼瞳里,定格为世界上最为独特的景色。 随着她缓步行走,白色干净无尘的板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清脆的声音,那抹极致的火红,在影影绰绰之间,终于出现在了人视野间。 第70章 惊艳了无边的黑夜(2) 她的容貌,已不能用人间贫瘠的词汇来形容,当她艳丽的唇角弯起之时,好似天边最美的花儿在他们眼前齐齐绽放,好似刹那间所有的景色都在她的周围竞相黯淡。 四分英气,六分妖娆。 混合着男子凌厉无边的气概,又夹杂着女子妖娆入媚的柔转,在一个女子身上,竟然能将这两种堪称极端的差异中和在一起,且毫无违和。所有的人眼瞳中只剩下了一个疑问。 这个少女,是谁? 御霆坐在角落的沙发中,伟岸的身影倚靠在沙发上,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森冷气息,他近乎上天雕刻得最完美的工艺品的俊脸淡淡,眼瞳周围似凝结了一层冰爽,一瞬不瞬的望着站在大门口的那个少女,墨色的瞳仁在此刻像是被浓墨的笔墨渲染上了一个深黑的洞,似无底洞下滚滚流动的浮波,浮波中央,缠绕着无止境的漩涡,似要把人的灵魂也给吸收进去。 楚笑樽坐在单人沙发上,原本玩味儿的笑意在触及到叶惊歌那抹身影时,僵在了唇角,桃花眼底潋滟风情的波光微微凝滞,紧接着,一抹巨大的惊艳从眼瞳深处破出。 她出现的刹那,窦德誉蓦地攥紧了手中的酒杯,酒红色的液体随着他力气的攒动,抑制不住外漏了几滴。眉心阴鸷,经年累积的白骨阴气积于其上,灰暗的瞳孔透着星火般的憎恶与仇恨,死死地瞪着叶惊歌,好似要把她那副巧笑嫣然的模样盯出一个洞来。 叶惊歌眼底温柔流光浮动,掩埋之下,藏着深深的讥肖和浓浓的厌恶。 她俏皮的眨眨眼,往周围一众宾客的身上都转了一圈,如璞玉般的双眸澄澈干净,像是一个不谙世事只懂玩闹的千金小姐。举手投足之间虽满是男孩子般的大咧,同时却也充满了女孩的灵动。 她的视线停在某处,狠狠一亮,下一瞬,她朝着那处步履不疾不徐的走去,所过之处,仿佛连空气也清新了几分。 一众宾客眼底惊艳过后,便一个个的都在那里猜测叶惊歌的真实身份,场面霎时间又火热了起来。 叶惊歌恍若未闻,对主桌的那位主办方看也不看一眼,径自朝着她家御霆走去。 御霆喜欢安静,哪怕出席宴会也不喜出风头,择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待宴会结束便罢。 而一众宾客虽然个个都想攀上御霆这个乘龙快婿,但对他的性子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心知无论作何努力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想着既如此,还不如去多找几个集团洽谈合作,好让自家集团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御霆这儿反倒清闲了下来。 叶惊歌走过来,看着这角落里一左一右都环着巨大的盆栽,三两下就挡住了外人的视线,暗叹果真是个好地方,适合谈情说爱。 她小跑过去,直接无视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某人,一步扑倒御霆的身边,靠着他的手臂,不满抱怨道,“你要来参加宴会都不和我说,我今天早上去健身房没看到你可担心死我了!” 第71章 一言不合就开掐 御霆拿出了自己的手,目光温淡。 叶惊歌对这副样子早就见怪不怪了,刚想继续说话,旁边那死不要脸的某人就横插进来一段话,“咦——恶心死本少了!死三八,好好说话会死吗?发什么嗲,本来就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了,发嗲起来就跟妖人一样!” 楚笑樽便说着还伸手搓了搓袖子,好似真的听不入耳,鸡皮疙瘩都掉下来了。 叶惊歌听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侧过头,忍不住爆粗口,“艹!死人妖,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本来就长得丑的人了,还好意思跟我家御霆走一起?你是不是嫌自己长得不够丑所以特地来找虐啊?!还是你根本就没有自知之明,以为自己花名在外,就长得很风流倜傥了?哼,本小爷告诉你,你这样的人,远看是娘-炮,近看是人-妖,长得娘里娘气的,弯柳眉樱桃嘴鹰勾鼻八字眉。总之怎么丑怎么来!诶我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是怎么会有脸出来招摇撞骗的,看上你的人都是眼瞎吗?”其实楚笑樽长得并不难看,不丑反而很好看。整张脸最值得描述的地方,应该就是那双眼睛了—— 桃花眼,顾名思义,因为眼型酷似桃花且十分旺桃花运的人才会有。桃花眼尾平行、微垂、微翘得恰到好处,不是过分妖媚的狐狸眼,也不是过分平淡的杏眼。笑起来像是月牙一般弯垂,潋滟风情泄漏,如酒一般引人如痴如醉。 除却那双眼不说,楚笑樽的五官也是出挑得世间少有,尤其是那一身慵懒的气质,如同午后慵懒的波斯猫,令人一眼见了,便有种想上前蹂躏一番的冲动。也难怪楚笑樽为什么能在女人堆里吃香了,和那双桃花眼以及周围的气质脱不了干系。可——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不是情人嘛……呵呵! 叶惊歌这语速就跟机关枪吐子弹似的,'笃笃笃'不停地朝楚笑樽射去,听得他一脸懵逼,但唯一没听错的就是—— 对面这不男不女的,竟然敢骂他娘? 还说他弯柳眉樱桃嘴鹰勾鼻八字眉? 他奶奶的他奶奶都没那么说过他,什么时候轮到一个不男不女的来说他了? 楚笑樽表示,是个男人就咽不下这口气! “你个死三-八,你竟然敢那么说本少爷……” “怎么?不服?有种你来咬我呀! “靠!你以为本少爷不敢?你尖酸刻薄口齿伶俐浑身大大咧咧男不男女不女,活该你追不到御霆……” “你居然敢说我追不到御霆,你信不信我今天就打得你落花流水,就是你亲生父母也认不出你?” “哟!你以为你谁啊?小丫头片子的,吓唬谁……” “吓唬你啊,你个死人-妖,区区人妖都是只会搔/首弄/姿的贱货!” “你居然敢说我……” 一男一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一方未停歇,另一方又起,在这一方天地,争吵得好不火热。 “够了!要吵,滚出去!”终于,在周围人群渐渐聚集多了之后,御霆不悦地拧起眉,勉为其难的开了下金口。 第72章 有心思跟我谈情说爱? 叶惊歌愤愤不平的停下,重新坐回到位子上,乖巧地坐在御霆身边。 这么一来,不知情的人就以为是楚笑樽在欺负一个弱女子了。 楚笑樽看到,险些吐血。 这个死三-八,怎么这么会演? “你给本少爷等着!”楚笑樽恶狠狠地撂下了一句话,转而,风情潋滟地走向聚集过来的一众小姐,一左一右地环抱着,呵呵笑笑地一下子就融入了贵女圈。 走到不远处时,饮下了一个贵女奉上来的瓜果,回头颇为幼稚地朝叶惊歌递了一个挑衅的眼色。 叶惊歌嗤笑一声,嘟囔了一句'幼稚'。转而笑意盈盈的趴在御霆的身上,乐呵呵地道,“终于把这个聒噪的蚊子赶走了,接下来我就可以和我家御霆独处啦!” 御霆看了她一眼,瞳眸冰冷,淡淡的抬手,一把推开了她。 她心知他也有脾气,如今能在短短一星期内就被她逼成不排斥她的模样,已经是极限了。再逼下去,怕是会适得其反。于是,被推开后,她和他全身上下隔了十厘米左右,没再靠近。 她看着他,大眼睛满是不解,“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我是真的担心你!” 御霆没看她,骨节分明的右掌旋着一精致的高脚杯。他今天穿了一身修身的黑西装,酒红色与黑色的色彩相撞,为他整个人都添了几分凌厉的气息,淡漠如同远山上的冰雪,清冷得不可亵渎。 “我便是不说,你不也知道了么?” 叶惊歌撇撇嘴,“那不一样!我如今是你的女朋友,这么重要的宴会,旁人都带有舞伴,你不带你说说你多尴尬啊!不过还好,我给你救场来了!”她笑眯眯的,丝毫不觉得自己的措辞有什么不对的。 御霆挑眉,扯了扯唇角,溢出一丝冷肖。 叶惊歌好像没看到,继续说,“更何况,你不带我来,要我自己来,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么?” 御霆敛下眉眼,抬手饮了一口红酒,淡淡道,“我没兴趣知道。” 叶惊歌眉一挑,无赖的偏过头,“那我不管,我还偏要告诉你!你知道方氏房地产吗?就是我们班那个叫什么冉彦……方冉彦的,就是她家,你知道吗?” 御霆面无表情,对她的疑问丝毫不做处理。然而大脑却是快速地搜索起来。 最终结果是:查无此人。 如果方冉彦知道此刻他心中所想的话,八成是会吐血:特么的,老子和你三年同学,你居然敢说不认识我?特么的哪怕没有往来,名字也该记记住吧!哪怕名字记不住,特么的脸也给我记记住吧! 叶惊歌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不会回答那么无聊的问题,压低声线憋笑着继续说,“诶我啊,就是偷了他们家的邀请函来的!不然的话,我还真进不来呢!”话落,她颇有感慨的提了句,“我觉得我们以后要是结婚或者办什么酒席啊,邀请函可千万不能挑太廉价的。你知道嘛,窦德誉邀请函那上面的名字啊,用那种扫描仪一扫,名字就没了,然后我就顺理成章地换上了自己的名字,都没人发现。我觉得吧,窦德誉那老儿怕是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呢!” 叶惊歌坐在沙发上,说着说着,自己捂住口鼻窃笑起来。 御霆心底一动,面上浮现出冷冷讥嘲,突然瞥向叶惊歌,冷冷问道,“叶大小姐,窦德誉作为你的灭族仇人,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恨他吗?居然有心思在这里跟御某谈情说爱?” 第73章 以吻盖章,霸气宣言(1) 叶惊歌眸光微变,面上仍旧一派玩世不恭,“恨啊,为什么不恨?他杀了我全家,我怎么可能会不恨?可是我不过一届女流,且才刚刚成年,少了家族的培养,又没有人在一旁帮衬,怎么可能斗得过那个阴谋家?我原先还是想着就算要赔上我这条性命也要与那老东西同归于尽的,可那日,我看到你的时候,我便不那么想了。能活着谁不想好好活着,我想我既然喜欢你,不如就追求你好了,把你追到手了,我便可以借着你的势力为我家人报仇了!届时,我有了喜欢的人陪伴,又为了家人报了仇,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此番话时,叶惊歌也是经过斟酌的。御霆一眼便知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而她若是随口胡掐一个理由妄想糊弄过去,反而会在御霆那里失了信用不好交代。而此番话,也确实是她接近御霆的目的之一,虽然有些出入,却也不难让人生疑。 御霆面容一瞬间的怔忪,他垂下眼睫,弯曲绻长的睫羽如黑色的蝴蝶在他眼底安然躺着。 叶惊歌看他面容动容,不由得有些怔愣。方才她说这一番话,完全就是因为他问起所以她随口回答的,但若是能就此引起御霆动容,日后帮忙一把,倒也不失为…… 她还没想完,对面的御霆已经抬起了头,望向她的目光隐藏着冷冷的冰寒以及讥肖,“白日梦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劝叶小姐还是不要肖想了,因为,我不会如你所愿的。” 他越是那么说,就越能激起叶惊歌的战斗欲。 果然啊,跟御霆相比,叶惊歌终是差了一大截。 叶惊歌看他那冷漠之下藏着浓浓的嘲讽,不觉得这是他排斥旁人的惯有手段,只觉得他欠揍! 非常非常的欠揍! 所以,她恶狠狠的磨了磨牙,目光透着一股死倔,侧开了眼,冷冷道,“心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你能说了算的,我就不信,凭我叶惊歌的穷追猛打死缠烂打,你能不乖乖屈服!” 只怕我缴械投降了,换来的是你的不告而别。 叶惊歌侧开了眼,因此没有注意到他旁边这个少年,此刻看她的眼神褪去了平常惯有的冰冷和防备,染上了几分暖暖的春水,和几分温柔的笑意。 他敛下眉眼,同时也敛下了眼中的情绪,坐正了身子,不准备再谈这个无聊的话题。 然而,他的退让在叶惊歌眼里却成了——他不屑和她争吵。这让叶惊歌信心大受打击的同时,也让她一阵火大! 她觉得御霆现在可以不信她,因为她迟早会证明,她也觉得御霆可以不理她,因为她已经习惯了他淡漠的样子,不会觉得什么。但他首当其冲,最起码不可以轻视她! 每个人都有做理想的资格,凭什么他就能随意轻视蔑视踩踏践踏人的理想?难道她叶惊歌就连喜欢他,连宣誓都没有资格吗? 叶惊歌侧开头,愤恨的咬了下唇瓣,唇齿间刺痛感袭来,她忽然偏过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环住御霆的脖颈,将唇瓣印了上去。 第74章 以吻盖章,霸气宣言(2) 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散开,御霆狠狠的蹙起了眉心,看向眼前的女子。 叶惊歌死死环着他,柔软的唇瓣同样死死的贴着他,力道大得便是御霆作为一个男子也觉得唇瓣有些发麻。而叶惊歌像是无所察觉似的,用含着挑衅目光,不躲不避的迎上去,视线交锋之处,仿佛都燃尽了无尽的火花。 而后,叶惊歌松开了他,目光落在他的唇齿上,见那原本水色的唇瓣经过鲜血的浸染愈发瑰艳夺目,她弯唇一笑,黑白分明的瞳仁渐渐迎上去,红唇轻启,“你已经被我盖下印章了,今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一辈子都别想逃开我的手掌心!你唇角上的鲜血就是证据!”话落,她大概是嫌他唇齿上的印章不够深刻,竟又凑上去,盖了个狠的。 觉得满意后,她松开了他,弯唇一笑,紧接着,她皱起眉,嘟囔了句'该死的',抽过了桌上的纸巾,跑到角落里轻轻擦拭。 为了血足够多,她那一咬可是咬足了力气,唇上这个伤口很大且深,没些日子怕是好不了的。 她低眉看向纸巾上的鲜血,眼眸忽然有片刻间的恍惚。 她其实……很怕痛的。 小时候摔一跤擦破皮都痛得要死要活,泪流满面的。那个时候,还有她的父母疼她,用最好的药治疗她,安慰她…… 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她变得不怕疼了,面对御霆上一次的拳脚相对,她能笑脸相迎。面对徐教官的争锋相对,她也能捱着痛苦坦然面对…… 此次,她为了一个虚假的诺言,竟然咬伤了自己,理由竟是不忍御霆受伤? 说来可真是可笑! 叶惊歌苦笑一声,她擦掉了唇角的血液,转身时,又是那个玩世不恭只懂吃喝玩乐的叶惊歌。 窦之妤不过是想过来看看叶惊歌和御霆两人在角落里干什么,没想到还没等她靠近,她就亲眼见了叶惊歌亲吻御霆,而御霆不躲不拒,整个人闲坐在那里,任由叶惊歌施为。 这……还是那个冷淡疏离不近人情的御霆吗? 为什么面对叶惊歌的亲吻他能坦然面对? 叶惊歌到底给他施了什么迷魂术! 身板僵硬过后,紧接着窦之妤心底升腾起了浓浓的怒火以及不甘,她费劲了力气下压,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叶惊歌转身的刹那,只见到一片飘飞的月牙白一角,她挑了挑眉,掩下了眸中的笑意。 —— 窦之妤一路怒火冲冲地往宴会中心走去,怒火席卷了她的大脑与周身,翻飞的火气吹起了她的衣摆,在半空中翻卷,还没来得及张扬出最盛开的弧度便被堪堪顿住,往回收拢。 窦之妤看着眼前突然罩下的阴影,皱了皱眉,“再晨,你挡我路做甚?” 窦再晨挑了挑眉,白皙的面庞浮现出温和的笑意,“姐,你怒气冲冲地不知往哪里走,可知这一路你形象全无,多少目光流连在你身上?” 窦之妤下意识地往周围转了一圈,目光看过去时,不少人恰好收回视线,可见方才这些人确实是看她的,她压制了一下怒火,平静道,“是姐失态了,忘记了场合。” 第75章 伪君子真selang 窦再晨轻笑一声,温润的嗓音如他温润的外表一般悦耳动听,“姐,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姐那么失态,不妨说出来让我知道知道?” 窦之妤瞥了他一眼,摇摇头,“不了,一点芝麻小事而已。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话落,窦之妤绕道离开,没走几步,忽然脚步一顿,眸光一转,重新走回来,“诶再晨!” 窦再晨疑惑的转过身,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写着几分不解,“怎么了,姐?” “你是刚刚过来吗?”窦之妤眸光微动,问道。 窦德誉对于这场十周年庆典十分在意,窦之妤两姐弟也有不小的任务分配到,比如说窦之妤是负责监督场景布置,而窦再晨则负责监督食品安全。 窦再晨点点头,“对,方才爸要我再去检察一下食品酒水,检察完了,我便过来了。” 窦之妤点头,问,“那你可知叶惊歌也来参加宴会了?” 窦再晨眸光微微眯起,“惊歌也来了?她不是在国外吗?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连几串问题,足以证明了他心情急迫。 窦之妤唇角不着痕迹的勾起,安抚地拍了拍他,“你别急,她确确实实是来了,什么时候归国我不知,我也是方才见她出现才知道的。话说她和十年前相比可是大有不同,十年前她长得虽精致,却还没有完全展开,如今的她容貌展开了不说,五官也比以往要更为立体真实了。” “那她人在哪儿?”窦再晨说着舔了一下唇瓣,眸光不经意间露出几分淫/邪。 窦之妤唇角弯起,指了指角落里的方向,“就在那儿呢,你们也十年未见了,记得好好打一下招呼。” 她着重强调了'好好'二字,纤细的身影盈立在正中央,眼眸含笑地望着窦再晨的背影离去。 叶惊歌从小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得好看不说,全身上下皆如同瓷娃娃一样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大大的仿佛会说话一般,充满了灵气。而窦再晨,从小就不是正经的货,往好听点的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那小美人还是他堂妹,他疼疼又何妨?往难听点的就是他从小就觊觎堂妹的美色,从骨子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真/色/狼! 有他在,她相信日后叶惊歌也不会好过的! —— 窦再晨顺着窦之妤指的方向一路走去,脚步生风,隐隐透着急不可耐,那如瓷娃娃一般精致惹人爱怜的小脸再度出现在脑海中,渐渐扩大,形成了如今叶惊歌的模样。 十年了,她是否比以往更漂亮了? 这个念头促使窦再晨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不过几秒钟,便一步跨到了叶惊歌跟前。 叶惊歌正百无聊赖的靠在沙发上睡觉,察觉到前方罩下了一片阴影,她蓦地睁开双眸,抬眼见对方正怔怔然的望着她,眸光隐藏着入骨的痴迷与眷恋,微微眯起了双眸。 第76章 讥讽带刺 眼前之人她再熟悉不过了,从小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个堂哥对她也算是多有关照。那时候年纪小心眼也小,不太懂得男女之防,偶尔勾勾手指,牵牵小手也都有过。只是那种接触的感觉令她很不舒服,从小就觉得怪怪的,又说不出哪里奇怪,在一次两次后,她便想着办法拒绝。现在想来,分明就是这个伪君子从小就不安好心,借着堂兄妹的名义,妄图染指她! 好在那时候她虽然不懂得男女之防,但作为一个天赋极高的钢琴学习者,也懂得保护自己的双手。 一想到小时候那仅有过一两次的触感,叶惊歌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都像在被蚂蚁啃噬一样,又痒又难受。 她忍着难受,偏过头,对着御霆笑道,“御霆,这位便是窦家的少爷呢,说起来怕是你们也不认识吧,如今借着这个机会还不赶紧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商场上还能互相扶持呢!” 见鬼的互相扶持,她家御霆需要这样的人渣扶持才怪! 她这一笑,虽然是对着御霆,只足够窦再晨看到一个侧脸,可仅是一个侧脸的笑容,便让他有种刹那间全世界芳花尽开的感觉,好似一瞬间他的世界都因为百花齐放而亮堂了起来。 他脚步不受控制的前移,唤出了那个午夜梦回时常在舌尖缠绕的名字,“惊歌?” 叶惊歌眨眨眼,掩下眸中的厌恶,站起身,不冷不淡道,“窦少爷。” 她站起身道同时,心底叹道:该死!这个人渣,伪君子,卑鄙小人!她都已经那么明显在转移话题了,特么的还要把视线往她身上凑?这儿角落里不是总共就他们三人吗?没看到这沙发坐上还有一个贵族黄金单身汉吗?人家可是御世的太子爷,比她可值钱多了,为什么非要跟她打招呼? 窦再晨一点儿也不介意她的冷淡疏离,微笑道,“好久没见了,这十年你过得还好吗?” 叶惊歌掏掏耳朵,冷笑一声,“你觉得能好?我一个人无依无靠,没权势没钱财的,在国外除了街头流浪能干什么?如果不是后来幸运点遇上了一户好人家,送我回国,我还不知道在哪座桥下讨生活呢!”她那十年间,物质上当然过得是极好的,不好的,是心理上。更何况有些东西,似乎没有和窦家人交代的必要。 窦再晨一怔,面容一瞬间有些怔忪。面前的人却是是十年前的那个小姑娘,容貌外表包括周身气质,都是十足十的相似。可是唯一不同便是脾性了。 曾经的叶惊歌,高贵灵俏,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贵门家族的礼仪与气度,再加上她如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外表,更是让人心生好感。而眼前的叶惊歌,外表打扮与曾经大相径庭不说,连说话也是这般讥讽带刺,俗鄙不堪,出口的瞬间,让人原先对于她外表累积起来的好感一瞬间崩塌于无形,脑海里满满的只剩下她恶语相向,内容带刺的场景。 第77章 你若是有用,母猪都能上树 窦再晨唇角的笑容淡下来了,若说以前的叶惊歌与他同住一屋檐下,他想得到她是隔了一扇房门,那么现在的叶惊歌,性格已全然不复十年前那般乖巧温柔,善解人意,只余下满满的桀骜与野性,他再想得到她,便是必须要跨越一道鸿沟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回国。起码回国,你还可以求助我。”窦再晨敛下眸中的一抹深虑,忧心地开口。 叶惊歌讥讽一笑,“求助你若是有用,母猪都能上树了!窦德誉害我家破人亡,害了我父母与爷爷,你以为他会放过我?我要是告诉你,那就是自投罗网,你以为我会那么傻吗?” 她字字带刺,成功让窦再晨沉下了脸色,“惊歌,你可是窦家的人,说话怎么可以如此俗鄙!” “呵,窦家?窦少爷,你这话说出去可莫要笑掉了大牙,我姓叶,你姓窦,你我之间,八辈子都没有牵扯的东西,何来一家人之说?”叶惊歌冷笑一声,冷眸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窦再晨的性情原本就不是属于真的温文尔雅的那种,因为叶惊歌的容貌尚可,所以先前他一直耐着性子在与对方交谈,但是没想到叶惊歌的性情变化如此之大,短短几句话的时间,就让他觉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耐心全无,“叶惊歌,什么叫说出去笑掉大牙?十年前我们难道不是同住一屋檐下吗?你能好好说话吗?十年前你分明不是这般咄咄逼人的!” “我咄咄逼人?”叶惊歌睁大了双眸,颇为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事实的事情而已,我不过是说出来就叫咄咄逼人了?况且,十年前我住的是我自己家有什么不对吗?反而你们窦家才是真正的外来客,如今鸠占鹊巢有什么资格说我!” “你……”窦再晨真的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叶惊歌,哪怕十年前的变故确实波及了她,外在的环境因素改变了她,也不该从头到尾从内心到外在,都变得如此彻底! “你真是不可理喻!”窦再晨涨红着脸说了一句,最终拂袖而去。 走在前头的窦再晨因为气愤离去,故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叶惊歌此时褪去了在他面前的剑弩拔张,面容平静如一汪深蓝色的湖水,翻着诡谲的波澜气息。 —— 窦再晨想起叶惊歌便越想越气,周身煞气抑制不住的往外释放,可惊到了来往不少宾客。 而窦之妤从窦再晨离开的时候,便一直注意着角落,此时看到他满身煞气面色不愉的从角落里走出,亦是惊了再惊。 自己的这个弟弟,虽然是伪君子一个,从来不是善茬,可是伪装功底也算是极好,如果不是真的气得狠了,怎么可能在这种场合露出这样的神态? 思衬之下,窦之妤快步上前,扬着微笑耐心安抚了几句,见窦再晨脸色好转,才拉着他到一旁角落里议事,“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能让你在那么短时间破功?你可知你方才的神色可与平常的性情大为不同,若是被有心人宣扬出去传播,可是要惹来不少麻烦啊!” 第78章 试探一番 窦再晨沉沉吸了口气,敛下了面色中的郁色,沉声道,“抱歉姐,我失态了。” 窦之妤看了他一眼,道,“行了你也别自责了,跟我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姐你可知,如今的叶惊歌跟以前的叶惊歌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能比,我从来不知道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如此之大,竟能让她从头到尾都不复从前!”窦再晨面色抑郁,出口的声线隐藏着几分狠戾。 “行了你别卖关子了,快与我细说一番。叶惊歌此番绝对是来者不善,我也得知道提前防着几手。” 窦再晨点点头,接下来把之前和叶惊歌的对话都重复了一遍,末了还说了句,“之前听到你说她来时,我还是欣喜若狂满含期待的去见她的,没想到结果会是这般……” “她真当如此?”窦之妤为人处世都比窦再晨要圆滑,作为女生,心思细腻得也不是一分两分。乍闻窦再晨这么说,她心底确实诧异,不过也很快察觉出了不对劲,“不对!她怎么可能那么愚蠢?依照她的脑子,难道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惹恼了我们对她没有半分好处,反而会招来杀身之祸吗?一开始就撕破脸皮,她怎会如此愚蠢!莫不是真的是因为这十年间颠沛流离,少了叶家的培养,整个人都愚钝下来了吗?” 十几年前,叶惊歌的出生可真担得上是'天降异象',远处琴筝空灵,余音绕梁多日。从小她就被誉为'音乐神童',享尽了追捧。那时候,她的头脑也是比普通人要聪明太多太多,普通人一岁的时候连走路都不会,更别说是说话了,而叶惊歌不仅能走路能说话,还能十分灵活地识出五线谱,不论多高音阶,她不用思考,脱口而出即是正确的。 这样的人,天生聪明,又怎么可能少了后天的培养,便愚钝到如此地步? 说什么,窦之妤都是不会相信的。 而经过窦之妤的提醒后,窦再晨也很快发现了不对劲,“你是说,她是装的?” 窦之妤看了他一眼,“我是那么想的,但古代文学上也有伤仲永的先例,不排除后天对先天的浪费。” 窦再晨虽不如窦之妤那么圆滑,只能靠伪装来掩饰自己,但也不是蠢的,很快便意识到了,问,“那也就是说,叶惊歌也可能不是装的?也就是说,这十年时间不培养,真的已经把她先天的聪明才情耗尽了吗?” 窦之妤犹豫了一下,点头,“有可能,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得试探!” “试探?”窦再晨眯了眯眸,低低喃喃重复了一遍,继而他一笑,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这有何难,便交给我吧!” —— 叶惊歌看着窦再晨逐渐远去,平定了自身的情绪后,有些失落地坐了下来,眸光定定的看着一个点,有些失神,“其实我会演戏,此番回国,未免遭来杀身之祸,我完全可以同他们周旋,假意示好。但是一想到十年前我的父母死在他们的手下,我便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从一开始就撕破脸又何妨,反正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东西,命一条而已,真以为我会怕他们?” 第79章 御霆说她自作多情 窦之妤微微一笑,描摹着适宜的淡妆,为她整个人在原先程度上,又添了一抹亮色,看起来光彩照人。 她尚未说话,旁边的另一位黄群小姐却开口了,“不错诶,我看着也像。听说这雪灵大师设计珠宝,都会在珠宝的开合处,印刻一枚雪花的形状,以示珠宝的出处。你们那儿或许看不见,我这儿可看得一清二楚,瞧之妤脖子上这跟项链的开合处,可不就有一枚细小雪花吗?” 另外一位粉裙女子稍稍一踮脚,也是看到了,“唉,我听说这雪灵大师啊,在国内享有名气,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古怪。她设计出来的珠宝啊,光有钱财还买不到,买珠宝其人啊,必须要经过雪灵大师的审视与判定,看看那买主是否配得上她的珠宝,若是配得上,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配不上,便是再有钱财也是买不到的。” 与窦之妤围在一起的,算上她本人也就是四个人,眼见着其余几位发言完了,自是就轮到她了,“不错,这身珠宝确实是出自雪灵大师之手,想当初,为了买到这身珠宝,我也是耗费了不少精神气呢!不过雪灵大师的珠宝,可一向都是全套的,这一套自是也不例外,除了耳尖上的耳环,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还有脚腕上,手腕上也是有链的。” 此话一落,周围的人新奇了,“哦是吗?自雪灵大师品牌创立以来,虽件件都是精品,可得到她珠宝的人却是不多,我还没有亲眼见过雪灵大师设计的手链和脚链呢,之妤快别藏着掖着了,快展现出来,也好让姐妹们长长见识。” 她们四人中,唯窦之妤的家世身份是最高的,相处过程中,自然也免不了追捧。 而窦之妤也十分享受这种受人表扬的优越感,正准备抬起手腕展现一下自己独特的手链时,却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纤细的手腕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设计别具一格的手链? 她下意识的收回了手,低眉看向自己空空的手腕,眉眼忧心抑制不住地外泄。 她情绪变化太快,离得如此之近,让周围小姐想要忽略也难。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黄衣女子问,“怎么了?莫不是手链出了什么问题?” 窦之妤抿了下唇,抬眼眸光盈盈蓄泪,她却固执得不让留下,她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怜的摇摇头,“不……是,舫霞,茹嫦,碧之,你们可信得过我?” 几位小姐互相看了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 “原先听外界人说窦家小姐眼界开阔,性格温婉,善解人意我还不信,如今跟你交谈了一会儿,见你眼界确实开阔,脾性也确实是好,我又怎会不信你呢?”绿衣女子程茹嫦说道。 话音一落,黄衣女子于碧之,粉衣女子简舫霞纷纷附和道。 窦之妤心下稍安,略带抱歉的说,“今日我身上的珠宝确实是雪灵大师设计的,原先应该是一套全齐的,可是这会儿,手链……却是不见了。” 第80章 窦小姐的教养是被狗吃了吗? “对啊,方才我看跳舞看得好好的呢,猛地就察觉自己被什么人推了一下,看过去时,又什么都没看到。” “我看到那人是穿着大红色衣服的,但是光线太暗,也没看清那人的面貌。” “对对对,我也看到了,不过话说回来,那人的力气还真是不小呢,推了我一把,我的后背到现在还痛。” “这不也奇了怪了吗?这可是窦家的宴会啊,怎么会混进这等杂七杂八的俗鄙之人呢?” “嗨!你这算什么,现在这个社会啊,什么人没有。搞不好奇葩点的,还有黄牛倒卖邀请贴呢……” “……” 由于叶惊歌闹的动静实在太大,行走之时,她完全就是横冲直撞,而来参加宴会的不是贵妇就是小姐,个个心高气傲,平时哪受过这样的苦?以至于一来二去,所有女子的注意力都不在舞池中央的舞步身上了,而是在专注于讨论叶惊歌之事。 叶惊歌眼见着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敛下眉目,一抹得逞的笑意一闪而过。 这世上,最好的伪装莫过于藏拙。她的此番行为看似简单粗俗,不经大脑,却十分有成效,仅一个抬头一个低头间,就让场面陷入了混乱。 换句话说就是:要套路干嘛,有效果不就得了吗? 窦德誉作为宴会的主办方,自然也是要与夫人林畅加入这场舞步盛宴的,没想到原先周围还安安静静的,没过多久后,声音的热潮一浪盖过一浪,把跳舞的舞曲都给淹没了,而没了节奏后,不少舞者的步伐也凌乱起来了,其中,谁踩了谁,谁又踩了谁,场面简直不能用混乱来形容。 叶惊歌看着场面成功达到了她要的效果,弯唇一笑,余光瞥见某个黑影,眼睛一亮,立即猫着身子窜过去。 御霆早在那抹红影移动之时,就看见她了,不动声色的退离一步,成功让叶惊歌扑了个空。 叶惊歌收回手,撇撇嘴,也不气恼,看了他周围一圈,好奇的问,“你刚刚去哪了?我找了你好久都没找到!” 御霆没看她,眯着眼扫视着眼前的场景,几乎是一秒,他就已经知道是眼前女孩搞的鬼了,他闪了闪双眸,冷冷道,“与你无关!” 叶惊歌无语凝噎,气恼的说,“我这是关心你!你好心当成驴肝肺也就算了,居然语气还那么冲!和你说话真累!” 御霆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你可以不说!” “诶,那可不行,我不说话你也不说,那我们俩怎么增进感情啊!我们俩在一起是必然要有一个主动方的,看你这样子,当主动方的可能性可不大,那只能是我来当了。当主动方的那一位自然要无条件的迁就对方包容对方,所以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不抱怨就是了!” 叶惊歌追上去,在后头小声的说着,刚准备继续跟上去,迎面走来了一位穿着白衣华服的女子,直截了当的挡住了她的路。 一看到来人,叶惊歌的脸色就沉下去了,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当众拦截不让人前行就是窦小姐的教养吗?按理说,窦家夺取了曾经叶家的光辉与财富,总不至于连给窦小姐提升教养的钱都出不起!” 第81章 白莲花的看家本领 来人一袭白色抹胸长裙,洁白的裙襦衬得来人肤色白皙,几近反光,可不就是窦之妤那朵白莲花吗? 闻言,她眯了眯双眼,不动声色的反驳,“不问事实缘由便出言不逊,也不是叶家的教养。” 叶惊歌双手环胸,冷哼一声,“你是叶家人吗?你知道叶家的教养如何吗?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不懂装懂!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挡了我的路,难道还不允许我说上两句吗?如果真是如此,窦小姐的心胸真是连蚂蚁也穿不过啊!” “你!”窦之妤脸色一沉,反唇相讥,“那你又怎知我窦家的教养……” “瞧瞧瞧瞧,连话都不会说,只会模仿人言语的人,我站在这里跟你说话,都嫌浪费口水!赶紧给我滚开,没听说过一句话好狗不挡道吗?” 叶惊歌啧啧啧装模作样暗叹了两声,没好气的说道。 她们两人现在正站在一个转角,左侧是墙壁,右侧是一株比人还要高的盆栽,通道不宅不宽,恰好够一个人通过,而窦之妤堵在叶惊歌面前,自是挡了她的路。 窦之妤眯了眯眼,正寻思着该怎么回话,就见眼前的叶惊歌已然耐心全无,一把推开了她。 她微微不防,往后踉跄了几步,站稳之后,叶惊歌已然越过她走远。 她目光下移,落在叶惊歌右侧的衣服口袋上,唇角扬起一道阴测测的笑容。 她此番来的目的,自然不是真的屈尊降贵,来跟叶惊歌相争的,而是为了不久之后的一场珠宝失窃的对峙做准备。 届时,宴会厅不少人都可以证明在她丢失珠宝前,唯一与她发生过争吵并且有过触碰的人,只叶惊歌一人。 那时候,叶惊歌百口莫辩,即便是她诬陷的,又如何?有人看到了吗? 呵呵。 远去的叶惊歌神色如常,她步伐懒散,抬手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身前的排扣,双眸微微眯起,弯成了惬意的弧度。而在不为人知的深处,那双如璞玉般懵懂的双眸,隐藏着万年不化的坚冰与冷肖。 她侧过首,不经意间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白影,更是轻蔑一笑。 自以为是! 想以白莲花作为职业的女人啊,手段都是那么低俗不入流!真给她们女性这种生物丢脸! —— 这厢叶惊歌刚刚到角落里坐下,那厢窦之妤就已经开始发挥看家本领了。 只见窦之妤正皮笑肉不笑的在与众多女生交谈,笑意盈盈的模样足以体现了一大家闺秀的优雅与端庄,她笑容温婉,却不失花季少女的灵俏,引得周围一众年轻子女纷纷有所好感。 而女生交谈的内容无非就是珠宝服饰,只见人群中,一位穿着青色抹胸裙的女子夸赞道,“之妤,你这身装扮可真是好看啊,尤其是这一身珠宝,瞧着应该是一套,同出自于国内顶级珠宝大师雪灵大师吧。” 第82章 手链不见了 窦之妤微微一笑,描摹着适宜的淡妆,为她整个人在原先程度上,又添了一抹亮色,看起来光彩照人。 她尚未说话,旁边的另一位黄群小姐却开口了,“不错诶,我看着也像。听说这雪灵大师设计珠宝,都会在珠宝的开合处,印刻一枚雪花的形状,以示珠宝的出处。你们那儿或许看不见,我这儿可看得一清二楚,瞧之妤脖子上这跟项链的开合处,可不就有一枚细小雪花吗?” 另外一位粉裙女子稍稍一踮脚,也是看到了,“唉,我听说这雪灵大师啊,在国内享有名气,脾气也不是一般的古怪。她设计出来的珠宝啊,光有钱财还买不到,买珠宝其人啊,必须要经过雪灵大师的审视与判定,看看那买主是否配得上她的珠宝,若是配得上,则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若是配不上,便是再有钱财也是买不到的。” 与窦之妤围在一起的,算上她本人也就是四个人,眼见着其余几位发言完了,自是就轮到她了,“不错,这身珠宝确实是出自雪灵大师之手,想当初,为了买到这身珠宝,我也是耗费了不少精神气呢!不过雪灵大师的珠宝,可一向都是全套的,这一套自是也不例外,除了耳尖上的耳环,脖子上的项链,手指上的戒指,还有脚腕上,手腕上也是有链的。” 此话一落,周围的人新奇了,“哦是吗?自雪灵大师品牌创立以来,虽件件都是精品,可得到她珠宝的人却是不多,我还没有亲眼见过雪灵大师设计的手链和脚链呢,之妤快别藏着掖着了,快展现出来,也好让姐妹们长长见识。” 她们四人中,唯窦之妤的家世身份是最高的,相处过程中,自然也免不了追捧。 而窦之妤也十分享受这种受人表扬的优越感,正准备抬起手腕展现一下自己独特的手链时,却敏感的察觉到了自己纤细的手腕空空如也,哪有什么设计别具一格的手链? 她下意识的收回了手,低眉看向自己空空的手腕,眉眼忧心抑制不住地外泄。 她情绪变化太快,离得如此之近,让周围小姐想要忽略也难。 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黄衣女子问,“怎么了?莫不是手链出了什么问题?” 窦之妤抿了下唇,抬眼眸光盈盈蓄泪,她却固执得不让留下,她咬了咬下唇楚楚可怜的摇摇头,“不……是,舫霞,茹嫦,碧之,你们可信得过我?” 几位小姐互相看了眼,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 “原先听外界人说窦家小姐眼界开阔,性格温婉,善解人意我还不信,如今跟你交谈了一会儿,见你眼界确实开阔,脾性也确实是好,我又怎会不信你呢?”绿衣女子程茹嫦说道。 话音一落,黄衣女子于碧之,粉衣女子简舫霞纷纷附和道。 窦之妤心下稍安,略带抱歉的说,“今日我身上的珠宝确实是雪灵大师设计的,原先应该是一套全齐的,可是这会儿,手链……却是不见了。” 第83章 洁白的莲花水上漂啊~ 话落,简舫霞微睁大了双眸,“怎么会?雪灵大师的珠宝设计好,质量更是不用说,听人说,你便是放在那里五十年不戴都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如今链子怎地会断,还让它掉了?” 窦之妤张了张嘴,却是不知从何说起。 “唉,这哪是掉落啊,我看怕是巴不得被人偷了!”于碧之想了一会儿,愤愤地说。 窦之妤再次张了张口,状似难以启齿般低下了头。 她的这个动作被程茹嫦看到,登时她眯了眯眼,“之妤,你不会知道是谁吧……” 她这一说,让余下两位女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窦之妤身上,她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看看这儿又看看那,最终吞吞吐吐的说,“我……是,应该算是知道。我们四人虽立在这儿交谈,却从未有过肌肤上的接触,而我确保今日来时我是戴了手链的,半场宴会下来,除了……我的堂妹,我未曾与任何人有过接触……” 话语说到这,已经很明显了。珠宝是戴了,如今却失踪了,不是它自己掉的,那就是人为。而前半场宴会下来,与窦之妤有过接触到只有叶惊歌一人。 那么偷盗者是谁,不言而喻。 简舫霞闻言似陷入了深思,“之妤,你的堂妹……可是曾经闻名华都的音乐神童叶惊歌?” 窦之妤一怔,似乎是真的没料到那么快就被人猜出来了,于是无奈地点点头,“不错,我的堂妹她也是近两日回来的,今儿个也在宴会厅,穿着一身红西装。那时我见她回来高兴,便上去交谈了几分,没想到十年过去堂妹早已与我生疏,面色不愉出言不逊不说,还……推了我一把……” “原来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就是她啊!啧啧啧,长得倒是不错,只可惜周身的气质与以前差太多,难怪会变成小偷,偷人饰品!”听窦之妤一说,于碧之很快就想起了宴会开始半个小时,那个突然出现的女子。叶惊歌的出现太高调,容貌也太过惊艳,以至于于碧之只一眼就记下了。如今听窦之妤提起那人的身份,又想起十来年前她所受的所有光辉与荣誉,心下一下子便不平衡了。 她咬咬牙说,“之妤你在等什么?既然知道了是谁偷的,那还不赶紧去取回来?” 窦之妤看了眼于碧之,抬手揉揉眉心无奈道,“那是我母亲送我十八岁的成年礼,旁的东西我由着她拿去便算了,这珠宝可不行。我是一定会拿回来的,但是……”话落,她微微一顿,叹了口气,目光真切地看着其余三人,“她毕竟是我堂妹,偷东西这等事太不光彩,我……不希望传扬出去坏了她名声。眼下,也就你们三人得知,就当看在朋友的份上,不要闹大可好?我去与她好言说说,总能拿回来的。” 三人再次面面相觑,最终于碧之叹了口气,“之妤,你果真太善良了。一味的善良可不是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窦之妤摇摇头,“不会的,堂妹与我曾经关系好,拿我珠宝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要说开了便没事了。” 简舫霞一直当作旁听者,闻言也是叹了口气,“毕竟是你堂妹,我们也许也没什么插嘴的资格。你去吧,我们不说便是了。” 第84章 叶惊歌的目的 “够了!”窦之妤终于受不了她的一再侮辱,沉声道,“叶惊歌,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非要用如此难听的言语侮辱我?你在我不知名的情况下拿了我的手链,我都没有宣扬出去,而是低声下气好声好语的在这里跟你打商量,你非但不领我情也就算了,你还要如此出言羞辱我……你太过分了!”话落,她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捂着口鼻,低低地抽泣着往外跑。 见她这样,叶惊歌也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鲜艳的红唇角上,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见她这般得意,某人却是这般无助,登时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于碧之一把拉过窦之妤的手,拽着她往叶惊歌身前走去,面露愤慨之色,对着叶惊歌大骂,“亏之妤先前还那般维护你的面子,惦念着你是她堂妹,一再乞求我们姐妹几个不要把你偷东西的事情宣扬出去!你不识好歹也就算了,这恶语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早知道你是这般的无理,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当时就该劝着之妤不要来……” “你现在劝也不晚。”叶惊歌懒懒地抬眸,幽幽地提醒道。 于碧之被狠狠一噎,正是这一噎的时间,窦之妤回过神来,抬手拉了拉于碧之的袖子,一脸惨兮兮地说,“碧之算了,惊歌她心里有怨,也许等她怨气散了的时候,便会还我手链了。”话落,她松开手,对着周围一众宾客弯了弯腰,“对不起各位,今夜是我考虑不周,闹了笑话扰了大家的雅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各位……” “窦之妤!你是不是傻,这叶惊歌都已经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要一再退让?链子不就是在她手上吗?你驱走宾客作甚?我看啊,你就该让这些宾客留下来看看,顺便替你做个证明!” 于碧之知道窦之妤性子软好说话,但是再软下去可就是没骨气了。她这人性子直爽,见不得自己的好姐妹被人那么欺负,自然要跳出来说话。 窦之妤蹙了下眉,看了眼叶惊歌,低声道,“好了碧之,差不多得了。她毕竟是我堂妹。” “你拿人家当堂妹,人家可没拿你当堂姐!反正我不管,你既然狠不下心来动手,那便我替你动手!” 窦之妤张了张口,却见于碧之已经甩开了她,清朗的嗓音将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与一众宾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她眉眼状似无可奈何,低垂下的眼睫却闪过一丝得意。 叶惊歌看于碧之在那里大声嚷嚷,登时也佯装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方才窦之妤过来没头没脑地就嚷嚷了一堆话,致使得她听得迷迷糊糊不明所以,自然就有底气。而现在她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了自己被诬陷,按剧本发展,她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无能的那一面展示出来了? 叶惊歌在那里思索地,面上也很快有了一丝裂痕。 与此同时,周围一圈宾客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一方面感叹于窦之妤的心善,另一方面又叹于叶惊歌的无理。 “早先的时候啊,就听说这窦家小姐知书达礼善解人意,是出了名的性子好,好说话,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窦贱人:“哎呀哎呀,宾客们都夸我善解人意呢,我那么美丽的人,怎么可能会诬陷人呢?” 叶惊歌:“呵呵呵,那是他们眼瞎!” 窦贱人:“……” 四更结束,明天见~ 第85章 白莲花花样作死 于碧之的头脑比两人都为简单,城府也不深,闻言只是半信半疑皱眉道,“可我们都不是叶惊歌,又怎么知道她心里是不是那么想呢?” 程茹嫦看了她一眼,“我们是不知道她怎么想,所以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方才我听到她回来,我突然想起了一回事。” “什么事?”于碧之和简舫霞齐齐问道。 “你们说,叶惊歌有没有可能是回来寻仇的?” 当年,窦德誉拿下叶氏集团的时候,对外宣称叶骁霖夫妇是出车祸死的,叶老董事长是乍闻儿子儿媳齐出事,突发急症死的。念着叶家唯一的继承人叶惊歌尚且年幼,叶老董事长临终前便准窦德誉赞代董事长一职。 对外宣称的一切看似顺其自然,却极少有人知道这其中的暗流涌动,诡谲阴谋。所有人,都被窦德誉的做戏给蒙骗过去了,几乎没有人知道其实这一切不过是他本人的自导自演。 在外人眼里,当然是窦德誉落了一个孝子的好名声,却从未有人想过真正大逆不道的才是窦德誉本人。 程茹嫦当年虽然年幼,但她性子温和,且作为程家唯一的继承人,自然每天都要了解商场上不少事。对当年叶家的事虽然知道不多,可她从一开始所插入的思维便与寻常人不同,先入为主的观念也是她为什么能那么快想到其中关键的原因之一。 “这个,怎么说?”简舫霞低眉深思了一会儿,仍旧不解道。 程茹嫦看了两人一眼,“我先声明,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不一定对。你们想想,当年叶董事长及其夫人……砰!” 程茹嫦刚开始说,突然一阵物体倒地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聆听,三人齐齐看过去,见声源在窦之妤方才离去的方向,互相看了一眼,登时就有了不详的预感,同时提步过去。 —— 叶惊歌原本找不到御霆就一阵烦闷,在宴会厅的角落里兜兜转转了好久,就差没有把钻到墙根去找了。正准备到其他地方去看看,谁知这时窦之妤凑上来了,标准的一副白莲花绿茶裱作/死样,一开口就是楚楚可怜可怜兮兮的示弱。 她这人最讨厌和这些人做戏,尤其是窦之妤什么前示都没有,上来的就是一番柔弱的商讨语气,说她拿了她的东西,她不怪她,但是那是她十八岁礼物…… 表面上,她听得一脸懵逼,内心却是冷笑一声。 她和窦之妤争吵了几下,她把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女演得淋漓尽致,才没过几秒,就气得摔了桌上上好的烟灰缸。 窦之妤一脸震惊地后退了几步,眼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多,面露难色,“惊歌,我已与你说了,那是我十八岁母亲送我成年礼,是完完整整的一套首饰,缺一不可。你若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有什么需要的话,大可以跟我说,委实不能……” 前话够长,已足够让周围聚集起不少看客。也就是这时,不少人的眼里才露出几分恍然大悟,看着叶惊歌的眼透着几分审视。 叶惊歌眉眼不耐,冷笑一声,“你说我拿了便是我拿了?证据呢?” 第86章 顶着白莲花的脸就没人看到你骨子里的贱样了? 窦之妤低下眉眼,俏脸闪过几分挣扎,走到叶惊歌面前低声说,“惊歌,我知道这十年你受了许多委屈,你心中有怨气我也是理解的。但是你如果有气等宴会结束了再发好吗?这个时候发,不少宾客都还在旁边看笑话呢!” “怎么,嫌我丢脸?”她话音一落,叶惊歌立马接道,她冷笑了一声,懒洋洋的环着双臂靠在一旁,轻嗤道,“我姓叶,你姓窦,八辈子都没有牵扯的东西,我都没有觉得自己丢脸,你有什么好在那里唉声叹气,一副关怀我的圣母白莲花样?更何况,如果说我真的拿了你的首饰,你该关心的不是你的首饰吗?担心我的面子做甚?说白了,还是你自己犯贱!以为顶着一张白莲花的脸就没有人看到你骨子里的贱样了?呵呵。” 骂起人来,她叶惊歌可从来不会嘴软,更何况对方连人都不算,充其量只是一条狗。 窦之妤脸色微沉,一双秋水剪瞳含着泪花,有如美人梨花带雨,却是含着傲骨般固执地不肯落下。 在外人眼里,她都是一个性格温软弱不禁风的娇花美人样,遇到这等事,性格温和如她又怎么可能一下子对得上话来?果不其然,她涨红了脸色站在那,唇角几番翕动,面色亦隐隐有些慌乱。 叶惊歌漂亮的眼眸有银色的光彩划过,她冷嗤一声,道,“哟!这还哭上了呢,瞧瞧瞧瞧,这梨花带雨的娇弱美人样,还要固执死守着一份傲骨。难道你不知道吗?傲骨啊,那是梅花才有的,你这是梨花,又是梅花的,真担得上是水性杨花呢!” 当初水性杨花的创办者,若是知道有朝一日自己用来形容女子在感情上不专一的成语被歪曲成这副模样,大抵要从棺材里蹦出来。而窦之妤乍闻这一点,唇角也是僵了僵。 碍于她现在的场面,她只能忍着,唉声叹气道,“惊歌,你我好歹做了十几年的堂姐妹,为何如今待我,字字都要带刺,你便如此看不惯我吗?” 她的苦口婆心,落在叶惊歌眼里,只换得她掀唇一笑,且那抹笑容还是极为嘲讽的,“听说过这年头有人喜当爹的,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喜当奇葩的!我和你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不说,我还是一个完整的自由体,我想说什么想做什么,看什么人顺眼看什么人不顺眼,似乎还没有必要和你一个外人交代吧!你是我老子还是我老子的老子啊,老拿一副长辈的姿态来我这里教训我,莫不是觉得自己年纪太小了,便想把气度提上来好证明自己年纪虽小,心境却不小的外表?” 话语一出,果不其然窦之妤的脸色比方才更为沉郁了,若不是顾念着这里还有旁人在,约莫着都要冲上来把叶惊歌撕烂了。 叶惊歌轻笑一声,忽然恍然大悟,“奥我知道了,原来你是真的嫌自己年纪太小,才会处处拿着一副长辈的姿态。可是你知道吗?顶着这一张年轻的小脸,行事却非得跟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一样,怎么看都是满满的违和感啊!要不我给给你支点招儿?e国知道吗?专注于整容外加变/性的一个国家,你如果看自己的脸太年轻不顺眼了,可以去那试试,等你把你这一张脸糟蹋老了,再配上你一身长辈的气息,说不准啊,到时候人见了都会叫你一声窦婆婆呢!保准没有人再怀疑你!还有啊,你若是看自己的性别不顺眼,也可以去那里,毕竟……” 第87章 被当枪使的蠢货! “够了!”窦之妤终于受不了她的一再侮辱,沉声道,“叶惊歌,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为什么非要用如此难听的言语侮辱我?你在我不知名的情况下拿了我的手链,我都没有宣扬出去,而是低声下气好声好语的在这里跟你打商量,你非但不领我情也就算了,你还要如此出言羞辱我……你太过分了!”话落,她一手提着衣摆,一手捂着口鼻,低低地抽泣着往外跑。 见她这样,叶惊歌也只是无声的摇了摇头,鲜艳的红唇角上,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见她这般得意,某人却是这般无助,登时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于碧之一把拉过窦之妤的手,拽着她往叶惊歌身前走去,面露愤慨之色,对着叶惊歌大骂,“亏之妤先前还那般维护你的面子,惦念着你是她堂妹,一再乞求我们姐妹几个不要把你偷东西的事情宣扬出去!你不识好歹也就算了,这恶语伤人又是怎么一回事?早知道你是这般的无理,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我当时就该劝着之妤不要来……” “你现在劝也不晚。”叶惊歌懒懒地抬眸,幽幽地提醒道。 于碧之被狠狠一噎,正是这一噎的时间,窦之妤回过神来,抬手拉了拉于碧之的袖子,一脸惨兮兮地说,“碧之算了,惊歌她心里有怨,也许等她怨气散了的时候,便会还我手链了。”话落,她松开手,对着周围一众宾客弯了弯腰,“对不起各位,今夜是我考虑不周,闹了笑话扰了大家的雅兴,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各位……” “窦之妤!你是不是傻,这叶惊歌都已经欺负到你头上来了你还要一再退让?链子不就是在她手上吗?你驱走宾客作甚?我看啊,你就该让这些宾客留下来看看,顺便替你做个证明!” 于碧之知道窦之妤性子软好说话,但是再软下去可就是没骨气了。她这人性子直爽,见不得自己的好姐妹被人那么欺负,自然要跳出来说话。 窦之妤蹙了下眉,看了眼叶惊歌,低声道,“好了碧之,差不多得了。她毕竟是我堂妹。” “你拿人家当堂妹,人家可没拿你当堂姐!反正我不管,你既然狠不下心来动手,那便我替你动手!” 窦之妤张了张口,却见于碧之已经甩开了她,清朗的嗓音将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与一众宾客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她眉眼状似无可奈何,低垂下的眼睫却闪过一丝得意。 叶惊歌看于碧之在那里大声嚷嚷,登时也佯装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方才窦之妤过来没头没脑地就嚷嚷了一堆话,致使得她听得迷迷糊糊不明所以,自然就有底气。而现在她已经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明白了自己被诬陷,按剧本发展,她是不是就要把自己无能的那一面展示出来了? 叶惊歌在那里思索地,面上也很快有了一丝裂痕。 与此同时,周围一圈宾客也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一方面感叹于窦之妤的心善,另一方面又叹于叶惊歌的无理。 “早先的时候啊,就听说这窦家小姐知书达礼善解人意,是出了名的性子好,好说话,没想到今日一见,果真是如此。” 第88章 声音难听还要叽叽喳喳的,聒噪! “诶,你想偏了吧!这性子再好啊,也是要分底线的,我看啊这窦家小姐性子就是太好了,以至于把底线都磨没了。方才我听那叶小姐说话我都听不过去,没想到窦小姐只是哭一场就过去了,竟也不打算计较。” “我也那么觉得。不过更让我觉得震惊的是那位穿红衣服的女子竟然是叶小姐?想当年她也是小小年纪就名胜一方,没想到后来……” “再叹惋有什么用?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曾经名震一方的叶家小姐居然要靠偷东西来维持生计吗?且偷盗物品的主人,竟然还是她堂姐?!果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这叶小姐也太过不耻了吧,叶家怎么会教出这等败坏门风的子女?要我说啊,还争辩什么,直接扑上去把人身子搜一遍夺回手链不就好了吗?多事!”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你看那叶小姐如今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养歪的纨绔子女,直接搜身若是能搜到,窦小姐也不用那么犯愁了。” “……” 周围嘈杂声音不绝,但无一例外都是贬低她的,叶惊歌皱了皱眉,一股不详的预感从心底袭上来,面色一下子就由得意洋洋变成了惴惴不安。 她沉了脸色,“你们在吵什么?难道要我连你们一起骂吗?” 话音落地,还真是起到来短暂的消声作用。 叶惊歌继续说,“到底有没有拿过手链我心知肚明,我说过没拿就是没拿,你们也犯不着在这里一个个的多加揣测!若是所有人都那么闲,那么我劝你们啊,还是赶紧上医院看一下吧。专门挂耳鼻喉科,让医生把你们的喉软管都压一下,省得声音那么难听还在这里叽叽喳喳的,聒噪!” 一众宾客:“……” “诶你怎么说话的啊,你自己的声音就很好听吗?” “就是啊,小姑娘家家年纪不大的,不懂得礼仪谦卑也就算了,出言还那么的狂妄傲慢,就没有教你要怎么尊重长辈吗?” “……” “怎么回事!”四个字可谓是一片嘈杂声中的一片清流,浑厚的嗓音一下子就让场面瞬间寂静了下来。 叶惊歌挑了挑眉,眼底不动声色地划过一缕幽光。 窦德誉啊窦德誉,藏了一晚上,你终于要出现了。 窦氏董事长的出现,围观在一旁的宾客都十分有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下一秒,一道浑身阴暗的身影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那人一身黑衣,眉眼藏着终年不化的阴鸷宛如毒蛇一般,扫过谁的身板,便会让那人有全身汗毛倒竖的感觉。 男人的身旁跟着一个女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多岁,保养得却如三十五出头一般得体,她穿着一身天青色旗袍,一身天青色衬得她身段优雅,周身气质高贵婉约,不容亵渎。 来人正是窦德誉与其夫人林畅。 林畅看自己女儿眼眶发红,白嫩的小脸被泪痕浸染了一片,登时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之儿,这是怎么回事?” 第89章 会演戏的窦董事长 于碧之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的身份,朝叶惊歌看了一眼,言简意骇的将事情经过再与窦德誉与林畅说了一遍,末了,还叹道,“伯父伯母,不是我要说之妤坏话,而是她的性格确实太过温和了,说得难听点那便是懦弱,这可是很吃亏的,你们多向旁人打听一下今天的事情便知道了。我希望你们可以多劝一下之妤,也免得日后在吃亏。” 林畅看了眼于碧之,又看了眼窦之妤,唇角翕动了几下,最终朝着于碧之说,“这位小姐,多谢你对我们之儿的维护了,日后有机会,我一定登门拜访。” “伯母,你客气了。”于碧之挑了挑眉,笑道。 站在一旁的叶惊歌见虚伪的窦德誉夫妇来了,拧紧了眉心,眸光厌恶地看了窦德誉一眼,转身就走。 于碧之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得意地笑道,“哟,这是做贼心虚了吧。你之前不是底气很足的吗?有种现在别跑啊!” 叶惊歌停下脚步,冰冷的目光不躲不避地迎上于碧之,冷笑,“逃?呵,我叶惊歌一没偷二没抢,有什么好逃避的?我之所以离开,不过是因为这场上的垃圾太多了,呛人的臭味啊,熏得我难受。” 话音一落,窦德誉眉心的煞气又重了一层,却碍于眼下的场面,只得生生压制,勉强挤出一道笑容,“惊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告诉二叔一声?告诉二叔,二叔也可以给你安排安排啊!” 叶惊歌心底冷笑一声,心道告诉你让你有机会杀我吗?到现在还打亲情牌,真当我叶惊歌还如十年前一样愚昧无知吗?愚蠢! 她漫不经心的笑了笑,“窦董事长,我真不知道犯贱这种脾性竟也是会遗传的?你的好女儿好儿子一个唤我堂妹,一个说我与他是一家人,瞧瞧这会儿,又来一个自称我二叔的。呵呵!”说话的时候,她眸底带笑,可那笑容却是冰冷至极的,仿佛是被寒冰包围,不寒而栗,“我再说一遍!我姓叶,你们姓窦,八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的两家人,若是再那么不要脸妄图跟我打亲情牌的话,我不介意真的让你们梦想成真!” 叶惊歌敢当着所有人的面那么嚣张,那么无理与傲慢,自然不是真的因为有所依仗,而是从十年前她丑事爆出来的那一刻起,她的名声就已经是一片狼藉了。没有名声的人了,又何惧外界的流言蜚语? 她是一个没有牵挂的人,若说真的有,那便是家仇。 她甚至可以为了家仇牺牲自我,又何惧一点微不足道的名声? 果不其然,她此话一落,周围瞬间就响起了一阵愤慨的指责声。 “唉,这叶小姐怎么会长成如今这副模样?当年叶家董事长以及夫人车祸身亡的时候,若不是窦董事长,哪里还有叶氏集团的存在?” “就是,见过忘恩负义的,没见过那么忘恩负义的!我听说这窦董事长原本就是闲人一个,对于继承家族集团没有一点心思,如果不是念着当时叶小姐还年幼,他怕是会甘愿做一辈子闲人,哪会想现在这样,为一家集团奔走东西的,不得安生!” “听听这话,是一个晚辈该说的话吗?也忒过大逆不道了!” “窦董事长有这样的侄女可真是操碎了心啊,想当初叶小姐受不了家亡一声不响地离开,窦董事长三天三夜不吃不喝都在找她啊,哪怕后来被集团的事情牵绊住了,也没有一刻停止寻找过。” 第90章 恨不得将其扒皮抽筋 “有这样的二叔,叶小姐也该知足了,没想到这一回来,不是感激,一来就是质问!如果是我的话,早就一巴掌打过去了……” “枉我当年还因为叶小姐的音乐痴迷,一度沉迷于她的才华中,现在想来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了!” “……” 叶惊歌恍若未闻,只是唇角的笑容单薄了些,“不过这辈子没瓜葛已成定局了,真想梦想成真的话,我不介意亲手送你们下地狱,毕竟死亡就是新生,没准来世投胎的时候,看准了身份投,真的有可能实现呢!” 这话已经很明显了,叶惊歌丝毫不准备掩藏自己心底的恨意与杀意,她定定地看着窦德誉的双眼,笑意深邃。 她恨窦德誉是事实,丝毫不准备隐瞒。 她想杀了窦德誉是目的,丝毫不打算隐藏。 她此番归来就是为了复仇的事情,丝毫不打算遮掩。 窦德誉垂在裤缝的手微微缩了缩,双眸燃烧着仇恨的火焰,这个角度,叶惊歌可以看到,旁人却是注意不到。 窦德誉叹了口气,浑浊的气息生生压制住了那层烈火,道,“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惊歌……” “不是说我偷东西了吗?言归正传,你们有什么证据全都摆出来吧!我总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叶惊歌此人,憎恨窦德誉,憎恨到连话都不想与他多说一句的地步。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焚烤她的耳朵,污浊她的耳朵。 此话一出,窦德誉的眼底又升腾起浓浓的怒火,最终他仍是佯装包容无奈的叹了口气,想说出口的话语默默地咽了回去,站在角落的一旁,满含关切地注视着叶惊歌的侧脸。 这幕落在看客的眼里,胸腔里那名为正义的怒火不受控制地燃烧了起来,却碍于这是人家的家世,生生地忍着。可心底对叶惊歌的印象却一再大打折扣。 于碧之看叶惊歌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心下不爽,默默地吞了口气,心道:使劲得意吧,我就不信待会事实拆穿后,你还能得意的起来! 她刚想侧头与窦之妤打商量,却听人群之外一道慵懒却极为张扬地声音缓缓响起,“哟!这么多人围着呐,莫不是里面有人在耍猴?赶紧给本大少让开,本大少也要看!” 叶惊歌笑容一僵,白皙的小脸上霎时间裂开一道缝隙,她咬牙切齿不顾形象的朝来人大喊,“死人-妖!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再敢前进一步,信不信我揍得你满地找牙!” 这世上,能让叶惊歌放下大咧的男子性格,独独露出一份属于女子娇软的脾性的,只有御霆一人。可,能让冷漠如叶惊歌,在无论何时的情境下,情绪一秒破功的,大抵也只有楚笑樽一人。 楚笑樽脚步一顿,眉毛飞舞,“死三-八,原来耍猴的是你啊!我说嘛,这宴会厅那会有人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你有种再说一遍!不把你扒皮抽筋我就不叫叶惊歌!”叶惊歌咬牙切齿,神态与之前的冷淡讥讽大相径庭。 楚笑樽轻嗤一声,“你叫歌惊叶谁管你?” 第91章 不放过每一秒用来骂人的时间 叶惊歌磨了磨牙,不分场合地撸起袖子,双手叉腰,面态凶狠地往前冲去。 于碧之眼疾手快的拦住了她,“你想走?没门!你以为随便找个帮手就可以帮你摆脱眼下的困境吗?不拿出手链你休想离开!” 叶惊歌被女人拦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不能动弹,刚想朝着于碧之破口大骂,就见楚笑樽已经扒开了人群,一脸面色阴沉地指着于碧之大骂,“你居然敢将本少与这个死三-八联系在一起?你特么要是眼瞎了就赶紧滚去医院挂眼科看看你这丑眼睛!你给本少看清楚了,本少乃是堂堂楚天集团的太子爷,见鬼了才会和这个八婆联系在一起!” “你以为本小爷愿意本小爷的名号和你联系在一起吗?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本小爷就是死了,也不想跟你有半分的瓜葛!”若不是有于碧之拦着,叶惊歌这会儿应该早就已经冲上去把楚笑樽撕得稀巴烂了! “那你死啊!嘿!冲着你这句话,本少还真就缠定你了,你能拿我如何啊?有种来咬我啊!”楚笑樽挑着眼眉,一脸欠揍地笑着,他身体微弓着,半向前倾,十分欠打的扭着屁股跳着花舞,好似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无不再向叶惊歌做挑衅。 叶惊歌磨了磨牙,奈何前身有人拦着,让她想上去打楚笑樽都不成。她一把打开了于碧之的手,不耐烦的说,“赶紧把你们的证据摆出来!少在这里浪费时间!”话落,她侧头对楚笑樽恶狠狠地磨牙,“你给本小爷等着,等本小爷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一定将你打个落花流水!” 楚笑樽闻言挑眉,“哟,惹事了?那敢情好啊,你们,你你你,还有你,记得使劲把她往里坑,坑得越惨越好,怎么坑怎么来,不用顾及本少爷的!本少爷就在旁边看着啊,等你们完事了跟本少爷说一声就行!” 话落,楚笑樽拖拽着步伐,双手插兜,慢条斯理的走向沙发,身子一歪,倒在了沙发上。 叶惊歌磨了磨牙,发泄般一脚踢了沙发一下,却换来倒吸一口冷气。 见状,于碧之偷笑了几声,拉了拉窦之妤的袖子,低声道,“之妤,你不是有证据吗?赶紧摆出来啊,等灭了她的威风后,看她还怎么得意!” 窦之妤面露难色,凑近于碧之的耳朵,“这……不太好吧,如果真的说出来,从堂妹手底搜出首饰的话,堂妹的名声怕是也毁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纠结这个啊!你看看人家是怎么对你,你又是怎么对人家的?你就不会觉得不公平吗?”于碧之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话落见她面色犹豫还在,跺跺脚,道,“唉算了,我就不该指望你!你且看着吧,我一定会帮你拿回手链的!” 窦之妤条件反射的想要出口拒绝,伸出手却只碰到了于碧之的一截袖子,她无奈收回手,担忧地看了叶惊歌一眼。 叶惊歌冷哼一声,漫不经心道,“果真是丑人多作怪啊!我都已经坦坦荡荡任你们摆出证明了,你们还要在那里磨磨唧唧佯装白莲花来博取同情!拜托!没听说过一句话吗?时间就是生命,你们现在拖延的每一秒都是在浪费我们无法挽留的生命!浪费生命是可耻的,连珍惜生命珍惜时间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你们活在世上干什么?” 叶惊歌想着他们可一定要多学学她,瞧瞧她,多会珍惜时间珍惜生命啊,不放过每一秒用来骂人的时间! 第92章 畸形的三观 她说这些话的时间,已足够于碧之走到了一众宾客面前,“诸位,我想今日的事情你们应该都已经了解清楚了,那我也不多说废话再重复一遍了。 “之妤发现手链丢失的时候,我和另外两位小姐都在与之闲谈,之妤说她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从家里出来时,自己确确实实是戴齐了一整套珠宝的,上至耳环,下至脚链。而整套珠宝都出自于雪灵大师之手。对于雪灵大师的作品,我想在场各位贵妇小姐也都有一定了解吧,雪灵大师的作品质量是一等一的,便是放在那里五十年不戴都不会出现开口生锈等情况,又怎么可能在一年内就出现开口断裂的情况呢?” “所以说,这手链绝对不是自己掉的,既非天定,那岂不是只剩下人为了?” 于碧之一字一句咬字清晰,嗓音干脆清晰,落在众人的耳里,很快就激起了一片附和声。 见状,于碧之微微一笑,笑容带着笃定自信的成分,“而之妤她说自宴会开场下来,她从未与人有过肌肤之亲,唯一一位有,并且接触位置是手臂的,便只有叶小姐一人。”话落,她旋转过身,身姿笔直纤细,笑意盈盈地道,“如此,叶小姐还有什么解释吗?” 叶惊歌眸光微闪,暗道原来那个时候她拦住自己的路打得就是这个算盘啊!不过窦之妤啊窦之妤,你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我也是那个时候,以触碰之机,把手链塞回你包里的。 她的感官何其敏锐,早在窦之妤趁她睡觉时把手链塞到她口袋里她便发觉了,只是一直在装作无知而已。后来窦之妤故意接近她,她便接着推她的那个动作,把手链扔回了她包里。 所以眼下的一幕幕落在叶惊歌眼里,不过是窦之妤在自己作死罢了,若不是她兴致有点高,愿意陪他们浪费一点儿小生命,看窦之妤自取其辱,她才不可能站在这里呢! “有过触碰便是偷盗,真不知道你们的三观是不是畸形!”叶惊歌轻嗤一声,如曼珠沙华般火热的身影随之提步挪动。期间,她从兜里掏出了一张手帕,平摊在右手掌心间,走过去,随意拽了一名青年男子的手腕,来到窦之妤跟前,在窦之妤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拽着男子的手猛的触碰了一下她的脖颈。 窦之妤只觉得脖颈间一热,反应过来后,条件反射地捂住脖颈后退了一步,面颊熏红,无措地看着叶惊歌。 叶惊歌挑眉,“瞧,他也碰你了,而且还是一名男性,你怎么不说你的项链没了?是他拿走的!” 窦之妤美眸睁大,摸了摸脖颈处,“可,我的项链明明还在啊!” “这不就结了?他碰你你不说你的项链丢了,凭什么我稍稍虚扶了一下你,你就说你的手链丢了呢?且还是我偷的?”叶惊歌冷哼一声,顺手松开了抓着男子的手,白色的手帕顺势掉落,她没有弯身去捡。 男子有点懵,一时间还不太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小姐,你……” 第93章 活像一个出来卖肉的! “嗯?”叶惊歌看过去,微抬着脖颈,细碎的眸光恰到好处的能透过额前的碎发望尽男子的眼中。 男子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瞬间就被掐住了,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漆黑的眼定定地看着眼前那双黑白分明却透着点点寒意的眸,有些怔忡。 半晌,他终是一句话没说,拨开了人群,朝大门外走去。 叶惊歌勾唇一笑,回过头后,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一下手指,红唇轻启,“其实窦之妤,你也无需被男人摸一下就露出那副嫌恶的表情,要知道,你如果真的洁身自好的话,会穿这种暴露的着装?你看看你自己的穿衣打扮,活像一个出来卖肉的!” 被人说成出来卖肉的,已经间接造成了对她人格的侮辱,这会儿,哪怕是窦之妤再好的脾性,也忍不住要蹦出来跳脚了,“叶……叶惊歌,你真的太过分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的这番话究竟有多过分吗?你还有没有良知啊!凭良心,我窦之妤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让你一而再再二三的也要侮辱我?我不过就是想讨回自己的东西,有错吗?你凭什么那么侮辱我!” “就是啊,叶惊歌,你好意思说之妤?现在这个时代,穿抹胸装怎么了?你看看这现场,多少年轻小姐豪门贵妇都是这样穿的,你这么说,岂不是连她们也骂了?你说她们穿抹胸装就是出来卖。的,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思想古板封建迷信?”于碧之听了叶惊歌的话错愕有余,更多的则是气愤。因为她今日穿得也算是抹胸装,就是比抹胸装多了两条带子。 闻言,叶惊歌非但不恼,反而懒懒地笑了笑,“穿西装就是思想古板封建迷信?那男人活得得多憋屈啊!” 于碧之:“……” 叶惊歌懒懒地翻了个眼皮,大手一挥,“行了,本小爷没空在这里跟你玩了,再玩下去,我家御霆说不定就要回家了!我们速战速决吧!” 御霆生性孤僻,能来参加这种宴会就已是一大奇迹了,要他久留留到宴会结束,除非是太阳西升东落。 “你们不让我走,不就是因为误以为我拿了窦之妤的手链吗?那我现在人就站在这里不动,任你们来搜,如果真在我身上搜到了手链,算你们厉害!”叶惊歌拉开了双手,唇角的笑意轻软自信。 看她一身轻松,笃定自信的姿态,窦之妤忽然就沉了脸,她不动声色的垂下睫羽,眸中的温度渐渐冷然。 她重新抬头,牵扯出一道无奈的笑容,“惊歌,其实你不必这样的,既然你如此坦诚,那也许……真的是我误会你了……” “误会什么啊误会!窦之妤,我看叶惊歌没准就是想拿这一副坦荡的姿态来唬我们呢,她也许就是算定了坦荡的模样会让我们心生动摇摇摆不定,然后放弃搜查。这样一来,她的目的不就达到,不就有她得意了吗?可我们偏偏不能走寻常路,不能让她如意,我们就要搜!我就不信搜出了手链她还能那么泰然自若!” 窦之妤眼眸不着痕迹划过一丝暗色,她咬了咬下唇,心道:这于碧之还真是个麻烦精!原本以为她在适当时机能帮助自己一把,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坏事! 她柔弱地摇摇头,唇色有些苍白,“真的不用了……” 这一说话的功夫,于碧之已经拉开了她的手走到叶惊歌面前,目光挑衅略带不服气地瞪了叶惊歌一眼,抬手欲往叶惊歌身上摸去。 第94章 原来你知道你不干净啊…… 叶惊歌翻了翻眼皮,绷紧了身躯由着于碧之从她外套的每一寸摸过,足足摸了两遍! 眼见着于碧之因为不可置信还要再摸第三遍,叶惊歌终于忍不了了,一脚退开,迅速解了上身的西装一把扔在地上。 于碧之扑了个空,抬眸看见叶惊歌面色嫌弃,好像西装上染了什么不能忍受的赃物,没有丝毫犹豫地解下扔在一旁,心中猛地升腾起勃然大怒! 方才她的西装穿得好好的,这会儿却像是触碰了垃圾一样嫌弃地扔在一旁,这期间,不过是被她搜了下身,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碰过! 所以,她是在嫌弃她脏?所以搜了身后迫不及待的就要扔了外套?! 岂有此理! “叶惊歌!你什么意思啊!是你要我搜身的,我搜了你居然嫌弃我脏?” 叶惊歌抬起眸色,微蹙着眉心看了她一眼,懒懒道,“我有嫌弃你脏吗?我有这么说过吗?你又何必急着承认呢?我扔外套,不过是因为不喜欢我的外套沾染上旁人的气息,除此之外,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又何必急着揣摩我的心思呢?莫非……”话落,叶惊歌猛地凑近于碧之,双眸含笑,“你也知道你的身子不干净?” “你……我……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妖言惑众了!明明你就是那个意思,被我猜中了不敢承认!”于碧之气急,指着叶惊歌的脸,俏脸因为气愤染上了薄怒。 叶惊歌懒得跟她争吵,弯下腰,顺手把裤子也给脱了。 红色西裤下穿着黑色的紧身裤,随着裤子的下拉,腿形完美的线条也逐渐展示出来了,直看得人乍舌! 扔了外面的正装后,叶惊歌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纤细的四肢稍稍扭动了一下,踩过红色西装往外走去,“行了行了,爷已经给你们搜过身了,既然没有搜出手链,那么说明爷就是清白的!爷不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再贱!” 于碧之皱了皱眉,心底那股不甘心的怨念再度涌上心头,她再一次拦住了她,“不行!西装外套没有,不代表你没拿!万一你知道我们会搜查,提前藏到了哪里呢?” 叶惊歌停下脚步,道,“于碧之,那个死人-妖骂我死三-八,我觉得这个称号真该冠在你名上。这里说我偷东西非要我还,这里明明没有从我身上搜出手链非不让我走!你烦不烦啊,我是偷你东西还是杀你人了啊?非要缠着我不放!” “你口口声声说我偷了窦之妤的手链,这里要证据又没证据,那如果窦之妤的手链根本没丢,被她藏起来了呢?你还要诬陷我吗?”叶惊歌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 于碧之拧起眉,看了眼窦之妤又看了眼叶惊歌,“你以为之妤傻吗?为了诬陷你偷东西那么大费周章,还反被侮辱了一把?叶惊歌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吧!” 叶惊歌挑眉,“我本来就以为她傻啊!你们有时间在这里诬陷我,还不如多花时间去搜搜她的包!没准那手链根本就没丢呢!” 于碧之将信将疑的看向窦之妤,窦之妤唇角僵硬地笑了两下,下意识地揪紧了包夹,摇头,“碧之,真的算了,也许惊歌说得对,是我们太过鲁莽误会了她。误会解开就好了,手链不在她身上没事啊……” 于碧之微蹙眉心,果断地走向窦之妤,“之妤,把你的包给我看看吧,如果真的是我们误会的叶惊歌,那当然要还她一个清白一个真相!” 第95章 装晕 她性子虽然鲁莽直爽,但本性还是好的。之前看叶惊歌不顺眼,不过是因为误以为她偷了东西,如果到头来她没偷,反倒是她们误会了她,她自当会主动还她一个清白。 窦之妤攥紧了包,指关节有些泛白。 “碧之,不用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其他地方找一下手链吧,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我知道,之妤你放心,我看你包就是为了让叶惊歌死心而已,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怕她耍赖!”于碧之点点头,描摹着淡妆的小脸坦然无畏,将纤长的手指伸向了窦之妤。 窦之妤看着这双只距离自己十厘米的素手,密集的睫羽颤了颤,发梢间一滴冷汗坠落。 她当然清楚地记得自己是亲手把手链送进叶惊歌袋里的,但看叶惊歌现在这个自信而又笃定的样子,八成是早在她接近她的时候就已经察觉了,却一直耐着性子不发,等着她来自取其辱! 如果她现在把包交出去让于碧之从中搜出了手链,那她之前所做的一切落在别人眼里就会是笑话一场,她在旁人心中的印象分也会大打折扣,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如果不交,这么多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岂不是更证明了她心里有鬼? 那怎么可以! 窦之妤微咬着下唇,唇色苍白,抓着皮包的手微微颤抖。 “之妤,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于碧之看窦之妤的脸色变幻,娇弱的身躯就好像是在忍受风吹雨打的小白花,迎风颤抖。 窦之妤抬眸,刚想摇摇头,不料眩晕感忽然来袭,眼前一黑就没了知觉。 “之妤!” “之儿……” 徒留下几阵凌乱的呼喊响彻耳畔。 叶惊歌眯了眯双眼,疾步走过去,拨开人群,看着昏迷的窦之妤,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哟!这就晕倒了啊,这抗压能力还真是差呢!” 于碧之咬了咬下唇,一只手托着窦之妤苍白的小脸,一遍怒瞪了叶惊歌一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风凉话!这是要闹出人命的你知不知道!”话落,于碧之侧开视线,蓦地朝人群外呼喊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拨打120!” 叶惊歌轻嗤一声,懒懒道,“这就受不了晕倒了,诶你说她晕倒,是因为做贼心虚担心事情败露东窗事发呢,还是担心自己虚伪的本性暴露在外界人心里的印象分一落千丈呢!” 于碧之从她说话开始就知道从这厮口里吐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果然,话一出口,她就有狠狠磨牙的冲动。 叶惊歌看了她一眼,随即把视线挪到了窦之妤苍白的小脸上,眯了眯眸。 她的脸色是很苍白不错,远远看去煞白煞白就像是地狱里的白无常一样吓人,豆大的汗水从发梢间没落,顷刻间虚汗就占满了整张小脸,犹如梨花沾雨一般怜人。再加上她绵长却微弱的呼吸声,呼气多吸气少,好似随时随地都会撒手人寰一般。 但是—— 她的观察比一般人会细致很多,所有人或许只看到窦之妤闭紧的双眸和苍白的小脸,可她却注意到了窦之妤微微颤抖的睫羽。 通常什么人的睫羽会是颤抖的呢? ——那个人装睡的时候。 叶惊歌漫不经心地笑了一声,纤长的手指触碰上了一直放在餐桌上的水果刀,顺着水果刀的纹路缓慢摩挲起来。 第96章 窦莲花煞气太重活不长久啊~ “呀!窦之妤此人周身煞气太重,以至于印堂发黑,郁结成郁气凝结在眉心!我看啊,她之所以晕倒,一定就是因为郁气太重突然袭上心头,承受不住才会晕倒的!要想让她醒来,除非释放她的郁气!” 林畅托着窦之妤跪坐在地上,听了叶惊歌的话额头突突地跳,“叶惊歌你究竟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儿怎么可能会有煞气!” 叶惊歌眨眨眼,“怎么就没可能呢?这世上是人都会有煞气缠身,端看谁多谁少罢了!我看窦大小姐啊,定是生平坏事做多了,才会有这么多煞气,想让她醒来,必须要放血泄煞!” 这话更为离谱了,不止是林畅听了心里不悦,连带着于碧之也狠狠皱起了眉心,“叶惊歌你也太过分了吧!你嘴巴积点德会死吗?之妤都已经昏迷成这样了,你还要诅咒她?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黑心黑肺的人啊!” 叶惊歌嗤笑,“也不知道事情是谁先挑起的,我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这就过分了?那还有更过分的,你们要不要试试?” 话落,叶惊歌没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从缝隙里钻进去,一把提起窦之妤的肩头,三下两下就托着她后退了好几步。 等林畅和于碧之反应过来的时候,怀中已是空空如也。再望叶惊歌,她正握着一把水果刀抵在窦之妤的眉心上,尖峰距离窦之妤的眉心只有一厘米,只要在往前一厘米,便…… 林畅的嗓子眼都要跳出来了,指着叶惊歌的双臂狠狠颤抖,“叶惊歌,你千万别动……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敢伤害我的之儿,我便……不要!” 话音未落,叶惊歌已经猛地攥紧了匕首,蓦地刺进窦之妤的眉心间—— 一点朱砂。 窦之妤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面容极致扭曲,凝聚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叶惊歌,望着她的眼透着蚀骨的憎恨与惊惧。 叶惊歌矗立在原地不动,看着水果刀尖凝聚的血珠,苍白的唇角霎时间浮现出妖艳的红冶,夺目的颜色与匕首上的血珠一般绚丽灿烂…… 她素手纤纤缓缓摩挲在水果刀的边缘,修长如玉,如一双最适合拿手术刀的手,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 “唔,一点朱砂,不是配美人,可惜了……”她的目光从水果刀上挪开,落在窦之妤的眉心间,低喃道。 窦之妤气急败坏地指着叶惊歌,气到失语,最终两眼一翻—— 这回是真晕了。 叶惊歌大眼睛微微睁大,似乎有些迷茫得不可置信,她懒懒地笑笑,“瞧,放了血她就醒了,可是现在又昏了……那就再放一遍吧!” —— 窦之妤醒来后,入目处,是四面皆白的墙壁,微微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尖,她微微不适地拧起眉。 这一拧眉,聚集在眉心的痛楚再一次袭上心头,她倒吸了一口冷气,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姐,你怎么样了?” 窦再晨听到了动静,立马从位子上起身跑过来,关切地问道。 窦之妤摇了摇头,手指轻拂过眉心包扎的绷带,问道,“再晨,我的脸……” 第97章 照妖眼 窦再晨按住了她的手,摇头,“姐你放心吧,你的脸没事!医生说,伤口虽然正中眉心,但好在伤口不深,不会留疤,等到过些时日绷带拆除了后,你的脸便与以前一样了。” 窦之妤似是松了口气,仍是不放心的问,“真的吗?” “真的!”窦再晨握紧了她的双手,用力地点头。 窦之妤松了口气,朝四周看了看,问,“爸妈呢?” 窦再晨抿了抿唇,眉眼间有些昏暗,“妈回家给你炖汤,爸……” “他没有来过是吗?”窦之妤眉眼浮现了然之色,轻笑着问道。 窦再晨一怔,唇瓣微微抿起,点点头。 “呵,你不用意外,我早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窦德誉那个家伙从来只爱他自己,我们算得了什么?”窦之妤低下眉眼,往日白皙的容颜在此刻似是落了一层寒霜,清冷似月。 窦德誉从小便不关切这对儿女,偶尔的关心也不过是逢场作戏。同在一个庄园一座别墅中生活,叶惊歌的待遇比他们好太多太多,两厢对比之下,他们就像是永远只配生活在角落里的阴暗物。 窦之妤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笑容没有任何沉甸甸的负重欲,有的只是与窦德誉同样凉薄的感情。 窦再晨看见这样的窦之妤心里并不好受,但是与之同病相怜的他,在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对了姐,你说你去试探叶惊歌,此番试探可得出了什么结论?”敏感的察觉病房的气氛越来越凝重,窦再晨十分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 昏迷前的记忆刹那间回笼,窦之妤冷笑一声,“没什么结论,非要说,那就是叶惊歌果真是叶惊歌,她的演技委实高明,一来一回,连我都看不出她真实的本性以及真正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再晨,如今的她太过变幻莫测了,你虽然不和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但也难保她不会对你下手。切记要提高警惕,不能让她有可乘之机。” 窦再晨思考了会儿,点点头,“放心吧姐,我心里有数。不过,姐你有没有想过这叶惊歌是因为恨我们入骨,所以才会连最基本的伪装都不愿,她根本就不惧怕惹恼我们,因为她的背后有所依仗。也许我们之前想得都太过复杂化了,叶惊歌还是叶惊歌,后天的因素没有影响她先天的脑子。只不过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按照自己的本心走。” 窦之妤低眉思索了一会儿,认可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始终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她行事素来狡猾多端,如此直白地根据自己的情绪行事怕是还是第一次。” “早在十年前,爸妈就提醒过我们,凡事发生在叶惊歌身上的事都不能用寻常的思维去思考,你那么想原是也没错的。但怕就怕在叶惊歌利用我们的惯性思维来迷惑我们。”窦再晨道。 叶惊歌年幼神童的名号毕竟不是作假的,她的学习能力真的比普通人快几倍不止,除此之外,她的长相更是无可挑剔,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就像是未经打磨的璞玉,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透着洞察一切的幽光。 窦再晨说的这番话是窦德誉曾经用来教育他们的,那个时候,窦德誉刚刚背着叶家做了一门违禁的生意,一时不察,被叶惊歌发现了。进屋的时候,叶惊歌就站在楼梯上,一手扶着玉质扶栏,穿着一身雪白的连衣裙,皮肤白皙得就像是高贵的天使。而那双眼睛,黑白分明,正一瞬不瞬地看着窦德誉。 第98章 玩不过叶惊歌 窦德誉当即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僵硬着唇角发笑,刚想上去和叶惊歌客套几句,就见叶惊歌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了,纤瘦的背影看起来是那般笔直孤傲。 那时候,窦德誉才发现,原来这叶家一大家子中,最难对付的不是叶骁霖夫妇,亦不是叶老爷子,而是这个从小就有神通之称的叶惊歌! 从那以后,窦德誉在叶家更是如履薄冰,所行走的每一步都会经过再三斟酌。 提起当年那幕,窦之妤也有些印象,她揉揉眉心,有些不耐了,咒骂,“这个叶惊歌还真是麻烦!”她叹了口气,顺手扔了一个枕头出去,“算了,我们先不去想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多人,还玩不过她一个!等抓住了她之后,我非要折磨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一定要把她今日加注在我身上的羞辱百倍奉还!”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玩不过。 窦再晨笑笑,“当然,姐,你现在不是和她一所学校的吗?凭你的手段,让她成为学校公敌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姐,你若是撂倒了她,千万别弄死了,记得把她交给我。” “怎么?你不是嫌她粗俗吗?这么快又有兴趣了?”窦之妤挑眉看着窦再晨,唇角笑容莫测。 窦再晨懒懒地笑了笑,“她生性高傲,我厌恶她如今的性子是不错,但是能折磨得一个高傲之人低下头颅不也是一件幸事吗?更何况,她那身段……可是上等的尤物啊……” 窦之妤笑了笑,点头,“行,到时候给你。” —— 救护车的鸣笛声逐渐行远,留下来的宾客经过这场闹剧后,一个个的都变得意兴阑珊,和窦德誉打了招呼后,纷纷从正门处离开。 偌大的宴会厅一下子便沉寂了下来,叶惊歌看了眼脸色不太好的窦德誉夫妇,又看了眼还在沙发上睡得津津有味,昏天暗地,哈喇子不知道流出了几里,呼噜声堪比猪鼾惊天动地的楚笑樽,轻嗤一声,走过去,重重地踢了楚笑樽一脚,笑道,“死猪,你家猪群泛滥成灾了!” 楚笑樽一个激灵登时就醒了,揉揉右腿的中间,低咒,“你个三-八,竟然趁本少睡觉踢我?力气那么大,你是吃shi长大的吧!” 叶惊歌挑眉,“你怎么知道吃shi力气会变大的?莫不是你也吃过!” “kao!本少这样丰神俊秀的人,怎么可能吃那种玩意儿!你个三-八,要是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当心我告你诽谤!” 叶惊歌对他的警告置若罔闻,嗤笑,“说的好像你不会拉shi似的!” 楚笑樽:“……” “不跟你废话了,本小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等来日再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叶惊歌意兴阑珊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见某道黑色的身影,蹭地一下亮了,追着那道身影远去。 楚笑樽嗤笑一声,收回视线,缩在沙发上,揉了揉发痛的膝盖,低声嘟囔,“就她这个精神气儿,哪需要人保护啊!御霆啊御霆,你可真是小题大做!” 再说叶惊歌此人,自从用余光瞥见御霆的身影后,腿伤也不顾了,纤瘦的身形快如一道闪电,'唰'地一下就闪到了御霆的跟前,一双大眼睛闪成了标准的迷妹星星眼,“你躲到哪里去了?我找都找不到!” 第99章 使劲抹黑窦莲花 御霆低头瞥了她一眼,不发一眼地绕道离开。 叶惊歌撇撇嘴,跑上去抱住御霆的袖子,“喂,你刚刚听到救护车的鸣笛声了吗?你知道那被扛走的是谁吗?” “嘿嘿!我知道,你想不想知道?” 她满含期待地望着她,就像是一个讨要糖果的小孩子。 御霆眸光微闪,避开了她的接触,冷冷道,“不想。” 叶惊歌噎了噎,被推开后也没自讨没趣,把双手别在了后脑勺,如闲庭信步般悠闲地走着。 “你不想知道我还偏要让你知道!” “受伤的人呢叫……”叶惊歌忽然话语一顿,短短时间内,大脑瞬间风暴了一番。 等等!受伤的人叫窦之妤,窦之妤那种爱慕虚荣的人一定整天都在算计着如何将自己嫁进御世,御霆虽然冷心冷面一定看不上那样的人,但她现在可还没有把人家追到手,御霆的那颗心啊,还在尘世中飘啊飘,万一以后真的一个不小心飘到窦之妤那里怎么办?虽然这种机会比较渺茫,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那到时候,她岂不是要伤心死了?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那么从现在开始,她就要在御霆面前使劲地抹黑窦之妤,最好连名字都不能提! 叶惊歌大眼珠子提溜提溜的转着,了解她的人大都知道通常这个情况,往往都是有人要倒霉遭殃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某人的名声就要糗了—— “哎呀呀,那人的名字叫什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不对啊,本小爷记性那么好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奥!一定是那人的名字太难听了,或者太公众化了,所以我才忘记了!那我们就随便给那人取个名字好了,就叫……窦莲花!” 叶惊歌眼前一亮,一拍大掌,从此以后,窦之妤的外号窦莲花就那么敲定下来了。 “你瞧,窦莲花窦莲花多好听啊!嘿嘿!好了,言归正传,我给你说说关于窦莲花的事啊!” “窦莲花,名莲花,顾名思义,妥妥的白莲花一朵,而且还是假白莲。就是她的脾性什么的全都是装的。实际上她本性肮脏,容易嫉妒,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自私狭隘,卑鄙无耻,演技高明,最喜欢用装柔弱的手段来蒙骗世人,关键你们男人啊,还跟眼瞎了一样就吃这一套!” “你知道吗?今天宴会的时候啊,窦莲花趁着我身体不适躲在沙发上睡觉的时候,把手链塞到了我的口袋里,事后她故意说手链丢了,不是掉的,就是我偷的!你说这种人,过不过分,明明是自己做的事,非要把名头按在别人的身上!” “幸好小爷我啊,冰雪聪明,慧心玲珑,一双火眼金睛老早就识破了她的阴谋诡计,才没使得自己丢脸。” “你知道那朵白莲花来跟我说什么吗,她为了演戏演全面啊,苦口婆心地跟我打商量,说什么'如果我真的困难不得不要依靠偷东西维持生计的话,大可以跟她商量。她身为我堂姐,有义务帮我生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差点就要一巴掌呼过去,特么的是谁给她的自信我要依靠她才活得下去的?脸皮都不要的人,她活在世上干什么!还有啊,她还说'那条手链是她母亲送她的十八岁成人礼,要我一定要还给她,如果我看上了那手链,她可以找人给我打一套一模一样的,委实犯不着偷东西!'” “'还说,她之所以没叫人过来,就是不想将此事闹大,让我落了面子,毕竟这事件太不光彩。'等等等等,说到最后,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我很干脆的打翻了烟灰缸,引了一圈宾客过来看戏!” 第100章 满世界似乎只剩下她如花的笑靥 “那个白莲花,口口声声说是为我好,可是我看她的脸,无时无刻不是在骚动,脸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蠢蠢欲动,她怕是巴不得我的脸丢光呢?又怎么会好心好意地提醒我这又那呢?” “你说这种人,虚伪虚到这种地步!我跟你说啊,这可不是我夸大其词,而是确实事实就是如此,你以后对于这样的人,看都不要看一眼!看我就好,看我就好!”话落,叶惊歌蓦地凑近御霆,抬手挡在了他身前,一双大眼闪烁的光芒比星星还要两眼,万丈光芒,直直地射入了御霆繁华璀璨地眼底,似是在那双眼里,又缀了永不磨面的光亮。 叶惊歌唇角咧笑,不要脸地指指自己,“你看我你看我,我要颜有颜,要身材有身材,关键是我的性格脾气还那么真实那么完美,怎么样都比那朵白莲花要亮眼吧!” 此刻,寂静的夜晚,晚风轻轻拂来,吹拂起御霆额前流淌的刘海,露出那双惊为天人的双眸,眸中的繁华璀璨之下,倒映着一人清晰的容颜。 那人的容颜,清丽绝尘,如清水芙蓉一般,干净无尘。她似是世间永远特殊的一个存在,从来都不会被外界的暗流诡谲,和埋藏在地底下永不见日光的阴暗影响,在她身上,永远都保持着世间最为稀少最为纯粹的纯真,如一涤清水,流过人的四肢百骸,涤荡出一身的清爽剔透。 叶惊歌静静地立在原地,她的身影纤细笔直,如永垂不朽的青竹,微风飘来,扬起她翻飞的碎发,露出光洁无瑕地额头,以及那双如璞玉般永远剔透干净的双眸。在那里面,立着一个人,那人的身影,从最开始的恍惚,到后来的清晰,再到最后的定格,一切的一切发生地似乎都是如此的顺其自然。 那是一名男子,他惊为天人,连神祗都无法亵渎,如上天最完美的工艺品的容颜,是人类贫穷庸俗的词汇无法形容的。他从小就被传出有孤僻症,因此不喜与人接触,于是他的身上,有着如星月一般的清冷孤绝,如雪一般剔透绝尘的淡漠气息,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叶惊歌的眼球。 两人就这般两两对望着,周围的一切无论是树是风,还是月是星都沦为了背景板,只为映衬出这美好的一刻。 今夜,街边的路灯似乎格外柔和,将两人的影子拉出长长一截,投射在地上,交织在一起,远远望去,竟是那般美好而和谐。 “我不喜欢男人。”皎洁的月光笔直地射入御霆的眼中,拉出长长的一道璀璨的银光,他看着她,满世界似乎只剩下她如花的笑靥,唇瓣轻启。 叶惊歌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出口,“废话!谁喜欢男人啊!” 御霆:“……”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本来就是男人,当然不喜欢男人啊!”反应过来后,叶惊歌大囧,着急着要解释。 御霆垂下目光,弯曲的睫羽在眼底投射出漆黑的阴影,他薄唇微动,再次重复道:“我不 第101章 女人的战争,不需要导火索 叶惊歌一愣,“我知道啊,我……就是女人啊?!” 御霆不想多余废话,绕过她,伟岸的身影逐渐埋没在黑夜中。 夜色下,叶惊歌站立在原地,垂下头颅,看了眼自己的小身板,又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胸,嘟囔,“哪里不像女的了?没看到我这胸藏都藏不住吗?” —— “现在怎么办啊?原以为方冉彦可以去参加宴会,我们才会制定那个计划的,没想到紧要关头,方冉彦又说不能去了,白让叶惊歌那个贱人逃过了一劫!”一日繁忙的学业结束,王紫葳等四人迫不及待的回到寝室,商议起关于整治叶惊歌的计划来。 方冉彦听了,登时就不满意了,“这能怪我吗?我一大早收到父母的电话我不也是一脸懵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里怪我,需要我对付叶惊歌时一个劲儿的讨好我,现在我没作用了,又来一个劲儿的奚落我!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啊!” “我们哪有奚落你啊,分明就是实话实说!” “实话什么啊实话,如果今天我去成了宴会,你们不也还要依靠我来对付叶惊歌吗?到时候你们和我说话还会用这样的口气吗?说到底,还是你们自己势利眼!” “谁势利眼了?你会不会说话啊……” 有时候,女生的战争,往往不需要任何导火索,叽叽喳喳地吵得王紫葳头疼。 “好了,你们吵够了没啊!有时间在这里吵架,还不如多费时间去想想办法!” 王紫葳是地地道道的乡下人,所以这出口的吼嗓,嗓门也是大响亮,一下子就让寝室安静了下来。 她沉淀下气息,看向方冉彦,问道:“冉彦,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去不成宴会?” 刚刚吵架过,方冉彦的双腮还有些薄红,“我哪儿知道啊,只知道早上我爸电话打来的时候,说邀请函被偷了!” “没邀请函就不能进了吗?窦家人如果真发邀请函给你了,不应该也会有印象吗?”她话语一落,另外一名女生质疑道。 “你这是在说我撒谎了?在质疑我根本就没收到邀请函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编的戏码了?”方冉彦看过去,眸光如利剑,反问道。 那名女子收回了视线,讪讪地说,“我可没那么说!” 方冉彦收回了视线,冷哼一声,“一般宴会来说,都是旁人和主办方打好关系的绝佳机会,多的是人想借此机会混进宴会厅好一步登天。而宴会的主办方为了避免这种事情发生,通常都会要求宾客只有借着邀请函才可以进进出出。没有邀请函的人,无论是否邀请过,一律不准进会场。你们没参加过,当然不会知道!” 原先都还是好好的,谁知这最后突然来这一句,其他三人的脸色霎时间就黑了。 “你什么意思……” “白絮絮,别说话!”王紫葳发话了,她毕竟是乡下人,比城里人吃得苦都要多,忍耐力也比城里人要好,这点意味儿于她而言算不了什么! 白絮絮不甘心地收回了语气,拿起折叠在床头的衣裤,'砰!'地一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王紫葳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白絮絮一眼,继而对着方冉彦问道,“邀请函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会丢呢?你的父母有没有查过是谁偷的。” 第102章 方冉彦的算计 方冉彦冷笑一声,白了她一眼,“当然,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窦氏攀上关系呢,我爸怎么可能不查?但是对方也是个厉害的人物,什么线索都没有留下,所以暂时还没有查到。” 说起这件事,方冉彦也是憋了一肚子气,早在一个月前听闻有宴会要参加的时候,她就特地花重金请人专门定制了一套礼服,就等着这次宴会能够好好压一下东道主,艳压群芳!没想到到头来,宴会没参加上不说,还赔了一把礼服的钱,她心底别说有多窝火了! 更可气的时,之前还没有开学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要参加宴会的消息宣扬出去了,当时在她的朋友圈中可是羡煞了不少人啊,结果今天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她没去宴会的消息,一个接一个的都来讽刺挖苦她!偏偏她又没理由反驳,气得她差点把东西都摔了。 “这事也算是意外,我们都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我们也刚刚认识一星期,对彼此都还不算了解,有些冒犯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王紫葳嘴上虽是那么说,心底却是一点儿也没摆出认真和解的姿态,还在那里暗自磨牙,恼恨方冉彦的临时掉链子。因为如果不是临时出了这档子事,没准叶惊歌的名声都已经臭出十万八千里了,哪还有精神气回来缠着御霆啊! 方冉彦出生豪门,一眼就看出了王紫葳的表里不一,奈何现在她跟对方是站在一条线上的,惹急了对方于她而言,没什么好处,只能先暂时忍耐着,企图解决了叶惊歌,再来跟这些人算账。 “那,这次针对叶惊歌的计划失败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方冉彦沉下气息,别开眼看向窗外。 女人的战争来得就是那么莫名其妙,有时候仅仅是因为初次见面的不顺眼,或者是因为一个从未有过希望的梦想男友,就能不缠不休地彼此针对半生。 而刚刚步入高中的这个年纪,正好是青春萌动心作祟的时期,或者说正好是女生心计开发的阶段,这个年纪的少女们,还不会有那么多顾忌,但凡是不顺眼的,她们都会想方设法的除去。 王紫葳低下眉眼,黝黑的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着,思考了半晌,她沉声道,“先别动手,我们先观察一下再说。暂时,我也想不出什么可行的方法!” 方冉彦心知办法这东西也不是想有就有的,更多时候也需要特殊时期的灵感。于是她也没勉强对方,点点头之后,转过身,收拾起了自己的床铺。 收拾到了一半,她忽而灵光一闪,“对了,下个星期,就是学生会招新了吧!” 王紫葳眉梢微动,“不错。下星期星期一就招了,在北通道那里。你突然提起这个,不会是……” 华都一中的学生会,总共有14个部门,分别是主席团,秘书处,文艺部,体育部,寝管部,纪检部,劳卫部,宣传部,女生部,男生部,外联部,学习部,保卫部,广播站等。根据不同部门的不同表现情况,凡是加入部门的学生在一学期期末都会有高低学分相加,届时即便是学习上有小困难的学生,因为失误,没能在最后的成绩中拿到及格,也可以根据部门的表现情况拿到相应相加的学分,以此来凑到学分及格,避免补考。 第103章 登堂入室 所以说,在华都一中,学生会的所有部门都十分吃香,加上高一的新学子初入高中阶段,初次接触学生会这种另类的行业,不可避免就会对此产生几分新奇感或是新鲜感,因为好奇一个个的都会加入学生会。多年来,华都一中的每届新生头上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一个部门加入,没有一人例外。 方冉彦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点点头,“不错,叶惊歌虽然处在高三年级,但她刚进华都一中也是事实,我就不信学生会的学分还诱惑不了她那种学渣!” 王紫葳本来心思也就算细腻,一来一回也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赞同道,“部门的人数比班级人数要多得多,行事也更为完整规范。如果我们和那个部门的部长联手,不信整不垮她!” “对,我们只需要在下周一下午军训结束的时候,偷偷跟着她就好了,看她报了哪个部门,我们也去报!” “嗯。” 王紫葳托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这个机会十分难得也最容易得手,思考了一番权衡利弊之后,她点头应下。 —— “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待会儿突然来查寝了怎么办?”宓冉站在阳台,拦在叶惊歌身前,望了眼对面的男寝,忍不住担忧道。 叶惊歌摆摆手,“没事的,不是已经查寝过了吗?” “我是说突袭检查!万一有学生科的老师突袭检查寝室人数怎么办?” 学校的老师为防学生在签到之后爬墙出学校,不定期就会抽查不同寝室进行突击检查,而如果查出了有人不在,不止同寝室的会受到牵连,那缺少的同学也会被给予严重警告处分。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叶惊歌眨眨眼,目光落在正对面的男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没事,你就说我在厕所就好了!如果有人敲门说突击检查,你记得赶紧给我发个短信,然后佯装在上厕所,迟些开门,给我拖个半分钟的时间就够了!” “你上厕所,又我上厕所?那么明显的漏洞,你以为学生科老师是傻的吗?更何况,你为什么要非去不可?你和御霆一整个白天都相处在一起了,为什么晚上还不放过他?你不知道感情这种事不能逼太紧吗?逼得太紧他就会像是沙子一样,流得越来越快,离你越来越远!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都不明白吗?”宓冉仍旧抬着双臂挡在她身前,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提醒着。 “你可以说我们俩都尿急,我一直在催你上厕所,你上完后我就立马进去了。还有,女生追男生不就是要死缠烂打穷追猛打的吗?如果你不时时刻刻盯着他,让他习惯你的存在,那他永远也不可能意识到你的重要性!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沙子那个比喻用用来比喻男生追女生的,而女生追男生完全就不存在逼得越紧流得越快的道理!”叶惊歌摊摊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哎呀!你……歪理一大堆!我说不过你好了吧!”宓冉放下手,气恼地瞪了叶惊歌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阳台大门。 叶惊歌被这巨响震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朝宓冉吐了吐小舌头,利索地从阳台的横栏翻下去,避开摄像头照到的地方,一路朝着男寝狂奔而去。 第104章 杠上 月色下,一道灵敏而又纤细的身影在半空中狂奔,以蔚蓝的天边衬做背景,好似在云彩上狂奔一般。 “御霆!御霆!”离男寝只有五六米之遥了,叶惊歌压低声音只用气息呼出的声音吵着御霆叫唤。 坐在电脑桌前的御霆猛然侧过头来,似星似月的眼眸炸裂开一道震惊,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穿着一身单薄的白t,乘风而来。在夜色的狂风下,衬得身影愈发纤瘦如杆,摇摇欲坠。 御霆的眉峰不着痕迹的皱起,睫羽下的琉璃瞳孔极快地闪过一道幽光。而后,就在叶惊歌到达这边,准备扶着横栏翻身而下时,他起身了—— 走过去,一把关上阳台的大门,从里面反锁起来。 叶惊歌眉梢一阵狂抽,大步跨过去想要阻止他锁门,却仍是一头撞到了门框上。 “哎呦~好痛啊,御霆,你怎么这么狠心……完了完了,我的脸明天不会要肿了吧,怎么能肿啊,嘤嘤嘤,好痛啊……”叶惊歌一手捂住额头,一手直接霸气地撕开了玻璃门上的贴纸,寝室里的情景登时展露无疑。 可以看清里面的情况后,叶惊歌也是无所顾忌了,站在阳台上,使劲儿地眨着双眼,努力地挤出两团硕大的泡泪,垂挂在眼睫处。如瓷娃娃一般白皙无瑕的脸颊露出一派单纯无辜的神态,看起来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御霆拉开椅子,朝门外看了眼,而后睫羽下的瞳眸一派淡漠,只是在收回视线的时候狠狠地颤了两下。 距离有些远,所以叶惊歌没有看清,她只看到了御霆往她这个方向看了眼,然后收回了视线,瞳眸淡漠,一丝涟漪都无。 她有些气馁,放弃了美人计外加苦肉计,转而拍着大门叫吼起来,“我的御霆啊,好御霆,开个门啊,你看我,穿得那么单薄,风又那么大,万一我冻去了怎么办啊?你舍得我冻去吗?我要是冻去了,就不能陪在你旁边和你一起健身一起吃饭了,也不能和你一起去看他们军训,坐在大树底下乘凉了,你不会觉得寂寞吗?给我开个门啊……” 御霆看也没看她一眼,冷厉的轮廓如同是由坚冰削刻出来的,冰冷而生硬。 晚间的风确实寒凉入骨,尤其是眼下的时节已经入秋了,没过多久,叶惊歌的皮肤就泛起了一层颤栗。她看了眼拍红的手掌心,赌气一般朝着御霆冷哼了一声,拔高声音说,“你就关着吧!最好一辈子都别出来透气了!我今天呢,还真就不走了!我就坐在阳台上睡觉,看你能拿我怎么办!” 后来,叶惊歌说,她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吸引力。那个男人,他曾经心硬如斯,在入秋的夜晚,晚风寒凉,任由着她在风雨吹打的阳台度过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台不曾有过一丝开合的痕迹。而她,全身冰冷,像是一座冰雕。 叶惊歌简单粗暴的直接挑了阳台的角落里席地而座,她抱着双膝,将下巴靠在膝盖上,歪着头看着寝室内的场景,看他从电脑桌前站起,到床铺前拿起换洗的衣裤,进了浴室。 第105章 如果你真的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不多时,哗哗的水声从浴室响起。 十分钟后,他从浴室出来了,换了一身干净的白t,下面是一条黑色五分软裤。刚洗过的墨发还是湿淋淋的,他拿起挂着的毛巾简单的擦拭了一番,放下毛巾后,拿起盆子里洗好的衣裤,直接在屋内晾晒起来。 做完一切后,他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寝室。这时候,屋内的灯'啪'地一下关上了。 屋内屋外,霎时间黑沉沉一片,只有借着屋外街道边微弱的灯茫可以勉强行走。 叶惊歌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耳廓是呼呼飘过的风声,她忍不住抱紧了双腿。迷迷糊糊间,听到一阵掀被的微弱动静,她终是耐不住眼皮的沉重阖上了双眼。 半睡半醒之间,她呢喃,“如果,你真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很轻很轻的呓语,最终还是被风吹走了。 清冷的月色照在她的面庞上,微凉的冷风拂过她精致的俏脸,那张美丽的面庞在此时像是在泛着寒气一般,静谧而微凉。 —— 第二天早晨,东方逐渐泛起鱼肚白,叶惊歌迷迷糊糊地醒着,却觉得头脑沉重,眼皮亦是沉重十分,她想睁开双眼,却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头一歪,又睡了回去。 御霆整理好健身服,临走前,朝着阳台门外那缩着的一小团看了眼,双唇紧紧抿起,抿到了唇瓣都泛白的程度。 最终,他不发一言,关门离开。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惊歌是被学校的起床铃震醒的,她一个哆嗦从地上站了起来,眯着双眼看了眼远处天边晨起的霞光。而后,她又缓慢转回身,看了眼阳台自始至终都未打开的玻璃门,唇角不禁苦涩一笑。 回到寝室后,她一把跌在了床上,身下柔软舒适的触感,令她的大脑愈发沉重。她一把裹了被褥在床上翻滚了两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再度睡去。 宓冉不过是在浴室洗漱了五分钟,出来的时候看到那冷了一夜的床铺突然高高地隆起,她吓了一大跳,赶紧放下洗漱用具,跑过去。 “惊歌,惊歌……”宓冉靠近床铺,试探性地叫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后,她柳眉微微拧起,上去直接掀开了被褥,登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叶惊歌全身皮肤泛寒,白皙的肤色像是被雪色浸染,剔透得不像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她皮肤寒凉,从上身到下身,无一处的温度是正常的,宓冉方才不过是指尖稍稍一触,便有全身血液都凝固的冷冻感,整个人好像沉入冰窖,上至眼睫,下至指尖,都落了一层密密麻麻的寒霜,寒冷直接冻入骨子里。 宓冉想着她刚刚只不过是轻轻一碰,就有这样寒冷入骨的感觉,那么叶惊歌呢?她已是全身泛凉,骨子里又该有多少冰冷? 宓冉担心坏了,不顾寒冷,伸出手碰向叶惊歌的额头,这一碰,心底又是一惊。 触手寒冷,这体温哪是活人该有的? “惊歌?叶惊歌?你醒醒啊,快别睡了!叶惊歌!”宓冉使劲儿地推搡着叶惊歌寒冷的身躯,杏眼很快就落了两朵泪花。 第106章 骨子里的贱性 叶惊歌睡不安稳,嘟囔了两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着来人,挥手打开她,“小宓儿,你别闹,爷要睡觉……” “睡睡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叶惊歌,再睡你就永远别想醒来了!”宓冉见叶惊歌还有意识猛地松了口气,推了她一把,含泪说道,“快说,是不是那家伙欺负你了?他根本就没让你进屋对不对?你是不是在阳台过了一晚上?” 被宓冉吵着,叶惊歌也睡不去,她换了个方向,没什么意识地说道,“对啊,我的御霆啊……他可真狠心!我以为他就是跟我开个玩笑的,没想到真的放任我不顾,让我在阳台睡了一晚上……不过小宓儿你放心,我不冷的,只是皮肤吹了一夜的冷风有些干,摸着有些冷而已,再加上我有些困,你先别吵我了……” 宓冉原先还有些担心,但看她如此清晰地说出这番话,便猜到她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沉淀下来后,才发觉自己确实是关心则乱了,如果叶惊歌真的是冷糊涂了,又怎么可能还能自己翻墙回来? 是普通人怕是早就倒地不起了! 但是……她肌肤上的触感怎么会那么冷?便是吹一夜冷风应该也不至于吧! 思及此,宓冉问道,“那你体温怎么回事?怎么会那么冷?便是吹一夜冷风也不至于这样啊!” 叶惊歌大抵是睡迷糊了,好久才有点反应,低声嘟囔道,“我穿得少啊,再又身体体质不是很好,一下子冻过头就这样了……哎呀,你怎么这么烦!赶紧上学去了,我要睡觉!” 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起床气味十足,叶惊歌直接裹了辈子滚到里侧,从头到脚把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宓冉:“……” “那你上学怎么办?不能不上学吧!” 叶惊歌伸出一只手指了指床头手机,闷闷道,“请假!小宓儿,帮我跟校长吼一声,密码一个0。” 宓冉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划开锁屏,屏幕上登时出现了九个原点,她刚准备解锁,指尖距离锁屏一寸又顿住,疑惑道,“一个0?这是图案密码。” “哎呀,就是一个菱形!你怎么这么傻!” 宓冉:“……” ---- 宓冉走后,寝室终于安静了下来,这一睡,叶惊歌直接睡了一个上午,她是梦中会周公会得心满意足的,可是却有人为此不好了。 今日的健身对于叶惊歌没来,御霆并不感到意外,原以为像她那样精神抖擞的人,再睡一个多小时,应该就会出现在健身房的大门等他了。可他没料到,直到时间的轨迹划入七点整,她都没有出现在大门前。 连续一星期都有人在送早餐,突然没有,御霆忽然就有些不适应了,不过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介于高三还在军训的原因,御霆即便不参加集体活动,每天也会到操场的树荫底下坐上一天,但今天不知怎的,他突然没有心情,便转道来了教室。 他想叶惊歌就算昨晚没睡好,今天早上也该是睡够了的,到时候没在操场找到他,她应该就会来教室找他的吧! 可是素来心思细腻,料事如神的御霆再一次料错了。 第107章 日常斗嘴 他坐在教室的窗边,看着操场上的学生军训又休息,休息又军训,看着天空中白云飘荡,太阳的轨迹逐渐从东边划入西边,看着楼下花坛中心的香樟树随着清风摇曳飘摇,而后又归于沉寂。 他笔下的书本,做好了一页又一页的题目,堆积在角落里的课外书,重复看了两遍…… 始终没有等到她的到来。 门口处忽然传来脚步声,他满心欢喜的望过去,想看见她的身影,却是失落收回。 “哟!咱们御大少这是失恋了还是失恋了?居然那么望眼欲穿地盯着大门口?一看到本少进来就失望收回。啧啧啧,本少的一颗心啊,也被你折磨得起起落落的,还以为你御大少看上本少了呢,本少这是开心有余却也复杂得很呐!毕竟你御大少长得那么好看,惦念你的人不论男女,可以直接绕地球三圈,本少当然也不例外啊!但是惦念归惦念,本少不是弯的啊,是直的啊,怎么能被一个男人看上呢?哪怕那个男人长得再俊俏也不行啊!不过还好还好,你御大少没看上本少,本少也不用失恋了……” “你说够了没有!”御霆阴测测的,寒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线忽然飘来,楚笑樽玩味儿地嗓音戛然而止。 他轻咳了一声,讪讪地笑道,“呵!开个玩笑,我这不是看你失恋……哦不!应该是……心情不好,想逗一下你吗?非洲那个地方可不好玩,我都已经去了十七八次了,再去可就没意思了哈。” 御霆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冷哼,“我看你那么闲,还以为你嫌十七八这个数字太少!” 楚笑樽摸摸鼻子,“开玩笑!我连两星期都嫌多,怎么会不嫌十七八呢?好了好了,扯正事,扯正事!话说你真的失恋了啊?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吧!” 御霆放下钢笔,似星似月的双眸似乎落了一层寒霜,从眼瞳深处透出彻骨的寒凉来。他没有说话,伸手入兜,熟稔地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诶你好好的怎么打电……”楚笑樽原先还对他的动作心存疑惑,却在话语出口的下一秒,脸色都气红了。 只听堂堂御大少对着那头人说道,“红翊,拿楚笑樽的身份证买一张就近去非洲的机票……” 楚笑樽听得眉梢一阵狂抽,尤其是听到他的名字,和前去的地点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大跨步上前一把夺过了御霆的手机,对红翊干干地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红翊兄,好久没见了,你们大少爷是在跟你们开玩笑的呢,像我这么帅气的家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怎么舍得送我去非洲吃苦呢?他真的是在开玩笑的啦……不骗你不骗你,骗你我就是小狗吃大便!……对哇对哇,我就是刚刚惹他不开心了他才会开玩笑的,你看我们平常的关系那么铁,好到穿一条裤子……好吧好吧,你家少爷有洁癖,其实我也有洁癖的……行行行,我下次一定不惹他生气了哈,再见啊,再也不见啊……” 挂了电话后,楚笑樽好声好气地放下手机,皮笑肉不笑道,“算你狠!想我堂堂楚天集团的公子爷居然还要对一个属下低声下气的,传出去后,我的面子往拿搁啊?我可怎么活啊!” “你可以选择死!”御霆面不改色地补刀道。 第108章 楚笑樽会败坏学校风气 楚笑樽:“……” “也可以选择去非洲。”御霆顿了一下,继续说。 楚笑樽:“……” “那我还是选择去非洲吧。”在生死面前,楚笑樽十分没骨气地选择了去非洲。 “但不是这次!”楚笑樽又补充道。 开玩笑!上次去完非洲回来,他连牙齿都黑了n个度,好不容易这两天有了发白的痕迹,再去可怎么得了哦! 御霆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重新把视线挪回窗外,他淡淡问道,“有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楚笑樽见他不说话,也知道他是不逼着自己去非洲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挑眉问道。 “非洲的瓜果成……” “得得得得得!不闹不闹!说正事说正事!咳,今天下午学生会招新的事情你知道吧!” 御霆想了一下,视线落到不远处的北通道上,见那条通道上,不少的学生会成员都已经开始摆位置,画海报了,他点点头。 “这次,你有什么部门要加吗?”楚笑樽说话时,眸光紧紧盯着御霆的侧脸,漆黑的瞳孔深处,藏着些许希冀。而这些希冀,在下一瞬湮灭。 因为御霆摇了摇头。 楚笑樽对此没有意外,因为这厮从两年前进一中开始,便什么部门也没加,旁人都沉浸在对新事物的了解和加入当中,只有他一个人,默默地穿过北通道,目不斜视。 “你就不能加一个吗?”楚笑樽忍不住说道。 御霆收回视线看他,眸光有些疑惑。 楚笑樽咬着牙坚持了一会儿,在对视中败下阵来,他叹气,“苏盛叡那个小人,从他当上部长开始,便一直想方设法打压我。他也不想想,当初我和他同批进的体育部,如果不是因为我无心争夺部长之位,他能有今天的位置吗?我让步了,他还是不识好歹,一心一意把我视作最大对手,想法设法的也要打压我!把我的休闲时间特么的全都夺走了,亏我还不好退部,只能听着他的命令行事!早知道有今日,当初我就是不想当部长,也不该推选他上去!” 体育部、文艺部、寝管部、纪检部、劳卫部这五个部门是学生科重点关注的部门,部长以上的直接管理人就是学校的老师,而非是学生会的主席。所以这五个部门的干事想要退部是最麻烦的,不止要经过部长的同意,还要经过学校老师的审批。 而楚笑樽从高一开始就是体育部一组的组长,到高二成为副部长,他的能力那是有目共睹的,能力摆在那,学生科的老师怎么会轻易放他离开?所以楚笑樽也心知这点,现在在体育部是数着日子度日。 “你比他花心!让你当部长,会败坏整个学校的风气!”御霆毫不留情地说道。 楚笑樽狠狠一噎,面色一下子就青了。 楚笑樽花心之名在华都一中,乃至整个华都都不是秘密,他今年十九岁,招惹的女人粗粗估计一下有十九千。 也就是说这厮,大概是从十三岁开始就招惹女人了,每年招惹的女人大概有两千九百二十三个,单单是单天的人数四舍五入一下就又八个。 第109章 猥、琐的楚笑樽 他从来不住校,也不上晚自习,因为他觉得……世上美女那么多,却不是各个都能出名的,而他美名其曰要为人民服务,做一名美女探,专注于在大千世界寻找美女,挖掘美女,然后开发美女。 “kao!老子也是很挑的好吧!你看老子进学校两年多了,什么时候勾搭过学校美女!” 御霆唇角勾起,懒懒道,“所以啊,但是学校的老师知道这点吗?” 楚笑樽:“……” 是啊,学校的老师可从来不关注他勾搭的女人,只关注他花名在外,担心一个不小心就勾搭上了在校学生,然后影响对方。 想到这点,楚笑樽就心情不好,他摆摆手,不耐烦的说,“不说那些没意义的了!老子管他们怎么想,不让老子当部长老子还乐得清闲呢!言归正传啊呢!就是—— 苏盛叡那个小人外加傻/逼居然把这次运动会的事情交给我全权负责!” 单单是运动会当然不会让楚笑樽那么吃惊,可今年这届的运动会却…… 御霆眉毛一挑,面色隐隐含笑,显然也是有些幸灾乐祸了。 今年是一中运动会开幕五十周年,亦是一中建校一百周年,周年庆典的日子和运动会都撞到一块儿去了,隆重程度可想而知。并且运动会本来就是一项很死板的项目,要创新也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可学校为了突出周年庆典的热闹,硬是要楚笑樽想出几分新增的多元化元素增加到运动会上,为此楚笑樽已经整整三天没出去找女人了! 费脑程度可想而知! “苏盛叡那个小人特么的没有派一个人来帮老子,硬是让老子一个人想!老子自己去找老子底下的人物,特么的全都被苏盛叡安排执勤了,没一个人帮老子!两天下来老子不知道死了多少脑细胞了!”楚笑樽气鼓鼓地说道,说起苏盛叡那个人时,他眼中的恨意格外深刻,好似整个人都炸起来了。 闻言,御霆拿起桌上的茶杯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眉眼清淡如远山水墨,他不咸不淡地说,“这种事情多做点好,拿来磨磨性子,免得你三天两头就炸毛。” “kao!炸毛是老子的本性,怎么能够轻易改变!要是改变了老子还是老子吗?”话落,楚笑樽觉得余怒未消,拿起自己位子上的矿泉水猛地灌了一口。 一口凉水灌入,楚笑樽这才勉强平复下心情,眼珠子提溜提溜地转了两圈,猛地心道:kao!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专注于抒发情绪了,差点忘记说这番话的目的了! 他沉淀下心思,对着御霆露齿一笑,“嘿嘿嘿,小霆霆~” 御霆眉峰一皱,很嫌弃很嫌弃地说道,“把你那猥琐的表情给我收起来!” “yes,sir!”楚笑樽猛地收起了一脸猥/琐,从椅子上站起,神态肃穆端庄,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身姿笔挺伟岸,犹如一颗扶摇而上的古松。 御霆:“……” “你少拿这套对付我,我不可能进体育部的。” 第110章 楚笑樽的心思 御霆站起身,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台面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楚笑樽屁颠屁颠地跟上去,笑得花枝乱颤,“别啊御霆,你看我,对你多好多忠心耿耿啊,就这一次儿,行不?” “你要是不帮我可就没人帮我了,难道你忍心看着你的好基友……哦不,呸呸呸!是好朋友就这样'香消玉殒'吗?”楚笑樽说着眨眨眼,明明是娘里娘炮的动作,却被他做出一派浑然天成的感觉,没有丝毫违和感。 御霆顿住脚步,慢悠悠地说,“你不是还有一大批追求者吗?若是让他们知道你楚少有难,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大抵能绕华都三圈!” 楚笑樽脸色一青,撇撇嘴,“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向来都是玩了就丢的,到现在正儿八经的名字,我连三个人都叫不出来。更何况,让一个男人找女人帮忙,多没面子啊!” 楚笑樽就是典型的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类型,明明可以有大批大批的帮手,偏偏要为面子死撑着。 “要面子就别来找我帮忙!”御霆摆摆手,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 楚笑樽硬得软得都试遍了,没说服御霆,反而把他越推越远了,思来想去,他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诶等等,你别走,软的不行,那咱们就来讨个商量!你是不是喜欢那个死三……不是,那个叶惊歌?你今天不高兴是不是因为她今天没来?”楚笑樽自信满满地立在原地,他抱着膀子抖着双腿靠着门框站着,话音一落,果不其然看到御霆顿住了脚步。 御霆缓缓转过身,似星似月的双眸眯成两道危险的弧度,有冰冷的幽光从中溢出来,“你想拿她做诱饵诱惑我?” 楚笑樽挑眉,“嘿嘿嘿,也不算利用啦!怎么说呢,应该叫互惠互利!” 御霆扬起眉毛,显然对他的后话兴味十足。 “作为在女人堆里风流的男人啊,你那点心思,我老早就看得干干净净了。你心知她接近你不过是利用你,却一直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地任由着她环绕在你周围,你想等她以利用的目的接近你,最终却爱上你,欲罢不能的时候,你再出手,利用你腹黑的心思将她吃得死死的。怎么样,我猜得不错吧!”楚笑樽高挑眉梢,一副'楚少的话都是大真理'的欠揍表情。 御霆眉心动了动,没说话。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男人和女人不同,不止是性别上,生性也是不同的,否则怎么会说女人心海底针呢?所以说啊,别让叶惊歌总是一味地付出,适当的时候,你也要有些回应,这样一来,她才会对你愈发欲罢不能!”楚笑樽一派情场老手的姿态,情场说教那一套简直就是信口拈来。 “所以,你想利用叶惊歌的好奇心,让我加入体育部好顺手帮你?”御霆没有丝毫犹豫说出了他接下来的打算,他轻嗤一声,挑眉道。 楚笑樽的眉毛瞬间飞起,“你怎么知道?” 第111章 少爷寄来的药 叶惊歌虽是高三生,可是同时,她也是新生一枚,对于一中的学生会体制难免会好奇,尤其是她那活泼好动的性子,身上更是有股看上什么就要去尝试一下的冲劲。而楚笑樽正是利用这点,想劝叶惊歌加入体育部,从而把御霆也给吸引过来。 他前面说的这番话不过是在设置悬念,为后面的工作做准备而已,却没想到他的胚胎还没有正式开始萌芽呢,人家就把他连根带土地给刨了! “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实则不过是二货一个,自以为玩转情场,却连最浅显的感情都无法正确捕捉加以利用!”御霆轻轻笑道,如千山万水地双眸浮现出点点笑意,透着睥睨天下的高傲。 楚笑樽无语凝噎,狠狠地皱起眉,双眸略微不解,“你什么意思?” “你不理解的意思!”御霆队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他缓慢的转回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楚笑樽站在原地,狭长的桃花眼扭曲成了奇形怪状的弧度。 “更何况,下次不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千万不要在人的面前装作很了解那人的样子。你知不知道你方才那自以为是的样子很欠揍,而且,很好笑。就像是一个不能正确意识到自己的跳梁小丑,在那里班门弄斧舞刀弄枪!”御霆朝前走了几步,低沉而又清凉的嗓音乘着夏日的热气缓缓送到楚笑樽的耳边。 楚笑樽脸一下子就绿了,愤愤地却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 从教学楼出来,御霆一秒便恢复成了不近人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姿态,他一路朝着食堂走去,所过之处,皆落了一层清凉的霜雪。 此时,还没到吃中饭响铃的时刻,所以学校的小路过道尚且还一片清冷,御霆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食堂二楼,面对一排的菜食,择了几个单独打包。 吃完饭以后,他拎着打包的饭盒一路来到女寝。 “把这个送到一号楼219寝室。”站在寝管阿姨身前,御霆递上手中的饭盒,淡淡说道。 寝管阿姨一愣,立马接过饭盒,连声应道,“是是是,那这个饭盒给谁?” 御霆微蹙了一下眉峰,“开门的那位。” “好好好。” “此事不许泄漏。”御霆又道。 寝管阿姨一怔,反应过来后才明白他说的是送饭一事不准泄漏,她条件反射地应道,却发现御霆老早已经走远了。 —— “阿嚏!” 叶惊歌揉了揉鼻子,把身上的被子又往上裹了一个度。 “小姐,这是少爷寄来的药,让您一定要一日三次准时吃,没了跟他说就行!”青枫站在床前,递上一盒白色包装,立体瓶子的药物。 叶惊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被窝下的身躯缩成了一团。她抬头看了眼青枫手中的药瓶,那上面的黑体小字深深地灼痛了她的眼。 “放那儿吧。”叶惊歌微微颔首,用下巴指了指某个方向,看着青枫放下后,她垂下头,啄着身前搭放在膝盖上的粥品。 “少爷说,他已经联系到了m国有关女性妇科的权威专家,让小姐您在这两天尽量抽时间回一趟m国。”青枫继续说道。 第112章 我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闻言,叶惊歌的瞳眸微暗,藏在被褥里的素手微微握紧,“再等一段时间吧,眼下这个时候我离开不适合。” “可是小姐,你的病……耽误不得。”青枫看她一副淡漠事不关己的模样,忍不住提醒道,“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任何一点小小的毛病在你身上都会无限放大。像这一次,明明你只是在外吹了一晚上冷风,换做旁人不过是感冒几天就无碍了,可你却是浑身冰冷,身体虚乏,连下床都成问题!” “我身体之所以败坏成这样究竟是谁造成的你不是不清楚?”叶惊歌猝然抬头,双眸淡如冰窖里融化的雪水,彻骨寒凉,透着不容置喙的威压,直直地射入青枫的眼底。她垂下眼眸,淡淡道,“行了你别说了,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已经拖了十年了,不差这几天。接下来的时间你只需按时送药来就行了,有药在,我的身体暂且不会继续恶化下去。”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青枫你要记着,身体是我自己的,我比谁都要爱惜。如果有一日,我为了复仇而害了自己,那未免也太得不偿失了,我叶惊歌看着像是会做那种亏本生意的人吗?所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有事的,我还等着小澜澜有朝一日能生活在太阳底下,面向大众呢!” 提起她口中的小澜澜,叶惊歌的面容格外柔和,如化了的温泉池水,从内到外,都透着一股暖融融的暖意。 青枫霎时间失语,回过神后,他朝着叶惊歌弯了个腰,“是属下逾越了。” 叶惊歌摇摇头,“无妨,你也是为我好。抓紧时间离去吧,这个时间点,学生应该都要回寝了,人多了你要出去大概会困难一下。” 青枫点点头,应了一声后,利索地阳台横栏翻身出去。 叶惊歌目送着他离去,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她歪下了身子,一把倒在床铺上。 半梦半醒间,察觉有人在寝室大吼大叫,叶惊歌睁开了一条缝,光线跃入她的眼球,她掀了掀唇,“阿姨。” “诶,同学,哟都一早上了,你的脸咋还煞白煞白的?”由于寝室门只是虚掩着的,阿姨才能顺利地推门而入,她一手拎着饭盒,一手插着老腰走到叶惊歌跟前,看着她煞白的脸色关心的话语脱口而出,大碴子东北味十足。 叶惊歌微微摇头,道:“没事的阿姨,我就是昨晚着凉了,休息一下就好了。阿姨你来有什么事吗?” 像这种关心,阿姨一般也只是客套一下,毕竟叶惊歌住在她管的寝室楼中,万一出事了,惹祸上身的可是她。可是听叶惊歌说没事,她也就不准备多费口舌了,指了指手中的饭盒,大声道,“哦,有同学给你买了午饭,我给你送上来了,放哪呢?” 叶惊歌盯着那饭眯了眯眼眸,轻声道,“就放桌上吧,谢谢阿姨了。” “没事没事……门我给你带上了啊,你注意休息啊!” 阿姨走后,叶惊歌收回视线,趴在床上凝视着桌上的饭盒良久。 第113章 谁送的饭? 第114章 宓冉失踪 提起这盒饭,叶惊歌瞬间笑弯了眼,双眸如缀了星点一般璀璨绚丽,她声音软糯,透着浓浓小女儿的娇味,“当然是我家御霆啊!要是别人送的,我可能会吃吗?” 宓冉敲鸡蛋的手一顿,看了眼垃圾桶里的饭盒,抬手抹了一把虚汗,“咳,我倒是忘了这点了,瞧这饭盒你舔得多干净,跟新的一样,除了御霆那家伙送来你会吃那么干净之外,我还真不知道会有谁有那么大面子!” 叶惊歌翻了翻眼皮,苍白的小脸显现出别样的灵动风情,虽然病态,却一点儿也不枯燥,她打了个哈欠,抱着被子往一旁倒去,“我先睡会儿啊,等汤煮好了凉了些再叫我啊!” 宓冉点点头。 —— 再次醒来,叶惊歌是被备忘录的闹钟叫醒的,她迷迷糊糊地摩挲了一会儿,划开手机屏幕,看着备忘录那一页写道:班里有活动,下午提早上课,汤已经煮好了,趁热喝。 叶惊歌趴在床上头脑风暴了会儿,刚准备下床,就看到门外风风火火冲进来一道身影,“宓冉,宓冉!下午要提早上课的,老师让你抓紧……学姐!” 同学穿着一身清爽的短t短裤,风风火火的语气在看到叶惊歌略显苍白疑惑的脸色时,立马正了起来。 叶惊歌摇摇头,披着衣服,颤着双腿下地,她挠挠头,“你不用叫我学姐的,严格来说我还和你们同批。” 那位同学点点头,目光在寝室里转了一圈,“学姐,你看到宓冉了吗?” “小宓儿?”叶惊歌疑惑,“她早就出去了啊,说什么班里有活动,要提早上课。怎么,你们没看到她吗?” 同学一愣,点点头,“是啊,因为不久以后就是学校一百周年庆典,我们班有表演项目,所以老师让我们提早到教室排练,现在班里同学都到了,等了她五分钟还没人,所以老师让我到寝室来找。” 叶惊歌疑惑地拿起手机,重新划开备忘录的页面,递给同学看,“你看,这是她走之前给我留的言,页面显示她十二点半就留了,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五十了,她已经离开二十分钟了,怎么还会迟到呢?你去其他地方看过了吗?会不会是因为事先场地没选好,她理解错,去了其他的教室?” “没有,我们事先选定的地点就是教室,她怎么可能走错?”同学已经有些急了,显然在短短时间内她就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叶惊歌粉拳一攥,摇摇头,“这样好了,说不定你来的这时间,小宓儿已经到教室了,你现在先回去看看吧,我待会儿就来!” “行!”同学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迈开脚步朝外跑去。 叶惊歌站在原地低下了眉眼,她一手扶着椅子才能勉强支撑,心思顷刻间千回百转,她忽然抬眸复又叫住了那位同学,“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跟她说了我想吃红枣莲子羹了,说不定她现在就在食堂给我熬汤呢!你先回教室好了,跟你们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我找到她后马上就让她去教室,不会耽误你们排练的!” 第115章 单枪匹马闯五中 那位同学看着挺单纯的,刚进一中似乎也没什么心计,很快就信以为真了,将话语一字不漏地跟班主任传达了一遍。 而这厢,心思细腻的叶惊歌显然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短短时间内,她就把自己在国内的无数仇敌都捋了一遍,以及把他们绑架宓冉的目的也一一猜想了遍。 而在这过程中,她已经换了一身行事简便的里衣,外罩了一件黑色大袄,拿起手机便朝外走去。 一路行走在空旷的大道上,叶惊歌刚想发动势力寻找宓冉的下落,就见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你的朋友在五中,要想她平安无事,单枪匹马来五中图书楼,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叶惊歌低咒了一声,吸收了上面的信息后,快步朝着停车场走去。 五中是华都第二高校,距离一中不远不近,不算上堵车的时间起码也要一小时,而对方只给她半小时,显然是让她连一点儿搬救兵的时间也无。 更何况五中那个地方…… 她还是知道的,可不就是窦再晨如今所在的学校吗? 这次绑架,十有八/九就是窦再晨搞得鬼了! 到底还是她疏忽了,以为保全自己就无碍了,却忘记了窦家那一家子卑鄙小人,最喜欢朝对方身边人下手! 一个小时的行程硬生生地被叶惊歌压缩成了二十八分钟,叶惊歌一步也不敢停,脚步生风般来到了图书楼。 五中的建校时间与一中差不多,旧址都已经被百年风雨毁得差不多了,所以近两年政府都在使劲出资拨款给学校重新翻修,有些耗损严重的,都已经另外重建了。 而现在,叶惊歌脚下的这片土地范围,正好是五中图书楼的旧址,因为时间紧迫,只来得及搬空,没来得及拆毁。加上位置偏远,自从荒废以后鲜少有人经过,短短时间,图书楼不论内部还是外部都已经被损毁得不成样子了。 这大概也是窦再晨敢如此明目张胆约她的原因之一吧。 叶惊歌站在图书楼的门前,呛鼻的尘土味扑面而来,她略有不适地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一层楼空旷的场地内,转了一圈。 “我已经在图书楼了,你们在哪。”叶惊歌站在大门口,淡漠如水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涟漪,即便在这样突然的关头,她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冷静。 “把身上的武器全都扔了!不许多耍花招,否则你的朋友……”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正处于变声期,还是后期加了点料,声线传到叶惊歌耳里不仅低沉而且嘶哑,尤其是最后那一声模仿撕票的声效,更是让叶惊歌听得一清二楚。。 她沉了沉脸色,目光不着痕迹地落在图书楼大门后的墙角,微微眯起。 “我没带任何武器。告诉我,你们在几楼。” “……四楼。” “好。” 叶惊歌应了一声后,放下电话,而与此同时,大门的背后突然冲出来四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手拿粗大棍棒的男人。他们各个蒙着脸面,目光落在叶惊歌的身上,使劲了全身力气,一棒朝着叶惊歌的头颅挥下—— 第116章 拳脚震慑 叶惊歌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目光始终正视前方,看也没看那四个男人一眼。就在其中一个棍棒落在离她头颅三寸之外的时候,她动了—— 身影疾迅如一道闪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过四名男子之间,素手紧紧攥起,力量拔起,猛地朝男子的下盘挥去,而腾出的另一手,她夺下了第二名男子手上的棍棒,左手使力,重重地敲打在了男子大腿的膝盖后弯处。 密密麻麻的拳头如雨点般下落,前面的两位男子面上,很快就出现深浅不一的淤青伤口。她身姿轻盈,解决了两人之后,又灵巧地穿过其余两名男子行动的缝隙间,从背后一脚一个,将两人狠狠地踢飞了出去,尘土荡起,足足震了三尺高。 叶惊歌拍拍双手,冰冷的眸光从细碎的眸光直直地射出,射入那四名男子身上,仿若要将他们凌迟一般。她喘了几口粗气,面色似乎更白了,走上前,蹲下身子,掐住其中一名黑衣人的下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那人的下巴生生卸掉一般,“说!他们到底在哪?” “咳咳咳!”被她钳住下颚的男人脸色一下子就憋红了,他重重地咳了几声,艰难地吐出,“你是……怎么知道的?” 叶惊歌轻笑一声,唇角冰冷,“图书楼废弃已久,楼内尘土遍布,场地空旷。按理说在场地空旷的地方说话都会有回音回响,可我方才与接头之人通话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他的回音!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在图书楼对不对!”最后一句话,叶惊歌的嗓音蓦然严厉起来,清冷的嗓音好像夹杂着彻骨的冰棱霜雪,笔直地扎入人的心间。 男子只觉得心口一紧,唇齿间能感受到的空气也在以光速少去,他咳了几声,终于忍不住说道,“我说我说!他们……确实不在图书楼,在……最南边同是废弃的体育楼的……楼顶。” 叶惊歌迅速在脑海里比了一下五中的地图,登时再次低咒了一声,快速朝着南边跑去。 图书楼位于学校的最北边,而体育楼却是在最南边,一来一回就要费不少时间,更关键的是五中近期正在翻修,最直接的那条路都被封了,想要过去,还必须绕道而行。 叶惊歌快步来到体育楼,看到三楼天台上那被五花大绑蒙着嘴巴的女子,怒火就那般毫无征兆地席卷了上来。 一路来到天台,每层楼都遇到了黑衣人袭击,不过那些黑衣人的三脚猫功夫于叶惊歌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她没有丝毫停顿的将他们通通解决了,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了天台。 初秋的天气还是很热的,叶惊歌刚刚钻出天台大门,便察觉到一股热气往她体内冲卷,她解了外面的大袄,眸光清冷如雪一动不动地看着围在宓冉身边的黑衣人,若将他们凌迟一般冷厉。 宓冉被绑在了木桩上,黑色胶带将她的唇瓣封得死死的,她不能说话,只能不停地摇头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第117章 女人的情谊,在生命面前,算个屁! 叶惊歌看了她一眼,坚定道,“小宓儿,我不会不管你的!你放心,我敢来,就绝对有百分百的把握能救出你!” 宓冉听得到她在说什么,却不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一下子便急哭了,双眼一圈红彤彤地沾满了泪水,担忧地望着叶惊歌。 在那之后,叶惊歌就没在看她了,目光在周围一圈黑衣人上转了一圈,没见到窦再晨,心底冷笑一声:自以为很聪明,自以为掩饰得很完美,殊不知在真正聪明的人面前,他那点动作,连小聪明都算不上!以为不露脸面她就不知道是他了吗?简直是愚不可及! “我已经过来了,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任何人手,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可以直说了吧!” 为首的黑衣人就站在宓冉跟前,露在外面的一双黑眸阴鸷无比,压迫的气息扫过叶惊歌的周身,最终落回叶惊歌较为苍白的脸上,“我们的目的很简单,我们的老大看你不顺眼,我们做属下的就有义务替老大除了你这个碍眼的家伙。”话落,男人从腰间解下一把匕首,朝叶惊歌扔去,黑面下的唇角勾出一道阴测测的笑容: “要求很简单,拿这个捅自己腹部位置三刀,再自断一臂,能活下来,我们就放你和你的朋友走。如果你不幸死了,我们也会遵守诺言把你的朋友毫发无损地送回去。但是——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的话,我敢保证,你和你的朋友都走不出这里!” 叶惊歌眯了眯眼眸,看了眼地上的匕首,忽而懒懒一笑,“那你们怎么确定,我就一定会为宓冉而自残呢?我和她的关系虽好,但是女人的友谊你们是知道的,在生命面前,算个屁!” 男人皱了皱眉,冷笑一声,“少拿你那套来对付我,如果你们的情谊真的一般的话,你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我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想知道绑架宓冉的人是谁?我想知道他们几斤几两,在他们手中,我有没有把握救出她。”话落,叶惊歌微微一顿,脚步一转,在周围一圈盘旋起来,“但是,这些都是在我平安的前提下才能进行,如果我因为救她受了重伤,你们怎么知道我不会因此恨上她而独自逃开?你们的目标是我,如果我走了,她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男人因为她的话陷入了沉思,而叶惊歌也趁着这空隙开始最快的转动大脑。 “宓冉是我的朋友不错,所以在能救她的前提下,我也会尽可能出手。但是朋友没了还可以找,我也犯不着只为人生中的一个过客就付出生命吧。”叶惊歌莞尔一笑,瞳眸里盈着淡漠的目光褪去了一开始充斥的坚定,她步履缓缓向后挪移,笑道,“所以,我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她而伤害自己的,宓冉平时最为宽宏大量,我想她会理解我的。” 话落,叶惊歌没有任何征兆,向后退了一大步,转身从大门处跳下。 “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追上去!千万不能让她逃了!快点!”男人见到叶惊歌走了,一下子就慌了,踢了最前头的两个黑衣人一脚,气急败坏地吼道。 那两个黑衣人堪堪站稳,操起棍棒向前跑去。 “老大,这女人怎么办?”走了两人后,余下加上为首的男人也就只剩三个男人了,其中一个指了指宓冉问道。 第118章 真出事了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闻言头也不抬,“还能怎么办?没利用价值了待会解决了那女的直接扔掉就是!反正窦少爷说了只要伤了那女的就好,这女的活没活一个样!” 那女的自然是指叶惊歌,而这女的则是宓冉。 他们一行人本是市井上一些没什么能力的小混混,整天过着混吃混喝的日子,有点小功夫也可以拿来赚钱帮人做些不正经的勾当,这一次就是收了人的钱,所以帮人做事。 窦再晨貌似也不算太笨,知道这种事不能找正经的组织做,而是找了几个没什么本事的街头混混。街头的混混为了钱什么都能做得出来,所以如果最后事情败露了,也不用担心会牵扯到他身上。 “老大,这杀人是犯法的吧……如果我们杀了这女的不会坐牢吧……”他们虽然是街头混混,但是对于法律还是知道一些的,以前勾当虽做得多,但伤及性命的毕竟没有过,头一回,难免有些担心。 “坐个屁!又不是杀人放火!老子的意思是,前面那女的,待会老四老五逮回来了,直接捅几刀保证不会死就行了。而这女的,随便找个地扔了就行,到时候是生是死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瞎操心!”男人明显是个粗人,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冲劲。 “嘿嘿嘿,是,是!”那男的应道。 而这回一直没说话的老二发话了,“这老四老五去了那么久,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去去去!别在那里瞎猜猜!咱们兄弟几个干这事干了那么多次了,什么时候出事过?怎么会败在一个娘们身上!”老三反驳了。 他们兄弟几个一共五个人,至于埋伏在图书楼那边和体育楼下三层的打手都是另外雇来帮衬的,身手自然不能和这五个人相比较。所以他们也断定了,叶惊歌能伤害那几个人杀到这里,只能说他们的武功不济身手不行,可能不能打败老四老五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嗯,老三说得有理,老二啊,别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如果你真的担心,就跑去看看吧!”老大坐在地上,沉淀了一会儿气息,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二看了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约莫五分钟后,老三见老二老四老五都没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了,“诶大哥,怎么他们一个个的都没回来啊,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去去去,你也跟老二一样,整天瞎担心!老二他们没回来,那娘们不也没上来吗?说不定他们实力差不多,相互牵制住了呢?”老大白了老三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老三一听,顿觉有理,挠了挠后脑勺,嘿嘿地笑了两声,“诶也对!大哥啊,还是你聪明!那咱们就专心等着就好了,老二老四老五功夫也不差,再过一段时间,铁定能擒住那娘们儿!” 老大点点头,眯着眼看向正前方。 又过了五分钟,老三坐不住了,“嘿老大,不会真出事了吧,都过去十分钟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第119章 我的世界里,我就是法律 老大拍了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眉目紧锁,“嗯你去看看,那么久了还没上来,也许真遇到什么问题了。记着,以安全为重,有什么事情赶紧跑上来给我报个信!” “好嘞!”老三应了一声,操起地上粗壮的家伙,威风凛凛地朝着大门口走去。 只是,他才刚走了一半,就见阳光照下一道银光一闪,那道银光以破空之速袭来,离老三还有三米的时候,他便感受到了一阵罡风朝他席卷而来,风速之凌厉,好似要贯穿他的皮肉一般。 他一惊,猛地朝后平躺,可就在这时,那道银光忽然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竟然朝着他的下盘攻去—— 他已然没机会再去变幻方位,一道冷汗从额间坠落。银光,准确的穿过了他小腿肌肉,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插在宓冉身后的木桩上。 “啊!”老三的小腿缺了整整一个洞,模糊的血肉交织从里面翻出来,看起来煞是骇人! “老三!”老大睁大了眼眸,抬步就朝老三跑过来,蹲下的时候,由于惯性,双足跪在了地上,衣料摩擦在地上划出长长的一道黄线。 而此刻注意力全心全意在老三身上的老大,也全然没有发现,方才从前方飞来的那道银光原来不止钉在了捆绑宓冉的木桩上,也钉在了捆绑宓冉的绳线上,趁着老大不在的空隙,宓冉抓紧机会挪动臂膀摆脱绳线的束缚。 大门口处,一道纤细的白影缓缓出现,她脚步轻浅,落地无声,如闲庭信步般优雅而又淡然的从楼梯一步步走上来。少女肤色偏白,即便是在暗处,也无法遮掩她那令人一眼惊艳,扣人心弦的容貌,每一分都像是上天最完美的作品,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卸去了平常那懒散轻慢的姿态,此时的她,就如一抹青烟,从远方而来,飘飘渺渺,若九天上的神祗,行走之间,皆随着一阵轻渺的云雾。 老大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目光如淬了毒的毒蛇,死死地看着叶惊歌,“我的兄弟们呢?你把他们怎么了!” 叶惊歌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眸光不深不浅,唇角掀起,“死了。” “你敢杀他们?就不怕法律吗?”老大咬牙切齿地说。 “为何不敢?”叶惊歌歪头反问,笑容自信烁目,“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法律!” 老大眸色一深,放下老三后,拿起别在腰间的另外一把匕首,朝叶惊歌冲去,“我杀了你!” 叶惊歌眸光一凛,匕首来袭的刹那,她向左一偏,细弱的双手准确无疑地擒住了老大的左手,微微一折,老大的手顺势一弯,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动—— 而就在这时,叶惊歌找准了位置,猛地朝他的下盘攻去,擒着他的双手在空中挥舞了一圈,直接把老大的手给挥扭曲了,老大登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 “楚少爷,一中一百周年的庆典,便是你不用亲自来我也是会去的,还劳烦了你多跑一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五中的校长看着对面的楚笑樽,呵呵笑道。 第120章 再也没有走出过那双眼里的千山万水(1) 楚笑樽眯眼一笑,唇角慵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林校长太客气了!我虽是楚天集团的公子,可同时也是一中的一名学子,为学校做事也算是我的本分了。” “是是是,那接下来,我带楚少爷在五中转转?”林校长同样一笑,大手一摆,试探地问道。 “那就不用了,我还有好些个学校要跑,就不耽搁林校长的办公时间了,再会!”楚笑樽懒懒一笑,不做犹豫地摇摇头。 “好说好说,楚少爷是如何来的?我送你出去!”林校长快步跟上了楚笑樽的脚步,笑眯眯地说。 楚笑樽微微颔首,超前示意了一下,“开车来的,车停在了南门。林校长就不必送了,南门离这儿也不远。” “无事无事,恰好这两日学校也没什么特殊事宜要忙,送一送楚少爷的时间还是有的。”林校长道。 “那行吧。” ---- “砰!”地一声,老大的躯体狠狠地摔在了不远处的地板上,短短几个回合之间,老大便已经被打得满身青紫,淤痕密布,脸上的黑布不知道什么时候扯掉了,歪曲的嘴角以及横跨嘴角长长的一道疤痕,为老大本就触目惊心的脸更是增添了几分狰狞,看起来如厉鬼一般引人骇目。 而叶惊歌始终笔直地站在那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经此一战后,鲜少出汗的她此时已是汗水密布,垂落在两侧的手有些艰难的握紧,指关节泛白。 她等着老大继续冲上来,却没料到这会儿老大再没有朝她进攻,站起来后,铆足了力气冲向宓冉—— 他们五人根本不会绑绳子,所以宓冉身上的绳线绑得有些无法形容,这也就造成了宓冉耗费了不少时间来打开那个死结,她刚想解了绳线一把扔掉,就朝见一团黑影朝她奔来—— 然后,她重心失衡,从三楼天台坠了下去—— “啊!” “小宓儿!”叶惊歌大骇,瞳孔骤缩,没有丝毫犹豫大步上前,顺手拔下了插在木桩上的匕首,一把飞入,狠狠地插进了男人的腹下三寸。 ---- 楚笑樽和林校长好好的走在前往南门的道上,突然听到一声惊呼,楚笑樽脚步一顿,多情的桃花眼中霎时间有寒光射出。 顺着声源处望过去,这一眼,便看到一位粉衣墨发的少女从高楼中坠下,侧脸看过去带着浓浓的惊愕与恐慌! 当即,楚笑樽没有丝毫犹豫,一把跑向那名少女坠落的地方,在少女距离地面一米的时候,他跪向地面,借由惯性将他向前滑行,粗粝的石子磨破了他的衣裤。而他,终是稳稳地接住了那名少女。 宓冉的脸上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如小鹿一般湿润的眼眸,就那般生涩而懵懂地撞入了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中,她子瞳骤缩,泪水肆意的眼眸底下,清晰地倒映着那双桃花眼。 楚笑樽看了她一眼,唇角紧紧抿起,他抬眸看了眼三楼的平台,恰好看到一道恍惚的白影倒下。 他不做犹豫,扶起宓冉一把把她推给了匆匆跑来的林校长,叮嘱道,“看好她!” 第121章 再也没有走出过那双眼里的千山万水(2) “诶,楚少爷……”林校长来不及说话,接住了宓冉的瘦弱的声音,朝着楚笑樽喊道。 宓冉这才大梦初醒,看了眼平台,喃喃道,“对,惊歌,还有惊歌,她还在上面……我要去救她,要去救她……” 说着,宓冉挣脱了林校长的束缚,抬步就往体育楼冲去。 林校长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她,“诶诶小姑娘,楼上太危险了,楚少爷已经上去了,你朋友不会有事的?” “怎么不会有事!惊歌为了救我她伤上加伤,她这两天本来就身体不舒服卧床不起,你让我怎么不担心?”宓冉剧烈地挣扎道。 “哎呀真不会有事的,你要相信那位公子的能耐啊,他既然敢徒手救下你,就证明他绝对不是无能之辈啊!”林校长苦口婆心地劝道,就怕他一个不注意就让人小姑娘给溜了。 提起那人,宓冉的眼里极快的闪过那双桃花眼,以及那个人俊朗无双的面容,她抬起头,问道,“那人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他?而你又是谁?” “唉,我是五中的校长,那人是楚天集团的公子爷叫楚笑樽,楚少爷虽然在外界风评不太好,可是他的心肠还是好的,绝对不可能会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所以你完全可以相信他,他一定会带着你的朋友平安走下来的!”林校长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在校长之位坐了那么多年,他也大致猜到了一点。一想到自己所管辖的学校竟然被外人侵入还弄出了那么大一场绑架案,他的肺都快气炸了!但是为了避免此等丑事宣扬出去,殃及他的乌纱帽的话,他只能先暂时揣着明白装糊涂,等这几个外校人走了,再关起大门来处理。 “你说他叫什么?”宓冉有些晃神了,反应过来后,又问了一遍。 “他叫楚笑樽,是楚天集团的公子爷!”林校长耐心重复了一遍。 “楚、笑、樽。”宓冉低下头,喃喃重复了一遍。 初见楚笑樽,是在一个午后,那个午后,虽然有些惊心动魄,但同样也是阳光灿烂。她从高空上坠落,掉入了他的怀里,同时,也掉入了他的眼中,她第一次见到那么好看的桃花眼,只一眼,便沉沦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走出过那双桃花眼中的千山万水。 ---- 叶惊歌看着宓冉掉下去,一瞬间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浑身紧绷,冲到天台边的刹那,没有犹豫就要冲下去,却眼尖地看见了安然无恙的宓冉,顿住脚步,松了一口气后,整具身体当即便放松了下来,无力地瘫软在地上,眼前一黑后,便不省人事了。 —— 再次醒来,已是黄昏日暮,叶惊歌眨了眨有些惺忪的双眼,看到入眼处四目皆白,便已经知道自己在医院了。 她张了张唇,察觉喉咙干涩,嗓子疼的厉害,便想喝些水。 哪知她不过一动,身子便软绵绵得厉害,全身上下硬是使不出一分力气去拿水,反倒是这一动,惊醒了趴在床头睡觉的宓冉。 第122章 你嫌我麻烦? 宓冉揉揉眼,看到叶惊歌的动作,目光一紧,抬手拦住了她,“你不要命了,明明没力气还在这里动,万一伤去了怎么办?” 说话的功夫,宓冉已经拿下了水杯,坐在床头,一手扶着叶惊歌坐起,一手拿来喂水。 叶惊歌张口喝下水,不禁苦涩一笑。 这就是沸博威坎斯的副作用吗?还真是痛苦呢! “小宓儿,你有没有出什么事啊?你在医院照顾我可跟你的班主任请过假?”察觉到喉咙能发声,叶惊歌便忍着痛说道。 宓冉摇摇头,“没事,我一点儿事都没有,班主任那边我也圆过去了。倒是你,医生说你伤得不轻,外伤虽然没有,但是内腹却是虚的厉害,光是调养都要调养好久。”话落,宓冉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涩,她侧了侧眼眸,眨了眨眼,“你怎么那么傻啊!明知道我出事了,还真的单枪匹马就过来了!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一个人站在天台的时候,我有多震惊,有多懊悔!如果不是我,你根本就不会……” “不是的!不是因为你。今天不是你被抓,也会有其他人,因为他们的目的是我。只要能伤到我,他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叶惊歌出声截断了她的话,如璞玉般的眼眸微微黯然。 宓冉无言,抹了一把眼泪,“他们为什么针对你我不管!反正我只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会住院的,如果不是我,也许你都会好好的!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太没用了……” “对!就是你没用所以才连累我的!若是被抓的人不是你,我根本不可能冒这么大的危险去救你然后受伤!如果你后悔了,自责了,就好好去报一个格斗班,学一招防身术,免得以后再度连累我知道吗?然后再去商场挑一把刀随时随地带在身上,如果有人对你不轨,你就使劲捅那个人就是了,别担心会坐牢,一切都有我担着呢!你只要记得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知道了吗?难道你还想看我这样虚弱的躺在床上,连说句话都艰难吗?” 叶惊歌感受到她的自责,微微有些无奈,不过无奈的同时,她却也忽然凛了心神。 她选择的道路,注定荆棘满刺,横尸遍布,宓冉虽然不可能永远和她在一起,但是这高中的最后一年要在一起度过总是没错的。今天的事情有一就有二,今天她赶过去及时没让宓冉受伤是万幸,可是不可能次次都是如此幸运,总是会有意外发生的。与其让她日后来自责懊恼,不如从现在开始就把宓冉推出去,让她能有决心去学格斗,在以后遇到危险时也能自保一二。 宓冉听她的话对比了一下前后反差,有些错愕,她微微一怔,木木地说,“你是嫌我麻烦?” 叶惊歌眼底一道幽光闪过,她重重地点头,“对!我就是嫌你麻烦,我性子那么活泼好动,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根本不会用那么猛的药,现在副作用发作,我一点力气都没有!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你才有的,难道你不觉得你拖累我了吗?” 第123章 丢一千万只为把妹?! 她越说,宓冉越自责,她先入为主的观念就是自己的错造成了叶惊歌受伤,所以也从没有想过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是因为叶惊歌才是被抓的。 要说真正的连累,应该是叶惊歌连累她才是。 “我现在躺在这里,连稍微动一下,都觉得胸口一阵窒息,我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你就不该为我想一下吗?” 叶惊歌字字珠玑,一字一顿都化作了利刃笔直地插入宓冉的心坎间,她眉心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咬着下唇,低低地问,“我学了武功就能自保然后就不会连累你了吗?” “对!”叶惊歌重重地点头,“只要你学了功夫我就多一份保障!小宓儿,我们俩那么多年的朋友,难道你就不准备为我付出一下吗?你就忍心看我次次被连累受伤住院吗?” 她说着,眼底渐渐涌动出浓浓的失望之色,陌生的浪潮在眼瞳中心慢慢朝外蔓延开来。 宓冉一慌,猛地摇头,“不,不是的!我是真拿你做朋友!我是真的为你好的!你如果……担心我连累你,我去学武功就是了。以后,我一定一定会很厉害的,绝对不会再连累你!” 宓冉的眼底充斥着坚定之色,让叶惊歌心口一暖,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宓冉沉声道,“我现在就去学!我现在就去跟我妈说我要学格斗,让她给我报名!惊歌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连累你的!” 叶惊歌张了张口,还没来得及叮嘱两句就见宓冉已经大踏步离去了。盯着她的背影,笑容微有些无奈,低喃道:“这个傻姑娘……” —— 再说楚笑樽这边。 从叶惊歌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医生误以为他是家属,对他说了那番话开始,他的心便一直不沉静。一直在那里犹豫到底要不要打电话给御霆。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拨通了那熟悉的电话号码。 “喂?叶惊歌住院了。” “我知道,红屿说她中午就离校了,没请假条,没有特批,她是直接跟在一辆车后面冲出学校的。”御霆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你似乎很平静?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担心她吗?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喜欢她?”楚笑樽在这头挑眉笑道。 那头御霆也挑起了眉毛,“心急她就会好吗?” “呃……不是。”楚笑樽微微无言。 “那不就行了,既然改变不了现状,我急又有何用?”御霆淡淡道。 楚笑樽直接翻了个白眼,“可是你就算不急,难道你不应该跑来看看她吗?你不知道那女人混到的时候有多惨,全身上下软绵绵的,轻得不知道跟什么似的,还有那脸色,捡起来的时候比鬼还白!” 御霆扣着木桌的手微微缩紧,眼底划过一道清浅的暗色,“我会去看她的,今天晚上八点之前,你想办法让她吃下你上次从非洲带回来的药!” “cao!那可是老子花了一千万买回来的啊!非洲都没有了,全天下八成就老子手上一颗了,你居然要老子丢一千万就为了给你把妹?!开什么国际玩笑?”楚笑樽炸毛,没好气地说道。 第124章 染色体病变 那药其实说白了就是能让人陷入昏迷的药,普天下这种类型的药一抓一大把,但是那种药还有种作用,就是能在人昏迷之时,自动帮助人体修复机能,且效果不错。而且制成那种药物的药材全都是纯天然药材,完全没有副作用,也不会有什么'是药三分毒'的那种说法。 之前楚笑樽在非洲摘野果的时候,一个不小心中暑晕倒了,当地人不懂事直接拿那种药物来喂他,结果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能重新活蹦乱跳了,而且摘果的效率是以往的两倍还丝毫不觉得疲累。 被他发现后,他一掷千金,直接买了四粒,后来陆陆续续就只剩一粒了,现在还放在家里被他拿传家之宝供着。 “你不是自诩天分极高,记忆力极好吗?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去非洲,就地取材,亲自制出那种药物来造福全社会!”御霆淡淡说道。 他语气淡然的实在过分,让楚笑樽直接有种仰天吐血的冲动。 “你做不做?不做我立马送你去南极,不给你一套衣服!” 楚笑樽:“……” 一次非洲,一次南极,是像让他热成狗后又冻成狗冰雕吗? “我——做!绝对——完成——任务!”楚笑樽微微一笑,俊美的面容呈现异样的扭曲,一字一顿,都是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 御霆微微一笑,笑容蛊惑人心惊心动魄,“很好。开始谈正事吧!” 楚笑樽眉毛高挑,震惊地低喃道,“你怎么知道我还有正事?” “如果没有正事的话,那么很好,你浪费了我一分三十七秒,现在是三十九秒了,我可以直接送你去南极让你体验生活一百三十九天。”御霆淡淡道,言语之间没有任何起伏,仿佛讲述的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事实上,也确实很平常,起码让楚笑樽有吐血三升的冲动,“行!算你狠!救你时间珍贵,老子也不来浪费了!问你,沸博威坎斯知道吗?” 那端,听到这五个字的御霆正了脸色,微微眯眼道,“叶惊歌用了这药?” 楚笑樽听他声音凝重,登时也没了报复和玩闹的心理,应道,“不错,她身体虚弱,就是因为服用了此药体格猛增,才能从那群绑匪中救出……她朋友。” 他一直没问宓冉的名字,此时不知道该叫什么,也没有多去在意。 “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异常,我问医生医生竟也说不上来,但绝对不和普通人一样就对了。沸博威砍斯在她身上副作用放到了最大,关键是她服得还不多,竟然就达到了这个效果,足以证明她的身体如何了。” 御霆站在寝室的阳台,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间屋子中,凤眸微眯,“那她身体究竟如何?” “说不上来,方才我去问了好些专家了,他们竟然也不能准确复述,不过他们猜测都是说叶惊歌体内染色体病变,导致一些方面出现了问题。具体哪些方面,他们也无法确认。还说这种病变有好有坏,在医学上,从来没出现过,因此修复的机率很渺茫。” 第125章 情不知所起 御霆的手微微一紧,掩藏在白皙肤色底下的青筋微微暴露。 “不过我担心的不是这些,沸博威砍斯可是禁药啊!就是黑道上都不一定有得卖,她叶惊歌究竟是有多大的能力才可以搞到这东西,并且吃得就跟吃一日三餐一样普通?” 楚笑樽的担心不无道理,沸博威砍斯在十年前横空出世,不知道在当时的世界掀起了多大的浪潮,各国之间一掷千金也许才能买到那种药液一滴,而且无人知晓背后卖主是谁。 后来,沸博威砍斯一夜之间就从世界上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那段时间全国各地都找疯了,硬是谁也没找到。 再后来,各国首领再回首那一段时间的疯狂后,齐齐觉得不可思议,相互议了一下,便把沸博威砍斯列为了禁药,拥有者必须将药物全数上缴,还被判终身监禁。 而如今,十年已过,沸博威砍斯却又重新出世,出现在世人面前,怎么叫人不震惊? “医生那里我已经给了封口费了,也对他用了一些手段,他是绝对不可能说出去的,这点你可以放心。但是御霆,叶惊歌接近你的目的绝对不纯,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她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先把她现在的身份背景调查清楚明白了再来扮猪吃虎,否则她很有可能会危害到你!” 叶惊歌接近御霆的目的,现在知情人都猜测她是想借着御霆的势力,来夺回叶氏集团,但从沸博威砍斯来看,她的实力绝对绝对不容忽视,既然背后已经那么强大了,为什么还要接近御霆才能夺回叶氏?这其中是否还有另外的出入?她是否还有另外的目的? 御霆眸色顿深,心思瞬间千回百转,他沉声道,“我会着人调查的,但是现在不能让她有所察觉。” “这点你放心好了,演戏我还是会的。”楚笑樽似是松了口气,转而又恢复了原先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御霆简单的应了一声,便结束了通话。 他目光落在对面的寝室内,以往这个时候,那间寝室都是大亮大亮的,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她在寝室活动活泼好动的身影,那么美妙,那么灵动…… 如果不是今天楚笑樽的通风报信,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那样一位活泼灵动的姑娘啊,在她身上,竟然背负着那么多? 他永远无法想象,她笑容憨美纯净,似缀着天底下最美风华的景色掩盖之下,藏着曾经入骨多深的伤疤?是否说明如今的她笑容有多美好,曾经就有多痛? 御霆闭了闭眼,似乎是不堪承受一般,挺拔的身影竟然轻轻颤起来。 如果说那夜她在废弃体育楼下威胁徐教官手段花样百出身影妖娆纤媚的一切情景,让他产生了对她浓烈的追捕情愫的话,那么后来,在窦家宴会出来的那条道上,他与她四目相对,她的眼里,倒映着的满满都是他的身影,那般夺目那般璀璨。她笑容纯净憨美,上至发丝下至脚尖都让他有种焕然一新,不禁被她感染上几分真实的感觉,是让他知道自己原来已在不知不觉中 第126章 一往而情深 她的热情,她的真实,她的美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贯穿他身体所有细胞。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御霆睁开了眼睛,墨眸涌动的情绪莫名,他重新拿起了手机,沉默了几秒说道,“我要叶惊歌的所有资料。” —— 夜幕降临,被无形之中下了药的叶惊歌在病房里睡得纯熟,因此没有注意到一道白影缓缓靠入,那人身上有她熟悉的桔梗香。 沉睡中的叶惊歌动了动小鼻子,不由自主的朝桔梗香的主人靠近,无意识地嘟囔,“御霆……” 她声音软绵绵的,像小猫挠痒痒一样撩人心弦,撞击得御霆一下子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御霆叹了口气,从床头拿过水杯,拿过棉签沾了些许水滴,放在叶惊歌出唇角间,如此来来回回,看她唇角湿润了才罢手。 拿过床头的病例单,御霆那上面翻看了几页,目光在几个字体之间徘徊。 许是因为有楚笑樽强势打压的原因,病例单记录得很简单,太过深入的病情都被隐瞒了下来,没有打上去,而御霆目光落在了正是'重度贫血'这四个字身上。 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日,两人同在操场边上树荫底下坐着,看学生军训的日子,他在那里写生,她就在那里不停地夸奖他,一双大眼睛闪烁成了标准的星星眼,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那时候的他,虽然冷漠,但其实已经在不着痕迹的注意她。 画板收起来,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停顿了良久都没见她跟上来,他心生疑惑,鬼使神差地转了回去。 这一转,恰好看到她纤细的身影晃了晃,无力地撑到在树干上,一双灵动的墨眸渐渐趋于无神呆滞,就好像一个任人操控的傀儡。而没过多久后,那双眼睛又恢复了神采。 他平淡地问她怎么了? 她笑着回复:因为我太想太想御霆了,想得满脑子满心满眼都是御霆,这不,思念太重堆积在我的大脑,我重心失衡了嘛! 他没再说话,心下却隐隐有些满足发笑,佯装冷漠地离开。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就是她重度贫血,以至于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血液无法迅速的流通大脑才会有短暂的失明与晕厥,竟然还瞎扯什么是因为想他造成的? 可问题又绕回来了,她既然是怀着目的接近他的,那为了趁早让他动心放下戒心的话,她为什么不说实话呢?也许那时候她说实话了,他会对她多一分怜惜,也就多一分动心的机会。 御霆没再想下去,心下一个答案隐隐呼之欲出却被他强行封了回去,他拿起挂在床头的毛巾,从卫生间打来一盆热水,细细为她擦拭起来。 “这手是没骨头吗?”寂静中,御霆掂了掂叶惊歌软绵绵的小手,皱着眉说道。 “这手腕都没肉吗?”他又握了一下她的皓腕,发现只他一只手,便可包裹她两只小手的手腕,且还有多余。 “身上都没肉吗?”御霆扶起她的身子靠在怀中,双臂缩紧的时候,察觉胸口,腹部,臂膀都有什么东西硌在那,松开身子上前摸了摸才发现全都是骨头。 第127章 怼 她太瘦了。 以往她喜欢穿宽松的衣服,虽然身姿看起来也是纤瘦无比,但是起码没有现在这种抱起来都硌手的夸张感觉。 她躺在他怀里,轻得就像是鸿毛一样,随便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走。 御霆暗自心疼,下巴抵着她的额头,拿过她的一只小手在掌心把玩,同时心底愈发坚定要把她养得圆圆胖胖的念头。 —— 天边泛起熹微,白色病床上的人儿睫羽微颤,继而睁开了那双如同初生婴儿般困惑懵懂的双眼,落在白茫茫的天花板上,有些迷茫的眨了眨。 她动了动身子,觉得有些力气了,不由得心生疑惑。 以往服用沸博威砍斯的时候可都要第四天才开始慢慢恢复力气,足要两个星期才能够与平常无异,怎么今日才第二日就开始恢复了? 是她的体内基因又病变了吗? 想到这个结果,叶惊歌细密的睫羽狠狠地颤了两下,光彩的瞳眸趋于暗淡,藏在被褥中的素手紧紧握起,粉嫩的指甲被生生弯折出一道白痕。 恰此时,门板转动,叶惊歌松了手,望了过去。 楚笑樽张扬邪肆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看见叶惊歌投射过来的视线,挑了挑眉,“哟醒了啊!瞧着投过来水盈盈的小眼神,这是在感激本少爷救了你吧!诶不用谢不用谢,本少爷人帅心善天经地义,救你一个不嫌多的!” 叶惊歌额头突突地跳了两下,暗自咒骂这厮嘴巴真特么的欠,如果不是因为这次他救了她的话,她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 叶惊歌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还是恩怨分明的,她和楚笑樽本来也就没什么恩怨,委实算不上仇家。尤其是这一次对方还救了她,该感谢的还是要感谢一下的。 于是,她出奇地没反驳,也算是默认了。 “来,本少爷看在你辛苦住院的份上,特地给你买了一份早饭,赶紧吃吧。”楚笑樽特别好心地把食物摆了出来,搬了张电脑桌架在叶惊歌的身体两侧,把食物一一摆上去。 叶惊歌勉强支撑着自己坐起,看了眼桌上的大鱼大肉,眉毛惊悚,不可置信地指着饭食看着楚笑樽,“这?是早饭?” 楚笑樽看了眼那些个食物,理所应当地点了点头,“是啊,有问题?” 叶惊歌咽了口唾沫,收起脸上的惊讶,全数转化为鄙夷,“红烧熊掌,铁板甲鱼,香葱红汁虾,葱烧海参,鲍鱼娃娃菜,一大早就吃那么油腻的,你怎么不胖上天呢?” 楚笑樽:“……” “诶我说,本少爷好心好肝给你带早饭,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诅咒本少爷?kao!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颜色你就给我开染坊,特么的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做的!你不吃是吧?不吃拉倒!”楚笑樽撸起袖子,双手叉腰,狭长的桃花眼眯起危险的弧度,没好气的说道。 叶惊歌一动不动,任由着他把面前的山珍海味收拾干净,嗤笑道: “本小爷给自己的胆子,你能怎么着?有种来咬我啊!楚笑樽,你说你怎么这么俗呢?天天山珍海味,你是想炫耀你自己多富有吗?那你干嘛要拿吃食来炫耀呢?你可以简单粗暴点直接拿那种黄金几克拉的金条围在脖子上不就完事了吗?这样是人都知道你堂堂楚少爷很有钱很有钱,有钱到没地方花了,你们赶紧来上我抢钱啊!你是不是以为不把钱拿到外表上来炫耀就很有内涵很高端大气上档次了?那我告诉你,不是这样的,我就从吃方面就断定了你很俗!不是一般的俗!” 第128章 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喊他名字,楚笑樽竟然觉得挺好听? 真是见鬼了! “哼!你个死三八什么时候说话能不难听?别拿一副长辈的姿态来教训我,本少爷不吃这一套!”楚笑樽收拾了饭盒一把扔到垃圾桶里,别扭地别开脑袋说道。 叶惊歌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嘁!本小爷这是看你救了本小爷,决心放你一天好日子过,否则就凭你刚刚的态度,我老早就把你打出十万八千里了!你这个死人妖竟然还那么不识好人心!” “就你?”楚笑樽上上下下打量了她纤弱的样子一眼,毫不掩饰的鄙夷道,“你看看你,上上下下男不男女不女,瘦得跟桔麻杆似的还想撂倒我?你先把自己撂倒再说吧!千万别说大话笑死人!” “你看不起我?”叶惊歌眯了眯眼眸。 “本少爷这人太诚实,一向说实话!”楚笑樽耸了耸肩,一脸'我真诚实,快来夸我'的欠揍表情。 “cao!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叫楚笑樽!”叶惊歌撩起袖子,掀开床上的被子就要下床,脚尖落地整具身体都偏离了病床,才想起自己浑身没力气,双腿一软向地上栽去。 楚笑樽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手底下丝软滑嫩的触感让他通身不经意间一颤,扶着她到病床上坐下,才不舍的收回了手,贪恋温度般摩挲了一下指尖。 “没想到你这个三八婆手感还挺好的嘛,瘦是瘦了点,但这肌肤就勉强弥补这点不足了!”楚笑樽大手一挥,大爷般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叶惊歌一脸见鬼了的表情望着他,脑海中瞬间思绪万千,她艰难地咽了口,突然响起一件事实—— “啊!!!!” 整个医院的天空霎时间盘旋着叶惊歌的尖叫声,窗外的落叶因为这一阵声响不知道震落了多少叶子,栖息在树上的鸟儿以为天崩地裂了,一秒拍打着翅膀飞离。 楚笑樽浑身一抖,活像见鬼了一样全身抽搐起来,反应过来后,脸色如锅底一般黑沉沉的,“你这个死三八叫什么叫啊!叫魂啊!” 叶惊歌不知道从哪儿恢复了力气,一把卷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手指着楚笑樽义愤填膺道,“你竟然敢碰我?还敢摸我的手臂?你知不知道老娘的手臂连我家御霆都没摸过,竟然就这样被你夺走了?你那样的咸猪手竟然敢出手玷污老娘,老娘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啊,就这样被你摸了!一想到你那双手不知道被多少姑娘枕过,老娘特么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她语速奇快,吐字清晰,就像是机关枪在吐子弹似的听得楚笑樽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后,脸色更黑了,“你敢嫌弃我?” “废话!你以为你是人人抢手的香饽饽啊,凭什么就不允许老娘嫌弃你?”叶惊歌裹着被子,小身板儿啊一颤一颤的,大眼睛怒瞪着楚笑樽,活像土匪恶霸抢了人间民女一样。 第129章 我不喜欢我的女朋友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本少爷可是堂堂楚天集团的公子爷,这世上不知道多少女人争相爬上本少爷的床,你这死女人不识好歹也就算了,居然还敢反过来控诉我?”楚笑樽一脸痛心疾首的指着叶惊歌,心底为着她的眼光差劲儿成这样而苦苦叹息。 “就是因为你被太多女人上过了!所以本小爷才会嫌你脏!本小爷现在跟你待在同一个病房都觉得是侮辱身心,你特么的赶紧给本小爷滚出去!”叶惊歌怒指大门,瞪着楚笑樽说道。 楚笑樽脸都气歪了,硬是双手叉腰站在原地不走。 “你滚不滚?” “不滚!” “你不滚是吧,好!”叶惊歌二话不说就从床头拿过手机,拨了一个铭记于心的号码出去。电话不过几秒就通了,叶惊歌瞬间声泪俱下,朝着那方低低哭诉着:“御霆,御霆啊,我好想你啊,你赶紧来医院陪我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这里一大早就有人妖在闹腾,他不让我睡觉,不让我吃饭,他欺负我,最重要的他还摸我……” “模你?”御霆敏感的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嗓音莫名。 叶惊歌没听出她的异常,柔柔地哭诉道,“是啊,是啊,御霆,他欺负我,他一大早就不给我吃早饭,他一大早带了好多好多山珍海味很油腻油腻的东西过来,存心就是不想让我吃……你快过来好不好,我好想你啊……” 御霆眸光幽幽,似是有一团浓浓的黑雾在搅动,“好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我马上过来。” “好好好,我等你啊。”叶惊歌抹了抹脸上努力挤出来的几团泡泪,得意洋洋的看向楚笑樽。 楚笑樽被气得失语,指着叶惊歌的手都掰弯了,最终撂下一句'算你狠'后,拿起椅子上的衣服匆匆逃离。 叶惊歌在床上翻滚,笑得花枝乱颤。 —— 叶惊歌抱着被子在床上数绵羊,在数到一千五百六十个绵羊的时候,门'啪嗒'一声开了。 叶惊歌望过去,眼睛'蹭'地亮了,随即可怜兮兮地看着御霆,眨了眨双眼,努力让双眼显得红彤彤的。 她伸出双手,对着御霆巴巴地喊道,“御霆,抱抱!” 御霆关上门,目光不着痕迹地在病房周围扫了一圈,看见垃圾桶里的菜食,微微眯起双眸。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病床前,却是没有张手抱她,淡淡道,“人呢?” 叶惊歌撇撇嘴,凑上前主动环住御霆,狠狠地吸了口他身上浅浅清凉的桔梗香,唔哝道,“跑了。”她伸出一只手,衣服上拉,凑到御霆跟前,委屈巴巴地告状,“你闻闻,这里还有他身上的脂粉味儿呢!” 楚笑樽常年流连花丛,阅女无数,身上所沾染的香水味脂粉味儿早就已经洗都洗不干净了,因此,他只轻轻虚碰了一下叶惊歌,都留下了浓郁的脂粉香。 御霆不适地皱了皱眉,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暗色,他垂眸看着叶惊歌的小脸,容色淡淡,“我不 第130章 御霆,我好喜欢你啊 叶惊歌沉浸在他的怀抱中无可自拔,还在体育楼应对那帮绑匪的时候她就一直在想他,在那里想万一她真的被窦再晨抓去关起来了,他会不会担心她?后来体力不支晕厥的那一瞬间,她又在想,她又生病,要住院了呢,他会不会来医院看她? 后来,她在医院待了一天,自始至终都没看到他的身影,便是连一丝桔梗香味都没闻到。那时候,她心里还是很失落很失落的,毕竟她追在他身后追了半个多月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她几乎有十六个小时都是黏在他身边的,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那么多,难道就真的得不到一丝回报吗? 再到方才,她打他电话也只是为了吓走楚笑樽,根本就没为他会来而抱过期望,却没想到到最后他真的来了,而且任由着她抱着他没在推开她。 难道,御霆这座大冰山经过她的不懈努力终于开始融化了吗? 想到这个念头,叶惊歌心底就忍不住雀跃,可与此同时,却也忍不住有些心酸失落。 她还不太明白那份失落心酸从何而来,或许也不想明白吧。 她抱紧了他,头靠着他的腹部,嘟囔道,“御霆,我好喜欢你啊……” 御霆一动不动,墨色如远山墨画深邃如汪洋大海的眼眸有一丝异光闪过,他垂下眸,再度重复了一遍,“我不喜欢我的女朋友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乍闻这几个字,叶惊歌的双眸'唰'地一下就睁开了,闪烁成了大粒大粒光芒耀眼的星星一动不动地看着御霆,“啊?你承认我是你女朋友了?” 御霆:“……”他的重点貌似不在这吧? “哎呀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御霆终于承认我是他的女朋友了啊,啊!!!好激动好激动!”叶惊歌没什么力气,但是不妨碍她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了好几圈。 御霆看着她明媚如花的笑颜,瞳眸闪过一丝亮光。 “早知道我住一次院能让我家御霆态度大反转,那我以后多住几次院好了!” “胡说什么?”她话音一落,御霆的脸色就沉了,轻斥道。 叶惊歌吓到了,突然沉静下来,抱着被子一动不动。 御霆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凤眸中透着点点寒霜。他放下了手中拎着的保温盒,将里面的菜食一一摆开。 叶惊歌看着那些餐点眼睛一亮,扑过去,指着一碟菜说道,“这个这个我知道,这个叫青菜瘦肉粥,御霆御霆你喜欢吃的。” 御霆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摆好碟子后,淡淡道,“吃吧。” 叶惊歌笑弯了眼,用力地点点头,“好的好的,御霆你也吃啊!” “嗯。”御霆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是没动。 十分钟后,叶惊歌躺在床上,揉了揉大肚子,笑容轻软,“还是我家御霆带来的饭好吃,御霆,明天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你都给我送早饭好不好?” 叶惊歌趴在床上,手托着下巴,一脸希冀的看着御霆说道。 御霆眼睫微颤,淡淡的应了一声后起身收拾掉餐盘。 叶惊歌嘻嘻一笑,趴在床上乖巧的问,“你是要走了吗?” 第131章 明天快点来 御霆点点头,嗓音谈不上冰冷,“学校临时改了计划,下午恢复上课。” 叶惊歌一怔,“他们不军训了吗?” “嗯。”御霆应道。 然后叶惊歌整个人都颓萎了下来,坐在白色病床上,抱着白净的被褥,衬得小脸愈发可怜白透,“说好的两个星期呢?明明还有两天啊!” 她倒不是为班里那群喜欢找茬的女生竟然摆脱了地狱军训而不可置信。而是作为一个学渣,她从内到外,从身到心都不希望那么早开始上课。更何况她记得她好像答应过某人会好好学习的,这也意味着真正开学以后她身上的压力会成倍增加! 她闲散惯了,突然这样子也难免有些烦躁,但是有一句话说得好: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她迟早还是要为曾经的嘴快而付出代价。 “那明天早上你还能过来吗?”叶惊歌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御霆,郁郁地问道。 学校那地方,什么豺狼虎豹什么人都有,她现在身体欠佳,回去了保准会被欺负,所以一来二去,反倒是充满消毒水四墙冰冷的医院最为安全了。她现在希望的就是自己争气一点,最好像昨天晚上睡一觉就恢复力气的那种感觉多来几次,然后再过几天她就可以出院回校打怪升级了。 “我不需要上早自习。”御霆看着她,目光温淡,没有直面回答她,却已经再间接地告诉她他有时间了。 叶惊歌眼神一亮,搓了搓小手,嘿嘿道,“那我明天要跟你吃一样的。” 御霆点头,见不再有什么事情要交谈了,转身离去。 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叶惊歌这才不情不愿的收回视线,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然后双手合十,对着外面蓝天白云祈祷道,“明天快点来,明天快点来……” —— 御霆脚步生风,目不斜视的走出住院部,然而他惊为天神的容貌,到哪都是焦点,一下子便吸引了大片围观群众驻足痴望,更有甚者,还直接拿出手机来偷拍。 拍完了一张后,又换了几个角度再拍了几张,然后低下眉眼,痴迷地看着手机屏幕,喃喃道,“真是太帅了,简直三百六十度……哦不三万六百度无死角啊……” 窦之妤在医院住了几天,头上的伤疤已经基本恢复得差不多了,今日是她出院的日子,她顺着医院唯一一条通往大门的小道走去,忽而觉得余光一闪,一道白光就那样强势的闯入了她的视野。她脚步一顿,顺着那道身影望了过去。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半张侧脸,且这个侧脸还是不完整的,然而,只那一小部分的侧脸弧线都足够让她惊叹一生。 他轮廓分明,如刀削般的侧脸似是上天最完美的工艺品,没有一丝一毫的瑕疵。他剑眉星目凌厉隽傲,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熠熠生辉。 脚步驻足之间,瞬间心绪万千。 窦之妤不动声色的开始打量自己今日穿的衣服,心口微松,暗叹幸好自己身份高贵,眼光奇佳,便是平日里的衣着都低调普通不到哪里去,否则像今日这样,遇见里意料之外的人,还不知道丢脸会丢到哪里去呢。 她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仆从说道,“霞草,去查一下今日御少爷来医院的目的。” 第132章 扔出去 第133章 本来就丑 霞草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忙不迭的点头。 窦之妤这才收回视线,冷冷问,“我要你查的东西,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 —— 解决好窦之妤后,红翊立马往回走去,却发现御霆早已经不在原地,想必是在对他下达命令时就已经走了。红翊叹了口气,两只脚恨不得掰成四只脚来用,好不容易追上了御霆,他喘着气问道,“少爷,您找我来又什么事吗?” 御霆边走边道,“暗中保护高级病房208里的人,如有差错……” “我自罚去北极给北极熊当玩偶!”红翊心神一凛,忙不迭的接过了他的话。 御霆淡淡的应了一声,道,“刚刚那个女人可能不太安分,你想个办法,让她自食恶果!” 红翊应下之后,见御霆不再多说了,便慢慢地停下了脚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后,转身离去。 —— “你先回去吧,半个小时后让常叔来接我。”窦之妤和霞草重新走回了医院,到住院部附近时,窦之妤停下脚步,对着霞草吩咐道。 霞草微微握紧了手中的针剂,面色隐隐发白,“小姐,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针剂可是……加了料的呀!” 窦之妤缓慢转过身,威胁的眯着眸斜睨了她一眼,“你敢质疑我?” “小姐,霞草不敢!”霞草慌乱地低下头,握着针剂的手微微发白。 窦之妤收回视线,淡淡道,“那就别说话!今日的事情倘若我在旁人的嘴里听到,你该清楚你会有什么后果。” 霞草低垂的眼睫颤了颤,在窦家,她一直都是窦之妤的贴身仆人,窦之妤的生活起居都是她在照顾,可以说整个窦家除了窦家人之外,就属她最了解窦之妤了。最明白她优雅婉约的外表之下,掩藏着怎样一颗丑陋肮脏的心。 是以,她根本没有挣扎辩驳的权利,只能一味地屈从,“小姐放心,霞草从十二岁就伺候你,这辈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绝对不会背叛小姐的。” 窦之妤眸光微闪,唇角勾起一道满意的笑容,“你最好记着你的话,来日你若违背了,所受的苦痛会是旁人的千百倍!” “是。”霞草埋着头,唇角发白发抖得厉害,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中的针剂,待窦之妤离去后,才踉跄着脚步一路朝医院外跑去。 窦之妤步履优雅地朝着住院大楼走去,一路上尽量低埋着头防止被人认出。不多时,便来到了住院部高级病房的楼层,她抬眸看向上面的病房号,唇角低低浅笑。 抬起素手,推门而入。 叶惊歌听到动静背转过身,见是窦之妤,诧异的扬了扬眉。继而她目光落在她的额头上,见那里光滑无暇,丝毫没有曾经一点朱砂的痕迹,弯唇一笑,“那么着急修复伤口,是怕毁了你那副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的脸,还是怕你丑上加丑?” 窦之妤脚步一顿,美眸划过深深的恨意,她磨了磨牙,笑得温婉,“堂妹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脸上要是有了伤口啊,换做是谁都会想尽办法也要修复的,怎么到了我这儿,便成了这个说法呢?”话落,她拉过椅子,也没管叶惊歌什么态度,径自坐了下来,继续说: 第134章 花钱买进一中 第135章 这不也如你所愿么? 再后来,叶惊歌由于身体本身就不好,一次重感冒就几乎卧床不起,而窦之妤更在此程度上在她喝的药里单独加了一味性寒的药物,害她一病不起在床上就躺了半个月。 等半个月后,她回到学校,那场市里一年一度的乐器大赛早就已经结束,窦之妤利用她音乐神童的好名声获得了替她参赛的机会,虽然没有夺冠,可是她的名字却是从此在上流社会传扬了开来。 那时候,叶惊歌看似淡漠,可骨子里却也掩着谁也无法发现的野心。她比谁都想要成功,所以不容许自己有一刻的失误。 窦之妤以为自己的事情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没有人能够发觉,直到此刻叶惊歌将她过往的这些不堪全都曝光在太阳底下,她才发觉以往的这些年她的沾沾自喜有多可笑! 她就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受着人来人往的指责与嘲讽! “还有更多,你要我一一明说吗?”叶惊歌唇角笑意懒散,看着她的眸光丝毫不掩饰鄙夷,她松了姿态懒懒地靠在床上,唇瓣轻启,“还有六岁那年,你剪破了我的公主裙……” “你闭嘴!”窦之妤胸口微微起伏,她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叶惊歌,揭人黑历史很好玩吗?这世界上谁没有过过往,谁没有做过几件错事?一再揭人的伤疤你觉得很好玩吗?” 叶惊歌眨眨单纯无辜的眼,笑道,“不好玩。我只是想看白莲花发火而已。我以为你会一直伪装下去,事实证明我错了,你的定力还没有那么好。” 窦之妤唇角的笑意一僵,她尽量维持着自己温婉优雅的形象,可是她发现无论她伪装了多少年,沉淀了多少年的心性,在叶惊歌面前,那些沉淀与伪装似乎完全搬不上台面。叶惊歌似乎总能找到她的薄弱点所在,然后往那处薄弱点死命攻击,从心理将她的防线击溃得一塌糊涂。 窦之妤暗自磨了磨牙,望向叶惊歌的双眸由最初的怜爱逐渐变化成了蚀骨的冷意,化作寒冰箭射出,她冷冷勾唇,“叶惊歌,十年未见,你居然一点都没变!十年前你就是一个表面无欲无求实则心思深沉惹人厌恶的人,没想到十年后你还是这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我恨不得将你肌肤的每一寸都扒了,然后喝你的血抽你的筋,再把你那副残破的躯体扔到海里去喂鱼!” 十年前的叶惊歌性情淡漠,仿佛是九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好似全世界所有都不能入她的眼,漠然的性子恁谁站在她面前都像是一个在自导自演的跳梁小丑,会令人无端生出几分强烈的自卑感。她就像一汪深蓝色的大海,石子扔进去永远激不起风浪。 而那时的窦之妤最看不惯她这副模样,认为她的这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她讨厌她的装模作样,讨厌她漠然的性子,讨厌她的无欲无求。她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无欲无求的人,所以一次次的都想打破现状。可她从未成功过,反而屡次在叶惊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中无所遁形。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 非常不喜! “这不也是如你所愿么?”叶惊歌挑眉,双手别在后脑勺懒懒道,“不过喝我的血还是算了,你知道的,我的血可是经改造过的,你要喝,除非你想死!” 第136章 窦之妤的疯狂 她早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一心往上爬瞻前顾后的叶惊歌了,现在的她,无所畏惧,任别人将她的不堪与伤痛全都曝光在太阳底下,她也可以坦然接受。 名声算什么?面子又算什么? 十年前她不就是因为太在意这些东西才给了人诬陷的空隙生生地从云端坠落的吗?然后掉入泥潭中,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闻言窦之妤微微一怔,继而放肆地笑了起来,“我怎么忘了?忘了你叶惊歌神童之名下其实就是一个怪物!你的血液不纯,不干净,肮脏,污浊,污秽,含有大量变异因子,你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物!”窦之妤疯狂的笑了起来,想起十年前叶惊歌被囚禁在医院那几个晚上的狼狈姿态,她就觉得十分解恨,她巴不得那样的机会再多来几次,最好要将叶惊歌一生一世都囚禁在医院,任由着人来人往的指责与观赏,任由着她心情不好时出气施虐! 窦之妤对叶惊歌的恨,早已不是用世间贫瘠的词语形容得了的。 那种恨,哪怕是隔世生存,也会深深地烙印在肌肤的每一寸,脑海的每一寸。 叶惊歌听她疯狂的笑声与话语,低敛的睫羽轻轻一颤,藏在秀发中的五指下意识地缩紧,她面态坦然,淡淡道,“不错,我就是怪物,专门来世间收白莲花的怪物!” “你信不信我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你不是最在意名声吗?那我偏要你声名狼籍!”窦之妤狠狠地吐了口气,一字一句都透着蚀骨的恨意在唇角。 叶惊歌眸光微闪,“你大可以如此,只是希望到时候你不会后悔。” 轻描淡写的话在此刻有些意味深长,然而窦之妤却没有专心去思考。她立在原地想着既然要将叶惊歌是怪物此事透露出去,那么必然要有一番证据。十年前的事情窦家人只是抱着试验的态度而已,谁都没有记录,也就没有证据可言。那么不防她就临时来造一个证据! 窦之妤如是想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点击录视频的按钮,然后将手机立在桌椅的墙角,镜头正好对着叶惊歌的这个位置,可以完整的将她的样子状态录下来。 叶惊歌眸光微闪,唇角的笑意玩世不恭中透着几分意味深长。 窦之妤没有注意到,做好了一切准备后,从包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针剂,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向叶惊歌。 还未开始注射,她便已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叶惊歌惧怕般地朝后挪了挪位置,一脸警惕地看着窦之妤,“你做什么?” “做什么?”窦之妤轻笑一声,“不是已经很明显了么?没想到你叶惊歌也有惧怕的一天,看来下次对付你的时候,这一招我得多用几次!” 叶惊歌眯了眯眼眸,看着针剂中的黄色液体,脑海中一些埋藏在深处的阴影如冲破牢笼的困兽,齐齐冲破了出来。 她开始惧怕,开始冒汗,开始退缩。 她的每一个动作,窦之妤都看得满意极了,她知道叶惊歌生病浑身没力气,所以轻而易举地便钳住了她的手,将针剂的口缓缓推上—— 第137章 自食恶果 叶惊歌开始抗拒,开始发抖,但是她的身体尚未完全恢复,能使出一点力气,却完全不是窦之妤的对手,三下两下便被窦之妤牢牢地抓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枚针剂缓缓插入自己的肌肤—— '嗤'地一声,针尖插入肌理的声音清晰可闻,叶惊歌在一瞬间惨白了脸。 肌肤上的青筋缓缓凸出,清晰可见。 窦之妤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唇角掀起一道得意的笑容。下一秒,她俏脸发寒发冷,狰狞扭曲,拇指从针剂的另一端缓缓推入—— 叶惊歌察觉到自己的肌肤内部有一阵热流涌入,睫羽低垂下的眼眸清冷而淡漠。 窦之妤正欣赏着她变化多端的表情,突然察觉到手臂的一阵异样,笑意微微一凝。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倒插入的针剂,脸色大变,“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明明这液体是输送给你的,为什么会反输送到我身体里?为什么?啊——” 她已经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外在白皙的皮肤,正密密麻麻开始泛起一阵黄色的疹子,从内到外,硕大而又饱满而又密集,看起来比红色的疹子更为煞人! 手一抖,针剂从手心滑落。 '砰'地一声掉落在地,却无法改变窦之妤外在皮肤改变的事实。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窦之妤的脸色惨白如厉鬼,即便不用看镜子,她都已经猜到了实下自己的模样,于是愈发的疯狂不可接受。 叶惊歌眸光轻闪,只一秒,她便已经恢复了常色,哪里还有之前惧怕瑟缩的怂样? 她微微一笑,缓缓道,“自以为是的聪明,落在旁人眼里便是愚蠢!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的身体常年服药,于某种意义来说,这副躯体早就已经是副药体了,什么药物对它好,什么药物对它差,它分辨得出。所以即便我不用挣扎,它也会自动排出。之前那些害怕,不过是用来蒙骗你的戏码罢了,没想到你居然信了。” “你撒谎!就算你是身体本能的排斥,又怎么可能会将药液送入我的体内?!一定是你耍了什么手段!”窦之妤目光憎恨地瞪着叶惊歌,她的脸上,密密麻麻激起硕大不一的黄色痘痘,东一块西一块地分布在脸上,看起来狰狞而又吓人。 叶惊歌挑眉,“不,这回你可是误会我了,我还真的没有耍什么手段,只能说是你自作自受!”顿了顿,她目光落在地上的针剂上,笑容深邃,“这是双向针剂,顾名思义,就是有两个针头。你把一端针头对准我的时候,也把另一端针头对准了你自己,这时候,只要我手臂稍稍用力,便可以将针剂推出,推入你的肌理中。所以,这完全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我。” 恰好她的身体本能的排斥那药液,所以药液输送进她的身体时,又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而这时,她手臂再稍稍使力,针头便被推了出来,刺入窦之妤的肌肤中,自然而然,她脱离了针头的控制,那么药液便只能输送进窦之妤的身体中。 窦之妤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配上一脸的黄痘痘,看起来触目惊心,“不,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一定是你骗我的,一定是你骗我的!” 叶惊歌的目光陡然落在门外,一抹黑色身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从背后一把砍下,窦之妤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138章 叫我少夫人 第139章 去北极伺候北极熊 来前,红翊心中也讶异被少爷指明要照顾的对象会是什么样的人,他心中隐隐有些预感,他要照顾的人很可能就是他未来的少夫人。所以行动的同时,他一直都十分小心,生怕有什么差错,惹了少夫人不开心。 可是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要照顾的对象居然会那么直白—— 直白到八字还没一撇就让他叫她少夫人。 更关键得是,这种类似于不要脸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行径一般来说都会惹人生厌,唯恐避之不及。可是在叶惊歌身上,不仅不会让人有厌烦的感觉,反而会觉得这种行为这种语调很让人舒心,让人觉得说话者,十分得亲和与……可爱?! 红翊瞬间在风中凌乱了,碍于叶惊歌的目光太具有压迫性,他颤抖着唇齿唤了声,“少夫人。” 叶惊歌瞬间笑容漫开,用力地点了个头,“嗯哪!”应了之后,怕红翊忘记,她又贴心地提醒道,“你以后,任何时候都要那么叫我,在御霆面前也是,在别人面前也是,从今以后,我也是你的主人了,你也要听我的话,知道了吗?” 红翊听她说话,有种自己是她儿子的错觉,受她谆谆教诲。 他轻咳了一声,敛下面上的异样,应了声。 叶惊歌笑眯眯的,问道,“那行,那你现在把你是如何整窦贱人的过程说一遍吧!” 红翊见她终于转了话题,不由得松了口气,同时也快速地将整个过程讲了一遍:“属下受了少爷的命令前来保护叶……少夫人,在进入住院部大门的时候,偶然看到窦贱人买通医院护士进了药房,我担心她此举是想对少夫人行什么不利,便趁着那名护士单独去特殊药房取药时,从另一扇门潜入,以性命要挟那名护士换了双向针剂。做完这些后,属下便立马来了病房通知少夫人。” “那你给我注射的针剂是什么?”叶惊歌想了想,也觉得过程不会太过曲折,由此一来,她又想起了先前红翊给她注射的排斥针剂,问道。 “呃……这个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但是属下知道那东西对人体绝对无害,而且还能适当性地修补人体的一些机能。所以少夫人大可以放心,不用着急着稀释出。”红翊挠了挠脑袋,颇有些尴尬地说道。 “奥!”叶惊歌点头,想着她身体自十年前被窦德誉败坏之后,身体机能便越来越差,这十年来,用了好药无数,才勉强养回了几分,能与正常人一样下地行走能跑能跳。平常服用药物,不论好坏,都是要经过一些专业医师根据她的身体诊断的,不知道这一次贸然服用,会不会有误差出现。 红翊看着她眉眼忧虑,只当她是不相信自己,于是他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少夫人一定要相信属下,属下自认跟在少爷身边多年,办事还是十分靠谱的,我可以以性命担保,此药绝对对少夫人无害,如有差错,属下愿去北极伺候北极熊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御霆惩罚属下的手段太高明了,以至于他手底下的人,连发誓都不会是俗套的天打雷劈,一来就是去极寒之地待一辈子。 第140章 脱离控制 第141章 她的背景 “咳……是,是叶小姐让属下那么称呼的!如果少爷觉得不当,属下立马改掉!”红翊觉得发梢间冒下了一滴硕大的汗水,他颤着音色答道。 御霆眸光闪过一丝宠溺的笑意,顿了顿,他重新开始修剪花枝,薄唇轻启,“无事,她喜欢便好。” 红翊有些讶异御霆的迁就,在他眼里,御霆向来都是说一不二十分严谨的人,素来只有旁人迁就他,还从未有他迁就旁人的时刻。更何况,他家少爷向来讨厌旁人近身,男女不论,违者都会被打出去。 像少夫人这种称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侵犯了少爷的一些权利,按以往的套路来说,那人该是被打出去,打得满面青紫,无法在华都容身才是。 可这次,少爷却出奇得没有反驳,还说出'她喜欢便好'这种话,这实在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不过疑惑归疑惑,红翊也没有提出。只是由此一来,红翊更加坚定了叶惊歌便是他未来少夫人的猜测,心底对对方愈发敬重起来。 “往后她让你做什么说什么,你只需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便是,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来问我。”御霆想到了什么,沉思了一会儿后,缓缓说道。 红翊有些疑惑,这话明面上是承认了叶惊歌未来的身份,让他可认她为主,听她命令行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在红翊的耳朵里,有种另外的意思,就好像一只腹黑的大灰狼正在设局拉网套住单纯的小白羊,而他正是那张关键的网。 疑惑归疑惑,他还没有那个资格可以干涉少爷的事,于是应下之后,便将话题转开了。 “是。少爷,这是您要的少夫人的资料。”红翊说着,递上一份厚实的资料。 御霆手一顿,墨眸刹那间深幽幽深,如深不见底的崖底,望不见尽头。 他放下了剪子,转过身,接过资料,修长如玉的手指在白纸间穿梭,一张一张一目十行翻看起来。 看完之后,他把资料塞回红翊的手里,冷冷道,“不实,再探!” “不实?”红翊错愕,只因为他底下的情报组那么多年来从未出现过差错,这还是第一次被少爷指出不实,怎么能够让他不错愕? 御霆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她身世坎坷崎岖,能不受父母庇佑在豺狼虎豹环围之下,平安无虞地活到现在,怎么可能是资料中三言两语便可概括的?往深处查,越复杂越真实。” 红翊心神一凛,思绪瞬间百转千回,低应了一声后,转身大踏步离开。 御霆挺拔的背影在白日的光晕笼罩之下,显得有些变幻莫测,如远山的云雾,层层缭绕之下,令人探不见虚实,亦不知他如何作想。 —— “学学学,学什么学!让你去一中读书是为了将来能够更好的帮助你哥,不是给你课余时间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宓母暴躁的声音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冲入宓冉的耳廓,听起来是那样的刺耳抽凉。 宓冉从来都知道自己的家族向来重男轻女,哪怕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也注定得不到半分优待,可真到被拒绝被辱骂的这一刻,她还是止不住的心凉。 “可是我被人绑架了!如果我学习格斗,我就有能力自保了!不需要别人出手,不会连累旁人,我也能从绑架犯的手中逃脱!妈你拒绝我拒绝得如此干脆,难道是想看着我一而再再而三被人绑架,最终因为无力自保而遇害吗?” 第142章 心凉宓家 第143章 名字挺好听的嘛! “奥。”楚笑樽眼底露出了然的笑意,继而对着宓冉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就不自我介绍了。公平起见,现在轮到你说你的名字了。” “我……我叫宓冉。”宓冉声音轻轻的,低低的,像是小猫一样挠人心肺。 楚笑樽微微一怔,有些别扭地扭了扭身子,笑道,“宓冉啊……名字挺好听的嘛!” 宓冉脸一红,她是正经人家的孩子,从小受的教育就不一般,哪里受得了人那么挑逗? “你想学格斗吗?”楚笑樽想起方才她站在道馆下黯然神伤的样子,漫不经心的问道。 宓冉身板微微一僵,继而轻轻地点了点头,“想学,惊歌为了救我受了那么重的伤,我不想连累她。” 因为知道这一次是楚笑樽救得她们,知道她们的情况,所以宓冉也没有隐瞒。 “那就进去学啊,在门口干站着有什么用?”楚笑樽挑着眉眼,不以为然地问道。 宓冉眼眸一黯,“可是我的父母并不同意。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钱来交费用。” 她每月的零花钱都是固定的,多余出来的钱根本无法支撑她学习格斗。 楚笑樽眉心微动,唇角勾起一道笑容,霎时间天地失色,他不以为然,“嗨,这有什么的,这都什么时代了,还父母长父母短的,想学格斗是吧,跟爷走!爷带你去学,不用交费!” 宓冉怔怔地看着拉着自己手腕的大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 她条件反射地跟着楚笑樽走去,一颗心不知道飞出了多远,直到身上罩下一片阴影,跟随着来到了道馆内侧,才堪堪回过神来,收回了手,慌乱道,“不……不用了,这……不好。” 楚笑樽摩挲了一下指尖的温度,挑眉道,“这有什么的,这家道馆就是本少爷的,本少爷想收费不想收费全看本少爷心情,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安心收下就是。” 宓冉知道一般家族少爷手底下都会有自己的产业,所以对于这家道馆是楚笑樽的并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但是她觉得对方与她不过是二次见面,才第二次见面就欠下人情,难免有些难为情,于是,她有些别扭地说道,“真的不用了,谢谢楚少爷的好意。” 宓冉以为这真的是楚笑樽的好意,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份'好意'只是出于楚笑樽的劣性,他看不惯叶惊歌,所以连带着她是叶惊歌的好友也看不惯她,于是从一开始,他就拿她当作玩偶一般,肆意玩弄。 “你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留下来吧,恰好我的道馆走了个清洁工,我不收你费用,但你可以帮我清洁道馆来换取学习格斗的资格。”楚笑樽不是一个耐心的人,一来二去,性子也被磨没了,不容置喙地一锤定音。 宓冉想要出口的话语就那么默默地咽了回去,她勾着头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会给你单独安排一个教练,每天下午五点到六点学习,连续一个月不间断。六点之后你留下来清理道馆,清理结束后,锁门离开。” 第144章 都是因为叶惊歌 宓冉抬头看着男子高大伟岸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眼眶有些涩意。 —— 叶惊歌坐在病床上情绪低迷了良久,直到她四肢发僵,麻意从深处袭来,才堪堪醒神。 走下床,来到放置物品的桌角边,看着那部上好手机下屏闪烁的红点,眸光微微一闪。 她倾身上前,拿过手机,触屏一点,结束了录制。 白色的大门从外推开,一道黑色的身影逐渐在转口清晰,叶惊歌侧过身,递上手机,淡淡道,“青枫,帮我做一件事。” —— “窦氏小姐遭奸人所害,全身长满黄点惨不忍睹?” “窦氏小姐实乃白莲花一朵,欲害旁人却自食其果?” “揭开千金小姐的伪善面,扒一扒那些年来我们遇到过的白莲花!” “某集团小姐医院遇害,丢弃后花园无人问津?” “……” 第二天关于窦之妤的报道飞得华都满城都是,窦之妤看着日报上面那高清像素印下的照片,气得小脸都扭曲了。 “贱人!贱人!叶惊歌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害我?!你敢害我!”窦之妤朝地上砸了个花瓶,精致的雕花花瓶瞬间四分五裂,破碎的碎片扎入了窦之妤的肌肤中,她并未察觉。 “之儿,之儿啊……”林畅看着窦之妤脚腕的玻璃碎片,心疼得不得了,面色心疼地唤道。 “滚开!你们都给我滚开!叶惊歌,叶惊歌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得我如今这样!都是你!你都已经离开十年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你这个贱人!你一定是看我不顺眼,不想让我好过!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要杀了你!”窦之妤没有形象地嘶吼着,随手拿起一个花瓶狠狠地朝外砸了出去。 “混帐东西!”窦德誉看着朝自己砸来的青花瓷瓶,子瞳狠狠一缩,发福的身影往侧边一闪,堪堪躲过花瓶的进攻。他看着花瓶越过他四分五裂地砸在地上,面色阴沉得仿佛可以下出雨来。 下一瞬,他不做丝毫犹豫,越过花瓶碎片,一把踱步到窦之妤跟前,'啪'地一声,往她脸上呼了一巴掌。 一室寂静。 全世界似乎都因为这个巴掌声寂静了下来。 窦之妤偏过了头,血丝从唇角蜿蜒而下,像是一只丑陋的红色蜈蚣,在她脸上肆意爬行蔓延。 “爸?你打我?”窦之妤想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被人打过了?从十年前叶惊歌离开,她的好她的优异凸显出来,没人再和她强行对比……到现在,已经整整十年了! 十年前她因为无法超越叶惊歌,被窦德誉训斥暴打,无数次她的身上都留下了狰狞的伤疤!十年后她因为被叶惊歌反算计,让窦家蒙面丢脸,被窦德誉打了一巴掌! 叶惊歌叶惊歌叶惊歌! 那么多年来她所受的伤所受的苦都是因为叶惊歌! 叶惊歌,你为什么要活下来?你为什么不十年前就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回来同我作对? 窦之妤忍不住在内心强烈地咆哮着,此刻的她,丢弃了温柔优雅的外衣,就像是一个张开血口大盆的怪兽,把最锋利狠毒的獠牙对准自己的敌人,露出了自己的狰狞与不堪,只为将敌人击倒。 第145章 你赶我走? “混帐东西!自己没本事被人反算计,不找办法解决,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干发火?” 窦德誉显然也是被气狠了,出口的声线就像是被鲜血滚过的石子一般粗粝刺耳。窦家这两年本就已是强弩之末,所走得每一步都当得上是如履薄冰,在这关键时刻,自己的亲生女儿不仅没有为自己出份力,竟然还闹出这样的丑闻,促使公司股价大幅度跌滑,这让他如何不气? 窦之妤不可置信地看着窦德誉,心在一瞬间拔凉拔凉的,她知道自己生来就是要为窦家服务的,从小到大她被灌输的思想就是所做的每一步都必须当先要考虑窦家。那么多年来,她在外的优雅贤淑之美名不知道给窦家增添了多少荣誉,原以为只要她给窦家带来好处了,窦德誉就能待她好些,没想到…… 从始至终她就是一个为利益服务的牺牲品! 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爸!丢脸的是我,丢面子的是我!现在这个时刻你不知道安慰我,只知道为公司考虑!公司公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 窦之妤气狠了,俏脸愤懑扭曲,被藏在心底多年的不甘与屈辱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喷发。 “你这个孽女!是你自己造的孽,自以为聪明,殊不知就是愚蠢!想算计别人却被人反算计,害得公司一大早股价不知道下降了多少个百分点!不知道悔改居然还在这里质疑你亲生父亲?我窦德誉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从今天开始,你就去m国吧,等什么时候你悔改了再滚回来!” 窦德誉黑西装袖子一甩,一锤定音。 窦之妤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缠着哭音发抖道,“爸?你赶我走?” “你看看你现在的这个样子,留在窦家除了能给窦家带来麻烦还能干什么?!还不如趁早滚去m国,搞不好还能让流言风波沉寂下来!” 窦德誉满心满眼想得都是窦家,眉心笼罩着一团阴郁,像是长年处于阴暗世界的毒蛇盘旋其上。 窦之妤想想自己这些年为窦家做了多少,没想到到头来只因为走错了一步,就要面临被送走的下场! 她怎能甘心? “凭什么?!是叶惊歌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害得我!凭什么要送我出国?!我不会走的,我是不可能会走的!” 窦之妤死死地盯着窦德誉,突然没有任何征兆地朝大门口跑去。 窦德誉一惊,立即吼道,“给我拦住她!” 因为这一场闹剧,窦家别墅的奴仆都集中在了一处,现下这一声命令一下,奴仆们立马反应过来,齐齐堵在了大门口。 “你们都给我滚开!我是你们的小姐,你们胆敢以下犯上违抗我的命令?!信不信我立马辞了你们!” 窦之妤不得已顿住脚步,眉眼阴鸷,像是压迫着寒冰一般瘆人。被她盯着的几人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却碍于窦德誉的命令,脚步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李常,打晕小姐直接把她送去机场!”窦德誉一声令下,不容置喙。 窦之妤侧眼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李常,瞳眸里满是警惕,“李常,你敢?我是你的小姐,我是你……” 第146章 暖心的御霆 第147章 我不喜欢身体不健康的女生 第148章 总有白莲花肖想我家御霆 叶惊歌说着情不自禁流露出几分向往来,她从小就被迫出了国,为了躲避追杀十年不曾回国,这期间,不知道错过了多少国家文化发展。这次回国也算是真的在国内定居了,自然也有必要将落下的文化补回来。 御霆听她嗓音里莫名的情绪,心思细腻的他很快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应了一声后,拉着她朝花园走去。 白日里,医院的花园总是格外热闹,不少老爷爷老奶奶都习惯聚集在这里晒晒太阳,然后谈天说地。 早晨的光晕笼罩过来,漫天撒在绿油油的草坪上,亦是撒在老爷爷老奶奶们慈祥的脸上,在给花园增添了不少亮色的同时也让人看着颇为心宁舒爽。即便是死气沉沉的医院,受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影响,人们的心情也不由得欢快了几分。 御霆拉着叶惊歌的手一路目不斜视的穿过了最为热闹的人群,没有立即往长海公园去,而是先转道来了旁边的一家商场。 叶惊歌有些懵,及时拉住了御霆的袖子,懵懵地问,“干什么呀?不是说去长海公园的吗?” 御霆停下脚步,眸光略带几分笑意与嘲讽地扫开她一眼,道,“你准备穿着这身去看戏?” 叶惊歌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微微一囧。 从住院开始,她穿得就是病服,方才以为只是在医院内走走就没顾虑那么多,直到此刻御霆提醒,她才反应过来想起走来的这一路不知道收到了多少路人异样的眼光。 御霆盯着她柔软的发顶,凤眸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宠溺笑意,从兜里随手掏出了一张卡,递过去,淡淡道,“密码是876405,我在这里等你。” 叶惊歌没有犹豫接过了卡,然后双手捂着胸飞快地朝着商场内部跑去。 御霆在她身后,唇角的笑意已然不再掩饰,似星似月的双眸似缀了粼粼波光一般散发着清澈澄亮的光芒,看着叶惊歌娇小而又慌乱无措的背影,低下眼眉无奈地摇了摇头。 叶惊歌没有久留,随意进了一家店,挑了一身简单的中性套装换上,付账之时特地将价格在心中默念了几遍,然后拿着装好的病服走出去。 御霆站在大门口,俊朗而又帅气的脸庞不知道吸引了多少女人痴望驻足,然而他周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寒气息却将所有的女孩都隔绝在了外围,一个个只能远远看着,不敢近身。 叶惊歌走出来看到有那么多人围着她家御霆转,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走过去宣示主权般牢牢地握紧了御霆的大手,然后清冷的双眸略带压迫警告性的扫过周围一众女生。 女生乍一看都有被那眼里寒气吓到,怔怔的把手机摆在眼前不知所措。 叶惊歌朝她们冷哼了一声,然后拽着御霆快步离去,边走边抱怨道,“总要白莲花想肖想我家御霆,他们也不看看,我家御霆是他们可以肖想得起的吗?!我都没有把我家御霆追到手,他们凭什么插队?再让我看到一次,我分分钟冲上前把他们手机砸了!” 御霆垂眸看她,只觉得她这副小女人抱怨的模样尤其可爱,那唇角虽然苍白,可肉嘟嘟得一看就知触感十分柔软,像果冻似的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他不受控制的深了眸色,唇瓣几番蠕动,最终还是默默地侧开了眼以绝尴尬。 叶惊歌和御霆差了将近一个头,他这一别开眼,她当然没有注意到他短暂的失态,拉着他大喇喇地往长海公园跑去。 第149章 标题无能…… 第150章 不是御家 第151章 有些人,生来便是死敌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正是御家的当家主母,御世琛的现任妻子——权蓉葉。 权蓉葉听到自己儿子发话,抬头看了他一眼,美眸中透着几分无奈,“他已经两年没回来了,我答应过世琛会好好照顾他的,可现在,他……却连家都不愿回……” “左右那也是他自己的事,妈你既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便无需为此愧疚。”权夜擎整理好了自己的白衬衫,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闲闲地交叠在大腿上。 权蓉葉叹了口气,“十八年前,如果不是你御叔叔好心救了我们收留我们,哪里还有今天的我们。做人就要懂得感恩,我们既然寄人篱下,就要有寄人篱下的本分。更何况,霆儿怎么说都是你御叔叔的亲儿子,你和他住在同一屋檐下,你又长他四岁,我当然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 当年,权蓉葉和自己的丈夫离婚,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家产全部被夺,她净身出户,带着方才五岁的权夜擎街头流浪。恰好被御世琛遇见,好心收留了她们母子俩,前提是权蓉葉得帮他照顾方才一岁的御霆。 权蓉葉念着御世琛的感激之心,自然是全心全意都在照顾着御霆,可御霆自小就心思玲珑,不喜同人接触,对她的厌恶更是比旁人更甚,她看在明面上,虽然心痛,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 她心知御霆厌恶她的原因,无非是她抢夺了他植物人母亲的主母之位,也抢走了他的父亲,她曾经试图跟御霆明说过真相,可先入为主的厌恶又岂是那么容易能够动摇的? 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所以在那之后,她也不再勉强对方,该关心的还是会关心,只是对方接不接受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了。 “有些人,生下来便是注定的死敌,恰好,我和他便是这样的一个关系。妈你心里明镜儿似的,又何必勉强我们?”权夜擎眸光淡淡,帅气的脸庞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小时候御霆虽才一岁,可是因为出生之日的影响,他十分安静,所以心思也剔透,从看见权夜擎的第一眼,小小的幼瞳中便带着敌意。而权夜擎亦是。 闻言,权蓉葉看了他一眼,眸光隐隐带着责备,“你这是什么话?从十八年前起,你就已是他的哥哥了,身为哥哥,当然要让着自己的弟弟!” “我想让,也得人家受着才是。”权夜擎慢条斯理地说道。 权蓉葉一噎,无可辩驳。 “总之,原也算我们的不是,霆儿小小年纪便受到那等流言蜚语,心境自然与普通人不同,你一定要让着点他,也让他感受到一些来自家里的温暖。”权蓉葉再三叮嘱道,却换得权夜擎轻轻一嗤,“妈,他已经不是小孩了,如果我让着他,只会让他觉得屈辱。” 权蓉葉又是一噎,登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 确实,御霆从小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小小年纪便心智成熟,与成年人无异,再加上他自尊心极强,若是让着他,反倒会让他觉得旁人是在羞辱他。 第152章 娅娅,我回来了 权夜擎看着母亲一脸为难的模样,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掀唇一笑,“好了妈,您年纪大了,于您而说,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正好我此次回来准备在一中任职心理学教授,往后我和他见面的机必不会少,我注意点分寸便是了。” 在国外,权夜擎修的便是心理学,他在这方面造诣极高,年仅二十四便已是享誉全国的心理专家。而高考通常都是学生命运的转折点,在高三这年,学生面临来自四方的压力,心理必定不会好受,崩溃的可能性极大。是以,一中便向他发出了任职的邀请函,他思索再三,答应了。 闻言,权蓉葉眼睛一亮,“真的?你真的愿意关注照顾一下他?” “当然。”沉浸在喜悦中的权蓉葉并没有注意到权夜擎眸中的深意。 权蓉葉是清楚自己儿子的,一般情况下,只要他答应了,就不会有差错。于是,她提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揣着手机脚步生风地进了厨房帮忙。 权夜擎浅笑着收回目光,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亮屏的第一瞬间,屏保上面跳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孩。 女孩还有一头利落的长发,墨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泄而下,凌乱却又不失美妙地披散在耳后肩上,在阳光下显得熠熠生辉。照片中,女孩穿着一袭雪白的连衣裙,通体雪白的颜色,没有一丝杂物和尘埃,美妙得就像是从天庭遗落的天使,圣洁得不容亵渎。 照片拍得很清晰,却并不是正脸,从侧脸看上去,女孩的容貌似乎还有些稚嫩,却已具雏形,干净纯粹得就像是一块上好的白玉,不染一丝瑕疵。 女孩站在海边,身后是偌大的蓝色海域,和即将滑下天际的落日,漫天的霞光衬做女孩的背景,依稀可见女孩睫羽绻长,眼眸深邃,鼻梁挺翘,唇形完美,身姿曼妙…… 若是叶惊歌在这,一定会觉得这个场景格外眼熟…… 权夜擎修长的指尖眷恋般滑过照片中女孩的侧脸,往日冰冷的指尖,似乎从心传递出温暖,丝丝缕缕传到指尖,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抹浅淡的余温。 他冰冷的瞳眸在触及到屏保上的身影时,变得异常柔和,温暖得如同三月的春水,要将人都融化了。 “娅娅,我回来了……” —— 叶惊歌原先还不知晓和御霆通话的人是谁,在听到‘御家’二字后,一下子便恍然大悟了。 她想起御霆童年时的经历,内心忍不住泛疼,软软的小手捏了捏御霆的大手,柔软的身躯又抱了抱御霆坚硬的胸膛。 对于御霆的过去,她只是听说过一些,要说了解,那还真的谈不上,所以现下,也实在找不出什么言语来安慰,只能靠着身上的体温来传递给他一些温暖。 说起来,他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了吧…… 她幼年父母双亡,为了生存逃到国外苟延残喘,一逃就是十年。他虽父母健在,可两人之间一位成了植物人,一位在商战上打拼无暇顾及这个儿子…… 他于他们来说,似乎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没有给他过半分温暖…… 御霆感受到了她情绪的泄漏,可他永远不需要她的同情,一把推开了她后,拉起她的手腕朝医院走去。 第153章 突发变故 第154章 调查 院长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监控室的人早先一步收到了消息,所以对于这三人来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已经提早打开了三人要查的画面。 叶惊歌白皙的脸上,短短几分钟内便划过了无数的光影,偌大的屏幕上,医院廊道来往之人络绎不绝,久久都没有看到有人进了208病房。 叶惊歌苍白的唇角忍不住抿起,她当然不可能相信硫酸是凭空出现在她病床上的,如果监控都查不到,那只能说监控—— 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今日,可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这?” “何人来过监控室?” 前者是叶惊歌说的,后者是御霆说的。 话音落地,叶惊歌偏头和御霆对视了一眼,内心泛起几分不合时宜的粉红小泡泡。 艾玛,和我家御霆真是太有默契了,连说话都是神同步,一看就知是天生一对! 工作人员有些诧异两人的神同步,想了想后摇摇头,“并没有,今天是我跟小吴值班,我跟小吴吃了早饭便过来了,一直坐在这,从来没人来过。” 监控室算是医院一个比较重要的区域,但是这个区域平常来往的人也不会多,所以说话的工作人员记得格外清晰。 叶惊歌把目光看向了小吴,问道,“是这样吗?” 小吴脸色无异,点点头,“是的,我们一直坐在这,并没有看见哪个奇怪的人进来过。” “那就奇怪了,既然没有奇怪的人来过,那监控视频怎么会查找不到呢……”叶惊歌单手托着下巴,状似一脸沉思的模样,小脸都皱成了一团。 医院的监控系统很是严格,如果真的要有人对视频动手脚,除非来监控室动手,否则无论那人有多大的本事,都不可能直接删减或者改掉一段视频。 御霆盯着那段视频反复快进后退了多次,忽然对着两个工作人员问道,“如果不是奇怪的人,只单单是人,除你们之外,可还曾有人来过?” 小吴和原先那个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小吴说道,“白非算吗?” “白非是谁?”叶惊歌问道。 “是今天早上和我们交接的工作人员。”小吴答道。 叶惊歌看了眼御霆,抿唇说道,“算!他今天早上几点钟走的?走的时候可有说什么话?” 小吴想了想,摇摇头,“说话的话就是平常我们几个客套的话语,天天都听的。至于几点钟走,是八点半左右走的。他值夜班所以状态似乎有点不好,浑浑噩噩的就离开了,所以一个小时后他发现家里钥匙没拿,又跑回来拿了。” 叶惊歌低眉快速地在脑子里思索了一番,想着今天因为是周六,御霆不用上早自习,所以今日他是八点钟才来的,那时候她起床洗漱,然后吃早饭提议出去玩大概是过了半个小时,再是两人出去,先是去商场买衣服,再是去公园转悠了一会儿,再又看了一场戏,磨磨蹭蹭四舍五入一下大概花了两个小时,然后现在回来,发现硫酸,叫来院长查监控,时间刚好是十一点左右。 “那个白非,大概几点发现钥匙丢的。”叶惊歌看见不知何时起御霆修长的十指已经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动了,屏幕也一下子就出现了许多字符代码,她有些讶异,不过想想也就释然了,朝小吴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第155章 不会是她 第156章 我有我家御霆啊 不多时,监控视频上又出现了另外一个进入208的人,那个人穿着一身黄白相间的护士衣,头上戴着一顶帽子,面上戴着一个口罩遮住了半张脸。那人推着一车小型推车,推车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因为监控摄像头离得有些远,所以无法看清瓶瓶罐罐旁边贴着的字体标注。 “院长,你们医院的推车有没有隔间。”叶惊看着那辆小推车十分简单,就最上方四根柱子支撑着一面放东西的平面,最下面四个轮子推,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看起来一目了然。但监控毕竟是从斜上方拍下来的,如果还有隔间,他们也未必看得到。 院长看了眼屏幕,摇摇头,“医院的推车都是统一定制的,没有隔间。” 叶惊歌没再说话,专心地看着大屏幕,不想错过每一分细节。 而这时,良久未曾开口的御霆忽然笃定的启唇,“这些人都不是。” 监控视频还未看完,叶惊歌有些讶异他的笃定,疑惑地问道,“还没看完呢,你怎么知道……” 话还未落,像是验证一般,监控室的大门忽然被推开,红翊站在门外,面容严峻,“少爷,在208的窗台上发现了脚印。” 叶惊歌微微一愣,继而大脑高速地旋转起来。 方阿姨以及那名护士都不是放硫酸的人,真正放硫酸的人并不是从病房大门光明正大地进去的,而是通过爬窗,那也就是说他们方才在这里看监控其实都是没有意义,都是在浪费时间的? 叶惊歌咬了咬牙,暗道了一声该死! 背后之人的脑袋倒不是有多灵光,这个小局也算是漏洞百出,但是好就好在背后人的手段狠毒以及心计奸诈! 她正愤愤想着,御霆与她错身而过,温暖的指尖划过她的小手,顺手牵了起来。 叶惊歌一怔,条件反射地提步跟上去,心底却是瞬间像是灌了蜜糖一般甜蜜。 她觉得经历了差点遇害这件事后,她家御霆就对她主动多了。以前都是她死皮赖脸追上去抓着他的大手不放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轮到他主动了…… 唔,不得不说,她家御霆的手还真是大得很呢,不仅大,而且骨节分明,光滑细腻,笔直修长,她的小手躺在他的大手上,暖暖的,温温的,十分有安全感,把她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被御霆的温柔蜜糖一泡,叶惊歌瞬间找不到东西南北了,先前什么差点被硫酸溅到腐蚀,还有一个狡猾的敌人躲在暗处欲害她性命什么的,全都上天吧! 御霆察觉到她的异常,黑沉沉的目光转过来扫了她一眼,叶惊歌瞬间迎上去花痴一笑,抱着他的手臂又贴近了一分。 御霆眸色一沉,唇瓣忍不住抿起。 她就那么不担心自己的安慰吗?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想那些不正经的! 如果叶惊歌知道了他所想,脱口而出地回答就是:因为我有我家御霆啊,我知道我家御霆一定不会放任那些坏人害我的! …… 一路来到208病房,白色病床似乎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周围拉起了一圈大大的警戒线,叶惊歌往病床上瞄了一眼,跟着御霆走到了窗台跟前。 脚印仍是完好无损地印在黑瓷窗台上,叶惊歌看着那脚印微微眯起了眼眸。 第157章 眼底那缕得逞的笑意(1) “脚印不大,不止窗台上有,就近下面的椅子也有,可见来人是踩着椅子才跳落地面的。初步断定这是一个女人的脚印,但是也不排除是身手矫健的男子穿了女生的鞋。”红翊微弯着腰,毕恭毕敬地答道。 “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这个鞋印很浅,如果是男子穿着女生的鞋的话,凭男子的体重,不该会留下那么浅的脚印。”红翊话一落,叶惊歌便蓦地反驳驳开了,红翊想想顿觉有理,遂没再说话。 “不用查了,红翊,替叶惊歌办理一下出院手续。”这话题转得有点快,不止红翊懵了,连叶惊歌也懵了。 “干……干什么啊?还没查出是谁害我呢?”叶惊歌的声音木木的,看着御霆的眼满是疑惑。 御霆却是没看她,侧头对着院长冷冷道,“在院长的地盘,居然会有人直接翻窗行事,图谋不轨?我看那帮衬之人,惦记着院长的位置已经很久了吧!”他没有直接挑明,然而这话的挑拨意味确实十足。 院长在位多年,掌管着华都最大的医院,自然也不是笨人,三言两语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登时眸底划过几丝难堪。 叶惊歌在一旁听得一头雾水,倒也不是说一点儿没听明白,只能说御霆这话题跳得太快了,她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御霆拉着上了车。 “那个副院长到底是谁?”从王昌的复述中,叶惊歌便知道那个副院长是一个很关键的人物,也许知道了副院长是谁后,一切便都可以迎刃而解。 御霆默了一会儿,墨色的瞳眸极快地闪过窗外快速倒退的街景,他纤长的手指蜷缩在裤缝上,一点一点有规律地敲打着。半晌,他收回视线,薄唇轻启,“副院长,叫方程健。” “方……”叶惊歌原是对这个名字不以为意,她想知道的是对方的具体身份,但方才她刚刚出口看一个姓氏,忽而心神一凛。 方姓方姓,这世上方姓的有很多,但是就目前来看,与她有仇的唯有华都方氏房地产一家。 况且,与她同班同学且恰好看她不顺眼想让她出丑置她于不义之地的方冉彦恰是出生于方家。 如此一来,似乎一切都说得通了。 方冉彦看她不顺眼,所以联合了她在医院当副院长的叔叔一起算计她,而她叔叔方程健老来无子,所以格外疼这个侄女,自然是对她百依百顺。而她之所以还要买通白非删除那段视频便是为了误导他们,让他们误以为那硫酸是通过正门被人放进去的……可惜方冉彦还是不够聪明,竟让他们发现了脚印,还让自己的叔叔亲自露面,给了他们机会顺藤摸瓜查到她这个幕后主使的机会。 叶惊歌想到这里无声冷笑,她不是傻子,虽只和方冉彦接触了半个多月,可对方一看就是典型的胸大无脑,只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会想出这样的害人手段? 她的背后,一定还有帮凶! 第158章 眼底那缕得逞的笑意(1) 不知道是不是她给她们的感觉太好欺负了,以至于这才开学半个多月呢,就一个个迫不及待地冲上来受死! 叶惊歌抬起手臂,摸了摸方才那处被硫酸溅到的地方,瞳眸一片冰冷。 御霆看着她的样子,心脏像是一瞬间被大手掐着一般,想起那时她被硫酸溅到的痛苦姿态,只觉得有锥心的痛在四肢百骸蔓延。他抬起大手,覆上了那处地方,语气有些生硬地说道,“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他自小自闭,鲜少同人接触交谈,哪怕心思上比人要细腻得多,可有些东西,落下了便是落下了,无论后天怎么弥补都弥补不回来。这样简短的话语,他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说出口,难免有些生硬和不适应,可落在叶惊歌心里,却足以她内心掀起一番狂热的浪潮。 她强自压下内心那股来路不明的酸涩,钻入御霆的怀中,狠狠地吸了口他身上浅淡的桔梗香。 坐在前方开车的红翊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好奇心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准确地捕捉到了自家少爷眼底那缕得逞的笑意,偏偏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有孤僻症的样子,呆楞着双手不知道往那放…… 他内心重重的咳了一声,继而目不斜视地转动方向盘朝前方开去。 —— “怎么样,得逞了吗?”一回到寝室,王紫葳等人便迫不及待地迎了上来。 方冉彦扫了她们一眼,眉梢轻佻,微抬下巴,得意地说道,“当然,为了防止出差错,这会儿可是我亲自出手的呢!” 从前两天一直没见到叶惊歌去学生会报名的时候,她们就知道自己的计划便是又落空了,三番两次落空,同寝室的人无一不恨得牙痒痒。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叶惊歌住院的消息,王紫葳便立马出了这个主意让方冉彦去执行。 恰好方冉彦的亲叔叔在那家医院当副院长,得知一个病人的病房于她而言完全就不是难事,跟叔叔打了声招呼,串通好后,她趁着那旁边有大树遮阴,快速地从一旁弄来了一支矮墙梯,翻墙而上,放下浓硫酸,确保不会自行倒了,她便立马离开了,没有丝毫逗留。 “那……该是成功了吧,你叔叔有跟你通话说过情况吗?”白絮絮趴在成小莲的后方,露着一张脸问道。 方冉彦看了她一眼,眉梢掩不住的得意,可下一秒,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面色又阴沉了下去,“有,我叔叔在十来分钟就和我通话过了,听说御少知道了叶惊歌受伤雷霆震怒,把院长都惊动了!他还说这件事怕是不好处理,让我在学校也要稍稍注意些!” “呵。”话音一落,王紫葳便冷笑道,“真不知道叶惊歌那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将御少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就是受了点伤吗?竟然还有本事吼得御少震怒!” 御霆的大名从进一中开始便传扬了开来,人人都知道他脾性不好,为人极其不易相处,是人见了都只有退避三舍的份。 起初的时候,还有人不以为意,不识好歹的非要往前凑,换来的便是御霆的一个冷眼,然后面临被打出去的下场。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厌恶人的靠近,稍有不甚便会发火,可要说真正意义上的震怒,却从来没有人见到过。 第159章 做一份策划案(1) 这一次,居然是为叶惊歌破的例?! 这让她们如何不恨! “可是,我们是不是搞错重点了,御少震怒,叶惊歌不会真的伤得很严重吧?”四个女孩中,要说还有点良心的便是成小莲一人了,她虽喜欢御霆,爱慕御霆,但也不是那种完全被情感冲昏了大脑的爱慕,被方冉彦一说,不由得想起了叶惊歌的现状来。 王紫葳扫了她一眼,淡淡道,“放心吧没事的,顶多是皮肤受了点腐蚀,到时候去重新移植一块皮肤就是了,不会出现什么太大问题的!” 白絮絮也看着她说道,“小莲你放心吧,那浓硫酸是我和紫葳一起去实验室偷的,加水稀释过的,腐蚀性不会太强,顶多腐蚀一点让叶惊歌受点痛苦罢了。” 白絮絮说得不以为意,可成小莲却总觉得内心有些许不安。 “行了别多想吧,等着看结果便是了。”方冉彦打断了她的思维,径自绕开她们走到衣柜面前,拿出一套衣服换下了身上的紧身衣。 成小莲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但愿吧。” —— 叶惊歌硬是拉着御霆在外晃悠了一个下午,直到日垂西山,天都快黑下来的时候,她才依依不舍地和御霆打了招呼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寝室。 往日回寝的时候,宓冉一般都在,到这个时间点了,寝室都还是大黑着,叶惊歌难免有些讶异,推开门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听到门开的动静,一把跳起来探出头去,“小宓儿你去哪啦,怎么那么迟才回来啊!” 今天是周六,所以道馆的训练时间比工作日多了一个小时,训练完后她还要打扫卫生,还要打车回学校,一来二去,回来便是那么迟了。 她有些讶异叶惊歌回来,听到她的问题,却是摇摇头,“没什么,我去训练去了啊,这两天在道馆训练,天天都这个时间点回来。” 现在再迟也不过才七点,所以叶惊歌也并没有说担心她回来太迟就担心她的安危,遂也没有多问。只是在看到她疲惫的身躯,和已经沉重得不能再沉重双眼的时候,内心还是有些不好受。 说到底,还是她牵连了她。 楚笑樽的道馆,教练自然都是一等的,训练起来也是格外的狠,而且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无意,给她安排的那个教练恰是整个道馆最严格的一位,两个小时下来,她一分钟都未曾休息过,休息结束后,还要最后一个走,清理好整个道馆的卫生。到现在,还能坚持着回到寝室,几乎已经到达她体能的极限了,但是又想到叶惊歌的身体,还是选择了打起精神来。 “惊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你身体恢复了吗?”宓冉问道。 叶惊歌瞅了她一眼,看她是真的累,心下有些不忍心,跑过去扶着她到床上坐下,闻言摇摇头,“我好多了,否则也不可能会出院!而且,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是我家御霆接我出院的呢!” “你们俩在一起了?”宓冉有些讶异这情况的转变,她不过就是几天没去医院,怎生这两人就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对啊,我们俩不是老早就在一起了嘛!”叶惊歌好像没有听出她话语里的真意,懵懵懂懂地答道。 第160章 做一份策划案(2) “我说得不是这个意思,我说的是……他接受你了?”宓冉试探着问道。 “这不老早就接受了吗?现在只是更近一步而已!”叶惊歌无论如何也不肯承着宓冉的话语说下去,硬是要装得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 宓冉无语凝噎,看出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承认,遂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下去,而是说道,“那你跟我说说,这两天都发生了什么,他的转变怎么会这么快?” 叶惊歌看到了她手中捏着的一叠纸,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眸,当作没看见的样子,将这两天的情况都简单的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我猜啊,他一定是很早很早就喜欢我了,只是一直没有察觉罢了。是我这次受伤让他察觉到了危机意识,认识到了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所以他才会突然对我那么好的!” 宓冉听完了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总觉得这期间怪怪的,可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听叶惊歌那么一说后,她翻了个白眼,“少自恋了,没准人家那是心善呢?” “他?心善?”叶惊歌嗤笑一声,“小宓儿,前两天你还说他狠心,一点没有同情心,在那里骂他呢,今天听到了他转变后,你就开始说他心善了?你人格分裂要不要分裂得那么极端的!” 宓冉小脸一僵,一阵青一阵白。 “说不定……人家那是后悔了呢?”宓冉傲娇的小性子使上来了,硬是不肯承认。 叶惊歌对她笑道,“小宓儿啊小宓儿,你这是嫉妒爷了吧!看爷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你却没有,你一定是心理不平衡所以看爷也不顺眼了吧?” 她一副'没事没事,爷宽宏大量十分理解你'的模样引得宓冉差点吐血三升,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去!你才嫉妒,我看着像是那种人吗?” 许是这两天真的训练狠了,力气也大了不少,叶惊歌被推开一个不妨倒退了些许,遂她没再走过去,而是走回了自己的床上躺下,“怎么不像了?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吗?” 宓冉一噎,竟然有些无言以对。 叶惊歌趴在床上闷笑了几分,好笑的说,“好了好了,爷这两天心情好就不逗你了,看你今天累得很还是赶紧休息吧,今天寝室卫生我来打扫就是了。” 宓冉着实累,方才都是提起力气跟叶惊歌说话的,现下人家这样说,她也没有拒绝的必要,放下了手中的白纸材料,拿起洗漱用品准备朝浴室走去。 “那叠白纸是什么啊?”瞧见了她的动作,叶惊歌看着那堆白纸问道。 提起白纸,宓冉的眼眸划过一双潋滟的桃花眼,想起能为那人做事出一份力,她的内心竟然隐隐有几分兴奋?! “那是……楚少爷的材料……” “楚少爷?”叶惊歌挑眉,“楚笑樽?” 宓冉点点头,“嗯,他让我给她做一份详细策划案,说到时候运动会上要用。” 说话的时候,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半个小时前在道馆,他捧着一叠白纸费脑烦躁的模样。那个时候,他单独坐在办公室里,办公室的外围是一圈透明玻璃隔着,她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她在外面打扫着道馆卫生,却总是不经意间往他的办公室里看去…… 第161章 让我抱一会儿…… 他长得很帅气,很英俊,哪怕是烦躁挠头,伤神皱眉的动作也无法掩盖他由内而外透出的帅气与美感,她就这样渐渐的盯着他,入了神…… 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还曾戏谑地朝她笑道,“唉,小宓儿,本少爷知道自己很帅很英俊,可是你也犯不着一直盯着本少爷看吧,弄得本少爷都不好意思了!” 他话音未落,她便已经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他轻笑一声,笑声如灌了酒水一般醉人,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白纸上密密麻麻的资料,又忽而皱起了好看的眉峰,眉眼间的不耐烦一闪而逝。须臾,他忽然抬眸看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宓冉一眼,漂亮的桃花眼中透过几分思量与算计。 宓冉拿起了放置在地上脏兮兮的水桶,走到卫生间清洗了过后又抬回来,继续擦拭地板。而这时,她忽然听到玻璃隔板内一阵不轻不重的响声,不由得抬眼望去。这一望,登时瞪大了眼眸。 只见原先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内,白纸遍布,碎屑漫天飞舞,钢笔以及一些私人资料在上好的办公桌上被推翻摔得七零八落的,挂在墙壁上的一些泥娃娃小人儿,和一些木质的小玩具从墙上滚下来,咕噜咕噜地滚出了好远。还有推叠在上好方桌上的道服也被一股脑地扔出了好远好远。 她有些惊诧这一幕的发生,在她眼里,楚笑樽虽当不上教养极好的豪门少爷,可也不是会轻易发火的那种,这会儿,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让他短短时间内就变成这样? 这么一想,宓冉有些担忧,放下了抹布,挪着小碎步走了过去。 楚笑樽颓然地坐在躺椅上,盯着面前的白纸,不由得有些无奈和挫败。 宓冉心一抽,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 “楚……楚少爷,你……你怎么了吗?” 楚笑樽抬眼看了她一眼,忽然没有任何征兆的抬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将自己牢牢地靠在她的腹部。 宓冉下意识的就要挣扎,推攘的过程中,楚笑樽闷闷地开口,“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好似受伤的语气,是宓冉从未在意气风发的楚笑樽口里听到过的,就像是一道伤口被生生地撕扯开来,她停下了挣扎…… “楚……少爷,您到底怎么了?”宓冉被他靠了良久,仍有些不习惯,红着脸问道。 楚笑樽没松手,嗓音懒懒的闷闷的,“我是学校体育部的副部长,今年的运动会恰好与学校一百周年庆典撞在了一起,故而学校想让今年的运动会多元化一些……” 他嗓音沉闷,将苏盛叡是如何把这个重任交到他头上,不给他指派任何帮手,要求他在一星期内设置出一份完整的策划案……等等一些过分的要求都说了一遍,再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从我进体育部开始,学校的运动会便一直是由我策划的,无论我多好的点子在前两年都已经用掉了,而运动会又是一个极其死板的东西,在本身程度上本来就十分难想出创新的东西,一来二去,我见着实在想不出,而上交策划案的时间又快到了,便烦闷地砸了东西……” 第162章 为他做事 楚笑樽说着松开了手,颓然地靠在躺椅上,面色灰败。 宓冉的心忽然一抽,她不由自主地抿紧了唇瓣。 “抱歉,让你见笑了……” 宓冉虽只和他见了没几面,但也从未看到过他这般灰败的样子,一时间心里有些难受,脑子一抽,出口,“没事的,楚少爷生于豪门世家,见惯了大场面,学习成绩又是如此优异,只要再给您一点时间,您一定可以想出来的。” 楚笑樽抬眼看了她一眼,唇角勉强扯出一道笑容。 宓冉自是看出了他在强颜欢笑,想着能让堂堂楚少爷那么烦恼,那策划案究竟得是有多难做啊,要是她能给他分担就好了。 如此一想,她往那叠资料上瞄了一眼,忽而灵光一闪,试探性地说道,“不如给我试试吧!” 楚笑樽抬眼看她,她羞涩一笑,“我刚进一中,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正因为没有见过什么大型活动,脑子中鬼点子才多,不会混淆重复用在不同活动上。” 楚笑樽潋滟的桃花眼中有一丝亮光闪过,“可是,这次的运动会不同于以往……” “没事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若是真的没设计好,我也不怕挨骂。更何况,我……也想给自己一个锻炼的机会。”她迫不及待的说道,好似十分希望能替楚笑樽做事,也十分不希望楚笑樽看轻了她。 “唉,还是不行,这毕竟是部长交给我的任务,万一被人发现了……” “不会!这件事你知我知,绝对不会让旁人知道的。”宓冉一想到自己能为他做事,内心的血液便好像燃烧了一般,变得躁动不堪。 楚笑樽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道,“那……行吧,我先谢谢你了……” “没事的。”宓冉摇摇头,继而低下眉眼,开始整理桌子上凌乱的资料,故而错过了楚笑樽眼中一闪而过那得逞的笑意。 …… “他让你做你就做啊,你是他什么人啊,明天就给他扔回去!”叶惊歌说着,从床上翻下来,走过去,欲拿起那叠白纸。 宓冉的神思从记忆中回笼,眼疾手快地先一步将白纸抱入了怀中,摇摇头,“不用了,没事的,反正我这两天也空闲不是?闲来无事的时候,做做策划案,也权当锻炼自己了。” 叶惊歌有些讶异她的积极,还是说道,“可是你看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这两天还不知道有多少作业要写呢,你还要学习,还要练格斗,再接下这份费脑的策划案,怕是你练吃饭的时间都没了。” “真的没事的,难道我还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吗?至于作业,我明天上午就可以全部写完了,中午的时候出策划案,下午去道馆,晚上回来再出一些方案,时间我都分配好了,不会出问题的。再说,你不觉得我这样的安排,生活真的很充实吗?” 宓冉微微一笑,笑容像是一汪温柔的水滑进人的心田。 叶惊歌一噎,她和宓冉虽为好友,可性子却是一点儿也不同。就好比她永远都是怎么懒怎么来,从来都没有她主动去揽麻烦的时刻,她是巴不得那些麻烦离她越远越好,而宓冉却是永远不嫌麻烦,还把麻烦当作生活充实的补充……这种心态也真是世间少有了! 第163章 我的好御霆 叶惊歌叹了口气,瞪了她一眼,继而翻回了自己的床上,“好了好了,我才懒得管你呢,你爱怎么样怎么样吧,我是不会干涉的!” 宓冉放下资料,走过来抱了叶惊歌一下,“我就知道我家惊歌最好了,来抱一下!” 叶惊歌力气不大地推开了她,一脸嫌弃道,“赶紧去洗吧,一身汗味儿,臭死小爷了!” 宓冉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哼了两声,抱着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 '笃笃笃'敲了三下门,红翊推门而入。 “少爷,院长已搜到了多处方程健受贿的证据资料,上级批复下来,已经革职了方程健副院长之位,任他为外科普通医师。” 御霆正专注地看着电脑上治疗贫血的方式方法,闻言只是淡淡道,“方家近年来似乎颇为得势,仗势欺人的小人我看得多了,不免有些眼乏了。” 这是要动手除去方家了? 红翊愣了愣,立马应下。 —— 翌日清晨,天还尚未破晓,城西一套豪华小区忽然传出有小偷登堂行窃的消息。 第三日清晨,正值交通高峰区,行驶在翔安路的人们,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一阵滔天巨响,抬眼望去,见一幢豪华别墅忽然坍塌。 幸别墅区里的居住人们早先一步出门上班,并未造成有人重伤或死亡。 经过调查,发现道路一旁的景逸别墅区正是方氏房地产旗下的楼房,因建造时,计算出现误差,才导致楼房忽然坍塌。 两个消息一出,方氏房地产的信誉瞬间下滑了大半,毕竟没有谁会拿自己的生命安全开玩笑。 方氏房地产在外忙得一片火热之时,一中高三s班的气氛也并未好到哪里去。 叶惊歌咬了一口手中白白的糯米团子,递上前,笑嘻嘻地说了句,“我加了咸菜和红糖,咸咸甜甜的,来尝一口!” 御霆瞅了她一眼,看着她白净手中的糯米团子那块她咬过的地方,皱起了眉峰,迟迟没有下口。 “吃啊,很好吃的呢?”叶惊歌当然知道他是有洁癖的,没准现在心里正在嫌弃她呢,但是他们既然已经确立了关系,有些事情便必须要更近一步!她就不信她治不了他的洁癖。 “你吃不吃?”叶惊歌危险地眯起了双眸,将糯米团子递近了一分。 淡淡的菜香飘进御霆的鼻尖,叶惊歌没有注意到他的喉头似乎滚动了一下。 叶惊歌见他迟迟不肯下口,不由得有些委屈了,她吃过的东西就那么难以下口吗?! “嘤嘤嘤,枉前天还有人同我说不会再让人欺负我的呢,没想到今天那个说这句话的人便欺负我了!臭御霆,坏御霆,你知道你的行为有多伤人自尊吗?我恨死你……” 话音未落,御霆就着她手上的糯米团子,狠狠地咬了一口,咸咸甜甜,香脆软糯的味感在他口中四散开来,他淡漠的看了她一眼。 叶惊歌立即破涕为笑,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这才是我的好御霆,嘻嘻嘻!” 她的手小小的,细细的,跟十四五岁孩子的手似的,捧着一团白色的糯米团子,莫名地有些喜感。 第164章 年轻的心理老师(1) 御霆见着,有些生硬地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软糯的触感在他手底成型,就好像在抚摸一汪暖暖的池水一般,温暖得直击人心底。他扯了扯唇角,终是扯出一道较为陌生却惊艳天地的笑容。 叶惊歌看过去,眼睛一亮,抽出一只小手,在他唇角周围画了画,叹道,“我家御霆笑起来真好看,以后一定要多笑多笑!笑多了,唇角便不会那么僵硬了!” 明明是普通至极的话语,可落在御霆耳里,却莫名其妙地变了意思,变了颜色。 他抿起了唇角,视线不经意间落在了她略显苍白却异常柔软的唇角上,微微眯起了眼眸。 叶惊歌对这一切一无所觉,还在那里含糊不清地叹道,“还是阿婆家的糯米饭好吃,菜也好吃,比学校食堂好吃多了。我们以后一定要早早地打阿婆电话,让阿婆做好送来!” 御霆回过神,看了眼她手中的糯米团子,低低地应了一声。 班里聚集的人数逐渐多了起来,王紫葳一行人背着挎包接连走进了教室。 每日走进教室,这几人都会习惯性的往教室最后方御霆队位置瞄一眼,以往瞄的时候,顶多停留几分眷恋便收回了,可今日一秒,几人差点没把眼珠瞪出来了。 白絮絮捏了把成小莲腰间的肉,低声喝道,“小莲,我没看错吧,那……那是叶惊歌吗?” 成小莲显然也没有想过叶惊歌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这,不过不可否认,当她看到叶惊歌全身上下无一损伤的时候,她还是松了口气。也许是心灵良善的缘故,哪怕她再羡慕,再嫉妒叶惊歌占了她的男神,她还是无法违背自己的心灵作出伤天害理之事。 听到白絮絮的问话,她凝了凝眸,点点头,“是她,是叶惊歌,她并没有受伤!” 方冉彦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可恶!她明明已经被硫酸泼到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几人之中,王紫葳倒还算平静,除了最开始的讶异,她很快便接受了,冷笑一声,低声说道,“我就知道叶惊歌不会是善茬,能把御少爷勾引到手的人,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对付!到底还是我们低估她了,看来下次行事,一定要想出个万全之策才可以!” 方冉彦握紧了双手,圆润的纸巾穿破皮肤,深深地刺进了皮肉里,她感受到来自手掌心的痛意,松开了手,看见手掌心血肉一片,对叶惊歌的恨意又加深了一层。 叶惊歌何其敏感,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那方的气流涌动,她低低地叹了口气,想着女人这种生物为何如此善妒?她明明半分都没有招惹她们啊!如果真的是因为御霆,那她们未免也太过好笑了,肖想本来就不属于她们的东西也就罢了,居然还在那里白日做梦妄图梦想成真?! 呵。 咬掉了最后一口团子,叶惊歌收拾起桌上的垃圾一股脑地都扔到了垃圾桶里,走到卫生间清洗了一下双手。 正准备往回走,余光忽然瞥到半件白色衣角。 第165章 记忆缺失 她转过去,看见那人穿着一身整齐的白色衬衫,黑色马甲套在他的身上为他增添了几分不怒自威的气势。她微微凝眸,觉得这人年纪偏大,不像是学生的样子,莫不是新来的老师? 可老师有那么年轻的吗? 唉,算了,反正也与她无关。 不知为何,叶惊歌总觉得穿白衬衫的人有些眼熟,可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又说不上来,见实在想不出,她便也不去想了,擦尽了手后,朝教室走去。 权夜擎目光淡漠,冷厉的边角像是由寒冰铸成,没有一丝瑕疵与粗糙,在那副俊美无俦而又温文尔雅的俊脸上,镶嵌着两颗深邃的蓝宝石,浅蓝色大海的颜色为那对宝石般的双眼增添了几分无与伦比的神秘感,让人望不尽尽头,一眼便能沉溺在大海中。 叶惊歌走后,他甩了甩修长指尖的水珠,凝视着叶惊歌的背影,唇角渐渐柔和。 …… 第一节课是万年不变施正平的课,叶惊歌努力端正好坐姿做着一副认真听课的姿态,奈何施正平的课实在太过死板,听得叶惊歌一愣一愣的。 她大了个大大的哈欠,揉揉惺忪的双眼,嘟囔道,“这什么跟什么啊,学校为什么会请音乐老师来当数学老师……困死我了……”话音一落,'砰'地一声,连笔都还直挺挺地握在手中,她却是倒下了。 御霆看着她,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无奈吐出。 她睡得分明,可是御霆知道,她神识却是清醒得很。 如蝴蝶翩跹的睫羽还在轻轻颤动,她明明优异得很,却要以这样的方式来记录知识。 …… 一堂课很快过去,叶惊歌被下课铃声唤醒,抬眼揉了揉惺忪的眼,倒在御霆的臂膀上,迷迷糊糊地问,“现在几点了?” “九点了。”不知道是不是叶惊歌的错觉,她竟觉得御霆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格外的温柔。 她撇撇嘴,继续阖上了眼眸,一手抱着御霆的臂膀,一手无意识的落在御霆的手上摸索了一会儿,摸索到了进口后,她拉开御霆的大手,准确的插进去—— 御霆忽然通身一震,子瞳猛缩。 只因叶惊歌素手纤纤毫无意识地掰开了他的大手,四指皆是屈着,同他手指背靠背牢牢立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而无名指却是竖着,与他的无名指牢牢地靠在一起,无论如何也掰不开…… 恍恍惚惚间,似乎曾经也有一人,对他做过这个动作…… 他想去想,可是脑子却像是被封锁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他抿紧了唇瓣,目光落在叶惊歌完美无暇的小脸上,唇瓣微微发白。 是巧合,还是…… 叶惊歌对这一无所觉,在她的记忆里,手上这个动作其实并不常做,方才这一举动,也真的只是潜意识,想做便做了,并不认为有什么特殊含义,遂也没有多想。 第二节的铃声很快响起,叶惊歌伸了个懒腰,往脸上泼了点冰水,才勉强觉得清醒些,睁开大眼睛看向讲台,陡然撞入一道整洁的白影。 第166章 标题无能…… 第167章 你是耳聋了还是眼瞎? 因为班级的唏嘘声太大,把这一声轻嗤给淹没了下去,但是叶惊歌仍是没有错过,登时眼眸发亮的看着御霆,惊喜地问道,“真的?” 御霆皱着眉峰,似乎有些不满从楚笑樽口里吐出'我家御霆'四字,在叶惊歌惊喜目光的期待下,他随意点了个头。 叶惊歌一双眼睛立马闪烁成了星星眼,还是太阳星的那种亮度,她崇拜地看着御霆,如果不是顾忌着这里还有人或者场合不对的话,她怕是马上就扑过去,抱着御霆狂亲了。 强自收回视线,叶惊歌又默念了一遍楚笑樽的话语,忽而皱起了好看的眼眉,对着楚笑樽恶狠狠地说道,“什么你的御霆?!分明就是我的御霆!” “戚!叶惊歌你要不要脸啊,人家御霆承认了吗?”楚笑樽对此非常不以为意。 “哪里没有承认?你是耳聋了还是眼瞎了?听不到还看不见吗?!”叶惊歌立马反唇相讥。 “你个……”楚笑樽条件反射地就要骂回去,话未出口,就感觉一道凉飕飕的视线朝他飙来,他咽了口唾沫,不情不愿的收回台词。 叶惊歌看他安分了才轻哼了一声,继续朝讲台看去。 一直在不动声色的注视着这块天地的权夜擎看到叶惊歌的动作,凤眸霎时间沉了沉,好似晴空万里间一下子乌云蔽日,搅满了黑云滚滚。 “那老师,既然你二十一岁便毕业了,为什么直到今年才回国,在国外这三年,您都是在研究心理学吗?”这种问题一看就是女孩子问道,八字还没一撇,就已经开始介入对方的私事问题上了。 权夜擎想起这两年来自己在国外做的事情,凤眸有一丝异光划过,不经意间扫过了叶惊歌的脸庞,凤眸有一丝深意,他点点头,淡淡道,“不错。” “那老师……” “抱歉,这是大家的公共课堂,并不是我的私人场所,诸位可以问一些关于心理上的问题,至于私人问题,我拒绝回答。”权夜擎长腿一迈,走到了讲台下方的凳子,交叠着双腿坐了下来。 众人听他那么一说,反倒是有些尴尬了,讪讪地不知道该问些什么。 权夜擎蓝色如一汪大海的眼眸在同学面上转了一转,收回视线,淡淡道,“既如此,那我们便开始正式上课了。” “众所周知,人们在活动的时候,通过各种感官认识外部世界事情,通过头脑的活动思考着事物的因果关系,并伴随着喜怒哀惧等情感的体验,这折射着一系列心理现象的整个过程,就是心理过程……” 他洋洋洒洒地讲了一大段话,将人们对心理的认知修复得更加全面了。而后,又不知怎样发展的,他将人们普遍的心理现象单独转化为了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心理现象,又洋洋洒洒地讲了许多关于青春期少男少女的内心发展过程。 再后来,不知怎地便演变成了—— “各位同学把心理书翻到第三十二页。” '唰啦'一声,整齐的翻页声在寂静的教室里响彻。 第168章 喜欢话题 第169章 我喜欢的人…… 众人讶异他为什么不上去写在黑白上,也讶异,他为什么不说序号,直到他说完,同学们看向书本的那一刻,才恍然—— 写啥子序号的,这根本就是书本上东拼西凑凑起来的答案啊! 轮到叶惊歌了。 她大大方方的走上讲台,没拿书,也没写序号,而是在黑板下侧的一方角落里,写道:喜欢性格冷淡,沉着冷静,不喜同人接触、同人交谈,不会拈花惹草,蔑视一切独独对我情有独钟的男生。讨厌满口粗言烂语、粗心大意、不做家务的男生! 她写完,放下粉笔,拍了拍双手,正准备下台,权夜擎却突然伸出了一双手拦住了她。 下一瞬,只见一道高大阴影照下来,越过她,修长的手指,点在最后七个字身上,声音称得上温润,“为何不喜不做家务的男生?” 叶惊歌快速地后退了一步,离他稍远,目光落在前头密密麻麻的黑板上,却见班里同学的答案中,没有一个是写这个的,倒也难怪权夜擎会单独问了。 她歪了歪头,摒弃了那些杂念,淡淡道,“因为我不会做家务啊!我很懒,不会洗衣服,不会晒衣服,不会烧饭,不会做菜,不会扫地,不会拖地,也不会整理……如果以后留长发了,我还不会扎头发。” 她掰着手指说自己不会的地方,一点儿也没觉得有哪里羞耻的。 这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很是突兀的话,“这也不会那也不会,不会以后来大姨妈了,连垃圾还要男人扔吧!” 平凡无奇的话,却叫叶惊歌的心脏猛地收紧,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 权夜擎注意到她的变化,不着痕迹地皱了眉。 不过是很普通的话题罢了,她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落荒而逃,几乎是踉跄着脚步逃回到位子上,恨不得把自己都埋起来。 权夜擎咳了一声,目光冷厉地看了那女生一眼,继而淡淡道,“御霆同学,说说你的标准吧。” 御霆在学校是大名人,对于权夜擎知道他的名字,班里人也没有觉得意外的,自然不会想到这两人在生活上,还有那样一场关系。 御霆抬眼,眸光像是千年不化的霜雪冻结而成,刺骨而冰冷。 权夜擎眉眼含笑地看着他,恍若深潭大海的瞳眸没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乍泄,亦是丝毫不落于下风,四目相对,似乎有万千火花在空中展现,噼里啪啦清脆震响。 “我喜欢的人,不是用世界上贫瘠的词汇可以形容的。”四眸相触,御霆凝视着权夜擎的眼,丝毫没有退缩。 寡淡的日光洒下,他薄唇轻启。 权夜擎的目光微微凝滞,脑海中一瞬间划过那人的脸庞,水色的唇瓣忍不住抿起。 她,的确不是世间词语可以形容得了的,哪怕世间词语再繁复,也无法比拟她的美…… 强者对视,压迫的气息在班级的四周散开,人人都悬着一颗心,到深处时,更是大气也不敢出,而在这紧要关头,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将同学们悬挂的心都回归到了安处…… 收拾好了书本,临走前,权夜擎说道,“心理课代表由叶惊歌担任,今天上午第四节课结束时,来我办公室一趟,我的办公室在三楼302。” 第170章 心底的伤疤 第171章 恰好错的我都认识 不过那种情况是不可能会发生的。 楚笑樽擦了一把虚汗,看了眼窗外,暗道这还不是春天啊,怎么大冰山就化了? —— 叶惊歌一路失神的来到三楼,抬手就着办公室的大门敲了三下,听到一声淡淡的'请进'后,她推门而入。 权夜擎不疾不徐地放下了手中翻看的相框,将它反面正方在桌上,叶惊歌瞧见他的动作,不由得看了那相框一眼,心道原来这年轻的心理老师心里也是住着人了的,就是不知道那照片上的人是谁,居然能将这样的人收入囊中。 她没有泄露一丝一毫其余的情绪,走到权夜擎面前,敛下了眉眼,淡淡唤了声,“权老师。” 权夜擎微微颔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挪到叶惊歌面前的桌上,嗓音轻浅,“牛皮纸袋中装得是一份名单以及班级同学的一寸照,现在麻烦叶同学将人物的名字与照片相对应放在一起,好供我辨认。” 开学报名的时候,每位同学都上交了十几张一寸照,那时候叶惊歌还在那里奇怪要用那么多一寸照干什么,原来是为了任课老师能结合名单认人。 叶惊歌微微恍然,下一秒,她不着痕迹地折起了一丝眉心。 从开学至今,除了御霆和楚笑樽之外,她基本就没有和什么人交谈过,连她自己对于班级人的名字和相貌都还无法完全区分,更别说认人了。这要她根据名字来放一寸照,确定不是在难为她? “权老师,我……记性不太好,同学们的相貌和名字我还不能全部对上。”叶惊歌顶着那牛皮纸,无奈的启唇。 “没关系,只需要把你知道的辨认出来就可以了。”权夜擎微微一笑,眉眼绽放着叶惊歌看不懂的情绪。 叶惊歌皱了皱眉,因着这个老师是刚来的,而且还年轻,人又不错的样子,她也不想把关系闹僵,既然人家都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了,她再推辞,未免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她叹了口气,将牛皮纸打开,照着名单,一一将照片对上。 她所认识的人并不多,除了她自己、御霆、楚笑樽和那几个整天视她为眼中钉的女生之外基本就没人了,但她又觉得拿着这样一份大片空白的名单上去有些不太好意思,便绞尽脑汁凑出来几个容貌贴合。 她揪着眉一片纠结认真做事的模样被权夜擎尽收眼底,他含笑地饮了一口茶水,觉得若是时间能永久停留在这一刻,似乎也不错。 将近十五个人,被叶惊歌花了五分钟才确认完毕,她将剩余的一寸照收回了牛皮纸袋中,递上名单,“老师,我尽力了。” 权夜擎接过名单,看了一眼指着其中一张一寸照说道,“这个放错了。此人是程月清,不是姚小婷。” 叶惊歌:“……” “这个也错了,他叫方豪威,不是李成冲。” 叶惊歌:“……”您即然都认识为啥还要我辨认啊,不知道脸盲者的悲哀吗? 权夜擎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对她微微一笑,“只是恰好你错的我都认识罢了。” 第172章 他也喜欢我 叶惊歌:“……” “老师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我这午饭还没吃呢!”叶惊歌暗自腹诽了一句什么,对着权夜擎呵呵笑了两声。 “没关系,我也没吃。” 叶惊歌:“……”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权夜擎似乎看出了她眉眼间的不耐烦,主动收了牛皮纸袋,对着她道,“明天开始便要正式上课了,这是我准备的材料,麻烦叶同学根据上面的材料帮我做一份ppt。” 叶惊歌微微一愣,暗想着堂堂老师居然不会做课件? “在国外这些年,专修心理学了,逃了太多次it课,也不知道现在来修补还来不来得及。”权夜擎说着,揉了揉眉心,似乎是有些无奈。 叶惊歌'噗嗤'一笑,瞥见权夜擎投来无奈的视线,忙正了脸色,到一旁的电脑桌坐下。 不得不说,权夜擎此人,或许真的还是会点皮毛的,否则学校也不会重金聘请来了,更不会给他单独安排一间办公室,还配置了两台电脑。 “老师,你不会做ppt,不会以后都要我来做吧。”叶惊歌翻开了课本,看见上面一大批密密麻麻的批注,便觉得脑仁子一阵疼。 权夜擎喝了口水,声音似乎有股别样的温柔,“自然,如果叶同学有空的话……” “没空!”叶惊歌言简意骇的说。 她本身就不是属于那种特别会尊师重道的学生,再加上权夜擎又如此年轻,跟他交谈的时候,似乎总是会让人忘记他的身份以及年纪,所以叶惊歌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了,也不管人家是不是老师。 权夜擎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感到意外,只见他微微一笑,抬手漫不经心地舀了一勺茶叶兑入水中搅拌,“我认为心理这门课于叶同学来说应该还是有很大用处的,虽然不是读心术,但是也可以根据人的一些细微的表情来判定他的心理活动。” “据我了解,叶同学是喜欢御霆同学的吧。” 叶惊歌点了点头,这件事早就在学校传扬开了,对于权夜擎会知道她也没什么意外的。 “可是御霆同学却不喜欢叶同学。”权夜擎补充道。 叶惊歌打字的手一顿,看向权夜擎,眸光透着一股执拗的认真,“不,他也喜欢我,前两天他承认了。” “可是外人不知道。”权夜擎笑着反驳道。 “不知道又如何,我知道便好了。”叶惊歌说道。 权夜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笑容有些轻渺,“不知道便说明,他对你的感情还不够深。” 如果真的深了,依照那人的脾性,怕是会巴不得闹得天下皆知,而不是藏着掖着。 “感情是要培养的,我们方才认识两个星期,未来的路还很长。”叶惊歌黑白分明的眼瞳一瞬不瞬地看着权夜擎,如璞玉般地眼从始至终都不染一丝杂尘。 真的只认识了两星期吗…… 权夜擎不动声色地苦笑一声,道,“我想御霆同学小时候的传闻叶同学应该也听到过一些,他是一个很严重的孤僻症患者,因为有这一点,为他开发感情会比旁人要艰难数倍。但是,如果配上心理治疗,那一切便都说不准了。” 第173章 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他绕了一大圈,终是说到了重点上。 那一刻,叶惊歌不得不承认,她是心动过的。 不仅是出于私心的想让御霆真的喜欢她或者爱上她,也因为她要复仇。她要御霆的帮助,就必须得到御霆真正的喜欢。 而御霆早喜欢上她一天,早信任她一天,她便可以早复仇一天,早了却心事一天。 垂放在键盘上的手微微缩紧,在这一刻,没有人能够读懂她在想些什么。 “我要,怎么做?” 权夜擎是优秀的心理学家,挑叶惊歌的薄弱点下手,很快便让她放下了戒心。 他笑意加深,笑道,“很简单,跟着我,每日我都会单独教授你揣摩人心的方式,如果有一天你读懂了御霆同学心中所想,我觉得再攻克他的心,便不再是难题。” 说此话的时候,他的笑容似乎有些苦涩。 想他权夜擎,也算是天之骄子一位,是海外归来新起之秀著名的心理学家,亦是国际上享有名誉有着单独一套催眠方法且百试百灵的催眠大师。竟然有朝一日还需要用这样的方法来留住自己的喜欢的姑娘,只盼着她能多陪自己一刻…… 见鬼的方式,如果可以,他巴不得她永远追不到御霆! “所以你的条件,便是要我每日中午都来这儿做下一节课的ppt吗?”叶惊歌眸色寡淡,嗓音平淡地问。 权夜擎点头,“不错。如此,我与你也算是公平交换,可还会说没空?” 见被拆穿了借口,叶惊歌也不觉得有什么尴尬的,思考了一下分析了权衡利弊后,终是点头应下。 权夜擎的心底瞬间升腾下浓烈的喜悦浪潮,被他不着痕迹地按压在心底下,肆意汹涌澎湃。 —— 做好了ppt已是半小时之后,叶惊歌神情寡淡地跟权夜擎道了声再见后,便空空着手离开了。 因为是午时,学生都在寝室的原因,教学楼内寂静一片,楼道上静得似乎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到。 叶惊歌一贯张扬狂傲,经历了上午那女生无意间出口的话后,似乎仍是没有反应过来,内心空寂寂一片,走在教学楼的走廊上,沉静得就像是一个失了生机的木偶。 大抵真的是走廊太过寂静了吧,以至于一有脚步声的闯入便格外清晰。 叶惊歌睫羽微颤,顿住了脚步,迎面走来二人,正是白絮絮与方冉彦。 “连硫酸也腐蚀不了你,叶惊歌,你的命可真硬。”方冉彦一看她,那张保养得体的俏脸便扭曲了,红润的脸上青筋浮动,隐隐骇人。 叶惊歌没什么心思和她吵,闻言只淡淡地说了句,“谢谢方大小姐的夸奖,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 “你放屁!”方冉彦骇着一张脸死死地瞪着叶惊歌,那目光似乎要将她全身贯透似的。 连续两天听到自家的房地产出事,她这颗心便隐隐有些不安,没想到方才中午,又传来了自家叔叔被降职的消息,她虽然不够聪明,但是能凭成绩考入一中的人又能笨到哪里去?一来二去,很快就联想到了叶惊歌身上。登时,连饭都没吃就倒掉了,拉着白絮絮匆匆赶回教学楼,准备找叶惊歌算账。 第174章 硫酸泼回你们怎么样? 私人的恩怨而已,她没有想到叶惊歌会如此歹毒,竟然一举就让自己已年过半百的叔叔降到最底层,从头开始!她的叔叔性本高傲,因为性子,在医院没少得罪人,原本还是他骑在别人身上的,这一降职,便成了别人骑在他身上,轮番来嘲讽挖苦他! 因为降职,一向疼爱她的叔叔也翻脸了,大中午就来骂她,她长这么大,还没有那么冤过,怎么可能受得了这口气? “你这个坏事做尽不要脸的狐狸精都还好好的活在世上,凭什么我就会遇到鬼?你少在这里诅咒我,今天,我们就来算一算你欠我的账!”方冉彦险些就气狠了,如果不是还有几分理智,知道叶惊歌的本事的话,怕是老早就冲上来张牙舞爪了。 叶惊歌却是不知道自己方才入学两星期怎么就欠账了,因此也颇有耐心地留下来听。 “御少旁边的那个位置本来是我的,我是堂堂方家小姐,身份身价都是你的数倍,你不过就是一个平民,还是一个坏事做尽,不要脸不要面的平民,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方冉彦既然能进s班便说明她的成绩是不错的,这一次显然是被嫉妒狠了,所以才会口不择言。但是任她再如何口不择言,也说不出太过过分的粗言烂语,说来说去也无外乎是口气加重了些许,并没有太大的威胁性。 “御少本来就性情淡漠不近人情,可你身上的污浊气息,却硬是将他从神坛上拉了下来,用你的俗鄙污浊了他,你这样的坏人,古时候浸猪笼都无法洗刷你身上的罪恶,就该浸了猪笼又沉塘。” 叶惊歌有些好笑,听方冉彦的语气知道她平常应该是不太会骂人的,否则不会连说一句重语气都要那么断断续续说不完整。 但是这样的人,怎么就会被嫉妒蒙蔽了心眼呢? “就是,你这样的人不仅不要脸,还缺德,明明就是我们几个人的私人恩怨,你非要拉上别人,你知道方冉彦的父母和叔叔打拼有多不容易吗?就因为我们小女儿家家的私人恩怨,就要让他们的努力全都白费,你说你这个人怎么那么缺德啊!”白絮絮忍不住附和道。 叶惊歌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为他们扭曲的三观而悲哀,“私人恩怨?那好啊,我们一码归一码,你们用硫酸害我,不如也让我用硫酸泼回你们怎么样?这样,我们都两清了!” 提起硫酸,两人都是有贼胆害人,却是没贼胆接受报复的,白絮絮闪了闪眸光有些心虚,“你能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就说明你根本就没有被硫酸害到,那我们也没必要承担责任!” “呵。”叶惊歌冷冷一笑,“谁说没有的,硫酸打开的时候,溅了一滴液体到我手上,如果不是御霆及时带我冲洗手臂的话,很可能我的手臂就毁了!你们害了我,还有心思在这里强词夺理,奸滑狡辩?那正好,今天,你们的小爷我啊,正好心情不爽,身上也正好带了一小支硫酸的,不如就给你们尝尝如何?” 话落,不给两人一点反应的时间,从兜里掏出一支透明的瓶子,在空中甩了两下,拧开了瓶盖后,蓦地朝二人飞去。 第175章 不配御霆的喜欢 “啊!!!!”刺破耳膜的尖叫声在整个楼道回响,二人在她拧开瓶盖的那一秒便发觉了,朝两边跑开,可是恁她们跑得再快,仍是有不少的液体飞溅到她们的身上,登时,灼热的触感从滑嫩的肌肤处散开,方冉彦和白絮絮觉得液体溅到的那块地方,就像是有火在烧一样—— 叶惊歌讥讽了笑笑,看着她们穿着明媚的女装,有着女性的一切标准,内心那名为嫉妒的因子便蓦地朝身体四周扩散开来。 素来冷静自持、玩世不恭的她自回国后,第一次破功,一步一步,沉重而又沉重地朝两人走去,苍白的小脸在这一刻似乎散发着腥血的红光,配上一脸稍显扭曲的神采,让她整个都显得诡谲而波澜,令人望而生畏。 她原也是一个正常的孩子,就因为十年前一场惨绝人寰的研究与实验,生生地改造了她体内的基因,让她从此以后,再也无法做一个真正的女人! 她十八岁了,至今没有来初潮;她十八岁了,至今她的子宫都还发育不大;她十八岁了,至今她的卵巢都还发育不完整…… 可为什么……眼前大两个女人心思明明那么歹毒,还能平安顺遂地活到现在,拥有女性持有的一切!而她,明明那么善良那么善良,为什么要剥夺她身为女人的权利! 叶惊歌疯狂地笑着,她嗓音空灵清脆,在寂静的走廊内一遍遍回响,明明那么空灵,可空灵太过了,便只剩下满满的空洞和孤寂…… 方冉彦和白絮絮坐在原地不安地动了良久,只到肤色上的燥热散去,她们才停下看着自己仍旧完整的肌肤,才明白是虚惊一场,叶惊歌不过是骗她们的而已。 由此一来,她们的怒火便又上了一层,“叶惊歌!你也太过分了吧!用硫酸吓我们你怎么那么缺德啊!” 叶惊歌停止了发笑,从发梢间留下的汗水打湿了她白皙的面庞,她目光空洞而飘渺,唇角勾着淡淡的笑意,“我缺德?我如果真的缺德的话,你以为你们还能安全的坐在这吗?” 话落,她微微扫了她们一眼,从地上站起身,从容的朝前走去。 方才投过来的眼神太过空洞也太过无神,就像是鬼狱里尸体都已经腐烂,只留下一滩尸骨的魔鬼,令白絮絮由内而外升起一道浓浓的恐惧,她怔怔然坐在地上,竟半晌回不过神来。 方冉彦却是没注意,方才被叶惊歌泼不明液体,让她有种被人玩弄在股掌心的耻辱感,她腾地从地上站起,朝着叶惊歌破口大骂: “叶惊歌!永生永世你都是我方冉彦的敌人,有我方冉彦在一日,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总有一日,我会为我的叔叔,为我的家人,也为我自己,讨回那份耻辱!终有一日,我会从你手中夺回御霆,因为你不要脸不要面,不男不女根本就不配得到御霆的喜欢!” 叶惊歌脚步一顿,瞳眸霎时间卷起森黑的风暴,她周身戾气大涨,转过去,猩红着一双眼眸,死死地瞪着方冉彦,一字一顿道,“你说什么?” 第176章 想放肆的哭一场 第177章 别哭了,我还在。 再后来,她在国外遭遇追杀,期间为了逃避,为了自保,不知道受了多少次伤,她的心也在这种情况下麻痹了,麻木了,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哭,因为哭了,没人会来安慰你…… 一别经年,她都已经将近十年不曾落泪过了,可当今日她那不为人知的伤疤被人血淋淋揭开的时候,她才明白,她没那么坚强,她也会哭,她也想哭。 而这种情感,在看见御霆手拎着两盒保温盒站在大门口孑然而立等她回来的时候,更加强烈了…… “你怎么这么迟回来,饭菜都凉了。”御霆见她眼含蓄泪,心不知为何抽了一抽,指了指已经温凉不再有水汽冒出的饭盒说道。 叶惊歌的情绪终是在尾音落地的时候崩溃了,她不顾一切地冲撞进御霆的怀里,抱着御霆健硕的腰,靠着御霆健壮的胸膛,号啕大哭着—— 积蓄了一上午,或者说是积蓄了十年了情感终于崩溃而出…… 这十年,从来都没人知道她想要什么,她在外寻寻觅觅躲躲藏藏了十年,也漂泊无依了十年,明明二九年华,一颗心却早已不知老成了什么样,可她最想要也不过是能找到一个港湾,一个在她累极之时,能许她依靠的港湾…… 可后来,当她得知自己身上的缺陷,可能永远无法成为一个女人的时候,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她不想连累、祸害旁人啊! 御霆的怀抱,就像是一阵温暖的清风,也像是一汪无垠的大海,亦像是一座只能许人仰望的高山,那么暖和,那么广阔,那么巍峨,好似永远都是她的容身之所,温暖着她,保护着她…… 让她舍不得离开…… 她揪着他的白衣,却像是揪着自己的心脏一般,疼得令人窒息。 御霆在她冲入怀里的那一刹那,因为受不了撞击迫不得已后退了一步,他低眉看着怀中哭成一团的人儿,凤眸满满都是心疼。 几乎是只在一秒间,他便放下了手中的饭盒,紧紧地拥她入怀。他不会安慰人,所以也不知道这时候该说什么话语,只能紧紧地抱着她,让她牢牢地靠在自己的胸膛,好说明他还在,天就不会塌…… 他粗粝的手指温柔地拂去他她脸上的泪花,但她眼泪真的太多了,不过多久,就将她的双手给打湿了,他心里着急,洁癖严重的他竟然直接撩起了自己的衣服触上去—— 白色的衣服很快就晕染开一片深色,御霆心疼了,心也跟着一抽一抽的,颤着声音说道,“别哭了,我还在呢……” 他一贯不会说温柔的话语,却将毕生的温柔都献给了一个叫叶惊歌的女人。 叶惊歌没有注意听他的语气,小手揪着他后背的衣服,哭得喉咙一哽一哽的。 御霆的凤眸弥漫着淡淡的冷意,他知道叶惊歌心性不比常人,经历了十年前那档子事后,心志更是坚硬,绝对不是被人三言两语说说便会放声大哭,且哭得如此委屈。这一路上,定然还发生过什么,他一定要调查清楚! 第178章 唱催眠曲 叶惊歌一想起自己身体上的缺陷,以及内心一些不可抑制生长的情动的火苗,那爱而不得滋生的情愫,就像是一座巍峨大山,压在她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登时,她哭得更大声了,一方天地里,全数都是她内心的荒凉和悲伤在蔓延…… 她哭了足足半个小时,就在御霆都不得不感叹她泪腺的发达,以及他身上的布料已没有一处完好时,哭声终于轻了下来。 御霆悄悄松了口气,察觉到她身体放软,不再那么僵硬时,一把打横抱将她抱起来,迈过门槛,轻轻松松地来到教室位子上坐下。 他按着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膛,将她放在自己腿上坐着的同时,伸出一只手从抽屉里取出了抽纸,轻轻擦尽她脸上的泪痕,唇瓣微微抿着,凤眸中透着点点怜惜。 “御霆……御霆,你永远都不要嫌弃我,好不好……”她哽咽着一番话落在他耳里已有些含糊不清,但他什么也没问,点头便答应了。 叶惊歌笑容蔓开,苦涩的泪水浸入嘴里,却像是含了蜜糖一般甜甜蜜蜜的。 御霆只觉得她很值得怜惜,明明那么小的身板,那么那么小的年纪,却承受着那么多那么多……他低下眉眼,唇角抵着她的额头,在上面吻了几许。 叶惊歌颤了颤身板,往御霆的怀里缩了缩。 御霆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别怕。”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嗓音真的有催眠能力,叶惊歌真的安静了下来,目光安静地落在窗外秋风摇曳的秋天,她瞳眸倒映着一派萧索。 她忽然侧头哑着嗓音说道,“御霆,你给我唱摇篮曲吧……” 小时候,她睡不着,总会有一个人唱摇篮曲哄她睡。 御霆的眉峰抖了抖,“我不会唱。” “没关系的。”叶惊歌摇摇头,继续说,“你声音那么好听,唱起歌来一定很苏很苏,你就唱好不好嘛!” 叶惊歌想着自己究竟有多少年没有朝人撒娇了,在她的印象里,似乎小时候也不曾有过吧。可今日,她竟然顺口就撒起了娇来,且毫无违和感…… 御霆似乎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那你想听什么版本的?” 叶惊歌拿过手机,说道,“听香香的吧,我给你把音乐找出来。”话落,她打开了屏幕,却见屏幕上要输一串密码才可以进入,她问,“密码是什么呀!” 御霆闪了闪眸光,却是没说话,伸出大拇指在home键上按了一下,屏幕便解开了。 叶惊歌挑眉,哼了一下,心里想着改日一定要找机会把自己的指纹密码也录进去。 轻缓悠扬的音乐在教室里缓缓荡漾开来,御霆拿过手机,看着上面的歌词,眉峰很严重地抽了几抽。 瞥见叶惊歌大眼睛里无辜的神色,他心下一软,跟随着音乐缓缓低吟—— 小宝贝快快睡 梦中会有我相随 陪你笑陪你累 有我相依偎 小宝贝快快睡 你会梦到我几回 有我在梦最美 梦醒也安慰 花儿随流水 日头抱春归 粉面含笑微不露 嘴角衔颗相思泪 山间鸟徘徊 彩霞伴双飞 惊鸿一蔑莫后退 离开也让春风醉 …… 叶惊歌没有想过有一日天之骄子御霆也会为她做到这个份上,她内心觉得一片湿润的同时,也觉得—— 御霆唱歌真的很好听。 第179章 认识叶惊歌多久了 看蒙蒙的睡眼 有谁值得你留恋 同林鸟分飞雁 一切是梦魇 传说中神话里 梦中的我在梦你 神仙说梦会醒 可是我不听 流水葬落花 更凭天牵挂 尝过相思百味苦 从此对情更邋遢 寒风催五谷 遥风到天涯 枯木也能发新芽 馨香播种摇篮下 la…… …… 一曲完毕,许是真的哭累了,叶惊歌竟也靠在御霆的怀里睡得安稳了,由于哭过的原因,小脸大眼睛的周围都是红彤彤的,看着就跟红苹果似的。御霆动了动眉眼,忍不住在她脸颊处,唇角处吻了吻。 眼看着下午的课快开始了,御霆寻思着叶惊歌这副模样被人看见了恐怕不太好,便抱着她光荣的翘课了! 一路来到女寝,因为都还在寝室午休的原因,所以一路走来,并没有遇到什么人,他抱着叶惊歌畅通无阻地来到219,一把推开了大门。 宓冉原是在设计关于运动会的策划案,突然听到'砰'地一声,吓得小心脏都抖了抖,反应过来后,看见那顺光而站,满身光华的男子,惊得下巴都快掉……掉下来了。 “御……御……少爷!”这是一种本能反应,宓冉算是第一次正式的见到御霆,曾经没有看见其人的时候,还曾在背后怎么损怎么来得黑过他,直到见到本人的那一刹那,宓冉才发现,曾经的她是有多无知啊…… 只见御霆穿着一塌糊涂的白衣,却依旧挡不住那周身清冷如月的气势泄漏,他站在大门处,眉眼冷淡,颀长英挺的身姿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压迫性十足。而他俯视看人的时候,双眸则透着淡淡睥睨天下的意味,她宓冉站在他面前,一秒便被秒成渣渣。 御霆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看了眼寝室内部的格局,一秒便认出了叶惊歌的床,走过去,将怀中的人儿放下。 “御……少爷,惊歌这是……怎么了?” 宓冉趁着御霆去打水的功夫,走到叶惊歌床边,看见了叶惊歌花猫一样的小脸,忍不住问道。 御霆打好水出来,拧干水中的毛巾,替叶惊歌洗脸,淡淡说道,“哭了。” “哭……为什么哭啊?”宓冉往后挪了一步,问道。 御霆眸色微深,忽然想到宓冉同叶惊歌是好友,那么对于叶惊歌的一些身体状况,以及与她交好交恶的人,是不是也清楚? 心思瞬间百转千回,见叶惊歌的小脸已经干净了之后,他放下毛巾,墨眸黑黝黝地盯着宓冉一动不动。 宓冉心里毛毛的,脊背微僵,下一瞬听他问道,“你认识叶惊歌多久了?” “十一年了,我和她小学就是最好的朋友。”出于本能,宓冉想都没想便回答了。 “后来呢?”御霆问。 “后来她去m国待了十年,差不多两个月前回来的。” “对于她十年的生活,你知道多少?”御霆再问,墨眸带着十足的压迫力看着宓冉,好像只要她说了半句谎话,他便能看出。 “我不清楚,只知道她在国外被一家好心人收养,才有机会回国来读书。” 第180章 是有多忌讳,才会选择缄默不言 御霆眸色微变,宓冉说的这句话和先前红翊给他调查出来资料上所写的内容一模一样,同为被人收养,有幸回国……到底是有多忌讳,以至于连最好的朋友,她都不肯说实话? “见过那家人吗?” 宓冉想了想,摇了头,“没见过,惊歌说那家人在国外,她是一个人回国的。” “你对于叶惊歌本人知道多少?”御霆再问。 “我知道她是前叶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她在音乐方面造诣极高,天赋也极高,十年前的那个丑闻是假的,是被人捏造的,她这次回国,性情变了许多,以前的她安静乖巧,闲暇之余最喜欢在本子上涂写音符,而这次回来,我没见她涂写过一次音符,而且只字没有提十年前的事情,大多数时间都在……咳……”都在追您了。 御霆见她眸光微闪,也知道了她在想些什么,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身为她的好友,你没有询问过吗?” “没有。”宓冉摇头,继续说,“惊歌从小心思便不同于常人,我们虽为好友,可是从来都守着一条线,对彼此太过私密的事一般都不会干涉。” 叶惊歌她心思深沉且剔透,宓冉曾经也想过去剖解,可是无论她作何办法,都无法准确地猜到她内心所想,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再说了,她们是好友,即便不知道彼此心中所想,或者彼此私密的事,也不会就因此产生隔阂。 “她的身体状况如何?”御霆跳了个话题问。 “她身体不是特别好,小时候就不太行,但也算正常,不像现在脸色苍白,经常都是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有严重的贫血,每天都要催着她吃红枣补血,她比较怕冷……就是前几天,她……到御少爷房间的那个晚上着凉了,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全身冰冷,裹了两床厚被子,体温都还是凉的……” 宓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御霆的脸色,见他脸色没什么异常才继续说,“她的身体似乎有些异样,那天只不过是受了风寒,体温便冷得同零下十几度的雪一样,而那时候她……她膝盖受伤,却只花了一个多星期便好全了,没留下一点受伤的痕迹……” 这膝盖受伤,当然是御霆那时候踢的。 宓冉并不是医者,所以对于叶惊歌的身体,也只是存在着初步的怀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而御霆想着的却是叶惊歌体温冰冷很久都没有降下来,可那次膝盖受伤,明明伤得那么重,却只花了一个星期痊愈?楚笑樽说她体内存在着染色体变异,那是否这两种身体变化便是由染色体变异造成的? “你还知道什么?”御霆抬眼,漆黑的瞳眸竟然带着几分希冀,盼着宓冉再说些什么。 宓冉想了想,终是摇摇头,“没有了,我只知道她贫血严重。” 御霆见她的样子不像是作假,看来是真的不知道叶惊歌身体内部的病因了,可一想到叶惊歌的身体还存在着那么大的隐患,他却一无所知,无从调查,心底就一片烦躁。 内心的无力感如同燎原的星星火苗燃烧,这是他活了将近二十年,第一次有这种无力感。 第181章 不会喜欢上爷了吧! 宓冉见上课时间快到了,小心地跟御霆打了声招呼后便跑了。和御霆在一起太吓人了,再待下去,她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窒息! 宓冉走后,御霆收回了视线,凤眸像是黑黝黝的无底洞,漫山遍野都是黑色的,望不见尽头。他看着病床上睡得安稳的叶惊歌,指腹温柔缱绻的划过她的脸颊…… 你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何不肯告诉我? 是有多忌惮,才会选择缄口不言、绝口不提? …… 下午的课结束了,宓冉回来的时候,御霆已经走了,叶惊歌还在睡着,她悄悄松了口气,走过去坐在床沿,发现屁股底下还有余温,想着御霆该是刚走不久。她轻轻叹了口气,叶惊歌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吧。 小时候和叶惊歌一起上学的时候,就不曾见她受过伤,受过委屈,那么认真的付出过。可这次开学,叶惊歌又是伤着了腿,又是伤着了手,又是太阳底下晕厥,又是夜晚着凉体温寒凉,再又是体力不支生病住院的……短短两个星期,倒是把前半生该要受的苦都给受了,可见对于御霆,她是真的上了心了…… 好在御霆虽然性情冷淡,有点孤僻,却也不是真的没心的,往后她对御霆,是不是该改观一下了? 宓冉正想着,却发现不知何时起叶惊歌已经醒来了,瞅着她发呆的模样,疑惑地问道,“小宓儿,你怎么了?瞧这一脸花痴像,不会是喜欢上爷了吧!” 宓冉回过神来,唇角抽了抽,“滚蛋!我是直的!” “没喜欢我就好!”叶惊歌后怕地拍了拍胸口,叹息着说道,“毕竟我的一颗心已经遗落在御霆那里了,你若是喜欢我,我注定会要你失望啊!而你又是我的好友,我自是不忍心看你失魂落魄啊!” 宓冉越听脸越黑,最后竟直接爆了一句粗口,“滚蛋!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绝对不会喜欢你的!” 叶惊歌从床上坐起来,扯了扯苍白的唇角,笑道,“诶,偶像剧里的套路就是这样的,小宓儿,暴露了吧!” 宓冉的唇角又抽了一瞬,她扶额,“暴露你毛啊真是见鬼了!跟你在这里辩驳真是浪费时间!” 叶惊歌唇角的笑意懒散,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揶揄气氛,见气氛已经正常了,她也不准备再多余辩驳。伸了个懒腰之后,下地走到位置前从抽屉里拿出了本子,写道:9.16早上,御霆为叶惊歌买了一份早餐,菜式有……略,合计大概7元。 9.17早上,御霆为叶惊歌买了一份早餐,菜式有皮蛋瘦肉粥,小笼包,合计大8元。 9.17日中午,御霆为叶惊歌买了一套衣服裤子,合计330元。 9.17日中午,御霆和叶惊歌一起吃饭,御霆买单,总共365元。 9.17日晚上,御霆和叶惊歌一起吃晚饭,御霆买单,总共260元。 9.19日早上,御霆为叶惊歌订了一份糯米饭,总共6元。 当天中午,御霆买了午饭,菜式有……略,合计18元。 放下笔后,叶惊歌看着笔记本上整齐的几排小字,漂亮的眼中翻涌着谁也无法读懂的情绪。 第182章 换回女装 放回笔记本到抽屉里,叶惊歌侧头看着宓冉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衣服后,拿着梳子站在全身镜前,梳理头发。 脑海中,忽然划过了那晚窦家宴会结束,御霆对她说的话:“我不喜欢男人。” 然后辗转,又划过今日,方冉彦朝她大吼说她穿得不男不女类似云云的语言。 秋日的天愈发变化多端了,早晨的时候,还是烟雨濛濛,大道上一片云雾的,后来忽有阳光破开层层云雾,笔直地穿透过云层射入地面…… 叶惊歌的内心似乎也在刹那间明朗起来。 那日夜晚,他说他不喜欢男人,是否就代表他看不惯她穿中性服装的样子?企图用这短短六个字让她觉悟,重新换回女装? 是她太笨,理解错了,致使到现在才幡然明白。 叶惊歌忽然笑了,笑容约有些庆幸,又有些牵强。庆幸自己的明白还不算太晚,牵强那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要换回女装了吗? 其实都已无所谓了,外衣而已。 她忽然抬头,眸光潋滟,“小宓儿,你知道华都哪个地方造型做得最好吗?”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宓冉自是也不例外,她虽然鲜少去那些地方,但不代表她不知道,“东桥大街那里有一家,是sx服装牌子在华都的总店,那里服装不错,聘请来的造型师也是一等的,手艺很好。你问这个做什么?总不至于你要换回女装了吧!” “冰果!”叶惊歌打了个响指,笑容明媚,“御霆说不喜欢我穿中性服装,我便寻思着找个机会去做个造型,反正今天下午课都翘了,把时间都花在睡觉上也太浪费了。” “你都穿了多少年中性装,留了几年短发啊,忽然换回女装,你打理得来吗?”宓冉质疑的目光投向叶惊歌,叶惊歌挥了挥小拳头,哼哼道,“小看我,等我造型做回来,看我不惊艳你!” 然而事实证明,她真的不会打理。 宓冉轻嗤一声,憋了一口笑意在嘴角,没敢再打击她信心。 叶惊歌快速地冲了个澡,洗了个头,临出门前看了眼窗外尚且还大亮的天色,似漫不经心地说道,“都九月下旬了,天气还那么闷热,早上出太阳闷就算了,到下午变天的时候,还那么闷!这乌云黑压压的,真是压得人心口都难受啊!” 宓冉看了眼天色,担忧道,“怕是要下雨吧,还是得带把伞去,万一雨大了回不来就糟糕了。” 叶惊歌点点头,顺手拿了两把伞,同宓冉一道出校门了。 华都一中不同于其他学校,来这里的学生大都成绩优异,品行端正自律,恰好学校又讲究劳逸结合,每个下午都会给高一新生单独放三个小时的假。这个时间点,高二和高三生都还没有下课,所以门卫也没有多疑叶惊歌的身份,开了门便自发地回到保安室坐着去了。 东桥大街离学校不远,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宓冉坐在出租车上,给叶惊歌指了路,“sx的总店很隐秘,我也是一次偶然才得知的,你从这里下去,穿过那条胡同,在第一个十字路口左拐,直走大约200米会看到左手边有一个四合院,四合院便是总店,里面会有人领着你的。” 第183章 御霆吃醋了 叶惊歌听宓冉说这总店,听得眉梢一阵抽搐,“那么隐秘?这条胡同看起来有些年数了吧,四合院该是很破烂了吧!” 宓冉摇头,“不是,那里面装修得很奢华高端大气的,你放心去就是了,我总归不会骗你的。” 叶惊歌自是相信宓冉,对她点了点头便下车了,沿着说过的路线一路走去。 来到四合院门前,果真见着有人领着自己走了百米来到一幢两层的奢华洋房前停下,还没进门,叶惊歌就已经被屋内强烈的白炽灯晃得眼花缭乱了。 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环境,太过奢侈,也太过华丽了,也许十年前她还常出入这种地方,并不觉得什么特别的,但是时隔十年,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叶惊歌,这心态定然也不同了。 呼了口气,叶惊歌镇定下来,对着旁边的侍者说道,“先帮我接一头直发吧,造型不需要太浮夸,尽量符合高中生就行。” 侍者点点头,领着她到了一件化妆间坐下,“请您稍等,马上为您联系造型师。” 叶惊歌笑着点点头,转而视线在简洁大气的化妆间内转了几转。 造型师很快来了,和叶惊歌沟通了几许,打成了共识之后,便开始为她接发。 —— 傍晚六点多的天还是灰蒙蒙的,许是因为天气闷热的原因,一中的学生都提不起什么精神气来做事,一个两个的都没什么神采的走在校园通道上,却在下一瞬,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原本阖着的双眸一个个的都睁大了起来—— 那是一名正值花季的少女,穿着一身一字领碎花衬衫,斑斓的色彩穿在她身上不仅不觉得花哨,反而成了那窈窕身姿最好的点缀。 齐肩的一字领露出了少女光滑而又白嫩的肩头,在黑压压的傍晚,那少女的肤色像是会发光一般,那么明亮,那么出尘,那么剔透,好似伴随着她的到来,整片天地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少女留着一头长发,柔顺直的发丝与少女高挑的身姿更是形成了完美比例,凌乱却不失美感的披散在脑后,仅一个背影,便有着将人迷得神魂颠倒的魔力。 少女的下半身穿着一条轻薄的碎花热裤,露出了纤白笔直的长腿,纤细的腿部没有一丝晃动的赘肉,行走之间,若一根挺拔的青竹。 御霆从男寝走出来,看到的便是她这身装扮,他眸光微凝,一抹惊艳从瞳仁深处乍泄开来,转而全都被黑沉沉的乌云掩埋。生平第一次,他有些庆幸—— 庆幸这个时间点将近晚自习,全校的学生几乎都在班级里了,还在学校通道行走的学生并不多,所以看见她这身装扮的人也不会多。 他眸色一沉,提步上前,几乎是粗鲁地拉过她大步离开,他英挺伟岸的身姿一直都在阻挡着人来人往的视线,将她护在怀里,不允许人多窥探她一分。 叶惊歌的心底像灌了蜜糖一般甜蜜,她十分安静乖巧地缩在御霆的怀里,任由着他环着自己的肩膀,拉着自己行走。 第184章 御霆心,海底针! 不知道是不是地面上那刺耳的落地声唤回了御霆的几分神智,他低下眉眼,瞥见叶惊歌脚上的细跟高跟鞋,眉峰都拧成了一个川字,恰好四下无人,他松开了叶惊歌,眉眼阴沉沉的,比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沉。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那一刻,御霆终于明白——叶惊歌真的是太过美妙,太过显眼了,留了长发,换回了女装的她,举手投足之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风情。这样的她,太过美艳也太过妖娆,让他产生了浓重的危机感。 叶惊歌眨眨眼,有些疑惑不解,“不是你让我穿成这样的吗?” “我何曾说过!”一种名为慌乱的因子在御霆的胸膛散开,他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真心打扮起来竟然可以这样美?眼前的叶惊歌有着让天下男人为之倾心倾倒的魅力,他竟担心,有朝一日,叶惊歌也会离他而去? “那晚窦家宴会结束,你说你不喜欢男人难道不是想让我换回女装吗?” 叶惊歌有些懵了,她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就去做造型了啊,为了以后的准备,她可是买足了四季的女装啊,再加上还顺便做了个造型,总共可花了几百万将近千万啊! 刷卡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啊! 如果御霆这时候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是她误解了的话,她真的会有种冲动直接找颗树撞死的! 御霆记忆回笼,忽然有些懊恼,当时的他是觉得她长得那么出尘明媚,穿女装一定会特别好看,脑子一抽才那么说的。而当时她显然也不理解他是什么意思,于是他也没再提过。可他万万没有想过,换上女装的她会是如此美得令人窒息! 早知道这样,当时他真的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说那六个字! “你不喜欢吗?” 叶惊歌搅着衣角有些惴惴不安地问道。 御霆拧紧了眉,唇瓣抿起的弧度昭示着他的不安和犹疑。 左右她也是因为自己的六个字才换上女装的,而且这一身行头怕是还花了不少钱,想要退货定然是来不及了,而且也没那么多时间…… 但她真的是太过美妙了,她站在那,晚间的清风撩起她漆黑如瀑布般笔直的长发,露出了如脂玉一般白皙滑嫩的脖颈……她肤色白皙,在校园的小道上,盈盈而立,没了额前的刘海做阻挡后,那双如璞玉般干净澄澈的眼更是直接落进人的心坎里去…… 他眸色又是一沉,狠狠地说道,“我不喜欢!” 话音落地,没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转身朝着教学楼大踏步走去,他恶狠狠地声音随着清风传入叶惊歌的耳里,“我喜欢以前那样孑然轻盈的你,不喜欢如今繁琐花哨的你,回寝室换了装扮后再来教室!” 叶惊歌有些无语,委屈巴巴地撇了撇嘴看向自己的打扮。 虽然女人确实比男人要麻烦很多,但她也是一个讨厌麻烦的人,所以做造型的时候,都是怎么简单怎么来,身上根本没有太过多的饰品装饰,怎么就繁琐花哨了? 她有些感慨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分明事实就是御霆心,海底针! 第185章 窦德誉的手段 第186章 雨幕中晕厥 叶惊歌唇角冷笑,密密麻麻的雨水从她苍白的脸庞上滑落,融进她的眼帘中,在雨水的冲刷下,她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家丑,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哥哥,她便勉强打起精神力来,将匕首在指尖缠绕了两下,面露狠色,一道穿插了两个人的身体! 黑衣人面露不可置信,直到临死之前,那涣散的眼瞳都还存在着浓浓的愤烈与不甘! 杀了将近二十个黑衣人,叶惊歌早已经体力不支,勉强支撑着站在雨幕中,看着那唯一幸存却身受重伤的黑衣人,笑容满满都是冷意—— 积压了一天的雨水越来越大了啊,短短几秒间,便刷尽了一汪罪恶的血海,叶惊歌微微起伏着胸脯,近看之下那已经颤抖发紫的唇瓣微微启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下你吗?” 黑衣人摇摇头,雨帘之下,他根本看不清叶惊歌的脸色,亦不知道此时的她已是强弩之末,只需他再坚持几秒,他的任务便成功了……听着少女清脆的嗓音,他下意识地瑟缩,然后摇摇头,“不……不知道,求……小姐放过我吧,我……再也不会伤害小姐了……” 叶惊歌微微一笑,“因为我要你,通风报信!” 黑衣人的眼眸微微睁大,“你……” “回去告诉窦德誉: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她涣散的眼瞳中倒映着一片冷意,黑白分明的眼瞳依稀荡漾着十年前那血流成河的街道…… “小姐,这……” “你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你!”叶惊歌不知打哪掏出了一把刀子,银光反射进黑衣人的眼瞳,折射出凌厉的光线,他咽了口唾沫,在雨帘中,连滚带爬的跑了。 扔下刀子,叶惊歌缓缓笑了,笑得嗜血而又疯狂! 天真的孩子啊,你以为当你任务失败时,还有活命的机会吗?我不杀你,不过是为了让窦德誉以千百种方法虐杀你,我要让你知道,我叶惊歌是从地狱乘着火照之路归来的恶魔,这世间,除了我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掌握我的生死! 反之,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 雨好像小了,叶惊歌踏过黑衣人的尸体,艰难的朝着外面挪移而去,察觉到眼皮越来越沉重,她终是受不住内心的压力和疲劳,在雨帘中,缓缓倒下—— 一道穿着灰衣的身影出现在转角尽头,来人缓慢踱步倒叶惊歌跟前,盯着叶惊歌苍白得没有一丝血丝的小脸,痛声唤道,“孩子啊……” 这一声轻唤,包含了太多的无奈与心痛,似乎隔着时光都能感受到那期间喷薄的痛楚…… —— 御霆看着窗外的大雨,内心不知为何有些惴惴不安,他来到教室已经有十分钟了,算上与叶惊歌分别总共加起来也有十五分钟了,按理说,叶惊歌早该换好衣服回来了…… 却不知,到如今,他的身边都还是空空的,内心也是沉闷得厉害。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叮咚'微弱的短信铃声从口袋里传来,御霆掏出手机,往上面瞄了一眼,顿时脸色大变—— 第187章 排斥所有人,独不排斥她 顾不及还在晚自习,捞起一旁的太阳伞,慌忙朝外跑去。 …… '砰'地一声,雨幕中闯进来一道清寒的白影,他的身上,影影绰绰间,落了不少的雨水,墨发都不知打湿了几许。老大爷见着,笑意一深,“你来了,她在屋里躺着呢,赶紧进去看看吧!” 御霆自是认出了这位是收发室的老师,没有想太多,放下了太阳伞后,朝着里间的屋子跑去。 一眼便瞧见被窝中湿透了的人儿,御霆心口一紧,像是有人拿锤子生生地敲打了一把,闷痛得令人窒息,他不做丝毫犹豫,走过去,从被窝中捞起人儿,没有顾念太多男女之情,解下了那身湿透的衣裳,转而解下自己的大风衣,将她里里外外裹了个严实。 盖上了被子之后,他拿过一旁的毛巾,从发梢深处,开始一寸寸擦没水滴。 老大爷走过来,正好看到他在替床上的人儿擦头发,笑意微微一深,走过去,递上手上的瓷碗道,“小丫头身体不好,淋了那么久的雨怕是会感冒,先给她喝点姜茶驱驱寒吧!” 御霆戒备的看了他一眼,又给叶惊歌塞了塞的被子,拿过瓷碗当先喝了一口,等了大概一分半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后,他才挪起叶惊歌的头,缓缓将姜茶渡下去。 “其实你不需要防备我的,如果我真的要害她,不会叫你来。”老大爷慢腾腾地走到藤椅上坐下,笑眯眯地看着御霆。 御霆手一顿,却是没说话,见姜茶见了底,他放下瓷碗,拿出叶惊歌的小手,放在掌心,不停地呼着热气。 老大爷笑意又深了,竟没头没脑就来了句,“还真是跟以前一模一样啊,小时候你就疼小丫头,她受凉了,你常用这方法替她驱寒……” 御霆凤眸微变,凝视着老大爷的眼,问,“你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 老大爷摇摇头,“我就是一普通老人而已,能是什么人啊!你们只需要相信,我永远不会伤害你们就是了!” 御霆凤眸里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少,小时候他被人排斥在外,早就已经鲜少相信任何人了,尤其这位老大爷……的容貌与气度并非是像普通人家里出来的…… “唉。”老大爷也没有管他相不相信自己,叹了口气,似是叹息般缓缓说道,“小时候你就是这个样子,看谁眼底都有着一层戒备之色,那时候,你排斥所有人的近身与接触,却独独不排斥小丫头……” 御霆眯了眯眼,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人儿。 印象中,他和叶惊歌第一次见面便是在今年的开学之日,又怎么可能会如老大爷口里说得那样?不然为何他会一点儿印象都无? “小丫头也是,小丫头因为出生之日的天象,从小便被奉为神童,因着那个名号,她小时候其实受了好大的压力啊……明明是个三五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贪玩的孩子,她却成熟得跟个小老头似的,面对任何人都是一副浅浅笑着,笑容中永远透着疏离的模样,也只有在你面前,才有三五岁孩子该有的模样……” 第188章 婚约 第189章 我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只是可惜,你母亲生你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成了植物人,而这一场婚约,信物都已经交换了,自是不可能再解除,更何况小丫头的母亲也十分喜欢你,就允着你和小丫头常常私底下来往。” 那个时候御世琛忙着为你母亲寻找医生,又忙着稳定商场的事,尚且自顾不暇,又怎么有时间来管你?你的童年虽然缺失了父爱,但不可否认,恰是那段缺父爱的时间,是你一生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最后这一大段话老大爷没有说出口,大抵是觉得牵扯太多,或者说与他要说的事并没瓜葛吧…… “小丫头和你也争气啊,才一眼就看对眼了,从那以后,经常缠着你玩,而你也宠她……” “那时候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你很疼爱小丫头,小丫头也很喜欢你就是了。我记得一个晚上,天气很好,你拉着小丫头偷溜出去玩,去了一片薰衣草的花海赏月亮,你们俩就在花海中玩,累的时候,小丫头就靠在你怀里,那个时候,小丫头也不知道有没有睡迷糊,问了你一句,说她长大嫁给你好不好……” 老大爷醇厚的嗓音隐隐夹杂着一丝笑意,看着御霆的眼,有感慨,有揶揄,有回忆。 这一件事他也算是偶然得知的,因为那薰衣草花海是属于他名下的旅游产业,御霆和叶惊歌去的时候,底下的人报告给了他,他念着稀奇便赶过去了,恰好便撞见这一幕…… 御霆有些怔忪,脑海里瞬间划过几分模糊的画面,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你说好,等她十八岁了,你就盛世婚礼迎娶她……” “那个时候真好啊,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却也最纯真,如果中间没有那么多变故就好了……”老大爷感慨了一句,继续说,“小丫头怕冷,从出生的时候身体就不大好,因为是从母体里带出来的病,要治好也没那么容易。那个时候,每当她怕冷的时候,你就抱着她的手给她呵气,她晚上的一通电话,便能让你放下一切去找她……” “我记得有一次,小丫头还在学习钢琴课,小丫头的房里遭贼了,贼人是从窗户爬进去的,不知道那窗户的槛不牢了,一脚踩下去踩空了,结果还没开始偷东西呢,就被发现了。” “你想想,那个时候叶家是什么样的家庭啊,难道连唯一一个小公主房间里窗户的槛坏了都没人发现且没钱修复吗?可见小丫头护得那破窗护得有多严实,也可见那时候你爬窗的次数有多繁复!” 这话说得御霆没有印象,但是一想想那情景,再想想叶惊歌破窗户被人发现的羞恼表情,御霆的耳根子不争气地有些发红了。 “我记得有一年,小丫头拿了什么音乐奖项,叶家奖励她给她买了一部手机,拿到手机的第一时刻,她就是跑回房间里打你电话,跟你报喜,然后说自己这两天为了练习都受了,跟你撒娇……” 第190章 青梅竹马 第191章 以化学品为三餐 “趁着她的保姆去取票的时候,独自乘车离开了。” “路上,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她给你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她的担忧与害怕,你二话不说从家中跑出来找她,却在临近车祸现场时,因为没注意来往的车辆,出了车祸……” 御霆身子微微一震。 他确实出过车祸,伤到了脑袋,但是醒来后并没有察觉任何异常,所以也从未回头思考过……现在看来,分明是那一场车祸,夺取了他的部分记忆! “脑袋着地,因为撞击促使你的大脑产生了分布不均匀的血块,掩盖了你的些许记忆。至于小丫头为何也不记得,应该是……”老大爷突然暴动了起来,全身上下的筋脉在黝黑的肤色中格外突出,他面容微有些狰狞,许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透着浓浓的憎恶与悔恨。 “窦德誉那个人渣啊!”他的嗓音撕扯着,痛心疾首,含着浓烈的痛楚与悔恨。 御霆何其敏感,听那个语气便知道了此事的不对劲,登时便问,“怎么回事!” 老大爷已经平静下来了,但是面容依旧痛楚不堪,“窦德誉那个人渣,从小丫头小的时候就看中了她的天分,以为这种天分是跟人体的血液有关,所以在小丫头往回走的时候,抓了小丫头,将她关到小黑屋里,足足关了半个月,每天每隔三个小时,便会派人给她打各式各样的针剂……” 那一刻,御霆忽然想起了她体内染色体病变的事情…… 老大爷也是悔不当初,那个时段,上天就像是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般,不仅给了窦德誉十足的动手时机,也给他安排了不知多少难处。 他在自己的家族里寸步难行,集团里突然暴起的暴动,工地坍塌,员工家属找上门来算账,以及父亲给他施压,令他每一步都似如履薄冰,眼睁睁地看着叶家的毁灭,看着叶惊歌一日日瘦下去,却无力施救…… 后来,他再也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毅然决然跟家里断绝了关系,颠覆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将叶惊歌救了出来,费死保送国外…… “那个时候,小丫头就跟药人一样的活着,每天都要被人提取大量的血液,注入多种外来的化学药品……跟你想得一样,她的体内基因,以及染色体便是这样变化的……” '轰'地一声,御霆曾想过万般可能性,也曾猜想过万种叶惊歌跟他说出过往的情景,却从没有一种如现在这般—— 他是从旁人口里知道这一切的,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怀中这个身影单薄的姑娘曾经受过那么多的苦难…… 那一瞬间,御霆的心脏就像是被带刺的藤蔓密密麻麻的包裹着,心痛得窒息。 他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老大爷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在他脑海里被放大成了无数种情形,无一不是叶惊歌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以化学药品用做三餐,日渐瘦削,孤苦无依的模样…… 第192章 心疼…… 第193章 我要保护她 老大爷看出了御霆眼底的心疼和担忧,想着今天自己冒险走出这一步果真是没有选择错的,希望这俩孩子能好好的。 从小就相爱的两人啊,哪怕是时光流转,也不会驱散那份浓烈的爱意。 御霆轻轻地应了一声,眼见着窗外的雨势小了,叶惊歌一直呆在这似乎也不方便,便和老大爷说了一声,将叶惊歌稳稳地抱在怀中,提步朝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一顿,墨色的眼瞳翻滚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前辈,我要如何才能恢复记忆?” 老大爷一怔,问道,“你的血块积累了有些年数,要清除起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你想清楚了?” 御霆点点头,怀中的人儿明明轻若鸿毛,在此刻,却有着重如泰山般的沉重,“我要保护她。” 五个字,什么都不需要多说,已是最重的承诺。 老大爷点点头,心道自己果真没有看错人。 “去中心医院找脑科一位叫陈忠迟的专家,他会帮你清理的。” “那当年为何无人替我清理?” 如果当年清理了,也许这么些年,他的姑娘便不会过得那么痛苦。 而他,亦不会活在缺失的记忆中,终日迷茫。 老大爷深深看了他一眼,那双眼似乎顷刻间滚动着万千复杂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声叹息溢出,叹道,“你的父亲……也是个痴心人呐。” 御霆皱了皱眉,并不理解这意思。 老大爷似乎不准备与他详说,敛下了眸中翻滚的复杂,叹道,“孩子,你只需要知道,你的父亲,很爱很爱你母亲便是了。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你的父亲更爱你母亲之人了。” 御霆怔了怔,继而扩大了唇角,上弯的笑意若有若无,似嘲似讽。 如果真的是爱,当年又怎会不顾她还在住院昏迷的母亲,毅然娶了权蓉葉回家?又怎会终日游走于商海之间,多年下来,从不曾踏足第五人民医院过一次? 老大爷自然是知道他不会信的,叹息着摇了摇头,不准备解释下去。 御霆也是看出了老大爷的不愿,没再多说什么,抿了抿唇角,眼底晦涩一闪而过,再次道了声谢后,托着叶惊歌离开。 老大爷缓慢挪动着步伐来到大门口,看着那雨幕中格外挺拔的背影,发抖的唇角闪过一丝轻叹,“上一辈人的事了,不该牵连到这一辈……小丫头,念着你小时候那脆生生的函叔叔,来日你若有难,我便拼死也会护你二人周全……” —— '砰'上好的青花瓷瓶应声而碎裂,一只年迈而青筋毕露的手扶着上好的红木桌,指甲都嵌入了木头中。 “废物!都是废物!让你们杀一个小姑娘,居然一次次的都给我失败!我养你们干什么!” 黑衣人匍匐跪下,颤着声音道,“回老爷,真不是我们无能,真的是叶小姐的刀法太过厉害,也太过凌厉了啊!” 窦德誉怒视着身下的黑衣人,眉心的煞气笼罩着周身,好似他整个人都被地狱的污气洗濯过,“废物!都是废物!无能还在为自己找借口,要你们有什么用?李常,把这个废物拉出去,送到马场五马分尸!” 第194章 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 黑衣人慌了,他原以为从叶惊歌手底下逃生便能躲过一劫,没想到这一回来,迎接他的竟然会是比一刀了结还要痛苦百倍的烈刑?! “老爷,老爷你放过我吧,下次我一定会尽力的,一定会尽力的……” 脚步拖沓声随着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逐渐远去,窦德誉觉得自己的心脏被郁气撑得都快爆炸了,尤其是叶惊歌那个贱人,杀了人还不安生,非要次次留个活口回来给他报口信添堵,他觉得自己要是不做什么来宣泄,迟早都会爆炸! 书桌上堆着大堆的合同资料,下一瞬,只见那些资料忽然冲天而飞,密密麻麻落满了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林畅对于这一副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她麻木地坐着,看着窦德誉问道,“我真不明白,明明叶家已经是我们了,为何你还要对叶惊歌赶尽杀绝?她的手上已经没有任何势力了,还能拿我们怎么样?” “你懂什么?”窦德誉猩红着一双赤眸怒瞪着林畅吼道,“妇人之见!如果真的不杀便能了事,你以为我还会那么大费周章徒惹烦闷吗?” “那你到底是说啊,她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掠夺的!” 林畅心情也不好,自己的女儿无缘无故被送到国外,这里又要无缘无故跟人斗心计做对,任务失败了,自己的丈夫心情不好,还要波及到自己身上…… “早就知道叶老头生前就不信我,原本我还以为拿到叶骁霖在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我就是最大的股东了,没想到那个老头那么狡猾,竟然早在死前就已经将公司股权做了分配!他给了叶惊歌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又给一个不知名的人转让了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那个股东是谁我至今都不知道,如果他突然回来,要跟我争夺窦氏集团的话,我们就全都完了!” 窦德誉撕心裂肺的喊着,这件事他也是在叶老爷子死后才知道的,可那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无论他怎么调查,都查不到那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持有者,他现在是集团股份第二大的股东,只要那最大的股东不回来,他便可以一直掌管着窦氏集团,但是—— “既然如此,你把那股东杀了不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杀叶惊歌呢?”林畅不解地问。 “你懂什么?叶惊歌身上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如果我能将那股份拿过来,我便是最大的股东了,到时候还要怕那个人吗?但是我和叶惊歌的仇不共戴天,我猜她是死都不可能把股份转让给我的,我不可能得到,也绝对不可能让那人得到!” 窦德誉眼里闪烁的志在必得的光芒让林畅心惊,她仍然有些疑惑,“她死了,这股份便没用了吗,不是还可以继承给后代的吗?” 窦德誉冷笑一声,“这也是叶老头的狡猾之处了,他担心我们会杀了他的孙女,拿她的股份大做文章,所以便事先做了一手准备,就是在叶惊歌确认死亡后,她的那份股份,会自动转化为慈善教育基金,资助全国各地的困难生,到时候即便我们能力再大,也拿不回来!” 第195章 御霆啵啵就不疼了 说到这,林畅总算是迷迷糊糊有些明白了,她咬牙切齿地说了句,“那个死老头,死前不让人安生,死后还要给我们添堵!” 窦德誉看了她一眼,见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利弊之后,松了一口气,觉得气也顺了不少,眼珠子转了一圈,故作情深地说,“畅儿,你要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窦家,为了我们一家四口能够活得好好的。之儿去国外我知道你不开心,可是我又何尝心情好呢?但是为了扳倒叶惊歌让我们一世无忧,我只能先暂时委屈她了。” 林畅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这样体贴人心的窦德誉了?自从他登上窦氏集团总裁之位过后,脾气愈发差了之后……这突然的转变,令林畅心生恍惚,语气也不经意轻了下来,“阿誉,你有计划了吗?” 窦德誉点点头,“之儿她脾性不好,我送她去国外便是为了磨练她的脾性的,等她磨练好后,我自然会把她接回来的……之儿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舍得她受苦呢?” 林畅和窦德誉年轻时也是共患难过的,情感也算得上笃定,但这笃定是单方面还是双方面的,就不得而知了。 林畅眼眶湿润,用力的点点头,“阿誉,我都听你的,以后我再也不随便朝你发脾气了。” 窦德誉叹息了一声,拥她入怀,在林畅看不见的角落里,那双阴郁的眼瞳划过浓浓的冷讽。 —— 叶惊歌当然不会知道自己不过一个昏厥,自己的私家底儿就被人掏干净了,她还在那里纳闷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身上的衣服就换了,就见那道清华的白影手端一道精致的菜食朝她走来—— 她眼睛一亮,刚睡醒的嗓音沙哑无力,“是蛤蜊蒸蛋?” 御霆笑着眉眼应了一声,走过来,放下蒸蛋,揉了揉她一头长发,道,“尝尝看?” 叶惊歌迫不及待地舀出了一勺,递到嘴里,因为动作太急,没来得及嚼咽就吞下去了,火辣辣的触感在唇齿间散开,叶惊歌的小脸一下子就红,“烫,好烫啊……” 御霆蹙起了眉,掰开了她的牙关看了一眼,见她粉嫩嫩的小舌头上此时红彤彤一片,立即拿过清水递过去,“让你吃那么快?又无人同你抢!” 叶惊歌喝了口水,才觉得唇角那股灼热感不那么清晰了,她吐了吐舌头,委屈巴巴地说,“我都好久没有吃蛤蜊蒸蛋了,旁人做的那些一点儿也不好吃……” “那这一份好吃吗?”御霆眼底存在着几不可察的希冀,面上却好似他只是随意一问。 叶惊歌撇撇嘴,“我还没有尝出味道,它就滑下去了。” 御霆:“……” “舌头还烫吗?”御霆温柔地摸了摸叶惊歌的发顶,关切地问道。 叶惊歌有些讶异他的积极,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刚想摇头,忽然灵光一闪,挤出了两颗硕大的泡泪,“疼,疼死了!” 御霆一听她喊疼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眉峰拧成了'川'字,认真的看着她的眉眼,恼恨自己方才竟然那么粗心大意没有提醒她! 第196章 今夜你便宿在这里吧 “哪里疼?” 叶惊歌摇摇头,如璞玉般干净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哪里都疼,不过御霆亲吻一下就不疼了!” 御霆:“……” 叶惊歌本来也只是抱着开玩笑的打算,心里压根就没对他抱有一分希望,可她没想到只在下一瞬—— 舌尖便滑过了一丝奇异的触感,微有些发硬的舌尖带着格外温暖的温度,格外轻柔地舔/舐那块被烫红的伤处,好似两人唇齿间的每一个细胞都交缠在了一起。 这是御霆第一次主动…… 叶惊歌瞬间在风中凌乱了,那一颗沉寂了多年的心在一刻'砰砰砰'地狂跳不止,好似要蹦跳出胸膛一般,莫名的情愫自胸膛蔓延开了,蔓延至了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和四肢百骸…… 直到两人分开的那一刹那,叶惊歌还没有回过神来,盯着两人唇齿间牵出的银线怔怔发呆。 “再不吃,蒸蛋便要凉了。” 御霆温凉的声线似乎也带着几分旖/旎,叶惊歌一个激灵便醒了,脸红得像是煮熟的龙虾,“御霆……你……” 她想问问御霆怎么了,怎么一下就待她那么好,害她这个'老司机'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样开口,憋红了脸色坐在一旁手足无措。 “怎么,不喜欢?”御霆的嗓音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叶惊歌听了立马说道,“喜欢!喜欢!” “那便是了。既然喜欢就不要多问。”御霆似乎又恢复了之前那副冷淡的样子,好像方才一瞬间那生出来的旖/旎情思只是她的错觉。 叶惊歌红着小脸点点头,拿过勺子小口小口地吃起蒸蛋来。 一碗蒸蛋,叶惊歌快速地解决了,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正寻思着该如何回寝,就见御霆忽然说道,“已经过了九点半了,女寝和男寝的大门都已关了,今夜你便宿在这里吧!” 御霆等了良久都不见叶惊歌有什么反应,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起,叶惊歌已经整个人都呆住了,如水晶葡萄般大眼睛盯着他这个方向一眨也不眨。 他忽然意识到今日自己的反应或许有些反常了,变化太过迅速,以至于她一时不太适应,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轻咳了一声,眉眼清淡,“你如果不愿意……” “愿意!愿意!”叶惊歌迫不及待地点头如捣蒜,生怕御霆一个眨眼就反悔了。 御霆队唇角荡漾着愉悦的笑意,大冰山顷刻间温暖如春。 叶惊歌笑眯眯的,抱着被子呆在御霆的床上滚来滚去的。 因为她身上穿得还是御霆的衣服,风衣很大,那么一滚一滚的,身前的春光不可避免地便会乍泄出来,再配上那一头滑嫩却凌乱得没有章法的发丝作掩护,更衬得那份春光若隐若现…… 御霆的眼色一下子便沉了,不发一言地朝天台外走去,利索地翻身而下,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叶惊歌知道他是去给自己拿洗护用品了,遂也没有再乱动,抱着被子,闻着被子上浅浅的桔梗香,只觉得一颗心涨得满满的。 第197章 同床 她有好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父母离开,叶家生变,她不得已远飞国外开始,在国外,哪怕有小澜澜陪她,却也不足以弥补她生活上和情感上的缺失,而从遇见御霆开始,对方给她的感觉便是很心安很心安,很温暖很温暖,她就像是一条濒临渴死的鱼要吸收水分一样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源源不断,愿意就此沉溺其中。 可她到底还是不行。 叶惊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御霆已经拎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 “换上。” 递过来她的睡衣,叶惊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凌乱得不成样子的风衣,有些羞赧,什么都没说,乖乖地接过进了浴室。 御霆队笑容渐渐洋溢开来,他躺在叶惊歌方才躺过的地方,浅浅的女儿香从四方传来,灌输进他的每一个毛孔进入四肢百骸间,从心到身都透着浓浓的舒爽和轻松。 那种感觉,熟悉而又眷恋。 就好像每每午夜梦回,萦绕在他梦间的便是这个味道。 …… 叶惊歌出来的时候,御霆已经恢复了常色,她瞥了他一眼,快速地掀开被子钻进去,从头到脚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她闭紧了眼,察觉眼前的黑暗又重了一度,睁开眼看见寝室忽然昏暗一片,可见灯已经关了。 在黑夜里,人看不见,所以听觉总会无限放大。 叶惊歌敏感地察觉身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再接着是一阵浅浅的脚步声,然后是持续了大概十分钟的水声……再又是脚步声和窸窸窣窣的活动声…… 下一瞬,叶惊歌忽然屏住了呼吸,只因身旁突然传来一阵寒凉,浓郁的桔梗香密密麻麻地占据了她的每一个毛孔,每一个细胞,浓烈地好似要将她窒息一般。 相隔一米之外,躺着个御霆,浅浅的呼吸声沾满了她的耳廓,让她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心下是说不出的悸动和兴奋。 其实御霆也不比她好受多少,年轻的女儿香钻入他的鼻尖,让他连呼吸满满都是她身上的香味。听老大爷今天说的话,说明他们俩以前也许常常同床共枕,可是时至今日,两个人都忘记了,突然再一次如此,不适应也是难免的,但他确定一两次过后,他会习惯的,因为—— 这样的时日确实很熟悉。 哪怕他根本睡不着,甚至连呼吸都是在强自镇定—— 可内心充斥的满足确实任何时候都无可比拟的,宁愿自己煎熬,他也期盼着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 …… 同言情小说里写的那样,女主的睡相并不好,每当和男主同床共枕时,总会没有意识地钻入男主的怀中,但是—— 叶惊歌不是。 她的睡相其实很好很好,十分自律,一个人睡的时候,不踢被子,也不会发出窸窸窣窣翻身的声音,只是—— 不知道是否是御霆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以至于叶惊歌忍不住想要去靠近,想要去依赖,想要去眷恋。这下子,睡相再好也变得不好了。 第198章 睡过头了 一夜好眠。 第二天,楼道内响起一阵急促的起床铃,叶惊歌窝在御霆的怀里,听到声音又往下窝了一个度,拿被子把自己闷得牢牢的。 御霆瞅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拿开手起床,拎着洗漱用品进到浴室。 叶惊歌在睡梦察觉身旁的位置空了,睁开了惺忪的眼,往周围转了一转,然后迷迷糊糊地往浴室走去。 “你怎么起得那么早。”来到浴室,果不其然见到了御霆,叶惊歌二话不说收了双腿的力,懒洋洋地往御霆身上倒去。 御霆长臂一伸,捻了点儿水珠沾在她的眼上,温淡道,“不早了,六点了。” 叶惊歌感觉到了眼睛上的水珠,抬手搓了搓,觉得视线清明点后,朝御霆问道,“六点了?怎么这么迟了,你今天没有去健身房吗?” 御霆眸光微闪,淡淡地应了一声,“嗯,睡过头了。” “睡过头?”叶惊歌挑眉,暗道御霆像是会睡过头的人吗? 然而,她还没有想完,就听他说,“来,洗漱吧!” “哦。” …… “御霆,你同意我穿女装了咩?” 叶惊歌是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御霆给她准备的衣服是一套女装,上身是花边袖的短款白衬衫,下身就是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样式虽然是再简单不过了,但是被气质卓越容貌高挑的人穿起来,仍旧是分分钟高端大气上档次。 御霆眸光微凝,眸色微有些沉郁,但是一想到昨天和老大爷的谈话,再想想叶惊歌前十年的生活,心疼一下子便把他的酸泡泡给取代了,他招了招,“嗯,过来!” 叶惊歌'吧嗒吧嗒'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御霆前面的凳子上,眨着大眼睛问,“御霆,你是要给我扎头发吗?” “嗯!” “哇塞!原来我家御霆还会扎头发啊~御霆你身材好颜值高,会洗衣服晒衣服,还会下厨扎头发,你怎么能那么厉害啊!”叶惊歌一双眼瞬间闪烁成了星星眼,笑眯眯地就跟狐狸一般。 御霆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 因着叶惊歌从男寝光明正大的出去对学校影响不好,思衬之下,她便决定先回女寝,从女寝大门出去,然后和御霆约了在一楼食堂见面。 从平台翻过去时,宓冉正在苦思冥想做策划案,突然听到阳台的响动,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 “你你你你你……你……”乍一见到改头换面的叶惊歌,宓冉瞬间舌头都捋不直了。 她知道叶惊歌本来就生得极美,从之前短发男装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来,可是任她如何想象,也从未想过,穿上女装的叶惊歌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她穿着一身短款白衬衫,发白的颜色不仅没有将她的肤色比下去,反而沦为了她的陪衬,她的周围就像是渡着白色的光辉一般,引人眼珠发直。 下身她穿了一条浅色九分紧身牛仔裤,露出了小巧玲珑光洁白皙的脚踝,再下是一双白得剔透发光的运动鞋,落在地板上,衬得全身上下似乎都是晃人眼光晕。 第199章 爷的容貌可以将人掰弯 清丽脱俗的容貌,就像是清水芙蓉一般,干净而又澄澈,美好得令人无法想象。 叶惊歌看见宓冉的样子,'噗嗤'一笑,脚步轻快地走过去,一手勾搭上宓冉的肩膀,一手抬起宓冉的下巴,轻轻吐气,“小宓儿,爷知道爷生的好看,可是你也不需要一直盯着爷不放吧。否则会让爷有一种爷的容貌可以将人掰弯的错觉!” 惊艳过后,宓冉也该回过神来了,她拍了拍胸口,没好气地拍掉叶惊歌的手,“自恋狂!我只是好些年没看到你穿女装留长发的样子,有些回不过神来罢了,怎么可能那么没出息就见你一眼就弯了?” 叶惊歌撇撇嘴,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放在地上,她背靠墙壁,从脑后拎过蝎子辫在掌心玩耍,道,“这有什么的,以后我天天都穿女装了。” “嗯?你不是嫌女生麻烦吗?怎么才一夜之间,心态变化那么大?”宓冉反问道。当初叶惊歌回国找上她的时候,她也曾问过她为什么要那样一副打扮,她给的答案便是嫌女生麻烦,穿男装便捷。 叶惊歌眉眼间的黯然一闪而逝,她重新扬起笑容,道,“那是以前,现在我有御霆了啊!我发现我家御霆不仅颜值高身材好,还会扎头发,我今天的头发就是御霆扎的,怎么样?扎得好吧!” 她今天扎了一头蝎子辫,因着头发上碎发比较多,不规则地铺就在额前,造成了一股凌乱美,与后面精致的蝎子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丝毫不嫌违和,反而在清风吹来的时候,撩起她的碎发,她美好得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宓冉瞥了她一眼,扭过头去,“见色忘义的家伙,我以前也给你扎过辫子,你怎么不夸夸我呢?” “嗤!”叶惊歌嗤笑,“你那哪是蝎子辫啊,分明就是真蝎子好吗?我回家光是解那头头发就解了一个小时,我妈……都快解疯了!” 宓冉心思细腻,自然是听出了后半句,她语气里的黯然,她抿抿唇,佯装笑着道,“那都已经是十年前了,我现在的手艺老好老好了!” “嘁,小宓儿,我怎么不知道你的性子里还有傲娇呢?”叶惊歌倏地凑近宓冉,玩味儿地笑道。 宓冉噎了噎,气恼地瞪了她一眼,挥开了她,“走开走开!挡着我做策划案了!” 叶惊歌粗略的扫了眼那份策划案,道,“还没做好哪?” 宓冉点头道,“是呀,都第四天了,今天就要交了,可是我这闭幕仪式还没想好要怎样创新呢?” “还要怎样创新啊?直接把场面搞隆重点,气氛搞火热点不就行了吗?”叶惊歌不以为意地说道。 “不行,这次的闭幕式和以前可不同,怎么可能那么草草了事。”宓冉苦恼地说。 “如果这策划案做不好,是不是你也要受到批评?”叶惊歌挑眉。 宓冉点头,“是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批评!” 叶惊歌眼珠子转了转,拿过她的笔,在策划案上落下了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念在你是我的小宓儿份上,结尾的创新就我帮你做了,你可以先将场地布置成这样……再是这样……” 第200章 花孔雀兄妹 第201章 大大的滚滚的跟咸猪手一样 “不是吗?你看看你穿得花里花哨的,远远看去,就跟垃圾场似的,说你花孔雀还是夸你呢,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叶惊歌挑着眉眼,难得没有端着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损人,却让楚轻妍内心受了n点暴击。 楚轻妍瞪了她一眼,远远退开,从腰间抽出一条软鞭,蓦地朝叶惊歌飞去,狭长的桃花眼蜿蜒出鬓角,如毒蛇一般吓人: “本小姐乃堂堂楚天集团的小姐!叶惊歌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居然敢说我是花孔雀,趁着本小姐不在居然敢勾引我的御哥哥?!今天我非要打花你这张脸不可!” 叶惊歌立即退开,凌厉的鞭风扫过她的腰际,立即扫落了一块衣袖布料,露出半截光滑细腻纤瘦得不盈一握的腰肢。 叶惊歌沉了沉眸,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沸博威砍斯的副作用。 衬衫很轻薄,随着她的摇摆,下摆都会往周围如花边一样散开,自然,那不盈一握的腰肢,以及那光滑得仅用肉眼看都可以感受到其细腻光滑的肌肤也露在了外头,来往的男同学目光都恨不得粘上去了。 楚轻妍从小就喜欢挥鞭子,挥法根本就没有规则和章法,却招招凌厉,对待叶惊歌更是没有丝毫手软。 反观叶惊歌,这十年来,她学过不少武功路子,也接触过不少兵器,但是这鞭子却是她的短板,每当挥起来的时候,她总是会把自己缠住。所以,严格来说,遇到鞭子,就像是遇到了死敌,除了能够闪躲,她别无她法。 “呵!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能耐的呢,原来也就只会一点三脚猫功夫啊!就你这样没有的人,拿什么跟我争?!我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就不叫楚轻妍!” 楚轻妍冷笑一声,看这叶惊歌的眼眸就像是在看拥有不共戴天仇的死敌一般。 那双如璞玉般的眼透过细碎的发望尽楚轻妍挥舞鞭子的手里,拉出了狠狠一道讥嘲。 弯腰的时候,叶惊歌圆润的指尖在水泥地上捞出了长长的一道弧线,她看准了楚轻妍的手,蓦地挥舞过去—— “啊?!我的手!”挥鞭子的人,那一双手最重要,而楚轻妍也是因为喜欢鞭子,所以一年到头来,十分注重保养,尤其是那一双手。而方才叶惊歌小石子打过来的时候正好打到了她的手背一侧,狠狠地拉出了一道血痕。 鞭子终于停顿下来,叶惊歌低眉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眉心都拧到了一块儿。 “你居然敢伤我的手?!居然敢伤本小姐最为重要的手?!叶惊歌,我不会放过你的!”楚轻妍瞪了叶惊歌一眼,恶狠狠地说。 叶惊歌捂住自己衣服布料缺失的地方,抬头凉飕飕地扫了楚轻妍一眼,扯了扯唇角,“你以为自己的手很好看吗?我看着呐,大大的圆圆的滚滚的粉粉的,就跟咸猪手似的!就这样的手还敢出来挥鞭子显摆,真给你们楚家蒙羞!” “你!” “怎么回事?” 第202章 吃醋了? 一道低醇的嗓音打破了时下的僵局,叶惊歌眨眨眼,大眼睛立马掉下来两团泡泪,可怜兮兮地跑到御霆跟前,哭诉道,“御霆,这位姑娘在你走后不由分说地跑到我跟前骂我狐狸精,说我勾引你,还不由分说地拿鞭子挥我,你看我衣服都被勾破了!” 叶惊歌拿开自己放在腰际的手,细腻光滑的腰肢就那么裸露出来了,果不其然看到了御霆黑沉沉的脸色,她眼底狡黠一闪而过。 几乎是肌肤露出来的下一秒,御霆的大手就覆盖上去了,温热的触感从腰际处传来,叶惊歌的脸红了红,半窝在御霆队怀里,小鸟依人般。 楚轻妍眼都瞪直了,也学着叶惊歌装柔弱,可怜巴巴地说,“御哥哥,你别相信她,明明是这个狐狸精出言不逊,我看不过才……” “所以你就鞭打她了?” 看到叶惊歌衣料缺失的那一瞬间他很愤怒,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种如同野兽被侵占了领地一般的愤怒。他只知道,当他一想到叶惊歌的那块肌肤被不少人看到了,他就气怒得想杀人,想把那些人的眼珠子都给挖出来扔到海里去喂鱼! 而造成这一切的,都是眼前的楚轻妍! 御霆蓦地抬眸,抱着叶惊歌入怀,往日清俊的眸在今日像是宇宙深不见底的黑洞一般,强烈的吸力好像要将人的魂魄吸进去,然后深深撕碎一般。而往日那淡漠如上天鬼斧神工的画作一般的容颜,也似被染上了黑黑的迷雾,令人望之心惊。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胆敢鞭打她的,要鞭打就要付出鞭打的代价!”话音未落,楚轻妍就觉得一阵凌厉的风朝她扫来,下一瞬,只觉得脖颈处一痛,一热,抚上去,那灼热的红色液体灼烧着她的眼。 “啊!血!是血!香露,赶紧给本小姐滚过来!”她收到御霆被勾引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赶回国了,刚下飞机就来学校了,连行李都还没来得及放,自然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仆人也在附近。 “小姐,你……”香露跑过来,面对她脖子上的伤痕有些手足无措!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本小姐去医院!”楚轻妍瞪了香露一眼,那里面戾气缭绕,香露吓了不轻,赶紧扶着楚轻妍走去。 “叶惊歌!居然敢跟本小姐抢男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香露,待会儿你去给我弄条毒蛇来……” —— 再说叶惊歌和御霆二人,教训了楚轻妍后,御霆便拉着叶惊歌快步往女寝走去,右手手掌处那里的肌肤温热光滑,他摸着却像是一块烙铁一般,分分钟让他心痒难耐。 “你刚刚扔过去的是什么啊?我离你那么近,都还不知道你身上有暗器,而且是那么厉害的暗器!”叶惊歌没察觉他的心思,问道。 御霆松了口气,现在这个情况只要能给他转移注意力便是好的,管她问了什么问题? “是塑料调羹。我打包了一份紫米粥,那配来的塑料调羹做工粗糙,边缘锋利,甩它的时候,我用了七分力气,落在那女人的脖子处,自然伤得不轻。” 叶惊歌恍然,道,“你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吗?她一声御哥哥叫得可真甜真亲密呢?” “吃醋了?”御霆没有回答她,反问道。 第203章 你给我报仇~ 不知道是不是叶惊歌的错觉,她竟然从御霆的语气里听出了揶揄,然而她没有多想,哼了一哼,“那女人一看就知道认识了你许久,否则不会连称呼都如此熟稔,她叫你御哥哥……我不喜欢。” 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不喜欢。 御霆的眸中含着一丝蔚然的笑意,他不着痕迹地搂紧了她一些,目光落在女寝门前的草坪上,道,“你不喜欢不让她叫便是,但是——那女人是谁?” 叶惊歌脚步一顿,抬眸看了御霆一眼,见他眼底茫然分毫不作假,他是真的不知道楚轻妍是谁。登时,她乐了,笑眯眯地对他摆手,“没事没事,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而已,我也不知道是谁。” 御霆看了她一眼,见她一下子心情就好了,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他不认识那女人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听到之后,她前后反差那么大? 回到寝室换了件衣服,叶惊歌从镜子里看到自己腰那里的一条红痕,伸手揉了揉。 那时候楚轻妍甩鞭子的时候虽甩到了她的衣服,但其实也甩到了她的肌肤,只是她躲闪得快,所以只是轻轻擦过。但她肌肤白皙娇嫩,便是轻轻擦过,也留下了痕迹,更何况楚轻妍甩得力度还不轻,这会儿有点火辣辣的疼。 放下了衣摆,她刚准备出去,眼珠子转了转,一个念头忽然升起—— “御霆!御霆!我流血了!”她揉着腰,忽然对着在外头的御霆喊道。 御霆心知她还在换衣服,所以在门外等,但这会儿突然听到她流血了,哪里还记得什么男女之防,立马推进去风风火火地冲到她跟前,声音似乎带着几分急色,“哪里流血了?” 叶惊歌重新撩起衣服,指着红痕道,“你看都红了,我都看到血红蛋白了,它肯定要流血了!” “不会的!”御霆抿着唇轻轻揉捏那道红痕,眼色也有些心疼。 “你等等。”御霆说完便走进了卫生间,须臾,拿着一条牙膏粘在手上出来。 叶惊歌眨眨眼,“你要给我擦这个?” 御霆轻轻应了一声,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指腹温柔的摩擦着那块地方。 清凉的触感和灼热的辣感形成了冲击,叶惊歌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御霆抬眸看了她一眼,抬手揉揉她的发顶,抿唇道,“忍着点。” 叶惊歌难受得眼泪都飙出来了,小时候她就特别怕疼,一点儿磕着碰着就要死要活的,那时候还有人疼她,抱着她安慰她。后来一个个都离开她了之后,她也知道自己没资本矫情了,便次次都是自己咬牙忍着。 可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痛感来袭的时候,她特别想哭…… 好不容易捱了过去,脸上的虚汗却落了一层。 御霆洗尽了手,拿来干净的毛巾给她的小脸擦了擦。 叶惊歌握住他的大手,娇嫩的小脸白皙皙的,此时做着一副生无可恋的姿态,就跟被人欺负狠了似的。 “你要给我报仇……” “好,我会给你报仇。” 第204章 这是你做的? “这是你做的?”楚笑樽坐在讲台的位置上,挑着漂亮的眉眼看着宓冉。 宓冉点点头,“是的,助班。” 在学生会里,职位在副部长以上的人可以做助班,以此来减轻班主任的压力,而楚笑樽恰好是高一s班的助班,这会儿,在班里管着高一生早读。 楚笑樽修长的手指在策划案的结尾处轻轻摩挲,视线也停顿在最后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上,狭长的桃花眼透着些许兴味,“有意思。” “你说什么?”因为楚笑樽声音太轻,而班里的早读声太重,宓冉一时晃了神,没听清。 “没什么。”楚笑樽收了策划案,抬头看向宓冉,唇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意,“你做得很好,这份策划案绝对可以过关。” 他虽然生得漂亮,如波斯猫一般慵懒邪肆,但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是赏心悦目的,即便这如沐春风温文尔雅的笑意与他的气质有些不搭,也见不到丝毫的违和感。 宓冉亮着眉眼,似乎听到这声夸奖十分满足。 楚笑樽晃了晃眉眼,唇角勾着些许玩味儿的笑意。 这宓冉看起来寻寻常常的,没想到笑起来也是不错,如此一来,似乎玩玩也是不错的…… 楚笑樽被这念头一晃,面上也问了出来,“你有没有加入什么部门?” 宓冉一愣,继而摇摇头,“没有的。”确实是没有的,因为学生会招新那天,她恰好被绑架了,等回来的时候,招新已经结束了,后来,因为忙着学习格斗和做策划案,便没想过。 “那你可愿来体育部,做我的左膀右臂?”楚笑樽问道。 宓冉又是一愣,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悦涌上心头,“真的可以吗?” “当然。每个副部长部长都是有助理的,我没有,恰好今年高三了,我也需要找一个人来帮助我减轻负担。我看着你挺好的,怎么样,愿意吗?”楚笑樽笑着说道。 “愿意,愿意!”宓冉咧着嘴笑着,干净的小脸上满是清澈的笑意。 楚笑樽笑意加深,“那行,今天中午12:30分,来四楼体育部办公室找我,我待你熟悉一下事物。” “好。”宓冉重重的应道。她的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就像是一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回到位子上,宓冉都觉得自己有些轻飘飘的,就好像踩着云端走路,有些不真实。可是下一秒—— “不要脸的狐狸精!” “就是!不要脸的狐狸精,区区一个小集团的千金,就想肖想楚天集团的太子,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朗朗书声在教室里传开,掩盖了这两道刻意压低的质疑声。 宓冉眉眼寡淡,低下了眉眼,显得有些无助。 “嗤!装什么装,刚才在楚少爷面前你不还挺厉害的吗?怎么一回来,就在这里装小白兔了?” “以为这样就可以博取我们的同情心吗?呵呵,你真是天真!我告诉你,有我和霏霏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如愿的!” “不错,楚少爷迟早是我们的,你只是他万千玩物中的一个而已,别再白日做梦了!” 宓冉想起了再次之前楚笑樽缠绕无数的花边新闻,俏脸一寸寸白下去。 第205章 找楚轻妍合作 方冉彦和王紫葳等人一大早来教室见到叶惊歌的时候眼睛都瞪直了,几乎是忍住失控才没有冲过去,一把抓烂她的脸的。 叶惊歌似有所感,偏过头来朝她们微微一笑。 那一笑,真当得上是风情万种,便是连她们女人看了,都有些晃眼。 “冉彦,别冲动!”方冉彦因为联想起了家里接二连三的变故,是彻彻底底地恨上叶惊歌了,最先回过神来,抬脚就要往前冲! “王紫葳,你放开我!”她低低喝道,没敢告诉自己的室友——这两日,因为豪华别墅的忽然坍塌,那家坍塌的户主无论如何也不肯罢休,一定要她方家赔款全额。可是那家别墅的户主都已经住了好些年了,老早也不值当年那个价了,此次开价摆明就是为了坑钱,她的父母又怎么可能会同意? 而不同意的代价,便是那家户主越闹越厉害,短短时间,方家房地产的信誉就掉了大半。 这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都是叶惊歌,她怎么可能不恨?!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叶惊歌本人狡猾不说,没看到人家旁边还站着御少爷吗?你现在上去,就是送死!”王紫葳凑在方冉彦的耳边低低喝道。 “那你说怎么办?”方冉彦一把甩开了王紫葳,眸光沉沉地看着叶惊歌。 王紫葳眼珠子提溜提溜转了两圈,忽然眼前一亮,“楚轻妍不是回来了吗?她性子凌厉霸道,如果知道御大少被人勾引了,是绝对不可能放过叶惊歌的,到时候我们只要坐收渔翁之利便好了。” “你想去找她合作?”提起楚轻妍,方冉彦的眸色罕见地闪过一丝惧怕。 “不错。你别忘了,在一中,比心狠手辣,还没有人能比得过那位,想想高一那年,一中的上任校花纥奚月看上了御大少,追求御大少,被楚轻妍知道了,可是直接放了一只毒蝎子啊……我听说那纥奚月被蝎子咬了之后,容貌尽毁,至今还在国外治疗啊。所以你说说,若是说服了这样狠毒的人动手,我们还怕没有胜算吗?” —— “关于新生迎新晚会,日期从下周五提到了本周五下午五点半至八点半,在大礼堂举行。本来我们高三生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但学校念着我们s班成绩优异便给了我们班一个班级名额。本周五下午五点钟,全班同学在操场集合,到时候体育委员统计好人数,一个同学也不能缺席,明白了吗?”趁着早读未开始,施正平难得出现在了讲台,嗓音洪亮的说下这一番话。 体育委员站起来应道。 叶惊歌懵懂的眨了眨眼,问御霆,“新生迎新晚会是什么?为什么我进来那么久都没有听到过?” 御霆看了她一眼,特别想毁形象地说一句:您大爷的从一开学就跟在我后面追着我,这些琐碎的东西能入得了你的眼吗? 话至嘴边,有些不符合他的高冷形象,他便没有说出口,淡淡道,“新生迎新晚会在每一批新生进来一个月内都会举行,因为主要的晚会对象是高一生,所以高三生不知道也正常。” 第206章 上门挑衅 “奥。”叶惊歌恍然大悟,懵懵懂懂地再问,“那晚会通常都是什么表演的啊?” 御霆对她道,“高一的每一个班级都必须要有一个表演项目,再是学生会的每一个部门也必须要有项目参演。依照往常的套路来说,一般都是相声、话剧、乐器、合唱、舞蹈这几类,你若是觉得无趣,可以不用去看。” 对待叶惊歌,御霆似乎耐心了些。 叶惊歌听到摇摇头,“想去,我刚进来,这晚会还没看过一次呢。” 御霆点了点头。 这时,施正平几次三番朝这边看了几眼,咬咬牙,终于下定决心走了过来,“御霆同学,能跟老师走一趟帮老师一个忙吗?” 御霆只是因为有孤僻症心冷了一下,但是心眼并不坏,施正平也算是他半个启蒙老师了,此番老师有所求,他自当没有拒绝的道理。 和叶惊歌说了声后,便跟着施正平走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施正平的办公室,施正平乐呵呵地拿出一个平板放在御霆跟前,还拿出了一份名单,说道,“御霆同学,老师知道你成绩优异,次次月考都是考年级第一,相对来说,这不上一两节课对你并没有什么影响,再加上你为人聪明,办事效率也高,老师便找你了。” 御霆眉眼寡淡,似乎听惯了这类话语,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 “这里是昨晚新生晚会彩排录下来的视频,因为晚会时间有限,所以一些相对来说不算精致的节目要经过淘汰。老师这两天忙着晚会和课的事情,实在分不出时间来细看这些录好的节目来一一排选淘汰了,所以便麻烦你……” 说到这里,御霆已经很清楚自己的任务了,便是负责将彩排的节目视频全部看一遍,然后淘汰掉差的节省时间,留下好的来满足学生视野。 他不觉得这样什么的,想了想,便答应了。 施正平喜出望外,原先还担心御霆冷漠不会答应,现在看他点头,一颗心总算落回了实处,“好。这里有高一和部门还有高二的几个班级总共三十二个表演视频,全是高清拍摄,看起来不费眼力的,就麻烦御霆同学了。” 施正平原本还想着要拍拍御霆队肩膀以资鼓励的,但他实在没那个胆,乐呵呵地笑了两下,便提步离开了。 —— 叶惊歌看到施正平回来了,可御霆却没回来,她猜测应该是老师有事要御霆做,所以也没多想,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秋意盎然的景色。 早读铃方才响起,大门口处却忽然传来挥鞭子的破空声。 '砰'地一声,那鞭子毫不留情地扫过了垃圾桶,蓝色的塑料垃圾桶,应声而碎裂,班级里瞬间响起来自男男女女的尖叫声。 叶惊歌看过去,但见是楚轻妍满身戾气地站在门口,她手执皮鞭,满目阴沉地看着她,目光恨不得将她生扒了活炖! 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笑道,“教训还没吃够吗?看你的脖子,应该伤得不轻吧!” 第207章 挑战 楚轻妍脖子已经包了纱布,看起来还裹了好几层。但是叶惊歌不得不承认这楚轻妍有着千金小姐的身份和脾性,却没千金小姐的娇弱。那脖颈上纱布虽然裹得多,但是耐不住伤口深,已经有鲜血溢出来了,她却好像没有察觉似的,也放任伤口不管不顾。 提起脖子,楚轻妍的火更大了,她笃定御霆是因为叶惊歌这个狐狸精唆使所以才打她的,所以她不怪御霆,一股脑地把责任都怪到了叶惊歌的头上,自然这气也撒到了叶惊歌身上。 “少废话!被你伤到是我一时大意,接下来,我是绝对不可能再让你得手的!我要——挑战你!” 最后三个字,带着浓浓的烈火战意,便是隔着十米,叶惊歌都闻到了那股强烈不屈的气息,她唇角的笑意一顿。 “你不过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有什么资格敢肖想我的御哥哥,我要让你知道,全世界只有我楚轻妍,才是御哥哥的良配,而你——充其量就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而已。” “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如果你不敢,那说明你就是一个懦夫,你根本不配站在御哥哥身边,我会立马杀了你……” 她眼底燃烧着浓烈的火焰,这一场挑战,叶惊歌不接不行。 她叹了口气,双手托着下巴,懒懒地问道,“挑战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我要跟你比武,还有比体力!”楚轻妍不同于旁人家的千金小姐,自小便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相反,她最厌烦那些东西,所以从小时候就爱舞刀弄枪。 比武,和比体力,分明就是给叶惊歌下了一场必输的局,但是她忘了,她不知道叶惊歌的能耐,知己却不知彼,也是大忌。 “赌注呢?”叶惊歌笑容多了几分深意,懒懒地抬眸扫了楚轻妍一眼。 “我赢了,你离开御哥哥,我若输了,你可以继续留在御哥哥身边。”楚轻妍眉眼闪着自信的光辉,好像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在同她招手。 叶惊歌摇摇头,唇角笑容讽刺。 这个蠢货,真以为她是傻的吗?蠢货赢了,她离开御霆,蠢货可以继续留在御霆身边。而蠢货若输了,她可以不离开,但蠢货也可以不离开。无论如何,对蠢货都是有利,这样的赌注要来有何用? 但左右也不过一场游戏而已,她还真的不相信那个蠢货能赢得了她。 “好,我答……” “等一下!”王紫葳黝黑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在叶惊歌张口答应时,忽然站出来说道。 楚轻妍看向她,眉眼笼罩着危险的光芒。 叶惊歌眯了眯眼,唇角忽然弯起一道莫测的笑意。 王紫葳笑呵呵地说,“就拿这样的赌注多没意思啊?一点儿也不刺激啊!” “我觉得既然要挑战,那便玩刺激一点儿的,在现在这个赌注上,还可以加些更刺激,来激发战斗意志!” 楚轻妍想了想,她是笃定自己一定会赢的,所以赌注如何对她没有一点儿影响,但是如果赌狠些,让对面那个狐狸精离开御哥哥的同时又颜面扫地…… 第208章 不作不死 一定很好玩! “那你觉得要怎么加?” 楚轻妍的眼底闪烁着恶毒的笑意,看了叶惊歌一眼。 叶惊歌倒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她想得是待会儿如果赌注下来了,一定得写张凭据,双方签字,然后还要找个证明人,省得到时候输了楚轻妍抵赖! 王紫葳看了眼叶惊歌,眼底略微疯狂,“输的人,脱光衣服绕着教学楼每层楼跑一圈,还要边跑边喊:我是狐狸精!” 天!这是裸/奔呐! 饶是脑洞大如叶惊歌都忍不住要叹一次王紫葳的恶寒了,居然要人直接裸/奔? 她就不怕到时候楚轻妍输了,颜面尽失去找她算账吗? 叶惊歌在心里默默地给王紫葳点了三根蜡烛,言:不作不死! 可楚轻妍却像是没有自知之明一般,唰地一下亮了双眼,目光恶毒地扫过叶惊歌窈窕的身材,燃着嗜血的疯狂,她一锤定音,“好!就那么定了!如果我赢了,你离开御哥哥,还要绕着教学楼每层楼裸'奔一圈,并且大喊你是狐狸精!如果我输了,你可以留在御哥哥身边,而我也会遵守赌注绕着教学楼每层楼裸'奔一圈,并附言该喊的话!” “就那么决定了,我们现在去操场!” 她话落,完全不给叶惊歌选择的机会,转身就走。 “等一下!”叶惊歌抬手叫住了楚轻妍,目光寡淡,“你若输了,仍旧要裸/奔,但是不需要喊你是狐狸精!” “那喊什么?”楚轻妍眯了眯眼,完全无所谓。 叶惊歌笑道,“就喊你是小三,插足第三者,不!要!脸!” “你!”楚轻妍虽然笃定了自己会赢,但是乍一听到这赌注的话语,她还是忍不住要发火,怒瞪着叶惊歌。 “怎么?输不起?”叶惊歌挑眉,唇角的笑意懒散,却透着十足的不可一世。 “少废话!我怎么可能会输!赌就赌,只是到时候你输了可千万别抵赖!”楚轻妍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可是拿着鞭子的手却忍不住紧紧攥起,指甲都嵌入了皮鞭当中。 “好说,我当然不会抵赖,如果你怕抵赖的话,我们可以立凭证!”这一句话含着深意,可惜楚轻妍却没有听出来。 楚轻妍皱了皱眉,眉眼已经有些不耐了。 “班里的文采属语文课代表最好了吧,麻烦课代表帮我们立一张凭证,防止我们其中一方抵赖!”叶惊歌道。 语文课代表从人群中出来,有些犹豫地看了楚轻妍一眼。 楚轻妍思衬之下也觉得立字据稳妥一下,大手一挥,“给你三分钟的时间,以最快速度列好一份完整的凭证,否则……呵呵!” 那笑声太恐怖,就跟地狱里招魂幡上的摇铃一般空洞,语文课代表的脊背发凉,立马拿出了纸笔。 趁着她写凭证的功夫,叶惊歌对着班长说,“班长,你现在立马去校长办公室,将班级里的情况如实报告给校长,并要他通知第一节课的任课老师,第一节课不上了。如果校长问起,就说是我叫你去的。” 第209章 毒蛇毒死你 班长有些犹豫,但是时下这种情况,很显然同学们的观战欲/念都已经被挑起了,便是上课也不会有什么效率,思衬之下,他朝着顶楼跑去。 凭证很快立好了,叶惊歌拿过粗水笔,在上面落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字。 楚轻妍亦是。 只是放下笔前,她还瞄了一眼叶惊歌的字体,看着那乱勾勾没有丝毫章法的笔迹,眼底毫不掩饰鄙夷。 叶惊歌混不在意,和全班同学一起来到了大操场。 一般班级上午都不会有体育课,所以这会儿操场当得上是一片空寂,十分方便比试和观看。 s班的同学一一来到台阶上坐下,兴致盎然地看着站在操场跑道上的两人,更有甚至,还自行提了小横幅拉起来呼喊加油。 “此次比试是连贯性比试,双方绕着一圈五百米的操场跑六圈,再到栅栏外围的那面墙壁掷排球三百个,不准停落,停落者重新开始。然后再到主席台拿起事先放在那里的护体器具戴上进行格斗比试,谁先倒下算谁输!”叶惊歌和楚轻妍在跑道上站定后,便有一人走过来朝着二人朗声道。 叶惊歌看了那人一眼,一眼便知道了那人是楚轻妍的人。这看似是两场比试,可是说白了就是比体力,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只是—— 她低眉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想着离她上次服用沸博威砍斯已经有些日子了,按以往来说,该是早就恢复体力了,但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好好休养,以至于到现在这拳头握起来,似乎都没什么力……这是比体力,没力气是大忌…… 她正犹豫着,猝不及防耳边传来了楚轻妍充满蔑视的轻笑,“怎么?犹豫了?犹豫了也行,你认输领罚了就好,只是我没想到你……” “擅自揣摩人的心思,你以为自己很聪明吗?要我认输,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临时惧怕想要终止比试了,所以拿我为借口?”叶惊歌若无其事的放下双手,轻阖着眼眸望着前方,细碎的幽光从眼底折射而出。 “你?!”楚轻妍怒道,“谁怕了!明明是你自己……” “那就开始吧,别再浪费时间了。”叶惊歌不等她说完,懒懒道。 楚轻妍见自己未出口的话被打断,狠狠地磨了磨牙,发誓待会儿一定要揍得叶惊歌满地找牙。她对着中间人说,“开始吧!” 一声令下,一声哨子冲破云霄,一白一花两道身影直直地冲了出去。 就像是两支破膛而出的子弹,破空之势是那么强烈,似乎是谁也不准备放过谁,要齐齐扭曲时空。 叶惊歌的身子毕竟不比从小就舞刀弄枪的楚轻妍好,之前军训的时候被罚跑看起来还挺厉害的,但是一和楚轻妍站在一起,这高下立马就分出来了。开始的时候,她的速度还能与楚轻妍齐平,在第三圈的时候,脚步明显慢了半拍。 先是半米的差距,楚轻妍扯了扯唇角,弯起一道轻蔑的弧度。 哼!花瓶,还以为有什么能耐呢,除了会勾引人什么都不会,就这样的人,凭什么肖想御哥哥?待会我就用毒蛇毒死你! 第210章 再而衰 六圈下来,叶惊歌和楚轻妍拉出了两百米的距离,楚轻妍已经掷了五十个排球,叶惊歌才晃晃悠悠的捡起地上的排球,往一边儿站去。 “呵!现在退出比赛还来得及,没什么本事就不要逞强,只要你离开御哥哥,并且发誓永远不再接近御哥哥,我也不会逼你做那等自损脸面的事的!”只是会要你的命罢了。 她在心底默默地补上最后一句话,姣好的面容因为恶毒的心思看起来有几分扭曲。 叶惊歌听着她的话,暗自摇头,想着原先的气息还是平平稳稳的,虽然有些急促,但看起来也没有太累。这会儿,一边运动又一边说话,一心二用,手上力道是稳了,可气息却是乱了,呼出多,进气少的…… “你怎么不说话?莫不是到这时候还要死死撑着?” “哦!竟是我想错了,你这人一身的贱骨头,勾引人的狐媚子手段,原来也是有尊严的啊,怕现在认输有损面子,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撑到最后?” “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吗?你若输了,最后裸/奔,面子只会折得更大!” “……” 她又零零碎碎说了些什么,最后大抵是觉得一个人说话没什么意思,便停下了话语,怨毒的视线绕着叶惊歌转了一圈,加速掷了最后十个排球之后,向主席台跑去。 叶惊歌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掷过排球,起先的时候,都是掷了一个就接不住第二个,后来勉勉强强能接住几个了,似乎也摸到规律了,便顺溜了起来,当作初学,慢慢摩挲开来。 可是她有这个时间边学习便摩挲,围观群众却是不耐烦了: “诶我说,原本我还以为学习成绩差的,体育都会好,没想到那叶惊歌不仅成绩不好,体育还渣得不行!她是没接触过排球吗?垃圾成这样?” “就是!我看着也像,你看看人家那个拿排球的手,姿势都不对,还想掷三百个?!可真是笑死我了!” “她一个人在那里玩排球,难道要我们全都在这里等她浪费时间吗?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就是!我是以为比赛刺激才来看的,否则这大热天谁愿意坐在这儿啊,可是没想到这比赛结果完全就没悬念嘛,那我们看什么看啊!” “对哇,还不如回去上课呢,今天第一节课好歹是心理课,有权老师在,可比在这儿有意思多了!” “那我们回去吧!” “……” 此话一出,多得是人附和,不少人倍感无聊,一个接一个地从位子上站起,面色索然无味隐隐带着几分烦躁。 “等一下!这是第一百五十个球了!”一个女生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叶惊歌掷球,听到周围一个个离开的声音,忽然抬手叫住了他们。 叶惊歌掷球失败了很多次,先前最高的记录也不过是九十八个,这次突然一下子跳到了一百五十个,一下子就将同学们的兴趣挑了起来。 “莫不是要成功了?” “谁知道呢?这才一百五十个,离三百还远呢!” “我看着似乎有戏,不如在等等吧,反正叶惊歌已经跟校长说了,第一节课也已经不上了,我们回去也是干坐着!” “那就再看一下吧,早自习才下课呢……” —— “为什么还没来?”楚轻妍已经戴上了护体器具,站在主席台的中央不知已经等了几许迟迟不见叶惊歌来,难免有些不耐烦了。 第211章 迟早都要死 “小姐,你在等一下吧,我方才数那人的排球,已经掷到两百个了呢!”香露对着楚轻妍道。 “哼,早知道就不让人安排排球了,还以为那狐狸精有多大能耐呢,没想到区区一个排球就把人拦住了!无用!” 楚轻妍气急败坏地低吼道,恶毒的声线从她唇齿间溢出,令人胆寒。 “对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吗?”楚轻妍横了一眼香露,问道。 香露咽了口唾沫,瞄了眼草丛中那晃动的窑瓶,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是拥有剧毒的……黑曼巴。” 楚轻妍从小就爱捣鼓那些毒物,所以对于黑曼巴的毒性也是有所了解,她盯着草丛里那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的窑瓶,唇角微扬,“很好,待会儿那狐狸精来的时候,你就站在那草丛边,见那狐狸精体力不支了,你就把那盖子打开,让蛇跑出来!” 香露犹豫了几下,点点头。 —— 叶惊歌目不斜视,精致的小脸上沾染了些许湿黏的汗水,却衬得一张俏脸更为有质感了,她看着双手手腕上那发红的两块地方,暗自咬牙,集中了力气往那处挪移,再一次拍出了排球—— “二百九十九!”一旁的裁判喊出那个令人惊喜的数字,正准备张口喊三百的时候,却见叶惊歌已经松开了手,挪动着脚步准备往主席台方向跑去。 排球滚落在地上,一蹬一蹬地滚出了好远,裁判瞪直了眼珠子,眼疾手快地拦住了叶惊歌,说,“抱歉,在第三百下的时候,你没有接下排球,所以必须要重新开始计算。” 叶惊歌同样瞪直了眼,“我不是已经拍出去了吗?” “你是拍出去了不错,但是没有接下,只有接下并将球稳妥的放到地上,才算是完成。”裁判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目不斜视地说道。 “唔……好吧。”叶惊歌歪了歪头,耸了耸眉尖,在转身的那一瞬间,唇角甚至还划过些许腹黑的笑意。 …… “都已经三百下了,为什么还不过来!”楚轻妍觉得自己快要等疯掉了,明明方才她都已经看到叶惊歌往这边跑来了,全身的血液上下流动躁动不堪时时刻刻准备战斗了,那狐狸精却又转回去了,拿起排球重新开始掷。 “小姐,最后一下没有接住,所以要重新开始!”香露提醒道。 “管那么多干嘛,反正除了裁判之外,谁真的知道她掷了几个?!”天知道她已经穿着器具在这里等了多久,方才跑步和掷排球所浪费掉的体力基本上都已经补回来,随时随地准备给叶惊歌致命一击了,却没想到那个狐狸精动作那么慢,几次给她希望又给她失望。 险些将她全身热情耗尽。 香露看了她一眼,苦口道,“小姐,您在等等吧,反正这都是必赢的一场局了,就当是让那个狐狸精多活几下好了。” 香露也是个懂人心的,那么一安慰,楚轻妍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可以等下去,心中气也顺了不少,斜睨了一眼香露,“你这次事情办得不错,回去跟楚叔提两倍工资!” 第212章 黑曼巴 世人都爱钱财,尤其是香露这种打工的,更需要大量的钱财,故此,一听到楚轻妍那么说,香露笑容立马咧开了。 …… 好不容易打完了三百个排球,叶惊歌呼了一口气,揉揉涨红的手腕,对裁判道,“这会儿好了吧!” 裁判点头,“可以,你可以去主席台了。” 叶惊歌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几乎是在裁判点头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飞奔出去了,晃眼来到主席台,手忙脚乱地穿上护具。 “终于来了,瞧瞧你现在的样子,一个排球就能把你累成这样,你还真的是无用啊!”见她来了,楚轻妍反而不急着教训她了,抱着双臂站在一旁,反唇讥笑道。 “过程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不是吗?”叶惊歌唇角笑意懒散,她的额前铺了不少的汗水,汗黏黏的把头发都粘在了额头上,可即便如此,却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反而衬得她多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英气。 楚轻妍眸光沉了沉,落下一句'大言不惭'后,便挪着脚步快速冲上去。 招招狠戾,招招致命。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认为叶惊歌是必死无疑,以至于她根本就没有使出全力来应对对方。 叶惊歌眸中藏着精光,带着拳套的手准确的朝左腹部勾去,楚轻妍眸光一凛,一个阻挡挡住了叶惊歌的进攻,用另一只空旋的手拍打掉,然后一个旋身,往叶惊歌的头颅扫去—— 叶惊歌一个精准的闪躲避开了进攻,然后二人在此缠在了一起,招式当真是不分上下。 叶惊歌越打越有劲,倒是楚轻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渐渐地有些力不从心,手下的动作也渐渐慢了半拍,几下子的功夫,腹部、胸前和侧脸都遭到了一拳捶打,她思衬着这样下去怕是不妙,便朝着香露使了一个眼色。 香露立即会意,将手挪向窑瓶。 有诈? 这是叶惊歌注意到楚轻妍动作的第一个念头,随即她在心底冷冷一笑,早就知道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比试,敢情是直接来朝她索命来了?只是,她叶惊歌说过的,她的命除了她自己之外,谁都不可能掌控!楚轻妍想要害她,也得看看有没有害她的资本! 叶惊歌并不知道那所谓的'诈'是什么,只是趁着楚轻妍晃神的功夫,把力气都集中在了手臂,蓦地和楚轻妍对换了一个位置,然后狠狠地推开! 楚轻妍瞪大了双眼,这是她始料不及的,方才她明明已经极力阻挡住叶惊歌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黑曼巴从窑瓶里一跃而出后,便本能的朝着眼前的人儿跃去,黑色的信子从唇角里吐出,那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似乎也闪着森冷的白光,森黑的眼紧紧攫着向它退来的身影,张开了黑色的唇瓣,像是张开了血口大盆—— 叶惊歌站稳后,子瞳骤缩,她想过万千种害她的方法,独独没有想过一来就是那么狠毒的,如果楚轻妍被黑曼巴咬到的话,不肖多时,便会…… 她不做丝毫犹豫,迈腿迎上前愈拉她一把,可是下一秒,却堪堪顿足…… 第213章 自食恶果 第214章 战术 “废话,不然你还有别的妹妹?”施正平吼嗓。 楚笑樽嘀咕道,“楚轻妍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出国了吗?” “行了行了,知道就看戏去吧,别在这里打扰我上课!”施正平摆手道。 楚笑樽看了他一眼,正欲提步离开,忽然返回来问道,“诶,等等!御霆呢?” “在我办公室呢!” —— “你输了。”这是叶惊歌砸掉装蛇的窑瓶,拿碎片杀死黑曼巴,落下的第一句话。 楚轻妍看过去,叶惊歌正站在花丛的旁边,手上尚且还拿着一柄碎片。 想起自己的阴谋被揭穿,又差点自作自受被黑曼巴咬死,楚轻妍就一阵火大,“你这个狐狸精,竟然敢害我!” 黑曼巴含有剧毒,香露被咬到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没了气息,叶惊歌在心里感叹了一句人心薄凉后,抬头望向楚轻妍。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此刻似乎格外清晰,倒映着人的一切阴暗与丑陋,楚轻妍被那双眼睛盯着,不知怎地,心口忽然跳了两下。 “方才是我救的你,如果没有我,你已经成为黑曼巴的液下残魂了。”叶惊歌定定地说。 提起方才的事,楚轻妍的脸色有一丝惊慌一闪而过,她很快恢复了镇定,扭开头,“没有你,我仍然可以活得好好的。” “呵。”叶惊歌冷笑一声,“死鸭子嘴硬!” “你说什……” “即便没有黑曼巴,你也已经输了。”叶惊歌唇角苍白,清风吹来的时候,她瘦弱的身躯晃了晃,颇有些弱不经风的美感。 “听说过一句话吗?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你当我真的不会排球吗?呵,真是讽刺!”她边说边解去身上的护具,笑容轻蔑。 楚轻妍也不是笨的,听她那么一说后,立马就联想起了方才比赛的种种因果,以及比赛格斗时那份不由自主的力不从心。脸色一变,她指着叶惊歌白皙的小脸,咬牙切齿地骂道:“你太卑鄙了!” “我卑鄙?”叶惊歌轻笑,“那又如何?没听说过兵不厌诈这个成语嘛!” 这时,周围聚焦过来s班的人数已经有些多了,人人都被方才那黑曼巴窜出来的一幕吓得不轻,好不容易看着那条毒蛇死了,自是一个个都赶过来看热闹了。 “你以为我的体力真的不如你么?我之所以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不过是为了放松你的警惕,从而保留自己的实力。从最初的跑步开始,我便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哪怕是在掷排球三番五次掉落的时候,我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喘一口气。” “因为我清楚,如果那时候我停下来的话,我便再也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我会越来越累,到最后甚至连出手都不想再有。” “我不停手,却设计让你停了。” “你的胜负欲很强,你很注重过程也注重结果,所以在比试时从来没有讲究过方法,只知道一味蛮拼,才会被我算计着在主席台上空等了十多分钟。那十多分钟里,由于先前比试疲累的后劲上来了,你很累很累,休息的同时却也感觉整具身体都很酸痛,你越来越不想比试了,你想就此停手好好休息一下,殊不知那个时候,你越休息越累……” 第215章 我让你以命相偿 第216章 孤僻症好了? 第217章 敞开心扉 御霆脚步一顿,冷笑一声,“与你无关。” “我是心理学家。”权夜擎补充道。 “呵,以为当了心理学家就是万能的了?那你到说说我的孤僻症到底好了没?”御霆冷笑一声,丝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看你现在的情况来说……” “专业术语说的那么烂,我看你有这个时间还不如趁早去华盛顿大学医学院讨回学费!”御霆冷冷道。 权夜擎:“……” '噗嗤'叶惊歌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因着力气小的原因,这个笑就跟猫儿叫一样挠人心肺,御霆的脸色微深,不发一语的抱着叶惊歌离开。 权夜擎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蓝色的子瞳如同深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令人看不尽摸不着。 叶惊歌安安心心地窝在御霆的怀里,只觉得身体的每个毛孔都透着几分安心的气息,她深吸了几口桔梗香,忍不住抱住了御霆,嘟囔道,“御霆,我和权夜擎是清白的……” 御霆唇角抿了抿,应道,“我知道。” “是真的清白的,就是我快要晕倒……晕倒,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扶了我一把,仅此而已!”他的反应如此平淡,一时间让叶惊歌有些慌了,挣扎着说道。 御霆停下脚步,唇角隐隐有些笑意,却并不明显,微抿了下唇瓣,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我真的知道。” 叶惊歌将他的反应收在眼底,不由得松了口气,“我以为你误会了。” 御霆眸光闪了闪,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见他似是下了什么十分重大的决定后,说道,“我童年阴暗,生来不详,不太善沟通,交流。所以我不会说弯话,我说知道便是真的知道。” 叶惊歌愣了愣,反应过来,心里只冒着一个念头:他这是在向她敞开心扉?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叶惊歌心底便一阵狂喜,“嗯嗯,我知道我家御霆一定一定不会骗我的!当然,我也绝对绝对不会骗御霆!” 御霆看着她如花的笑靥,即便唇色苍白也挡不住那风情泄漏,眼尾不由得染上了几分笑意。 原来,那双曾经单薄的眼,早在不知不觉中,染上了几分相见欢喜的情愫。 她或许还不知道,他却看得真真切切。 …… 缩在御霆的怀里,叶惊歌佯装困倦的闭上了眼眸,心底却开始快速地搜索着权夜擎方才说得那一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问御霆的孤僻症是否好了,莫不是如今的御霆和从前的御霆性格上大为不同了? 权夜擎是心理学家,他的名号她还在m国的时候就听过一些,只是那时候彼此不认识也不了解罢了,但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权夜擎在心理界是确确实实有两把刷子的,那么,御霆的孤僻症是否真的已经痊愈了? 若是痊愈了,那么如今她做的…… 叶惊歌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心痛之余也有止不住的凉意蔓延,但很快就被她推翻了。 不会!绝对不会这样的! 第218章 提上日程 第219章 月黑风高夜 楚轻妍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走了,一想到叶惊歌亲吻御霆的画面,登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将叶惊歌扒皮抽筋。 “对呀!还不止亲吻,还又搂又抱呢……”王紫葳的眼底透着几分算计,故意拉长了语气,字字句句都透着意味深长。 “这个贱人!”楚轻妍跺了跺脚,短短几个小时间,就对叶惊歌恨得牙痒痒,横了王紫葳一眼,“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出来,如果办法可行的话,本小姐是不会亏待你的!” “好嘞,再过两天便是新生迎新晚会,叶惊歌第一次见着这样的晚会,一定会去,届时,我们便……” 末了,她补充道,“楚小姐,叶惊歌活着就是一个祸害,只有将她真正除去了,您才能真正拥有御大少啊!到时候,大晚上的,即便我们做了,也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在众人的期盼下,新生迎新晚会终于来临。 可容纳一千人的大型大礼堂坐满了人儿,头顶上的镁光灯闪烁不停,照应着每张脸庞五彩斑斓。 叶惊歌随着御霆做到了评委席,安放下她后,御霆便有事离开了。面对着偌大的舞台,独特的设计风格,叶惊歌的那双眼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语。 “乡巴佬!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本来就是平民,家里有点小钱买进一中的而已,能有什么大场面视野?” s班的同学作为高三班级中唯一一个可以观看这场'视觉盛宴'的班级,被体育部的干事安排在了最侧边的位置,此时他们正坐在侧边的中心位置,眼见着叶惊歌脸上的神采,忍不住泛酸泡泡。 “哼!我听说她能做那个位置,还是自己不要脸不要面去向校长讨来的呢,真没见过比她脸皮还要厚的人!” “什么叫脸皮厚啊,分明就是没脸没皮好吗?” 方冉彦盯着叶惊歌精致的侧脸,恨不得戳穿一个洞来。她堂堂方氏房地产的千金都没法像校长讨得做评委席的资格,凭什么叶惊歌一个没权没势的平民就可以?而且她旁边的位置还是御霆?! 王紫葳抓住她的手,“冉彦,千万不要暴露了,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从那日和楚轻妍商量了对策之后,她就把计划告诉方冉彦了,目的就是为了事情暴露之后她还能让方冉彦背黑锅,自己全身而退,而方冉彦早就因为家族的事情对叶惊歌恨得牙痒痒了,又怎么会费心思去想她的算计?这恰好正合她的意思。 想到那个筹谋,方冉彦唇角露出一个恶毒的微笑,她扶住椅子旁隆起的扶手,指甲嵌入棉花里,“我们什么时候进行?” 王紫葳看了眼窗外,道,“马上了,再过半个多小时,天基本就黑了,到时候黑灯瞎火的,容易动手成事!” 晚会虽然预定五点半开始,但这种预定因为人数和节目的原因,通常都会有所延迟,再加上明天就是十月份,已经步入秋天了,这天黑得也不算太慢。 方冉彦看了眼窗外,心下已经有些蠢蠢欲动迫不及待了。 第220章 手下败将 心思细腻如叶惊歌,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那方的灼热视线,她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地垂下目光。 “这里,是我的位置!”身边突然窜进来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叶惊歌抬起头,不出意料地见到了楚轻妍。 她今日穿着一身红色裙,如火一般的颜色攫取着大礼堂内所有人的眼球,再加上她声线跋扈张扬,不出意外地,坐在后排的同学,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叶惊歌笑道,“座位是公众位置,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写名字了吗?” 按理说,评委席的每一个座位前都会竖着坐着之人的牌子,但是叶惊歌、御霆等人毕竟不是真的评委,自然不需要真的用那种东西来点缀,只会私下里发给大家一张座位表,让人自己找座位。 所以,楚轻妍那么一说,在场的同学们倒也无法知晓究竟是谁坐那个位置? “写了名字又如何?没写又如何?本小姐乃是堂堂楚天集团的大小姐,难道跟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争座位还没有资本吗?” 楚轻妍目空一切,自视甚高,嚣张跋扈的性子在学校内本就不是秘密,但是在场的人又都知晓这新来的学生叶惊歌虽然无权无势,但是十分有手段,短短一个月就能收服以不近人情出名的御大少爷倾倒,所以对于这一场抢座位的斗争,所有人都十分感兴趣。 场面一时寂静,只有叶惊歌和楚轻妍的声音在大礼堂回响。 “古代还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你以为你一个集团的千金小姐就很了不起了吗?说白了,也就是一个自视甚高没什么能力倚靠家族仗势欺人的二世祖罢了,你当这三个字说出去好听呐?还在这里嚷嚷嚷!”叶惊歌轻嗤一声,嗓音慵懒漫不经心,却任谁都听出了她的不屑。 楚轻妍噎了噎,一掌拍在桌子上,“你!居然敢说我是二世祖?!本小姐活那么大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等藐视我家族的人,你信不信你这句话说出口,本小姐立马就能让你在华都永无立足之地?” 叶惊歌挑眉,轻嗤,“那你信不信你狠话撂下,我也立马可以让你在全校面前再丢脸一次?”话落,她缓缓站起,清丽的身影在大礼堂内缓缓展开,惊艳了无边视野,“啊?手下——败将!” 提起前两日的那份耻辱,楚轻妍的脸色就变了,变得很臭很臭,跟吃了shi一样,“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前两日,是你耍了卑鄙手段,胜之不武……” “看来你还是不知悔改啊,那么我便同大家说一说吧……” “你这个狐狸精,你给我闭嘴!你信不信只要再说一个字,我就能让楚家动手,让你在国内永无立足之地?” 楚轻妍张牙舞爪的,让礼堂的学生着实惊了一惊,要知道楚轻妍虽然张扬跋扈,但是平常可从未如此失态过啊,同时也愈发让人对叶惊歌口中的'丢脸'一事产生好奇之心。 不过也有不少心思细腻的人联想起了前两天教学楼内狂奔喊话的场景,当时那人虽然蒙着脸面,也跑得快,但奈何声音太有辨识度,也有人猜测那便是楚轻妍的,只差一个证实罢了。 而今,叶惊歌忽然提出前两日这个日期,莫不是那日的人真是…… “楚轻妍,赶紧给我滚回去,拿楚家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简直就是楚家蒙羞!” 第221章 打脸 第222章 我是不是特别惹人讨厌 纸条里的字都是印刷黑体,不存在手写体,所以那个1字上面的一横格外的显眼,再加上印刷体和手写体毕竟不同,1字上单独加一横虽是7,可看起来也是满满的违和感,以至于叶惊歌一眼就注意到了,然后故意说出来,打楚轻妍的脸。 在座的同学纷纷恍然大悟,原来是楚大小姐自己想要坐七座,奈何被安排了一座,才故意安排这样一场戏来争夺位置的啊,只是这方法,委实下等了些,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会看出这漏洞…… 楚轻妍的小心思被拆穿,脸色跟猪肝色一样难看呢,但她为了维护面子,仍是嘴硬道,“分明就是7,是你自己在那里瞎掰胡扯!” “不信?”叶惊歌挑眉,继而拿出了自己的座位表,递给第一排的学生看,“看好了,这才是货真价实的7,你那个,充其量就是1字头上加一横。” 一排的学生接过一个个看过去,看清了真相之后,面色也有点好笑无语。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信不信本小姐……” “够了!”楚笑樽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晨阳,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她给我拖出去?!” 晨阳反应过来,连拖带拽,不顾楚轻妍的泼妇形象将她拖了出去,隔了老远,大礼堂的同学们还能听到那人在说,“叶惊歌,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 叶惊歌不以为意,眼底带着轻轻的冷讽与轻嘲,朝着楚笑樽说,“啧啧啧,你们还真不愧是兄妹啊,你个大男人性格扭扭捏捏外表漂亮得跟人妖似的,而你的好妹妹呢,分明是女人,性格大大咧咧粗俗得跟妖人似的,可不就是兄妹吗?” 楚笑樽脸色一沉,盯着叶惊歌的眼,目光射出嗖嗖的冷箭。 叶惊歌恍若未觉,挪动着优雅的步伐窈窕的身姿,回到了自个儿座位上。 楚笑樽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 ---- 不多时,御霆回来了,问起叶惊歌方才发生了什么事,叶惊歌简单的说了一下,末了,还委屈巴巴地说道,“你说要帮我收拾她的,到现在她都还活得好好的,你是不是骗我的?” 因为表演已经开始了,现场极为吵闹,但好在两人坐得近,耳目也比较灵敏,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说什么。 御霆笑着,五颜六色的镁光灯打在他惊为天人的侧脸上,让他的表情呈现了一种别样的温柔。他抬手,拂过叶惊歌的鬓角,靠在她耳边轻轻说,“就在今晚,我帮你报仇” 叶惊歌眸光一凛,下意识地问道,“什么意思?” 御霆说,“今晚,不止可以收拾楚轻妍,也可以一举擒住王紫葳。” 在热闹至极的场景里,两人耳鬓厮磨,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心惊肉跳。 从御霆的嘴里,叶惊歌知道了王紫葳和楚轻妍的计划,对此,她虽然并不意外,但也有些乍舌。 她想着她来这所学校还不到一个月吧,方才一个月就让那群人对她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这也是一种本事啊。她见着就那么惹人厌烦吗?她觉得自己不是招黑体质啊! 这么想着,她又把目光挪回到了御霆身上,摸摸自己的脸,郁闷道,“御霆,我看着是不是特别惹人讨厌?” 第223章 温吞的撕逼 目光一动,御霆看向她,见她今日穿着一身天蓝色刺绣t恤,一头长发绑成脸利落的马尾辫,落在额前不规则的碎发衬得那一张小脸尖瘦无比,皮肤白皙,没有一分瑕疵。大大的眼珠子如黑色的水晶一般在眼眶里镶嵌,水灵水灵的,眨眼之间,都有着令人心软缴械投降的魔力,又怎会惹人厌呢? 他好笑,摇头,“不是,你看着很漂亮。” “可是为什么她们都讨厌我,这次更夸张,想直接杀了我!”叶惊歌苦恼了,她相信御霆,更相信自己的容貌。 “那是她们嫉妒。”御霆好笑道。 叶惊歌看着他,“就是嫉妒!还嫉妒我拥有御霆!”像惩罚似的,叶惊歌抬手捏了捏御霆的侧脸,嗯,硬硬的也软软的,还滑滑的,很舒服。 御霆拿开她的手,面上的表情有几分不自然,但心下想得却是他是不是对她太好,反差太大了?明明前几日,她还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笑得一脸花痴讨好的,怎地到了现在,她就敢明目张胆捏他脸了? 他还没有想完,就听到一阵轻若的短信铃声响起,和叶惊歌对视了一眼,他颔首,适意她打开。 为了方才论好的对策,叶惊歌装作偷偷摸摸拿开手机瞄了一眼,见果真是楚轻妍的信息,眼珠子转了转,对御霆说道,“是她的,我先去了。” 御霆点头,轻声道,“红翊就在旁边,你不需要担心。” “嗯。” ---- 大礼堂大门一直往东走一百米左右,就是废区体育楼,叶惊歌单独走在偌大的篮球场上,耳边是秋日里簌簌的落叶声与风声,她看着投射在地上长长纤瘦的影子,瞳眸淡然。 来到大楼下,头顶上有一顶昏暗无比的黄灯撒下,无边的黑夜与那抹张扬至极的红艳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冲击着叶惊歌的耳膜,她的眼睫微颤,淡然地抬起脚步走过去。 “怎么?楚小姐连番受辱还没受够吗?还想来我这儿自取其辱,莫不是楚小姐真是受虐狂?” 想起今晚的布局,楚轻妍看叶惊歌的眼神儿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在她眼里,人都要死了,让人家过过嘴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也就只有嘴皮子厉害厉害了,但是我告诉你,嘴皮子厉害的人,是走不了多远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权势,才是硬道理。”楚轻妍轻笑着,同叶惊歌面对面,定定地看着她。 叶惊歌余光轻闪,“所以今日楚小姐单独唤我来,便是为了讲这个道理吗?这样一副圣母的样子,似乎和楚小姐的形象有些不搭。”这样的形象都已经不搭了,那人家平常得是有多跋扈啊! 楚轻妍深呼了一口气,自是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讽刺,她逼迫着自己不去听,嘴角绽放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呵!先前那是我一时冲动,方才我从晨阳手底下逃开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 我是楚天集团的大小姐,而你不过是一个没背景没家世的平民,你和御哥哥之间,有这样一道家世天堑在,是注定走不了多久的。只有我,楚天集团的小姐,拥有这样显赫的家世,才能同御哥哥在一起。” 第224章 你有风度吗?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自降身份同你争呢?你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罢了,跟一个过客计较,着实失了风度。” 叶惊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问,“失风度的前提下是你要有风度,那么请问——你有风度吗?” 楚轻妍脸一僵,恨得牙痒痒。 随即又想到自己的计划,强迫平静下来,僵着脸笑道,“我有没有风度与你无关,我觉得这句话重要的该是前半部分。” “你和御哥哥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东西,所以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他罢,免得最后被情势所迫时,你会难堪。” “所以你今天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劝我离开他的?”叶惊歌挑眉,同时,她的余光已经在四周打转。 “不错。”楚轻妍点点头,一边攫取着叶惊歌的注意力,一边开始思考设计好的时间。 “俗话说得好,长痛不如短痛,你和御哥哥既然注定不会有结果,不如趁早断开,趁现在牵扯还不深的时候。省的拖到最后,两个人都痛苦。” 叶惊歌眸光微闪,若无其事地笑了两下,“没关系,自认为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强的,对待感情也是很专一的。倒是楚小姐,我想问你一句,你怎么知道御霆他就一定会因为家族所迫离开我呢?没准到后面我能让他爱我爱得欲/罢不能,宁可和家族断绝关系也绝不会离开我呢?” 这人还真是不要脸! 这是楚轻妍听完这番话后冒出的第一个想法,对此,她十分嗤之以鼻,对叶惊歌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是恨到了极致还恶心到了极致,自然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番话会一语成谶。 “痴心妄想!御家是绝对不可能让你这样的人进门的,所以我还是劝你能够早日认清自己……” “和你在这里讨论这种无知的问题太过无聊,有这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看几个节目呢!所以,再见!”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掏掏耳朵,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的话语,不耐烦的启唇。 她想:早知道伏杀前,还要听那么一大段废话,她应该迟点来的,到时候踩点来,还省得自己耳朵受罪。 “等一下!你就不想知道,在你没来之前,御哥哥的故事吗?”楚轻妍及时叫住了叶惊歌。 她眸光微闪,余光已经看到了一抹银光缓缓而来,只需要再那么几分钟…… 昏暗的灯光下,叶惊歌没有注意到对面之人那狠毒无双的眼神,她停下脚步思考了一会儿,对着楚轻妍微微一笑,“抱歉,我还真的……” 王紫葳带着手套,拿着一柄匕首缓缓靠近叶惊歌的后背,暗黄的灯光在她的眼底罩下一片阴影,更衬得那双黝黑的眼瞳如黑曼巴一样盈满了邪恶。 她看着叶惊歌纤细挺拔的后背,心思瞬间千回百转。 只有五步之遥了,只需要再那么八步…… “还真的,不、想、知……” 最后五步! 王紫葳忽然闭上了眼眸,脸上闪烁着报复的快意,她狠狠地握紧了匕首,一想到叶惊歌这个贱人马上就要离开了,她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 第225章 误杀楚轻妍 方冉彦坐在大礼堂内,坐立难安,好不容易见到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她立即对着一旁的人问道,“嫦嫦,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卫生间吗?” 嫦嫦正意兴阑珊地看着表演,闻言转过头看她,“大门口出去五十米就有一个,不过现在去的人有些多,你可能要排队。如果你急的话,可以去那废弃的体育楼,转角就是卫生间。”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方冉彦点了个头,“那行,我去下卫生间……” —— 所以的力气都凝聚在了双手,粗壮的大腿紧紧绷起,下一瞬,只见她忽然睁开了双眸—— 眼底闪烁着嗜血的疯狂与快意,双腿忽然抬起,朝着叶惊歌的背影狂奔—— “道。”话落,叶惊歌不疾不徐地朝前走去,面容扬着浅浅的笑意,同楚轻妍错身而过。 “你真是不识好歹!”楚轻妍微瞪大了双眼,只因黑夜里的光线没那么充足,而王紫葳躲在叶惊歌的身后,被叶惊歌挡住了身影,她看不见王紫葳的人,眼见着叶惊歌若无其事毫发无损地离去,不甘心涌上心头,出于本能地,转过身朝着叶惊歌的背影吼出了这一句—— 王紫葳瞪大了眼眸,她很想停下脚步,但是初始的力量冲劲使着她根本无法顿住脚步,眼睁睁地看着匕首擦叶惊歌的衣服而过,直凛凛地往前冲—— 直到那一声'嗤'地声音从楚轻妍的后背发出…… 楚轻妍瞪大了双眼,瞳孔扭曲着被撕碎的痛苦…… 风乍起,扫起了一地残败落叶,挡住了这声微不足道的声响…… 叶惊歌走远了。 红色的鲜血从楚轻妍的后背流出,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声音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空灵,那样的……令人脊背发凉。 她杀人了。 真的杀人了! 这是王紫葳的第一个念头,在此之前,她曾不以为意地想过杀了人又如何,只要不被发现,法律又能奈她何?可是直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杀人是那样一件恐怖的事情—— 当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她手上的时候,那良心上的谴责竟是那般强烈,如潮水一般要将她淹没…… “你——”楚轻妍面色极度扭曲,她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肉展开,劈天盖地的痛楚朝她袭来,她现在连呼吸都是痛的。 叶惊歌似乎并没有发现在她走了之后还曾出现过这样一桩事情,她方才走出体育楼的转角,就见到了方冉彦。 “你怎……”方冉彦子瞳骤缩,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活生生的人是叶惊歌,她下意识地想要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死了吗?'但是话到嘴边,她担心露馅,便生生地咽了下去,只留一双惊恐的眼打量着叶惊歌。 “我怎么了?”叶惊歌停下脚步,好笑地问道。 原来这件事,方冉彦也有参与……方冉彦啊方冉彦,我叶惊歌素来睚眦必报,敢算计我,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 “没……没怎么!”她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回答出来了,最后惊慌地扫了叶惊歌一眼,同她错身而过。 第226章 诬陷叶惊歌 只道了一个'你'字,楚轻妍面容极致扭曲,隐藏在白皙肤色下的青筋跃出,看起来甚是骇人。王紫葳吓得一个哆嗦,手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匕首再一次没入皮肉里,楚轻妍两眼一黑,再没了知觉…… 王紫葳瞪大了双眼,哆嗦着手往楚轻妍的鼻尖一探—— 没了……真的没了! 一点儿呼吸都没了! 她真的杀人了,真的杀人了! 强烈的震惊袭来,她几乎要被这个念头吓晕过去,视线慌乱得无处安放,猛然听到不远处方冉彦与叶惊歌的声音,她又是一个哆嗦,竟顾不及地上逐渐冷却的尸体,朝着一旁黑暗处跑去。 眼见着方冉彦越跑越近,王紫葳看着,心都凉了半截,她在黑暗下踱来踱去,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最终一咬牙,拿下了染血的白手套,一把扔进垃圾桶里,朝着方冉彦跑去。 “冉彦!冉彦!叶惊歌杀人了!叶惊歌杀人了!” 黑夜里猛然窜出一道人影,方冉彦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见是王紫葳,心瞬间踏实了。 “怎么回事?叶惊歌为什么活得好好的?” “那是因为……因为……”王紫葳的视线因为心虚根本就不知道该落在哪里,连声音也因为心虚逐渐轻缓下来。可这一切落在方冉彦的眼里,却误以为是叶惊歌太过恐怖,把王紫葳吓到了。 “怎么回事?你说啊!”方冉彦急吼道。 王紫葳心一横,眼一闭,“叶惊歌……把楚轻妍杀了!” 那一刻,她想,在这一方天地里,先前只有她、叶惊歌和楚轻妍三人,除了叶惊歌之外,没有人知道是她杀的楚轻妍,如果事情曝光了,她和叶惊歌在场都是没有为自己辩诉的权利的,那么只能找一个证人,来指控叶惊歌,她才能把杀人的罪名安放在叶惊歌身上…… 方冉彦那么痛恨叶惊歌,一定是会站在她这边的。 “怎么回事?不是合伙杀叶惊歌的吗?为什么叶惊歌好好的楚轻妍却死了?”方冉彦问道。 王紫葳快速地在大脑中组织措辞,“那是……那是因为叶惊歌发现了我,她争夺了我的匕首,得知了我们的计划十分愤怒,便一怒之下杀了楚轻妍……如果不是我逃得快,很可能我也成为她刀下亡魂了啊……” 她声音悲痛万分,像极了劫后余生找人控诉该有的情绪。 “怎么……怎么会这样?”大抵是事情的反转太过迅速,以至于方冉彦已被心中强烈的震撼震慑到,久久回不过神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大礼堂找老师啊!难道你要看着叶惊歌逍遥法外吗?”内心的谴责太过强烈,王紫葳闭上眼,气急败坏地低吼道。 “当然不!”方冉彦下意识地说道。 “那你赶紧走啊!”王紫葳声音似乎有些失控。 “那你呢?”方冉彦紧盯着王紫葳。 “我不可以出现的……否则事情就都败露了,你赶紧去!” 方冉彦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娇小的身影很快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王紫葳面对着寂寥的黑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泪水顺着她黝黑的脸颊滑下,闪过了仇恨而又决绝的泪光。 第227章 叶惊歌……杀人了 “叮!”一声轻响在御霆的口袋里散开,御霆拿出手机,往上面的信息瞄了一眼,而后,他快速地回复道:立即去找一台二手的监控摄像头,安装在你拍视频的那个角度里,然后想办法把视频拷贝进摄像头中装作是由摄像头拍出来的样子。 红翊:是。 放下手机,御霆背靠椅背,抬手揉揉眉心。 红翊说视频已经得手了,他却知不能立马交出去,如果立马交出去,会让人怀疑这会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那样才是真正陷叶惊歌于不义之地。只有装作是被摄像头录下来的样子,才能让叶惊歌完全脱罪。 而废弃体育楼废弃已久,根本就没有摄像头,突然冒出来一台摄像头还是崭新的,难免会让人怀疑,所以只能用二手的。 至于楚轻妍和王紫葳两人,那是她们自作自受,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 放下手机没多久后,叶惊歌便回来了,她仍旧是离开时的模样,怕是任谁也不会想到这短短离开的几分钟,她就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 “楚轻妍……怕是不好了。”她走得比较急,所以并没有回过头关注过那两人的情况,但她耳目清明,自然是听到了匕首插入人身体的声音。 “接下来他们怕是要把那罪名安放在你头上了,你要做好准备。”御霆眸光微闪,很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叶惊歌点点头,“猜到了,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还真的不怕她们最后找上我。” “放心,不会出事的,有红翊拍摄的视频作证。只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能需要拖延一段时间。” 御霆有些心疼她,小小年纪背负着家族仇恨已经很让人心疼了,没想到现在,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来影响她,分散她的注意力,扰乱她的心神。 说到底,总归还是觉得他不够信任她。 御霆抿着唇,眸光晦暗不明。 两分钟后,大礼堂的大门忽然大开,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那,霎时间就掠夺了礼堂内所有人的视线。 “叶惊歌……杀人了!” —— 方冉彦因为跑得急,力气耗费了大半,再加上礼堂内音乐震天,这一声喊下来并没有引起多大反应,她不甘心,又很重很重地喊了一声,这一次,有不少老师和学生都听见了,齐齐吓得脸色大变。 校长担心对学校影响不好,便立马寻了个理由谴了同学回寝室,大多数同学走的时候都还是一脸懵逼的,可是不知是谁那时候听到了方冉彦的话,一个个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多久,全校同学便都知道叶惊歌杀人了,竟然一个个都不怕起老师的威慑来,执意要留下来看戏。 而老师的当务之急也是要解决杀人的事情,实在没那个心思去管他们,吼了几次安静之后,便重新投入来杀人案的调查当中。 警察和法医没过多久就来了,不少学生看到那闪亮闪亮的警车,才终于意识到了重要性,噤起声来,不打扰警察办案。 第228章 做笔录 第229章 方小姐心思细腻 方冉彦点点头,“如果警察不信,可以去问一下全校同学。” 警察放下笔记本,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话,“方小姐心思很细腻。” 方冉彦听着,心口狠狠地跳了两下,抬眸看着警察,却见他对一旁的助手说了三个字,“看好她。” 助手点头之后,他便离开了。 -- 与此同时,周围都拉起了警戒线,法医正拿着工具借着照明灯检察周围的情况。 叶惊歌站在一旁,粗粗地看了眼楚轻妍的尸体,懒懒道,“我和她的确是有矛盾存在,但那又如何?这便成了我的杀人动机吗?你们警方办案未免太过好笑!” 站在她身前的警察沉了沉眸色,眸光含着警告,“望叶小姐注意措辞,如果不能及时结案,叶小姐也是要跟我们回趟警句受受苦的。” 叶惊歌收回视线,这才抬眼瞥了他一眼说,“不会,警局那地方我是一定不会踏入的,因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觉得这场案也没什么难办的,如果今夜之前无法结案,那你们这批警察也该辞职了。” 任何时候,法律就是天,而警察作为维护法律正义的存在,受天下人民的爱戴,普天之下,怕是也只有叶惊歌敢如此藐视警方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我确确实实和楚轻妍有过矛盾,但我觉得这并不能作为我的杀人动机。警察叔叔不妨去了解了解,从始至终都是楚轻妍在挑我的刺,她虽然屡次三番地来挑衅我,但她从来没有赢过,于我而言,她不过就是一个手下败将而已,既如此,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杀她呢?” “不要说什么是因为她挑衅我,所以我怀恨在心,我说过了,我和她之间的比试,她从未赢过,于我,并不存在什么威胁。” 叶惊歌有些心累,此时她一个人站在警戒线内,灯光没照她身上,所以也无人瞧见了她发白的脸色,她纤细的手抚着腹部,微微蜷缩着。 “从死者楚轻妍手机上发现,她死之前的最后一个联系人是叶小姐,对此叶小姐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叶惊歌抬起眼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开了屏幕递上,“到目前为止,我手机上的最新一个联系人也是她,不信你们可以看看。” 警察接过,她继续说,“我在那里看迎新晚会看得好好的,她约我出来,说我不出来必定会后悔,我很好奇她口中能让我后悔的事情是什么,于是便出来了,如约来到这儿,期间虽然发生了口角,但并未动手。” 警察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着什么。 这时,又有一个警察过来,对着之前的警察说道,“余队,发现了一双带血的手套。” “血检验是谁的?”余队问道。 “是死者的。” “上面有指纹吗?”余队问。 “并没有,是乳胶手套,没有指纹留下。” 余队的眉心有了一丝浅浅的折痕,他再问:“法医有检查出来什么吗?” “暂时还没有。” “继续查。” “是。” 第230章 放她进去 第231章 患难真情 宓冉瘫软在地上,面色怔忪,萧索的秋风卷起了一地的枯叶,吹落在她干净的脚踝边,远远看去,那双隐隐喊着泪花的眼眸,在这样一副情景的渲染下,竟是那般的苍凉,孤寂与无助…… 她很快回过神来,撂下一句'谢谢'后,便连滚带爬地朝着里侧跑去。 楚笑樽狭长的眼尾微微眯起,透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 “惊歌,惊歌!”宓冉站在警戒线外,朝着叶惊歌喊道。 叶惊歌回头,见是宓冉,有些诧异,“小宓儿,你怎么进来了?” 宓冉抹了把眼泪,“我来陪你啊!” 在这种场景说出这样的话语,叶惊歌瞬间觉得内心有一股暖流划过,她走过去,握住了宓冉的手,“小宓儿,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事的。我没有杀过人,就不怕被抓。” “我当然知道你是不可能杀人的,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宓冉跺了跺脚。 她这一生,唯一一个朋友就是叶惊歌,骨子里根深蒂固的自卑让她根本不敢去主动交朋友,也只有叶惊歌,从来都不会嫌弃她懦弱的性子,小时候是那样,长大后仍旧如此。 十年前,叶惊歌的突然离开,她曾觉得,她全世界的热情都被带走了,她生活在宓家,明面上还是一个大小姐,却活的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是叶惊歌的归来,用她的热情再一次感化了她,让她再一次活了回来…… 叶惊歌于她而言,早就已经是生命中不能缺少的存在了,乍闻叶惊歌杀人,她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但仍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慌乱…… “就是有人诬陷我呗,我没有防备,被人诬陷成功了呗!”叶惊歌转了转眼珠子,满不在乎的说道。 “那怎么办啊?我能做些什么吗?”遇到这种事,宓冉完全当得上是六神无主。 叶惊歌想了想,说,“就等在一旁呗,小宓儿,如果你方便的话,帮我盯一个人。” “谁?” “王紫葳。之前在寝室里遇到过的,那个皮肤偏黑的人,你还有印象吗?” 宓冉和叶惊歌住在同一间寝室,同王紫葳又是同一个楼层,进进出出之间,遇到很正常,所以宓冉与王紫葳之间倒也有几面之缘。 她想了想,眼前一亮,“是不是就是那天挡你路,出言不逊的那个?” “对。”叶惊歌用力地点了点头,“就是那个,你只需帮我盯着她,绝不能让她逃就是了。” “好。”宓冉没有问她为什么,她只知道叶惊歌让她做这件事是一定有原因的,“你放心,我武功虽然差了点,但是盯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我一定不会办砸的。” 她那副视死如归英勇就义的表情成功换得叶惊歌'噗嗤'一笑,她抬手揉揉宓冉的头,笑道,“没那么夸张,办砸了也没事,爷那么疼你,不因为她一个破人破坏咱们的感情。” 宓冉点头,拿开了手,“我现在就去了,你一定要记得保护自己。” 叶惊歌应下。 第232章 临死前的蚂蚱 经历了半个小时的自我麻痹后,王紫葳总算是放平了心态,她快速地运转大脑,想着一切的情形,得到的结果无一不是今天这一场局已经是场死局,叶惊歌是绝对必死无疑了,那么一想,她的心情瞬间开阔了起来,在警方前来备录时,使劲儿地抹黑叶惊歌。 “叶惊歌跟楚轻妍确实有很深的仇恨在,今天还在礼堂内的时候,她们俩就抢一个位子,这一点,高一新生都看到了,如果警察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高一新生,他们的回答绝对是一致的。” 话落,警察还没来得及从笔记本中抬头,就见王紫葳已经站在了主席台上,用一口标准的大嗓门将礼堂内的情景说了一边,末了还道,“今天礼堂内的事大家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警察叔叔就在这里办案,为了能够找点查明真相,我们也应该要配合才是,所以,你们大声说出来,礼堂内叶惊歌和楚轻妍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争执——” 台下的所有同学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紧接着,有道不清的碎语从人群中传出,再接着,不知是哪个同学喊了一声'是真的'过后,千个人都齐齐应道。 警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堵住了耳朵,目光落在站在主席台上的方冉彦,有些意味不明。 “叶惊歌从进校门开始,便不够安分,当众勾引御大少爷,抢了楚小姐的男朋友,楚小姐怀恨在心,便想教训一下叶惊歌,却没想到叶惊歌小肚鸡肠,竟然反过来杀害了楚小姐,你们说,这样的人,是不是真的很过分?!是不是真的人人得而诛之!” 不远处,在那里偷偷摸摸安装摄像头的红翊听到此话,不禁翻了个白眼,对着下方的御霆问道,“少爷,那个女人在当众抹黑你和少夫人,要不要想办法给她一个教训?” 御霆看都没看主席台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不用了,临死前的蚂蚱蹦跳不了多久了。专心按你的摄像头,不要被人发现了。” “是。” …… “楚小姐虽然性子刁蛮,嚣张跋扈了些,但是我想大家也都该理解的,毕竟楚小姐是楚天集团的千金小姐,自小含着金镶玉长大,自然免不了心高气傲,但她虽然脾气差,心眼儿还是好的啊,只不过是想给叶惊歌一个教训罢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害人呢?” 王紫葳站在主席台上,痛心疾首地指控道,条条句句说得有理有据,听得在场高一生一愣一愣的。 楚轻妍爱好面子,私底下做的那些坏事当然不可能搬到台面上让人知道,所以知道她真实本性的人,在人群中占绝对少数。再加上高一新生进来,在此之前,根本就没有听说过楚轻妍这一号人物,对其的脾性更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了,听王紫葳吼话,完全就是一头雾水,听得一愣一愣的。 “反倒是叶惊歌此人,从一进来开始,便搅得学校不安宁,在课堂上也时常出言不逊惹得老师生气。她乃平民出生,没见过什么世面,所以也没什么礼貌,这样的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最是正常,甚至她可能还对法律嗤之以鼻,所以才敢在学校公然行凶!” 王紫葳一派正色,在偌大的篮球场上吼嗓子,吼得脸红脖子粗,这份正义之色,愤慨之色,反倒是感染了不少人,开始为其发声。 第233章 抹黑叶惊歌 “我觉得对于叶惊歌的行为,我们s班的同学最有发言权了,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请我们s班的学生来说说叶惊歌的行为!” 话落,王紫葳朝着人群中的白絮絮使了个眼色,白絮絮会意,站出来说道,“不错,她……她其实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般良善,就在前两日中午,我和方冉彦在大学楼道内走得好好,她忽然窜出来拦住了我们,对我们警告了好一番恶语,甚至她警告我们的表情也是前所未有,十分恐怖,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我和方冉彦气不过,便冲上去,想跟叶惊歌好好理论理论,却不想叶惊歌那个人你心思不纯,连力气也不是一般的大,竟然单手拎起了叶惊歌的脖子,直接把人甩到墙壁上。方冉彦哪受过这样的苦,就被甩了一下,就吐出了好大一口血。” 这话题太过血腥,在场的人都是没有什么经历过巨大变故的学生,想象力亦是丰富,仅凭白絮絮的只字片语,就想出了当时的情况,不由得对叶惊歌的印象又降低了一分。 “事后,我们不敢惹事生非,便一直忍着没发,但是我想说,叶惊歌真的不如表面那般单纯无辜,底子里,她就是一个恶魔,你们可千万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啊!” 白絮絮也渐渐入戏,说到惊吓的地方时,甚至还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不错,她当堂扰乱教学的气氛,我记得开学初,施老师才上第一节课,她就因为她的愚钝,将施老师吓晕了过去,这件事,我们s班人人都知道,如果不信你们大可以问!”又有一个女子在白絮絮说完之后,站出来发声,她面容愤慨,满是正义之色,不由得又让在场的学子信服了几分。 “对,确是如此……” “施老师是真的晕了,我就坐在前面,看得一清二楚呢……” 因为这件事也确实是真的,所以s班的人都没有理由否认,只好站出来,齐齐将罪恶的矛头指向了叶惊歌。 黑夜下,王紫葳缓缓勾起了唇,“有这样的性格,叶惊歌走向歧路是必然,我们那么多人作证了,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叶惊歌的罪行吗?” 王紫葳看着警察叔叔,一脸的愤懑之色,黝黑的小脸似乎写满了人性的不公,引得在场的学生,一个个都附和起来。 “叶惊歌不是好人,是杀人犯!” “是狐狸精,从进来的时候,就不要脸,胡乱勾引人!” “乡下土包子,小肚鸡肠,没见过世面,杀人就该偿命!” “偿命!” “偿命!” “……” 叶惊歌成功地引起了众怒,远在警戒线内接受调查的她听见只是懒懒一笑,只是那双眼中冻结的冰寒,足以令人三尺冰封。 “余队,张法医说,在现场发现了五个人的脚印!” 余队眉梢一挑,立即朝着楼内走回去,“怎么回事?” “张法医说,他找寻出了五个人的脚印,其中一个是他的,还有个是方小姐,还有叶小姐,还有死者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的脚印无人认领!” “张法医说,多出来的那个脚印,很有可能就是凶手。” 第234章 水落石出 第235章 真相大白 第236章 请跟我们走一趟 话未落,忽然一阵铃声响起,张法医朝着余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看结果出来了吧!” 从助理手里结果手机,他张口问道,“小王,结果出来了吗?” “教授,这指甲盖里的皮屑我们这边儿是有备案的,皮屑的主人是一个叫王紫葳的女生,今年十七岁,家主西边小陈村,资料外已经打印出来了,待会儿就给您送来。” “行。”挂了电话后,张法医笑眯眯地看了眼余队,说道,“怎么样?凶手出来了吧!” 余队面色有些不好看,他感觉自己似乎落入了一个圈,成为了被人捧在掌心玩弄的棋子。那个王紫葳,之前就在主席台上对着一众学生大吼大叫,期间不乏有些误导人心,喧宾夺主的意味,感觉她才是真正的警方人士似的。 当时他想着也许对办案有利便没再阻止,却从未想过她便是杀人凶手,且企图将罪名推脱得如此彻底…… “来人!”思及此,余队竟觉得内心隐隐有股怒火等待发泄,他吼了一嗓子后,转过身,跃过警戒线,“跟我去缉拿一个人。” 此时的王紫葳还分毫不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仍旧在主席台上,卖力地演着抹黑叶惊歌的戏码,余队看着那小姑娘小小的身姿,唇角勾着无尽的讽刺。 “余队!摄像头找到了!技术人员说还有用!” 余队停下脚步,看着忽然窜出来的人员,沉声道,“把一个小时之前的画面调取出来。” “是。” 余队收回视线,继续朝着主席台走去,来到王紫葳跟前,对她说,“王小姐,您涉嫌杀害楚轻妍死者一案,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 原本热闹的篮球场霎时间寂静了下来,台下的人望着台上的情况,久久回不过神来。 王紫葳一脸懵,方才痛心疾首说了一番话她现在脸色还是闷红的,看着余队正气的脸庞,忽然脸色一变,“不!不是我,我没有杀人!凶手是叶惊歌!是叶惊歌!你们去抓她啊!我的清白的,我明明没有杀人!” 余队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道莫测的笑容,“王小姐,我们只是说你涉嫌杀害楚轻妍死者一案,并没有立即给你定下罪名,你的情绪那么激动,似乎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王紫葳突然明白了,这余队现在就是在给她挖坑让她跳,所以说,她费了那么久的力气,还是没能成功逃脱罪名吗? 她该如何甘心?! “不!是你下套套我的,我没有杀人,真的没有杀人!” 王紫葳摇摇头,上排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无论如何也不肯承认。 那一刻,她承认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的,认为只要她死不承认,法律也奈何不了她。 余队张唇,刚想说些什么,就听旁突然传来一道清冷醉人的音色—— “我记得国内的法律里,有一项罪名是诽谤罪吧。今日,我分明是清清白白的,却被人污蔑诽谤杀了人,不知道我现在有没有那个权利告一告诽谤我的人?到时候诽谤罪与杀人罪齐发,怕是连死都不会死得太痛快!” 第237章 恶有恶报 第238章 在你出生之时我就应该掐死你! 第239章 孤寂苍凉得如一条狗 再后来,他被接回楚家,身份是楚家大少,活得却连下人都不如,那小三在他母亲死后便登堂入室当起了当家主母,他看着她们的风光,曾经发过誓,迟早会让她们付出血的代价。 “你放p!逆子啊逆子……我楚家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有你这样一个逆子,小时候成天欺负着妹妹也就算了,长大后居然还要帮着你外人杀害你妹妹……”他无奈地摇摇头,面色忽然狠戾起来,连带着声线也透着几分薄凉: “我楚家没有你这样凉薄无心的儿子,你现在就给我滚!永远不许再进楚家大门,你这样的人,生来不配做楚家的人,死后也不能污染了楚家的祖坟,我现在就要昭告天下,从今以后,我楚成天再没有你这个儿子!” 对这个结果,楚笑樽没有意外。 从出生起,他就知道自己在家不受宠,所以后来,他拼了命的强大,不想要依靠楚家生存……楚成天的话他听了好多好多次,多到耳朵都生出茧子来了,可是为何,再一次听到,他的心还是会痛…… 仿若全身都会抽搐一般,疼痛像是包裹了一层芒针,在他身体里滚来滚去,痛得他冷汗直流,全身痉挛抖动…… 凉薄一笑,他说,“正好,从出生之日起,我就没有父亲,今夜过后,也算是彻底给我正名了。” 他转身,那双桃花眼仿若藏着彻骨的寒凉,又好似藏着火烧不灭的火焰,炙热而又强烈的目光似乎要席卷一切而后又焚烧一切毁灭一切—— 楚家,你存活了百年,也该毁了。一山不容二虎,一个姓氏容不下两座集团,楚天集团的辉煌已经结束,接下来,是我熠楚集团的时代! …… 楚笑樽拿着酒瓶在街道边晃晃悠悠地走着,他面色坨红,俨然是一副醉酒的形象。 楚成天此人,渣男一个,要说他身上还有什么品质值得赞颂的,大抵也只有说到做到这一品德了吧。只可惜,这个品德也是针对人的,对付起楚笑樽,才会当得起这个赞扬。 今天下午,从楚家出来后一个小时,楚家与他楚笑樽断绝关系的新闻便满城飞,方才不过三个小时,便是连街头流浪的乞丐都听说了……他刚刚在酒吧喝酒,还听到好几个骂他的…… 结果他听不下去了,操起桌上的瓶子便将那群人揍了一顿…… “在那儿,快追!” 后方忽然传来厉声,楚笑樽喝了一口酒,眯着眼看着来人,却只看到模糊一片,他晃了晃脑袋,仍旧踉跄地行走在大道上。 华都繁华,四周都是繁华的街道与人群,他却孤寂苍凉得像一条狗,在街头流浪…… '砰'酒瓶在地上碎裂,液体朝着两边散开,楚笑樽踉跄的身躯被后面追上来的那群人拖到了巷子里。接下来,会遭受怎样的待遇,不言而喻。 那几个街头混混一人朝着楚笑樽吐了一口唾沫,而后大摇大摆地离开,走了好远,楚笑樽都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第240章 美救英雄 “呸!什么货色,居然敢打咱们哥俩,不给他点教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嘴长在老子身上,老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楚笑樽本来就是一个弃子,一条被人遗弃的狗有什么错吗?现在全天下的人民都知道他楚笑樽已经不是楚天集团的公子爷了!” “是一个没人要的弃子!” “……” 楚笑樽无奈地笑笑,鲜血顺着他漂亮的脸颊蜿蜒而下,他躺在地上,胸膛微弱地起伏着,远远看去,就跟一个死人一样。 他的母亲不要他了,父亲也不要他了,他现在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啊! 曾经那些愿意丢下脸面丢下自尊的姑娘也离开他了,这个看钱的时代啊! 楚笑樽讥讽一笑,趁着一口气对着暗黑无边的天空,张唇说道:总有一日,我会让你们后悔,而这一日,就在不远处。到时,便是你们舔着我的鞋渴求我,我也不会再向你们施舍一个眼神! 无声地宣泄完,他终是耐不住疲劳和痛意,在巷口沉沉地睡去。 —— 宓冉今天学习格斗的时候就觉得有些不安,这种不安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她学完格斗准备回宓家的路上,猛地看到了浑身是血的楚笑樽。那一刻,她的心跳几近骤停。 她没有丝毫犹豫跑过去,扶起了楚笑樽,靠着一旁墙壁躺下,目光落在他那张红肿的俊脸上,心在一瞬间就疼了。 拿出餐巾纸先将楚笑樽的脸擦了擦,扒了扒他身上一片狼藉的衣服,又想起这里是街道,公然扒衣似乎影响不好……看着他脸上的伤口,正寻思着要不要送他去医院,又无意间想起几年前楚家少爷痛打医院护士的新闻,他似乎不喜欢医院…… 偌大的城市,宓冉似乎一下子就无助了,盯着他的伤口,心痛无声地蔓延开来,城市如此繁华,可他和她却像是被人隔绝了一般。 最终,宓冉决定还是先带着楚笑樽找一个落脚点,她试着去拖楚笑樽,却没想到平常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体重那么重,几番移动下来,别说是拖着他休息了,便是位置也没挪动出一寸,宓冉一下子就急哭了,无奈之下,只好试着打电话给叶惊歌。 叶惊歌匆匆赶来,看着躲在墙角里的楚笑樽和宓冉,无语凝噎。 “为什么不送医院?”叶惊歌在宓冉身前蹲下,看了眼楚笑樽乱七八糟的脸,狠狠地皱起了眉。 “他好像不太喜欢医院……”宓冉抿着唇。 “不喜欢你就不送了?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叶惊歌错愕,错愕过后,又一阵浓浓的无语。 宓冉垂下眼睫,不说话。 叶惊歌看了她一眼,叹气,“行了,这附近看着也没什么诊所,先找个酒店给他开个房休息一下吧,看他这样子,情况似乎也不太好。” 宓冉点点头,拉过楚笑樽的另一个膀子扛在肩上,和叶惊歌一起扶着他在就近的酒店开了个房。 放下他后,叶惊歌抬起袖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嫌弃地挥了挥手,“臭死了,这家伙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第241章 楚笑樽不是你的良人 宓冉走到卫生间,洗了一块毛巾走出来,擦了擦他的脸,“我也不知道,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这样子了。” 叶惊歌无语,偷偷翻了无数个白眼后,对着宓冉说,“我还是先去给他买一件衣服吧,再待下去,他还活着,我就要被臭死了。” 宓冉嗅了嗅,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似乎重了些,有些尴尬地侧开头,轻咳了一声后,点头应道。 不多时,叶惊歌回来了,递上袋子,无意瞥见白色被褥底下那光裸在外的膀子,眉心抽了抽,“这……这就脱光了?小宓儿你脱的?” “是啊,这里就我们三人,你不在当然是我脱的啊!”宓冉有些疑惑,她并不认为这有什么的,不明白为什么叶惊歌会单独提出。 “他男的,你脱他衣服不会不好意思吗?”叶惊歌咽了口唾沫,上上下下打量了宓冉好几遍,心道原来你是这样的宓冉,亏得小爷都差点被你骗了。 宓冉微微睁大了眸,接过袋子,自然而然地拿出衣服,“不会啊,宓泓常常酒醉,有时候都是我给他脱的衣服裤子。” 宓家典型的重男轻女,宓冉还曾帮她哥哥脱过衣服,大概也是那家人变态的恶趣味。 叶惊歌叹了口气,背转过身,“那你再给他穿上吧,还要给他上药呢,这样子总归不方便。 开玩笑,她连她家御霆和小澜澜的身体都没有见过,怎么可以见旁人呢?哦!小澜澜貌似见过了,还在肚子里的时候! 嘿嘿! “穿好了。” 叶惊歌回转过身,见楚笑樽已然恢复了常态,如果不是脸上那几个辣眼睛的伤口,现在的楚笑樽也算是病娇美男一个。 她微微摇头,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皎洁的月色倾洒她的周身,朦朦胧胧的似渡了一层清浅的光辉,给人以说不出的飘渺。 她看了会儿天空中的弯月,转过身,倚靠着落地窗而站,“小宓儿,今天下午的新闻你看到了吧。” 宓冉坐在楚笑樽身边,心知她说得是那则从下午开始就满天飞的断绝关系的新闻,她抿着唇,“看到了,他似乎过得并不好。” 原来他也只是表面风光,风光的背后尽藏着无尽的苦楚与丑陋。 “楚家,也不似表面那般繁盛,现任家主花心负心,果决狠辣,楚家早就已经从根部开始烂了,不过多久,世上就再不会有楚天集团了。你知道造成这一切的是谁吗?” 宓冉的睫羽颤了两下,低眉看了眼楚笑樽,又抬头看着倚窗而站的叶惊歌,“你是说……是楚笑樽?” “不错。”叶惊歌点头,“别看楚笑樽花心,实则他的骨子里也藏着与他父亲一样的狠辣心性,很早很早之前,他就已经在暗中分裂楚天集团了,现在楚天集团的繁盛也只是表面而已,等今夜过后,或许连表面繁盛都不复存在了。所以……”话语顿了顿,叶惊歌看向宓冉的眼眸透着几缕复杂,她叹了口气,说道: “所以,楚笑樽不会是你的良人。” 第242章 只想默默守候 第243章 楚笑樽你真可悲 第244章 醉酒何尝不是失意的表现 “子女迟早都是要离开父母的,而你不过是比普通人经历的时间早了一些,方式残酷了一些。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把这份残酷转化为上苍给你的考验,能让你更快的成长。” 考验吗? 楚笑樽的眼睫微微颤了两下,抿着唇,没有说话。 “我八岁那年父母就离开了,同年,窦德誉放出了一段虚假的视频,我'音乐神童'的名号一夕之间大毁,那年,可真当得上是祸不单行,最关键的是,我才八岁。” 黑夜在房间里无尽的蔓延开来,叶惊歌的声音缓缓沉寂下去。 “八岁之前,我受尽了宠爱,我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我的父母会离开我,我很依赖我的父母,就像是鱼儿离不开水。可是一场人祸,把他们带走了,来得猝不及防,打得我措手不及。那时候,我才八岁啊……” 叶惊歌抬起了眸,似乎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她的面颊滑下。其实到现在回想起来,她还是很佩服自己的,佩服八岁那年,自己到底是有什么勇气活下来的,换做现在的她,是否还会有当年的那份勇气? “我的经历到底还是比你残酷的,我的天灾人祸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丝毫准备。而你呢,怕是在很小很小就知道有今日了吧,做了那么多年的心理准备,难道还没做够吗?” “我一届女流之辈都能比你活得要潇洒要开明要肆意,而你堂堂男子没了父亲——而且是那样不配做为人父的父亲,就只能街头买醉!跟我比起来,你简直是弱爆了!” 当年的叶惊歌经历了那档子事后,确实也伤心过,伤心得肝肠寸断,肝胆俱裂,但她也很快坚强起来了,她没有过气馁,哪怕过了十年,无数的困难接踵而至,她也从未有过气馁。而楚笑樽他不过是经历了一场早有预料的事便要颓唐萎靡不起,跟叶惊歌比起来,可不就是弱爆了吗? “所以,若是不想让我看不起你,就从现在开始,振作起来!” 叶惊歌沉寂了良久,月色偏移,悠悠月光照映到了她精致无边的侧脸上。她抬手抹去了脸上冰凉的泪珠,缓缓启唇。 楚笑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屋内虽然漆黑,可是他视力良好,借着皎皎月色,能清晰地看见她脸上的神情,没有鄙夷,没有嘲讽,没有讥笑,没有幸灾乐祸……只有几分振奋人心的鼓励。 他的胸膛忽然溢满一种情绪,不知名的悸动朝四肢百骸渐渐蔓延开来,竟叫他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我没有颓废,也没有气馁。” 沉默半晌,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嗓音嘶哑,就像是青春期的变声,变声过后,他将进入一个全新的阶段。 “你有。”叶惊歌摇摇头,“在今天之前,你对楚成天还是抱有希望的,可是希望最终还是破碎了,你告诉自己你只允许自己荒唐一夜,明天你就不再是今日的楚笑樽……可是借酒买醉,又何尝不是失意颓唐的一种表现?如果你真的没有气馁,真的想要阔别过去了,从楚成天发出消息的那一刻你应该就改变了,而不是还要给自己一个晚上的过渡期。” 第245章 路遇熟人 第246章 逗比红翊 不远处,红翊钻进了一辆低调的奔驰车中,不一会儿,奔驰便离开了原先的位置。 叶惊歌见了,立即开车跟上。 车渐渐驶入了人烟稀少的地区,前方的红翊似有所感,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方那辆骚红骚红的玛莎拉蒂,冷笑一声,“跟你红爷爷玩跟踪?小心到时候哭鼻子!” 话音落地,红翊猛地脚踩油门,车子霎时间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考!”叶惊歌低咒了一声,一拳捶在方向盘上,同样猛地踩下油门,一转方向盘,越过前面一辆小车,同奔驰追逐起来。 “小兔崽子,小爷玩赛车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呢,竟然敢跟爷明目张胆地赛车?!待会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败涂地!” 话音落地,车子又是一阵提速。 接下来,行驶在冰海大道的人们可以看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一辆骚红的玛莎拉蒂正在跟一辆低调的奔驰相互比拼,车速不相上下,驶过一辆辆私家车旁边时,两车间的流速几乎叫那些个私家车自动排斥在外,险些没有驶进海里去…… 越离越远,叶惊歌烦躁地揉了揉头,看着车厢里的油量,终于不耐烦地拨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电话接通: “啊~御霆啊,我的御霆啊,红翊欺负我,他坑蒙拐骗把我带到山沟沟里了……” 耳边乍然想起一道跟鬼一样的哭声,御霆差点没有将手机扔出去,听清楚了内容,他问,“怎么回事?” “就是……就是我今天看到他偷吃了啊,他在外面风流,左拥右抱环着两女子潇洒,还穿了一身贼骚气贼骚气的衣服,我想把他抓到你面前给你发落,结果被他发现了,他就拉着我把我绑到了山沟沟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 最后一句话是真的,叶惊歌看了眼周围黑漆漆的,估摸着伸手都见不到五指,老一辈的人常跟小孩说,这种地方晚上常会有野兽出没,你说叫她打人还可以,可她不是武松,不会打老虎啊…… 那么一想,叶惊歌哭得更大声了,整个车厢里都回荡着她的哭声,在黑夜里,听起来特别凄惨。 御霆揉揉眉心,面上没什么变化,心底却是把红翊骂了个千百遍,暗自决定等这次手术结束后,就将红翊送到非洲去,不等叶惊歌消气就不让他回来! “别怕,我立即告诉红翊,让他把你带到我这儿来。”御霆耐心性子,嗓音可以说是温柔。 叶惊歌打来个哭隔,问道,“好,那你在哪儿啊?” “我在医院。” “什么!” ……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红翊吓了一大跳,头一下子就撞上了棚顶,撞得他眼冒金星,但他没敢耽搁,因为这特殊铃声是他专门为少爷设置的。 现下铃声响起,说明来电的正是少爷,他又怎么敢耽误? “少爷。” “你在哪?”御霆言简意骇地道。 “呃这个……”红翊探出头去,看了眼路牌道,“在华温界。” 御霆皱起了眉,倒是没有想到都到华都的边界去了,他面色有些冷,出口的嗓音也像是掉了冰渣,“马上掉头来医院。” 第247章 下属是拿来卖的 “啊?可是这后面有人跟踪……”红翊愣了愣,继而看了眼身后还在顽固不化玩跟踪的车辆,说道。 “没有可是。”御霆冷了嗓音,“连你家少夫人的车都认不出,明天收拾包袱滚去非洲,没有一年不准回来。” '啪!'地一声,红翊手机掉了……颤颤巍巍看向后视镜,一滴很冷很冷很大很大的汗珠从脑门处流下…… —— “御霆!” 叶惊歌迈着小碎步一头扎进御霆的怀里,软糯的嗓音听得人心都化了。 御霆顺势拢住她,大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慰道,“好了好了,别怕,都已经回来了。” 叶惊歌仍旧趴在御霆的怀里,抹了一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珠,闷闷道,“我都没有一个人开车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你不知道,当时那个地方黑漆漆的,一点儿亮光都没有,周围都没有人家,我好几次都想到旁边会窜出来一条白虎把我连人带车给吞了……你一定要狠狠地惩罚红翊,他在外面偷吃,吃了好多好多,还拐带我!” 姗姗来迟的红翊听到这话脑门流下三条黑线,心里仿佛有千万只*****奔腾而过—— 特么的!这世界上哪有白虎那么大,能吞下一辆车? 还有他什么时候在外面偷吃了?哪有吃得那么多,分明就一支鸡爪好吗? 更离谱的事,他什么时候拐带人了?分明就是她自己穷追不舍好吗…… “好好好,罚他,罚他去非洲,不待满一年不回来。”御霆抱着她,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话音落地,猛地沉声道,“红翊,还不赶紧滚进来?!” 红翊吓得一个哆嗦,条件反射地跑进去,结果跑得太急,'砰!'地一声,甩了个狗吃shi!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惊歌瞧见了,毫不留情地笑了出来,那笑声明明清脆悦耳,落在红翊耳里就跟魔音似的,一道一道敲打在心里。 御霆剑眉一蹙,换作以往,早就骂过去了,这会儿看着叶惊歌笑得那么开心,他也就作罢了。 红翊脸色微黑,站起身后,身上的风尘也不敢拍,就那样愣愣地站着。 叶惊歌缩在御题怀里,对着御霆指了指他身上那花里花哨的衬衫,“你看看,上班期间穿得那么花,一定是出去偷吃了。” 御霆认真地扫了他一眼,赞同地点头,“是偷吃了,该罚!从即日起,一年内没有工资领。” “少爷不是……”您说穿西装太引人注目了,要我穿常服的吗? 御霆一个眼刀子扫过去,红翊立马噤了声,在心底盘算着他去年的工资多少来着?貌似是一千一百三十万吧,这半年多下来,除却自己花的部分,再加上出任务的少爷还没给报销,林林总总也花了近千万吧,一百三十万再加上年底的报销……嗯熬过一年还是可以的,然而—— “今年不准讨报销。”御霆来了句。 “少爷……您不给报销,我活不了啊……”红翊弱弱地控诉道。 第248章 求包养 第249章 一生一世都只能有我 此时的叶惊歌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染上哭腔的嗓音闷闷地,跟小猫儿一样挠人心扉。 还好,这世界上还有一个御霆,愿意拿她当作孩子疼爱着,也愿意陪着她说幼稚的话。 “以后不会了。”御霆不停地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得不得了。 “那你干嘛要住院啊,这身病服丑死了,都把我的帅御霆藏掉了。” 叶惊歌抬起头,眨了眨大眼睛,经过泪水洗染后的眼睛干干净净,如未经打磨的璞玉一般清澈。而后,她嫌弃地扯了扯他身上的病服,咂巴了一下唇瓣。 御霆:“……”所以她其实并不担心他,只是担心他会变丑吗?这个看脸的时代啊! “我要清理脑中的血块。” “你失忆了?”叶惊歌微微错愕,很自然地接住了他的后话。 御霆凝视着她的双眸,玉手不经意拂过她脸上的泪珠,“不错。很久以前出过一场车祸,失去了部分记忆。” “那为什么当初不清理咧?”叶惊歌问。 御霆的凤眸霎时间幽深了,他平复了一下眼中翻腾的情绪,摇摇头,“因为当时我的情况不好,不适合动手术。” 他无法十分确定收发室老大爷那一席话的真假,不过他脑中有血块也确实是真的。老大爷说叶惊歌因为仇恨的原因自动排除了部分记忆,那么这说明在大仇未报前,她恢复的可能性并不大,那么他又何必说出来扰了她的心神呢? “现在就适合了吗?血块存了太多年,清理起来也不会太容易吧,会不会伤到脑子啊!” 貌似问下来,最后一个问题才是重点。 御霆叹了口气,“不会的,找的是这方面的专家,有百分之九十点成功率。” “百分之九十?那也不行啊,还有百分之十呢……”叶惊歌掰着手指计算,精致的小脸拧成了一团。 御霆哭笑不得,“难道你希望我脑子坏掉吗?” “当然不……”叶惊歌条件反射地否定,忽然脑袋灵光一闪,双眸很危险地扫了一下御霆的周身,冷冷地问,“你不会是小时候有什么青梅竹马忘不了所以要清血块恢复记忆的吧?” 御霆:“……”这时候我能说什么? “天杀的是谁!赶紧告诉老娘,老娘要去把她灭了!”叶惊歌一下子就从御霆的怀里跳了下来,一个使劲儿就把御霆扑/倒在了病床上,双腿跪坐在床上,骑坐在御霆的胯下,揪着御霆队衣领子,恶狠狠地说道。 御霆的脸色瞬间变了,似星似月的眼眸霎时间闯入了许许多多的火光,在他眼眸中跳跃。叶惊歌骑坐在他身上,明明是一副龇牙咧嘴凶神恶煞形象全无的模样,竟然硬生生地被他瞧出了几分美感,竟觉得她这副样子很可爱?!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真是见了鬼了! 叶惊歌瞧他呆愣愣地沉默不许回应,以为他这是默认了,不由得火上心头,差点没把她灼晕,她揪着他的衣领子,说,“我不准你有青梅竹马,不准你有别人,你一生一世永生永世都只能只有我,听到没有!” 第250章 变故突发 话音未落,叶惊歌蓦地覆下身,在御霆的唇瓣上,脸颊上,喉结上,锁骨上又啃又咬的,她吻得急迫而生涩,不一会儿,御霆的身上便种下了无数惊心动魄的大草莓…… 而一心发泄的叶惊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御霆眼里那一抹等待觉醒的狼光…… —— 没多久后,叶惊歌便趴在御霆的怀里睡熟了,她软软的身子趴在御霆的身上,唇角因为刚才的运动,变得红彤彤的,就像是果冻一样散发着无尽的幽香。 睡梦中,她不知道是梦到了何许,无意识地砸吧了一下唇瓣,像是邀请一般,御霆的眸色瞬间深了,俯下头,在她的唇瓣上一啄一啄的…… —— 第二天早晨,叶惊歌醒来的时候,御霆已经进手术室了,她盯着床头便利贴上的字体看了一会儿,起身进入卫生间梳洗。 按照便利贴上的位置来到手术室门前,隔着老远便看到了站在手术室前犹如门神一般的红翊,叶惊歌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夜的画面,面上隐隐好笑,她招招手,方才喊出一个'红'字,便蓦地被人堵住了唇角—— 侧边的转口猛然冲出来一道黑影,似是知道她会武功似的,在她挣扎的第一秒,就往她身上注射了迷药……再接着,叶惊歌觉得头脑昏沉,自己似乎被谁扛起来了,那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去,再然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红翊听到动静转过身,却只见到一片连拖带拽的白衣角,心口猛地一跳,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步追了出去。 没跑几步,又蓦地想起自家少爷还在手术的事实,他低咒了一声该死,返回来立马拨出了一个电话,“红屿,少夫人被人绑架了,赶紧封锁医院所有出口!” …… 手术成功了。 曾经的记忆就像是一部慢镜头回放的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缓慢流放。 他想起了叶惊歌叫他月哥哥,因为她说太多人叫他御哥哥,她想要个独一无二的称呼,她觉得他像是一个月亮,便叫他月哥哥。 他叫她丫丫,其实她的小名叫娅娅,因为许多人叫她娅娅,他想要独一无二的,便叫她丫丫。 她许诺过长大会嫁给他的,那天在学校里无意间的一个手势,在小时候他们便常常打,那时候,她拿着他的手与她的手靠在一起,她嗓音空灵,软软的像是糖果一般直接醉人到心田,她说: “月哥哥你知道五指的含义吗?你看像我们这样,五根手指对靠在一起,我们伸出大拇指能够分开,因为大拇指代表着父母,能够张开,每个人都会生老病死,父母终有一天会离我们而去。我们放回大拇指,再张开食指……” 她美妙的嗓音在黑夜里铺开,御霆望着她的眼眸,沉寂着溺死人的温柔,甚至比天边的月色还要明亮几分。 “你看,食指也可以张开,因为食指代表着兄弟姐妹,他们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家世,也都会离开我们。合上食指,我们再看看小拇指,小拇指代表着子女,子女长大后,会有自己的家庭生活,也会离开我们,所以也可以张开。合上小拇指,我们再看无名指……” 第251章 震怒 伴随着她嗓音的缓缓流泻,她跟他的动作同步一体。 “你看,这个时候,我们可以看见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无名指都张不开,因为无名指代表着夫妻,夫妻生活在一起,是要一辈子不分离,粘在一起,永生永世都不分开的。” “月哥哥,能和你打这个手势的,这一辈子,两辈子,三辈子,十辈子都只能是我一个,你记到了吗?” …… “丫丫……”回忆的最后,是那个在夜色撩人之下,如同瓷娃娃一般精致白皙的脸庞,她缓缓抬头,俏脸执拗,语气娇蛮霸道—— 两行泪水顺着御霆俊美刚毅的脸庞流下,染湿了白色枕巾,他无意识地喊出了这个数次缠绕在舌尖的名字,便是睡梦中也满满都是她。 如果可以,他宁愿活在梦中,一辈子都不想醒来。只是,下一瞬—— 场景瞬间切换到了那个悲剧的下午,他在大街上毫无法则的狂奔着,汗水打湿了他的眼睫,他却不敢有丝毫停顿,因为他喜欢的姑娘就在半个小时前是那样伤心而又焦急地朝他哭诉,他从未听过以那样语气说话的她,登时一颗心都快焦急的破碎了…… 他站在红绿灯前,眼见着红灯从三十秒到十秒,每一秒于他来说都是煎熬,他恨不得插上一双翅膀一秒就飞到她身边去。 绿灯来了,他心下一喜,没有犹豫朝着马路对面狂奔,这时,日上的光晕似乎格外的强烈,他只觉得白光一闪,瘦小的身躯便如抛物线一般远远地飞来出去—— 昏昏沉沉中,他看见他的父亲从那辆白色的轿车上下来,缓缓来到他身前蹲下,面容一如既往的缄默,丝毫没有身为人父撞了亲生儿子的担忧与焦虑,仿佛这场车祸就是刻意一般…… 御霆指关节微微发白,雕刻俊美冷厉的五官相继被滚烫的汗水滑过,睡梦中,他犹如置身在一个岩浆迸裂的关口,灼热的火焰从他身上席卷而过。 “怎么样?”红翊的询问声从一旁传来,如一桶零下的冰水从上至下浇灌而下,熄灭了他全身的火热,亦将他从痛苦中抽离了出来。 “没拦到。”红屿摇摇头,面色有些灰败,“医院的每个角落都已经吩咐人排查过了,并没有见到少夫人。” 红翊一拳捶打在白墙上,“该死,究竟是什么人居然能从我们底下掳走少夫人,还掳得神不知鬼不觉,若是让我知道,我非得将那人扒皮抽筋不可!” “你先别激动。”红屿抿着唇,“红晔已经调动了大量人手在华都各个路口排查,事情就发生在一个小时前,相信他们走不了多远的。现在我们的任务便是守在这儿等少爷醒来,然后自行请罪。” 红翊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清晰地听到这段对话,那似星似月的眼眸刹那间睁开,万年冰寒从中射出,直入凌霄。 “加派大量人手从华都各个乡镇开始找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若是无法找到她,你们全都得以死谢罪!” 第252章 她出事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红翊和红屿相互看了眼,眼底都带着几分难以消磨的戾气,其实何尝三天呢,也许一天都已经是极限。在御霆手下做事多年,这怕是他们唯一一次失误。 “是!” 红屿离开了,红翊留下来将事情的经过都与御霆说了一遍。 方才从手术中醒来,御霆的脑袋还隐隐有些疼痛,不过清血块并不是什么特别重大的手术,术后只需要好好修养,防止再受重创即可,于是御霆也没有太过在意。 “看清楚是谁了吗?” “未曾,因为动作太快,属下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少夫人半截身子。原先属下是想去追的,但是少爷还在手术……” “糊涂!”御霆气得大骂了一声,“若是她出了什么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红翊怔怔的抬头,忽然觉得眼前的少爷有片刻的陌生。 以往的少爷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连说话的次数都谈不上特别多,怎会说这样的话?他原先也觉得少爷性子太过孤僻了些,若是长久以往,下半辈子该如何过?可是自从叶小姐出现后,一切的一切都在悄然发生了改变,不爱笑的少爷爱笑了,不喜欢说话的少爷因为叶小姐开口了,一向公正无私的少爷开始为叶小姐胡乱罚人了…… 最后一个哪怕他们身为属下很苦,可是身为衷心少爷的属下看到少爷的改变总是欣慰的。可现在,似乎发展又一次偏离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小时候少爷因为不详之人的称号受尽了不公平的对待,他因此生性凉薄,比任何人都更为惜命,又怎会说出类似于'她若出事,他也绝对不会独活'的话语? 难道今后,叶小姐的安危便凌驾于少爷之上了吗? 红翊的眼睫颤了两下,他底下头,颤着声线认罪。 御霆现在也是心思烦乱的很,一听到她被人绑走的消息,他甚至一瞬间有想要把整个世界都毁灭的冲动! 他已经弄丢了她一次,难道还要经历第二次吗?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御霆发白的脸色在蓝天白云的光影下格外剔透,他那一双千山万水的眼眸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坚定背后,是可以席卷毁灭一切的风暴。 “我要御世琛的资料,事无巨细!” 十年前,如果不是御世琛的从中阻挠,他不会和他的丫丫分开,如果不是御世琛,他更不会和丫丫错过十年,相见不相识! 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御世琛! 心口蔓延起了滔天怒火,火光拔地而起,席卷而上,强烈的火舌在他胸腔之内燃烧,好似要将他整个人都自燃一般。 他觉得他再不做些什么,真的会爆炸! 红翊这会儿任何命令都不敢违抗,接下了之后,立即离开。 离开医院之前,他先去帮御霆办了出院手续,发生了这等事情,他家少爷若是还能在医院住得下才怪! —— “夫人!夫人!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奴仆欢喜的声音从老远老远便传到了权蓉葉的耳朵里,乍一听,权蓉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53章 质问 “夫人!是真的,二少爷真的回来了!”宅子里的仙姨郑重提醒道,声音里亦是藏着无法掩饰的愉悦。 权蓉葉堪堪回过神来,整个人刹那间年轻了十多岁,立马站起来整理仪表,慌慌张张若一个孩童般对着仙姨说道,“仙姐,你看我这一身儿还行吗?” “哎呦都什么时候了夫人还在意这些,现在不是赶紧吩咐仆人去准备准备中饭然后出门迎接才是正事吗?”仙姨跺跺脚,提醒道。 “对对对,你瞧我,都给忘了……”权蓉葉一拍脑袋,赶忙走到了厨房边,一出口就是十几个菜式。 御霆已经两年没回来了,这突然回来,御家上上下下一下子便沸腾了,上至当家主母,下至扫地的奴仆,一下子便都手忙脚乱开始忙活起来。 权蓉葉整理了一下衣服,换上了一个慈祥的笑容走到大门口处,远远便瞧见了这两年成长得更为卓越英挺的大男孩,剑眉星目,目若朗星,鼻如悬胆,神采奕奕,仿若世间再完美的词语形容在他身上都不为过,也仿若他的俊朗,不是人间贫瘠的词汇可以形容的。 权蓉葉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从她进御家开始,虽然从未得到过公平的对待,但她也从未有过埋怨。这一次,再见到御霆,哪怕这个孩子从小便拿她当作敌人来对待,处处敌对她,她也没有生气过,反而心里还升腾起了几分欣慰—— 欣慰当年的那个喜欢一个人坐在窗边的孩子,终于长大了。长成了此般优秀、完美的模样。 离御霆有些远的权蓉葉没有注意到此时御霆身上的气息,仿佛是从鬼狱而来,铺天盖地都是地狱森冷的气息,缠绕在地狱的冤情与不甘全都化作了煞气从御霆周身释放,所过之处,仿佛花草都枯萎了。 “霆……”权蓉葉含笑迎着御霆,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御霆一手扼住了脖子,阻断了她的气息。 她双眸瞪大,脖颈、额头的青筋一瞬间便暴露了出来,保养得体的脸上霎时间涨起了一层浓浓的红色。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坏了,把目光移到御霆的脸上,这才发现御霆的脸像是终年不化的坚冰所铸,从内到外都溢满了寒气。看这样子,不像是回家的,反倒是来寻仇的! 懵了大概有一秒两秒,反应过来后,一众奴仆齐齐在御霆身前跪下:“少爷啊,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之举呢?” “是啊少爷,夫人每天每日都在心心念念盼着你回来啊,你怎么一回来便……” “少爷你快松手吧,再勒下去,可就要闹出人命了啊!” “……” “说!你们把她弄到哪了?” 御霆不理她们,手下的力道隐隐加重,眼含着戾气,一瞬不瞬地看着眼前空有良善皮囊心思却比毒蛇还要恶毒的女人。 权蓉葉的脖子被勒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只能勉强吐出几声咳嗽。御霆见着,松了几分力道,却仍旧没有放开。 “咳……霆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那个她到底是谁?” 第254章 难以保证不会亲手撕了你 她勉勉强强连贯着吐出几个字,眼眶一瞬间就红了。 “你还在撒谎!” 御霆之所以那么笃定,是因为从记忆回来开始,他便想起了小时候御世琛便在一直阻挡他和叶惊歌来往,而权蓉葉做了御世琛几十年的枕边人,一定知道御世琛不喜欢叶惊歌的缘由,说不定十年前的那场车祸,权蓉葉都是知情者。 “十年之前你们阻断我去救她,十年之后还想故技重施将她带离我的身边!权蓉葉,我多年不曾计较你拆散我父母之事,但是做人也是要有底线的,今日,我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你!” 伴随着手下力度的加重,权蓉葉保养得体的脸上很快就蔓延了一层死气,她忍着窒息的痛苦,吞吞吐吐的说,“霆儿,十八年前……我和你爸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么多年来,我是真的……真的想要好……好做一个母亲的……咳咳咳……没进御家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你的母亲……又怎么会想拆散她……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她'是谁……也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十年前阻断……但是……咳如果我的死,真能让你痛快的话,那么你便……下手吧!” 话落,她闭上了眼睛,眼睫深处,很快就弥漫出了一层水汽。 她确实是不知道十年前那场车祸的动因的,更不知道那场车祸便是御世琛谋划的,她唯一知道的便是他确确实实有过车祸,出过意外,失去了部分记忆,其余的,她一概不知。 她是个安守本分的人,知道自己嫁进御家的原因,除了内宅之事,她从来不会过问御世琛。而御世琛和她本就是表面夫妻,更不可能会主动把公事上的事情告诉她。 眼见着那泪珠快要滴落在了手上,御霆猛地收回了手臂,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肮脏一般,他拿出丝巾,恨不得将手搓出一层皮下来。 脖颈失去了桎梏,权蓉葉全身一松,瘫软在地上,就像是一条濒临渴死的鱼在不停吸收水分一般大口大口的呼吸,面色的死气还未来得及散开。 御霆俯下眼睫,绻长而又弯曲的睫羽在眼底罩下一片阴冷,他说,“权蓉葉,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她——到底在哪!” 他像是一位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俯视下来的眸光冷冷的,透着睥睨天下的孤傲。 权蓉葉面色灰白的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谁……我从来没有抓过任何人,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呵。”御霆冷笑了一声,他缓缓蹲下,一手擒住了权蓉葉的下巴,“那你告诉我,当年你为何执意要嫁给御世琛!” “我……”他出手力气很大,权蓉葉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被生生卸掉,但饶是如此,也无法掩盖她的慌张和无语反驳。 御霆轻蔑一笑,将她的头狠狠地甩在了一边,他重新站起,目光直视前方,冷冷淡淡的,“权蓉葉,你也并非是良善之辈,所以下一次,别在我面前,露出那副恶心的嘴脸。否则,我无法保证我不会亲手撕了你。” 第255章 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话落,他越过权蓉葉,一步一步朝着储物间走去。 权蓉葉趴在地上,四周全是奴仆的担忧声,她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冰凉的眼泪一滴一滴落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妈。”权夜擎站在不远处,不冷不热地唤了一声。 权蓉葉看去,见他一身风尘,披在外面的风衣都还在飘动,显然是收到消息刚刚回来,也不知道对于刚才的一幕看见了多少。 权蓉葉有些慌张,接地气地直接抬手抹去了眼泪,强颜欢笑着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夜儿,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瞧妈都没看见。” 她故作坚强的样子让权夜擎心痛,他走过去,主动扶起了她,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珠。 “瞧瞧,今天风真大呐,沙子都吹到我眼睛起来了……” 权蓉葉见自家儿子手上的泪珠,闪了闪眼眸,笑道。 权夜擎心里难受,他抿了下唇瓣,“妈,我们搬出去……” “不可以!”话音落地,权蓉葉才意识到自己激动了,摇头,“不可以,我答应过你御叔叔的,要帮他照顾宅子……” “可是你活着,不是为了当受气包的!”权夜擎的嗓音有些大,他已经很久没有情绪波动那么大过了。 “夜儿,你听话,妈没事的。霆儿他小时候好日子过得不多,怪我也很正常,千万不要因此就影响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她说得很急促,似乎是真的担心自己的过错给权夜擎增添了麻烦。 “我和他根本没有兄弟情谊。” “胡说!”权蓉葉竖起了眼眉,“怎么可能没有,你们之前同在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哪怕浅薄也是有的,千万不要因为今天的事情就生分了,啊?” 权夜擎不忍心看到这样的母亲,他侧开了眼,望向虚空处的眼眸彻骨复杂。半晌,他收回视线对着一旁的人说道,“仙姨,去把化瘀膏拿来。”话落,他扶着权蓉葉到一旁坐下。 拿过化瘀膏,抹了点儿粘在手上,往权蓉葉的脖子上抹,“妈,我已经有能力了,即便现在我们离开御家,我也能保你衣食无忧,又何必还要寄人篱下受人冷嘲热讽呢?我和御霆并无半点兄弟情谊,若说一定还有一份感情,那便是仇。” “我们相看两厌,从第一眼见到起,便注定了不死不休。我和他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和解的那一天的,这份仇不会因为你而加深,更不会因为你而淡化,所以你完全不需要如此瞻前顾后,战战兢兢。” 他淡漠的嗓音在偌大的别墅里传开,话音落地后,他看着权蓉葉尚且还湿润的眼眸,一字一顿,“今日的事,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夜儿,你……”权蓉葉有些急了,挪动着屁股就要站起。 “妈你别说了。”权夜擎弯下腰,放下了化瘀膏,顺手抽了张纸在指尖摩挲,“我和他的和平只是暂时的,这一战,早晚都会来临。” “可是……这不行……” “没什么不行的。”权夜擎看着出现在储物间的人,眸中浮现了点点寒霜。 第256章 五日决斗 御霆目不斜视,抱着怀中的箱子径自朝大门口走去。 在离门口还有五步之遥的时候,权夜擎淡漠的嗓音忽然响起,“伤了我的母亲便想走,你问过我的拳头同意了吗?” 御霆脚步一顿,眸光轻闪,冷冷道,“这里是御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姓权的人来撒野。” 御霆到底还姓御,没有和御世琛断绝关系,御世集团到最后仍是他的。 “可若我偏偏要撒野,姓御的,又能耐我何?” 空气间仿佛霎那间升腾起了星火,刀刃相撞的声音在半空中铮铮作响。 “把你当狗一样,打、出、去!”御霆转过身,面容冷肃冰寒。 权夜擎唇角含着笑容,笑意却是不达眼底,他朝御霆走来,“能打到我也要看你们的本事。御霆,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打一架了吧,不如就今日,干脆点,直接决一死战!” 御霆挑着眉梢,换作以往,他定是一点儿不会犹豫便答应下来了,但是今日……不行。 他的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暗芒,似星似月的眼瞳顷刻间暗淡下来,他的丫丫还等着他去救,他不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等无意义的事情身上。 思及此,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走。 “怎么,御少爷,这是怕了吗?” 权夜擎眯了眯眼眸,他了解御霆,正如御霆了解他一样。若是其他的事情他们或许会发生冲突,但在打架方面,他们默契十足,从来不会拒绝。能让御霆掉头就走,一定是出了什么急事…… 御霆转过身,轻笑,“无谓的架干得太多了,再干下去也没有意义。五日之后,东郊格斗场,生死状立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话落,他转身离去。 权夜擎盯着他的背影,微狭了双眼,须臾,他对着管家招手,“去查一下二少爷来这儿之前,都做了些什么?” —— 从御家出来,御霆一打方向盘去了好多好多地方。明知道她是被人绑架绝不可能出现在那些个地方的,还是抱了些许心思,愿她只是耍耍小性子设计那么一出戏惹他着急。 到底还是失望了。 找寻了一天,眼底下的疲惫已不再遮掩。 “少爷,属下已经将所有的路口都排查过了,并没有看见少夫人。您说,她是不是有可能还在华都境内?”红屿站在一旁,弯着腰说道。 他也找了一天,身心俱疲,但是一想到自己的失误,又不敢有任何放松的心态。 御霆眉心一动,他目光眺望着繁华的都市,一颗心平静如死湖。 “继续说。” “是。属下听红翊说少夫人武功高强,但却不轻易动手,知道她会武功的人知之甚少。加之少夫人生性警惕敏感,若是有歹人接近她并企图绑架她,她一定会事先察觉,而不是像今早那般毫无防备之下就被人带走。所以……” “所以你认为带走她的黑衣人她认识,不仅认识,而且、很熟?”御霆十分自然地接住了他的后话。 “是。”红屿点头。 第257章 标题无能…… 第258章 不想当凤凰的野鸡不是好野鸡 “属下是想,少夫人既然能从方氏房地产那里拿了邀请函混入窦氏集团的周年庆典捣乱,不知道是否也会找寻机会混入岑锦集团的庆典……” “立马调派人手秘密包围楼临酒店,听命令行事。” “是。” 红翊红屿齐齐应道。 —— 夜幕降临,距离叶惊歌离开,已经过了两天一夜了。 御霆站在装饰奢侈的楼临酒店面前,心底隐隐有些焦虑。 他提步走进去,偌大的宴会厅在他眼前缓缓铺开,满是觥筹交错的声音,在他耳边响彻。 他的到来,一时间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岑锦集团的董事长岑锦更是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笑呵呵地走上前去。 “不知御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御少爷见谅。” 御霆生性冷淡论上流社会谁人不知啊,发邀请函只不过是客套客套,任谁都是不会对他的到来报希望的。 所以这突然的来临,岑锦喜出望外的同时,也愈发战战兢兢。 “御少爷能来参加岑锦集团二十周年庆典,可真是让这儿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御少爷,这边请。” 御霆压根儿没注意他在说什么,他目光落在虚空处,不着痕迹地在宴会厅转起来。 岑锦集团也是华都较有名气的集团了,所以这周年庆典也实在是繁华得很,奢侈得很,一眼望去,乌压压地全是人,根本无法一秒分辨出叶惊歌究竟在不在这。 他耐下性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岑锦后面,在宴会厅转悠起来。 —— “霜儿,你看那是不是御少爷?” 岑锦唯一的女儿岑霜儿正在跟几个名媛小姐交谈着,不知是谁尤为眼尖地瞥见了御霆的身影,惊喜地说道。 人人都知晓御霆的性子,御霆参加过的宴会一个指头都掰得过来,几年来,不乏有比岑锦集团好的集团给他发邀请函,却都没见他参加过,可这一次不仅来了,着装还是如此正式,一看就是精心装扮过的。这其中意味,似乎有点难以言说啊…… 岑霜儿的眼底也裂开一道震惊,震惊之下,俏脸慢慢蔓延出绯红。 岑锦集团到达了现在这个高度后很难再往上一层了,岑霜儿作为岑家唯一的孩子,理应为岑家做一份贡献。而岑锦心比天高,一来没看上其他,恰好就看上御世了。几年下来,没少给岑霜儿整顿那些名媛礼仪。 而岑霜儿知道自己父亲的心思后,便一直拿御霆当作丈夫来对待,私下里更是常常会去市面上一些专门收集情报的组织买有关御霆的资料。 初期的时候,还不以为意,越深入了解,她对御霆的痴迷便愈发严重。 直至现在,算得上第一次正式见到御霆,她便已经对御霆那副惊为天人的容颜深深折服。 直到闺蜜唤了好几声,才堪堪醒过神来。 “想什么呢霜儿?叫了你好些遍都没应我。” 闺蜜蓝兰倒是没察觉她的小心思,她虽然同岑霜儿一样,一眼见到那男人的时候也是愣了足足三分钟。但起码她有自知之明,知道什么要得起,什么要不起。 像御霆那样的人啊,就像是云端上的神仙,任她们这些凡人再努力,也是够不着的。 岑霜儿眸光微闪,摇摇头,“没什么,我能想什么啊,不过也是对御少爷的突然乍到有些意外罢了,在那里想是否要过去打个招呼!” 第259章 岑锦的算计 “嗨,还以为你看上他了呢,这有什么的啊,这次宴会你家就是主办方,没瞧见你爸在那里那么热络的招待御少爷吗?你作为你爸唯一的孩子,这露脸的机会必不可少!”蓝兰不以为意地撇撇嘴,拍了两下岑霜儿的手臂说道。 岑霜儿闻之有理,赞同道,“我也是想通了所以才没去的,御少爷的性格整个华都的人都知道,我还年轻,可怕着呢!” 半真半假的玩笑话引得蓝兰一个白眼,她说,“不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哪像你,年轻居然还会怕?年轻就是挥霍的资本,你没看到网络上那些个火爆的小说里,女主都是因为倔强胆大的性格引起男主注意最终走到一起的?所以人有时候啊,也不能太懦弱了,胆子大性格独特的人那是人人都欣赏的!” 她意有所指的一番话让岑霜儿狠狠地愣了两秒。 是这样吗? 只要她胆大无谓就一定能引起他的注意力吗? 岑霜儿还没有想完,岑母一个招手就把她拉过去了。 来到一个人群稀疏的角落里。 “霜儿,御少爷来了,你看到了吧。就刚刚人群中最显眼的那一个?!” 岑霜儿点点头,心下隐隐有几分欣喜难耐。母亲突然来找自己,是觉得时机成熟可以动手了?那么这是否意味着她很快就可以成为他的女人了? 一想到那个丰神俊貌的男人不久之后会压在自己的身上,岑霜儿浑身都在泛痒。 “霜儿,原先啊,我们都没有想到御少爷会来的,我和你爸前两天还在寻思着要怎样见到御少爷呢,没想到今日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岑母说着往御霆的方向瞄了一眼,饶是她,在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心跳都狠狠地跳了两下。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继续说。 “御少爷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是身为男人谁还没点正常的心理需求呢?只要今夜事成了,依照御家大家族好面子的性子,保准明日你就是御家的太子妃了。所以霜儿,今晚你可一定要争气啊!” 岑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岑霜儿的手,神情凝肃。 很早之前岑霜儿就已经知道有这一幕了,所以来临的时候,她并没有太紧张,只是心跳的频率略微快了些。 她点点头,呼了口气,“妈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岑家更上一层楼的。” 话落,极快地朝那个男人瞄了一眼,而后绯红渐渐蔓延开来,岑霜儿羞涩地低下了头。 岑母叹息了一声,精眸划过一缕笑意,在岑霜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岑霜儿越听眼越亮,直至最后透着志在必得的幽光。 那个男人从她十五岁的时候就活在了她的幻想里,她的脑子里,此生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配得上她? 这一生,她非他不可。 挡路者—— 都得死! —— 另一边,眼看着宴会都过大半了,迟迟不见叶惊歌的御霆已经生出了几分烦躁与不耐,正寻思着来这里参加宴会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就见岑锦走了过来,笑呵呵地朝他开口,“御少爷是否觉得太过无聊了?不如这样吧,一个小时后还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御少爷若是坐不住了不如先去开个房间休息休息?等拍卖会开始了,我再遣人去通知您。” 第260章 爬床 拍卖会不似现在这般交流会一样人多眼杂,届时能参加拍卖会的身份一定是高上之高。且每个人都有对应的位子分配,安排得井井有条,若是找人,一目了然。 御霆思衬着,红翊和红屿也还没有消息传来,于是他便点了个头。 岑锦的笑意瞬间深了,亲自招呼着御霆来到了楼上一个豪华的房间,打理好了一切后,转身离开。 御霆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情绪,不由得烦躁地揉了下头,整个人由内至外都透着一股深深的挫败与无力。 这种情绪,生平第一次出现在他的心上。 楼下灯火通明,宴会还在继续。 他却只能站在落地窗前,似星似月的眼眸弥漫着些许忧伤,点点泪光闪烁。 直至整个人挺拔的身子都微微发颤起来—— 丫丫,这一次,月哥哥绝对不会再弄丢你了。 你一定要等着! …… 半晌,他叹了口气,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可这时,酒店房间的门忽然发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一个着装性感,妆容魅惑的女人进来,深呼了一口气,一头栽在柔软的大床上。 女人白嫩的肌肤在黑夜下似乎会发光似的,细腻的雪色对上白炽灯清晰地倒映在人的眼底,破开那道潜藏的惊艳。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纱裙,该遮的地方明明都遮了,仍旧挡不住那火热的刺激,反倒衬得一身身材愈发饱满完美若隐若现。 仿佛全身上下的每一寸都写满了欲迎还拒,撩拨得人溃不成军。 来前,她吃了一粒药丸,是研发专门给新婚之夜的男女助兴的。 现在,药丸似乎起作用了,她白嫩的肌肤从内到外都透着绯红,小脸更是因此明媚得不像话。一双秋水剪瞳含着点点泪光,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心醉的幽光。 心底升腾出浓浓的火光,燥热席卷看她的每一寸,她忍不住轻吟出声,然而那张小脸仍旧透着一股死倔,上排唇齿咬着下唇都咬出了血丝,她怒瞪着虚空处,瞳眸透着几分固执。 若是有人在这,定然会被她这副模样生生地挤压出几分浓烈的占有欲,从而对她产生了兴趣,对她下手…… 届时,目的达成,一切水到渠成。 可她忘了,这一次她要面对的男人叫御霆,御霆生性寡淡,又怎么会对这种自行爬床的低俗女人看上眼? “啪嗒”一声,浴室门开了。 岑霜儿的心跳瞬间加快了频率,“咚咚咚”似乎要跳出胸膛一般。垂放在两侧的双手也忍不住缩紧,在干净无尘被单上拉了一丝褶皱。 进门的时候,岑霜儿在空气中喷了一种极为浓烈的催情香水,只要闻一点儿,就会让人产生反应,哪怕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也不例外。 而这会儿,御霆闻到了那香水,狠狠地皱起了眼眉,敏感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朝大床上看去—— 这一看,他的眉色瞬间冷了,犹如万年兼并铸起的霜雪,冷得可以直接下出雪来。 周围催情香水衍生出来的火热似乎一刹那间便消失不见。 床上,岑霜儿得到了释放,便想索取更多,性感的身子在床上做出各种羞耻的动作。 心思刹那间百转千回,御霆垂放在两侧的手咯吱咯吱骨节都在作响。 半晌,他忽然笑了。 走到一旁,从兜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第261章 惨烈的下场 “去搞些催-情药来,效果越烈越好。再去大街上找条体型略大的流浪狗,牵到512来。” —— 房间里的气味实在浓郁暧昧,偏偏御霆一点儿生理反应都没有,反倒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都快吐了。 走到床边,大力地拉开了窗帘窗户,狠狠地吸了两口气,才觉得勉强舒服些。 再回头,瞥见床上那不停蠕动不停呻吟作风孟浪的女子,冷笑一声。 走到门口开门。 大批的记者登时便涌了进来,将御霆团团围住,堵在墙角。 “御少爷,你和岑小姐是否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你和岑小姐是否是两情相悦情难自禁?” “御少爷,你今日难得来参加宴会是否是因为岑小姐?事后,你打算迎娶岑小姐吗?” “御少爷,说说你的感受吧?” “……” 各种问题不断接踵而至,平常这些记者虽然怕御霆,任何和御霆擦边的新闻都不会报出,但到现在这个时刻,一向谨慎自持的御少爷竟然直接和岑霜儿在酒店发生了关系,如此爆炸性的新闻传出去绝对能轰动半边天,所以记者隐藏在心底的暴动因子也被激起来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御霆垂眸,侧头望了眼躲在角落里的岑锦,凤眸淡淡看不出什么情绪,却偏让岑锦在一瞬间僵硬了脊背,唇角笑意凝固。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这时助理神色惊慌的走过来附耳在岑锦耳边说了一句话,岑锦的脸色唰地就白了,看着御霆唇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容,只觉得如芒在背。 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御霆唇角不屑,眸光微闪,正对着记者,缓缓道,“岑小姐既然不知廉耻想要爬床,那么御某自然该要满足她。” 众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是谁呼了一声,“那床单上没有落红?!” 记者一愣,对者床上的人一阵狂拍。 “所以这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 “这还不明显吗?落红都没有,当然是没有了!” “诶,那不是白期待了一场?” “不一定也,万一认岑小姐早不是处了呢?” “……” 御霆轻笑。 这时人群中忽然一阵骚动。 一条巨大的流浪狗从人群中窜进来,那浑身夹杂着泥土咸水污垢的味道令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忍着想吐的冲动,才发现—— 那真的是一条巨大的狗,浑身毛发都脏兮兮的黏杂在一起,黝黑得都已经看不清狗的品种。只能粗略的发现狗的身形骨架非常大,身高约莫有六十来厘米,或许是常年流浪的原因,狗虽然瘦,但是依旧掩盖不了那挺拔的身形。 御霆脸色不变,在场的记者猜到了什么,吓得齐刷刷往后退。 不过也不乏有些胆子大的,反而凑上前认真的拍了几张照。 红翊穿过人群走到御霆身前,御霆对他颔首了一下。 犹豫了会儿,红翊走过去,用巧劲儿掰开看流浪狗的唇,往里头倒入了十几粒白色药丸,并安抚地拍拍狗的头。 下一瞬,只见那巨大的流浪狗浑身都躁动了起来,而岑霜儿一身药效浓烈早就已经盖过了她的理智,察觉到身上冰冰凉,反而主动靠近,一人一狗就那样诡异的运动起来…… 第262章 下落 第263章 醒来 “呃……今晚八点。” 御霆看了眼腕表,倏尔皱起了眉心。 现在是早上八点,晚上八点,还有十二个小时?! 这怎么可以? “立马联系航空的工作人员,两个小时后,必须给我腾出一架飞机飞往m市。” 该死!竟然还要两个小时?!他该说一个小时的! 不过一个小时这里怕是还到不了机场。 真是的,看来真的得找机会弄一架私人飞机了! 御霆胡思乱想着,拿起了衣架上的衣服套上,行李也不来整理,直接就朝外走去了。 到达机场,迎面和红翊撞上,红翊低声说,“少爷,权少爷也买了去m市的机票。” 御霆脚步略顿,“他去m市做什么?” “似乎是临时起意。”红翊想了想,“很匆忙,刚才看见他连行李都未整理,整个人也稍显着风尘仆仆。” 权夜擎作为海归白领,如此失形象的样子似乎很少见。 御霆眸光微眯,安检也不来过了,直接朝着飞机口走去,心思刹那间百转千回。 权夜擎这厮在m国修心理学修了好几年,他的丫丫也在国外待了好几年,貌似也是m国,都在m国都在m市,莫非这两人…… 御霆脸色微变,他当然相信他的丫丫,在学校见到权夜擎的时候,她就是一脸茫然的样子,那样子分毫不做假,又怎么可能认识呢? 反倒是权夜擎,从一开始就对丫丫有些热络,还请她做了课代表,去他办公室…… 这么一想,御霆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直接插翅飞到叶惊歌身边去,了解她这十年的生活,然后一拳打在权夜擎脸上! 让他觊觎他的丫丫! 让他热络他的丫丫! 让他喜欢他的丫丫! 非要揍得他退缩不可! 御霆脚步生风,越走越快了,红翊差点就要劈叉了,心下一边擦汗,一边暗自腹诽。 不过多久,飞机便绕着空旷的起飞场转悠了起来,直到停在一条空道上,速度陡然加快,渐渐步入高空。 权夜擎在机场内透过窗外扫了一眼那架飞机,狭了眼眸。 —— 叶惊歌睁开眼眸的时候还有些茫然,看见四下皆白,旁边仪器却齐全得不能再齐全的房间,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也是,这世界上除了小澜澜外还有谁能如此熟悉她,悄无声息地就带走她呢? 只是—— 她垂下眼睫,视线顺着右手落在了腹部,忽然就狠狠地颤了两下。 下床穿上鞋子。 门外传来若有若无的交谈声。 她听出来了,就是小澜澜和医生。 她走过去,宽大的病服套在身上,更衬得她身材娇小,皮肤白嫩,在灯光下隐隐有些病态不健康的白。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脑后,她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显得那样淡然而又茫然。 素手恰进了门框里。 她犹不自知。 外面,叶惊澜也就是叶惊歌口中的小澜澜还在和医生交谈着,交谈什么她听不清楚,但是—— 也猜到了七八分。 捶放在左侧的手突然就颤了颤,缩了缩。 随着她弯曲密集的眼睫垂下,仿佛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这世界上,谁没有点秘密呢?但是又有谁的秘密想她这般? 不堪,肮脏,杂种…… 第264章 世界奇迹 第265章 我叶惊歌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先天性卵巢功能发育不全。 注定她永远也无法像一个正常女人活着。 有一个女性的身子,却不具备女性的能力…… 呵呵。 若她出生之日就被人查出了这个残缺,或许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奇迹奇迹,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呢? 上天已经给了她一副好脑子,又怎么能再贪婪的渴求还要一副好身子呢? 查不出这个残缺,是注定的。 可是后天,被窦德誉注射药液,却是不注定的。 窦德誉窦德誉窦德誉! 我恨不得杀了你!杀了你! 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十年前,如果不是你自私自利一心只想着自己,我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是你!都是你害得我染色体彻底病变,彻底畸形! 都是你,害得我无法生育,无法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 我恨你! 这世界一百种死法都不足以磨灭你的罪恶,我要你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我要你给我赎罪! 我要你受尽天下人的嘲笑讽刺挖苦! 我要你,永远做不了一个正常的男人! 我要你,被世人唾弃咒骂! 叶惊澜感受到她身上释放出来的嗜血气息,心痛痛的,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样,走上前,扶住了她。 “救不了我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叶惊澜供你们吃供你们住都是白供的,为什么不好好救我?为什么?” 她失控了…… 像一个疯子一样歇斯底里撕心裂肺地嘶吼着。 “都是一群废物,废物!你们不是自诩专家吗?不是自诩任何女性的疾病都能治好吗?这就是你们的能力吗?” “先天性卵巢发育不足,不就是不足吗?有那么难治好吗?我叶惊歌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一辈子,要以这样残酷的方式来赎罪?” 她哭了,泪水从眼眶里划过,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声音极速地就像是在弹奏一首快歌。 无法形容的伤痛,无法形容的现状。 “娅娅……”叶惊澜抱着她,同她一样,弓着身子,他看着她青筋毕露,脖颈上都是细细的青筋蜿蜒其上,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狰狞而骇人。 泪水顺着青筋留下,悄无声息地蜿蜒了一道银线。 “还不够吗?还不够吗?我已经没了父母,没了爷爷,这世界上最疼爱我的都不在了,难道还要我一个人永远孤孤单单的活下去吗?” “为什么你们要这么残酷?为什么……” 撕心裂肺地哭声在病房的空气中盘旋,泪水没一会儿就染湿了她整张脸庞,也染湿了叶惊澜的一双手。 她似乎要把前面十年没有哭泣过的泪水都补回来。 补回来。 这一哭,如排山倒海般,一发不可收拾。 叶惊澜也痛啊,比她更痛啊。 哑着嗓子说,“不会的娅娅,你还有我,我是你哥哥,我是你的小澜澜,我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只要你累了,想转身了,我永远都在你背后。” 最开始的时候,叶惊歌也不知道叶惊澜的存在,但她们毕竟是龙凤胎,心灵感应,妹妹想什么似乎哥哥都能知道,哥哥想什么似乎妹妹也能知道。 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存在。 从没出生起,就已经坦然相见了。 第266章 凄厉、疯魔 “哥……” 叶惊歌喊着。 一个字像是含尽了世间的酸甜苦辣与人生百味,仅一个字,便有着让人声泪俱下,心中浓浓悲恸的力量。 粗哑地就像是混杂着鲜血一路滚着石子过来的,艰涩而心酸。 “我是女人啊,是女人啊,为什么他们要那么残酷,剥夺了我身为女生的所有权利……我已经没有父母了,为什么连他也要从我身边推走?” “我是个残缺的人啊,我怎么配得上他啊?” 她的喃喃自语,字字都充满了怀疑与酸涩,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叶惊澜的心口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的娅娅值得上世界上最好的男人来对待。娅娅不哭,有哥哥在呢,以后一定会让你活得好好的。我的娅娅就是公主,独一无二的公主,哥哥马上就让人去拿钱,哥哥要给你盖城堡,给你做最漂亮的衣服……娅娅不哭,不哭啊……” 他温热的指尖抹去了叶惊歌脸上的泪花,可他抹去了一部分,又有新的一部分留下来。 抹不尽似的。 “我不要城堡了,不要衣服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们还我身为女人的权利好不好?我想做女人,将来我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把这些都还给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似是陷入了魔怔里,小小的身躯爆发着无尽的力量,挣开了叶惊澜的桎梏,跑到一旁,疯狂地扫下了所有的物品。 药瓶、药液、针筒、手术刀、甚至还有标本、显微镜…… 小小的身躯藏着无尽的力量,不一会儿就把病房弄得乱糟糟的。 “娅娅,你别乱来……” “叶小姐,请你冷静一点……” 叶惊澜痛得心都快要死掉了,想去抱着叶惊歌,告诉她他还在,她不会是孤身一人…… “你们别过来!谁都不许过来!” 她拿起了银白色的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条血线在白嫩的肌肤上破开,叶惊澜和凯琳吓得不敢再进一步。 “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来初潮?你说!我什么时候能来孩子?你说啊!说啊!” 她拿下了手术刀,指着凯琳,一双眸死死地瞪着她,似乎要瞪出一个洞来。 “这……我……”凯琳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一时间也吓傻了。 “你说不说?说不说?!不说我就杀了你!我还要将这里都毁了,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叶惊歌指指凯琳,又指指叶惊澜,瞳眸没了以往的单纯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从内到外都升起的警惕。 叶惊澜灵光一闪,温雅的脸喊着心酸的笑,“娅娅别怕,凯琳医生说你明天就可以来了!真的!她说,今天的手术过后,只要在好好调养,明天,明天就可以来了!” 叶惊歌颤着手,怔怔地看着叶惊澜,“哥,真的吗?” “真的!”叶惊澜点点头,两只脚缓缓朝着叶惊歌挪去。 叶惊歌的神色一片恍惚,接着,像是受了当头一棒,浑身一个激灵,指着叶惊澜,“不!你骗我,一定是你骗我!根本不会这样,根本不会的!我当不了女人,当不了,一辈子都当不了!哈哈哈哈哈哈……” 第267章 每个人都是刽子手 笑声凄厉。 凯琳医生忽然眼睛一亮,朝着从大门进来的助手说,“珍妮,快,快拿镇定剂!” 珍妮看了眼叶惊歌,立即从抽屉里取出了镇定剂,走到叶惊歌背后一阵插在她的身上。 叶惊歌没察觉,只觉得浑身无力,一手松了手术刀,晕厥了过去。 叶惊澜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怀中人儿浑身虚软轻渺,如蒲公英一般一阵风就能将其吹走,让叶惊澜的心一阵抽疼。 凯琳走过来,“先带她休息一下吧,叶小姐刚动完手术,情绪不能够太激动。” 叶惊澜点点头,抱着叶惊歌在怀,放入床榻中。 镇定剂注射的剂量并不多,所以叶惊歌昏睡了两个小时,也就醒了。 叶惊澜进来的时候,她正抱着双膝坐在窗台上,目光落在窗外高楼大厦筑起的繁华景象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叹息了一声,走过去,拥着她入怀,“娅娅别伤心,一切都会好的。” 叶惊歌垂下眼睫,顺势靠在叶惊澜的胸膛,“我以前也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可是失望多了,再不想绝望都难。” “不会的。”叶惊澜叹息,“现在的科技那么发达,发展那么快,不需要几年,娅娅的病就有救了,到时候娅娅还是可以生孩子的。” “但愿吧。”叶惊歌明显是不想多说,或者说是不想再给自己希望和失望,靠着叶惊澜怀里,落在窗外的虚空处。 叶惊澜张了张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缕叹息,从唇瓣中溢出。 从十年前叶惊歌逃到m国的时候,叶惊澜就已经在找医生治疗她的疾病了。那时候医学还不发达,治疗起来艰难也是很正常的,再加上那时候叶惊歌年纪小,对自己难免还会抱上几分希望,哪怕失望了,也一次次安慰自己,说会好的会好的。 后来啊,失望多了,也就渐渐不再抱希望了。 她已经治疗了十年啊,却还是没个结果,却步不前。 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这时候,哪怕是叶惊澜也失语了,那些苍白的语言哪个能安慰娅娅已经死去的心? 后来啊,世界上唾弃娅娅的人满大街都是,说她狠,说她不配为人。 可是他这个哥哥却知道,他的娅娅曾经也满怀着热烈来到这世界,也曾善待过人们,可人们回报她的又是什么? 是骂名,是唾弃,是耻辱…… 十年之前,人们不辨是非,仅凭一段虚假的视频就否决了娅娅的神童之称,骂声如高山滚石一般,源源不断,永不停息地来袭。 娅娅那样高傲的人啊,怎么会受得了? 后来,娅娅被窦德誉抓起来,关在小黑屋里,一日三餐都在吃药,注射药液,短短半个月,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加起来的肉不到五斤。 她在小黑屋里受苦,活成了药人,自身难保,却被外界各种猜测,猜测她是真相暴露,怕形象受损躲起来了。 猜测她不敢面对,在酝酿着如何在布置一个谎言引人们相信。 那是一个孩子啊,八岁的孩子啊,自己不能自保,在外还要受着网络暴力。 每个人都是刽子手。 第268章 就你和我…… 叶惊歌垂下了眼睫,忽然说道,“哥,等报仇了,我们就离开吧。找一座有山有水的地方隐居起来,就你和我。外界的那些东西,再也与我们无关了。” 就他们两个人…… 叶惊澜抱紧了她,点点头,“好。不论你在哪,你想去哪,哥哥都陪着你。等报仇了,哥哥带你去青山绿水的天地隐居起来,绝对不会再让外界的那些东西干扰到我的妹妹,我的娅娅。” 叶惊歌靠在叶惊澜的胸膛上,只觉得一颗心分外的宁静,仿佛外界的那些干扰都被自动排除了外头,让她不由自主地就放松了下来。 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中。 叶惊澜看着她宁静的睡颜,那股心痛感再一次袭上心头,他叹了口气,将她抱上了床,盖上被子。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叶惊澜望过去。 “少爷,小姐从昨日早晨便没再吃过东西,安姨做了饭菜,让我送过来。” 青枫穿着整洁的黑西装,端着托盘,托盘上盛着精致的菜肴,站在门口。 昨天上午,将叶惊歌从医院带走的时候,她便没吃过早饭,后来一天她都处于昏睡的状态,自然也吃不进什么,再到m国的时候,凯琳医生立马就安排手术了,手术进行了半夜,直到今天早晨七点才结束。 叶惊歌醒来没多久又被注射了镇定剂,昏昏睡谁到现在,自然是一粒米都没吃。 叶惊澜垂眸,扫了那菜肴一眼,又看了眼叶惊歌,摇摇头,“先送回去吧,两个小时后,让安姨再做一份。” 青枫略微思索了一下,退下了。 —— 御霆从飞机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早晨了,他一夜未眠,眼底下的青影已经不能用严重来形容了,但他不敢停,不敢休息,哪怕是早一秒钟见到丫丫,他都是心满意足的。 红翊追上来,边走边说,“少爷,红晔说已经找到少夫人所在的大致的范围了,但是要说具体位置,还需要一点时间,少爷可以借着这点时间休息一下,免得少夫人看见少爷心疼。” 御霆没说话,一张脸冷冷的,仍旧目不斜视地走着。 红翊看着看着,便叹了一口绵长的气息。 —— 两天过去了,这两天,叶惊歌一直挺安静的,该吃还吃,该睡还睡,仿佛那手术的结果一直都没有影响她。 但是熟悉她的人却知道,她比以前更为沉默了。 以前的她虽然冷淡,但好歹还有几分人气,现在的她就在那里坐着,冷漠得令人靠近不得。 叶惊歌也不知道自己这两天想了什么,似乎满脑子都围绕在御霆身上了。 情不自禁的想起御霆,想知道他在干嘛,有没有担心她的失踪,有没有寻找过? 也甚至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和御霆的未来,但是想着想着,又想起了她和御霆是没有未来的,便没再想下去。 但是昨日下午出门闲逛的时候,在大街上看到一个国内的男人再向m国的女友求婚,看着看着,就哭了,泪水落了一脸。 第269章 再相见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婚纱梦,求婚情结,当然她也不例外。 只可惜,上天早就已经把这个权利剥夺了,再没有可能。 正想着,忽然听到门外隐隐约约传来了什么'少爷'、什么'找'、什么'厉害'的字眼,她看过去,突然又想起了御霆。 随即苦笑一声。 这里是哪儿啊,不是国内,御霆又怎么可能找得过来呢? 而事实却是—— 青枫从楼下疾步上来,来到叶惊澜身前说,“少爷,御少爷……似乎找过来了,青筏询问要不要让他上来。” 叶惊澜听着,温润如玉的脸上划过一丝讶异,随即又笑笑,“他倒是厉害,居然能找到这里。” 那天手术后,他和娅娅便从治疗室离开了,回到了在m市居住的别墅里。他们身份特殊,居住的别墅自然也不能普通。 这幢别墅小区,便不是普通的。 小区大门看进来的景象是与普通的小区一样,可是只有走进来的人才知道,里面的道路设计是迷宫式的,走进来的人不熟悉道路十个有九个都会迷路,便是常年居住在里面的人都不一定能次次找到自己的家。 因而,御霆能准确的找到这,才是难能可贵。 叶惊澜思索了一会儿,说,“放他进来吧,找不到娅娅,最该担心的就是他了。” 青枫应了一声后,便下去了。 叶惊澜放下了手中摆弄的盆栽,朝着另一条通道离开。 他小时候虽然没在叶家长大,但对叶家的事情也基本了解,知道叶惊歌和御霆从小就情深,这份情深,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就能淡化的。 娅娅的身体以及家庭都已经残缺不圆满了,在爱情上,他希望能好好的。 只是—— 约莫御霆那家伙也还不知道他的存在,他还是避避为妙,这时候出来相认,怕是不妥。 ---- 叶惊歌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突然听到安姨跑上来跟她说御霆来了。 她以为听错了,便跟安姨说了声别闹了。 安姨同样来自华国,四十来岁,能说一口标准的家乡话,闻言简直是好笑,“小姐啊,这都什么时候,我怎么还会骗你呢?我方才都看见青枫急匆匆去开门了,这会儿大约都已经在楼梯上了。” 叶惊歌一怔,这会儿似是真的相信了,拖鞋也没穿,吧嗒吧嗒就跑出门外了。 来到楼梯口,刚准备下楼,就瞧见了御霆。 他瘦了。 这是出现在叶惊歌脑海里第一个念头。 好几天没睡觉了。 这是第二个。 他担心她。 这是第三个。 叶惊歌不知怎地,眼眶突然就湿润了。 御霆看见她的时候,自然停住了脚步,停在了台阶上,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她。 她又白了。 以前看着还算正常,这会儿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原因,那病态白的肤色被放到了极致,一眼就窜到了御霆的脑中。 她过得不好。 还在国内的时候,她就不会亏待自己,美容觉什么的必不可少。可这一次,一眼就能瞧出她的憔悴。 她安静了。 以前的她不会打理头发,穿女装都是勉勉强强,还需要人帮忙,帮忙的时候,又不 第270章 失而复得 第271章 一辈子爱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怒,就是恼恨自己十年前的无能,就是恼恨她的不告而别,就是恼恨他过了十年才记起。 他恨不得扭曲时空,只希望能够回到十年前,在她最伤痛时,陪在她身边。 御世算什么?御世琛算什么?亿万家产算什么?哪里有他怀中的人儿重要? 只要她一身令下,他便是毁了世界都心甘情愿。 这个吻绵长而又刻苦,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唇瓣皆已经红肿十分。 御霆心痛地拂去叶惊歌脸上的泪花,哑着声音说,“别哭……” 叶惊歌哽咽了一声,倏地凑近他,“御霆,你爱不爱我?” “爱。”御霆凝视着她,眸里写满了浓情与爱意,那灼热的温度好像是烈焰,要灼伤叶惊歌的肌肤。 “我爱你,叶惊歌。” 御霆又重复了一遍,自始至终都盯着她的眼眸,坚定而深刻。 不论是丫丫,还是叶惊歌,都一个她而已。也许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注定要栽了。 叶惊歌泣不成声,闭着眼想了好久好久,久到似乎泪水都要流尽了,她方才睁开眼。 似是做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一般,她颤着声音说,“爱啊,那就要一辈子爱下去好不好?” “好。”他没有丝毫犹豫,大力将她揉进怀里,像是要揉碎进骨子里一般。 叶惊歌攥着他的衣服,同样很狠地靠近他的怀里,咬着下唇,内心就像是在被什么东西凌迟过后又放在火上烤一样。 灼热而又闷痛。 —— 御霆来了之后,叶惊歌似乎又恢复了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衣食住行全都由御霆负责,无时无刻不赖着御霆,恨不得将自己变成一个挂件挂在御霆身上。 而御霆也欣然享受这副姿态,没有丝毫的不耐。 “御霆,你来过m市吗?我们今天去逛街吧,我来这里好多天了都没出去过呢。”叶惊歌还穿着睡衣,侧着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地说道。 这倒是真的,没有御霆在身边,她大都提不起什么兴趣做事,整日里只知道发呆,对什么事情都没有渴望。而御霆来了之后,她突然就想走出去看看了。 御霆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应了声'好'后,走到衣橱边拉开衣柜,拿出了一套正红色流苏连衣裙替叶惊歌换上。 叶惊歌摸了摸衣服料子,叹道,“那么喜庆啊。” “嗯。”御霆应了一声,说,“正红色吉祥,有祈福之意,你身体还没有恢复,穿红色可以衬得你气色好些。” '噗嗤'叶惊歌笑了笑,张开双手环着御霆,“你什么时候那么迷信了。若是真的穿红色病就可以好的话,那么世界上哪里还有医院?” 昨天御霆来的时候,叶惊歌便把自己来m市的原因告诉他了,说自己身体不好,下属替她找到了可以治疗贫血的方式,也找到了专门治疗这方面的专家,执意要带她来这边治疗。 可她不以为意,认为治疗不治疗结果都一样便拒绝了,哪知下属这会儿是铁了心的要给她治病,不顾主仆的身份,瞒着她就把她绑来了。 第272章 路遇权夜擎 得知御霆为找她几天几夜没睡觉,她心痛坏了,狠狠地训了一顿下属,下属也再三保证不会有下次才罢手。 她也不知道御霆信了还是没信,不过在那之后他也没再问什么,估摸着应该是相信了。 “我倒是希望这世上不再有医院,因为没有医院便不会有疾病。”御霆抬手捏了捏叶惊歌脸上的肉,凤眸中躺着一片暖色。 叶惊歌吐了吐舌头,跳下床,跑到梳妆台对着御霆一招手,“过来给我扎头发!” 御霆笑了笑,走过去,骨节分明的十指熟稔地穿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挑起。 扎好头发后,御霆拉着叶惊歌的手出门。 小区的道路虽然设计凌乱独特,但是叶惊歌好歹也走了多年,没一会儿就出了小区的门口,然而迎面却撞上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权老师?”叶惊歌的眸底闪过一丝异色,讶异地看着眼前穿着风衣略显风尘的男子。 权夜擎似乎是方才抵达这边,周身都还沾着些许风尘之色,眼底下的暗影亦是无论如何也挡不住,轻而易举便可让人瞧出他的疲惫。 他点了点头,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周身转了一转,在御霆的面上停顿了稍久,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你的身体好些了么?” 叶惊歌挑眉,“好多了,那日我也只是体力不支而已,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权夜擎开口便问她身体如何,但是他应该是不知晓她为何在这的,如此一来,她上一次身体不适被权夜擎撞见便只有和楚轻妍在操场比试那次了,她心口微松,面色并无异常的答道。 “倒是权老师,您怎么会在这?”叶惊歌看着权夜擎如今的状态,心下好奇,便问了出来。 权夜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你忘了?我是在m市修习的心理学。这次回来,主要是因为还有些东西落在这边,过来拿一下。” “奥。”叶惊歌恍然大悟,继而眯着眼笑笑,“那行,权老师你忙吧,我和御霆先走了。” 权夜擎看了眼御霆,笑着点头。 他们走后,权夜擎看着御霆的背影,以及两人交握的手上,眉眼划过一丝阴鸷。 —— 此次国庆过完后,学校便要举办运动会以及一中建立一百周年庆典了,故而国庆假期于旁人来说或许是休闲的好时机,可于一中体育部的干事来说,却是要加班加点的日常。 一个上午,体育部的人都在忙着布置操场,布置大礼堂,以及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宓冉作为出这份策划案的人,这场忙碌必不可少。 “那个地方不是放气球,是放彩带……” “还有这个幕布,我觉得太过碍眼了,能不能想办法拆掉?” “没事的,因为到时候晚会举办在晚上,大礼堂的灯都是关闭的,只要再在把场景上的灯关闭,台下人也是看不见台上的情景的。” “这个地方太空旷了,有没有什么装饰的东西来点缀一下?” “……” 体育部的干事在那里忙上忙下,而她却站在大礼堂的中心,指挥着这,指挥着那,有人心甘情愿服从,可有人却是不满了。 第273章 挑事 “她是刚来的吧,不就是楚副部长的一个助手吗?凭什么那么颐指气使我们?” “对啊,我一个早上都在装饰这面墙壁,抬上抬下的,手都酸了,人家倒好,站在那一看,一说便过去了。” “人家是助手,我们是干事,身份本就低人一等,没什么好不满的,还是赶紧动手吧,如果今天弄不好,明天还要弄呢?” “干事怎么了?我还是二组的副组长呢!我进体育部都两年了,人家进来才两星期就要指使我,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是,累死我了,不干了!凭什么人家男生就只要在外面画画跑道线,安排每组运动成员,我们女生就要在这里干体力活啊,太不公平了!” “对不公平!不干了!” “……” 许是这边三个女生闹得动静太大,布置其他位置的人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宓冉自然也注意到了,走过来问道,“你们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停下来?” “呵,宓助手,我们三个人从早上到现在弄这面墙就没停过,难道连休息时间都没有吗?”其中一个女生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三个女生中的一个女生叹了口气,倒是不准备参与这场唇枪舌战中。 宓冉说,“不是休息过了吗?半个小时之前,你们方才休息了一个小时。” “那是吃午饭!吃午饭的时间算休息?更何况,凭什么那些男生的活如此轻松,只要在外面画画跑道,而我们女生就要在礼堂爬上爬下的?”另外一个女生没好气的说。 宓冉挑眉,“吃午饭要吃一个小时?”话落,她偏头看了眼窗外的日头,道,“男生的活不多是不错,可他们是在太阳底下。如果你们不觉得热的话,可以来跟我申请。” 另外一个女生噎了噎,她光想着干活了,倒是忘记了外面还有太阳,适逢下午,正是最热的时候。 不过她当然不会把这情绪表达出来,气哼哼地说,“就是要一个小时怎么了?我们吃得慢,细嚼慢咽消化才快不行?” “行。”宓冉应下,“但这并不是你们罢工的理由。” “这次庆典学校很重视,由我们作为体育部的成员全权负责,不可以有任何差错。否则在晚会上如果丢了脸,丢的不止是学校的脸,还是我们全体体育部干事的脸,难道你们就看着体育部丢脸而无动于衷吗?” 两个女生互相对视一眼,齐齐冷笑道,“嘴皮子那么厉害,难怪能坐上楚副部长助手的位置!” 宓冉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个女生说道。 “楚副部长从高一就进了体育部,高二就当了副部长,两年来,一直都没有收助手,凭什么你一来他就收了?这难道不是你惯会有花言巧语哄骗人的结果吗?”另一个女生补充道。 楚笑樽已经不是楚天集团的公子爷的消息他们自然收到了,虽然为他惋惜,但是竞争却也更加激烈了。 毕竟楚笑樽没了那个高贵的身份,就意味着离他们这些平民更近一步了,也意味着她们若是要追求楚笑樽,就多了几分希望。 没有权势,没有金钱可以,只要还有颜值就行。 第274章 公然约架 更何况,现在那个豪门子弟没有点私产啊,若说楚笑樽真的没钱了,他们打死都是不会相信的。 而好巧不巧,站在宓冉面前挑衅她的这两人,正是楚笑樽的追求者。 听她们这一说,宓冉也是恍然大悟了,看着两个女生,认真说道,“我没有用花言巧语哄骗副部长,能坐上这位子,靠的都是我自己,如果你们不相信,大可以去问副部长。” 两个女生一噎,面色浮起薄怒,让她们去问副部长,她们怎么敢? “如果不敢问的话,那就抓紧布置墙壁,早布置好也早休息,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等没有意义的争吵上。” 宓冉看了两人一眼,说下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开,走到另一块场地指挥。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有被挑衅的火花,从梯子上跳下来,一把砸了梯子。 宓冉吓了一跳,蹬蹬蹬跑到梯子面前,拧起了秀眉,“这是向学校借的,如果损坏的话,我们体育部是要出资赔偿的。” “赔偿就赔偿,又不是出不起这个钱?”一个女生说。 “就是!倒是宓助手,你惹了我们两人,就不准备道个歉吗?” 两个女生都比宓冉要年长,自然也高宓冉半个头,这时,两人双手叉腰,堵在宓冉面前,倒衬得她身材娇小,娇弱无助得很。 宓冉后退一步,后路很快就被堵住了,她揉揉眉心,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女生的脸,“你们是打定要闹事了是吗?” “不错!约不约?” 进入高中,其实就已经半只脚踏入社会了,社会里的那点事她们也都零零碎碎接触过一些。况且,现在网络科技那么发达,网络上随处可见都是现实生活中的新闻,一来二去,耳濡目染,出口的话都带着浓烈的社会氛围。 宓冉皱了皱眉,“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如果你们不想做,自己去跟部长说,我找人来替代就是了,没必要闹到这步田地。” 她确实是不怕她们的,学了格斗之后,她体能方面都上去了,徒手撂倒两个男人姑且都不会是问题,又怎么还会惧怕女生呢? 她只是不想把这件事情闹大罢了,若是传出去,她身为楚笑樽的助手,对楚笑樽怕是也有影响,那是她不愿看到的。 楚笑樽对她有恩,待她又不错,能给她锻炼,以免以后出了社会手忙脚乱。这样的人,她感激都还来不及,又怎能给他惹事呢? 更何况,进部门有几天了,她当然也知道了体育部部长苏盛叡和楚笑樽是死对头,如果她出事给楚笑樽招黑了,苏盛叡那边怕是不会做好。 心思刹那间千回百转,宓冉撂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背影挺拔执拗,就如荷塘中,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 两女生对视了眼,没有犹豫一左一右抓住了宓冉的左右肩膀。 两只手臂齐齐后拽,宓冉一时不妨,手中的资料全都掉落在地。 她凭着柔软的腰肢,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摆脱了俩女生的桎梏,还拿住了俩女生擒住她肩膀的手,使用巧劲一转。 两女生瞬间疼得哇哇大叫。 第275章 歪曲事实 眼尖地瞥见了那逆光而来嚣张俊美的身影,立马痛呼道,“楚副部长,你的助手杀人了!” 宓冉看见踱步而来的楚笑樽,吓得连忙松了手,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资料。 资料挺多的,又飞得零零碎碎的,宓冉东一张西一张的捡,还没捡完,就看见面前一双酒红色皮鞋站定,再接着,酒红色皮鞋微微屈了一下,一双莹玉的手就闯入了她的视野。 楚笑樽把资料塞到宓冉手里,继而桃花眼尾微挑,挑眉看着那两个泛着一脸花痴相的女生。 宓冉抱着资料在一旁站定,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了。 “怎么回事?” 楚笑樽人看着虽然不正经,但是在体育部做了副部长多年,起码的威信还是有的,更何况他的长相就是引人花痴的,这一花痴啊,人说什么自己都不清楚了。 两女生一下子就找不到东南西北了,两个人一人一句,句句添油加醋,都是往宓冉的名声上败坏。 宓冉在一旁听得直皱眉,想解释一句又插不进话,把脸都憋红了。 两女生说完后,楚笑樽挑眉看向宓冉,“是这样吗?” “不是的。”宓冉连忙摇头,语无伦次的就把整个过程都清晰地说了遍。 “你撒谎!刚刚,就是你先动手的,你看我的手腕到现在还是红的呢!”宓冉还没有说完到后面打架的事情,一个女生就忍不住跳出来了。 另一女生急忙拉住她,她这才回过神来,嗫嚅着说,“副部长……不是的,你千万不要相信她,我们两个根本没有必要骗你啊!” “那宓冉就有必要骗我了?”楚笑樽挑眉,桃花眼中浮现出丝丝缕缕的笑意,让人看着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觉得脊背发凉。 两女生脸部一僵。 楚笑樽接着说,“在学校公然约架,照理说是要以记过处分的。本来我念着你们是初犯,警告警告也就算了。但是你们不仅公然约架,反而还歪曲事实……” 两个女生听到前半部分还是松着一口气的,到后半部分的时候,那口放下去的气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浑身都处着紧绷的姿态。 “这样的人留在体育部也没什么用,改日我跟老师提一下,没用的人是该踢掉了。”楚笑樽漫不经心地说,侧眼看着宓冉,递过去一个温和的笑意。 宓冉的心刹那间就安了,乖乖地立在原地。 两女生面色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但也没有到绝望的地步,毕竟他们高三了,体育部进了一年多,两年,早就没有新鲜感了,到现在也只是负担退部反倒是解脱。只是若是真的被踢出部门,学分的那一方面就有些难捱了…… 罢了,这个学期的学分应该还能抵挡一二,下个学期多努力点就是了。 两女生还没有庆幸完,楚笑樽又说,“现在好多学生都仗着部门的学分不好好学习了,这样下去可不好,得找个机会,顺便把你们这个学期的学分给清了。” 两女生的脸彻底的僵住了。 第276章 相谈甚欢 没有部分的学分帮忙,万一没达到分数线下学期补考怎么办? 一门补考,可是全科都挂的呀! 两个女生彻底绝望了,想再求饶一下,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宓冉和楚笑樽的身影?! ---- 时间已经步入了秋季,在太阳底下,有清风相伴倒也没那么热了。 楚笑樽和宓冉来到了一处树下的石墩下坐下,楚笑樽指了指另一个石墩,对宓冉说,“坐。” 宓冉犹豫了一下,没拒绝,规规矩矩的坐下。 楚笑樽眯着桃花眼看着远处,懒懒地说,“其实你不需要如此畏手畏脚,我副部长的职位还不是那两个小喽啰可以动摇的。况且我已经高三了,我走了之后,你作为我的助手,这副部长的位置百分之八十就是你的了,你要从现在开始树立威信,而不是瞻前顾后,让那些小喽啰爬到了你的头上。” 宓冉默了默,没说话。 她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一遇到这个人,她本能的只会听从,似乎永远也无法反驳。 部长退下来,助手上去,这学生会的规则她当然知道,但是不乏也有能力的,能直接挤下助手,成为新的部长或副部长。 反正她是挺希望那种事情发生的,她成为助手,也只想成为他一人的助手而已,整天浸在这些事情里,有时候连正常的假期也不能有,她也挺累的。 但是谁叫楚笑樽对她有恩呢,而且出于私人感情……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宓冉勾着头,盯着脚趾尖。 楚笑樽当然不知道宓冉在想什么,他流连花丛多年,看着挺了解感情之事的,其实也逃不过当局者迷。 他从来没有正儿八经儿的经历过一份感情,对于那方面的概念,自然也是模糊极了。 此刻说完话,久久都没有听到宓冉回应,心下恼怒,就看向了她,这一看,登时便愣住了—— 小姑娘坐在石墩上,坐姿秀丽端正,身影绮丽纤美,穿着一身淡粉色的衬衫刺绣连衣裙坐在那,安安静静地,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让他焦躁的心,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就如一缕清风划过他的心湖,舒舒服服的,让他通身舒爽。 感叹过后,他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小姑娘和叶惊歌那货是好朋友吧,她们两个一个性子暴暴躁躁,一个性子安安静静的,是怎么玩到一起的? 楚笑樽想着,面上勾着一丝玩味儿的笑意,也适时问了出来。 宓冉一怔,继而唇角勾起,“我和她很早就认识了啊,小学的时候,那时候她的性子还是很好的,也是安安静静,喜欢坐着不动的。那时候,我和她就是同桌,我因为性子的原因常常被欺负,都是她帮助我欺负回去的。” “别看她那时候挺文静的,但是捉弄起来当真是一点儿也不含糊……” 提起叶惊歌,两人之间那沉默尴尬的气氛似乎也不见了,宓冉满脸欣喜,唧唧呱呱的说着她和叶惊歌以前的故事,楚笑樽也听得一脸兴味,说到头上时,还会问几句,“那那个胖子最后怎么样了?” 第277章 奇葩父母 第278章 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是。” “好,先跟我来验验血,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好成分,再决定抽不抽吧!” 护士说着,转身便走了。 宓冉呆愣着站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宓母推了她一把,“还不赶紧去?你哥还等着你救命呢!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宓冉怔怔的,“妈,你不也是a型血吗?”为什么一定要抽我的,要我大老远匆匆赶来,就为抽血? 宓母眸光微闪,“哪那么多废话,妈年纪大了,不能抽血还要理由吗?里面的人是你亲哥哥,你不救他你还配做妹妹吗?” 哪怕是知道家里人重男轻女,这一刻宓冉的心还是止不住凉下去了。 宓父宓母连五十岁都还没到,就是所谓的年纪大? 宓母生活最注重保养,到现在看起来连四十岁都不到,更何况她还根本不服老,不允许任何人说她老。 可为了躲避献血,把她这个女儿推出去,一向不服老的女人竟然承认自己年纪大了? 呵呵。 她为这个家担心这担心那的,担心父母身体,担心哥哥生活,可人家呢? 用不到她的时候永远想不到她,这会儿有点用处了,一个电话就把她叫来了,还用这种命令的语气? 她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奴隶,任凭着这些人差遣,没有丝毫拒绝的余地。 因为每每拒绝,眼前的人都会把家庭那一套搬出来,说他们是她的父母,生她养她,老了居然还得到这种回报,真是作孽啊…… 呵呵。 想他们身为人父人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不是奴隶。 不是任人差遣,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奴隶! “诶,还愣着干嘛,赶紧随我来啊!” 护士转过身,瞧见还愣在原地的宓冉,忙出声提醒道。 这一声低喝打断了宓冉的思维,她面无表情地转身,跟随着护士离开。 抽了血之后,她再度出来。 外面的场景却已经换了一番。 只见她那刻薄自私的父母正在对一个穿着优雅知性大方的女人卑躬屈膝,神态讨好,言语卑微,字字句句都透着拍马屁的意味。 她走进一点,方才听到他们说—— “不知道是宁董的女儿,小儿多有冒犯,真的不好意思。” 被唤作宁董的女人闻言笑笑,“不知道?这不知道居然就敢惹我的宝贝女儿,宓董的儿子真是大胆得很啊!” 宓父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掉了,却还是不得不赔笑,“是是是,宁董教训得是,等小儿出来了,我一定好好教训教训他。” “教训就免了吧。”宁董面无表情,“宓董的儿子追求我女儿我当然理解,毕竟男未婚女未嫁。但是这追求也是要讲究方法的,像宓董儿子的这般追求,已经给我女儿造成了严重的骚扰。这一次出车祸只是一个教训,若再有下次,我想,宓氏集团也不必留着拖国家经济的后腿了。” “是是是。宁董说得是。” 宓冉有些讶异自己父母的态度,毕竟他们的性子虽然刻薄,但是拍马屁也都是分等级的,像现在这种拍马屁的程度,可以说是前所未有。所以面前的这个女人,究竟是有多大的能耐? “还有,待宓董儿子出来后,宓董可一定要说说他,不要见到漂亮女人就发情,否则跟禽兽有什么区别?” 第279章 不要盖过你哥哥的光华 '噗嗤!'一道突兀的笑声打破了这凝重的气氛,正是出自于宓冉。 笑完之后,宓冉也察觉到自己失态了,低着眉眼走到宓母旁边,没说话。 “这位,就是令千金?” 令千金和宓董的儿子,这两称呼差别可真是大得很啊! 宓母一听宁董提到了宓冉,立马拽过宓冉到跟前,笑着说,“不错。正是我们的女儿,名字就叫宓冉。”话落,她侧头对着宓冉说,“冉儿,还不快跟宁董打声招呼?” 冉儿? 叫得可真好听! 宓冉唇角勾起一道若有若无的嘲讽,乖顺道,“宁董好。” 宁董扫过宓母方才拽宓冉手臂,留下的一道红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暗自叹息眼前小姑娘的生活不易。 父亲自私,母亲刻薄,哥哥好色,这小姑娘在宓家一定过得不好。 倒是难为了在这样的一个家庭里成长,还能养成这样安静惹人讨喜的性子。 她点点头,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情绪泄漏,“嗯,瞧着令千金的涵养可比宓董的儿子好多了。宓董疼令千金是不错,可是也不该把儿子的教育落下。” 宓父宓母的眉心闪过一缕尴尬,却是没说话。 宁董眯了眯眼,似乎想到了什么,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行了,希望宓董日后还是能好好教育教育自己的儿子,今日追尾一事暂且就不计较了,也希望经此一事后,贵公子能够改过自新。” 宁董收回了视线,保养得宜的手抚摸了另一双手一下,转身,迈着优雅高贵的步伐离开了。 在她身后,宓父宓母猛地松了口气,一擦额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那里已经积蓄了满满的汗水。 事情原本是这样的—— 宓泓生性多情风流,见到看得顺眼的女人就喜欢扛到酒店上床。前些日子,遇到了一个女子,也就是那宁董的女儿,叫做彦芜婳。彦芜婳彦芜婳,光听名字,就该猜到其人长得多有风情万种,魅惑流转了,一颦一笑就把宓泓迷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当机立断就对彦芜婳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而彦芜婳是都市里典型的白富美,手段也是玩得一把一把的,硬是让宓泓追求了半个月连手都没摸到一个。 宓泓玩转情场多年,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一来二去,耐心也没了,一个冲动拦住了彦芜婳的车子准备以性命相抵,却没想到那彦小姐也是个心大的,'砰'地一下撞过去,那准备演苦肉计的宓泓就真的晕过去了。 假车祸变成真车祸,大抵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哼,平常看着安安分分的,没想到到头来那么会装!”宓母等宁董走后,蓦地松了口气,指着宓冉的头皮笑肉不笑说道。 宓冉头一偏,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我告诉你!你生来就是给你哥哥当帮手的,你要懂得把自己的好隐藏起来,而不是被人随随便便就发现然后光华盖过你哥哥知道吗?”宓母瞪着宓冉,没好气地说道。 宓冉抿着唇,没有说话。 第280章 我在大礼堂等你 第281章 禁忌之情 第282章 你不是我亲叔叔啊…… 她虽然是一个挺开明的人,知道现在社会以什么方式发展起来的感情都有,但是她同样身为一个母亲,作为母亲,所做必然都是为孩子考虑的。 况且,轻尘那孩子也是懂事的,对小婳根本就没有感情,一厢情愿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更何况这其中还牵扯道德伦理纲常,与其到后来越陷越深,不如早日拔出。 “过两日来公司跟我实习吧,sx不能没有继承人。”宁轻雅落下一句话后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留下彦芜婳一人在原地黯然神伤。 “你不是我亲叔叔啊,为什么我就不可以追求你呢?我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了,你讨厌我不喜欢我都可以,总归这一辈子你是摆脱不了我了……” 犹如情窦初开的少女喃喃自话,轻轻的声音很快就消散在了风尘中,无迹可寻。 —— 直到回到寝室,宓冉还觉得轻飘飘的,好像整个人都在云端上飘一样。她拍了拍双颊,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打算做些什么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思来想去,她拨通了叶惊歌的电话。 远在m国的叶惊歌正在跟御霆喝下午茶,见是宓冉的电话,立马接了起来,“喂,小宓儿,打我电话是想我了吗?” 对面的御霆听到后面这几个倏而皱起了眉,凝神听着那端的动静。 宓冉翻了个白眼,“少自恋了,我打你就是问你,明天学校要举行晚会彩排,你要不要来看一下。” “有表演,当然要来看了!只是我进得去吗?彩排不是只有有表演的人,和相关负责的老师才可以进去么?而我又没有节目。” 叶惊歌一贯喜欢热闹,她之前在国外缺少了太多玩闹的时光,这次回国,什么东西于她都是新奇的,自然都想尝试一下。 “没关系的,礼堂的舞台就是由我设计的,你可以跟我一起待在后台。反正待在后台,也是可以看得见的。” 叶惊歌稍稍思索了一下,答道,“那行,明天大概几点开始彩排啊!” “彩排时间……”宓冉拿出了小本子,看着上面的时间,说道:“下午四点半开始彩排,不过我们四点钟就要进去了,我在操场等你吧,四点的时候。” “好好好,我一定不迟到。”叶惊歌欣然应允。 “嗯。” 放下电话后,叶惊歌抿了口碎冰沙,眼珠子转了转,看向御霆,“明天晚会彩排,你去看不?” 没有意外,御霆摇摇头。 “唔……猜到你也不会去看,那你在寝室等我吧,等我看完了,我们一起去挑礼服,一定要好登对的那种!” 这次运动会,恰逢一百周年庆典,十分隆重,不仅要举办一个表演晚会给外来领导看,便是学校内部还要举行一个单独的晚会。 因着进入高中就是半只脚踏入社会的原因,学校为让学生尽早体验社会生活,在隔壁五星级酒店定了一个大型宴会厅,打算在运动会结束的第二个晚上,让全校学生都可以去参加,可以穿着优美礼服,化着适当的妆容,先一步体验社会的交际。 第283章 化险为夷(1) 第284章 化险为夷(2) 她话落,便急冲冲地下台了,不晓得和老师说了什么,又走上来,从后台搬了两张椅子出去。 叶惊歌追随着她的身影,只觉得感慨颇多。 初次认识宓冉的时候,是在一年级开学报到那天,方才六七岁,旁的小孩都有家长作陪,可她却没有,报完道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抱着书本,坐在楼梯一旁的台阶上。 人潮经过都会下意识地看向她,却没有一个向她伸出手。 那时候,叶惊歌年纪小,也容易心软,报完道下楼再次碰见她的时候,忍不住跑过去问她怎么了。 小孩子向来都是没什么防备的,更何况宓家那户人也从来不会分出心思教育她,听到有人问她,委屈劲儿上来了,便将自己的情况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对方。 舒楼月是上流社会顶级名媛,在圈子里一贯优雅大方,善解人意,听到孩子的背景瞬间就心软了,亲自开车送着她回了家。 后来上学,叶惊歌和宓冉成了同班同学,再加上又有之前那一幕,两人关系很是要好,除了各自回家的时间,基本上一天都粘在一起。 别看宓冉那人挺安静的,但是一旦玩开了,也是个小话痨,叶惊歌那时候因为性子原因,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笑,却常常都能被她逗弄着笑得花枝乱颤。 但是除却和她一起玩的时间,平常宓冉都是安安静静的,也许是家庭背景的原因,她很自卑,从小学起上课不敢主动举手,若是老师叫她了,她都会意外地卡壳,然后让老师一次次失望,她也一次次的懊恼,然后愈发自卑。 她也想过要劝她,但是方才七八岁的孩子,哪怕被人劝,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想通? 叶惊歌也正是知道这点,才从未劝说过她,一来是知道她听不进去,二来是认为她也许长大了就能想通。大不了在她上学的这段时间,她都护着她便是了。 可是那时,她也从未想过家里会横生变故,将她所安排好的一切都打乱了。 她退学了,出国了,一呆就是十年。 再回来,她立马便找了她,再次见到她,也是感慨颇多,但是两人从小关系好,哪怕十年了,也像是没有隔阂似的,依旧玩得来。 她也旁敲侧击了解过宓家,也大抵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如何,不是说没有想过插手,可是插手了又能如何呢?毕竟是人家的家庭,宓冉性子软糯,念着宓家生育之恩,如果不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之事,她是绝对不可能奋起反抗的。 所以说,总的来说,一切都还取之于宓冉,她只要像十年前一样在她被人欺负时护着她便好了。 其他的,也都顺其自然吧。 宓冉性子偏懦弱,像现在这样渐渐开始展示才能,逐步绽放光彩也不错,若是宓家发现了她的好,开始捧着她也就罢了,但若宓家人还是一如既往重男轻女…… 只希望经过历练,宓冉的性子能够强硬起来,一举斩段关系,也避免后来藕断丝连徒惹心烦。 一瞬间想了许多,叶惊歌呼了一口气,听见大礼堂的音乐声缓缓响起,凝神看着舞台。 第285章 化险为夷(3) 这是一个青春情景剧,讲得是一批正在与高考奋斗的高三生与考试做斗争的故事。 一对同桌,一个成绩优异,一个成绩落后,即将面临一月一度的考试,恰好这对同桌就分到了同一考场的前后位置。成绩落后的同学正在跟同桌商量着考试作弊的事情,成绩优异的那人当然不会答应,但是两人也做了一两年同桌了,基本感情还是有的,耐不住对方的软言软语,成绩优异的人很快就答应了。 一转眼来到考试这天,成绩优异的人应允承诺,在适当的时候帮了成绩落后的人一把。 一场考试结束,两人的行为并没有被发现,成绩落后的人便有些激动难捱了,叫唤着第二门考试还要如此。 可是那成绩优异的人却不乐意了,明明之前商量好就一门的,为什么到现在又多了一门? 和成绩落后的人争辩了良久争辩不下,成绩优异的人便放弃了,言明这是最后一次,才答应。 晃眼又来到第二门,这回,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老师抓到,训斥了好久好久,因为作弊两门的缘故,两个同学此次的成绩都被清零,还被记过处分。 成绩落后的人经历着这一遭也算是明白了什么,跟着成绩优异的人道歉后,这事便接过去了。 故事看着挺简单的,但是其中的道理却是浓重,尤其是在座的都是即将面临高考,或者还有一两年面对高考的学生,这其中提醒意味也很足,是晚会中一项比较有意义的节目了,但是—— “你们这个表演一共几人?我看你们到最后都草草收尾了,是还没有排练好是吗?” 台下的老师目光赞赏地点了个头,旋即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台上的表演者说。 “不是的。”其中有一个女生走到台前,对着老师讲,“还有一个老师训斥学生的戏份,但是那个扮演老师的同学她突然肚子不舒服去上厕所了,所以有些潦草。” “奥。”老师点点头,“那你们先休息一下吧,这表演没表演完也不好打分,等那同学回来了,再集体试一遍怎么样?” 学生没有犹豫,“行。” 老师点头,很快就把重心挪到了下一个节目上,只是临时,还忍不住赞赏道,“这节目挺好的,现在都是高三生啊,表演出来或许也能提醒提醒他们,别走上歧路。而且校领导就吃这套,别看那些部门热歌劲舞跳得火热,其实领导心底终归还是不看好的。” 旁边学生会的主席附和道,“方才那是学习部的表演项目,如果好的话,我们提前几个表演怎么样?放得太后面学生兴趣都磨没了,认真不认真看都不一定。” 老师思考了一下,点点头,“行,你看着排一下吧,别太前面,也别太后面,最好还要前后节目连贯一下。” “好。” ---- 作为表演教师的人,方冉彦临时闹肚子痛上厕所拖延了整个部门的表演后腿,说实话她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一回到位子上便对着几人道歉,“抱歉抱歉,我也没有想到会肚子痛,拖延了你们的时间还要重来一遍真的过意不去啊。不如待会结束后,我请你们吃冰沙吧!” 第286章 化险为夷(4) “不用不用,你太客气了,肚子痛是人之常情,我们都理解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部门毕竟是汇聚了不同班级学生的地方,人与人之间,只能说是认识,绝对谈不上熟稔,一来就被人请客吃冰沙,他们也过意不去啊。 “对的,正好我也觉得上一场表演我们没表演好呢,再来一遍挺好的,总不可能拿上场的状态上舞台。”另一个同学附和道。 “不错,我待会儿五点半还要补习呢,成天补习都累死了,之前我就在想要怎么样拖延时间逃过这此补习,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你帮助了我,我还没有谢谢你呢,怎么能让你请客吃冰沙呢?” “对啊对啊……” 几位同学接连附和道,一来二去,方冉彦便没了请客的兴致,说了两句后,坐在椅子上专心地看表演。 她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扫过舞台,不经意间看见舞台侧方竖起的偌大摆放道具的担架,很快就移开了。 这时,旁边的两位同学说,“诶对了,我方才看到那个杀人案的凶手了喂!” “你说王紫葳吗?”她身边的一同学说。 “不对,我记得那人好像姓叶,就坐在那个后台旁幕布的后面。”原先的同学说。 “哦,那是叶惊歌,她不是凶手啊!” “不是吗?我还以为是呢,害得我以为她杀了人还能坐在这里心真大!”原先同学再说。 叶惊歌在这里? 方冉彦脑海中忽然划过一个念头,就听那身边的同学再说,“怎么可能,凶手早就已经归案了,如果没有归案,还有哪个学生有胆子在这里读书啊!” 原先同学耸耸肩,“你说得也是,上次迎新晚会我不是在寝室吗?还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到这些的,不过即便凶手已经归案了,我还是觉得一中不太安全。你想想啊,去年前年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情啊!” “这不也是头一例吗?”另一同学不以为意。 “不是。”原先同学跺跺脚,“头一例是不错,但是你没有发现这个学期学校事情特别多吗?” 另一同学低下了头,似乎陷入了深思。 “你看啊,开学的时候,那窦之妤平白无故猫毛过敏,至今是谁害得她,都还不知道。我们在这幢寝室楼住得两年多了,那只猫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窦之妤防那只猫防得也是那么严,从来没有出事过,怎么这学期一开始就出事了呢?” “还有啊,现在她平白无故地休学了,窦家人来办手续的时候听说也只是模模糊糊地说被人害了,要出国治病。” “后来那楚轻妍,莫名其妙地挑衅叶惊歌,我听说她们比试的地方啊,还有一条死了的黑曼巴呢!” “楚轻妍害人可从来没有失败过,可这次害叶惊歌,不仅被人搞死了黑曼巴,还把自己搭了进去。所以你说说,这学期玄乎事儿是不是特别多?” 原先的同学撞了撞身旁同学的胳膊肘,一脸笃定地说道。 倒不是说她们迷信,而是过久了安宁的生活之后,乍一出现那么多事情扰乱了学校秩序,难免都有些不习惯。而她们高三生面临高考压力大啊,这压力大最容易的就是胡思乱想。 “所以,你是想说,这一切都是因为叶惊歌?”另一同学试探地问道。 第287章 化险为夷(5) “冰果!”原先同学打了个响指,“你听听我说得多有道理啊,她一来学校就不得安宁,她一定就是扫把星转世!” 扫把星转世? 方冉彦的眸底划过一丝幽光,目光又一次掠过舞台一旁对方道具的担架上,眯了眯眼。 旁边的两个同学还在为此争执,但她已经没兴趣听下去了,她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要如何让叶惊歌坐实扫把星转世这个位子,然后叫她名誉扫地,臭名昭彰。 “那个,我们什么时候第二次表演知道吗?” 方冉彦下了位子,来到后一排朝着学生问道。 学生看了眼舞台,“这个表演结束,再有一个,好像就是我们了。” 方冉彦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捂住肚子,“哎呀不行,我肚子又痛了,我先去上个厕所,马上回来啊!” “行行行,去吧去吧!” 方冉彦点过头之后,便借着肚子的原因悄悄出了礼堂大门,在篮球场内转了一圈,最终站在左边的广播站门前。 她心思电转,趁着门外都没人,悄悄推开了广播站的门进去。 广播站分为两间,外间小小的,堆放着许多仪器设备,而里面便连接着偌大的礼堂舞台。 她走进去,恰好有一大块幕布遮掩,她看不见外头,外头也看不见她。 穿过一块幕布,还有另外一块幕布,她来到舞台最侧一边,躲在幕布后面,悄悄观察着担架的结构与连线。 眼珠子转了几圈,一旁忽然传来轻微的响动声,她转过去,发现是下一个表演节目的人正在候台。 眯了眯眼,她忽然拉过一个同学,“同学,是这样的,我是在你们之后一个节目的表演者,这个担架放在这里有些不方便,你能不能去后台叫个人来挪一下?” 那个同学有些诧异,反问,“你怎么不自己去呢?” “呃……”方冉彦顿了一秒,“是这样的,我不是在你们后面一个表演吗,我怕太早说人家不乐意来动手,正好你们下一个就要上台了,这担架放在这里多少也是有些影响的吧,不仅为我们想想,也要为你们自己想想啊!” 那同学听得有些道理,觉得就是拉个人过来移担架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便答应了。 方冉彦一喜,立马拉住她,“诶等等,记得叫她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来移担架的,你就说这里有人等她,我怕到时候人家不乐意来。” 那同学急着上台,也没工夫跟她拉扯,应下了之后,便去一旁找叶惊歌了。 方冉彦看着同学的背影,眸中划过丝丝算计,趁着没人注意到她,悄悄进了旁边一个小房间。 如果她没猜错,那个担架也是有机关连着的,只要把机关弄松,到时候担架掉下来砸到人……呵呵。 ---- 叶惊歌正在清理着垃圾,察觉到左肩被人拍了一下,转过身,“幕布后面有人找你?” “找我?”叶惊歌顺手拿过纸巾擦了下手,指了指自己。 “嗯,快去吧。”那同学明显是不想多说,说下这几个字后便转身离开了,没过几秒,舞台上的人表演结束下了台,候场的人便上来了。 第288章 化险为夷(6) 看着舞台中央那美轮美奂的古典舞蹈和音乐,叶惊歌眯了眯眼。 没想太多,放下垃圾后,便来到了幕布之后。 下一个候场的节目表演人还没有来,她掀开幕布在后方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所谓的“有人找她”,心下疑惑,旋即又想到宓冉,暗自猜测是不是找宓冉的。只是看到后台就她一人,所以找错了? 她那么一想觉得挺有道理的,正准备提步离开,忽然听到后方一阵铁锈摩擦的声音。 场上的声音虽然大,但是这声音太过突兀,加之她正好就站在前面,自然就注意到了,旋转过身,看见摇摇欲坠的担架,忽然脸色一变。 二话不说便去了小房间,将那个机关扳动了一下。 看到担架已经不摇晃了,才猛然松了口气。 担架掉落可不是小事,万一砸到了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丧命,届时宓冉作为舞台负责人,必定脱不了的干系。 好在她及时发现,免了一场无妄之灾。 叶惊歌暗自庆幸,猛然心神一凛。 方才是因为有人找她,她才过来的,如果她不过来,很可能这一场灾难就不可避免了。 小房间里的机关一向紧实,怎么可能会突然松落? 而且她过来的时间,好巧不巧就撞上担架摇晃,这一切都是如此的巧合,巧合得就像是人故意安排的一样…… 叶惊歌忽然莫测一笑。 如果担架真的掉落了,她是待在幕布之后的唯一一个人,那她就成为了被首要怀疑的对象。 对方看似是在帮她,实则更确切地说是在害她! 让她顶替?成为背黑锅的人?被全校同学质疑,失望?还要忍受来自舞台上受伤同学家人的威压,赔偿?再往大了说,若是耽误了台上人的高考,还要负责那些同学的一生? 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不声不响就把这害人的名头推到了她身上,偏偏她就在事发地点,且孤身一人,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个罪名认下,然后成为人人厌恶嫌弃的对象。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怕是设计她的人也没有想过她会来得如此凑巧,恰到好处听到了担架摇晃的声音,恰到好处的避免了这场灾难。 叶惊歌呼了口气,她当然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对方以这种歹毒的方式害她,她不可能以这样歹毒的方式还回去,不仅会牵连旁人,很可能还会害到宓冉,前者也就算了,她不是圣母白莲花,管那么多干嘛?但是后者……却是她不得不顾忌的。 松了口气,叶惊歌神色如常的回到了位子上。 方才她坐下一秒,下一个节目的表演人就来候场了。 方冉彦弄了机关就回去了,因此还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一切,她混迹在人群中,凝神听着前方的动静。 瞧着声乐都已经入了尾声,那担架迟迟还没有动静,她不由得有些急了,站在舞台一侧,耳朵贴着幕布,神色略微不耐。 “方冉彦,听说你肚子不舒服,好些了吗?” 第289章 挑婚纱(1) 忽然一个女声传过来,方冉彦差的吓得魂飞天外,她慌乱地侧了侧眸,好巧不巧就对上了叶惊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心跳登时漏了一拍。 “怎么了?看你魂不守舍的?佳紫说你方才才去过厕所,这会儿上台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原先那道女声继续说。 听到'方才去过厕所'几个字,方冉彦下意识地看向叶惊歌,却发现对方老早不在看她了,不由得松了口气,笑道,“好多了,捱过一场表演还是没问题的,部长你放心吧。” 部长听着自然也就放心了,说下什么多注意身体什么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方冉彦松了口气,回过神来,才发现后背已然湿了一大片。 ---- 舞台与候场去虽然隔着一个幕布,但是幕布两边也有一人过的小道是空的,方便人来人往。方才方冉彦所站的位子就是小道旁边,而叶惊歌坐在一旁,离得挺近的,自然就将动静一分不落地听了进去。 登时,敛下眼眉沉思。 那担架分明就是不久前才被人动手脚的,而方才有人说……方冉彦因为肚子痛也离开过一段时间? 这会不会有点巧合啊! 还有方才,方冉彦那魂不守舍的样子,分明就是做贼心虚啊! 叶惊歌了然一笑,瞳眸盛着冰冷的幽光,她目光落在对面的担架,心思瞬间百转千回。 因为心里有鬼的原因,一场表演方冉彦也是心不在焉的,目光老是往担架上瞟,就怕担架掉下来。 但是看多了,她又忽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会不会这担架根本就没问题,那时候她去扳的机关根本就不是担架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方冉彦整个人都不好了,隐隐还有些错失机会的气恼,扮演教师的角色一时间也有些心不在焉的,语气蓦然凌厉了起来,把眼前的学生都吓傻了。 反应过来后,她也有些无措,但是戏到了这里,再不可能停下去,她便只好咬着牙演了下去,直到全部演完老师点评的那一刻她才如梦初醒。 跟身边被她骂的同学道了歉之后,颇有些魂不守舍的下台。 临走前,似有所感,她往叶惊歌那方向看了眼,这一看登时魂都快吓没了,只觉得自己就好像被人扒了衣服扔在大街上无所遁形一样。芒刺在背,分明是炎热的夏天,她却如同置身冰窖。 忍不住握紧了双拳,她拼命想平静下来,然而那手却是止不住在哆嗦。 “冉彦?你怎么了?”身旁同学发现她的一样,疑惑地问。 方冉彦回过神来,哆嗦着唇畔摇头,“没什么,就,就是我在想刚刚表演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需要改正。” “哦。”同学没什么心计,加上两人也不太熟,自然不会往深处想,听她那么一说,自然以为她是真的在想舞台上的事。 思索了一下,她说,“我觉得挺好的,就是你那突然的一声骂,可把我们吓得不轻,长大若是去当教师,保证没有捣乱的学生。” 第290章 挑婚纱(2) 半开玩笑的话语倒是驱散了方冉彦几分惧意,她微微一笑,“说什么呢,当老师那么辛苦,我才不要当呢!” 那同学抿唇一笑,不置可否。 收拾好东西临走前,方冉彦又看了眼舞台,咬咬牙,“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再坐着看会儿节目。” 放假的时间在学校,一众同学本就已经极度不满了,这一表演结束,自然是各个都在收拾东西回家,也没管她如何,只随意地点了下头,便背着包离开了。 方冉彦坐在位子上,一颗心再度被不甘心不满占得死死的。 她就觉得自己的条件根本不必叶惊歌差,容貌虽然欠点,但是叶惊歌那样的人太过惊艳,惊艳看多了,激情退却,还有什么爱情?只有她这副长相,才是为人妻子的标配,怎么可以被叶惊歌抢去? 那样惊艳的男人啊,她从第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叶惊歌算什么东西,不知道先来后到吗?有什么资格跟她争抢,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身败名裂,跪在地上舔舐她的裤脚! 把内心的不满抒发出来了之后,方冉彦觉得一颗心顺畅了许多,正准备思考一下对付叶惊歌的决策,就听见手机忽然响起。 听到那铃声,她脸色微微一变,只因—— 那个铃声是她根据方氏房地产的动态来设的,若是方氏上了头条新闻,便会有铃声提醒她。 而现在…… 她强自压下烦躁,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这一看,十指都忍不住扣进木屑中。 “方氏房地产再度出事,政府已开始全盘检查旗下楼房” 事情是早上发生的,就是一处高档小区忽然发生了火灾,邻居企图用消火栓喷灭大火,可是打开装着消火栓的门一看,才发现里面根本没有消火栓。 邻居们吓傻了,只因装消火栓的门都是有贴纸贴着的,人来人往都不会故意去看这个,直到事发才知道事态有多严重。 他们第一时间叫来了小区物业,结果那物业就是方氏房地产的人,带来的消火栓不知道怎么做的,火越喷越大,直接烧死了两个人。 涉及人民,政府终于无法坐视不理了。 当即就插手,点名要彻查方氏底下所有的楼盘,以及正在动工的全部都要停手。 方父方母的情况方冉彦已经不敢去想了,一想到自己的大小姐日子很快就要做到头了,整颗心都坠入了冰窖,从内到外,都被彻彻底底冰封起来。 她是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绝对不! 方冉彦深呼了一口气,抓起包就往门外走,步履匆匆,一路撞了好些人。 一路想了好多好多东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魂不守舍地走着,忘记了那个地方还在动工,一个不注意,“嘭”地调到了井里。 井有三米深,这一掉下去,四四方方那么小的天地,不死也要半残了。 叶惊歌站在一旁的树荫底下,冰冷的唇角渐渐扬起,从初始的内敛到后来的张扬,再到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第291章 挑婚纱(3) 学校动工当然不可能那么粗心大意,她只是先行一步过来,把那松松封好的井盖挪掉罢了,若是心不在焉的人走着,十个有八个可能都会掉下去,方冉彦会有着下场,也是活该! 她微微一笑,给了那井盖之下悲惨的人儿最后一道余光,便迈着优雅的步伐离开了。 方冉彦在这,嗓子喊哑了,又喊好了,又哑了,临近晚上七点,才有人路过这边注意到她,一把拉她上来。可怜那脚踝深深的少了一小块肉,疤痕怕是要永伴她一生。 ---- 经历了方冉彦一事后,叶惊歌也没心情继续看表演了,和宓冉打了招呼,便和御霆乘车去看衣服了。 叶惊歌领着御霆七拐八拐再次来到sx总店,站在光鲜亮丽的大门口,叶惊歌指着橱窗里设计精美的西装,笑眯眯地对御霆说,“我家御霆长得那么好看,穿上这西装一定一定闪瞎眼!” 御霆生性淡泊,平常若是有宴会,也就随便整一西装就参加了,从来都不会格外花时间打扮。因此,看到那橱窗里闪闪发光的西装,下意识地便拧起了眉。 “你希望我穿那件?” 西装倒不见得做得有多好,只能说材料比其他的西转料子要精美一下。叶惊歌上次来的时候一眼就相中这套西装了,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她家御霆穿上一定很帅很帅。 “嗯。”叶惊歌重重地点头,勾了勾御霆的小手指,“我们先进去试试好不好?” 那眼睛湿漉漉的,单纯无辜极了,对上去,御霆一句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只好柔声道,“听你的。” 叶惊歌笑容立即蔓开,拉着御霆大剌剌的进去了。 由于前不久叶惊歌才来过,再加上她容貌出挑,一进门就有许许多多的人看了过来。上一次给她做造型的那人走过来,礼貌地询问者。 叶惊歌大眼睛在一圈店面转了一转,“我们要参加晚会,先带我们看一下礼服吧。” 造型师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后,领着两人去挑礼服。 御霆自然是挑橱窗里的那套西装换,叶惊歌兜兜转转,挑了间正红色礼服。 她比了比自己,笑着问御霆,“这件怎么样啊?” 小丫头皮肤娇嫩白皙,正红色很衬她的肤色,再加上现在店内光线充足,御霆看着她,基本都已经想象出了换上这套礼服的样子,实在是晃人眼的紧。 他家丫丫,小时候就长得精致,长大后更甚,若真是穿这套礼服出去,还不知道要有多吸引人呢。 不过—— 有他盯着,谅那些臭男人也不敢盯着丫丫。 思及此,他微微一笑,“你穿什么都好看。” 叶惊歌的笑容瞬间像抹了蜜一样,甜甜的,都甜到心坎里去了,抱着衣服红着脸进了换衣间。 御霆在她身后微微一笑,那笑容大有全世界星辰都绽放的光亮,连造型师都看得痴了。 御霆反应过来,瞬间便敛了笑容,拿过礼服进了换衣间。 男人的衣服要比女人简单,御霆换好之后也没多在意,坐在沙发上慵懒地交叠着双腿,视线略显漫不经心。放在腿上的右手轻轻叩动,一下一下,着实没什么规律,昭显了男人此刻的心怕是老早不知飞到了哪里。 第292章 挑婚纱(4) 的确,御霆现在的心思的确不在自己身上,而是早就飞到了还在换衣服的叶惊歌身上。 他的丫丫小时候最喜欢白色,穿着白色的公主裙,披着一头乌黑乌黑的长发,每次看到,他都会觉得看不够,都会觉得他的丫丫就像是天使似的。 她是世界上最纯洁的存在,好像就能洗涤一切黑暗。 现在的她,似乎还是喜欢白色,只是挑衣服间,都偏张扬的红色一些。 在他眼里,红色也没什么的,他的丫丫长得那么精致,穿什么都好看。 更何况,就算太漂亮了又怎样?反正这一辈子都是他的,还能跑到别人怀里不成?那些人全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脑子里想想就算了,正儿八经来跟他抢? 呵呵,看他不揍掉他们的大牙! 他的丫丫的美不需要藏起来,就该让那些自以为是的人知道她是谁的! 御霆脑子里胡思乱想了些东西,一点儿也没有察觉自己这两日来心态上的变化,不知道符合了年龄多少。 轻狂、隽傲、张扬、无所畏惧,似乎这几个字才是青春的代名词,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 叶惊歌再一次闯入了他的生活后,他不知道年轻了多少。 御霆胡乱想想,视野间陡然闯入一抹火色。 他看过去,这一看,立马就怔住了—— 他知道的,小丫头皮肤白皙,往某种意义上说都是不正常的白了,但那种白大都会被人忽略,一眼注意到的还是她的美。 正红色礼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最挑人肤色的,可是穿在小丫头上,不像是衣服衬了人,反倒是人衬了衣服,使得一件礼服都亮了起来。 御霆怔了两瞬,还是叶惊歌最先反应过来,心下暗叹御霆天生就是衣架子的同时,还绕着他转了一圈。 她的眼光是不错的,黑西装看似普普通通的,可是穿在不同人身上,所体现的气质也是不同的。 像御霆这种的,气质一看就是泰斗级别的,方才叶惊歌一看到,都觉得自己眼睛快闪瞎了。 衬得那伟岸的身子不挺拔却也不羸弱,宽肩窄腰,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多一分不多,少一分不少,甚至比模特看上去还要精致几分。 不知想到了什么,叶惊歌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周围的造型师见到这一幕,不动声色地就退了下去,将天地留给二人。 御霆回过神来,注意到她满面红霞,心微微一动,伸出手在她肉肉的脸颊上捏了一把,嗓音腻得都能溺死人,“怎么了?”一看小丫头这神色,就猜到她心里约莫想得都是不正经的,但是那又如何,他的丫丫性格活泼,想什么都美。 叶惊歌头埋得更低了,埋在御霆的胸膛,只露出一张小脸,“我在想,我们这样子是不是特别像是在挑婚纱?” 御霆心思一动,黑色礼服,正红晚装,倒不是说像,而是两人的气氛太过正式,彼此之间都充斥着欢愉相爱的气氛,可不就像是在挑婚纱吗? 他微微一笑,热气轻吐在叶惊歌的耳边,“你若是愿意,我们现在便拍了婚纱照也不是不可。” 第293章 御霆心虚了 叶惊歌被这气息弄得身子都软了,然而那心底却是微微一僵。 婚纱婚纱?她这辈子还有可能穿得到吗? 御霆好像没察觉她的异常,继续说,“等日后婚礼了,便再拍一次。” 微微热气吹在耳边,叶惊歌骨头都酥了,抬手挥了挥,“哎呀,别闹,痒。” 御霆眉梢一扬,托着她的腰,肆无忌惮的在她身上挠痒痒。 “哈哈哈哈哈,别闹,痒,哈哈哈……” 叶惊歌笑软了身子躺在沙发上,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御霆方才罢手。 抱着软软的人儿,一颗心涨得满满的。 叶惊歌瘫软在御霆的怀中,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还在上下起伏着,不经意间乍泄胸前的饱满。 她的体内基因虽然遭到后天的变异,但是还算幸运,起码发育良好,胸前的垒起估算c罩,刚好能握一丰腴。 御霆的眼眸瞬间深了,将她在怀中换了个角度继续托着,略显尴尬的移开视线。 这一移开,恰好就看见了墙上那面闪亮的全身镜,里头倒映着两个身影,依偎在一起,正是他和她。 看着看着,御霆不知怎地就生出了无限感慨,微微抬头,抵在叶惊歌柔软的发顶上,轻阂上眼眸。 早上抵达华都,一天折腾下来也有些累了,看见全身镜里,那抹火焰的红和尊贵的黑撞烈在一起,强烈的视觉冲击令叶惊歌越看越顺眼,看着看着,便怀揣着美好幻想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 叶惊歌从沙发上坐起,脑子懵懵的,察觉到肌肤异样的触感,低眉望下,这一望—— 眉毛瞬间抖了抖,她什么时候把衣服换掉了?谁给她换了衣服?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拉开衣领口子往里面瞄了眼—— 妈呀,连内衣都换了,也太贴心了吧! 但是—— 她不太喜欢被别人碰诶,一想到有人碰她,还给她换衣服,顿觉全身都在像蚂蚁啃咬一样,又痒又难受。 她不悦地皱起了双眉,抬眼看向御霆的方向,“是谁给……” “拿去包起来吧。”话音未落,横插进一道低醇的嗓音,叶惊歌看过去,正是换好西装出来的御霆。 “好的。”造型师取过礼服和西装,走到柜台前。 “诶,我的……”叶惊歌蹙起了双眉,忽然有些不安,朝着造型师再次发问,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御霆的声音又一次插进来—— “算了,先清洗一下,我会找时间过来取的。” 叶惊歌朝御霆望去,张唇问道,“为什么要另外取,再过来拿不觉得麻烦吗?” 御霆走过来,弯下腰捏了把她的脸颊,“脏。” 叶惊歌抬起眸,硕大如水晶黑葡萄般的眼眸还夹杂着刚刚睡醒的懵懂与茫然,霎时间就让御霆的心软了一片。 她张口,刚想问一下自己的衣服是谁换的,旁边再一次插进一道声音—— “先生,已经打点好了,明日十点便可过来取了。” 御霆微微颔首,柔声对着叶惊歌说了一句'走吧'便拉着她离开了。 想问问题的念头便就此作罢,叶惊歌不着痕迹地摸上了自己另一条手臂,触手光滑细腻,与来时无恙,她也觉得那没什么的,但是想到被别人摸了,心里就不舒服。 唉,到底还是心理作用吧。 第294章 恶整楚笑樽(1) 叶惊歌叹了口气,自然地依偎在御霆的怀里。 下了楼,正准备离开,就见那华丽的大门忽然闯进来一道张扬的身影。 定睛一看,可不就是楚笑樽那个骚包吗? 楚笑樽自然也看到了他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御霆总觉得这次见面,楚笑樽那双眼里似乎带了点别的情绪,他微微眯眼,不着痕迹地搂紧了叶惊歌。 叶惊歌看见了他,挑眉,“楚大少爷这是来臭美了?” 她本就有些嗜睡,虽然醒来多时了,但是眼底依旧存着一份懒意,再加上她惊艳于旁人的美貌,叫人一眼见了,便有种想呵护进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 而现下楚笑樽便有这种冲动。 他风流地笑了笑,以绝尴尬,“怎么,不行?” “行。”叶惊歌虚假一笑,“您有钱,怎么都行。来别挡道了,都说好狗不挡道,你不是狗也不该挡道不是?” 两人因为上次楚笑樽酒醉的事情,气氛已经稍稍变了。虽然相处起来总还免不了火药味,但起码没了最初的剑弩拔张。 楚笑樽唇角抽了抽,“咋咋咋什么乱七八糟的?”话落,他走过来,拉过叶惊歌的袖子,“走,陪我上去挑衣服!” “听说撒哈拉沙漠最近长了一株诛心草。”御霆忽然慢条斯理的开口。 楚笑樽的身板诡异地一僵,拉手的动作,也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 但是很奇怪,再一次听到御霆拿类似的话语恐吓他,他已经全然没有了往日的惧怕。 或许惧怕还是有的,只是因为了一些别的事情冲淡了些许。 他笑意一僵,“呵呵呵,诛心草啊,听说过,那玩意儿可不好玩,光拿到手上都能烫掉一层皮。有那个时间去自残,还不如陪我上去挑挑衣服呢,我听说sx刚出了一套新品,特别特别符合我的气质。” 御霆还要说话,叶惊歌却是笑意盈盈的应下,“好啊。” 御霆蹙了蹙眉,却是没再反对。 楚笑樽瞬间心底毛毛的,但是大丈夫敢作敢当,既然是他提出来的,他也没拒绝的道理啊,于是见两人应下,率先提步朝二楼走去。 叶惊歌踮起脚尖附耳在御霆耳边说了些什么,御霆露出了一个宠溺纵容到极致的无奈笑容,几乎是一眼便能叫人沉沦。 叶惊歌俏皮地吐了吐小舌头,当先提步上楼。 楚笑樽挑的礼服基本都离不开骚包二字,酒红色基本已经成了他的形象代言色,他在众衣服面前转悠了一会儿,目光落在一间酒红色西装上。 叶惊歌眸底偷偷闪过一丝狡黠,她跑到一旁,偷偷跟造型师说了两句。 造型师瞬间露出了为难之色,她往楚笑樽的身影瞄了一眼,唇角微动。 叶惊歌摇头,拍拍胸脯,“别怕,出事有我担着呢!” “可是那楚少爷脾性不好,我怕您也……” “怕我也担不住?” 造型师为难了一会儿,诚恳地点头。 叶惊歌失笑,任重道远般拍了拍造型师的肩头,“放心吧骚年!去吧皮卡丘!” 造型师脑门留下三条黑线,最终咬咬牙往储藏间走去了。 第295章 恶整楚笑樽(2) 叶惊歌笑眯眯的,笑容瞬间深邃了。 不多时,楚笑樽换好衣服走出来,仍旧是那身骚包的酒红色,只是看着……略有些别扭。 到底是哪别扭呢? 嗯,太紧了。紧到胸前腹肌都被完整描摹了出来,紧到屁股轮廓都被紧紧勾勒出来了。 叶惊歌双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盯着楚笑樽屁股看……嗯,平常没注意,哪知道这家伙身材还挺有料?尤其是这屁股,挺翘挺翘的,估计男人的手一把都抓不过来。还有这弧度,女人的美臀都不及啊,做起电动马达臀起来,一定很养眼…… 还没想玩,眼前忽然一黑。 悠悠桔梗香从鼻尖窜进来,叶惊歌收回视线,拿下御霆的手,果不其然看见御霆黑沉沉的脸,她干笑了两声,“嘿嘿嘿,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你别生气啊……” 御霆没说话,脸色仍然臭臭的。 丫丫太不知羞了,哪有姑娘家盯人家屁股看那么久的! “真生气了啊!”叶惊歌拽着御霆的袖子,探出前半身看他的脸色。 “哎呀,别生气啊!” 叶惊歌抱着御霆的袖子摇啊摇,就见那脸色还是沉沉的。 她眼珠子转了转,一咬牙,扑进了御霆的怀里。 抬眼,眨了两下,“还生气不?” “嗯。” 这一声应答硬硬的,像是迫不得已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样。 叶惊歌扑上前,在他的下巴处咬了一口,然后扳下他的脑袋,对着他的眼睛,“还生气吗?”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干净无辜极了,御霆不知怎的,突然便说不出话来了。 其实他早在小丫头摇他手臂的那一刻就已经气消了,但是莫名地就想看看小丫头得知他气没消后还会做些什么。 但是现在,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叶惊歌以为他没消气,粉嘟嘟的唇压在他唇瓣上吸了两下,然后继续眨着大眼睛,“还气不?” 御霆再一次违心,严肃地摇了摇头。 叶惊歌气馁,在他的怀里瘫软起来,皱着小眉头的样子,别提有多戳心窝了。 “你再亲一下就不生气了。”御霆抱着她,忽然凑到他耳边,吹吐出些许热气。 “真的?”叶惊歌立马来了精神,扑上前在御霆的唇瓣上再一次重重压了两下,吸了两下,缠了两下,舔了两下,啵了两下。 那声音听得在场人都不自觉地侧开了眼,偏偏当事人叶惊歌心底却笑开了花。 御霆也是笑眯眯的,眼底流淌着的温泉便是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都差点软了身子,更何况是当事人? 叶惊歌就像是身处云端,小身子随着云啊飘啊飘,不知道就飘到了哪里,直到—— “bu~”一声传来。 叶惊歌看过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御霆看过去—— 低低地笑开,笑声蔓延了两分钟之久。 造型师看过去—— 赶紧抿紧了唇瓣,憋住笑容,最终笑容没憋住,脸都红了,还是笑了出来。 只见楚笑樽趴在全身镜前臭美,察觉到下半身束缚太近,扎了个马步,结果—— 第296章 恶整楚笑樽(3) 悲剧了。 楚笑樽条件反射的捂住了后屁股,一张俊脸难得飘红。 “哈哈哈哈哈哈,楚笑樽,原来你的内裤是花色的啊,我还看到你屁股旁那两块布料上印了'帅比'两个大字,'帅裂苍穹'四个小字呢!'帅比'两个字是海洋渐变色的,'帅裂苍穹'四个小字波纹式的,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贼jiba风骚!” 楚笑樽一张俊脸青了又红了,青白交加,可真是精彩极了。 偏偏他气到失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早在换上这条裤子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太紧了,但是当时也没细想,出来来到全身镜前,突然发现鼻翼两侧有黑头了。像他那么帅的人怎么可以有黑头呢,于是他便没有再管身上的不适,趴在镜子前专心弄黑头。 弄了两下后,他忽然觉得裤子越来越紧了,便下意识地伸了伸双腿,扎了个马步,结果—— 唉,往事不堪回首啊! 叶惊歌的笑还在肆意,楚笑樽隔个老远都注意到了叶惊歌脸上因为狂笑挤出来的泪花。还有御霆,平常不苟言笑的他,这回也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唇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了n下,楚笑樽捂着屁股,如螃蟹般横着走路走进了更衣室,一把反锁起来。 叶惊歌的眼眸再一次闪过狡黠,不多时—— “cao!老子的衣服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叶惊歌笑得在沙发上打滚,笑得肚子都痛了,指着更衣室大笑。 早在楚笑樽还在镜子前臭美的时候,叶惊歌就已经偷偷让人潜进更衣室拿走了他的衣服,换了一堆没用的废料放在那以假乱真。所以当楚笑樽换下了身上的衣服,准备穿上去的时候,就会发现那块废料都是破布,东一块西一块,完全无法蔽体。 “叶、惊、歌!”夹杂着怒火的呼喊从更衣室里传出来,滔天的怒气便是隔着一扇门外加好几米路都能闻到。 叶惊歌的笑声戛然而止,拉着御霆低声道,“快跑!” “不许跑!”楚笑樽从更衣室探了一个头出来,脸上青筋暴露,怒瞪着叶惊歌跑去的方向。 叶惊歌抽空转回头来,对楚笑樽吐了吐无赖的舌头。 楚笑樽的怒气霎时间冻结,整个人也以诡异的姿势僵在那里。半晌,全身怒气力气卸于一空,他无奈地笑笑,笑容颇有些纵容的味道。 —— 出了大门口,叶惊歌深深地吸了口气,唇角仍旧是弯不下去。 “好玩吗?”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低醇的嗓音,御霆唇角宠溺,抬手碰了一下她的脸颊。 “嗯,好玩。”叶惊歌重重的点头,转过身,搂住了御霆的脖子,笑嘻嘻地说道。 御霆唇角扩大,俯首吻了吻她的唇角,又抬手刮了刮她翘挺的鼻翼,低低道,“调皮!” 叶惊歌吐了吐小舌头,意犹未尽地撇撇嘴。 御霆又忍不住低下头在她唇上压了一压,瞧见她唇瓣红润,才满意地收回视线,心情颇好的拉着她离开。 第297章 我不叫丫丫 叶惊歌红着小脸,小鸟依人般把小脸半埋在御霆的臂弯里,小碎步快速挪动着。 驱车来到湾海小区,叶惊歌从副驾驶座下来,蹦蹦跳跳地跟在御霆后面上了楼,验证了指纹推开大门,叶惊歌立即被眼前的场景吸引得眼前一亮—— 御霆的公寓如他为人一般干净整洁,屋内装饰的饰品并不多,但是有的那几件,样样都充满了童趣。 叶惊歌的眼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鞋子也不来换,吧嗒吧嗒就跑了进去,“哇,我喜欢这个满天星,好漂亮啊……” 她跑过去,捧起一个满天星装饰的花瓶左右翻了翻,又被旁边的物事儿吸引了过去。 “还有这把木枪,雕工好精致啊……” “哎呀,这个小人也好漂亮啊,和我家御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叶惊歌揣着一个木头雕刻的小人,放在怀里,拿在掌心后,便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去了,就好像粘在手上了一样,爱不释手。 她抬手摩挲了一下小人的每一寸,摸一下感叹一下。 御霆望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难测。 这些东西原本都没有的,是他上次回御家的时候取来的。记忆中,这些都是丫丫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他和丫丫在同一天生日,一年的五月二十号那天,他们二人心有灵犀,都送给了彼此一个亲手雕刻的木雕小人。 他还记得,丫丫当时拿到那个小人的时候,在床上足足抱着滚了一个小时。而他亦是,每晚都抱着那个小人睡觉…… 可惜,十多年过去了,那个木雕小人的雕刻者,却忘记了它的来由…… 甚至现在怀抱着自己的作品,毫无印象。 想到这,御霆的心口就一阵泛酸,七尺男儿陷在美好的回忆里,竟然险些撒出泪花。 他看着叶惊歌的背影,想将那个入骨熟悉的背影牢牢地看进眼里,一辈子也不放开。 他喃喃道,“丫丫……” 他的丫丫…… 这一声呼喊,就像是隔了一个时空,隔了一个灵魂,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撞击着叶惊歌的灵魂,整个人都很狠一颤。 记忆中,好像也有人那么叫过她。 这个称呼,是那个人独一无二的称呼。 是谁呢? 她记不清了。 她疑惑地转过身,触及到御霆伤痛的神色,心很狠地一痛,她跑过去,抬手擦去御霆脸上的眼泪,小声说,“我不叫丫丫,不过我确实有小名跟丫丫的读音很像,叫娅娅,第三声哦!” 那神色太无辜,御霆失语了片刻。 他要怎么跟她说,她不止叫娅娅,也叫丫丫,是他御霆独一无二的丫丫。他是她的月哥哥,当年,他不是故意失约的。 他很想说,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想要叶惊歌记回从前,像以前一样甜甜地唤他月哥哥……可是,他又该从何开口? 御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弯起唇角,弯下腰,吻了吻叶惊歌柔软的唇瓣,牵过她,来到堆放那些小饰品的角落,柔声问,“ 第298章 那就不离开 叶惊歌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离开了,盯着那个精致的木雕小人,目光一转不转。 御霆轻轻一笑,附耳吐气,“亲我一下,就送给你。” 叶惊歌眼睛一亮,没有犹豫,踮起脚尖捧起御霆的俊脸,在上面'吧唧吧唧'留下了n个吻。 御霆心里一下子就乐开了花。 叶惊歌接过木雕小人,捧在手掌心,也凑上前亲了两下。 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她问,“御霆,我要是拿走了你的东西,是不是你就没有了啊。” “嗯。” “嘿嘿嘿嘿。”叶惊歌狡黠地笑了两下,“那咱们再去买一个吧,找师傅做我的样子,这样子我就有你的小人,你就有我的小人啦!” 御霆好笑地摇摇头,“这是我自己雕刻的。” “你自己雕刻的?”叶惊歌瞪大了双眼,一把扔了小人,冲上去抱住,双腿蹬起,像水蛇一样牢牢地缠住御霆的腰。 一双大眼睛闪烁成了迷妹星星眼,“哇塞!御霆你好厉害哦,会画画,会雕刻,长得还那么帅,我发现我都要离不开你了,怎么破?” 在她冲上来的瞬间,御霆下意识地托住她的臀部,闻言抬起头来,同她鼻尖对着鼻尖,“那就不离开。” 叶惊歌低着头,心口泛过一阵苦涩,面上笑得甜甜的,“那你要永远待我好。” 御霆笑着点了点头。 “唔好诶!”她像个没长大的小孩一样欢呼起来,驾着御霆要去雕刻小人。 御霆却是不乐意了,抱一会儿她还行,但是以这个姿势抱着出去,还是太羞耻的,放下了她,改为拉着她的手,转身离去。 叶惊歌朝他挥了挥小拳头,不满意地哼了两哼,不情不愿地跟上去。 一路来到就近的一座木头阁,向老板买了一块方块木头,借了雕刻工具后,来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我也要雕,可是我不会雕诶。” 叶惊歌双手托腮,在御霆边上蹲下。 御霆动作一顿,疑惑地启唇,“你不会雕?” “嗯。”叶惊歌点点头,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她扑上前,坐在御霆的大腿上,抱着御霆的脖子,笑嘻嘻地吐气,“你教我啊,你教我我就会雕了。” 御霆抱牢她无奈一笑。 罢了,十年前她的雕工便是他教的,既然她忘了,再教一遍倒也无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干净无尘的地板上,累计了越来越多的木屑,那块方形木块也在两个人的巧手之下,初具雏形,渐渐有了叶惊歌的神韵与姿态。 叶惊歌瞧着,爱不释手。 “好了,我先拿去镀层漆。” 最后一块木屑落下,御霆扬唇看着手中栩栩如生的人儿,修长的手指在木雕上摩挲了几番,摩挲到那一块天地似乎都有了余温,他低眉,吻了吻叶惊歌宁静的侧脸,柔声说道。 刚雕刻完的木屑还太过刺手,必须要拿去修补一下,镀层漆才不会刺伤。叶惊歌知道这个道理,恋恋不舍地松了手之后,乖乖地托着双腮等着御霆。 第299章 一波又起(1) 这个地方说是木头阁,其实也是因为里面堆放了各种各样名贵的木头,比如说红木,梨木,沉香木,黑檀木,紫檀木等等等等。饶是叶惊歌也忍不住赞叹这家店背后老板的势力广泛,居然能集结出如此多名贵的木头。 叶惊歌赞叹了两声,等了会儿不见御霆回来,便在店里转悠了起来。 守在吧台的店主看了眼她的身影,眼底透着几分难以琢磨的焦虑。 “怎么了?”这一声可真当得上是天籁了,叶惊歌抬眼望去,便见是一个穿着白色衣裙,脸上却化着大浓妆的女子款步而来。 方才那三个字便是从她口中说出来的,不过说话的对象却是店主。 叶惊歌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心下暗叹想着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穿着打扮的人? 分明化着浓妆艳抹,脸颊艳丽,眼尾狭长,露骨风情,偏偏还要着一身最为素白的衣裙。 一妖娆一清纯,就像是一个妖精和一个天使同时附身附在了同一人身上,气质竟还能完美的融合,没有丝毫违和感。 还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 叶惊歌随意地笑笑,不经意抬头,目光便被稍远处一架木雕乐器吸引了过去。 那个位子距离吧台太远,足有五十多米,恰好给了来人与店主说话的空隙。 店主看到来人,先是惊了一瞬,条件反射地起身喊出“小姐”二字,然而话为出口,对方却事先堵住了她的唇。 “注意伪装。”来人鲜艳的大红唇无声地吐出四个字,而后她放下了手,妖娆的身姿慵懒地倚靠在吧台上。 店主灵光一闪,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加了一个字,“莫小姐。” “嗯。” 声线慵懒性感,如同高贵的波斯猫。 她微凑近店主,低声道,“今天下午有一批货要进来,老头子让我来看着。” 店主并无意外,“小姐放心,后面我都已经打点好了,现在的问题就是……那边的那个姑娘在,我们的事情……”很有可能会暴露。 莫灵溪顺着店主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了一个略微纤细却窈窕多姿的背影,她眯了眯眼,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那人,绝对不会是善茬。 事实上也确实不是善茬。 在此之前,莫灵溪从没有想过世界会那么小,小到她方才打算找叶惊歌,对方就已经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个窦之妤指名道姓要她照顾的人。 时间退回一天前—— 她正在野外与男人奋战,男人半路忽然丢下她跑了,她气不过,直接砸了一鞋子出去。 往日里悦耳的手机铃声在那日格外的刺耳,她烦躁地抓过手机,烦躁地按下接听键,“喂!” “灵溪,帮我个忙。” 窦之妤似乎方才经历过一场唇枪舌战,语气听着也不是很好,显然是无奈之极,才有得这个举动。 莫灵溪听到这声音起初的时候还以为听错了,拿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来电名字足足看了两遍才醒神。登时她男人也不追了,就坐在野地上玩味儿地挑眉,“哟,这不是窦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第300章 一波又起(2) 她和窦之妤也是无意结缘,原本窦之妤那样温柔娴熟的性子是不可能跟她结交的,却被她无意间看清了真实本质,看透了她的伪装与掩饰,玩心大起,提出了条件交换,才换得现在关系不错,偶尔也会有些联系。 窦之妤烦躁地揉揉眉心,想起自己在m国被囚禁的日子,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唉今天没空跟你闲聊,帮我个忙,知道叶惊歌吗?” “不知……”莫灵溪条件反射地就要否定,忽而灵光一闪,挑眉,“你的……堂妹?” “不错。”窦之妤没有否定。 “我的情况太过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简而言之就是叶惊歌那个贱人害我失去了自由,不报此仇,我枉为窦之妤!” 窦之妤说得很是愤慨,显然对被送到m国囚禁极度不满,偏偏她没有因此把过错怪到自己的父母上,反而一股脑地全都推到了叶惊歌身上。 “所以你是想让我给你报仇?”莫灵溪轻轻笑着,唇角笑容莫测。 “不错。”窦之妤大抵意识到了自己有求于人,态度也软了几分,“你看我们俩的关系那么好,尤其前段时间我还被父母囚禁在外失去了自由。我能第一个想到你,向你求助,也说明你的地位在我心里一定是很靠前的,所以……” 她话未落,莫灵溪便已经张扬地笑开了,“有趣,真的是有趣……能让窦小姐屈尊将贵来求我帮忙的人,我还真是好奇得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对方的身份背景,以及手段……好了,看在窦小姐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我便答应你了!” 求你个大头鬼啊! 本小姐乃堂堂窦氏小姐,而你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三流集团,背后还在那里搞龌龊事家族的小姐,怎么能跟我比? 只是现在她有求于人,这番话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深呼了一口气后,笑道,“那真是太感谢你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从这儿给你带十个八个身材完美的男模回来。” 莫灵溪是出了名的爱男色,一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地答应。 窦之妤眼底闪着志在必得的光芒,放下了电话。 ---- 从记忆中出来,莫灵溪本是打算这两日的事情忙完后,便去找叶惊歌替窦之妤解决这个烦恼的,却没想到两个人那么快就遇见了,倒还省得她费心思去查行踪。 暗色的眼珠子转了一转,她忽然拔高音量问道,“我上次来预定的那架琵琶木雕,做得如何了?” 声音高亢婉转,像山峰一样跌宕起伏蜿蜒曲折,听得远处叶惊歌的手忽然一顿。 垂眸。 眼前之物便是上好的琵琶木雕。 下一瞬,她不做犹豫,抬手在上面轻轻触了一瞬。 店主有些迷糊,接过莫灵溪递过来的眼神后,恍然大悟,学着她的语气道,“奥莫小姐,我们已经找师傅雕刻过你要的作品了,跟我来看吧。” “嗯。” 叶惊歌明显能感受到那两道截然不同的脚步声,她唇角笑意莫测,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意。 真当她是傻的么?分不清故意拔高和正常说话的声音,那两个家伙……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第301章 一波又起(3) 她正想着,清明的视野内忽然闯进来一只玉手。 “嗯不错,看这成色便知道是用上好的黑檀木做的,给我包起来……”莫灵溪摸了一把琵琶,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刚准备侧头对店员说话,“眼尖”地瞧见了一旁的叶惊歌,挑眉,“呀,最近眼神儿不太好使,没瞧见姑娘您,可别见怪啊!” 叶惊歌都快笑喷了,她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这里,对方说看不见,看不见也就算了,毕竟她也没觉得自己存在感有多强烈非要人看进眼里的,但是对方脑子那么残,居然还指明了说出来,这证明了什么? 证明对方不止眼瞎脑残,还心盲! 她失笑,笑意温柔,“没关系,关爱智障嘛,我知道的。” 莫灵溪:“……” “还有啊,这把琵琶不是黑檀木做的,是紫檀木。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莫灵溪:“……”她刚才只顾吸引着对方的注意力了,鬼知道这什么木材。 “我看这位客户和店主的熟稔程度应该是常客吧,既然作为常客,店主也不该把这份信任作为欺骗的资本,来欺骗顾客啊?这样做,置店里的名声于何地?” 店主:“……”莫名其妙被躺枪。 叶惊歌一脸叹息,看着店主的目光隐隐透着责备与失望。 莫灵溪眉毛抽了两下,刚准备开口反驳,便见她又一次抢先开口—— “幸好这回遇到的顾客不太识货,居然连黑檀木和紫檀木都分不清楚。若是来日被旁的识货的顾客瞧见,内心可该如何失望哦!” 莫灵溪:“……”我不识货?特么的滚出去打听打听,这家店,我就是背后的东家,站在东家的地盘还敢那么嚣张,信不信我把你赶出去?! 店主:“……”这上面也没挂什么木材材料啊,旁人识货的还会认不出这是紫檀木? “届时,店内的名誉受损,连带着其他的精致作品都不会受待见。若是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店主你想过幕后辛辛苦苦雕刻这些作品的雕刻师吗?”叶惊歌苦口婆心,一脸痛心。 店主:“……”关雕刻师什么事? “他们辛辛苦苦雕刻出来的作品,居然因为你们的失误而无法上传到市场上,作为一个雕刻艺术家,谁能受得了这样的打击?届时,很有可能会间接影响别人的一生啊,这其中究竟代价多惨重,我想不用我多加解释了吧!” 店主:“……”要解释啊,您那么会瞎掰,怎么不继续瞎掰下去呢? “怎么,要解释?”叶惊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脸懵逼的二人,痛心疾首,“哎呦,我的妈啊,这么笨,你是怎么做店主的,这家店的东家是二/货吗?” 店主:“……” 莫灵溪:“……” “你们想想看,一个人的人生就这样间接的毁在了你们的手上,难道不惨重吗?如果你们的人生被他人毁了,难道你们不会起报复仇恨心思吗?难道你们还会在家门口放鞭炮烟火放个三天三夜搞庆祝吗?谁信啊,那么笨还不如赶紧去小学讨回学费!” 第302章 洗脑功法 店主:“……”你聪明你上天啊! “对了!”叶惊歌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一拍大掌,“你这么做,还会间接影响到你母校的名誉。” 店主:“……”咋扯母校上了? “你想啊,现在的小学生中学生都早熟啊,学校的学生那是最八卦的,如果你明目张胆去讨学费,没过多久,全校师生都知道你的事情了,到时候,再往市场上一打听……完了,学校教育无方,竟然教育出个骗子来,被人赶着来学校讨学费,面子都丢光咯!这样的学校读书还有什么用,搞不好品德好的都被教差!” 店主:“……”对!这样的学校一看就是黑心学校,如果我是家长,绝对不让孩子去读! ……等等,我好像忽略了什么? “家长都注重孩子教育啊,尤其是这十传百,百传千的,搞不好越传越大,传到家长耳里都变调了,一个个非要闹着退学转学。所以你说说,你是不是害人不浅?” 店主:“……”唉,我真是太可恶了,败坏店里的名誉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累雕刻师,连累雕刻师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累学校名誉?! 连累学校名誉也就算了,居然还影响那些小学生的教育问题?! 我真是罪大恶极啊! 店主面上浮现出浓浓的悔悟,她弯腰弯下了九十度,态度诚恳,“抱歉,一切都是由我的失误造成的,因为我的原因,就要累及那么多人,我枉为店主。所以——” 她抬起头,认真地看了眼莫灵溪,弯腰,“小姐,我人品不够好,一出事会祸害到许多人,所以感谢你的抬爱,这份工作为不做了。”话落,她拿下胸口的胸牌,郑重的放在桌子上,脚步沉稳带着不可动摇的决心,离去。 莫灵溪:“……”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本小姐素质那么好此刻都忍不住想骂一句:mmp,哔、了狗了! 叶惊歌:“……”这段数也太低了吧,她还有一大段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呢,就这样被ko掉,真是无聊! “奥,原来你就是这家店的东家啊!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没想过要让你失去一员大将的!” 眼珠子转了一圈,叶惊歌故作恍然大悟,略带歉意的说。 莫灵溪:“……”早干嘛去了? “嗨,其实我说得也是实话嘛,人品不好的员工来帮忙,只会是祸害,小姐你挑员工的眼光还有待提升。” 莫灵溪:“……”不想说话了,我就静静地看着你。 “哦还有,冒昧问小姐一个问题,小姐你那么不识货,外加眼光差到天际外,是怎么打算要开一个木头阁的?是觉得自己眼光很好无法正确认识自己,还是觉得这年头土豪有钱想干啥就干啥,没文化也不可怕?” 莫灵溪第n次尝到了失语的滋味,她张了张口,无语凝噎。 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她终于忍无可忍,“小姐,你说话那么缺德不会……砰!” 不知道是那个方位突然传来一阵物体砸落的声音,打断了莫灵溪急促的话语,叶惊歌循声望过去,却见只是一堵简单的白墙。 第303章 洞察 莫灵溪额头一跳,暗自磨牙:该死,那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早不早晚不晚,偏偏挑在这个时间点送货,还发出了响动,若是被人察觉,全都是要去吃牢饭的啊! 真是! 莫灵溪平复了一下怒火,重新开口嗓音平和了许多,“抱歉小姐,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扰了你观赏的兴趣,是我们不对。” 叶惊歌收回视线,笑道,“没关系,理解的,毕竟东家您眼光不太好,这么年轻便眼光不好,心下一定有郁气,有郁气就有火气,我真的挺理解。” 莫灵溪:“……”哪壶不开提哪壶,贼心累。 莫灵溪深呼了一口气,突然有些理解窦之妤的心理了,她暗自握拳,内心一个计划渐渐开始发酵。 “小姐是喜欢这把木雕琵琶吗?” 叶惊歌看过去,眸光意味不明,答非所问,“这把琵琶雕工不错,这个花纹纹理清晰,摸上去特别顺手。” 莫灵溪眉一挑,“既然小姐喜欢,那这把琵琶要不您就拿走吧。” 叶惊歌扬起的眉毛有些讶异,“这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的。” “这没什么的。”莫灵溪笑着,“我还得感谢小姐呢,您的一番利嘴也让我看透了店主,多亏您才没让这店的名誉毁于一旦,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送一个琵琶算得了什么呢?” 呵呵。 叶惊歌在心里冷笑,冠冕堂皇的话我听多了,嫌钱太多或者嫌命太长,想让我给你削一段掉也不是不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受不受得起! “那行,东家您都那么说了,我也就不好不收了不是,那就包起来吧?我一个人来的!” 莫灵溪是后头赶来的,一个大厅空空旷旷的,所以也不知道还有御霆在,听她一说,立马抱走了琵琶包装。 趁着这个功夫,叶惊歌先给御霆发了条短信。 收到短信的御霆,下意识地蹙起了剑眉,但他也没有反对,而是快速的答道:注意安全,到家给我打电话。 先后看了遍没有错字后,他放下了手机,面前的工作人员还在那里摆弄着木雕,他饶有耐心的站着,没有说话。 这时,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忽然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御霆循声看去,那个角落里是完完整整的一堵墙。 工作人员忽然心口一跳,消磨木雕的掌心积蓄了一层汗水。 御霆刚准备收回视线,就见那堵墙最下方的洞洞里,有白色粉末流出。 视线一转,又发现那堵墙最下方做工粗糙,而且纵观整堵墙,还会时不时晃动一下…… 那是一堵假墙,只是临时堆砌上去作掩护的! 念头一冒出来,便在御霆的脑袋里如雨后竹笋一般疯狂的生长,不一会儿就长满了御霆的脑子,他眯了眯眼,暗想做一堵随时可以移动的假墙放在那究竟是要干什么呢?是想掩饰什么吗? 还有在那堵假墙后面,是什么人在行走? 还未想完,工作人员便已经停下了手,颤颤巍巍地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第304章 怀疑 他收回视线,敛下凤眸中的思索,接过了木雕后,转身离去。 工作人员很狠地松了口气,抬头擦了把虚汗,眼见着人走远了,走过去,搬开了那堵假墙。 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墙会突然推开,光线跃进来,有几个人不适应地侧了侧眼。 工作人员低声喝道,“你们怎么回事?一点点货都不知道好好运,今天店里是有客人的,万一被发现了,全都得去坐牢!” 里面的人相继摸了摸鼻子,有一个眼窝深陷,皮肤泛着不正常黑光的男子趁着几人的注意力偏移,快速地往袋子里掏了一把放入鼻尖,登时神清气爽,仿佛整个人都活了一般。 工作人员瞧见,又喝了一声,“你吸什么吸?吸得满地都是,看看看看,粉都流出来了!” 那男子不以为意,“老刘,店里的生意不好,你也不用那么大惊小怪吧,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了,什么时候被发现过啊!” 被叫做老刘的工作人员磨了磨牙,方才在御霆面前那种泰山威压的逼迫感再一次袭上心头,压得他呼吸困难,险些窒息。 店里的生意是怎么不好不错,可是每天总会有一两个客户光顾。这些个人,完全就是因为事儿做多了都没被发现,皮开始痒痒了,殊不知就是他们这幅不以为意的样子,才让他汗毛倒竖,每一刻心都是悬着的。 “你懂什么?我们做得是违禁生意,有种你出来干,我到里面做,看看到时候你是不是每一刻心都是悬着的!” 那男子摸摸鼻子,不说话了。 在明处哪有在暗处自由啊,一下子不爽了,随手抓把吸着就是了。要在外面,顾忌着那些人类的眼光,还得忍着,多受苦啊! “好了好了,赶紧送进去吧!藏得太久也不是好事!”老刘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移回了假墙后,烦躁地回到了位子上。 当初怎么就挑了那么一个活干?活得都快要人格分裂了! —— 叶惊歌抱着琵琶走出了木头阁,按着来时的路线一路朝着公寓走回去。 一路上,她抱着怀里的琵琶,心思却一点儿也不在琵琶上。 说实话,她确实是挺喜欢这个琵琶的雕工的,但是自从摸了琵琶后,心里的那点喜欢就消失了。原本是不打算接受的,但是那个莫小姐的动机又不太纯粹,几番思考之下,还是拿了回来。 毕竟东西只有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着才能放心不是? 叶惊歌那么想着,素手又忍不住在琵琶上敲了敲。 她小时候喜欢音乐,所以对声音特别敏感,这种敏感是天生的,哪怕她已经十多年没有专注学习音乐了,也不会改变。 小时候因为那名声,她学过许许多多乐器,琵琶虽然谈不上精通,但是说个高手也是不再话下的,这个琵琶…… 不说材质有问题,毕竟只是个雕刻品,背后雕刻师也只是个普通的雕刻师。不可能真的把声乐融入进去。但是这制作琵琶的紫檀木,敲上去却有点问题—— 就好像紫檀木里面藏了东西似的,声音一点儿也不纯粹。 第305章 巷口遇刺 第306章 试探 叶惊歌的一颗心都要化了,粉红色的小泡泡一颗一颗的冒,一颗一颗地飘啊飘。 御霆捏了捏她肉肉的脸颊,看也不看地上瘫倒的人一眼,拉着她离开。 叶惊歌拉住了他,“这些人怎么办啊!” 御霆回身看相那几人,眼眸里的刀子唰唰地射出,他哼了一声,“我让红翊来处理。” 叶惊歌方才动手也是狠了的,再加上地上这些人的体质原因,短时间内应该也起不来,于是她点了点头,便跟着御霆走了。 两人闹了一天了,回到公寓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吃完晚饭,叶惊歌在客房洗好澡,穿着睡衣偷偷来到御霆的卧室。 打开门板,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精致的小脸,她小声地说,“御霆,我要和你睡。” 刚洗完澡,她的脸上还沾染着几分水汽,白皙的小脸此刻红彤彤的,像是抹了牡丹胭脂一般醉人,御霆眸色微深,浅浅笑着,答应了。 叶惊歌立马脚底抹油,迅速地关上了门,一溜烟儿上了床,将自己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张小巧的脸蛋,一眨不眨地看着御霆。 御霆盖着洁白的被褥,大腿上放着一架笔记本电脑,十指修长在键盘上敲打。 叶惊歌一下子就看痴迷了,直到御霆两眼放电看过来,浅声问,“好看吗?” “好看。”叶惊歌毫不掩饰地点头,笑嘻嘻地爬上床头,一把靠在御霆的肩头,将他牢牢抱住。 御霆眸光微闪,看着她突然的举动,眯了眯眼眸,眼底有一丝莫测闪过。 “你是在工作吗?”叶惊歌看着笔记本的屏幕,单纯的大眼睛眨了眨。 “嗯。”御霆应道。 “唔……是和红翊吗?” “嗯。” “奥。”叶惊歌若有所思,“你和红翊都是通过电脑来联系的吗?比如说传递资料这些?” 御霆眸光闪了闪,应道,“算是。” “什么叫算是啊?”叶惊歌不解。 御霆含笑,笑容却有些意味不明,大掌拂过叶惊歌刚吹完还有些湿润的长发,道,“电脑发邮件只是其中一种,有时候出于事态紧急,也会用电话来联系。” “奥。”叶惊歌恍然大悟,指着电脑问,“那如果是发邮件,你怎么知道对方是红翊,或者红翊就知道是你呢?” “代码。我的邮件上覆了代码,红翊的亦是,想要打开邮件并且回复,都必须要正确输入才行。两个代码都是我亲手设计的,除我和红翊之外,无人能破。”御霆唇角浅浅扬着,闪烁着笃定的笑容。 叶惊歌却是心口一沉,如果想要红翊为她所用,就目前看来,只有利用御霆的身份走邮件这一条道路。但是显然,这条路并不好走。 她的it技术也不错,算得上半个黑客,但是对上御霆,破解他设计出来的代码,老实说,她没有一点胜算。 难道,就要这样放弃吗? 不可以的,她都已经努力了那么久,眼看着胜负就在眼前了,绝对不能在这个关头就出错。 第307章 不纯动机 第308章 有时候,未知才恐惧 如果叶惊歌不遇到刺杀,红翊没有注意到角落里那把琵琶的话,很可能她便会万劫不复。 对方的心,太过狠辣,还有那莫家…… “对了,那个东家姓莫,我之前没有想那么多,刚刚突然想到北郊就有一个莫家,之前流传着莫家私底下做着不纯勾当,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才不了了之,你说这木头阁……” 叶惊歌眯着双眼,看着御霆,犹疑道。 御霆没有否定,反而打开了另外一份邮件,上面的内容正是莫家的资料,收到邮件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叶惊歌一目十行看过去,白色的阴影在她脸上跳跃,让她的侧脸在此刻看起来分外沉谨睿智。 然而,平静的表面下,一颗心早已经被推翻随着强势的波浪冲逐。 据她了解,空穴不来风,当时被人曝出莫家私底下做毒品生意的时候,上级便已经着手调查了,调查了半个月,没有调查出一点蛛丝马迹,因此不了了之,后面也没有再提过。 可是此刻,关于莫家私底下经营毒品生意的资料居然如此详细地出现在她眼前,并且,完整到哪个地方哪些个据点,都被翻了出来,事无巨细。 这个男人,他手底下的势力究竟有多庞大,庞大到能在短短时间内收集到如此详细的资料,庞大到能调查出政府都查不出的事情。 在她身边偷天换日,究竟是对是错? 不得不承认,那一刻叶惊歌心理是复杂的,得知这个念头的同时,她有庆幸过,庆幸自己喜欢的男人如此的强大,让她十分安心。可同时伴随而来的,也是恐慌。 拉着他进了这趟浑水,等浑水渡进后,她究竟还有没有那个能力从他身边逃离? 和御霆在一起,就像是在与虎谋皮,与狼共舞,不付出一点代价怎么可能逃脱? 在此之前,她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也太过不自量力了。但要她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没有尝试过,怎么就知道不行? 也许尝试了,才知道万事皆有可能呢? 叶惊歌的心思瞬间千回百转,掌心不知何时起已经凝聚了一层汗水,她仍旧一眨不眨的看着屏幕,装作还没看完的样子。 但与此同时她也忘了,御霆如果真的强大到如斯地步,上回她失踪,他便不可能寻找了几天几夜。 只能说,御霆手底下势力虽广,也还没有完全到达一手遮天的地步,知道莫家的事,也是因为误打误撞,能那么快集结资料,也是因为累计的时间久了,只要把它整理好发过来,便是一份政府都无法查到的资料。 但这些,他不打算告诉叶惊歌。 有时候,未知才恐惧,用这份虚有的强大震慑震慑叶惊歌,也不是不可。 “奥。”叶惊歌忽然恍然大悟,精致的面容浮现出几分了然,“难怪我说木头阁好好的怎么会有声响呢,原来是那些人在木头阁一旁挖了一条过道输送。你瞧……”她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边念叨边叹道: 第309章 交付真心 “但是他们建造木头阁,就没有想过人来人往会被人发现吗?” 资料上面大致写了一些毒品交易的据点,其中就有木头阁。据说那个地方是因为处在城市中央怕人来人往被发现,才选择开一家店做掩护的,但是叶惊歌没想通,既然怕人来人往被发现,开了店,不是人进进出出更多吗,发现的几率也更大啊,不知道这莫老板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御霆浅笑着说,“木头阁刚开店不久,照理说该是门庭若市的,但因为里头都是上好的木头,价格昂贵,没有多少人消费得起,所以生意并不好。或许也是这个不好,给了他们空间做毒品输送生意。” “你还去关注过他们的生意?” 话音落地,叶惊歌的关注点就跑偏了,在她的印象里,实在是觉得御霆不像是那么闲的人。 御霆:“……” 无奈摇头,他说,“没有,今天我也是第一次去。” “那为什么你清楚?”女人是个特别奇怪的生物,有时候能揪着一个话题不放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不可,还很有可能因为这个话题引申出无限的猜疑,比如—— “其实我一直不太相信你那个雕刻小人是你自己雕刻的,一来我觉得你没那么自恋,会雕刻自己。二来觉得你没那么清闲,所以——不会是你小情人送你的吧!” 后面几个字就像是酝酿了许久气息,河东狮吼般吼出来的,因为气劲儿太大,甚至把御霆都吼懵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两者究竟是怎样牵连在一起的?! 御霆无奈失笑,抬手轻弹了一下叶惊歌的额头,“胡说八道!” “你看你都打我!”叶惊歌瞪眼,“哎呀完了完了,你真的有小情人啊,不会是青梅竹马吧,不会就是莫灵溪那个家伙吧!哎呀一定是的,莫灵溪那个家伙都开木头阁了,虽然眼光不好,但是起码的雕刻手艺一定还是有的,肯定是她送给你的,你居然还收了!哎呀……” 叶惊歌的心情一下子就不美妙了,抱着被子哭天喊地的。 御霆磨磨牙,有那么一瞬真的想敲开她的脑子看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和着浆糊,那么能瞎掰撕扯! “那个小人已经有十年历史了,确实是我亲手雕刻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拿来看看,那块木头都已经很老了。” 确实很老了,但他却舍不得丢掉。 叶惊歌的声音戛然而止,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下午摸去的触感,好像确实很……沧桑,有种年代久远的感觉。 那么一来,好像她错怪了御霆?! 叶惊歌尴尬地摸摸鼻子,傲娇的侧过头,“我不信,要是那个玩意儿是十多年前人家送你的呢?” 御霆哭笑不得,扳过她的脑袋,看着她的眼,认真的说,“除你之外,我可以说我从没有和任何女生有过来往。从精神到身心都是干干净净独属你一人独一无二的。往后,你可以完完全全将你自己交付于我,这样的揣测是没有必要的,同样也是不现实的。” 第310章 心跳夜晚 第311章 就算为了她,我也会坚持到底 哎呀完了完了,好羞耻啊! 她后悔了怎么破? 一想到那个结果叶惊歌整个人都不好了,刚想嚷嚷着要不回自己房间睡吧,就见御霆已经伸开了自己的手,指了指怀中的位置,“来这儿躺着吧,平常如何就如何,不需要拘束。” “啊?!”叶惊歌呆住了,这好像和她脑补的发展不太一样。 照理说,应该会像上一次同床一样的啊。 上次在学校里睡一张床,床大小和这里的差不多,两人分开睡,中间还可以隔着一个枕头,妥妥的分割线啊,那时候哪有那么多顾忌,还哪有那么多尴尬? 难道关系进一步了,什么都拘束起来了吗? 叶惊歌正想着,御霆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是不愿……” “愿意!”叶惊歌立马吼道,一个弯腰就钻进了御霆的怀里,抱着御霆的胸膛呼呼大睡起来。 御霆轻笑着,嗓音低沉悦耳,搂着一个她,心情美妙极了,不过五分钟,就陷入了梦乡。 —— 第二天晨光熹微,一夜安眠的人早早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一天,正是和权夜擎五日之约的履行之日,御霆在和叶惊歌吃完早饭后,便拉着她去了东郊道馆。 一早上叶惊歌就是战战兢兢的,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大事要发生,问御霆去哪里,他也总是想法设法绕开了话题,弄得叶惊歌都不开心了。 来到东郊的格斗场,像是提前安排好了清场一般,除了工作人员之外,一片空寂。 御霆让叶惊歌在一旁坐下,自己来到一旁签早已准备好的生死状。 看着生死状上面的内容,凤眸中一片沉厉。 红翊走过来,望叶惊歌的方向瞄了一眼,压低声音道,“少爷,要不趁权少爷还没来,我们把这生死状改一改?万一到时候真的那个了,那少夫人怎么办啊?” “你认为我会输?”御霆抬眸看向红翊,双眸青黑深不见底,可红翊却在里面感到了威压,他条件反射地低下头,慌乱道,“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御霆放下生死状,拿过一旁的笔在上面落下了刚劲有力的大字,朝叶惊歌看了一眼,凤眸一片柔和,“我不会输的,就算是为了丫丫,我也会坚持到底。” 红翊张了张嘴,登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十年前,他自然还没有到少爷身边,对于少爷过往如何也算是一无所知。他之所以到少爷身边,说起来还是御世琛安排的。那时候少爷出车祸,正需要人照顾,说得好听是照顾,说得难听就是监视。 监视人的活落到了他头上,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叛变了…… 签完生死状,御霆转身去换衣服了。 红翊拿起生死状看了看,足足看了三遍,还是忍不住叹息。 这好端端的,立啥子生死状啊,万一不小心挂了,他作为第一属下,岂不是也要陪葬? 唉,他老婆还没娶,孩子还没有呢!大好年华还没来得及享受呢…… 红翊那个无奈啊…… 正无奈着呢,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唤了自己的名字,忙条件反射地将手中的东西藏到屁股后面。 第312章 连恐带吓 “动作那么急,不会做了亏心事吧!” 叶惊歌一直不知道今天的事,在这里一头雾水了老半天,终于决定抓个人来问问。哪只才叫了一个名字,人家就像是做坏事被人抓包一样慌张。 红翊干干笑着,“呵呵呵,哪能啊,少夫人,我那么单纯无辜老实憨厚,哪像是会做亏心事的人啊!” 叶惊歌白了他一眼,“骗鬼呢,我前两天那么坑你,你难道就不会恨我?搞不好刚刚你就是在那里谋划要怎么报仇!” 红翊的脸上大写的无辜,“……少夫人,这回你可是真的冤枉我了,我就是恨少爷也不敢恨你啊!” “那你手上拿着什么?” 红翊:“……” “呃这个这个,那个……少夫人,您对格斗有兴趣不?你看我们好不容易包一次格斗场,不玩玩岂不是太吃亏了?”红翊脸都快笑僵了,左脸肌肉一抽一抽的。 叶惊歌闻言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嗯,你说得不错。”顿了顿,继续说,“别想岔开话题,赶紧说,你背后藏着什么!” 听到前半句的时候,红翊正暗自得意,庆幸自己拥有一颗好脑子,竟然那么容易就把话题岔开了。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红翊正打算咽一口口水下去,口水还没咽下去,就差点把自己噎死了。 “少夫人,您这不是为难我吗?属下不让你看东西,总有道理啊!”红翊苦着一张脸,心里默默祈祷少爷赶紧出来。 “啊你为我好啊!”叶惊歌惊讶。 红翊连忙道,“是啊是啊,为你好啊。” “哦,那抱歉,我不需要。” 红翊:“……” 在叶惊歌的威压下,红翊默默地耷拉下了脑袋,一板一板地走过去,默默地递上生死状。 叶惊歌笑着接过,照着上面的大字念了出来,“生死状,今我御霆和权夜擎……权夜擎,学校里权老师不是就叫这名吗?他俩平白无故立什么生死状啊!” 红翊:“……”少夫人呐,咱们的重点在这里吗?重点不应该是生死状三字吗?他们要决一死战了啊喂,你还有空关心他们两个的关系啊,您的心也真大! “还有啊,这生死状是谁写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吧?生死状生死状,讲究得就是生死二字啊,打斗过程中不论谁生谁死都是不需要追究的。这个条件如果不加上去,算什么生死状?还有日期呢?日期都没有,鬼知道什么时候执行!”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对着白纸黑字,狠狠地吐槽着。 红翊:“……”他默默的别开了眼,这两天耳朵不太好使,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太不负责任了,就该把写这个生死状的人开除!”叶惊歌淬了一口,不忍直视般把生死状扔到了一旁。 红翊:“!!!” 他不忍再沉默了,“少夫人,这生死状底下人也是头一回写,没什么经验,不知道也算是人之常情。您看,您这……” “你懂什么,很多事情就是从不规范的小事堆积起来才酿成大错的,我今日不指点指点,你们以后出去要是给你们少爷丢脸怎么办?你们那么忠心,也不希望出错吧!”叶惊歌不以为意,反问道。 第313章 扮猪吃虎 第314章 唇枪舌战(1) 更何况,仇惠清还是因为生他而成为植物人的,在他心里已经留下了很重的阴影。在那个关头,御家人不是安慰他,给他疗伤,却是给他加重了伤口…… “权少爷到御家的时候存在感虽然不高,但是所有人都不敢忽略他,反倒是少爷,因为年纪小,以及那不详的名声,人人都忽略了他。”红翊补充道。 在那样的家族,那样的年龄,这些,都足以一个孩子恨上另外一个孩子。 “老爷待权少爷很好,大点餐桌上吃饭的时候,都是给权少爷夹菜,从来没有给少爷夹过……” 这些也都是红翊后面无意中知晓的,他知道的时候,也是五味杂陈。所以后来,对于少爷的势力能够发展多远多广,他都不意外。 小时候少爷太苦了,那样的家族,真的不回去也罢。 叶惊歌默了,内心一抽一抽的,窒息般的疼痛逐渐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总觉得自己的小时候苦,其实真正苦的该是御霆才对。 她的童年起码还幸福过,而他,是真的从出生起就不受待见。 权夜擎母子真是太恶劣了,小三登堂入室,还妄图取代御霆的位置? 之前看权夜擎那谦谦君子的外表还以为他是好人呢,什么学位博士后的,读书再多又有什么用,人品差了就是差了,伪装得再好,也终有一日会被人撕下伪装的狼皮。 因为红翊的话语,叶惊歌潜移默化地就把权夜擎母子恨上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无论权夜擎做什么,她都要搞破坏。 没过多久,御霆换好衣服出来了,叶惊歌抬起眼看过去,如璞玉般的眼眸泛着点点心疼。 她小跑过去,一把撞进御霆的怀里,闷声地叫了一声。 御霆脚步一顿,顺势停下搂住了她,察觉到她闷闷不乐的情绪,温柔耐心地问,“怎么了?” 叶惊歌不说话,踮起脚尖捧着御霆的脸吻上去,在唇瓣间辗转了好一会儿,似乎要将心底蔓延出来的心疼都化作爱意传递到对方的心间。 不缱绻,不蚀骨,不缠绵,却深刻。 御霆看着,眼底慢慢划过一丝了然,捧着她的小脸回吻。 红翊默默羞红了老脸,正准备转身退下,却见那大门口缓慢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气质非凡的男子。 正是权夜擎。 他看了眼,淡淡地唤了一声后,退下。 权夜擎没有想过自己一进来就会看到这一场面,于他来说,将他架在火上烤,或者将他沉入深渊受着骨头断裂的疼痛都不如亲眼看着他喜欢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在拥吻来得深刻,剧烈。 而那个男人,还是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和解的死敌。 他静静站着,看了良久,忍受着内心的煎熬,扬起一道淡讽的笑容,走上前,笑道,“御少当真是年轻气盛啊,谈情说爱也不分场地,这份冲动劲可不是所有年轻人都有的,权某佩服。” 听到动静,御霆和叶惊歌分开了,御霆懒懒抬眸正准备反击,就见一只小手堵在了他唇瓣位置。 第315章 唇枪舌战(2) 第316章 唱反调 第317章 说清白的时候考虑过你的脸吗? 楚笑樽说的对,她和叶惊歌关系那么好,什么时候都可以结伴出去玩,可是像御霆那样身份高贵的人,总不可能为了她屈尊降贵单独给她表演一场格斗的招式…… 刹那间,宓冉心中便有了计较,看见叶惊歌欲言又止的神色,微微一笑,“惊歌,楚少爷说得对,我既然学了格斗就应该要用心学,出去玩是什么时候都可以的,可是这份机会错过了可就不一定再有了。所以要不你自己去玩吧,我先……进去了!” 话落,不给叶惊歌反应的时间,便已经先一步进了格斗馆。 叶惊歌无奈,转过身瞪了楚笑樽一眼,质问道,“你个死人妖,说,对宓冉那么好,是不是别有目的!” 楚笑樽无辜,“cao!本少爷人帅心善,你居然敢说本少爷是别有目的?!” “废话,不知道有句歇后语叫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我看你就是那个不安好心的黄鼠狼!赶紧到一边玩去,少在这里碍本小爷的眼!” 叶惊歌一把挥开了他,提步朝外面走去。 “kao!本少爷还没有跟你算昨天的账呢,你居然就敢如此污蔑本少爷!”楚笑樽脸一红,立马小跑着跟上去,愤愤地说道。 想起昨天楚笑樽出丑时的模样,叶惊歌的恼怒不知不觉间就散去了,至今回味有余,'噗嗤'一笑。 她想了想,说,“活该,谁让你那么自恋又骚包的,原本只是想让你出一下丑罢了,我也没想到会有那样惊喜的发现啊!” 话落,她眼底幽光一闪,视线若有若无的扫了眼他挺翘的屁股,笑容恶劣,“今天短裤不会还是花色的吧?上面有那几个风骚的字吗?” 楚笑樽原本对她的话语颇有些无奈,听到这句话,脸立马就黑了,听到后者时,条件反射的捂住屁股,一下子蹦出老远,戒备地看着叶惊歌,“你个死三八,猥·琐又八卦,御霆那人怎么会看上你!” “那有什么办法?”叶惊歌回眸看了他一眼,笑容无知无觉惊艳了他,“谁让我人格独特魅力强大呢?更何况,这只是你一个人的想法,在御霆心里,我一定知性温柔,善良大方!” “咳咳咳。”楚笑樽差点被自己口水噎死,白了叶惊歌一眼,“好意思说我自恋,今天才知道什么叫青出于蓝胜于蓝!” “谢谢夸奖啊!”叶惊歌笑眯眯的,“我自恋呢,是有资本的,而你呢……” 她说着,目光略带审视地扫了眼楚笑樽的周身,“还有没有那个能力都还不知道!” 楚笑樽的脸又红了,是被人污蔑的红,也是隐秘事被人当面指出羞耻的红,他脑子一抽,大吼,“哔·了狗了!本少爷清清白白的,怎么不行了?你少在这里诽谤本少爷!” 话落,他蓦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登时就有种想一巴掌抽死自己的冲动。 真是的,跟那个三八婆解释什么解释?不是在对牛弹琴吗? 这回换做叶惊歌怔了,她眨眨单纯无辜的大眼睛,“你不是身边美女成群吗?还清清白白?说这句话的时候,考虑过你的脸吗?本来就丑的东西,马上就要更丑了!” 第318章 幸好我家御霆心志坚硬 楚笑樽脸色黑沉如锅底,他的确是常泡在美人堆里,可是也是有洁癖的好吗?和那些女人也不过是逢场作戏,最大尺度止于热吻,再也没有更近一步。以前觉得这种事情和人解释没有必要,可是当叶惊歌出口的时候,他第一反应解释就是为了怕她误会。 他居然会担心她误会?! 真是见鬼了! “本少爷眼光挑剔,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近身吗?简直是愚昧无知!”楚笑樽甩袖,可见是真的动气了。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要动气,莫名其妙就有种被她戏耍的感觉,还有种她居然不相信他的无奈感。 他自认万花丛中过,但是他身上没有任何酒醉沉迷美色的象征,例如脚步虚软无力眼底青黑这种,如此明显于外表象征了,她还有什么资格怀疑他? 不知道从她口中说出,于他而言,也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羞辱感吗? 叶惊歌有些讶异,不明白他怎么那么容易就动怒了,在她印象里,遇到这种事,楚笑樽顶多就是气得跳脚就算了,委实没有达到真正气怒的地步啊! 她有些意外,但并不是全然没有良心的,见状软下了语气,“行了行了,你是清白的,你是清白的,是我有眼无珠,没见过现场就在这里胡乱yy,伤了你的自尊心是我不对,那么现在,尊贵的楚笑樽少爷,别生气了可好?” 她这番道歉略带几分无奈,还混合了小女儿家家撒娇的恳求,不知不觉间就让楚笑樽的闷气散去了。他哼了一瞬,扭开头。 叶惊歌也看出他消气了,就是嘴巴死犟不肯承认呗!微微一笑,当先提步离开。 楚笑樽发觉事情的发展再一次偏离了他预先的轨道,皱眉追上去, “喂这就算道歉了吗?你的诚意呢?”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你都已经消气了还在这里跟我要诚意?你要不要脸啊!再废话一句,信不信我立马把你揍得面目全非?” “嗤。”楚笑樽仍旧不以为意,“真不知道你这样的女人御霆是怎么看上眼的,整天都是打打杀杀一点都不温柔!” “那你觉得我就应该就菟丝草?甘心诚服于你们男人身下一心一意?”叶惊歌反问,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忽然沁出了点点凉意。 “当然!”楚笑樽依旧不可一世,“女人那么要强干什么,既然迟早要嫁于男人生儿育女,再那么要强又有何用,不终究只是空一场吗?” 他流连花丛多年,虽然从来不曾真的把一颗心投入,但也算是整日沾染,接触的女人都是那些穿着暴露,脾性却温柔娇嫩的女子,那样的女人常常能唤醒他内心的保护欲,让他一个男子汉从心理上得到满足。 和脾性温柔,甘愿全身心依靠他的女子相处,他会觉得很满足,也很放松。 他知道那是心理作用,但是那用如何,他甘愿被心理驱使。 叶惊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道,“和三观不正的人就是没有共同话题啊,幸好我家御霆心志坚硬,没有被你影响。为了我坚定的心智,我决定——离你远一些!” 第319章 他在你心中,真有那么好吗? 楚笑樽脸一黑。 “臭三八,三句不离一个御霆,真是没法聊天了!” 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楚笑樽想着果真如此。被人处处拿着和御霆相比,他虽然不介意,可是听久了心里也是会有疙瘩的好吧? 都是两个独立的个体,脾性不一样,生长环境不一样,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好吧,可偏偏还是要被人拿来对比,尤其那个对比的人还是叶惊歌! 内心的烦躁因此放大了无数倍。 “那当然啦,他是我的男朋友,在我心中,他是独一无二的。拿给你对比,你应该感到荣幸!”叶惊歌不以为意,折了跟狗尾巴草在手中把玩。 御霆在她心中的确是独一无二的,处于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任何人都无法撼动。 在没遇见他之前,她认为她的哥哥也就是叶惊澜就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男子了,他温柔耐心,会烧饭,会洗衣,会做家务,还拥有一副上好的商业头脑,简直就是一个完美老公的标配。 可遇见了御霆,进了一中,眼界不再局限于一方天地,接触的人多起来了才发现,哥哥什么都好,性格却是一个缺陷。 太过温柔的人往往优柔寡断,像哥哥那样的人,将来追求者必定不会少,现在女生追男人计策层出不穷,她唯一担心,便是因为性格哥哥会着了那些女生的道。 反观御霆,可以温柔,也可以霸气冷情,不会处处留情,该断就断,绝对不会拖泥带水,哥哥身上的优点他都有,对比之下,自然是御霆更上一层。 楚笑樽听她说话,只觉得无比烦躁,想着难道他在她心中就如此不堪,没有一点可取之处吗? 他的家世并不逊色于御霆,或许现在有了缺陷,但除这一块,其他方面还是很优异的,比如说他成绩优异,商业头脑也有,年仅二十,身家便已过亿,这些都还不足够吗? 他想不通,只觉得被她看低十分难堪。 这些情绪以前都不会有,可不知道从何时起时不时就会冒出来,无孔不入,弄得他烦躁异常。 “他在你心中,真的有那么好吗?” 楚笑樽念着,问了出来。 叶惊歌愣了一瞬,继而没有丝毫犹豫点头,“当然,他人长得帅,成绩又好,会洗衣做饭,还会扎头发,好多好多优点都是旁人不会的,难道这还不够吗?” “可他的性格呢?他自幼孤僻症,现在看着或许没那么难接触,但是难保日后啊?”几乎是她话一落,他便接上去了。 虽然他知道御霆并不患孤僻症了,可他也知道叶惊歌并不知道这一点。 “这有什么的?”提起孤僻症,叶惊歌的眼底微微划过一丝异样,被她掩埋了下去,不以为意,“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御霆人格完美,性格上就注定有缺陷。更何况,孤僻症并非绝症,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治好他。” 孤僻症说白了就是心病,只要化解了心病,病症自然不药而愈。 叶惊歌很笃定,因此说话的时候也闪烁着闪亮的光芒。 楚笑樽见着,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第320章 是朱砂痣,也是白月光(1) 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蔓延着苦涩。 那日,他醉酒街头,她在宾馆劝说他,让他见到了她截然不同的一面,因此心口松了松,一种心疼,一股异样便因此滑了进去,他没有多想,但是分明觉得再见她时,内心多了些许不同的情绪…… 但他仍旧没有多想,只记得在那晚之后,常常不经意间便会想起她满面泪痕的模样,月色清辉,她浑身都笼罩着悲伤…… 因为那个画面,他好几天都没有出去找女人,就算有找,怀抱着女人,也时常觉得心神不宁,无心消遣。他还一度误以为自己患了什么病,跑去医院去检查…… 他流连花丛,玩转情场,对于感情那事早已熟的滚瓜烂熟,时至今日,方才明白,这哪里是得病了,分明就是…… 不远处,车压轱辘的声音传来,急吼吼的,声音震天响彻,打断了楚笑樽的思维,望过去,见那驾驶座上坐的人似乎是红屿。 叶惊歌自然也是认识红屿的,透过车窗隐隐看他面带急色,不由得蹙起了眉心,朝门口走回去。 “少爷,夫人出事了。” 叶惊歌方才走到门口,听到这句话,更是拧紧了眉。 夫人?不就是御霆的母亲吗? 仇惠清生他难产成了植物人,还躺在病床上呢,好好的会出什么事? 只有一种可能——她要醒了。 这个念头,让叶惊歌如醍醐灌顶,整个人霎时间清明起来,同时也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仇惠清生御霆难产,不惜失去性命也要保住他,在御霆心中,她的地位一定非常非常非常重要,万一突然醒了,知道她这个女朋友,不接受她怎么办? 到时候御霆夹在中间,会不会很难做,还有如果她和他母亲发生了冲突,他会帮谁?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御霆难做,她一定要和仇惠清相处好,绝对不能惹未来婆婆不开心! 嗯。 叶惊歌暗自下了决定,这还没有正式见面呢,她就已经把见面的几百种情况都想了个遍,待御霆日后知晓,也是哭笑不得。 红屿此话一出,权夜擎有一丝的恍惚,正是这一瞬间,御霆来不及收回手掌,一拳打在了权夜擎的脸上,浮起一片红肿。 一场对战下来,两个人都已经满头大汗,或多或少身上也都有一些地方淤青挂了彩,御霆却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绷紧了神经,一晃眼来到红屿跟前,“怎么回事?” —— 与此同时,远在御世集团办公的御世琛也收到了消息,听到特助报告的那一瞬,他条件反射地就要冲去医院,跑出了三步之后,却堪堪顿住。 那张饱经风霜却不失俊美的脸顷刻间闪过无数种情绪。 憎恶,仇恨,挫败,无奈,决心,震惊,心痛,懊恼,悔恨,喜悦,哀愁…… 短短几秒,像是过尽了千帆,受尽了人间沧桑一般。 复杂而又酸楚。 他握紧了手,复又松开,无力地挥了挥手,一个踉跄,倒在了办公桌上。 特助本有些欲言又止,见状,退了出去。 第321章 是朱砂痣,也是白月光(2) 二十年过去了,董事长,还是不能释怀吗? 疼痛刺激得御世琛大脑清醒,他看向落地窗外,眼前浮现了二十年前,那熟悉入骨的面容…… 曾经,他是那样的爱,爱到恨不得毁灭了世界,恨不得将世界捧到她面前,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他已经有整整十二年不曾见她了,原以为就这样,心口的那道伤就会淡化掉。却不曾想,随着岁月流逝,那道伤化成了鲜红如血的朱砂凝结在他心口,烙下了一生一世的烙印,再难除却…… 他恨她,却也爱她。 只是时至今日,早已经分不清究竟是恨她多,还是爱她多了。 得知她出事的那一刻,平复了二十年的心又一次乱了…… 仇惠清,就是他御世琛一生的劫难。 是朱砂痣,也是白月光。 御世琛闭了闭眼,前生那些过往走马观花一般在他眼前浮现,他的面容也随着故事的跌宕起伏而改变。有喜悦,有激动,有耻辱,有震惊,有伤痛,有无奈…… 再睁开时,他拿起了架子上的衣服,朝外走去。 步履坚定,却稳当。 他恨了二十年,却自十二年前起就再没见过她,这些无意义的坚持,从迈出这一步开始,就已经注定消磨殆尽…… 他放下了,妥协了,哪怕再恨,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时至今日他仍旧爱着她,且爱已大过恨,余下的半生,他不想再纠结了…… —— “根据护士的回禀,病人动了手指,但是初步检查下来,病人并没有苏醒的痕迹。动手指也许只是无意识做下的动作,所以……抱歉。”医生放下检查报告,面容挫败。 方才累积起来的震惊与喜悦一瞬间消失于无形,医院的走廊内,气氛沉沉压抑得厉害。 御霆的脸色就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难看极了。 他站在那,身上还有不停滴落的汗水,仍旧一身格斗服,可见是衣服都没换就赶过来了,却是得到那么一个结果。 叶惊歌心痛得都不能呼吸了,只能抱着她,将自己的情绪传递给他。 御霆回过神来,对她虚虚笑了一下,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柔声道,“没事的,别担心我。” 他的强颜欢笑,叶惊歌就更心疼了,直接搂住了腰,也没管大庭广众的,“不担心,你还有我呢,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御霆摸摸她柔软的发顶,却是推开了她。 他现在满身汗味自己都嫌弃,不想把气息渡给她。 可叶惊歌却像是提前洞察了他的想法似的,就是不肯松手,她吸吸鼻子,“我真的不会离开你的,你也永远别推开我好不好。” 眸底的一丝受伤那么显眼,御霆还是心软了,一边搂着她答应她,一边向医生发问,“就现在的科技来说,我的母亲究竟还有没有希望。” “希望是有的。”医生想了想说,“世界上从不缺乏奇迹。” “如果为人医者只会说类似话来搪塞人,那么我觉得这种医生不要也罢,你说是吗,雷医生?”御霆双眸定定地看着雷医生,如深不见底的大海,无形之中,压迫着人的神经。 第322章 御家和叶家,不共戴天! 雷医生额头冷汗唰唰地流,忙不迭地做保证。 这已经是威胁了,雷医生不傻,听得出来。 御霆朝里面看了一眼,眼底晦涩不明。挪了挪脚步,终是没有进去,搂着叶惊歌离开了。 临近转角,看到一个匆匆赶来的身影。 御霆脸色一沉,“谁允许你进来的!” 御世琛控制着自己不去医院,御霆自然也早早就吩咐了不允许御世琛来医院。 御世琛脚步一顿,头上积蓄了汗水,眼底显而易见的急色,却在见到御霆罕见的沉寂了下来。 若是仇惠清出事,御霆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现在他站在这,就说明仇惠清无碍。 也幸好无碍…… 他瞥了眼御霆,道,“我来接你母亲。” “呵,御董事长抛下妻儿来这里找一个跟你不相关的人,不怕你那小三妻子知晓了吃醋吗?” 御霆眸色微凉,讽笑出声。 “你!我是你父亲!” “抱歉,我没有父亲。”御霆淡淡道,语气疏离,目光淡漠得仿佛真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这时,叶惊歌从御霆怀里抬起了头,有些迷茫地看向四周。 御世琛瞧见那张脸,子瞳骤缩,“你……你……” 仿佛见到了不共戴天的仇人,御世琛从内而外,从指尖到心脏都在颤抖。 二十年前的记忆来袭,冲撞着他的大脑,压迫着他的神经,好像围困在胸腔内的猛兽终于开始剧烈反抗起来,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晕厥过去。 叶惊歌皱眉,不太明白他为何有此反应,刚想询问,就听御世琛撕心裂肺夹杂着劈天盖地的仇恨与痛楚吼来,“你是叶骁霖的女儿?” 叶惊歌有些惊讶于这语气,碍于现状,点了点头。 御世琛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子瞳再次收缩,“你勾引御霆?” 御霆立马皱起了好看的眉峰,下意识地搂紧了叶惊歌,冷冷道,“注意你的言辞!” 御世琛不听,目光死死攫着叶惊歌,似乎要将她的灵魂都穿透,扒离丢弃! 叶惊歌脸色也不太好看,勾引和追求还是有区别,叶家是名门之后,便是如今没落了,她也绝对不可能会做出那等有辱门风的事情。 御世琛和她父亲叶骁霖是同一时期的人,同时也是竞争对手,竞争对手最了解彼此,御世琛怎么会不知道叶骁霖的为人风格,以及叶家的行事作风?很显然,他这个言语,有意诋毁。 “男未婚女未嫁,两情相悦顺理成章,何来勾引一说,请御董事长注意措辞!” 御霆一听叶惊歌的语气便知道她生气了,抿了抿唇,双眸底隐藏着淬毒的霜雪,漫天落下。 御世琛不管,瞳眸炸裂开一道震惊,以及破碎的震怒,“你们俩居然在一起了?” 御霆与御世琛一贯不合,而今日他态度又是如此癫狂,不准备再作理,微微一招手,红翊立马上来,架着御世琛离开。 “我是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我便是死,也不会同意!御家与叶家,不共戴天!” 御世琛今日委实有点反常,在商场上,他一贯冷静沉谨,这么失控的时候几乎没有,除了牵扯到和仇惠清相关的事之外…… 第323章 慈父 第324章 住进精神病院都绰绰有余 这话倒是真的,叶家百年家族,底蕴深厚,前期的时候人人传颂,人人仰慕。 “可是你父亲说……” “他的话不重要。”御霆迫不及待地打断了她,继续说,“御世琛大后年便五十了,将近半百的人了,脑子能清醒到哪里去?他说话,你不如便当做一个屁放了便是。再说他今日这模样,住进精神病院都是绰绰有余,说出来的话岂能当真?别再生气了可好?” 为了让叶惊歌消气,御霆也是狗急跳墙了。 叶惊歌当即便'噗嗤'一笑,冷肃了一个多小时的眉目终于有了软化的痕迹,“哪有你这样说父亲的,再不济,他终是生养了你。” 御霆眉目微微一暗,不想两人的气氛再沉默下去,便扳过叶惊歌的身子,笑道,“笑了。笑了便不气了,你生气起来的样子不好看,还是笑着的时候最顺眼。” 叶惊歌心知他是在转移话题,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御家的情况她不了解,委实也没权利干涉,便顺着他的意思道,“你竟然敢说我不好看?我天生丽质倾国倾城花容月貌,人人都惊艳我,就你分不清鱼目珍珠,说我不好看,我不理你了!” 她撒娇起来的声音委实软糯,听得御霆都招架不住,再一次拉住她,眉眼都是笑意,“乖,我怎么会嫌弃你呢?在我心里,不论是年轻还是年迈,是墨发华衣,还是青丝白发,你都是最美的。” 人人都喜欢夸奖话,叶惊歌也不例外,一听到这话,叶惊歌便忍不住笑开了,抱着御霆的手臂,“你们男人都爱油嘴滑舌,说得好听,但是行动呢?” “行动呢?”御霆反问。 叶惊歌嘻嘻一笑,立马跳上去,吻住了他。 双腿缠在他腰间,唇齿间水乳交融,两人吻的如痴如醉。 从落地窗前到沙发上,从着装整齐到扣子崩坏,从香甜蜜意到情动迷乱…… 两颗心靠近而又纠缠,妙不可言。 一个下午过得缠绵而又甜蜜,临近傍晚,御霆亲自下厨做了一份蛤蜊蒸蛋。 叶惊歌风卷残云不过五分钟便扫荡干净了,末了摸摸肚子,笑道,“嘻嘻,还是我家御霆厉害,做出的蛤蜊蒸蛋最好吃,下次要是再烤一只鸡,再买点酱蘸肉吃,一定贼好吃!” 光是想着,叶惊歌的口水都能留下三尺。 御霆失笑,“小吃货!” 叶惊歌吐了吐舌头,爬到御霆跟前,坐在他腿上,“哎呀很好吃的,真的很好吃的,明天你就做嘛,啊……” 心爱的女人在眼前撒娇,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住,更何况在叶惊歌面前,御霆的自制力本就为零,从来不忍心拒绝她……几乎是话落的一秒,御霆就答应了。 “嘿嘿嘿。”叶惊歌笑得格外满足,凑上前在御霆队侧脸上啵了一个。 啵了一个,就忍不住啵第二个,啵第二个就忍不住啵第三个……御霆对叶惊歌向来是来者不拒,便由着她胡闹。 胡闹完了,御霆去洗碗,叶惊歌回了房间。 第325章 想死直接往大马路一站不久了事了吗? 刚进门,床头的手机便响了。 叶惊歌走过去见是御霆的手机,思索了一会儿,按着指纹解锁了。 前两天她死缠烂打追着御霆把指纹录在了他手机上,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打开信息那一栏,见最新一条信息,是权夜擎发来的,她点开,上面的内容撞入眼睫:今日比试中场停止,择日格斗场再战! 今天因为红屿那个消息,御霆几乎是没有思考一秒,便离去了,自然那场生死比试也是不了了之。御霆和权夜擎都是偏执的人,没有结果,这场比试也许会一直进行下去…… 之前在东郊格斗场她便不太赞成这种拿命玩的比试,但是那是几乎已经箭在弦上了,不是她想或者不想就能阻止的,便也由着他们去。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好不容易因为半路生事终止比试谁都没有造成损伤,为什么还要继续将这无意义的比试进行下去呢? 权夜擎的命她倒没有多担心,但是她家御霆的命珍贵啊,就是身上多一道伤口她都有种要将对方凌迟的冲动,要真一场比试下来,身上还有完肤么?到时她岂不是要心疼死了? 不行不行,为了她家御霆,也为了自己,她一定要阻止这场比试! 然后…… 没多久后,权夜擎收到了回复:艹!比什么比啊,想死多简单啊,直接去大马路上往那中间一站不就了事了,干嘛要过来找受罪啊,还顺带脏了我的手! 老子告诉你,比试老子不比了,怕你那文文弱弱一副娇弱书生样,不经打,一个不小心就挂了,那样比起来太没有意思,一点儿也没有爽感。再有,下次见面不要跟老子说什么老子是胆小鬼,你如果急着死,我说过的,往大马路中间一站三秒钟,保证死! 速度快而且质量高,比这种活活打死爽多了吧。 良心建议啊,多的是人五星好评,不用客气~ 权夜擎看完,眉峰几乎抽动到无法控制。 他当然一眼就识破了叶惊歌的计谋,但是…… 他眸色一沉。 他们俩已经同居了吗? ---- 叶惊歌发完信息后犹不解气,一股脑的把信息给删了,连带着回收站里的也不复存在。 而这些,洗好碗回来的御霆都不知道。 各自洗完澡后,两人便上床了,相互依偎着,甜蜜又幸福,抛却了外界一切烦恼,两人便像一对意浓新婚夫妻。 一夜好梦。 —— “还钱还钱还钱!骗人骗人骗人!” “方程伟,有种你就给我出来,别在里面做胆小鬼!” “退房退房,还我定金,方程伟,你全家都是骗子!” “方氏房地产害人不浅,百万人民来电助攻倒闭!” “……” 百余人民叫嚷的声音在一方天地传开,横幅、喷漆拉得满画面都是,动静大得便是连电视台的人都惊动了,架着机器在一旁大肆播报。 外面相当不平静,里面亦是。 “赔偿?呵呵,你以为我会在意这点赔偿吗?你们方氏房地产赚得就是亏心钱,造房质量落后,这一次,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326章 又要搞事情 第327章 够交水电费吗? 莫灵溪脸僵了僵,心底咒骂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揭人伤疤,下次下次,你以为你真的还能活到下次吗? 她想着,面上笑得尴尬,“是,是我有眼无珠,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那么低级的错误了。” “嗯。”叶惊歌点头,继而起身,在木头阁周围转了一圈。 “莫小姐这倒是难得的好地方啊,不知道这些木头是从哪里取来的,闻着总有一股味道,特别好闻。” 莫灵溪笑道,“就是市场上普通的木头,之前为了好雕刻,放到水里浸泡过。木头本来就是自然之物,有天然香气,算不得稀奇。” “唔……倒也对!”叶惊歌想了会儿,赞同的点点头。 木头都有一股木香味,哪里有这里木头这些乱七八糟的味道? 叶惊歌心底冷笑一声,心底发凉。 这里每一块木头里面几乎都藏着毒品,因为价格的原因,平日里来这里的人很少很少,有时候访客量为零也是常有的事,莫灵溪敢把毒品藏在木头里,是否这也是一种运输方式,通过木头的钱货交易,实则是在交易毒品? 她想得不动声色,问道,“莫小姐这座木头阁如此精致,为何我看着生意却不太好?冒昧问一句,这座木头阁一个月营业额够交水电费吗?” 一贯的毒舌,倒是掩下了叶惊歌询问这个问题的初衷。 莫灵溪脸色僵了僵,人家都说到水电费上了,她也没有想到其他,干干地笑了两声,“叶小姐真会开玩笑。” “谁说我是开玩笑的?” 叶惊歌不解地反问。 “你看木头阁装饰精美,设计独特,内部包括横梁桌椅都是上好的木头,抛却装潢的钱财不说,单单是这些装饰品就要不少钱。再者,你看那上面的水晶吊灯,灯光照下来,水晶还发着淡淡闪耀的暖黄色光泽,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如此华丽的装饰,光在建造方面就花了不少钱。莫小姐,我说得对吧!” 她指着内部的装饰一点一点说,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说到最后,莫灵溪都有些搞不清楚她在干什么了。 “我说那么多,其实还是围绕着最先前的那个问题,装饰如此奢华,可访客量却是稀少得可怜,不知道这座木头阁一个月的入账够不够交水电费?” 莫灵溪讪讪地笑着,“当然,木头阁一块木头便能卖出天价,水电费自然是够的。” “真的吗?”叶惊歌扬眉,将信将疑,“卖出天价是不错,可是也需要除去进货的价钱啊。这两年国内市场不行,什么生意都难做,木头想做大生意其实我挺理解的,但是做太大了,有考虑过顾客消费不消费得起吗?” 莫灵溪:“……”没考虑过顾客消费不消费得起,但是考虑过这些关你啥事啊? “你想啊,华都是个高效率的一线城市,什么东西都比其他城市要贵,自然这工资也高,可是工资高它消耗得也快啊,一天光吃就得花个几百,然后一个月下来,总要有同学聚会,总要有同事聚餐的吧?这样一来,一个不小心就上千了,一个不小心一个月工资就没了,哪里来得钱买木头啊!” 第328章 扳倒莫灵溪(1) 莫灵溪唇角抽搐,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 “没钱买木头,木头阁哪里来得收益啊,所以话又绕回来了,木头阁一个月的盈利怎么交得起水电费?都说不要脸的人才能赚大钱,莫小姐这为了撑面子都撒谎交得起水电费的行为真的太不应该了,今天遇到我还能好心提点一下,若是改日,提点都不来提点,直接掉头走人!” 莫灵溪:“……”再一次体会到了这个女人的瞎掰能力。 “莫小姐虽然是莫氏集团的小姐,可是莫氏集团也不过是一个三流集团,哪里来那么多钱供莫小姐消费呢?所以莫小姐啊,你该长大,不该任性了,若是莫小姐真的想赚钱,还是先去报个补习班学习学习吧,免得亏本生意做多了,把莫氏集团都给做破产掉!” 叶惊歌说得痛心疾首,一脸痛色,仿佛真的在为人思考,煞有其事。 莫灵溪见着,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抽了,还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一口气突然灌到脑子里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你如果不信,我可以拿账本来供叶小姐翻看!” 叶惊歌眉毛挑起,“真的?” 莫灵溪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懊恼于自己的冲动,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不容她拒绝了,她只好点头,“当然。” 她暗自想着幸好她聪明懂得用木头来掩饰毒品交易,即便拿出账本也不会察觉出什么异样。叶惊歌虽然有点小聪明,但是又怎敌她在社会上生存了那么久来得处事圆滑?因此这一战,叶惊歌必败无疑! “可是,这不太好吧……涉及到木头阁的事,我一个外人或许……”叶惊歌有些为难了,她说得也是实话,历来一家店面的账本都是私密,贸然接触,换做是谁都会惶恐。 莫灵溪扬眉,刚想腹诽两句:呵呵呵呵,你原来还知道不好啊,那便不好不看了吧,反正账本那么丑,也没啥好看的对吧! 然后就听见叶惊歌又说,“不过莫小姐那么慷慨大意,貌似看一下也是没什么的,那便麻烦莫小姐了。” 莫灵溪看见对方笑眯眯的,有一拳捶打在棉花上的冲动,绵软无力,她暗自磨磨牙,笑道,“没什么不麻烦不麻烦,叶小姐在这等一会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嗯。”叶惊歌笑着。 莫灵溪转身去了吧台和新来的店主低低沟通了两句,接着便转道去了一间房。 叶惊歌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目光落在新来的店主身上,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圈,然后提步走去。 店主是新来的,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莫灵溪之所以会提拔她做店主,是受了上一个店主的教训,觉得只做为一个店主,不需要懂太多,只需要知道分内之事便好了。可有时候,无知也是致命的。 “小姐需要什么服务吗?”眼看着叶惊歌走进,店主呼了一口气,扬着公式化的微笑,问道。 “你是新来的店主?”叶惊歌摇头,不答反问。 店主眸光微闪,轻声应道,“是的。” 第329章 扳倒莫灵溪(2) 叶惊歌点头,目光扫了一圈木头阁,不经意间问道,“你们这儿木头稀有且珍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闻起来总有一股香味,店主知道那香味是什么么?如果知道方便透露一下吗?瞧着好闻,估摸着可以拿回去做熏香。” 店主藏在口袋里的手微微一笑,面上没有任何异样,“这个不清楚,大部分木头都是雕刻师雕刻好了送来的,我们这儿只负责卖。” “奥。”叶惊歌恍然,继续问,“那那木头里面是实心还是空心,我瞧着听上去有些空心,有些实心,还有些怪怪的。” 店主大脑一紧,“具体我们也不太清楚,小姐是想要空心还是实心,我们可以打去询问一下雕刻师的。” “询问就不必了。”叶惊歌微笑,“我来告诉你一切。” 店主眼皮一跳,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越来越强烈。 她今年刚刚大学毕业,偶然原因,认识了莫灵溪,原以为她是好人,因此跟着她手底下做,可是一番接触下来之后,才发现明面上常常做慈善事业的莫家私底下是如此的污秽与肮脏。 她想摆脱,但是已为时已晚,怕被人发现后丧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可现在…… “木头根本没有香味,要说有,也只是单纯的木香,而这里的木头中,藏着毒品,我听说有一种毒品叫“摄魄娇”,摄魂娇含有大量香气,不需要进行肉体接触,仅通过人体呼吸,便能让人上瘾。这些木头,有些实心,有些空心,还有些空心之中藏了毒品便成了实心。你说,我说得对吗?” 一番话下来,店主原本还粉嫩的小脸霎时间血色褪尽,有种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太阳底下任人观赏的狼狈与无措。她呼吸紊乱,急促的视线无处安放,类似种种,都昭示了她的不安。 “你……你……” 店主再怎么说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一下子便慌乱无措了,比了个你字之后半天说不出后话。 叶惊歌轻笑,“木头阁表面上做木头,背地里其实是做毒品交易的吧,还有那间房,里面有一堵假墙,假墙之后,是毒品的交易通道。怎么样,我说得对吗?” “对……” 店主越听越心惊,到最后,她脱口而出便是一个'对'字。 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捂住嘴,然而已经迟了。 叶惊歌唇角抿着,“你不用紧张,时间短暂,我长话短说。” “不论国内国外,做毒品交易的人向来不会有好下场,你们没被发现,也只是一时侥幸,永远不要心存侥幸,因为侥幸过后,你们面临的,可能就是无尽的黑暗。也许是枪毙,也许是无期徒刑。我今天能发现,明天后天,别人也都能发现,所以你以为,你还能侥幸多久?” “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自然还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是愿意继续执迷不悟下去,还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木头阁今夜之后肯定是不会继续存在了,如果你在这之间充当一个证人,将你所知道的莫家有关毒品的藏匿据点,或者交易对象提供出来,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也能够做保,在警方面前,尝试着帮你一把。如果你念着莫灵溪大恩,不肯帮忙的话,那么等待你的,将只有万劫不复。” 第330章 莫灵溪的下场(1) 这番话说得真实,叶惊歌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用心,将权衡利弊都摆了出来,她相信店主不是笨人,在生死与忠心面前,立马能见高下。 “我认为这个选择题几乎不需要考虑便可以做出选择的,店主需要想那么久吗?” 她本身就是故意支开莫灵溪换得和店主交谈的机会的,拿账本只是一个幌子,所以不需要多久,莫灵溪便会回来,她必须在这之前,从店主口中,套得有关资料。 “我选,我知道莫家很多事情,都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要答应我,绝对要保住我!” 她还年轻,才刚刚毕业,一个不小心一只脚踏入地狱,因此被恶鬼缠身,每日都不好过,想法设法想摆脱,却次次都显得无能为力。 她早就厌倦这样的生活了,也曾无数次自责,无数次想用极端的方式解脱过,但是真的面对时,又是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所以苟延残喘到现在,几乎都已经对逃脱放弃了…… 而现在,有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对她说,她可以扳倒莫家…… 她又如何会拒绝? 叶惊歌笑着,笑容深邃幽深。 —— 没过多久,莫灵溪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薄薄的本子,眼见着叶惊歌和店主都在各自的位子上,神色无异,有些自嘲地笑笑,暗讽自己想多了,木头阁行事那么隐蔽,又怎么可能会被发现呢? 她走过去,笑道,“往常账本都是旁人放的,放这儿又放那儿的没个具体位置,找了好些时候才找到。” 叶惊歌转过身,接过账本道,“没关系,反正时间还早。” 莫灵溪松了手,粉嫩的指尖逐步离开的账本。 而与此同时,门外忽然传来'滴滴答答'的警铃,听到那声音,莫灵溪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叶惊歌,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你……” 叶惊歌轻笑,逐步后退,而此时,大批的警方从大门口涌入,不一会儿就将木头阁里里外外包围了个透彻。 她眸色一沉,暗恼自己的大意,刚想转身逃离到后面呼叫救兵,就见后方陆陆续续又有几个男子接连被警察架着手铐拖出来。 她呼吸一滞,几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莫灵溪女士,有人举报你私藏毒品、贩卖毒品,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警察来到莫灵溪面前,用一副公式化的嗓音说道。 莫家这些年亏心生意做得太多了,莫灵溪知道自己迟早会有这一天的,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猝不及防,甚至一夕之间,将她的大脑思维都打乱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我是绝对不会同你们走的。” 她仍旧保存着一丝念想,庆幸着木头阁内她有先见之明,一般从来不多藏毒品,也只有在交易的时候,才会保存两天。而前天,已经将毒品都运走了,只要搜不出物品,警方也无法拿她。 可这一次,她是必死无疑。 叶惊歌走上前,将一直藏在口袋里的录音笔拿了出来,按下上面的开关。 莫灵溪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第331章 莫灵溪的下场(2) ——“你们这儿木头稀有且珍贵,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闻起来总有一股香味,店主知道那香味是什么么?如果知道方便透露一下吗?瞧着好闻,估摸着可以拿回去做熏香。” ——“这个不清楚,大部分木头都是雕刻师雕刻好了送来的,我们这儿只负责卖。” ——“奥。那那木头里面是实心还是空心,我瞧着听上去有些空心,有些实心,还有些怪怪的。” ——“……” ——“询问就不必了。我来告诉你一切。” ——“木头根本没有香味,要说有,也只是单纯的木香,而这里的木头中,藏着毒品,我听说有一种毒品叫“摄魄娇”,摄魂娇含有大量香气,不需要进行肉体接触,仅通过人体呼吸,便能让人上瘾。这些木头,有些实心,有些空心,还有些空心之中藏了毒品便成了实心。你说,我说得对吗?” ——“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报警,自然还是想要给你一个机会,看你是愿意继续执迷不悟下去,还是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木头阁今夜之后肯定是不会继续存在了,如果你在这之间充当一个证人,将你所知道的莫家有关毒品的藏匿据点,或者交易对象提供……” 莫灵溪忽然死死瞪着店主,目光如藏了毒的雪箭,笔直地射向店主。仇恨的目光似乎要将店主的灵魂都穿透,然后碾碎,然后撕扯,然后啃噬…… 店主颤了颤,四肢冰冷,受不了那道恍若凌迟的目光,别开了眼,大口喘气。 录音还在继续,店主已经答应了叶惊歌,正在缓缓讲述她的经历。 ——“毕业之后,我一直在找工作,有一日我正行走在街头,半路觉得渴了,走到一旁的茶厅买水喝,因为忘记带钱,被店主扣下了,店主很是凶狠,非要抓我去警局。危急关头,是莫小姐出现救了我,我十分感激她,误以为她是好人,便将自己的经历同她说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传单给了我,说她家里正好需要一个看门的,问我愿不愿意去做,当时我刚毕业,没什么心计,没有思考多久便答应了。”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初那只是莫小姐联合茶厅老板演得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哄骗大学生替她做事,然后同她一同堕入深渊。” “莫家从很久之前就开始贩卖毒品了,前两个月,煊林阁被搜出的毒品就是从莫家出去的,当时莫家为了掩饰,避免被发现,推了好些人出去……” 当时情况急迫,店主只挑了一些比较重要的讲,然而正是这些重要的,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莫家可以判多少次死刑了。 随着录音笔声音的流出,莫灵溪就像是被抽干了水分扔在沙滩上享受阳光曝晒的鱼,浑身瘫软,没有一丝力气,仿佛灵魂都被抽离,目光空洞洞的,写着两个字:完了。 莫家生意一直做得顺风顺水,也因此,莫灵溪一直没有得到什么锻炼的机会,这次打击,基本是致命的,她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决策。再者,也因为事业太顺风顺水了,养成了她倨傲自负的脾性,无法准确的认识到自己,面临这一场浩劫,大脑乱哄哄的,什么思想都没有了。 第332章 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又被架进来两个人,莫灵溪定睛一看,愤怒的火焰从脚底烧起。 两个人不是谁,正是莫灵溪的父母。 莫灵溪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有多傻,以至于被叶惊歌算计得骨头也不剩。 说什么同行业的来交流一下,分明就是拖延她的时间,好给他们从另一路去捉自己的父母,亦无法让她准确的收到消息去救父母。说什么交不起水电费,分明就是在故意用激将法让她主动交出账本,供警方调查! 她还是大意了,混了那么多年,居然连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都无法对付,她该如何甘心? 因此,临上车前,她对着叶惊歌撕心裂肺地吼道,“叶惊歌,你不得好死,今日你敢算计我,来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着——被我扒皮抽筋吧!” 御霆走上前,搂住了叶惊歌单薄的身板。 叶惊歌回过身,对她笑笑,“没事。” 御霆没说话,他当然知道以毒品成立罪名已永无翻身之地了,但他就是不爽,不喜欢从别人口中吐出那么恶毒的语气来污浊她。 他的丫丫,是全世界最好的丫丫,旁人怎么可以诋毁? —— 没过多久,两人回到了公寓。 晚餐御霆按着叶惊歌的要求,做了烤鸡和蒸蛋,叶惊歌依旧风卷残云一会儿便扫荡干净了,小嘴一圈都是油油的,硬是缠着御霆要啵一个。 御霆无奈,只好板着脸,“不行。” “不行啊,我就要,就要嘛……”叶惊歌坐在他的大腿上,小腿晃来晃去,一张明媚的小脸满满透着明媚的笑意,可此刻,那笑意渐渐淡去,染上了几分愁云。 “擦擦嘴巴。”御霆递过一张纸,叶惊歌瞧了,脸色臭臭的,一把将纸甩了出去。 “你亲不亲?” “不亲。”御霆很有骨气的说。 叶惊歌咂巴了下唇瓣,不知怎地,眼睫就挂了两团泡泪下来,“啊……坏御霆,王八蛋御霆,啊你就知道欺负我,你看你都不爱……” 话未落,唇瓣就被堵住了,叶惊歌眨眨双眼,泡泪似乎凝结成了冰晶垂挂在眼睫处,明艳得不可方物。她大喜,立即抱着御霆来了一个激烈的法式热吻。 一吻结束后,叶惊歌唇瓣上干干净净的,只有被吻后犹如桃花绽开的瑰艳与明媚,反倒是御霆,唇角上油油的,往日青黑的凤眸格外潋滟,透着几分难以言诉。 叶惊歌嘻嘻笑着,抱着御霆像个孩童一样又啵了几下,随后俯首在御霆耳边,悄悄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哦,那就是……嗝,御霆你做的菜好好吃~” 话落,她在御霆队喉结上吻了吻,迈着小碎步,'砰'地一下关上了门。 御霆愣了愣,这是撩完了就跑?他下意识的摸摸喉结,那个地方,余温还在,盈盈女儿香缠绕在指尖,随着指尖,传递到心底,他不由得失笑,眉眼都是柔柔的,如同三月的柳枝拂过温暖的泉水,留下浅浅的涟漪。只是—— 第333章 喝酒误事 他忽而皱起了眉,盯着自己一个格外蓬勃的部位,看了良久,须臾,冲到卫生间,开了冷水闸。 叶惊歌心情颇好,在自己的客房洗澡的过程中,一直都在哼唱着小歌,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唱歌了,因为一旦唱歌,不可避免就会想起自己离开的父母…… 可现在,在御霆身边,她却觉得唱歌是那么美好,幸福的欢愉甚至能够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洗完澡从浴室里走出来,叶惊歌一边擦头发一边找着吹风机。 目光忽然落在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酒架上。 各式各样的酒瓶子堆叠在那,里面荡漾着各种各样的液体,叶惊歌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碰酒过,那红酒的颜色在灯光下闪烁着潋滟的光芒,倒映在她的瞳孔,散发着神秘惑人的色彩,鬼使神差的,她走了过去…… ---- 御霆冲好冷水澡从浴室里出来,全身上下,只下半身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上身那紧实的肌理昭示着男人的力量,水珠混合着氤氲的香气,埋没进下方的阴影中。 叶惊歌一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旖。旎香。艳的场面。 她愣了愣,手里还拿着一瓶满满的酒瓶子。 御霆转过身,温柔的眸光透过墨发落在叶惊歌绯红绯红的小脸上,眉心一折。 继而又落在她手边的酒瓶子上。 她喝酒了? 叶惊歌脑子昏昏的,她也不知道怎么了,反正就打开了酒瓶子,闻到气味就醉了,偷偷的抿了一口,只觉得全身都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端上行走一样,轻飘飘的。 不踏实,但是好舒服。 然后,她就来到了御霆的房间。 推开门,就看到了御霆堪称完美的身材,八块腹肌,人鱼线…… 胸膛壮硕,水汽和水珠没入阴影里看不见了。 叶惊歌眼前迷迷糊糊的,就像是有一层雾气在笼罩一样,根本就看不清御霆的样子,只看得到他犹如鬼斧神工的容貌周身都有一丝白气在飘,就像是神仙…… “嘿嘿嘿嘿,我家御霆嗝……真漂亮。”她一手拽着酒瓶子,一手食指放在的唇上,嘿嘿一笑,夹杂着酒香的涎水从缝隙中流出来,滴落在了地上。 御霆皱起了眉,下意识地夺过了她的酒瓶子。 叶惊歌根本就没有力气,一下子就被御霆拿走了酒瓶子。她小脸绯红,像是抹了漂亮的胭脂一般,唇角也是红红的,娇嫩欲滴,像是诱人采撷的果冻一般柔软。 手上没了酒瓶子,叶惊歌踉跄了一下才站稳,御霆眼疾手快地放下瓶子然后扶住她,那滚烫而又丝滑的触感,令他眼底'腾'地一下就升起了火光。 叶惊歌摇摇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御霆痴痴傻笑着,忽然又皱起了眉头,“哎呀,为什么有两个御霆?不对……三个,这里还有一个,四个……” 她醉的无知无觉,看到一旁的影子,就挣开御霆,扑过去,御霆无奈,只好侧着抱着她,“我在这儿呢。” 叶惊歌回过头,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发现真的是御霆,抱着御霆的手傻笑,“御霆,嘿嘿嘿嘿……” 第334章 丫丫,你在玩火(1) 御霆揉揉眉心,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眉心拉起了一丝褶皱。 垂眸看着叶惊歌,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那绯红如胭脂般的双颊,柔声问,“喝了多少酒?” 叶惊歌这回听清了,打了个响嗝,想了好久好久,才比了三个手指,嘴上却说,“就一小口嗝……” 御霆皱眉,抱着她到床头坐下,边走边说,“女孩子不可以喝酒,下次不许喝了知道吗?” 她酒量太差了,身上没什么酒气,可见确实没喝多少,可是没喝多少,便醉成这样,她的酒量也可想而知。 “嗝不要!我还要喝!”躺在床上,叶惊歌不想盖被子,一脚蹬开,在床上滚来滚去,咕噜咕噜滚到了床的另一边掉下去,又踉跄着脚步去拿酒瓶。 御霆抢先一步放掉了酒瓶,叶惊歌瞧见停下了脚步,小脸红彤彤的,嘴一撇,眼泪就下来了。 “唔,我要喝饮料,甜甜的,要喝饮料……”她朝御霆走过去,小手软绵绵的,像是小猫儿在挠一样垂在御霆胸膛上。 御霆低垂着眼睫,从他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弯曲而又绻长的眼睫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就像是两片透明的蝴蝶停驻在黑色的扇子上,忽闪忽闪的,灵动极了。 '咕噜'一声突兀的滚动声从御霆身上发出。 叶惊歌捶打的动作一顿,眼眸弯弯的,盛着水汽朦朦胧胧迷迷糊糊的眼眸落在御霆的喉结上,看了良久,不知道那些东西,然后伸出小手碰了碰,再然后,她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瓣…… 有些干涩。 御霆的眸色再一次因为她这个动作变深了,他抱着她放到床上,然后迅速拿着衣物进了浴室。 冲冷水澡! 叶惊歌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明白他在干什么,咕噜咕噜从床上滚下来,虚着脚步拉开了门出去。 不一会儿,她走回来,手上多了一串钥匙。 她嘿嘿笑着,将钥匙准确地插到口子里,然后一转—— 里面的御霆正在平息身上翻涌的火气,听到那突兀的转动声,暗道一声糟糕,立马拉开隔离门,取衣服穿上。 然而,再快,也快不过叶惊歌的动作。 她推门而入时,御霆刚刚关了喷洒,修长的手指甚至连衣服还没碰到。 叶惊歌眯着眼,因为是冷水澡,所以浴室里没有水汽,灯光明亮,从上照下,可以清晰地看见叶惊歌如璞玉般地眼眸在此刻染上了几分迷雾,明明灭灭,她目光落在御霆英俊的脸上,露齿一笑,继而缓慢向下—— 御霆浑身一僵,仿佛全身血液都因为女孩的扫视而冻住了,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 叶惊歌盯着一样东西,看了老半天,有些看不清楚,还有些看不明白,于是她歪了歪头,嫌弃地嘟囔道,“太大了。” 御霆:“……” 浑身一僵,血液从脑门霎时间流向全身,御霆反应过来,立即拿过衣物快速地换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第335章 丫丫,你在玩火(2) 叶惊歌都还没有看够呢,失望的收回了视线,瞪了一眼御霆。 那眸光似嗔似恼,御霆的火气又上来了,拉着叶惊歌回到床上,低头在她额上吻了吻,“乖,睡觉。” 叶惊歌撇撇嘴,蹬开了被子,“我不要。” 御霆蹙眉,“要睡觉了,明天要上学。” “不要不要,不要睡觉!”叶惊歌被御霆圈在怀里,翻滚的空间有限,也因此,她闹腾地厉害。 御霆揉揉眉心,刚想询问,就见她绯红的小脸忽然凑近,再凑近—— 唇上温软。 叶惊歌啃咬起来。 她翻身将御霆压下,吧唧吧唧,涎水在御霆俊脸上落得一片一片湿润。 '哄'地一下,御霆脑子要炸了,拉开叶惊歌,嗓音沉抑,“乖,不闹。” 叶惊歌难受的动了动身子,嗫嚅道,“不要,我就要……” 御霆眼底火光潋滟,眼睛都红了。 张了张口,温软再次落下。 他刚洗完澡,因此身上只穿了件松垮的白t,叶惊歌动来动去,没多久,白t就从头上滑了出去。 偏偏作怪的人无知无觉,小手在他身上泛乱,一会这儿碰碰,一会那儿摸摸,所过之处,全身是火。 御霆终于忍无可忍,一把压下,凤眸升腾着火光死死地攫着叶惊歌迷蒙的视野,哑着嗓音,“丫丫,你在玩火……” 叶惊歌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被压着很难受,不安分地又动了两下,“啵啵,我要啵啵……” 御霆闷哼了一下,眼睛红了,再不犹豫,俯首吻下。 她洗了澡,身上满满都是女儿香,女儿香充斥着他的鼻尖,包围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是让他情动的起因。 她身上穿着衬衫,扣子不过多久便解开了,触及到那丝滑如同锦缎一般的肌肤,御霆狠狠一颤。 刹那间疯狂起来。 指尖微颤,在她身上流连,触手轻轻的,描摹了一下那饱满的温软,吻了一遍又一遍。 汹涌而又澎湃的感情似乎要将两个人放在火堆中灼烧,狂风暴雨,猛烈来袭,所过之处,一朵朵红艳的梅花跃然争放…… 然而—— 一道突兀绵长的呼吸声传来,闯破了这阵激、情的画面中,御霆的呼吸微微冻结,抬起潋滟的凤眸,所见—— 身下的人儿已经陷入了深眠。 那一刻,御霆的脸色分外精彩,明明灭灭一瞬间闪过了许许多多的情绪,最终都化作一丝哭笑不得的叹息和宠溺溢出。 他狠狠地缠着那柔软的唇瓣再吻了一吻,半晌,苦笑一声,替她整理好衣服盖上被子,认命地再度进了浴室。 ---- 翌日清晨。 “唔……”叶惊歌无意识的发出一个嘤咛,在被褥底下不安分地转了个身,睁开迷糊的小眼睛,所见,是御霆放大的俊脸。 从她这个角度看上去,可以看见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上的每一个细小的毛孔,光滑细腻的触感甚至比女人还要好好几倍,叶惊歌第一千零一次感叹上天对御霆的厚待。 第336章 医闹(1) 第337章 医闹(2) 更何况,听说她最近和御霆感情很好,两人蜜里调油黏糊黏糊的,她就不做那个破坏感情的电灯泡了。 松了口气,提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和出租车司机说了目的地后,便安心靠在躺椅上。 不多时,医院到了。 宓冉从车上下来,怀着满腹心事往里面走去。 还没有进病房,就听到里面噼里啪啦震碎耳膜的声音。 宓冉脚步一顿,眉心微蹙。 因为重男轻女的原因,宓泓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父母有什么需求一般都不会拒绝,也因此宓泓的大少爷脾气格外火爆,动不动就砸东西,宓家的家产有一半就是那么流掉的。 偏偏宓父宓母一点儿也意识不到这点,仍旧把宓泓放在手掌心上宠爱,简直是越宠越无法无天。 宓冉揉揉眉心,轻吐了一口浊气,推门而入。 方才推开门一半,就听见宓母焦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宓冉动作微微顿住。 “泓儿啊,别闹了啊,妈已经把那个小贱人叫来了,小贱人认识宁董事长,只要让小贱人去找宁董事长,再劝劝彦小姐,彦小姐一定会过来的。” 宁董事长,就是上回那个举止得体优雅的妇人? 彦小姐?就是宓泓死缠烂打没追到手最后想使苦肉计却一不小心真中招的那个女生? 呵,她可不认识什么宁董事长,自己的父母没本事让儿子消气,便推她出来受骂,这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 宓冉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四肢都在打哆嗦,她无声冷笑了一下,退门而出。 只是这个动作到底还是惊扰了里面的人,宓母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眼睛都瞪直了,“冉儿,站住!” 有用时就叫冉儿,没用时就叫小贱人? 呵呵。 宓母追出来,一把拦住宓冉,皮笑肉不笑道,“上回的宁董事长还记得吧,我看宁董事长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认识,去,现在去把宁董事长叫来医院,就说你有事找她。” 宓冉真的想把自己的母亲拉到精神病院撬开脑子看看,看看那里面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她是什么人?宁董事长又是什么人? 一个只是连社会都还没出才上高一的高中生,一个是日理万机掌管一个服装品牌的董事长,八杆子都注定打不着的东西,她的母亲究竟是怎想的,才会觉得两人有牵扯? 现在竟然还痴心妄想要她打电话把对方叫来? 呵呵。 “妈,我不认识什么宁董事长,也不知道宁董事长的电话,如果你叫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话,那么抱歉,我学校还有事要先走了。” 太多太多年过去了,这样的场面来来回回不下千次,她已经疲于应付了。 如果不是念着养育之恩,她是真的,就想断的干干净净! “你什么态度啊!”宓母一听到此话,眉毛竖起,“你这是跟母亲说话的态度吗?而且,妈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做人要诚实,绝对不可以撒谎,那你今天呢?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吗?居然敢撒谎?我看你是活腻了吧你!” 第338章 医闹(3) 宓母是乡下出生,嗓门特别大,也特别粗,因此这吼起来,真的就跟市井泼妇一模一样,双手叉腰,龇牙咧嘴。 宓冉揉眉心,嗓子有些冷,“那我凭什么要有?人家是日理万机的董事长,而我只是一个市场小喽啰,我有什么本事能拿到人家董事长的电话?又有什么本事一个电话就能把对方叫来?你倒是说啊!” 从出生至今,大概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冷的嗓音和母亲说话。 然而,狗急了还会跳墙呢,真把她逼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 “你……”宓母一噎,她当然知道宓冉是不可能有宁董事长的电话的,但是自己那儿子从今天早上就一直在那里闹腾,闹腾得一定要见彦小姐一面,她是被吵得无奈了,偏偏又心疼儿子说不出狠话,只好把宓冉叫来,好让儿子转移了注意力,把气撒在宓冉身上。 哪知今天宓冉那么反常,居然敢反驳她?她一时间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宓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绕道离去。 “你给我站住!”宓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想到方才宓冉的态度,怒火席卷天灵盖,一个吼嗓,大步来到宓冉跟前。 “你什么态度啊!我是你母亲,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生你养你二十年,得到的就是这个回报,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这嗓门极大,一下子安静的医院就热闹了起来,其他病房的病人都来到了走廊指指点点看热闹。 宓冉的脸上划过几分狼狈,她压下怒火,拉过宓母的袖子,“妈这里是医院,我不跟你吵,我们先进病房!” “吵什么吵啊!”宓母一把推开了她,“就在这里!我倒要看看,我生你养你十几年,就得到这样的回报,这些人该怎么看!” 话落,她猛地推开了宓冉,来到场地中央,像个泼妇一样,一屁股坐在地上,痛彻心扉地哭喊着、嘶吼着: “哎呦诶,我的女儿啊,我那么疼你,你居然恩将仇报,我不就是看你哥哥病了,想让你这个做妹妹的来看看吗?你要是不愿意可以跟我说啊,干嘛要在这里大声喧哗,妈那么疼你啊,你居然说妈重男轻女?你真的太伤妈的心了……” 宓冉纤细的身子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宓母那番哭诉哭得声泪俱下的,俨然就是一个受害母亲的形象。而她—— 四四方方都有不同的目光朝她射来,或指责,或鄙夷,或嫌恶,各式各样的目光就像是火焰一样席卷着她的周身。 她四肢冰冷,浑身都像是被人砸进冰窖冻了几天几夜一般沉冷,火焰与寒冰在她周围剧烈斗争,她忍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滋味,险些就要站不稳。 脚步站在干净的白瓷地上,像是被人扎了针一样,踩在上面,无处安放。 那些目光…… 她目光沉冷,静静的看着场地中央,还在那里大肆哭诉做戏的母亲。目光黑黝黝的,却清亮极了,像是把一个人肮脏的灵魂的都穿透,看透,然后从骨子里,蔓延出森黑的光来。 第339章 一桶水泼走的留恋 这就是她的母亲。 自私、势力、刻薄、倚老卖老…… “小姑娘啊,你没体会过,不知道生孩子的痛苦,哪有母亲不爱孩子的,还是赶紧跟你母亲道个歉吧。” 有护士已经开始劝诫宓母了,宓冉收回视线,目光黑黝黝的看向那个劝她的妇人。 “就是啊,生一个孩子等于齐断十几根肋骨呢,要面临巨大的痛苦才能把你带到世界上,你有什么过不去的!” “对啊……”有人附和。 宓冉密集的睫羽颤了颤,看着那几个人,她们的唇瓣都在翕动,她们语重心长的劝慰她,她们或许都是一个母亲…… “你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一句话,轻飘飘的,就像是羽毛落在了水面上,没有泛起一点儿涟漪。 众人怔了怔,反应过来:“能是什么人啊,只要是一个母亲,做什么事都值得被原谅!” “对,女人是伟大的,母亲做什么事都是为孩子好!” “……” 宓冉唇角苦涩,仍旧有穿透力极强的目光朝她飞来,她如芒刺在背。 脊背寒凉。 有些人,长着一双眼,却和瞎子没什么两样。有些人,明明眼瞎了,却是心思通透。 这就是区别。 宓冉抬起眼,双眼如一汪死谭,古井无波,“你们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就来指责我,这是你们同生为母亲的共鸣吗?明明自己做错了不知道悔改,反而把一切都怪罪到女儿身上,利用一套封建时期的道德伦理来谴责女儿,引发大家的共鸣齐齐向一个人发出攻击。站在母亲的角度,也许我是不孝的,但是有谁站在我的角度想过——她到底配不配做为一个人母?” 这番话把大家都说懵了,她还在继续,“你们只知道一个母亲生育女儿所受的痛苦是逆天的,那难道就因为这可笑的生育,在母亲面前我就要永远抬不起头来,无论我的母亲品行如何,我都该接受,甘愿做母亲手下的傀儡吗?若真是如此,我来到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人与人之间是平等的,儿女之所以孝顺父母,也是建立在父母足够尊重儿女的前提下,不要用一个大人的惯性思维去看待一个人,你们也做过女儿,不要因为当了母亲,就忘了这份感受。” 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就点明了在场不少人,登时一个个皆如醍醐灌顶,想起了自己过往那些年所受的心理煎熬,看着宓冉的目光也不由得收敛起来。 做了母亲后,考虑的出发点也都是从母亲这个身份出发了,久而久之习惯了,便会常拿身份去压孩子,却也忘了自己也做过孩子,知道被人逼迫的滋味。 宓母被护士拉着站在一旁,眼见着宓冉三言两语便打消了旁人的指责,内心极度不满,险些一口气没上来,刚想一吼嗓再骂回去,就见自己的儿子忽然提了一桶水来,从背后泼向宓冉—— '哗啦'水声在医院的走廊里响彻,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顺着地板上的脚印,板缝一点一点蔓延出去…… 像是下雨一样,不停有水珠从宓冉的身上滚落下来,她始终如青竹一般坚毅笔挺的站着,只是—— 第340章 英雄救美 第341章 宓冉,做我女朋友吧 “宓冉是本少爷罩着的人,日后,谁敢动她,便是跟我作对,你们——听明白了吗?” 这张俊脸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以至于在场没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的,再加上对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藏着的威慑,更是让不少人条件反射地点头,生怕忤逆了之后迎接她们的是万劫不复。 楚笑樽最后狠狠地踹了宓泓一脚,拉着宓冉转身离去。 宓父看着那伟岸的背影若有所思,浑浊的眸中透着几分算计。 ---- 宓冉脚步木木的,直到走到了人烟较少的后花园,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一路的凉风吹过,早已经吹尽了她脸上的泪水,徒留几道交错的泪痕挂在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她神情怔然,定定地看着虚空处看了许久,突然一只保养得比女生还要好的手闯进她的视野,她猝然抬头,双眸染水,像是受惊的小鹿。 “楚……少爷,您……我……” 楚笑樽抬起两根手指堵在了她柔软的唇瓣上,另一只手怜惜地拂去她脸上的泪痕,桃花眼中弥漫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怜惜。 这小丫头,跟叶惊歌呆久了,连哭也哭得那么像吗? 都是那么的默不作声,执拗而倔强,无声的泪水掩盖之下,藏着无尽的荒凉与凄楚。 是那么的让人心疼。 他叹了口气,拉着宓冉到一旁长椅上坐下。 “宓冉,做我女朋友吧。” 短短的一句话,就像是平地惊雷,'轰'地一声,在宓冉的脑子里炸响了。 “楚……” 宓冉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然而在抬眸,双眼撞进那一双桃花眼的刹那,疑问消失于无形。 那双桃花眼里的情绪,太认真了。 认真到宓冉和楚笑樽认识了一个多月,第一次见到这么认真的楚笑樽。 仅一个眼神,让她方寸大乱。 她承认,她是喜欢楚笑樽,从第一眼见到那双桃花眼就喜欢。且这份喜欢,随着时光的流逝,越来越浓烈,似是烈酒一般,经过封存,愈发香醇浓厚。 品尝起来,满口都是香甜的味道。 ——那是暗恋的味道啊。 明明苦涩,可是只要知道他过得很好,心尖上便像是灌了蜜糖一般,再苦都是甜的。 叶惊歌说,楚笑樽不是她的良配,她又怎么不会不知道这点呢? 两人之间,相隔得不止是家世、背景,还有性格,从小到大天差地别的生活。 一切的一切,她都看得分明,将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很好,觉得自己只要在角落里看着他,看他过得好好的,便很满足很满足了。 也因此,她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他会向她表白。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所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让我来保护你,像今天一样,拥有一个身份能够正大光明地站在你身边,保护着你,不让任何人欺负到你头上。” 她从未想过有这一天,以前,她都牢牢守着自己的本分,次次提醒着自己,警告着自己不让自己逾越本分,她自认为已经够守着自己的心不让越界了,然而此刻—— 她的心,还是乱了。 第342章 可我就是喜欢上了这样的你,怎么办 ? 如乱麻一样乱成一团,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做出回答,只能先逃避。 “楚少爷……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我性子不好,懦弱,逃避,我……这样的我……” 剩下的话全都被楚笑樽两根手指挡了回去,他潋滟的桃花眼荡漾着几分如水般柔和的怜惜,温暖的秋波,让她身陷其中,不可自拔,不知不觉就将未出口的话咽了下去,定定地看着眼前人。 “我明白你要说什么。”楚笑樽微微一笑,“你想说你性子懦弱,拧巴,自卑,配不上我是吗?” 宓冉怔了怔,小幅度的点点头。 这确实是她。 在宓家那样的环境生长,自小缺失着父母的陪伴,被仆人说三道四。幼童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别人总以为她左耳进右耳就出了,殊不知每一句都被她记下了。 牢牢的记在心里,然后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经常会思考着怀疑自己。 久而久之,自己能做的一切都被否定了。 因为不自信,她前半段人生向来都是背光生长的,有遮挡物挡在她面前,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去超越,而是去怀疑,去对比,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可能超越。 然后,看看对方庞然大物的身姿,再看看自己,卑微如一株随风就倒的小草一般渺小,她拿什么去争? 不如就现世安好,顺其自然吧。 但是,顺其自然又何尝不是一种逃避? “可宓冉,我就喜欢了这样自卑拧巴的你,怎么办?我如果喜欢你,自然是喜欢你的全部,我首先是能接受你,才会喜欢你。如果你改变了,那就不是你了,也不是我喜欢的那个宓冉了。所以,你很好,真的很好很好,做我的女朋友吧,试着接受你自己,也放下对我的爱慕,转化为平等的喜欢,好吗?” 这番话,真假参半,真心与假意各占了一般,然而,宓冉沉浸在他的柔情蜜意中,已经全然迷失了自己,分不清真还是假,只记得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的情绪是认真的。 楚笑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有这个念头,但是表白了就是表白了,总不能收回,他虽然多情,却不渣,知道这时候收回最伤女孩子的心。更何况,转念一想,他觉得貌似也挺好的…… 叶惊歌已经情种御霆,御霆此人,无论从哪一角度都强他一等,跟他抢女人,无疑是在自掘坟墓。他有自知之明,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做打算。 在医院看到宓冉,他是始料未及的,也是从那一刻,他脑中忽然闪烁出一个念头:宓冉跟叶惊歌认识了那么多年,会不会叶惊歌身上的脾性,宓冉身上也有? 如果得不到叶惊歌,得到宓冉或许也是不错的…… 更何况,他流连花丛那么多年,还不认为自己会那么没眼光看上宓冉…… 他格外想知道,当叶惊歌知道他和宓冉在一起,脸上会是如何精彩的表情。 想想,都挺有趣。 楚笑樽的眼眸闪烁着恶劣的光芒,如是想着,盯着眼前的宓冉也顺眼了许多,目光落在那樱红柔软的唇瓣上,脑海中划过一张模糊的小脸,鬼使神差的,俯首下去—— 第343章 宓冉的对不起 第344章 合谋 天差地别的差异。 叶惊歌微微一笑,转过身,看向来人,“你叫我?” 来人穿着一身浅银色的长裙,面相倒生得很,一副羞怯的样子在叶惊歌看来是怯懦,干净的眼神因为无措,慌乱的漂泊着。 走得近了,叶惊歌想起,似乎这人叫做成小莲。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叶惊歌的脸上也堆起了笑容。 “是……我叫成小莲,听说过你的名字,和你也是同班的。” 成小莲在生活中并没有和叶惊歌正面接触过,因此这一碰面,不可避免就有些局促。 叶惊歌点头,“我听说过你,有什么事吗?” 成小莲闭了闭眼,一副豁出去的架势,“我能和你做朋友吗?” ---- “这样真的行吗?” 偌大的宴会厅中,一处有着巨大盆栽遮挡的角落里,白絮絮看着方冉彦藏在指甲盖里的药粉,眉眼藏着几分犹疑。 方冉彦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再将那药粉往指甲盖里挖点,顺手塞进了白絮絮的手中。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我准备的药不是普通的药,到时候叶惊歌失去了神识,还不是任由我们作为?”话落,方冉彦握住了白絮絮的手,郑重交代,“这药很重要,你记得一定要藏好了,再不行就找个机会把这药撒了,总之,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否则,我们都得完蛋!” 白絮絮自然也知道药物的重要性,接过来之后便藏进了袖子里,欲言又止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万一被人察觉……” “不会被人察觉的,絮絮,你忘记上次在教学楼,叶惊歌恐吓你的事了吗?还有你别忘了,我们四个人的寝室,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了,王紫葳是怎么被叶惊歌陷害进入牢中,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 方冉彦盯着白絮絮的脸庞,发红的双眸充斥着仇恨的坚定,“叶惊歌此人,不除不行,你想想我家里现在的情况,从叶惊歌进一中开始,就一落千丈。本来刚进来的时候,我们也只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教训而已,哪知她那么狠毒,一出手直接害了紫葳不说,还险些让我家破产,你说这样的人,还能让她逍遥法外吗?” 是啊,刚进来也不过是想给个教训而已,孰知教训不成,心中的仇恨被无限放大,不甘心上头,便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以至于时至今日都无法认清现实,还要一错再错。 提起王紫葳和方冉彦的情况,白絮絮的眼瞳一片恍惚。 想当时,方冉彦最会拿着自己的家世与别人攀比,自以为凭着家世便可高人一等,而那时候,她和王紫葳便是最气也最无可奈何的人。不想现在风水轮流转,方家面临破产之危,也不怪方冉彦会做出如此偏激的举动。 她叹了口气,想起从开学至今,发生在自己或者室友身上的种种,双眸也覆上了一层冷意。 方冉彦说得不错,她们的心软与心狠得到的都是一样的下场,既然下场早已经注定,不如就拼死也要毁了叶惊歌,也不枉自己所付出的代价了! 第345章 心软是催命符 第346章 算计 第347章 为什么环绕在叶惊歌身边的人都如此好 “我是一个挺自卑的人,性子敏感拧巴,因此很少有人愿意同我做朋友。我很喜欢你的性子,也十分佩服你能因为喜欢就大胆追求,我非常想同你一样,能热烈的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然而我知道,我这样的性子是注定不会有这一天了……” “别那么想!”叶惊歌迫不及待的打断了她,她这人听不得旁人如此妄自菲薄,她生来自信,并不喜欢那些自卑的人,觉得她们连追求的勇气都不敢有,实在是可笑。 但同时,她也挺同情他们的,就像是宓冉,不也成为了她的好友吗? 成小莲这话真假参半,她一秒就听出来了,但看她的性子自卑也不像是作假,叹了口气后,“未来会怎样没有人会知道,所以不要轻易妄自菲薄,要满怀希望,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你重拾了自信,会比我活得更加光彩。” 成小莲怔了怔,继而唇角绽放出柔和的微笑,“真的吗?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那一天的,因为怕想了也是失望。” “没有到过,怎么会知道?”叶惊歌转了转眼珠,唇角的笑意蛊惑人心,“这样吧,我给你讲一个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她出生豪门,可是豪门却重男轻女,她从出生起便注定会受到不公平的待遇,因为自小缺失父母的陪伴,她同你一样,拧巴自卑,我和她是小学认识的,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坐在楼梯口,那天是小学开学报道的日子,她一个人去报道,无人作陪。” 提起初遇宓冉,叶惊歌的眼眸也有些恍惚。 “小学开学?那不是才七八岁吗?” 成小莲随着她的思绪在动,心中也有些惊讶,暗自疑惑究竟是哪个豪门如此重男轻女,对待一个孩子如此残忍。 “对啊,才七八岁。那天,我母亲也带我去报道,我看她可怜,便和母亲一起送她回家。”叶惊歌说。 “那个女孩好幸运。”成小莲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家世让人怜悯,可因此有了叶惊歌这个好友,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叶惊歌抿唇笑笑,“我和她认识十一年,期间有十年是不在一起的,严格来说,我们只认识了一年,十一年她同你一样,甚至做什么事都不敢抬起头来,而今,她能面对现实,虽然做不到自信,可是她也有自己的闪光点。这次运动会,便是她和楚笑樽一起设计的。” 成小莲忍不住睁大了美眸,设计运动会? 这该是有多好的头脑啊! 运动会昨天开幕,撞上一百周年庆典,不仅学校领导在,外校的领导,甚至市长都来转悠过,她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是也听人说过,说市长觉得这次运动会很新意,大肆表扬了背后的设计者,校长听了哈哈大笑,也是连连夸奖,准备在运动会结束后,大肆褒奖背后的设计者。 如果是叶惊歌的同学,那那人该有多厉害…… 成小莲又有些嫉妒了,为什么环绕在叶惊歌身边的人都是如此的好,御少爷是这样,现在还有一个设计运动会的人也是这样…… 第348章 比比谁戏好(1) 同样是人,为什么一定要有云泥之别? 叶惊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又在妄自菲薄了,眼底划过一丝异光,轻叹出声,“别多想了,我跟你说这个故事就是为了告诉你,人都是会变的,现在的你不代表将来的你,踏踏实实活下去认真过好每一天才是正事。” 成小莲听了,眉心动了动,她眉开眼笑,“嗯,谢谢你今天能那么安慰我,听了你的话后,我觉得心口上舒服多了。” 叶惊歌微微一笑,“不谢。”话落,她欲转身离去。 “诶等等。”成小莲下意识地叫住了她。 叶惊歌转过身,耐心的问,“还有什么事嘛?” 成小莲张了张口,轻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问题呢?” 叶惊歌眼睛里划过一丝暗光,她笑道,“如果不是好朋友,会和你聊那么久吗?” 会! 叶惊歌在心底默默答道。 成小莲微微一愣,反应过来后,差点喜极而泣,“真的吗?你真的拿我当你的好朋友了吗?” 叶惊歌笑着点头,“当然。” “那……好朋友,是不是朋友也可以共享?”成小莲转了转眼珠子,试探地问道。 叶惊歌挑眉,所以……和事佬终于来谈正事了是吗? 只是这节奏有点快啊,不应该这中间再有些铺垫,然后谈到某个话题时再顺势而为吗? 她虽这么想,不过实则也没多少耐心再跟成小莲周旋了,于是,顺着成小莲的意思点头,“当然。” “那我给你介绍我的朋友好不好?” “好。” 这过家家的语气听在叶惊歌耳朵里实在是有些幼稚,不过为了能够扳倒敌人,她也只能勉为其难让耳朵遭受一些罪责了。 迎面走来方冉彦和成小莲二人,叶惊歌看到方冉彦的面孔,脸色微变,转身就走。 成小莲快步拉住叶惊歌,欲言又止,“惊歌,我知道方冉彦做过许多错事,但当时她也是被嫉妒蒙了双眼,才会这样做的,她现在已经悔悟了,你原谅她好不好?” 叶惊歌甩开她的手,面色一片冷然,“成小莲,我以为你本性善良,态度诚恳才答应和你做朋友的,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就是为了做和事佬,让我原谅她。那你把我当什么了?是你想用就用不想用就丢弃的工具吗?你这样的朋友,我叶惊歌要不起!” 话落,她拎起裙摆转身离去,火红色的裙袂翻飞,在空中翻扬出凌厉而又张扬的弧度,可见她真的是气狠了。 她们所处的位置偏角落,来往人流并不多,也因此,很少有人注意到这边,成小莲趁着叶惊歌没往热闹处走去,再一次抬手拦住了她。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做朋友的,但是想让你和冉彦化干戈为玉帛也是我的目的之一,惊歌,你原谅我好不好?”成小莲忍不住去碰了碰叶惊歌。 叶惊歌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冷笑一声,“我这人交好友,一贯只交一心一意的好友,参杂了利益或者目的的好友,我交不起,所以,抱歉!” 第349章 比比谁戏好(2) 要演戏吗?那就比比谁演得更加真实好了! 叶惊歌在心底无声冷笑了一下,抬步就走。 “惊歌……”成小莲还想说什么,却被方冉彦一声打断。 “算了小莲,是我有错在先,惊歌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叶惊歌猛地顿住了脚步。 方冉彦继续说,化着淡妆的脸庞泛着点点轻愁,眼底泛着哀恸悔悟的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 “是我被嫉妒蒙蔽了心眼,做出那些不可挽回的事,我有现在这个下场,都是我罪有应得咎由自取。我是一个恶人,有什么资格求得惊歌的原谅?” “来前我就已经料到这一幕了,本来也没报什么希望,所以小莲,谢谢你的好心了,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又怎么能求惊歌的饶恕?还是算了吧!” 话落,她的脸上当真留下两滴动情的泪水,灯光照下,她整张脸庞都泛着哀愁,令人心痛。 “但是惊歌,小莲是真的拿你当作朋友的,她从好久前就已经有这个打算,想和你交好了,之前是她性子怯懦一直不敢出口,如今因为我才出得口,但是我不希望就此就影响了你们的感情,小莲是个很好的人,希望您能好好待她!” “冉彦……”成小莲眉眼难掩痛苦,她动了动口,轻呼道。 方冉彦看过去,微微一笑,像是了却了心事一般,轻声道,“就这样吧,是我应该……” 话落,她转身离去。 叶惊歌目光落在宴会厅的正中央,无声冷笑了一些。 呵,苦肉计?不就是想让我上当吗?可上当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等一下!” 方冉彦忽然脚步一顿,转过身,迎面撞上叶惊歌的双眸。 那双眼眸黑白分明,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一般干净,不知怎的,方冉彦在那双眼睛中,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她心跳快速地漏了一拍,强压镇定。 “怎……怎么了?” “你在跟我道歉?” 叶惊歌挑眉,似笑非笑。 方冉彦点点头,目光哀戚,“以前是我不对,做了那么多错事。可是现如今,我方家陷入了这样的地步,我突然就醒了,知道自己之前错得究竟有多离谱,可是无论我多愧疚也无法改变对你造成的伤害,只能跟你道歉。” “原来你知道那些伤害无法改变啊。”叶惊歌拉长了音量,语气意味深长。她轻轻一笑,“那你准备拿什么来跟我道歉?要道歉,总得有诚意吧!” “我……”方冉彦猝然抬头,面目慌乱无措。 “你肯原谅我了?”她惊喜。 叶惊歌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又摇摇头。 “佛说知错能改能消罪业,每个人都值得被原谅,况且你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错误,我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你。但首先,我要先看到你的诚意,要先相信你,才能进一步考虑是否原谅你。所以我说,你拿什么来证明你的诚意。” 方冉彦低下眼眉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复又抬头,瞳眸泛着认真的微光,“如果我以性命证明呢?” 第350章 比比谁戏好(3) 第351章 人贱自有饿狼收(1) 方冉彦愣了愣,也没说什么,一手捂着伤口,对成小莲说,“那就两杯果汁。” 成小莲抿唇,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去拿了。不多时,拿回来两杯鲜黄的果汁。 方冉彦当先接过,笑着将一杯递给叶惊歌。 叶惊歌也坦笑着接过,食指在杯口位置流连了几下,当先喝下去。 方冉彦看见叶惊歌喉咙滚动,笑意瞬间深邃,好似一下子,手腕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喝吧,尽管喝吧,今夜之后,你的名字将在整个华都遗传开来,你将身败名裂,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叶惊歌放下了杯子,刚想转过身和方冉彦说话,就觉得眼前阵阵黑袭来,她意识到不妙,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把倒在方冉彦的怀中。 方冉彦放下杯子,唇角的笑容得逞至极,若不是念在这里是宴会厅,她怕是老早就已经狂笑不止了。 “小莲,你作掩护,我扶着她离开。” 成小莲站在一旁,面容局促,“可是……你的手怎么办?” 方冉彦看了眼手腕,混不在意,“没事,我只是划破了一层皮,无碍的。” 成小莲犹豫了一会儿,总觉得这样是不对的,尤其一场交谈下来,叶惊歌给她的感觉并没有那么糟糕。她想提醒方冉彦要不算了吧,可当她回过神来,眼前已一片空荡,哪还有原先的人影? ---- 方冉彦给叶惊歌喂的药是效果强烈的媚药,只是这药不同,藏在体内大概十分钟之后才会发作,而前期十分钟内,中药的人会处于晕厥状态。 乘着电梯一路来到四楼,方冉彦看着眼前金光闪闪的门牌,再看看倒在她肩膀上的叶惊歌,只觉得心中一派扬眉吐气。 只要半个小时! 本个小时之后,叶惊歌就完了! 一想到那个结果,方冉彦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她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然而就在这关头,她忽然觉得眼前一黑—— 昏迷前,她恍惚看到了叶惊歌容颜清明,巧笑嫣然的站在一旁,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眸透着洞悉一切的幽光—— 脑海里闪过两个字。 完了。 叶惊歌接住昏迷的方冉彦,唇角勾着淡淡道微笑。 会在指甲盖里藏药的可不止方冉彦一个,早在那杯果汁接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偷偷抖动了手指将药粉撒了进去——- 那药粉不论媚药的效果多剧烈,只要是媚药,就能解开。所以,她即便喝了果汁,也能坦然地站在这。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颗白色药丸,叶惊歌塞进了方冉彦的嘴中,然后悄无声息地,扶着方冉彦,进到了房间。 初进房间,旁边就是洗手间,因此进门的过道比较狭窄,叶惊歌注意到了地上那抹肥胖矮短的人影,唇角勾起了一道冷冷的笑容。 她走进了些许,注意到卫生间后的墙壁靠着一个人,而地上那道人影,正是房间的灯光照下,在地上弄出的效果。她冷冷一笑,忽然将手中的方冉彦大力推了出去—— 第352章 人贱自有饿狼收(2) 焦朗早已经被体内燃烧的火焰折磨得痛不欲生,就等待一个猎物上钩了,这会儿看到有人来了,也没管是谁,一把扑上去扑倒在床上。 '撕拉'地一声,如禽兽一般撕开了衣服,然后狠狠地吻上去,大掌不安分的朝下面挪去,扔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迫不及待的进入正题—— 察觉到那层阻碍,他愈发的疯狂了,释放的那一刹那,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欢愉。 而方冉彦,因为那阵刺痛醒来,只觉得整个人都活生生被撕裂了开来,身体仿佛是一个大火炉,她迫不及待地需要释放,因此,她主动攀上了焦朗的脖子,和他滚作了一团。 黑夜之下,叶惊歌那双眼泛着令人胆寒的微光,她不动声色地关上了门,唇角笑意冰冷。 —— 在楼下,白絮絮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就会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好不容易来到了预期的时间,她险些喜极而泣。 美眸在宴会厅流转了一圈,注意到斜后方正款款走来一个侍者,她忽然计上心头。 眼见着侍者脚步临近了,她忽然毫无征兆地转了身—— “啊!” 白絮絮低呼一声,看着撒在衣服上的斑驳水渍,秀眉狠狠地皱起。 侍者原本端着酒水走在路上,哪里知道会突然撞上一个人,将酒水都打翻了不说,还将对方的衣服弄脏了。 她是新来的侍者,第一天上班更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反应过来后,一下子便无措了。 “你是傻子吗?没看到本小姐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还不快给我道歉!” 白絮絮低吼道,身上这衣服可花了她几个月的积蓄,真被酒水撒了,她都感觉自己的皮肉剜疼剜疼的。但是一想到叶惊歌还在那里等着她去揭发,她便管不了那么多了! 侍者反应过来,立马拿出帕子跪上前去擦拭,不曾想,越擦拭越脏,水渍渐渐在裙摆上蔓延开来,白絮絮的脸臭极了。 “滚开!” 她心情极差,一把推开了侍者,低吼道。 围绕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絮絮叨叨的谈论声像是长了翅膀一样飞到白絮絮的耳朵里,叫她脸色也黑沉地如锅底一样。 这时,宴会厅的经理过来了,了解了事情经过后,狠狠地剜了侍者一眼,转而对着白絮絮陪笑道,“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给你造成了不便希望你谅解。” 话落,经理瞄了眼她裙摆上的水渍,思衬道,“小姐不如这样吧,先让侍者带您去楼上包房休息一下,我马上着人给您送一套礼服来换上如何?” 白絮絮脸色不太好看,闻言低下头看向自己裙摆上的花纹,眉心拧成了一团,无奈点头,“只有这样了!” 经理笑了一下,继而对侍者狠狠地说,“还不赶紧站起来扶小姐上楼?不想要工作了?” 侍者大梦初醒,立马从地上站起来,哆嗦着手扶着白絮絮上楼。 因为被泼了酒水的原因,白絮絮一路上都对侍者没什么好眼色。 第353章 人贱自有饿狼收(3) 侍者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大抵猜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失去这份工作,沉默地站在电梯角落,低着头,尽量把存在感弄到最低。 上了四楼,侍者领着白絮絮到房间,因为今日整座酒店都被学校承包了的原因,走廊十分寂静,所以那男子的粗喘声和女子娇软的呻吟声都被放到了最大。 侍者脚步微微一僵,红霞爬上了耳朵,脚步愈发快起来。 白絮絮却是脚步一顿,垂下的眼眸闪过一分得逞的笑意,她惊讶道,“诶等等,这是……什么声音?” 侍者脚步顿住,哆哆嗦嗦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絮絮看了她一眼,往声源处靠近,随即,她跺跺脚,“该死,竟然有人趁着晚会做出这等有伤风气,伤风败俗的事情,还不赶紧去把你们的经理叫过来处理,还有一中校长,通通叫过来,这种学生是万不能留在学校的!” 侍者愣了愣,想着这时候不应该私下里不动声色将这种学生处理吗?还明面上大肆宣扬处理,这什么道理? “还不快去!”白絮絮横了侍者一眼,侍者立即连滚带爬跑走了。 白絮絮趁这个机会推开虚掩的门往里面看了一眼,因为女方被男方压在底下的原因,她并没有看到对方的面容,不过看那身材绝对错不了,就是叶惊歌了! 两人还沉浸在爱意滚滚中翻滚一团,尺度大的令白絮絮看了都觉得辣眼睛,她收回视线,面上浮现出一抹大块人心的笑意。 ---- 侍者从电梯里跑出来,太慌乱了,不小心被裤子绊倒摔了一跤,她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四楼……有人偷情!” ---- 两部电梯,一下子涌出大片穿着五彩斑斓的女生,人人的脸上都透着几分难以言诉的欣喜,好像迫不及待就要看看偷情的人到底是谁! 白絮絮此刻已经调整好了姿态,站在电梯口,看见人出来,立即抬手挡在了她们身前。 因为过道狭窄的原因,双臂一伸出,倒也挡住了同学们的去路。 “絮絮,你做什么?一中风气正直,是绝对容不下伤风败俗的学子的,还不赶紧把道路让开?” “就是啊!”有人附和道,“今天学校将酒店包场了,整座酒店除了一中的老师学生再没有其他客人,所以这偷情的一定就是我们一中的人,你挡着路是什么道理,难道就要包庇里面的人败坏我们学校风气吗?” “……” 白絮絮一脸为难,面对各种各样的人口角上的讨伐,她的解释显得苍白无力,“不是的,这里面一定有误会……万一闯进去,他们的名声……” “敢做难道还不敢当吗?”有人冷笑道。 “不是……我是说,万一是误会,没有人偷情呢……”白絮絮唇色苍白,看起来无辜柔弱极了。 “你当我们是傻瓜吗?那么大的声音,隔这么远我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了!” 白絮絮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胸口微微起伏,慌乱的视野受了惊吓无处安放。 “你这么阻挡,不会里面的人你认识吧!” 第354章 哟,这么热闹啊 眼见着白絮絮不肯让路,又不忍动粗,看她百般阻拦,终于开始怀疑了。 “对啊,不会里面的人,你不仅认识,学习成绩还不错吧!” “不是……” 凌乱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白絮絮的低声否认显得如此苍白。 看她否定,说话的人却是不管,继续说,“学习成绩不错,品德还十分端正。只是那人实则私生活混乱,和学校里品学兼优的模样大相径庭,所以你才百般阻拦,对吧?” “不是的!”白絮絮忍不住睁大了眼眸,脱口而出,“叶惊歌不是那样的人!” 叶惊歌? 这个名字像是轰炸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人群中传扬开来,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多久,大片人都知道里面的人是叶惊歌了。 众人恍然,他们就想一中这样的学校怎么可能会出现有人偷情的现象,尤其还如此藐视校规,胆大包天到如此地步。细细想来,除了那个仗着某人势力有恃无恐,成绩差到逆天的叶惊歌会如此,还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只是,叶惊歌不是御霆的女朋友么? 背着御霆偷情,这个话题够刺激啊! 在场大多数人心上都爱慕御霆,原本为叶惊歌成了御霆的女朋友就十分不爽,这会儿好不容易有话题能将二人拆散,谁不激动? 于是,众人仿佛都打了鸡血一样,再无顾忌,一把推开了白絮絮,如同赶集一样,往房间涌去。 推开大门,糜烂的气息涌入鼻尖,空气中还残留着欢好的痕迹,大床上的两个人儿浑身光溜,无所察觉的,仍旧沉浸在自我思绪中滚作一团。 有些女生受不了这强烈的视觉冲击,移开了视线。而有些女人,胆大包天到直接拿出了手机,对着床就是咔擦咔擦几张照片! “啧,叶惊歌那模样就是天生的狐狸媚子,从一开始见到就没好印象,还真的不辜负我的猜测!” “就是啊,这画面可真够刺激的,居然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没想到叶惊歌那人私底下玩得居然那么开!” “可怜我御少,居然被这样一个私生活混乱的人耍得团团转,唉……” “……” 众人感叹的同时,也不乏幸灾乐祸,忽然,人群之后,传来一道清灵略显玩味儿的疑惑声,令在场所有人一僵。 “哟,这么热闹啊?” 这声音…… 听着好像有点耳熟。 白絮絮身子一僵,当先转过身来,对上叶惊歌那似笑非笑的眼眸,心底的警铃哇哇大响。 叶惊歌在这,那里面的人是…… 白絮絮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叶惊歌的神色再不具仇恨,只余下劫后的惊恐与后怕。 叶惊歌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的光芒惑人心智。 她靠在御霆的怀里,神情慵懒,像只高贵的波斯猫,将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了主人。 纷纷转过身来的人见到了这模样,简直吓得要晕厥过去。 如果里面的人不是叶惊歌,那里面的人又是谁? 她们完全就是仗着抓到了叶惊歌的把柄才敢那么放肆的言论的,现在非但没有抓到把柄,反而被当事人当场抓包,还不知道听进了多少,万一人家日后报复怎么办? 第355章 多看一秒都是辣眼睛 尤其人家还有御大少做靠山! 这么一想,众人瞬间心慌慌,连忙让开一条道路陪笑,就差没有跪地磕头求饶写上拍马屁二字了。 叶惊歌笑着,缩在御霆怀里走上前,刚想往床上的动态瞄一眼,看看事情进展到哪一步了,不想,才刚刚看过去,双眼就被人堵住了—— “腿若象腿,赘肉如山,神态猥琐,丑态百出,多看一秒都是辣眼睛,不许看!”御霆强势不容置喙的嗓音从头顶传来,叶惊歌动了动口,默默将话语咽了回去。 御霆看了一眼床上人物便移开了,脸上的神情真的不能用嫌弃二字来形容,好似真的多看一秒都是在凌迟他的眼。 众人:“……” “唔……嗯,我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不知道这群无聊的人围在这里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国际顶级香。艳场面,大街上随便找个人姿势都比她们做得要顺眼,所以不看正好,我还怕看了之后长针眼呢!” 众人:“……” “嗯。”御霆十分赞同的应了一声,忽然低眉看她盈盈而立的身姿,眸光潋滟,划过一道异光,若有所思。 叶惊歌没察觉继续说,“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就是眼界太狭窄了,看到这种low场面才会觉得新奇,等什么时候你们去看一下真正的顶级场面,才知道什么激、情,刺激!” 众人:“……”所以,你看过是吗? 叶惊歌像是猜到了她们所想,微微一笑,“我虽然没看过,但是那怂样脑子里随便一想都想得到,亏你们还当作宝一样来看,也不嫌辣眼睛!” 脑子里随便一想都想得到? 御霆眸光微变,盯着叶惊歌的小脸哼了一哼。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人家真情侣呢,情到深处情难自禁,要理解,别再这里打搅人家好事了,走了!” 叶惊歌随意地摆了摆手,话音落地,当先拉着御霆离开。 离开了宴会厅,叶惊歌再也憋不住了,靠在车上,笑得前俯后仰,“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哈哈哈哈,活该,让她居然敢害我,现在偷鸡不成蚀把米,活该活该!” 御霆走下来,盯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小脸,忽然危险地眯起了眼眸,冷不丁地冒出一句,“随便一想都想得到?” 嘎! 叶惊歌的笑声戛然而止,脑海里电光火石一瞬间划过许多场面。 她挠挠脑袋,嘿嘿陪笑道,“嘿嘿嘿,好御霆,我那是开玩笑的嘛,我那么保守的人,怎么可能无端端去想那些东西呢? “下次还说不说了?”御霆挑起眼眉到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叶惊歌立马站军姿,神情严肃,“不说了!” 御霆这才脸色好些,但想想还觉得心口憋了一团火,扣着叶惊歌的下巴,低眉吻上去。 唇瓣相触,舌头相逐,一方天地间尽是两人舌头吮吸的暧昧声。 叶惊歌没料到他会突然吻下来,反应过来后,立即松开唇齿,由着对方长驱直入,藕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御霆的脖颈,浑然忘我的回吻着。 第356章 做我的情人吧 第357章 别特么的连累老子 那女孩一个踉跄,不情不愿地往床边走去,哪至刚才轻轻触碰了一下被褥,里面的人就有所察觉,一个瑟缩,整个人往一旁滚去! 女孩:“……” “校长你看到了吧,根本不是我不给人家穿衣服,是人家自己,卖肉的贱事做多了,连衣服也不愿意穿了!还在那里装清高,呵,就她那破身体,我连碰一下都觉得肮脏!” 校长听得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他管辖的学校出了这样的学生,他难辞其咎,到时候降职都是低的,现在他手底下的学生不仅不帮忙解决问题,反而推卸责任冷嘲热讽,他觉得一颗脑子都快炸了,对着方冉彦吼道,“一中风气正廉,没有你这样有辱学风不自尊自爱的学生,从今天开始,你被一中正式开除了!” 方冉彦浑身一震,离开一中,被一中辞退的学生,没有学校会再收,这也就意味着她下半生就完了,到时候如果方氏再出事,再倒闭,她就真的……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不能被一中开除,不能! “唰”地一下,方冉彦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连滚带爬的穿起衣服,因为这动作,身上满身斑驳吻痕暴露在了空气中,校长不忍直视,越想越气,拂袖离去。 迎面撞上姗姗来迟的方父方母。 校长脚步一顿,看方父方母的神情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联想起连续今天的新闻头条都跟方氏房地产有关之后,脸色更难看了。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父母,养出什么的女儿! 就这种偷工减料不拿人命当命的房地产老板,活该她们的女儿不自尊自爱,随意跟人上床,丢脸还丢到学校里! 以前的时候,念着方氏房地产的地位,他还对方冉彦多有照顾,现在回想起来,校长简直有一巴掌拍死自己的冲动! “你们养出的好女儿!要和人睡觉回家去睡,特么的别连累老子!” 校长一贯儒雅温和,这样哑着嗓子失态的模样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可见是真的气狠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子上冲,他受不了走廊内沉闷的气氛,大踏步离去。 背影仿佛都着火了一般。 方父方母脸色难看,拨开了人群。 方母看到自己女儿的模样,再看看被褥凌乱的痕迹,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气血上涌,她一个不稳,险些晕厥过去。 方父直接就愣在了原地,好似一瞬间三魂七魄都飞出了天外,看着自己失去清白的女儿,脑子里嗡嗡嗡在响,外面说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他都听不到了。 整个天地间,只看到自己刚刚和人欢愉过脸上暧昧之色未退的女儿。 方冉彦整理好了衣服,抬起头,就看到自己满目阴沉,和要晕厥不晕厥的父母,脚步吓得'蹬蹬蹬'后退,脸上血色'唰'一下褪尽。 “爸……” 她轻轻低喃在这一刻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却好似有一根绳线牵扯,一下子就把方父理智拉了回来。 登时,胸腔中的怒火都快把他该淹没了,看着自己的女儿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冷,“你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女儿!” 第358章 焦朗之死 第359章 你怀孕两个月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开始疯狂的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笑得好似要把一辈子的笑声都笑完…… 叶惊歌,你果然够狠! 你害我丢失清白,丢失家人,现在的我孑然一人,我就是下地狱也要拉着你一起下! 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绝对! —— 那一日,方氏董事长因为杀人被判死刑,方氏房地产被查出多处房产存在着安全问题,已被政府查收。 隔日,方氏房地产宣告破产。 曾经盛极一时的方氏房地产终于在数次的危机过后倒闭了,董事长锒铛入狱,夫人沿街乞讨,女儿不知所踪。 一个好好的家庭因为一个人的私欲、不甘、怨念而支离破碎,事情传出来后,人人的口中都有唏嘘。 一度成为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 叶惊歌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她听到的时候,也只是和御霆感慨了一下自作孽不可活之后,便没再后话了。 也确实,如果方冉彦能够认清现实,从一开始不对御霆执着,不跟叶惊歌做对的话,她或许还好好的。 方家也还好好的,不会落得支离破碎的下场。 现在这个结果,其实谁也不愿意看到。 ---- 眨眼间,两个月过去了,冬天真正的来临,且气候还在不断变冷。 这两个月,过得相当平静,也许是经历了方冉彦那档子事,同学们或多或少都猜到了和叶惊歌有关,因此,对叶惊歌的忌惮更加浓重了三分。 不过叶惊歌也没空搭理他们,这两个月,她几乎整天都和御霆黏糊在一起,两个人如蜜里调油,感情迅速升温,好得不得了。不过真正让叶惊歌兴奋的是,关于邮箱代码破译已经有进展了。 一有空闲,她就会偷偷研究那个,两个月下来,起码有一半多已经破解掉了,只需要再接再厉,明年高考之前,她就可以将窦家完完全全解决掉。 到时候,她的哥哥就可以回国了,叶惊澜——可以正大光明面对世人。 只是想想,便觉得血液都在澎湃。 不过与此同时,无尽的惆怅,也在叶惊歌的胸腔蔓延开来。 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所以到情到深处之时,对御霆的愧疚便会成倍增加。 每当看到御霆在厨房为她忙碌,或者从镜子中看到御霆在给她梳理辫子时,就会觉得整个口腔都是苦涩的。 她很想很想和御霆说出真相,但是她又接受不了结果。 她不敢相信御霆知道的那一刹那,会对她露出什么神色,是会选择继续跟她在一起,还是选择…… 光是想想,她便觉得她的人生都是阴暗的。 一片乌云挡在了头顶,遮挡住了太阳,就此,阳光一辈子都无法照下来。 她只能盼着光明的日子再多些,再多些,只能盼着时间走得慢些,再慢些…… 然而时间是公平的,转眼间,已经到了十二月中旬。 —— 寂静的病房内,入目之处,四壁皆白,床上的方冉彦,悠悠地睁开了双眼,如死湖一般沉寂的双眼,对上了方程健含着担忧的眼眸。 方程健见她醒来,松了口气,幽幽道,“冉彦,你怀孕了,两个月了。” 第360章 叶惊歌的弱点 晴天霹雳般。 方冉彦的身子一下子僵住了,目光呆滞,久久回不过神来。 小手落在腹部,无声抚摸,可无人知道,她究竟是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忍下心尖上升腾起惊骇的浪潮,每一次抚摸,腹部都在承受着极大的苦痛,直到皮肉都在扭曲。 垂下眼睫,心中恨意滔天。 她竟然怀了焦朗的孩子吗? 呵。 怎么可以? 叶惊歌…… 藏在被褥下的双手紧握,握到床单都已经畸形,握到素手多了一排月牙印子。 她重新抬头,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叶惊歌曾无故住过一次院。 “小叔,你还记得叶惊歌吗?” 乍一听到这名字,方程健愣了三秒才回过神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怎么会不记得? 他不就是因为这个人才被降职的吗? 这三个月来,他究竟在外科部受了多少为难,多少排挤,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就等着有一日,那女人出车祸上门求救的时候,伺机报复! 方冉彦太了解他了,一看到这副神情,她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小叔,你是因为她才被降职的,难道就没有想过报复吗?” “呵,没想过?怎么可能!”方程健冷笑了一声,神情阴鸷,“这几个月,我每日每夜都在仇恨,怎么可能不想过!” “那小叔,现在就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你想不想报复?”方冉彦苍白的唇角缓缓勾起一道笑容,瞳眸旋转着深黑色的光,如野兽的眼睛。 方程健一怔,“什么机会?” 方冉彦答非所问,“小叔你还记得三个月前,叶惊歌来住院的病因吗?” 方程健低下眼眉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整双眼睛都亮了。 “你不提醒我险些忘了,当初我还没有降职,还是副院长,你要我帮你对付她,我心下好奇,便去查了她的病例,发现她的身体存在着很大的问题!” 方冉彦一瞬间眉眼也亮了,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如何?” 方程健看向她,一边在思索着从病例上看到的问题,“她子宫发育有问题,卵巢发育不完整,无法生育。而且她染色体病变,染色体病变可以引发很多种疾病,比如说白血病和癌症。但是她身上目前为止没有检查出任何病症,只是身体异于常人,在很多功能系统方面,都和普通人不同,不过这并不影响生活。” “我看过了,她染色体病变已经有很多年了,至今还没有引起身体潜在的疾病,只能说她一直用药。如果知道了她在用什么药,并且夺走她的药的话,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服药,就会造成体内染色体病变因子躁动,到时候,她会很痛苦,说不定还是她最脆弱的阶段,那时候对她进行报复,她绝对没有反抗的余地!” 话到最后,方程健的眼底已经开始闪烁迫不及待的光芒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叶惊歌的下场,想让叶惊歌下跪磕头给她道歉,并且给他一举升到华都总院做院长,到时候,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见了他都得夹着尾巴做人。 想想都觉得刺激。 第361章 我家御霆无所不能 方冉彦因为他的话陷入了沉思,眼底转动的墨黑因子昭显了她此刻不安分的内心。她忽然抬头,“小叔你说,她无法生育?” “不错。”方程健虽然不清楚她要问这个做什么,不过还是如实说了,“她子宫卵巢都发育不完整,是不可能怀孕的。原本这种病症还是可以手术治疗的,但她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阶段,现在就是治疗,也没什么用。” “无法生育……” 方冉彦低头轻喃,眼底绽放的暗黑光芒忽然大甚。 “御家,是绝对不能有无法生育的媳妇的……呵,天助我也!” —— 时间步入年末的轨道,冬日越发寒冷了,隐隐已经有了下雪的兆头。 叶惊歌畏寒,这两日裹得厚厚的出门都要打哆嗦,再加上懒癌症犯了,瞥见外面的天气,干脆就不出门了。 御霆对此都很无奈,每次提议要出去的是她,后来反悔的又是她。 不过谁叫他宠着她呢?一看到她冻得红彤彤的鼻子,就心软了,任由着她玩耍、胡闹。 这天,两人刚刚从大门口回来,叶惊歌一边快速地换鞋子,一边讲道理,“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总要体验过才知道是吧,你瞧外面那么寒冷,一下子就把人的欲望给冻没了,所以出去一下子就可以回来了,万一出去太远又太冷不可以一下子就到家,那就是活受罪!我们那么年轻,干嘛要自找罪受啊!” 御霆失笑,“不要为你的懒惰找理由!” “pig!”叶惊歌忍不住反驳道,脱下了身上都还没穿暖和的大衣,“我这叫有先见之明!” 挂下大衣,她搓搓红彤彤的手,“哎呀冻死了冻死了,我的暖宝宝还有空调还有被窝呢?” 话落,她一溜烟儿就没影了,御霆无奈摇头,解了大衣去给她烧水装热水袋。 洗手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暗色。 他一直知道她畏寒,小时候就有,但是没想到会那么严重,严重到太寒冷的天气,连床都不敢下。 楚笑樽说她体内染色体病变,这畏寒的病症,是否就跟染色体病变有关? 染色体病变可以造成许多疾病,他虽现在没有看到她有什么异常,但难保身体里已经开始变化了,尤其她还一无所知,这是最危险的。看来改日,得想办法将她带去医院检查一下。 如是想着,御霆收回了视线,看见开水已经开了,找来热水袋装上,拿到房间。 叶惊歌接过热水袋,笑嘻嘻地抱住御霆,“嘿嘿嘿,要不你也躺下来吧,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敢情我还可以暖床?”御霆挑眉。 “嘻嘻嘻,我家御霆无所不能。”叶惊歌笑眯眯地将热水袋放到了脚上,抓着御霆的手不松开。 “嘴贫!”御霆失笑,低头吻了一下叶惊歌,顺势躺下来。 叶惊歌一股脑滚到他怀里,小手掀开他的衣服,滑进去。 那温热而又滑嫩的触感令她通身一颤,小脸也忍不住浮现出些许谓叹之色。她在上面无规则的流连了一会儿,觉得手下的触感当真舒服,如锦缎一般,还有着男人健壮的体格,此起彼伏,摸上去,别提有多舒爽了。 第362章 你要好好使用这份特权 “唔,男人肌肤都生得那么好,真叫人嫉妒。” 御霆动了动眉眼,低下眉眼不冷不热地说了句,“再招人嫉妒,落在你手里,也不过是一个暖手炉的下场。” 叶惊歌手一顿,嘻嘻一笑,“你说得对,但是谁让你是我家百项全能御霆呢?夏天驱热,冬天驱寒,有你这个人工空调在,可以省好多好多钱,不用白不用嘛!” 御霆失笑,搂紧了她,“那么省钱,担心我养不起你?” 叶惊歌摇摇头,抬起头颅,如璞玉般干净无尘的眼瞳装入御霆的眼中,她说,“钱多也是在日常中省出来,外面还有好多好多人吃不饱穿不暖呢,省下来的钱可以给他们买好多好多衣服了。” 御霆有些暗叹她的心地善良,从小时候她本性就良善,时常拿着自己的压岁钱去给那些穷苦人家,她吃穿虽然过得也都是上等,可生活中有些不必要的开支也都是能省就省。 华都被她救济过的人,少说也过千过万了,人数虽然不多,但她从没有一日停下过自己的善举。 可怜那些人中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也曾在背后嘲讽、挖苦过她,如今还能心甘情愿接下她的救济,也真是心大! 御霆在心中冷笑了一声,同时也愈发心疼她的丫丫。 她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人欺负,要他看来,所有欺负过她的人,都该一举丧命。 在心中暗叹了一声,御霆从身后抱紧了叶惊歌,将头颅靠在叶惊歌头上,轻声道,“那你要好好珍惜你身后的全能家具,夏天他可以驱热,冬天可以驱寒,生活中还可以随时听候差遣照办做事。他只是你一个人的全能家具,你要好好使用这份特权!” 寒冷的冬日,叶惊歌如身在春天一般温暖,冬风吹来都是暖融融的,吹拂她的四肢百骸。她的笑容甜甜的,从骨子里透出甜蜜的气息。她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即又无奈失笑。 这家伙,居然把自己比作全能家具,也真是没谁了! —— 身在温暖中,叶惊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御霆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一吻,轻轻松开她,掀被起身。 刚到厨房,正准备打开冰箱挑菜食,便听见'叮咚'一声,从口袋响起。 他脚步一顿,顺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往上面瞄了一眼。 见是陌生号码,不予理会。 哪知刚准备将手机放回去,手机又响了,这一次,御霆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思虑几秒,他关上了冰箱门,穿起大衣出了门。 —— “呵,费尽心思引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御霆盯着白纸上面的内容看了几秒,抬眼,冷冷看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微微一笑,“不错。御少爷,您应该清楚,御家这样庞大的家族,是根本不可能迎娶一个无法生育的女人的。您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御家考虑考虑。” 御霆复又低头,看向了桌上的白纸,细细思索上面的内容,垂放在裤腿上的手不禁缩紧。 第363章 真相 这就是……她一直不肯掏出全部真心来爱他的原因吗? 就因为不能生育,甚至做不成女人,所以……怕连累他? 她一直苦守在心底的秘密,就是这一个…… 丫丫啊,丫丫,你把我御霆想做什么人了,生孩子如此痛苦,我从始至终便没有过打算。 至于御家……如今社会发达,不生孩子的人,大街上随手抓一个都是,我们可以去领养啊…… 你这个傻瓜…… 你那么好,该让我如何爱你? 御霆在心底苦笑一声,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庆幸眼前之人出于坏心却让他知道了叶惊歌身上本质的疾病。来日,叶惊歌若无法放下心中的顾虑,执意要离开他,他能对症下药。 不过与此同时,他又忽然想起了那日御世琛在医院怒指丫丫的场景,见到他和她在一起便如此失控,是因为知道她身体上有疾病,无法生育,担心御家香火断裂吗? 可是即便如此,也不应该如此失控才是。这期间,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御霆不动声色地想了许多,重新抬头,淡淡道,“这你倒想错了,我从小便有不祥之人称号,在御家多年,从未遭受过公平待遇,御世琛尚且能视我这个儿子为无物,我又何必为御家考虑呢?” 男人脸色微变,自古以来,想不想生孩子和能不能生孩子是两码事,男人大都可以接受不生孩子的女人,却接受不了无法生育的女人。而今,御霆敢如此坦荡的说出来,说明他…… “御少爷,您……” “感情之中,重要的是夫妻双方,如果一个孩子才是牵连一段感情的重要之处,这样的感情要来有何用?同样,双方之中,任意一方因为一点儿芝麻小事就被挑拨分手的情侣,也不配做彼此人生中的另一半。” 话落,御霆撕碎了手中的白纸,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大衣,从位子中站起来,冷峻的面容透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冷傲,淡淡俯视眼前人。 男人有些慌了,事情的发展完全没有按照事先预备的那样啊。 “御少爷,您就不考虑考虑吗?叶惊歌不能生育,做不成女人,难道你可以接受一辈子不做父亲吗?那如果她不止无法生育,染色体还病变,下半辈子可能都会疾病缠身,你还要如此固执吗?” 男人追随着御霆的脚步,一边快速说道。 御霆脚步微顿,微微侧头,冷峻的侧脸如勾勒了一条完美的银线,“你所担忧的都不会发生,如果我真的爱她,便是她疾病缠身永缠病榻,我也愿意服侍她到老。反之,倒是你那背后的主人,拥有一颗不善之心,心思为恶歹毒,恁她耍出如何卑劣的手段,使尽挑拨之言,我也绝对不会如她所愿!” 男人脸色'唰'地一下白了,这话说得那么明显,莫不是已经猜到了他也是被人收买? 如是想着,男人的心神一下子就乱了,看御霆走远,立马出了包房七拐八拐,来到另一间包房。 第364章 标题无能 从咖啡厅里走出来,御霆在广场上漫步,思虑良久,他向红翊拨打了一个电话。 他完全相信方才那男人说得是真的,因为回想起来,他和丫丫再次重逢已经有四个月了,这四个月间,他从未注意到她使用过女性卫生用品。之前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现在想起来,分明就是因为她子宫发育不全等一些问题造成至今未来初潮。 未来初潮,无法生育…… 无法生育四个字,就像是一把被人拿在手中扛在肩上的大刀,只等待一声令下,便会毫不犹豫地斩下。 于女人来说,无法生育是多大的一种罪过啊,连一个女人身为母亲的权利都要剥夺了…… 光是想想,御霆便觉得心口像是被堵着大石头一样,沉闷地令他窒息…… 他的丫丫,当知道自己身体情况的时候,是否每日每夜都在饱受着煎熬,那丝毫不亚于凌迟的刀切割着肌肤的每一寸所带来的痛苦…… 他的丫丫,他的丫丫,他的丫丫…… 丫丫,丫丫,丫丫…… 御霆的胸口如被人从外面狠狠地捶了一拳,闷痛从胸口传来,震痛四肢百骸。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思念如雨后春笋般疯狂的拔地生长,占据了他整个脑子。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她,想拥她在怀,狠狠地抱紧,再抱紧…… 似乎是要将她体会过的那份心理煎熬,都体会过一遍。 似乎是要将她牢牢嵌入骨子里,两者合一,再不复分开。 丫丫,丫丫,丫丫…… —— 男人进了包间之后,立马关上了门,坐到方冉彦对面,开门见山就说,“御少爷根本就没有受我们挑拨成功,他还说什么孩子不会成为他们感情的绊脚石!” “怎么可能?女人无法生育是多大一件事,是个男人都无法接受,他怎么可能还可以坦然?”方冉彦闻言立马放下了水杯,不可置信地拧起眉。 从知道叶惊歌无法生育开始,她便在筹谋着如何告诉御霆,她知道御家那种大家族是绝对容不下无法生育的女子的,因此觉得御霆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和叶惊歌分手。 届时,他感情失意,她就可以趁机趁虚而入,取代叶惊歌,成为御霆心尖上的人。 有了御霆的权势在手,对付叶惊歌就如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她想得美好,却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不能由自己出面。 一旦出面,她的筹谋就曝光了,如果到时候计划不成功,依照御霆的心狠,她绝对会丧命。 所以她随便找了个男人,要对方依照自己的命令行事,并且绝对不能曝光她。这样一来,哪怕计划失败了,她还有一条后路可以走。 可是后来想想,她又觉得计划是一定会成功的。毕竟御霆是御家独子,传宗接代这种事情多重要啊,怎么可能会失败? 然而到底是她低估了御霆对叶惊歌的情感! 方冉彦握住了手,指关节咯吱咯吱作响。 “是真的,走的时候,我注意到御大少的脸色分明就没有一丝动摇。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是否要透露给媒体,或者想办法告诉御董事长?” 第365章 你不要怪我无情 男人问道。 “不用!”方冉彦阻止了他,“御少爷不依靠御家也是权势滔天,如果告诉媒体对我们反而不利。再者御少爷敢那么说,定然是有所依仗,告诉御董事长也也无济于事。”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钱今天下午就会到账,从今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方冉彦端起身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面色冷然。 男人起先还有些错愕,随即也就释然了。 他本身就是听命令行事,如今他的任务结束了,是该拿钱走人了。 他应下,见实在没什么事后,便转身离开了。 男人走后,方冉彦的目光飘飘然落在了窗外,瞳眸倒映着满地的枯黄与猩红,仇恨如烈火一样在她眼底焚烧,疯狂而炽烈。 叶惊歌,我万万没有想到御霆对你的感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无情! ——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楚笑樽他已经不是楚天集团的公子爷了,现在的他不过是普通平民一个,连我们家都比不上,跟这样的人在一起,你能得到什么?” 上一次见面,父亲的话语至今还清晰地响彻在耳畔,宓冉站在雪地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从两个月前,那场突兀的告白,他躲楚笑樽躲了一个月,如果不是楚笑樽找上门来,她可能还会继续躲下去。 她至今没有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他也不急,除了一个多月前,他突然找上门来,如发了疯一样发火吼她之外,其余的时间,两人相处起来都还如过往一般。 他没有逼她。 在无形中,她也因此松了口气,可口腔内,仍旧有道不尽的苦涩在蔓延。 尤其是父母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和楚笑樽在交往的消息,当天晚上,就把她叫回去教育了一顿。 大致内容就是楚笑樽现在已经不是公子爷了,跟他在一起,只会拖累她。他是被楚天集团不要的人,过往再风光又怎么样,有楚天集团的董事长压着,就算人脉再广,能力再大,将来都绝对不可能出人头地。 换句话说,楚笑樽这辈子因为离开了楚家,已经完了。 宓父宓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一生拼了命的想往上爬,自然不可能会主动揽一个无用的拖油瓶过来,所以那天,敲打她的时候,言辞都十分严厉。而她,也是清楚自己的身份,牢牢恪守着本心,不允逾越,跟父母说清了情况,并且再三保证了之后,父母才让她离开。 不过那天的事情,终归还是让她心底不爽,因此,她一个多月没有回宓家,几乎每天都住在学校里。 而宓家,从来都可有可无她这个女儿,自然不会去管她的死活。 可今日,父母一通电话,言辞不好的叫她回来,她想尽办法推辞推不掉,只能回来了。 此时,再次站在宓家大宅前,心思如过尽了千帆一般。 刚进大门,迎面砸来一个玻璃茶杯,宓冉脸色一变,赶忙侧身。 最终,茶杯擦她额头而过,不过因为力道的原因,她光洁白皙的额头上,仍是留下了一道红痕。 “孽女!” 第366章 你们就等着到地狱向列祖列宗忏悔吧(1) 这是她回来,宓父对她说得第一句话,宓冉脸色微白,走到大厅中央,轻轻地唤了一声,“爸,妈。” “你别叫我爸,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宓父没好气地说道,话音落地,宓母也附和道,“我也没有你这个女儿!” 宓冉脸色发白,纤细的身子如迎风飘摇的白莲,摇摇欲坠。 宓母看宓冉的脸色越看越气,胸口就像憋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把她整个胸口都憋得气鼓鼓的。 终于,她忍不住骂道,“我宓家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有你这个女儿!你是不是非要把整个宓家都拖下水才肯善罢甘休!” 宓冉抬头,清透的双眸浮现出些许疑惑不解。 宓母一气,拿起桌上折叠的一沓照片甩过去。 零零碎碎的照片从宓冉的脸上划过,锋利的边角甚至在她的侧脸上划出了一道细长的血痕,脸颊微微一痛,在照片飞来的那一刹那,她就已经闭上了双眼。 照片从她身上掉落,零落地落在地上,依稀可见上面雪地之中的两个身影。 宓冉睁开眼睛,垂下睫羽,看清了照片上的情景,脸色微微一变。 “我跟你说过的,楚笑樽现在就是一个拖油瓶,除了那张脸皮什么都没有,容貌能当饭吃吗?他能出去卖吗?你跟他在一起,他能给你什么?现在的他,除了会连累我们宓家还能干什么?” 宓冉悠悠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了照片,这上面的场景,就发生在今天上午。 学校要举行元旦汇演,她和他正在大礼堂商讨舞台布置,离开大礼堂的时候,因为雪地太滑,很狗血的摔了一跤,他及时发现,顺手扶了她一把。 她倒在他怀里,因为没料到会摔跤所以愣住了,一时之间四目相对,她眼里是受惊的错愕,他眼底是揶揄的无奈…… 照片就是这样来的。 清清白白就因为一个摔跤,就被人判定关系不斐。 呵。 宓冉握紧了照片,指甲在照片上穿透出一个个洞洞,她垂眸看着照片,脑海里一瞬间晃过了什么。 “你派人监视我?” 是了,如果不是监视,怎么可能会如此凑巧就拍到这个照片? 宓母却是不以为意,在她看来,宓冉就是因为心虚才有此一问,想逃避追问。 “哼,监视你怎么了,我们作为你父母,难道连监视你关心你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再说了,要不是我们监视你,哪里还知道你这个小贱蹄子阳奉阴违,表面上应得好好的,背后还是跟那个人藕断丝连?”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宓冉听得额头突突地跳,不受控制拔高了音量解释道。 双眸如淬了霜雪,冷冷的看着眼前人。 “不是?”宓母笑得阴阳怪气,“不是你那么激动干嘛,要我看来,你就是心虚!” 宓冉无端有些心累,她的父母从来都是这般不讲理,无理取闹,从来都不相信她,宁愿相信死物几张照片也不信她……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供你上学不是让你去谈恋爱的,是让你去读书将来有能力辅佐你哥哥的!你要是再这样执迷不悟,跟楚少爷往来的话,你就不用上学了!” 第367章 你们就等着到地狱向列祖列宗忏悔吧(2) 宓母拿起青花瓷杯抿了一口,端着瓷杯的那只手微微颤抖,隐隐有几滴水珠溅出,她心绪不稳,最终一气之下,将瓷杯狠狠地放在茶几上,弄出了不小声响。 “呵,我不用上学,谁来辅佐宓泓?” 宓冉冷冷一笑,握住了宓父宓母的命脉,果真看到宓母的脸色变了。 宓家家业向来传男不传女,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每代子孙都恪尽职守。 前几辈的祖宗还好,起码人口多,长子继承人废了,还有继子,不像这一辈,只有宓冉和宓泓两兄妹,宓泓又是个不争气的,六岁打架,八岁就被小学学校开除了,刚上初中没多久就把人家女孩子搞怀孕了,人家女孩子家长不依不挠找上门来要说法,宓家为了面子,折了几百万出去。 再没多久,初中学校又被开除了,从那以后,再没上过学,整天拿着宓家的钱花天酒地,再加上宓父宓母都疼他,自然都是有求必应,花钱和姑娘就跟流水一样,有出无进! 年年被搞怀孕找上门来讨钱的数不胜数,宓父宓母不知道为此操碎了多少心,偏偏还跟无知小辈一样,宠儿子宠得令人发指。 儿子教育成这样,自然无法继承宓家的家业,思虑之下,宓父宓母只能把重担都交付到宓冉身上,可宓冉充其量就是一个帮衬的工具罢了。未来,宓泓是表面上的董事长,理事的却是宓冉,善后的也是宓冉。 宓泓只是一个顶着身份花天酒地的大少爷,而她宓冉,就要为这样一个人,操碎了心,付出巨大的努力得到不公平的待遇,这凭什么? 她冷冷一笑,“一对父母能把亲生儿子教育成这样也真是世界少有了。不要再派人监视我,否则,你们就等着到地狱向列祖列宗忏悔吧!” 话音落地,她握紧了照片,转身离去。 白色的裙袂在空中翻扬出决绝而又凌厉的弧度,她背影清瘦,今日却带着别样的风采,宓母看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险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自己这个女儿从来都是胆小懦弱的,哪次不是跟傀儡一样听他们的话,可今日,居然…… 宓母觉得握在掌心的风筝因为风大已经隐隐有了脱离掌控的趋势,她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宓冉大吼,“出了这个门,从今以后就别回来!” 宓冉脚步一顿,纤瘦的身躯微微一颤,秋水剪瞳盈满了如秋波一般的泪水,苍白的唇角微微颤栗,终于,她没有犹豫,决绝地朝大门外走去。 纤细的身影消失在了雪天之中。 宓母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不听自己的话,气血上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离开了宓家,宓冉的心情并没有很轻松,不得不承认,松了一口气是有的,但紧随而来的,便是无尽的愁怨。 她终于摆脱了宓家的控制吗? 她知道是没有的。 依照那两老的脾性,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她的,但是又拉不下脸面来求她,只会晾她一段时间,等她气大概消了之后,又一通电话继续做他们的傀儡! 第368章 你非要那么糟蹋自己吗? 呵呵。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她的人生路挺迷茫的,为什么别人可以顺风顺水一直走下去,而她,短短十七载,就要经历那么多? 她也是人,也厌了,也倦了,现在,她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知道走出了多远,不经意间看到路边的小店上的白瓶子,心思一动。 鬼使神差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来一瓶二锅头。” 店老板从电视剧中抬起头来,打量了她一眼,“小姑娘,你多大了?二十都还没到吧,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学喝酒?二锅头可不是个好东西,你要是心情不好,要不来瓶冰饮料?” 宓冉有些讶异有生意上门居然不做的?她扯了扯唇角,笑道,“老板,就二锅头了,你如果不卖,我到其他地方买就是了。” 说着,她转身离去,老板见了忙开口,“诶等等,我卖,我卖还不行吗?” 她干干地笑了两下,一边拿酒,一边嘟囔道,“我说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呐,未成年就学社会人喝酒抽烟打架的,万一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哦!” 宓冉没注意她的话,付了钱,拿了二锅头就走人了。 一边走在银装素裹的雪地间,一边研究着手中的二锅头该怎么打开。 '砰'地一声,盖子飞出去了,她看过去,那盖子落在了雪地中,很快就被茫茫大雪给埋了,她苦笑一声,对准了瓶口,将酒往嘴里送。 还没来得及喝下一口,手中的物体就被人一把砸了出去—— 她微微错愕,抬起头,对上了那双满汉怒意的桃花眼。 “你非要那么糟蹋自己吗?” 一字一顿,像是从牙齿缝里吐出来的,生硬而冰冷。 他跟了她一路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失魂落魄地走着,也看到了她买二锅头。 他从来不知道她还会喝酒,看到她打开瓶盖的那一刻,一股不知名的火焰,忽然就从心底窜上来了—— 他喜欢的是平常安静乖巧的她,哪怕性子与那人天差地别,好歹也有几分影子在,可现在呢? 这副失魂落魄连灵魂都被抽离的模样从来不会发生在那人身上,那个人,她一贯都是张扬热情的,哪怕心情不好,也绝对不会让别人有所察觉,只会偷偷躲起来,一个人暗自神伤…… 可她呢,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被他撞见怎么回事? 她一定要挑这个时间点故意出现在她面前,让他注意到她黯然神伤又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来给他找气受吗? “楚……楚少爷?” 宓冉怔怔地,木木地喊出了这个下意识的称呼。 楚笑樽又是一阵烦躁,眼底划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厌恶。 楚少爷楚少爷楚少爷! 又是这个称呼! 她什么时候才能胆子大些,光明正大的喊他的名字! “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以为喝酒就能解决吗?” 楚笑樽下意识的扶紧了她的双肩,隔着衣服,宓冉都感受到了那阵痛意,她微微蹙眉,大脑却愈发清醒。 “楚少爷……我……” 第369章 楚笑樽,你那天说的话还作数吗?(1) “别叫我楚少爷!叫我楚笑樽!” 楚笑樽几乎是迫不及待打断了她。 宓冉微微茫然,“怎么可以连名带姓叫你呢,你……” “我已经不是少爷了,现在的我除了容貌之外一无所有,你有什么不好叫的!” 楚笑樽烦躁地打断了她,头一次觉得她的思想迂腐至极。 他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过是想听她唤一声名字,有那么困难吗? “不行……我唔……” 楚笑樽看到她纠结犹豫的神色,只觉得烦不胜烦,盯着那张苍白的小嘴,脑海里不知怎的就滑过了一张模糊的小脸,理智全失,捧着那张小脸就吻了下去。 她唇形温软,像是罂粟花一样,一旦碰上,就如中毒一般,再也松不开了。她正在说话,牙关松弛,所以他轻而易举的便将舌头伸了进去,将她唇齿间的美好尽数尝了一遍。 这并非他第一次接吻,却是他第一次亲吻宓冉这类干净的女孩,她就如未经打磨的璞玉一般,干净澄澈,与以往那些身材妖娆,浓妆艳抹的女孩大相径庭,一下子便叫他痴迷上了。 忍不住缠着她的唇瓣,吻了一遍又一遍。 大掌也忍不住由肩膀处移向了她的腰间,她腰身纤细,他一只手环绕皆绰绰有余,他将她拉向了自己,两人贴合,彼此之间契合得没有一丝缝隙。 宓冉却是如遭雷击,大脑如同当机了一般,不会运转了。 眼前那俊美无俦的容颜近在咫尺,近得她几乎可以看到他脸上每一个细小的毛孔,近得她可以更加完整的看到他桃花眼里流转的风景,近得她甚至可以数清他有多少根睫毛…… 他就在她眼前,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唇齿交缠。 唇瓣处,清晰的涌动着他的冰冷,唇瓣里勾勒的火热,一切都在提醒着她这并非做梦—— 他是真的在吻她。 在一心一意的吻她。 在此之前,她从未奢望过有这一天。 可当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才发现她想要得到的远远不止于此。 她想要更多……想要更多…… 她已经因为宓家做了十几年没有自由的傀儡了,为什么下半辈子,还要听宓家那群自私自利的人过活? 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勇敢为自己活一次? 她从第一眼看到楚笑樽就喜欢上她了,她虽为当局者,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沉迷,每日每夜都在沦陷,她知道那是不对的,可是那又怎么样? 她已经迷失了自己十多年,难道连她追求爱情的权利也要丧失吗? 不,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这一次,她想为自己活一次! 想要为自己争取一次! 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心甘情愿!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眼底缓缓流下,宓冉闭上了双眼,双手扶上了楚笑樽的脖颈,开始回吻起来! 她第一次接吻,没有任何技巧,整个过程下来,都是在追随着楚笑樽的舌头在动。她察觉到自己的回应让眼前男人更加疯狂了,眼底流淌下酸涩而又甜蜜的泪水—— 第370章 楚笑樽,你那天说的话还作数吗?(2) 这个男人,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的吧…… 她能感觉到,他吻她的时候,是一心一意的…… 她其实也喜欢他,甚至早已经爱上了他,他要她做他女朋友,两情相悦,又有什么好推却的呢? 一吻完毕,宓冉的脸颊绯红绯红,犹如冬日里盛开红艳的梅花,美艳得不可方物。 然而,比脸颊更为红艳的,是她的唇瓣。 又红又肿,如同三途河畔,那大片鲜红妖娆的彼岸花,靡靡盛开,开出了人心底最柔软的娇花。 楚笑樽也丝毫不差,他的容貌本来就是魅惑妖娆型的,此刻动了情动了心,整张脸也是绯红不说,红肿的唇瓣更是为他上等的容貌添了几分瑰艳。 宓冉渐渐看痴了,话不经大脑说出,“楚笑樽,那天你说得话还作数吗?” 楚笑樽眼前一亮,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喊出他的名字,她嗓音温柔,如柳枝拂过温泉春水般纯澈悦耳。此刻,因为方才做过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嗓音微微沙哑,听起来竟也是别样的动听。 随即,他又恍然想起她问得是两个月前,他向得她征询做他女朋友的事情,他微微一愣,她这是答应了? 道不明说不清的喜悦涌上心头,可同时,又不乏有些失落? “你答应了?” 宓冉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楚笑樽忽然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头,“作数!当然作数,只要对象是你,就永远不会有过期作废的那一天!” 宓冉笑了,笑得温柔如道路边徐徐盛开的桃花,温婉动人,她踮起脚尖,羞怯地吻了一下楚笑樽的下巴,附耳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回寝室吧!” “嗯。”他点头,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后,拉着她离开。 —— 叶惊歌和御霆已经回学校了,从男寝出来,叶惊歌偷偷瞄了眼在外面打太极的寝管叔叔,迈着小碎步朝大门外走去。 “诶小姑娘!” 叶惊歌心道不好,为什么又被发现了? 女寝不允许男生进,同样男寝也不允许女生进。 叶惊歌常常跟在御霆身边混进男寝,寝管叔叔看到的时候,碍于御霆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般只有叶惊歌一个人的时候,才敢多嘴提醒几句。 比如这时。 寝管叔叔走过来,看了眼浑身包裹得跟蚕蛹一样的叶惊歌,叹道,“小姑娘呐,我说了好多遍了,男寝是不允许女生进的,你这进进出出就跟进出家门似的,你让男寝的规矩往哪放啊?” 叶惊歌拉了拉帽子,不以为意,“您可以拿我当男生啊!” 寝管叔叔眉毛一竖,“女娃子就是女娃子,当啥子男生?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里像男生咯!” 叶惊歌低眉瞅了瞅自己,不要脸的笑道,“哪里都像啊! 寝管叔叔白了她一眼,“好了好了,出去吧,下次注意点啊,打扮得像个男生点再过来,女孩子进出男寝像啥样!” '噗嗤'叶惊歌笑了,见过寝管不让女生进出男宿舍的,没见过寝管让女生打扮成中性模样进出男宿舍的,这寝管叔叔也是个人才啊! 她用力地点了个头,对着寝管叔叔一鞠躬,高亢道,“谢谢寝管叔叔!” 第371章 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 突然拔高音量可把寝管叔叔吓了一大跳,他拍拍胸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好了好了,去吧去吧!” 叶惊歌嘻嘻一笑,拉拉帽子,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寝管叔叔看着她的背影无奈摇头,“现在的小年轻哦……” ---- 从男寝出来,叶惊歌正想回寝室,突然看到女寝大门前停着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她看见楚笑樽和宓冉从车上下来,楚笑樽不知说了什么,宓冉嗔恼的笑了笑,楚笑樽心思一动,在宓冉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 宓冉推开了他,红着小脸飞回了寝室。 叶惊歌停住了脚步,盯着那一幕久久回不过神来。 她下意识的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握紧了手机。 她目光清透落在楚笑樽身上,清晰地捕捉到楚笑樽转身刹那,眼底露出的残冷。 心,瞬间冷了半截。 她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寝室的,只记得推开门的刹那,她看到了宓冉脸上红霞密布,那是只有在谈恋爱的小女生身上才会出现的—— 她走过去,若无其事地开口,“哟小宓儿,大晚上的发情啊!” 宓冉抬头瞪了她一眼,美眸流转,风情展现,“发什么情啊,我又不是禽兽!” 叶惊歌停下脚步,看着宓冉的眼认真地说道,“可是我看就有,我丝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俊美滔天的男子,你会放下女子的矜贵优雅扑过去!” “去你的!”宓冉推了她一把,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嘛?像我那么温柔可人的女子,怎么可能会跟作出狼扑那种有损形象的动作!” 叶惊歌点点头,“说得有理!” 话落,她猛然发觉了不对,像见鬼一样看着宓冉,“不对啊小宓儿,你以前是从来不会说自我夸赞这种话的,今天怎么这么反常?不会谈恋爱了吧!” 叶惊歌眼见地注意到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宓冉温婉的脸上浮现出一闪而逝的风情,她心下微凉。 “真的谈了?”叶惊歌挑眉。 她的目光无形之中带着压迫,无奈之下,宓冉红着小脸点了头。 “谁啊!” 叶惊歌好奇的样子。 “嗯……是楚笑樽。” 宓冉转了个身,坐到床褥上,勾着头,凌乱的碎发铺散在她额前,碎碎翻飞,挡住了她半张已经羞红的小脸,回想起不久之前在街头发生的一切,她仍会觉得如梦一场,然而她心知一切都是真实的。 叶惊歌听到这个名字后,脸色'唰'地一下变白了,血色褪尽,蔓延着如雪天一样的茫茫白色。 她轻声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沉浸在喜悦中的宓冉没有注意到叶惊歌的失态,她想了想,将两个月前楚笑樽跟自己表白,以及下午在宓家发生的一切都说了。 末了,她补充道,“我是真心 第372章 楚笑樽的表白(1) 说话的时间,已经足够叶惊歌从冲击之中回过神来了,她盯着宓冉柔软的发顶,目光前所未有的复杂。 从她初次遇见宓冉开始,眼前的小姑娘便是卑微的,她有着如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外表,粉嫩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如桃花的花苞一般惹人欣喜。然而,这副外表,并不招人喜欢。 从小学开始,她就是孤零零的,每次群体活动,她都无法完整融入大群体,只能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后来,一别十年,她变了很多,不变的依旧是那如十年前一般仍旧精致的外表,与自卑的心理。 没尝试过的东西她从来不敢去尝试,她缺少的,是尝试的勇气,以及不敢承担失败的后果。 很多时候,她都旁敲侧击帮她开发过心理,可她的内心太孤独也太敏感了,无论她如何努力,总是无法真正解开她的心结。 后来,她逐渐放弃了。 她想,宓冉的心结总有一日会解开的吧,只是她不是那个人无法正确开解罢了。等有朝一日,她遇到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说不定心结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可是在此之前,她从未想过,那个人会是楚笑樽。 眼前的宓冉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的双眸灵动盛满了温柔的秋波,不似以往那般,双眸死寂,沉沉都是死海。她双腮绯红,如路边盛开的桃花,一颦一笑都是迷死人的风情。 宓冉,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而促使她再次开放的人,叫楚笑樽。 如果楚笑樽是出于真心和她在一起的,叶惊歌自然乐见其成。 可是偏偏,叶惊歌知道不是。 她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流光,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声叹息,她问,“小宓儿,楚笑樽他,真的喜欢你吗?” “当然啊!”宓冉抬头,双眸如清澈的湖水,不染一物。 触及到叶惊歌眼底的情绪,她下意识地愣了愣,“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叶惊歌沉沉地看着她,一时之间没再说话。 宓冉以为她是在担心楚笑樽和她不对等的身份,怕她受委屈,于是她说,“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我,楚笑樽说,他现在已经不是楚天集团的大少爷了,不过是普通平民一个,而我也已经同宓家断绝了关系,再无往来。横亘在我们之间的,从来都是家世上的天差地别,现在解决了,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题了!” 叶惊歌依旧没有说话,只看着她。 宓冉叹了口气,主动拉过她坐下,“我知道你可能还担心他花花风流的性子,但是回来的路上他已经跟我解释过了,他和那些女人都没有关系,之前只是逢场作戏,在他和楚家断绝关系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往来了。每个人都有一个改过的机会,况且他本性其实并不风流。我相信以后会好的,你真的不用担心的!” 逢场作戏? 呵,他可以和别人逢场作戏,就不可以和你做吗? 小宓儿啊。 无人知道叶惊歌的心理是怎么想的,她甚至也在那里自发的纠结过,犹豫过。 第373章 楚笑樽的表白(2) 一个多月前,她知道楚笑樽对宓冉是无心的,可现在呢? 她还知道吗? 她不知道了。 因为人心,是会变的,时时刻刻都在变,也许一个月前不喜欢,而今喜欢了。 如果她在此前提下拆散他们的话,无疑,她就是一个千古罪人。 可—— 万一楚笑樽的心没变呢? 他仍旧不喜欢宓冉,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出于一场名叫'叶惊歌不喜欢楚笑樽'的报复! 如果真是这样,宓冉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如果放任宓冉越陷越深,到最后不得善终的话,只会害了她…… “再说了,我也不是那种风流随性的女生,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 听到这句话,叶惊歌松了口气。 宓冉对楚笑樽的感情她看在眼里,都说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在她看来却不尽然。 对长情的人来说,一见钟情,一眼就看到了心里才是致命的。 如果善终还好,如果不是…… 她无法想象届时的宓冉会怎么样! 依照现在的情况来说,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只能先让宓冉试一试吧,如果到时不行……她就是想尽歪门邪道也不会再让宓冉和那人相处下去…… 思及此,她叹了口气,右手轻轻拂过宓冉的发顶,拢了一团秀发,“那就试一试吧,你说得不错,你为宓家丧失了多年,接下来的日子是该为自己活一遭了。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呢。” 宓冉感激地看了叶惊歌一眼,随即觉得怪怪的,不由得道,“我听你这话怎么赶着好像我要上刑场去的?放心吧,我好歹也十七岁了!” “还没成年!”叶惊歌补充道。 宓冉一噎。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生在宓家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心性不知比平常人不知道成熟多少,也难怪她会认为十七岁已经很大了。 “好了,那么冷得天冻死小爷了,小爷要上床躲被窝了!” 叶惊歌伸了个懒腰,到桌子前,拉开柜子,掏出了几粒药丸咽下去,去卫生间净了脸面后,快速地褪下衣服钻进了被窝。 —— “那就是她每天要吃的药吗?” 此时,女寝对面,男寝楼五楼,一间寝室里,方冉彦拿着望远镜透过窗户观察着叶惊歌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吞药的动作,低喃出声。 今天周末,学校学生都要回校,她是趁着学校大门开的那段时间,装作回校生混进来的。 她今天剪了一头男士寸头,身上裹着黑色羽绒服,不看那张脸的话,有八成像男生。她凭借着这幅姿态,趁着男寝寝管叔叔去上厕所,偷溜进他的寝室偷了五楼516的钥匙。 因为高三这一批女生比男生多的原因,男寝管这边有几间寝室是空着的,早在她还没被学校开除的时候,就已经观察到了,因此,行事起来才会如此有效率。 此刻,她盯着二楼已经上床对这一幕浑然不知到叶惊歌,心底的算盘快速地转动起来。 —— 上了床之后,叶惊歌并没有立马睡觉,她躺在被子里,偷偷拿出了手机,指尖落在名为楚笑樽那一行,轻轻一触—— 思绪回到一个多月前—— 他突然发短信同她告白,长篇大论。 【叶惊歌,我 第374章 楚笑樽的表白(3) 第375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1) 删除是逃避,逃避是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的,短信没了,对方还可以再发,只要她一日不做回复,短信就不可能停歇…… 她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立马就约了楚笑樽见面。 见面到底说了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很奇怪吧,她的记性平常挺不错的,说不上过目不忘,可也当得上擦边了。然而,这一次,她却忘了。 只记得—— 最开始的时候,楚笑樽那卑微求爱的姿态是她从未见过的,他向她说明了这两个月来,内心所受到的徘徊与煎熬,不论最终如何,只希望她给他一个机会。 可她呢? 她是怎么回复的? 当时她的心太乱了,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楚笑樽会同她表白,一时之间,口不择言,说了他,骂他除了外表之后还有什么?整日流连花丛,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碰过,仗着一副外表以为就天下无敌,活该世上女生都喜欢你了吗? 她说她不可能喜欢她的,她喜欢的男人,从生活到精神都必须干干净净,从一开始,他就被排除在了外面…… 他没想过有朝一日,以往流连花丛所带来的风流传言有一日会化作一把利刃,插在他心口最柔软的地方。刹那间,血流成河,疼痛,蔓延了四肢百骸,令他连说一句话,都骤然失去了力气…… 她其实在说完话之后就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收得回是一回事,但出口已经给对方造成了伤害,收回话语,就能抚平那道伤疤吗? 不能! 她知道不能,所以只能错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她料定现在楚笑樽对她只是一时兴趣,感情是不会长久的,如果现在斩断了情丝,来日见面也还能从以前一样。 否则,只余尴尬。 她越说越狠,把一个大男人骂得当成血色骤失,脸色白如雪花。 她觉得他应该已经知道她的决心了吧,应该不会再说出类似于表白的话语给她了吧…… 事实上,也确实—— 他忽然抬眸,桃花眼如一个风暴能碾碎人灵魂的黑洞,沉沉地看着她。那里面,黑色漩涡深不见底,强大的吸力几乎将她整个人都卷进去,然后切割她的灵魂分离…… 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可怕的眼神,甚至比御霆发怒的眼还要可怕,甚至比窦德誉那双阴鸷如毒蛇,满眼都是致命的毒更来得心口一跳。 她强制镇定,然而没有人知道,她垂落在大腿上的掌心里面,已经湿黏黏一片。 楚笑樽什么也不说,只看着她,那目光,似乎要将她整个人都烙印在眼底。 最终,他不发一言,离开了。 离开的那一瞬间,她骤然软了身子,如同空气被人掠夺一般,大口大口攫取着,如同濒临渴死的鱼,在临近死神的一秒前,忽然接触到了水源—— 她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一般靠在躺椅上,胸腔里,涌上一股没来由的后怕。 自那以后,表面上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可无人知晓,她的心底,总有些惴惴不安。 第376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2) 连续一个月没见到楚笑樽,哪怕在课堂上也没有,她这才放下了心思,料想定是她说得话让人家死心了,现在偷偷躲在哪个角落修复伤口找安慰呢! 只希望再次见面的时候,两人之间没有尴尬。 可她万万没想到,就是这一个月的功夫,他竟然—— 一个月前那场震撼心扉的告白犹言在耳,短短一个月,他却变心,找上了宓冉。 她倒不是为他变心而难过,毕竟她从未喜欢过他,而是—— 宓冉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这到底是一场以她拒绝、他不甘心的报复,还是出于他的真心,她根本分不清。 倒不是她自恋,说什么人家一定要喜欢她,而是这年头离奇狗血剧太多了,她不是五好青年,想不被荼毒都难。 ……扯远了。 叶惊歌放下手机,觉得脑袋里一团乱糟糟的,她烦躁地挠挠头,不停地催眠自己不去想,顺其自然,不多时竟然也睡去了。 一夜好眠。 第二日清早,作息时间一如既往,不同的是,今早出寝的时候,叶惊歌和宓冉碰到了楚笑樽。 叶惊歌唇角微微一僵,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御霆还在食堂等我,小宓儿,你们慢慢聊。” 宓冉脸上飞快地闪过两朵红霞,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叶惊歌大步离开,经过楚笑樽的时候,依稀可见他唇角凉薄。 心微微一沉。 抿了抿唇角,小跑远去。 此时,方才六点十来分,大部分学生都还在寝室里整理,因此来往经过的人可以说是屈指可数,这也就造成了现在这个谈不上不尴尬的局面。 楚笑樽微微一笑,桃花眼风情潋滟,似乎沉淀了醉人的桃花酒,散发无尽芬香,引人迷失。 宓冉微微痴了,看了良久,才小跑到楚笑樽身旁,轻声道,“你怎么过来了?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啊!” 楚笑樽很自然地拉过她的手,挑眉,“那难道我楚笑樽谈个恋爱还要偷偷摸摸的?” “不是。”宓冉摇摇头,“我就是觉得不太好意思啦!” “你就是脸皮太薄了,练厚一点就没什么的!”楚笑樽轻笑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宓冉脸微微一红,没说话。 楚笑樽继续说,“我楚笑樽素来张扬高调,谈个恋爱都偷偷摸摸的,委实不是我的风格。左右在学校里,哪怕我身份不如从前了,也没几个人敢看不起我,你跟在我身边,还是和以前过一样就好。” 宓冉笑笑,乖巧地倚在他身边,没说话。 谈恋爱的双方,总要有一个主导者,很显然,楚笑樽和宓冉的这场恋爱,楚笑樽便是主导者。 宓冉心知自己和楚笑樽的脾性存在着很大的磨合问题,却也选择了迁就,迁就着迁就着,就迷失了自我,以至于后来遍体鳞伤。 ---- 叶惊歌口上说走了,实际上并没有走远,而是到食堂边的树角躲了起来,暗中观察着大门口这边的情况。 御霆走过来,看见她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样子,心下奇怪,便躲到她身后,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第377章 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在看什么?” 此时,楚笑樽和宓冉已经从另一条道上离开了,御霆看过去,只看到一片空旷,实在不明白叶惊歌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蓦地听到声音,叶惊歌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转回身,却因为没有注意到两人间的距离,撞了个正着—— “嘶”御霆倒抽了一口凉气,方才叶惊歌转过身,力道太猛,额头撞到了他的唇角,他躲闪不及,牙口被狠狠一撞。 叶惊歌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觉,揉揉额头,另一只手捂住了御霆的嘴巴,将他拉到一旁。 “我不是故意的。” 叶惊歌撅着小嘴,一手揉着御霆的唇角,一边勾着头,怯生生地看着他,活像是她才是受罪的那一方,可怜巴巴的。 “我没事。”御霆摇摇头,眉眼好笑。 他确实没什么问题,方才那一下虽然突然,但好在叶惊歌的力气并不大,撞了一下,也就最开始比较痛,渐渐地,疼痛过去后,就没什么感觉了。不过—— 御霆眼底悄然划过一丝异光,“你若是亲一下,可能就不会疼了!” 叶惊歌一愣,这话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她还没有想完,御霆再次传来了一阵吸气声,这会儿,她顾忌不了那么多,踮起脚尖,'吧唧''吧唧'往御霆的俊脸上吻了两下。 “还疼吗?”她小心翼翼地问,大眼睛一转不转地看着御霆,大有他要是一点头,她就再冲上前吻两下的冲动。 御霆点头。 叶惊歌凑上前,'吧唧'一下。 “还疼吗?” 御霆再点头。 叶惊歌再吧唧。 如此一来一回,直到反复了十多下才结束,结束之时,御霆好心情地揽着她离去。 叶惊歌望着御霆满面春风的神色,悄悄地松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方才这没有预料的这一茬,他应该是要追问到底的吧。 她还真没有想过要怎么告诉他。 潜意识里,她已经欺骗了他的感情,其余方面,她是真的不想再骗他。 况且楚笑樽毕竟是他好友,如果知道了一个月前的事情,依照他的脾性,八成是要和楚笑樽玩完了。 所以现在,还是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 至于宓冉那边……必要时,她是铁定会插手的,在此之前,她还要观察观察。 —— 上课的铃声准时响起,方冉彦拉上了檐帽,一路走下了男寝楼。 这个时间点,寝管叔叔都在检查寝室卫生,方冉彦趁着这空档,畅通无阻的来到女寝。 “诶这位同学,回来干嘛?” 寝管阿姨刚刚开了另一扇门,准备进去检查卫生,余光瞥到黑色衣角,忙出声问道。 方冉彦脚步一顿,咳了咳嗓子,故意压低声音道,“阿姨,我感冒了,向学校请假了,回来休息。” “哦。”寝管阿姨走过来,看了她一眼,“请假条呢?” “这儿呢。”方冉彦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色纸条,递上前。 阿姨接过来,见上面该有的资料都有,尾部也有学校印章,便没再怀疑,点点头,“去吧去吧,好好休息啊!” “嗯好。”方冉彦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唇角微扬。 第378章 方冉彦的作死之路(1) 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中的学生了,凭她的身份,自然是开不了请假条了。好在她有个阿姨的女儿和她关系不错,正好和宓冉一个班,昨天她悄悄联系了那人,让她晚自习装病,去跟班主任讨要请假条。 班主任见她脸色苍白的模样不做假,便拿了请假条给她,帮她批假,她拿着班主任批好的假条上学生科给学生科的老师签字盖章。 签完字之后,她并没有真的回寝室,而是把请假条拿来给她,自己在学校里转悠了两个多小时,估摸着晚自习结束才回到寝室。 而她方冉彦在接过假条之后,便偷偷拿了透明胶将上面的名字粘掉改成了宓冉,把日期改成了今天。 因着寝管阿姨一个人管着几百个学生的宿舍楼,对学生的样貌概念十分模糊,所以即便她借着宓冉的名字混进了寝室,她也无法察觉。 一路来到219,方冉彦看到上面的门牌,忽然故作焦虑道,“阿姨,我忘记带钥匙了。” 阿姨检查完了2楼的卫生,刚准备上楼,听到这声音只好转过来,朝她走来,“寝室钥匙怎么能忘呢,万一以后出门没带钥匙门又锁了,阿姨还不在,你怎么办啊?不就进不去了吗?所以以后要是一定要随身携带,一定不可以忘啊!” 说话的功夫,门已经打开了,方冉彦微微一笑,道了声谢后,便溜进去关上了门。 这是她第一次进叶惊歌的寝室,叶惊歌和她室友宓冉的防范意识都很强,平常只要出门必定得锁门,以至于之前她一直想要诬陷叶惊歌偷东西都没机会。 不过在此之前,她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进到她们的寝室,会用这样的方法。 时间尚早,方冉彦并没有急着开始寻找药物,而是将整个寝室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边看还边点评: “还真是不枉她花瓶的称号,晒个衣服晒得跟叫花子的衣服一样,真没用!” “这么多衣服,拎出来哪一件都是名牌,就是不知道你还有没有机会享受,呵!” “跟这样的室友住在一起,那叫什么宓冉的可真够悲催的!” “……” “这是什么?” 将整个寝室上上下下都转悠了完之后,方冉彦开始寻找叶惊歌吃的药了。拉开一个抽屉,瞥见压在最下面的本子,好奇心驱使之下,拿了出来。 “10.5下午,御霆为叶惊歌买了运动会晚会礼服,总共96万元。 10.5下午,御霆为叶惊歌雕刻木雕,用的是上等木头,共计5万8。 10.6上午,御霆为叶惊歌买早饭,餐点略,大概10元。 10.6中午,御霆叶惊歌一起吃午饭,大概280。 …… 12.10中午,御霆为叶惊歌买热水袋,暖宝宝贴,防寒口罩,毛绒耳罩,毛绒帽子等物品,共计2080元。” 一条条念下来,方冉彦恍然大悟,“原来是账本啊,记得那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叶惊歌多有良心呢,记清楚要还钱,呵。” 方冉彦冷笑了一声,唇角弯起的弧度似嘲似讽,刚准备放下本子,又蓦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第379章 方冉彦的作死之路(2) 握着本子的手微微攥紧,再度翻开本子,将上面的内容'咔擦咔擦'用相机记录了下来。 合上本子,若无其事地放回原处,在抽屉里搜索了一下,终于在角落里看见了一瓶白瓶黑体的瓶子,她微微一笑,苍白的唇角掀起一道邪恶的笑容…… —— 一个上午的课程很快过去,吃完中饭以后,叶惊歌回到了寝室。 一路回寝,她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腹部,发白的面庞流下几滴汗珠。 她身体不好,被注射过多化学药品的原因,以至于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腹部是很痛的,痛到浑身虚软无力,哪怕吃了止痛药也不管用,只能靠捱。 最开始痛的那一个月,她还以为这种痛就是传说中的痛经,兴致冲冲的跑到卫生间去查看是否来了初潮,却每每都是失落而归。 久而久之,也就真的不抱希望了。 推开寝室门,叶惊歌第一时间便跑到了位子上搜索药物,往抽屉里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到自己平常吃的药,心下奇怪,便蹲下了身子往抽屉里瞄。 这一瞄,仍是没有看到任何物品,她微微挑眉,暗自思索是不是自己忘记放到了其他地方。 她又在旁边的两个抽屉摸索,听到背后大门口传来轻微声响,以为是宓冉吃完中饭回来了,于是头也没回,“小宓儿,看到我的药了吗?我记得我明明放在这里了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她一边找一边揉着腹部,身体的无力感越来越强烈。 等了一秒又两秒,始终没有等到宓冉回应,倒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好!不是宓冉! 叶惊歌眸光一凛,然而,仍旧是迟了—— 她反应过来的空档,方冉彦已经站在了她背后的一步之遥,趁她未转身,蓦地从身后捂住了她的口鼻! 叶惊歌睁大了双眸,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肘撞击着身后之人,哪知身后人也是有两把刷子的,竟然一把挡住了她的攻击,反倒将她的口鼻捂的越来越严实,窒息感上头,额头青筋隐隐浮动。 毛巾堵着她的口鼻,一股异味涌入鼻尖,蔓延四肢百骸,她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这毛巾上有迷药…… 趁着空隙狠狠地捏了一把大腿,察觉到神识微微清明了几分后,腾出双脚往背后之人踢去—— 方冉彦没有想到叶惊歌会来这一招,为了躲闪不被伤到,她只好松开了捂住叶惊歌口鼻的毛巾,这也给叶惊歌制造了逃离的机会。 叶惊歌后退了几步,眼前模糊一片,黑色的人影层层叠叠竟然分裂出了许多种影子,她努力地想要去看清黑衣人的面容,然而都是徒劳。 她心知这个场面对她不利,于是她利索地转身,跑到阳台。 方冉彦提前察觉到她的动机,快步上前,抢先一步锁了阳台大门,并且堵在她的身前。 叶惊歌的身影晃晃悠悠的,看见越来越近的黑影,蓦地伸出手掌,一掌将人拍了出去。 方冉彦没有防备,被拍了个正着,后背撞在结实的阳台大门上,一片生疼。 她低咒了一句什么,却瞧见眼前的叶惊歌蓦地吐出了一口红血—— 第380章 何德何能得他如此对待 并且还不止,接下来,第二口,第三口…… 她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话:她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服药,就会造成体内染色体病变因子躁动……莫不是她吐血,就是因为体内染色体病变因子在躁动?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叶惊歌啊叶惊歌,你造孽太多了,你看连老天爷都容不下你,我现在就带你去见阎王! 方冉彦在内心止不住的咆哮狂笑,叶惊歌终于支撑不住虚弱的身体晕厥了过去,倒在血珀之中,染红了一身白衣…… 方冉彦抱起叶惊歌,临走之前,瞥了一眼丢弃在一旁的毛巾,心道幸好我在那毛巾上抹了不少强力迷药,否则就拿刚才叶惊歌的狡猾程度来说,抓她怕是还得费一番力气…… 叶惊歌吃饭向来比较快,也因此方冉彦扛着她出去的时候,根本就没几个人看见,就算看见的那几个人不知道对方是干什么,也不会擅自去举报,倒是方便了方冉彦,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废弃的体育楼。 废弃体育楼因为拆了迁,周围的窗户墙壁都已经拆掉了,整栋大楼空旷得只剩下每层楼的地板,看起来一目了然。 方冉彦上了4楼,将提前准备好的绳索拿起,高高地悬在了天花板横插出来的栏杆之中,用另一端捆绑着叶惊歌,直接将人从楼中扔出去,悬挂在了空中。 绳索的另一端被她绑在了体育楼内用于支撑的石柱上。 做好一切后,她看着叶惊歌悬挂在二十多米的高空中,直望下去,便是一片不平坦的地面,摔下去,即便不死也半残! 心下觉得十分解恨,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条棍棒,照着叶惊歌的身子,狠狠地飞了过去。 昏迷中的叶惊歌对此无知无觉,纤弱的身子在半空中狠狠地晃荡了几下,如同高高扬起的秋千—— 方冉彦解气一笑,掏出了手机,将上午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御霆,附言:叶小姐记账单记得如此清楚,可见根本就没拿御少爷当男朋友。不知道的人或许还以为叶小姐接近御少爷只是为了利用御少爷,等以后御少爷没了利用价值,叶小姐算清欠款一把甩了御少爷都有可能! 不得不说,方冉彦—— 无意真相了。 而那边,御霆收到消息,第一关注点不是在说话的内容上,而是—— 叶惊歌的东西为何在背后人手上? 想到了一种可能,他子瞳一紧,立马发了短信过去:你在哪? 现在这种情况,拨打电话对方是铁定不会接的,御霆心知这点,所以发完短信后,他立马收拾了简单的急救工具,一边将这边的情况告诉了红翊。 再说方冉彦看到了那三个字,唇角的笑容嘲讽,她看着已然昏迷的叶惊歌,漫不经心道,“叶惊歌啊叶惊歌,你到底何德何能能得他如此对待?我不过是将你的账本发给了他,再挑拨离间了一番,他居然就已经猜到你出事了?可见他是真的心里有你。” 第381章 生生世世不能相守! 第382章 御霆的告白?(1) 话落,她微微一笑,笑容如同黑暗盛开的罂粟花,透着致命的诱惑,却也携带着致命的毒液。 语气蓦然凌厉起来,“可是这一切都是你们活该,都是你们咎由自取!” “我不想杀你的,也不想杀叶惊歌,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而已,可你们呢?你们有多过分?因为区区的一点矛盾,就无限放大惩罚,你们知道我父母走到这一步有多不容易吗?就因为你们,他们失去了金钱、权利、地位,甚至生命!” “你们扪心自问一下,我虽然想害你们,可是何曾成功过,你们根本就没有收到一星半点的伤害,凭什么就要将我的家人赶尽杀绝?” “有错的不是我,而是你们!” 方冉彦嘶吼。 “不,你没有给我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是因为我们聪明,避开了你们的陷阱。但是你有害人之心,就应该得到惩罚。”御霆说道,“至于你的父母,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你以为方氏房地产凭我的陷害就会倒闭吗?如果不是你父亲本身就小人之心,偷工减料,又怎么会给我可乘之机?” “再者,我并非枉害无辜之人,绝对不可能因为区区陷害,就去伤害那些平民,有今天这副局面,是他们活该。” 御霆神色淡漠,嗓音浅淡如白水。 “你放屁!”方冉彦气急嘶吼,“你当然为自己开脱,没有证据的事,你当然不可能承认!可是我父母是怎样的人难道我不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害我,给我下药,又怎么会造成今天这个场面?说白了,还是你们活该,你们害了我,就应该得到惩罚!” “你知不知道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方冉彦说着,两行泪水下滑,泪水侵染青筋,浮现出来的弧度透着几分凄楚。 “焦朗的孩子,哈哈哈哈,我才十八岁啊,怀孕了,哈哈哈哈……焦朗那个人渣有什么资格让我为他生儿育女?我现在一想到他贯穿过我的身体,我就恶心得想吐,恨不得把自己的躯体都杀了!” “但是不行……我知道不行,因为你们都还活着,凭什么我就要死去!我即便是死,也要拉你们陪葬!” 她的目光疯狂而决绝,令御霆心口一沉。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叶惊歌身上。 不知何时起,外面已经下雪了,轻飘飘的雪花落在叶惊歌白皙的面容上,化成水珠,顺着她光洁流畅的线条下坠,她的容貌在雪天之下是如此的惊艳,就连那唇角未干的血迹似乎都成了点缀,如斑驳的梅花,美艳得不可方物。 她心口一沉,道,“你瞧她多漂亮啊,外面下雪了,她似乎比雪花还要圣洁白皙呢!有这样一位堪称绝色的人陪我一起去死,一起陪葬,我还真的——一点都不亏呢!至于你……” 方冉彦回过头看他,轻笑,“你是御家的独子,在没有后代之前,御董事长是绝对不可能让你死亡的,所以你只能活着。活着享受着相思之苦的折磨,每日每夜都沉在对叶惊歌的思念之中,想解脱却无法解脱,每日都要忍受着来自精神的摧残与压迫,想想,都是一种不轻的惩罚,呵呵呵。” 第383章 御霆的告白?(2) 她轻轻笑着,目光如一汪死谭即便硕大的石头打下去,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你只想着叶惊歌给你下药造成了如今你这副惨痛的局面,可曾想过,如果你计划成功了,现在的叶惊歌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御霆似乎并不急,从之前的话题,一点一点开始反驳。 “你仍旧是方家的大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而她呢?被人凌辱之后,若也是怀孕了,你又让她何处自容?” “你只想过自己,从未替他人着想过,如此自私的你,又凭什么不应该得到惩罚?” 方冉彦张口想要反驳,想要大声说话,然而御霆却不给她机会。 “你的父母有这样的场面,说白了也是他们定力不行。如果他们控制好自己,不因为自己的孩子被玷污就轻易失控当众打死人,而是选择出手教训几下,在背后偷偷摸摸干掉那人,也不会有现在这个结果。” 他扪心自问,若是将来他有了女儿,也被人玷污了,他的失控程度绝对不会亚于方冉彦的父亲,也许当众打死都是轻的……但是现在,他当然不会说出口给自己噎话。 御霆继续说,“如果叶惊歌死了,我是绝对不可能独活的。我已经认定她做我妻子了,这辈子,她在哪,我便在哪。” “况且,我并不是什么格外伟大坚定的人,我生平最受不得相思之苦,自己的生平苦痛远远比家族利益重要得多,凭什么就一定要我失去自我,去守着那个破公司?” “再者,我和御世琛的关系并不好,他尚且不拿我当儿子,我又凭什么要拿他当父亲?” “他正值壮年,再要一个孩子继承公司,其实也不难。” 方冉彦听着他的话心下大骇,在她眼里,御世就是一块肥肉,没有人会放着肥肉不舔,去舔舐糟糠。 可是偏偏,御霆做到了。 他甚至想过要和叶惊歌一起去死。 哪怕叶惊歌早他一步离开,他也不会独活,也会选择另外一种方式去追随着叶惊歌。 叶惊歌,你到底何德何能! 我方冉彦认识御霆比你明明早了两年,凭什么就要你先捷足先登,而我就要原地踏步,止步不前? 这凭什么? 同样是人,为什么你的待遇就会比我好那么多? 凭什么你就可以如此幸运? 这不公平! 不公平! 方冉彦的眸光蓦然狠辣起来,右手无意识地将匕首推进了一寸,粗大的的绳子被狠狠割开了一道口子。 御霆子瞳一缩,勉强维持镇定。 “为什么,这为什么,不公平,御霆,这不公平!” “我明明比她先认识你,在我与你已经成为同学时,她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苟延残喘着!在我已经对你情根深种,无可自拔时,她才刚刚认识你!凭什么我比她早爱你两年,你却选择了她?凭什么我对你的爱就活该遭人践踏!不,这不公平!” “爱情从来不分先后。”御霆道,“你早她两年是不错,可是,你没有早她一步走进我的视野。你因为我孤僻的性子,惧我,怕我,因此只敢远远的看着我,不敢靠近我,追求我。也因此,我并不知晓你对我的感情。” 第384章 御霆的告白?(3) “而叶惊歌,她的性子,要比你活泼得多,她能因为自己的喜欢就能勇敢去追寻,而不是像你一样,因为一点外在事情就畏手畏脚。所以你说,我是要有多眼瞎才无法注意她?” 方冉彦狠狠一噎,涣散的眸光逐渐聚焦,“那如果我从一开始就如她一样勇敢追求你,是不是如今的局面就会不一样?” 御霆眸光微闪,“对。” 方冉彦听到这声满含笃定的答案,怔忪了一瞬。 御霆见她面色微有些动容,继续说,“如你所说,你比叶惊歌早两年进入我的视野,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脑子里留下深刻的痕迹。” “那两年,就是你的优势,如果你没有瞻前顾后,畏手畏脚,而是借着这个优势抢先一步进入我的视野我的心里的话,任凭后来叶惊歌如何惊艳,我都不可能会在意她。” 方冉彦闻言,彻底愣住。 她没听错,他说,如果她有叶惊歌的性子,借着提早两年认识的优势,很可能今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就会是她。 叶惊歌才是那个站在尘土里,卑微如尘埃的人。 如果当初,她能放下心中顾虑,无所顾忌,一切的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般…… 可她偏偏走偏了…… 对过往拧巴的性子,现如今的方冉彦后悔得无以复加,恨不得扭曲时空,时光倒流,也要让那两年重新来过。 她尚且还沉浸在后悔中不可自拔,另一边,红翊已然悄悄从另一根楼梯爬了上来,干净的球鞋落地无声,注视着方冉彦的后脑勺,瞳眸弥漫着一片冷意。 时间紧迫,他根本来不及调派人手,再加上体育楼这边人烟稀少,人多了必定打草惊蛇。 所以,他只能先一个人过来,想办法从背后偷袭方冉彦,拖住方冉彦,给少爷救少夫人的时机。 来前,他已经观察过了,方冉彦这次行事分明没有任何帮手,单枪匹马就想绑架少夫人危害少夫人,也真是胆大妄为。最可气的是,她居然还成功了?! 等这次事情过后,世界上怕是再也没有方冉彦等容身之所了。 不过这又怪得了谁? 还不是人家咎由自取? 这厢红翊正一边靠近一边做心理活动,那厢御霆不给方冉彦缓冲时间,又开始啦新一轮的洗脑:“你是独生女,未来房地产董事长的位置必定是留给你的,从身份上来说,你与我也当得上是门当户对,身份上已然匹配了,其他方面,便不成问题。” 见鬼的匹配! 如果不是碍于现在这个被动的场面,高冷如御霆都想骂粗了! 他就是眼瞎都绝对不可能看上眼前这个智。障与脑/残并存的蠢货,说这番话,不过是为了麻痹她的心房,让她有所动容,从而好给红翊偷袭她的机会! 她如今神智已处于几近崩溃的状态,全身都竖着百根刺,令人难以靠近,只有他在一边诱导她,一边攻克她的心房,才有可能让红翊从背后得手。不然,他就是吃了千百片脑残片都不会说出这番令他恶寒的话语! 第385章 御霆的告白?(4) 御霆眉眼依旧温淡,静静地望着她,十指垂在裤缝边上,微微摩挲。 “门当户对……呵。”方冉彦冷笑一声,看着御霆的双眼又恢复了如死水一般的沉寂,好似方才那荡漾的波纹不是从她眼底发出来的。 “你真当我傻吗?骗我骗得不亦乐乎?你方才明明说御董事长不拿你当儿子,你没心思去管理那么大的集团,现在又跟我说如果我继承了房地产董事长的位置,就跟你门当户对了,如此前后矛盾的话语,亏你还想麻痹我的心思?呵,我不是傻子!” 最后五个字从她口中嘶吼出来,席卷着愤怒的烈焰,和被放在掌心玩弄的耻辱,她目光憎恶的盯着御霆,前所未有的热烈。 “你以为我看不穿你的动机吗?偏偏我看穿了,你就是要借着我爱慕你的心思,来麻痹我的心房,好让我对你松于懈怠,然后你趁机偷袭,从我手中,救走叶惊歌!” 原本她是真的以为御霆心底有她一分地位的,可这个念头在御霆说出'门当户对'那几个字,彻彻底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一个激灵,如醍醐灌顶,什么都看透了。 亏她还觉得此生能得到他温柔以待,能得他说几句话的功夫,便死而无憾了,可偏偏,这一切都是他用来救叶惊歌的手段而已! 因为叶惊歌,他不惜做个渣男,肆意凌虐践踏她的感情。 为了叶惊歌,他甚至不拿她的感情当感情,肆意的踩踏,令她遍体鳞伤也毫无怜惜之情。 这样的御霆,有什么值得她喜欢的? 她曾经究竟是有多找虐,才会喜欢上这样的男人,从而放下身段,一遍又一遍恬不知耻的凑上去? 呵呵呵呵呵…… 方冉彦在心底疯狂的大笑,感谢老天爷让她在最后一刻明白了御霆的险恶用心,没让他达成所想! 感谢老天爷,叫叶惊歌还在她手上,她活不了,叶惊歌也休想活! “叶惊歌如果活了,我就得死,凭什么你们幸福满足的活着,我就要死去?我告诉你们,今天,我就是死,也绝对不会叫你们好过!” 方冉彦说着,手中的匕首近一步推进,麻绳很快便割断了一半。 御霆子瞳一紧,几乎是同一时间,红翊从身后一脚踢飞了方冉彦,匕首随着她的飞离,狠狠地插进了她左腿皮肉里—— 她目光眦裂而疯狂,没有痛感般再次起身,疯狂的朝叶惊歌跑去。 红翊眼疾手快,再一次拦住了她。 方冉彦此刻已经陷入了必杀的魔怔当中,打起架来,招招凌厉,竟然和红翊也是不相上下! 御霆趁着这功夫,立马拽住了捆绑着叶惊歌的绳索,将她往上拉。 拉到了天花板的顶端,他刚想将绳索从横栏上取下来,就见横栏上的绳索自动断裂了,那抹尾端的白影,如掉了线的风筝,从高空坠落下去—— 饶是御霆,此刻都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他三步并作两步,一把跑到高空最侧,纵身一跃—— 稳妥的接住了叶惊歌,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唇角边一抹红艳的梅花,深深地灼痛了他的眼,他抱紧了她,此生都不想再放开—— 第386章 记忆苏醒 第387章 福祸相依 一觉醒来,叶惊歌出了一身冷汗。 她盯着天花板,瞳眸彷徨呆滞。 她记起来了,什么都记起来了。 月哥哥…… 她怎么能忘记他? 她那么喜欢他呀! 她怎么可以被仇恨淹没头脑忘记了他? 感情来得太炽热,如同洪水一般排山倒海朝她席卷而来,思念如潮水,她迫不及待地就想看见他。 叶惊歌下了床,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下身一瞬间钝痛。 她皱了皱眉,记忆回笼,她依稀记得从高空着地时,她半边盆骨落地,而他就被她压在身下。 想起昏迷前破碎的记忆,叶惊歌唇齿都在打哆嗦,她记得清清楚楚,危急关头,是他,和她对调了位置,才致使她没有后脑勺着地。而他却整个人都倒在地上。 人体器官那么脆弱,怎么经得起震压。 叶惊歌一想到御霆的现状,心都快要碎了,哪还顾忌得了下身的钝痛,支撑着身体就要往外走。 而这时,门外却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见到她下床,第一时间蹙起了眼眉,“你身体还没恢复,不可以下床。” 叶惊歌却是不管,急急地问,“医生,御霆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伤得很重,有没有危险?” 医生扶着她躺下,看着她眉眼的焦虑并不作假,悠悠道,“放心,御少爷他身体好,并没有多大危险,就是手腕上的伤口有些深,可能要留疤了。” 昏迷前,叶惊歌依稀看到一片血红,当时她没有多想,现在想起来,原是御霆手腕受了伤……是有多深的伤口才会留疤? 她子瞳一紧,再次问道,“医生能带我去看下他吗?只要看到他平安无事!” “男朋友?”女医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轻挑着眉梢,眉眼透着几分揶揄,“放心,他是真的没事,就是还在昏迷。” 话落,见叶惊歌还有说话,她再次出口,“我拿我的职业道德品质保证,他绝对没事!” 叶惊歌张了张口,不说话了。 对方明显没有恶意,如此百般阻挠她去看御霆,而御霆又没什么事的话,显然她是有别的目的,说不定是有别的话语要同她说。 她虽然急躁,但是脑子还在,对方是有备而来,她若贸然动手,怕是也讨不着好处,更何况她如今根本没力气。 不如就先心平气和地谈一谈,等谈完了,她再去找御霆也不急。 思及此,她重新抬眸,如璞玉般澄澈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冷静,“你拦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女医生笑意一深,也不打哈哈,而是开门见山就说,“你果真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我拦着你的原因。” 叶惊歌面无表情,“御霆既然无事,我去看一下总归是可以的,而你百般拦着我,眉眼之间又无做亏心事的心虚成分,只能说你是有目的。你想和我说什么?” 女医生道,“你坠楼之时,盆骨着地,你男朋友虽然和你对调了位置,但是你的盆骨依旧受了损伤。” 叶惊歌子瞳微微一紧,盆骨受伤,很大方面来说已经是无法生育了。而她本来就难以生育,盆骨的完好与否,其实根本不重要。 第388章 因祸得福 第389章 趁着年轻赶紧去追 女医生继续说,“你已经治疗了十年都没有结果,不相信我,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我贸然上门,开门见山就跟你说出这番话,没有自报家门与身份,你怀疑我,很正常。” “但是我说了,你已经没有选择了。” “现在就这么一条路摆在你面前,虽然前路凶险,好歹还有几分生机,但如果你放弃了,面对你的就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死和活,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全看你如何选择。” 她的疾病其实还有一半原因,源于和叶惊澜是同卵龙凤胎,有一半是天生,一般是后天,这就很难治疗了。 再者女医生说得也不错,她治疗了十年都没有结果,方法大大小小试了不计其数,再试一个,其实已经无关痛痒了。 况且,她失败了那么多次,疾病加重的同时,好比她被人逼上悬崖,她的身后是万丈深渊,掉下去必然尸骨无存。而前方,围堵她的是一匹饿狼。饿狼在前,她若是勇猛逃窜,受了伤,起码还活下来了,可她若是放弃了,便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能活着,谁不想活着? 所以即便只有一线生机,她也要试着去闯一闯。 “方法。” 叶惊歌言简意骇地问道。 女医生笑意瞬间深邃,能说出这句话,说明她已经想通了。 她笑,“中医。” 叶惊歌微微一愣,面容微有些疑惑。 女医生道,“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做了检查,发现这么多年来,你都是用西式方法在治疗,西式方法无用,当然要试试中式方法。” “中式方法虽然死板,但有时候却能从根源上解决疾病,且副作用还要比西式少。涉及到女性生育问题,我觉得用中式方法治疗会更保险一些。” 叶惊歌垂下了眼睫,大脑快速思衬起来。 十年在国外,她接触的治疗确实都是西医,一来是因为国外不可能会有中医,二来也是因为她认为中药疗效慢。 却险些忘记了在古代没有西医的时候,治病的方法都是中医,也就是说,中医才是那个能从根本治疗的医疗方式? 一番思考下来,很快叶惊歌便有了决定,她看着女医生问,“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帮我?” 她认为,她的疾病就是个烫手山芋,治疗不好还很可能会让医生自砸招牌,自砸招牌的事应该是无人愿做的,眼前这个医生却愿意揽下这个麻烦,不是太有自信想挑战一下,就是有利益驱使。 两者对比,叶惊歌觉得后者的可能性高一下。 哪知医生并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话,转了转眼珠子,朝门外走去,开了门方才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叶惊歌微微眯了下眼,不再说话,静静地躺靠在床上,闲看着窗外大雪纷飞。 ---- 从病房里出来,女医生才走了几步,迎面走上来一个穿着白衬衫,身姿高挑颀长,容貌不凡的男子,她停下脚步。 男子先道,“谢谢芳姨。” 芳姨,也就是女医生看着眼前伟岸不凡的男子笑着摇头,“不谢,我看那小姑娘也怪可怜的,小小年纪就要面临来自心上的压力。对于女人来说,不能生孩子,不知道是多大的一种痛苦了,能帮人免了这份痛苦,我也当是在给自己造福了。” 第390章 真的要义无反顾吗? 男子眸光微闪,没说话。 “倒是你啊……”芳姨看着眼前的男子道,“喜欢人家吧?喜欢那就去说啊,藏着掖着是怎么回事?当心她被别人抢去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子的眉眼有一瞬间的暗淡。 芳姨继续道,“你想想我,当年我就是太懦弱,瞻前顾后,不敢去追求,才硬生生地错过了自己的姻缘,出国疗伤。如果不是你亲自登门,要我回国,帮忙治疗一个人的话,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国,再回到这个有我无限回忆的地方了。” 提起当年之事,芳姨也是一片感慨,她看着男子,认真地说,“擎儿,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错的,趁着还年少的时候赶紧去追,别等姑娘家彻彻底底属于别人之后才来后悔。你还年轻,就该借着这份年轻义无反顾地追求一次!” 权夜擎仍旧没说话,医院昏暗的灯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看起来晦暗不明。 芳姨叹了口气,经过他身旁的时候,拍了拍他高大伟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自己想想吧。” 权夜擎察觉肩膀一重,继而逐渐轻了下去,芳姨已经走远。 他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叶惊歌的病房门口,缩了缩手指。 年轻就是资本,真的要义无反顾一次吗…… ---- 推门声闯进耳廓,叶惊歌抬眼望去,看到来人,怔了怔。 久违的记忆涌上大脑,她有些不自然的侧开了眼。 当时年少,年幼无知。 还记得小时候,她因为爱屋及乌,恨屋及乌的原因,还未见面,就对御霆那个名义上的哥哥,也就是权夜擎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趁着一次,权蓉葉带着权夜擎来叶家拜访的机会,她就打算偷偷恶作剧,整治一下对方。 她让人在花园房的上端弄了桶水,在脚下门槛处拉了一条透明的线,只要人不注意脚下的线,一脚踩上去,上面的水便会倾倒下来,叫人淋成落汤鸡。 她就偷偷躲在暗处,看着权夜擎进入花园房。 可是,她明明见到权夜擎踩到了那条线,上面的水却没有倒下来,气急败坏的同时,她打算跑出去一探究竟,结果—— 因为没注意到脚下的绳线,一脚踩上去,上面的水,哗啦啦全都落了下来。 原本,是她躲在暗处,打算看权夜擎被淋成落汤鸡的狼狈。最后却是权夜擎就站在花房中央,双手环臂,好整以暇地欣赏她全身湿透的狼狈。 尴尬极了,她气恼地跺了脚,怒瞪着权夜擎,“你敢整我?你太过分了!” 权夜擎面无表情,也不反驳,只骂了她一句,“是你自己蠢!” 她一噎,面色涨红,留下一句'你给我等着'之后,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将身上湿黏黏的衣服剥落下来,换上其他的。 一别经年,曾经那个站在花房中央,冷酷的少年已经长成了现如今闻名全球的心理学家。看起来,他比以前似乎更英俊,也更冷酷了。 也是,当初的他毕竟还没有长开…… 第391章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1) 叶惊歌低垂着睫羽,绻长的睫羽遮挡住了她眸中翻滚的思绪,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粲然一笑,“权老师,晚上好啊!” 权夜擎脚步一顿,笑道,“是挺巧,医院都能碰到。” 叶惊歌讪讪一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面对权夜擎,她似乎一直都挺尴尬的,实在是因为两人的身份就尴尬,站在御霆身边,她看他不顺眼,想恶作剧他,可站在他的角度,他似乎又很无辜。 “身体怎么样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着实尴尬,权夜擎主动挑开了话题。 叶惊歌悄悄松了口气,道,“好多了,本来就没什么事情。” 真正有事的是御霆啊…… 奈何她现在答应了人家要治疗身体病症,就不能去看御霆了,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就不好了。 叶惊歌百般抑郁,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权夜擎专修心理学,当然猜到了她心理所想,也不点破,转开话题,“嗯,没事就好。学校废弃的体育楼那边三番四次出事,我已经上报学校要求加快拆迁速度了,应该过不了多久,那边就要夷为平地了。” 叶惊歌点点头,突然想到自己每次出事,似乎都在体育楼那边。废弃的体育楼跟她可真有缘呐。 “人心难测,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的高中生,没体会过社会的残酷,常常想一出是一出。而学生也因为没经历过那些事情,疏于防范,会出意外也是无可厚非。总之,日后你要多加注意。如果真是有心人要害你,即便体育楼拆了,也是无济于事。” 权夜擎补充道。 叶惊歌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问,“权老师今天没课吗?” 她眯眼笑着,一句'权老师'就已经在无形之中拉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权夜擎无声苦笑。 “有,不过不急。” 权夜擎笑道。 叶惊歌一噎,脸色如同吃了鳖一样难看。 不急? 不急是什么意思? 学生的课业以及未来前途不重要吗? 如此散漫的老师,学校是怎么招进来的! 叶惊歌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侧转过身。 权夜擎目光寡淡,在病房一周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床头挂着的病历上,他眸光微闪,长臂一伸,伸手勾过。 翻开匆匆扫视了几眼,唇角笑意深邃了些。 “重度贫血说难治不难治,说好治也不好治,主要还是在生活饮食方面要多注意一些。” 叶惊歌听到这话转过了身,看到权夜擎正拿着她的病历想看书一样翻看着,顿时有种自己的秘密被窥探的狼狈,她恼怒去夺,“还给我!” 权夜擎一个侧身,与她拉开了距离,继续说,“缺铁性贫血的话,必须要吃些含铁量高的食物,比如说黑木耳,或者是黑芝麻,大豆,动物肝脏,紫菜,海带,红枣,香菇等物品。尽量不要喝茶和牛奶,那样会造成铁难吸收。” “你不 第392章 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2) 第393章 我会心疼 第394章 啵啵之名 柔和的阳光突破飞雪从窗外直射进来,落进他的眼里,似乎盛满了温柔的碎光,那么认真,那么美好。 叶惊歌心口有些发酸,差点就要哭出来了,她故意板着脸说道,“那也不行,下次不许这样了。” 话落,她低下头,轻轻补充道,“我也会心疼。” 御霆低低一笑,轻笑着揽她入怀。他手臂受了重伤,缠绕了整整几圈的纱布,使不上什么力,两人只是简单的依偎在一起,却成了冬日雪天最温暖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叶惊歌靠在他怀里,心思一动,视线忽然落在他受伤的手臂上。 微微抿唇,抬手卷起了那截衣袖。 御霆拦住了她,轻声道,“很丑。” 叶惊歌抬眸看他,眼神认真,“我就看看。”她继续说,“我要亲一下,亲亲就不疼了。” 御霆低眉一笑,拿开了手,终是没再拦她。 其实所谓的很丑,叶惊歌根本看不出来,因为纱布,从手腕处缠到了桡骨,厚厚的一圈,满目都是白色的。 她眼眶一涩,低下头,从手腕处的纱布一路蔓延到桡骨处,留下了数不清的吻。 她唇瓣间炙热的温度,和那炽热的感情似乎都随着这个吻,穿透过厚重的纱布,传到了他的心脏,温热从心脏处蔓延,暖透四肢百骸。 虽然痛,却痛得心甘情愿。 吻完之后,叶惊歌的视线又落在他的后背处,五指轻轻地触上去,她跪在床上,趴在他的肩头,敛去衣服,落下轻轻的两个吻。 那吻很轻很轻,仿佛带着安抚的气息。 御霆心尖上传来别样炙热的情绪,他终是忍不住,俯首在她唇瓣上辗转起来。 缠绵悱恻,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刻骨的力度,似乎要将这温度牢牢地记在心尖上,似乎要将对彼此那浓烈地快要溢出来的感情,都通过这个吻传递过去。 叶惊歌一喜,刚刚启唇回吻,就见御霆已经收住了力道退出去,她眉心一皱,撇了撇嘴,感觉并没有尽兴。 实际上,御霆也觉得不尽兴,但他到底比叶惊歌多考虑了一层,两人现在都是身受重伤,身体虚弱,情到深处时,擦枪走火是常有的事。但是这擦枪走火也是要分场地和时机的,比如说现在,那自然是不可以。 所以宁愿不尽兴,也要忍着。 然而,他想到了,叶惊歌却没想到。 她皱着眉头看着御霆,嘟着红润的小嘴,“我还要,还要啵啵。” 御霆推开,耐心道,“不可以了,你身体还未好。” “啵啵不需要身体好。”叶惊歌嘟囔道。 御霆刚要张口说话,叶惊歌忽然灵光一闪,眼前一亮,对着御霆说,“啵啵,啵啵,我以后叫你啵啵怎么样?” 御霆额角一抽,身体一僵。 这什么鬼称呼?! “你想啊,以前我叫你月哥哥,现在都长大了,再叫你月哥哥我都觉得别扭,但是叫你御霆也不太好,不如就叫啵啵怎么样?独一无二的称呼,我叫你一次,你就要亲我一下!嘿嘿嘿!” 叶惊歌眯眼笑着,眼底闪烁着狡黠的情绪,就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第395章 你可以不爱我,但不可以离开我 御霆瞬间失语。 趁着这空档,叶惊歌已经扑了上来,在他的唇瓣处辗转啃咬,他无奈,只好抱着她的头回吻过去。 昏迷的时候,他听到那声轻轻呢喃的月哥哥,就知道她已经记起来了,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她见到他的第一个要求,就是改称呼。 啵啵…… 其实也不错。 他对她向来无法拒绝,小时候是这样,长大了还是这样。多年来沉淀的爱意早就已经让他习惯了纵容,纵容她的一切,宠爱她的一切…… 更何况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 一吻完毕,叶惊歌双颊腮红,倒在御霆的胸膛上,小手搭在御霆受伤的手臂上,轻轻抚摸。 “啵啵,受伤的时候疼不疼啊……” 御霆轻咳了一声,对待这个称呼,到底还是有些不适应。 他摇头,“不疼,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抓住那个东西,丫丫会伤得更重。” 叶惊歌沉默了,她虽然那时受了重伤昏迷,但是到后头迷药失效,已经迷迷糊糊恢复神识了,自然知道依照那四层楼的高度,两人摔下去,中途若没有什么物体来减轻下坠的冲速,两个人就算不死,也必有一个会残废。 而御霆拉住了二楼地板横插出来的横栏,无疑是让两人有了松一口气的机会。 二楼下坠跟四楼下坠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不心疼。”御霆一看到她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他指腹温柔滑过她脸庞说,“若是觉得心疼,那就好好待在我身边,用你一辈子的陪伴来弥补。” 叶惊歌小脸一僵,视线慌乱了一瞬,她轻轻应下。 御霆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叶惊歌的小脸,凤眸盛着一片冷意。 丫丫,这次你回来了,我就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哪怕你接近我的初衷只是为了利用,哪怕时光流转,你早已经不爱我了,我都不会让你离开。 你可以不爱我,却不可以离开我。 叶惊歌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怪怪的,便开口打破,“方冉彦怎么样了?” 方冉彦这次趁着她身体虚弱,用迷药迷晕她绑架了她,算是她人生路上一个意外了。她早就想过自己的身体有一日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催命符,却没想过来得那么快……但愿先前那个女医生说能治好她是真的,也让她免于遭罪。 提起方冉彦,御霆的胸膛也是涌上一股后怕,他垂下眼眸,指腹缠绕把玩着叶惊歌的秀发,淡淡道,“死了。” “嗯?”叶惊歌一愣,似乎没有想到那人这么快就死了。 “唔……太便宜她了,她算计了我,害得你受伤,照我来说,扒皮抽筋都不够。” 御霆看着她愤懑发红的小脸,心下好笑,思考了半晌,终是没告诉她真相。 方冉彦确实是死了,她做了那样的事,御霆还能留着她那才是奇了怪了,只是这死的方法嘛……就有点羞耻了。 红翊给她找了n个乞丐,轮流上她,一个乞丐体力不支的时候,第二个立马接上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红翊说她还怀着孕呢,不过孩子太脆弱了,第二个乞丐就死了,下身大出血,红翊却不允许她自杀,也不允许那些乞丐停止,继续浴血奋战! 第396章 御霆的温柔(1) 八个乞丐过后,红翊让乞丐停了。 那时候的方冉彦已经奄奄一息吊着一口气了,红翊不知道打哪儿弄来一根针剂打在了方冉彦身上,方冉彦明明累极,觉得每一秒都有可能死掉了,却偏偏就是不咽气,受着痛楚,狼狈羞耻的活着。 红翊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继而又废了她的双腿,将她活埋在地底下,上面架着火堆,像是丛林里烤兔子那样的方式烘烤她,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变得焦黑,深入骨骼里的灼痛感袭上她的大脑,她连呼吸都是痛的,偏偏……就是咽不了气。 然后,红翊用上古刑法凌迟剜去她上半身的每一寸皮肉,一片一片完好的放在托盘里,让她亲眼见证。凌迟到全身只剩下骨头,内部器官都已经看得分明之后,他终才了结了她。 不过这了结手法也是残酷的。 ——腰斩。 古代刑法之一,红翊砍掉了她腰部以下的位置,通常砍断的时候,人都是还有一口气的,在见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这才一口气上不来,彻底死了过去。 听说方冉彦死的时候,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不过—— 这又怪得了谁呢? 她死后,红翊将剜下来的皮肉扔进了海里,将她的骨骼磨碎成齑粉,彻底扬了! 那双眼睛其实还蛮好看的,就是里面乍泄的情绪太丑陋的,否则红翊说还可以拿去做标本呢。 “不过死了那就死了,再多的刑罚,即便生不如死也逃不开最终一死的下场,其实都没意义了。” 叶惊歌清脆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他低眉,大掌轻抚过她的发丝,浅浅微笑。 ——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异常安静,两人天天都腻在一起调情养伤,这伤好得倒也挺快。 那天,趁着御霆去食堂打饭的空袭,女医生再次登门—— 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叶惊歌沉默了一小会儿,“有没有那种使人昏迷的药?最好是那种药效不是特别强烈,让人醒来就感觉只是简单睡了一觉的那种?” “有是有。”女医生挑眉,“不过你要那个干嘛。” 叶惊歌道,“你不是说今天下午手术吗?有御霆在,我肯定不能动手术,只能先想办法让他睡一觉了!” “奥。”女医生恍然,“那行,我去给你拿来,手术大概在十二点十分,需要三个小时左右,先给他拿四个小时的剂量吧。” 叶惊歌点点头,看着女医生离去。 —— 不多时御霆回来了,手拎着两个保温盒,却如同拎着公文包一样意气风发。 “哇,有蛤蜊蒸蛋!” 打开了保温盒,叶惊歌的小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星光,她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勺蛋水往嘴里送。 边送还边嘟囔道,“还是啵啵做得好吃,其他人都不好吃。” 御霆失笑道,“好吃那就多吃点。” 叶惊歌含糊不清的点头。 这几天,两人虽然住院,但是吃食却都是由御霆在负责。除了第一天御霆手臂受伤无法下厨,两人吃得是食堂的菜食之外,其他几天,都是御霆向厨房借了灶台亲自给叶惊歌烧饭。 第397章 御霆的温柔(2) 短短两天,叶惊歌的气色红润了不止一个度。 “阿嚏!”叶惊歌揉揉有些发红的鼻子,扯了扯身上的被子。 御霆的目光注意到打开的窗户,折了折眉心,而后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关上。 走回来,提了提叶惊歌身上的被褥,叶惊歌抬眸甜甜一笑,“不冷了。” “嗯。”御霆微笑。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浓情蜜意中结束,收拾好了餐盘,御霆忽然觉得有些发困,便搂着叶惊歌上床睡觉了。 沉稳的呼吸声吹拂她的耳廓,叶惊歌动了动,试探地叫了两声。沉浸在睡梦中的男人毫无反应,叶惊歌抿了抿唇,低头在御霆的唇瓣上留下一吻,贴着他的唇瓣道,“月哥哥,等我回来。” 沉睡中的男人丝毫没有感觉,叶惊歌松开了他,替他盖好被子,依约前往女医生的办公室。 住院楼和门诊楼是分开的,因此叶惊歌花了些许时间才到达门诊楼。 向护士问了那个女医生办公室所在的楼层,她便上楼了。 而在她之后—— “小伊,刚才那人问得是贺医生的办公室吧,你怎么告诉她周医生的办公室啊!” 与小伊同行的护士叫刘玥,刘玥说道。 “啊是吗?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她问得是周医生呢?”小伊的视线在半空中提溜提溜转了两下,泛着一层暗黑色的幽光,她嗓音清脆,毫无心虚,透着几分混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真的吗?”刘玥那双琥珀色的眼瞳泛着洞察一切的光芒,她说道,“周医生是皮肤科的,刚刚那位小姐点明了说是妇产科的女医生,你这你以为也以为得太离谱了吧。” 被人如此明显地指出错误,小伊有些心虚,她撇撇嘴,打哈哈道,“哎,我……听错了,应该是听错了,今天病患那么多,听过的话也多,一时听岔也正常嘛。” “奥。”刘玥恍然,只是那双眸仍旧放在小伊的侧脸上,小伊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当先快步离去,“哎呀,指错路不也很正常嘛,反正都在一个医院了,找错了地方再问一个人再找去就好了,哪那么挑剔啊!” 刘玥深深地看了小伊一眼,叹了口气,抬步追上去,“小伊,你我都是一个科室的,共事那么多年了,你在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了。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整天只会幻想一步登天的人是永远不会进步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不要再抱着侥幸心理了,万一遇到一个脾气不太好的病患,你的职业生涯可就完了!” 她和小伊是同一批实习生进来的,从大学开始就是同学,毕业后又一起工作,关系自然后,自然了解彼此。 小伊生在贫苦人家,因为过惯了贫苦生活,总是幻想着能一步登天从此平步青云。她常想尽歪法子去勾搭那些有钱人,虽然从未成功过,但也从来没有出事过。这也就造成了小伊的侥幸心理,总以为试试总是没事的,反正又不会出事,万一还成功了呢? 第398章 御霆的温柔(3) 刚才经过问路的那位小姐,她和小伊都知道是谁,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身份,但却知道她和御世集团的太子爷关系亲密。 两人住在高级vip病房里,同寝同食的消息在那一个楼层的护士部根本就不是秘密。 昨晚她和小伊一起去换班的时候,就听到那些护士在私底下说,依照小伊不安分的心思,说不动心,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所以今天,她看到小伊故意的言辞与动作,第一时间就知道小伊怕是又要想办法勾搭有钱人了。 两人好歹认识了多年,刘玥总归是不希望小伊出事的。 可她为人着想,有人却不买单—— 只见小伊蹙着秀眉转过来,平视着刘玥,“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不脚踏实地,什么叫我抱着侥幸心理啊?我为自己着想,给自己寻找一条谋生之路,这有错吗?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难道我就活该不向高出走在原地踏步吗?” 她已经过惯了苦日子了,小时候在她家那个破山村可以说是天天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读书读出来了,被村里人看起满足了虚荣心了,她当然想再往上爬。 而女人爬得最快的方式不就是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吗? 她为自己着想,难道还有错吗? 刘玥揉揉眉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要好我当然理解,但是也不能犯贱不是吗?” “我怎么就犯贱了?”小伊不解,“我耍什么卑劣手段了你说我犯贱?我是偷了还是抢了?你说啊!” “那你想想看你到底勾搭多少男人了!你以为那些富家公子都看得上你这种卑劣的手段吗?我说了你要好我不反对,但是也请用对方法好吗?只会勾搭人,不是犯贱是什么?” 刘玥此时也有些恼了,她劝了小伊已经不止一次了,可小伊每回都不听她的跟她吵架,两人就不理对方几天,然后没几天后,不知道是不是小伊勾搭人失败了,又巴巴地跑来自来熟的跟她说话,道歉也没有,她念着两人认识时间长了也不计较。 可如此周而复始不知道有几次了,耐心再好的人也该消磨了,她发现小伊完全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跟这样的人说话完全说不通! “什么叫勾搭啊?”小伊此刻的脸色很难看,“全都是男未婚女未嫁的富二代,我跟他们一起聊聊天谈谈感情难道不正常吗?刘玥,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呵?单身?”刘玥冷笑一声,“那上次那个呢,人家已经结婚了,要不要我提醒你那才过去几天啊,你就跟我说你勾搭的男人全都单身?打不打脸啊!说我说话难听,那你怎么不说自己廉价难改本性呢?” “你……”小伊气狠了,两人之前吵架大大小小也吵过不少次,从来没有那么狠的,她拔高声量道,“他们是商业联姻,完全没有感情!没有感情的婚姻迟早都是要离掉的,那我去介入有问题吗?” 她每次勾搭人之前都会将对方的身份背景调查一遍,还有那些性格爱好,尽量挑只会喝酒作乐的富二代下手,这也是她为什么次次都有侥幸资本的原因,实在是那些富二代脑子不够灵光。 第399章 御霆的温柔(4) “呵,我还真的没有见过当小三还当得那么理直气壮的人!”刘玥冷冷一笑,“尹小伊,我看错你了!” 话落,她转身离去。 小伊一惊,连忙去拽她,“你给我回来!刘玥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我哪里是小三了,你说啊!” 刘玥停下脚步,第一次发现尹小伊那么难缠,她深呼了一口气,回头冷冷道,“人家是名副其实的夫妻,哪怕没有夫妻之实在名义上也是夫妻,你去介入打断了她们的婚姻线,不是小三又是什么?你难道还要她们像感谢救他们出牢笼的救世主一样磕头感谢你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尹小伊,你自己不识好歹可不要拉我下水,从今天开始,我们不是朋友了,你是好是坏,都与我再没有关系!” 话落,刘玥重重的甩开了她,尹小伊一个踉跄撞到了墙上,撞的臂膀生疼。 她怒瞪着刘玥的背影,扭曲的脸上写满了不甘。 呵,你不就是不服气不甘心嘛?那好啊,我立马就勾搭一个成功给你看看! —— “哎呀不算,我出了!”少女娇蛮的声音从屋内传来,紧接着传来了少年满含宠溺无奈的嗓音,“这话你已经连续说了三遍了。” 少女的嗓音顿了一瞬,似是有些气恼了,不管不顾地说,“我不管,反正又没人看到,你看到了不算,我说是我出了,就是我出了!” 少女二话不说,往棋盘上落下一子。 少年挑眉,抬手拦住了她,“赖不是那么耍的。” “那要怎么耍?”少女下意识地问道,话音落地猛然觉得怪怪的,这不是间接承认自己耍赖了吗?她气恼,看过去,果真瞧见少年脸上蔓延着浅浅温柔的笑意。 她刚想骂过去,就见少年的俊脸在她的眼前骤然放大。 气息在她脸上喷薄,“应该这么耍。” 少女愣了愣,忽然觉得手上一空,掌心内的白色棋子直接被夺走了。 而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少年偷偷将自己的黑子下在了棋盘上面。 少女一怔,面色一红,怒瞪着少年,“你还我白子!” 少年在掌心把玩着白子,唇角的笑意浅浅懒散,“你亲我一下我就还给你!” 少女眉心一折,往日这种事她向来都是最积极的,但是这会儿两人正在比拼呢,怎么能被区区一个亲亲扰乱心神呢? 那是绝对不可以滴! “不亲。”少女嗓音笃定。 “不亲?”少年反问。 “对,就是不亲!”少女看起来很有骨气,然而—— “唔……那行吧,你耍赖三次,之前我念着我们的情分不曾计较,可现在我突然觉得是比赛就应该要追求公平,我想计较了,怎么办?” 少年扬眉,满是揶揄的神色有点不符合他平常一贯高冷温柔的气息,却一点儿不显违和,反倒多了几分富家公子的隽傲。 “你……”少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鼓着腮帮子,气哄哄的,“凉拌!” 少年状似苦恼地想了会儿,继而道,“不如这样吧,你耍赖总共耍了三子,我现在就要将那三子收回,作废!” 第400章 冬日暖阳 第401章 标题无能*1 第402章 标题无能*2 “会遇到的。”叶惊歌看着她调试针剂的动作,道,“每个人都将会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不同的不过是在不同阶段而已。你也不需要羡慕我,只要你能保持一颗良善的心,踏实做人,总有一天会遇到一个甘心守护你的男人的。” 意有所指的话被叶惊歌用如此单纯无辜的语气说出来,尹小伊的心口忽然跳了两下,侧过头,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心跳忽然慢了几拍。 她略显慌乱地侧开眼,干干地笑道,“但……但愿吧。” “嗯。” 调好了针剂,尹小伊走进叶惊歌。 叶惊歌主动卷起衣袖,露出如洁白的莲藕一般光滑腻人的肌肤。匀称的手臂上面,青蓝色的青筋分明。 尹小伊见着,快速地瞄了一眼自己粗糙黝黑的手臂,心底忽然涌出几分不甘的怨念来,她咬了咬牙,将手中的针筒凑上前。 “护士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你用的是什么香水?我为什么从来没闻到过?” 尹小伊动作骤停,针剂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或有一滴绿色液体从针孔中流出,滴落在叶惊歌如白瓷一般光滑细腻的肌肤上。 叶惊歌见着,轻笑地抽过一张白纸轻轻拂去。 “其实我前日手术过后,贺医生与我说了许多注意事项,比如说她要我这两日尽量不要大幅度运动,上厕所的时候,下身也许会有些疼痛,要我尽量捱着。她给我配了许多药,要我按时吃,零零碎碎说了许多,却唯独没说过—— 我还需要打针。” 她轻轻笑着,嗓音慵懒沉醉,目光落在那针剂上,“唔……绿色的液体啊,这颜色还真是少见呢,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配料才弄成现在这般荧光绿的?护士小姐可否不吝指教一下?” 尹小伊忽然慌了,她以前勾搭人虽然十有八。九都是失败的,可是也不曾被人如此明目张胆地指出来过。 更何况在此之前她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哪知这一次不过是在针剂上加了点料就被人识破了? 她虽然虚荣重利,可是在危及到性命面前,钱财还算得了什么? 她此刻忽然发现原来眼前这个一直笑意盈盈面容单纯无辜的女子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她心思玲珑剔透,怕是早在她进来时就已经将她搬不上台面的计谋识破了。 尹小伊的脊背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她哆哆嗦嗦地说,“叶小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我自有判断,我就问你一句,你可知我是怎么知道你要害我的?” 尹小伊一脸懵逼,僵硬着脸庞摇摇头。 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如果真的知道的话,怎么可能还会被对方发觉她的坏心? 她自幼出生乡下,或许真如刘玥所说,所使的计谋皆是搬不上台面的卑劣,亏她还自以为是洋洋自得为自己勾搭上了谁谁谁而兴奋欢喜,殊不知在对方眼里,或许不过当作是看了场戏,而她便是戏中那个给有钱人寻欢作乐的跳梁小丑。 第403章 我想吃啵啵 这么一想,尹小伊瞬间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以前的自己是如何如何的不要脸! 简直是要飞出了天际好吗? “前天我去找贺医生的时候,因为不知道具体的方位在哪,在门诊楼迷了路,随手逮着一个护士询问,我明明说的是妇产科医生,那护士却给我指了去皮肤科医生的路,当时我也没多想,现在回想起来,那护士故意给我指错路的动机很明显啊。” 尹小伊一僵。 叶惊歌继续说,“方才护士小姐进来的时候,我就瞧着护士小姐很眼熟,护士小姐应该没有兄弟姐妹吧。” 她唇角浅笑,嗓音清脆还透着几分稚嫩,像极了是在无意之中有此一问。 尹小伊讪讪地笑了两声,忙不迭的认错。 叶惊歌侧开头,笑道,“你也别认错,这人嘛,不是圣贤,谁都会犯错的。重要的是知道错了之后要知错就改,而不是一错再错。我今天心情挺好的,你要害我,我也就不与你计较了,还是那句话,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好啊,总是幻想着一步登天那是不切实际的,而且还有一句话也说了,爬得越高,跌得就越惨,你明白了吗?” 尹小伊听着冷汗涔涔,忙不迭地应下。 此时她自然是再不敢生什么事端了,虽然她生在贫苦人家,可电视剧却没少看,知道那些豪门家的公子小姐最不缺乏的就是虐待人的手段。她不过区区一个护士,拿什么跟人家争斗?如果一味忤逆不退让,惹了对方不高兴,很可能一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还年轻,自然不能自掘坟墓。 叶惊歌看她应下,便让她收拾东西走了。她不是圣母,不是什么人犯错都能原谅的,但是方才那个护士一看就是初次做这种事,没有经验不说,还漏洞百出,一眼就被她看穿。虽然心思不纯,但是毕竟没有真的要害人的心思,放人家一命也不是不可,不一定非要赶尽杀绝。 更何况,护士与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本身就没有交集的人,她便不想自己的手上再添一条无辜之人的鲜血了。 护士走后,御霆回来了,亲呢地从身后环住她,“想吃什么。” 对于方才的事,他不问,叶惊歌也默契地不说。 闻言,叶惊歌的眸底瞬间绽放出狼光,扑上去,一把倒在御霆身上,“我想吃啵啵!” 大雪停了,飘扬的雪花还在空中无规则的飘飞,暖融的阳光穿透过细小的雪花,落在洁白的床褥之上—— 依稀可见,那床褥蠕动,有两个人儿在上面翻滚追逐,他们鼻尖相对,阳光透过脸庞相对的间隙撒耀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随着床上人儿的活动,而相互追逐跳跃。 一室美好。 —— 在医院住了将近半个月,叶惊歌住得都快发霉了,好不容易熬到可以出院了,她迫不及待地催御霆去办出院手续。 而自己,则留在了病房内整理衣物。 “笃笃笃”清脆的敲门声在房内回荡,唇角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叶惊歌抬首往大门看去。 第404章 如果不爱她,就不要和她在一起(1) 这一看,唇角的笑意淡下来了。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内里是一件酒红色的衬衫打底,墨色略带几分酒红色系的发丝在半空中定型,隐隐约约半遮半掩露出了一双潋滟精致的桃花眼,来人不是楚笑樽又是谁? 楚笑樽手里捧着一大朵骚包的玫瑰花,她看着叶惊歌纤瘦的身影正在整理衣服,挑眉笑道,“看来我来晚了?” 叶惊歌转过身,对他道,“坐吧。” 楚笑樽也不客气,将玫瑰花放置在了一旁,径自坐下。 “你……” “你……” 两人同时出口,叶惊歌抿了抿唇,楚笑樽笑道,“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叶惊歌拢了拢身上的大衣,“今天要出院了。” “嗯。” 然后,两人便沉默了下来。 以前每次两人见面不是唇枪舌战就是剑弩拔张,像今天这样,话说两句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场景还真是头一次见。 说到底,还是那场冲动的告白影响了两人。 总有人说年轻就是资本,如果喜欢,就该义无反顾地去追求。然而,世界上从来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人给自己的任性买单,就只能自己付账。 轻则,两人关系便淡;重则,相见尴尬,再不是朋友。 叶惊歌和楚笑樽二人便是后者。 只是期间还有一层关系在,无法彻底捅破。 “你和……宓冉在一起了?” 迟疑了一瞬,叶惊歌问道。 楚笑樽扬眉,“嗯。” 叶惊歌问,“那你喜欢她吗?”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楚笑樽扬眉,眉眼之间皆是戏虐与桀骜。 叶惊歌哑然,好半晌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宓冉是我的朋友,我和她认识十载,我不可能会让她处于深渊之中越陷愈深的。如果你不喜欢她,只是出于玩弄的心思的话,就请离开她,不要以为她年轻没经过情场历练就是你玩弄的资本。” 叶惊歌一口气说出这些话,话音落地,轻轻喘息了两下,她目光认真地看着楚笑樽,前所未有的森冷。 老实说,楚笑樽人其实不错,但就是因为他过惯了公子爷的生活,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养成了他不容忤逆的心思。有忤逆,就有报复。 她曾一度怀疑过楚笑樽只是因为她的拒绝在报复,因而才会和宓冉在一起,这个念头至今为止都还存在。 但宓冉同她说过,她和楚笑樽同一个部门,作为他的助手,楚笑樽待她一直不错。 两人在同一个部门的时候,还没有发生一个月前的事,所以楚笑樽究竟是否出于真心待宓冉,这会儿连叶惊歌也看不清了。 如果只是报复,叶惊歌当然不会手软替宓冉一脚踢开,但如果出于真心呢? 一个多月前的事,只是一场失误呢? 她分不清了…… 闻言,楚笑樽笑了笑,“可不是所有人都当得上本少爷一次玩弄的。” 他流连花丛那么多年,经过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可真能得他相待的女人,迄今为止,不外乎就叶惊歌和宓冉两个。其余的人,甚至连玩弄都不配! 第405章 如果不爱她,就不要和她在一起(2) 叶惊歌再一次哑然。 这话的意思是说不论他喜不喜欢宓冉,都对宓冉有意思咯? 因为有意思,所以才玩弄? 可是他的有意思在宓冉那里会造成多大的欣喜他知不知道? 若是不能在一起,又会给宓冉造成多大的伤害他又计算过没有? “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玩弄别人感情还那么自以为是,自高自大的人!” 叶惊歌气到了,没好气地说出一句。 这句话简直就是无时无刻不在体现出他身份上的优越感,有身份就可以随意玩弄别人的感情吗? 谁给他的自信! 楚笑樽自然听出了她的讽刺,非但不恼,反而笑道,“其实能成为你人生中的唯一……也不错!” “滚呐!做梦去吧!”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楚笑樽对这个滚字置若罔闻。 “我就问你,你待她是否出于真心?哪怕就一点,一点感情有吗?” 叶惊歌说着,拿起自己的手指头,比了比小拇指的指甲盖上的一道白痕。 楚笑樽没骨头似的歪坐在椅子上,挑眉,“与你有关?” 叶惊歌:“……” 哑然,怒道,“与我无关吗?我和她关系那么要好,如果你是出于报复,报复我一个月前拒绝你的告白,你不甘心,想挑我朋友下手……” “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话音未落,楚笑樽看过来一个轻视外加蔑视的神采,轻讽道。 叶惊歌:“……” “本少爷乃天之骄子,想上本少爷床的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本少爷凭什么就要为一个不喜欢本少爷的人死去活来?又凭什么要为一颗破树放弃一片森林?” 破树叶惊歌:“……” 他继续说,“放弃了破树,难道本少爷就没有追求的机会了吗?只因为追求的恰好是你的朋友,你就以为本少爷是在伺机报复?什么破心理!谁给你的资本让你自恋的!” 拥有破心理的叶惊歌:“……” “那这么说,你是真心喜欢宓冉的咯?” 叶惊歌小心翼翼地问。 对他的回答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不知道是否真的出于他的真心,也虽然他说话真的不好听,分分钟有让她一拳打过去的冲动,但是看他说出不是出于报复心理,是真的在追求宓冉,还是不可避免的放下了几分担忧。 楚笑樽看到对方那松气的模样,心下有几分不好受,傲娇的侧开头,也不说话。 “你说话啊!” 叶惊歌似乎铁了心的要知道答案,见他不回答,便又问了一遍。 接连问了几遍,楚笑樽不耐烦,目光清冷地看着叶惊歌,出口,“你到底烦不烦?本少爷自己的感情需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吗?你不是嫌我脏,嫌我不知道被多少女人碰过,嫌我不要脸恬不知耻,嫌我身心已经不干净了,嫌我言辞俗鄙,见到女人就发情吗?那好啊,本少爷已经如了你的念想远离你,不膈应你,你为什么还要来烦我?” “怎么?本少爷已经远离你了,你就要来干涉本少爷的私事了吗?我 第406章 如果不爱她,就不要和她在一起(3) 楚笑樽说话的同时已经从位子上站起来了,因为气愤,胸脯微微前后起伏,一张俊脸满是被人操纵之后的愤慨,目光落在叶惊歌不可置信的小脸上,前所未有的森冷。 叶惊歌被她这番话震住了,当真是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她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一个月前我说的那番话挺伤人的,但是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太无措气狠口不择言了,你真的没必要放在心上,这个时候还说出来堵我。我拒绝你是一回事,你和宓冉在一起又是另外一回事,不要混淆概念好吗?” “怎么就是两回事,怎么就混淆概念了?你不是口口声声为宓冉着想吗?那你到说啊,我怎么了我!” “你……”叶惊歌无言,话语出口,声音像是被哽在了喉咙一般,发不出声音。 目光看着楚笑樽,由最初的浅浅淡淡到最后竟也染上了一层薄怒,“好,你不是要我说吗?那我就说,你根本不适合宓冉!” “宓冉心性单纯,过了年方才十八岁,哪怕宓家的事让她有着超越常人的心理年龄,到底还是未成年!你城府太深,且流连花丛多年,玩转得上好一手情场把手,你跟宓冉在一起,宓冉就像是你的牵线傀儡一样,被你牵着走,除了能得到名义上的称呼,还能得到什么?你还能给她什么?” “你是爽了,你是玩弄了她不错,但是你知道你的玩弄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吗?肆意欺骗女人的感情,你怎么那么缺德啊你!” 叶惊歌一口气说完,楚笑樽立马反驳,“你看到了?你看到我玩弄她,我欺骗她了?随意说说而已,你就相信,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轻诺的人吗?” 叶惊歌再一次哑然。 她的确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楚笑樽,不仅是因为他流连花丛,见过太多女人,给她的感觉就是特别不牢靠,不是女人托付终身的对象。而且他前脚刚跟她表白,后脚就跟宓冉在一起,这移情别恋的速度太快,怎么看,在她眼里都是有预谋的。 所以用一句特别符合的话来说那就是两人君子之交淡如水吧,压根没一点儿信任,叶惊歌有这些想法自是无可厚非。 “没话说了吧!呵,那就不要再管!死三八!” 他很重点很重点的强调了最后三个字,叶惊歌气不过,拿起床上的抱枕一把朝他的后背扔过去。 楚笑樽身影一顿,慢悠悠地捡起地上的抱枕又朝她扔过来。 叶惊歌:“……” 她觉得自己的肺都快要气炸了,她家小宓儿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人渣啊,瞧瞧瞧瞧,这从上至下,哪里有一个女朋友的样子哦! 她都快要气死了! 严重为她家小宓儿的后半生担忧。 不行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小宓儿受到伤害,绝对要阻止,绝对不能让楚笑樽那个人渣继续祸害小宓儿! 出院了就去找小宓儿好好聊聊! 打定了注意后,叶惊歌快速地开始整理行囊,不多时御霆办好出院手续回来,两人便齐齐离开了医院。 第407章 守得云开 乍来初潮(1) 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先去了一趟公寓,原因是公寓比学校离医院近,再有一个原因就是叶惊歌突然觉得腹部钝痛—— 下身隐隐有一股热流流出,叶惊歌感受到了,心下隐隐有一个想法在作祟,促使她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好不容易上了楼,叶惊歌立马跑进卫生间,关门上锁脱裤子一气呵成。 然而,即便早有心理准备,在看到短裤上那一团鲜红偏黑的血渍时,她还是愣住了—— 一种名为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涌上心口,再由心口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将那份喜悦涌上大脑,突如其来的刺激让她整个眼眶都酸涩了,灼烫的泪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白嫩的大腿上。 她的手指因为惊喜而颤抖,如果不是念着那血渍上的细菌,她都有种冲动,想伸手虔诚感激地抚摸一遍。 终于来了…… 贺医生没有骗她:“手术很成功,不出意外再过几日应该就可以来初潮了,你的身体不同于普通人,初潮的时间相对来说可能会有些短,不过相对血量也很大,你患有严重贫血症,初潮结束后记得补血。” “手术是成功了,但是你的生育能力……还是不行,胎死腹中或者出生后夭折的可能性很大很大,而且在怀孕期间,你不能有一点失误,稍有一点失误,便会造成流产,重则可能还会危及你的性命。” “所以日后,要不要孩子你必须要慎重考虑,站在我的角度来说,当然是不建议的,你动手术的初衷不过就是为了能来初潮成为女人。不久之后既然就要实现了,要不要孩子应该也没那么重要了。总之,还是要依照你自己的想法。” 手术结束后,贺医生的话犹言在耳,叶惊歌激动得忍不住咬住了手背才没让自己哭出来,不过仍有些呜咽声从唇齿间溢出,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 花了几分钟来平复心情,叶惊歌刚想清理一下自己,才恍然想起自己什么都没有…… 换洗的衣物没有,垫垫的也没有…… 忍不住大囧。 拿出了手机,胡乱给御霆发了个信息。 须臾,御霆电话打来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细听之下,有些紧张。 叶惊歌稍囧,“没……就是那个……来了,我短裤上都是……” “哪个?” 御霆很显然不解。 想想也是,这么多年来他都是一个人生活的,身边一个女性都无,即便人到了青春期科学课上有讲,不去关注,也听不懂这些暗示性词语。 “就是……那啥来了。嗯,然后出血了……” 叶惊歌也说不清,毕竟在此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不可能来初潮了,所以从未花心思去了解过女人那方面的东西。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无知有多麻烦,甚至连专业词语都叫不出来。 简直大囧。 御霆沉默了几秒,忽然说道,“你先别挂,我上网查一下。” 叶惊歌:“……” 无奈扶额。 大概等了半分钟,御霆低哑磁性的嗓音再次在耳边响起,“开门?” “啊?”叶惊歌一愣。 第408章 守得云开 乍来初潮(2) 接着,御霆磁性的嗓音难得有几分责备,“来例假了居然也不知道,怎么可以如此疏于关照自己?” 叶惊歌囧。 “开门。”御霆再道。 “诶不用了吧,这点儿事我还是可以自己打理的,你……”我哪有胆子让你进来啊,好歹也是女生,害羞啊! 叶惊歌在心底默默地补上了最后半句话,然后空气沉默了几秒,御霆忽然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只是给你递衣裤。” 叶惊歌:“……” 开门拿过了衣裤,御霆没有立即关上门,背转过身,问道,“是不是需要什么东西来……放血?” 叶惊歌面上划过几分羞赧,她轻咳了一下,眸光有些不自然的闪烁,“呃这个……那个……好像是的。” 御霆默,又道,“那需要什么东西?” 叶惊歌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自己叫不出那东西,泄气,“我也不知道。” 御霆:“……” 在这一方面,两人简直像是纯亲兄弟,各个都是一问三不知。 御霆道,“那你等等,我去帮你问问。” 叶惊歌吸吸鼻子,嗓音从鼻子里发出来,郁闷极了。 来到就近一个小超市,御霆简明扼要地询问了一下,终于明白那玩意儿叫卫生巾。 那么问题又来了,面对长达n米,高达四层的卫生巾担架,颜色五花八门,牌子各有特色,到底买哪一个比较好? 万般无奈之下,御霆叫来了售货员,一个个询问: “哪个牌子的卫生巾比较好?” “为什么还有尺寸?” “你通常都是买什么尺寸的?” “……怎么那么讲究?” “血量应该比较多……” “……” 抛出了n个问题,售货员一一解答,到最后都不禁有些汗颜,抬手抹了把虚汗,谁知这时候,沉默良久的御霆忽然问了一句,“要不全部都给我包起来吧!” 售货员:“……” 最后当然没有真的全部包起来,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御霆将柜台上一个牌子的卫生巾全都买了,一路拎回公寓,两大袋黑色袋子不知道引了多少人目光流连,而当事人却一直都是目不斜视,面无神色。 简单的清洗了下自己,叶惊歌脸色苍白地从卫生间出来,这会儿也没心思回学校去找宓冉了,上了床倒头就睡。 御霆看到她身体虚弱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买了一大堆补血暖身的东西放到灶台上熬。 看着叶惊歌喝下,面容这才好了几分。 这一晚上,两人依旧相拥而眠,叶惊歌念着来了那个东西,一个晚上的睡姿都跟木头似的,浑身紧紧绷起,一动不敢动,而御霆也不觉得有什么的,从身后拥住了她,两只大掌就放在她的腹部,丝丝热气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进她的腹部,温暖又厚实。 一夜好梦。 如贺医生所说,叶惊歌的初潮时间很短暂,第二天晚上血量就已经开始减少,到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基本已经没有了。 第四天中午,从班里回到寝室,叶惊歌看到短裤上一个上午未曾换却仍旧干干净净如同新的一样的卫生巾,心底无端蔓延出一层失落。 第409章 如果有一天,我和楚笑樽掉进水里…… 说不出因为什么,大概即便动了手术来了初潮,在短暂的初潮结束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她好像仍旧不同寻常人一样。 不过这已经是很好的一个开端了不是吗? 叶惊歌呼了口气,暗自给自己加油打气,换下了一个上午未换的卫生巾,重新垫上了一片护垫。 从卫生间出来,叶惊歌倒头就躺在了床上,前两天因为初潮痛经,痛得死去活来,两个晚上都没有睡好,好不容易结束了,趁着午休时间,得赶紧补一个觉。 提示午休结束的铃声骤然响起,如同世界末日,中央集团忽然拉响了逃离警报一般,叶惊歌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坐起,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快速地换了套衣服。 临出门前,才恍然响起一件事—— 她是今天早上回学校的,因为时间紧迫,一回来就去班里了,没有回到寝室。严格来说,她已经有半个月没见到宓冉了,往常宓冉午休时间都会待在寝室里,为何今日,她没在寝室里见着宓冉回来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莫不是去找楚笑樽了? 亦或者是在为前两日刚刚结束的元旦汇演做整理? 叶惊歌不知道,她叹了口气,还是选择关上了门,并且上锁。 私心里还是希望宓冉是后者的,哪怕学生会有事要忙,也不希望她和楚笑樽在一起。 况且她这次回学校,其中一个目的就是劝解宓冉。 怀揣着乱七八糟的心思,叶惊歌来到了女寝大门。 御霆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午后灼目的日光撒在他身上,他醒目得让人睁不开眼。 小跑过去,御霆很自然地拉过了她的小手。 另一只手落在她的腹部,轻轻盘旋了一会儿,“还疼吗?” 叶惊歌摇摇头,午后日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仰起头的刹那,半张小脸还沉醉在日光之中,她洋溢着美好的笑脸,许是阳光太刺眼了,她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眼尾勾勒出去,看起来慵懒而充满依赖。 “早就不疼了。” “不疼了也要注意,这两天你身子还虚得很,今天晚上我给做些暖身子的粥来喝。” 御霆捏了捏叶惊歌小巧的鼻子,眼波柔和。 叶惊歌眨了眨眼睛,乖巧的依偎在御霆的臂膀上,轻轻地应了一声。 时间尚早,校园通道来来往往行走的人并不多,两人旁若无人的走着,日光倾洒,温暖又朦胧,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两道黑影,似乎把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都刻意柔化了,相偕依偎,止不尽的美好。 叶惊歌沉醉在这样的温暖中,忽然问了一个问题,“啵啵,你……和楚笑樽关系好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反正想到了就问出来了。 御霆想道,“说不上来,我和他本该无交集的,是高一的时候,他死乞白赖地跟在我身后,才有今天这个说得上是密友的关系。” 当初,楚笑樽就是活脱脱一个青春期的毛小子,见着御霆冷冷淡淡的性子,只觉得好玩,非要缠着他交朋友,他性子不耐,三天两头就被他逼得要干一架。 第410章 我的答案始终是你 那时候楚笑樽完全就是找虐的性子,打在他身上都起淤青了还觉得不痛不痒,一个劲儿的找打,恬不知耻的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笑眯眯地说,“往这儿打!” 御霆险些都要给他气疯掉! 更有甚至,学校里一度还传扬出楚笑樽是gay的消息,他御霆也好巧不巧地被人绑了名字上去,称两人搞、基一百年。 后来流言渐渐消散了,而他和楚笑樽也因不打不相识的缘由勉强成了半个朋友。 “那你了解他吗?觉得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叶惊歌略带迟疑的嗓音唤回了御霆的思绪,他顿了顿,说道,“我不了解他。” 叶惊歌本以为他会长篇大论说一大堆关于楚笑樽的优缺点,却没想过他言简意骇的蹦出来就是撇清关系的五个字。 打得她措手不及! 通常这种问题的回答者不应该都按着问题者的意愿好好回答的吗?他就蹦出五个字是什么意思? 叶惊歌倍感无语凝噎。 这时,御霆忽然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莫不是觉得太空了,想花些时间来了解其他人?” 话说到最后,似乎隐含了一些危险信息,叶惊歌立马摇头,“哪能儿,我一颗心思全都堆在我家啵啵身上了,哪里还有多余心思去了解?” 御霆的脸色稍有些缓和,但仅是有所缓和而已,并没有消失。 叶惊歌就在那样压迫性的目光注视下,渐渐低下了头,两根食指搭在胸前,互相一点一点的。 “好吧啵啵,我要问你一个问题,就是万一哪天,我跟楚笑樽起冲突了,你站那边?” 就好像有一个问题问:我和你妈同时掉到水里了,你会先救谁? 这个问题放在别人那里都险些成了本世纪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不过好在从叶惊歌口里询问的,并非他妈,而是楚笑樽。 这样一来,高下立见。 “楚笑樽和我没关系。” 言外之意,你和我有关系,所以,我当然站你这边。 叶惊歌浅浅笑了,脸颊熏红,如同早春街头,徐徐盛开的桃花花苞。 御霆心思一动,如果不是顾忌着这里是校园通道的话,怕是早就俯首吻下去了。 叶惊歌拉着他继续走,边走边说,“那就好。这不楚笑樽和小宓儿在一起了嘛,我认为小宓儿不是楚笑樽的良配,所以想叫他们分开。楚笑樽那性子我约莫也能摸索到两分,担心日后不如意起冲突怕你为难。” “没什么好为难的。”御霆浅声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注重形象和面子,哪怕没手没脚也不可能光着膀子。更何况丫丫,楚笑樽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罢了,只有你,才是我从小立志要保护的人。所以这样的问题以后别问了,不论对象是谁,我的答案都会是你。” 这话听得叶惊歌甜蜜了,如同脚踩在云端,飘飘然的,如果不是还有所顾忌人来人往,她怕是早就要扑上去骑在御霆的腰上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仍旧不顾场合全凭念想的踮起脚尖在御霆的唇瓣上亲吻了两下,末了笑嘻嘻地说,“我家啵啵嘴真甜。” 第411章 宓冉失踪 第412章 奇怪的老人和孙女 街道很长,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叶惊歌走得很快,可无人知晓她对前路实则茫茫一片。 完全凭着感觉再走。 她一直在找与前面经过那些粗俗的人不同的村民,好不容易看到门前坐着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她立马小跑了过去,“老爷爷,你知道村子里什么地方最隐秘吗?” 老爷爷年纪大了,视野模糊,再有着夜色做遮掩,其实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长什么样,但他仍旧眯着眼努力去看。 叶惊歌得不到答案,不死心地又问了一次。 老爷爷似乎看到她在说话,但他口齿不清晰,说了几遍,叶惊歌才勉勉强强地听到他说了什么。 他说的是:“你说什么?” 好吧,是个耳背外加口齿不清的老人。 叶惊歌汗颜,拔高了音量,再问了一遍。 老人仍旧没听清。 但是叶惊歌似乎不想放弃,走了老久才看得到一个面相老实行动力不便的老人,不从中撬出点什么有用信息,她是绝对不可能会甘心的。 如此来来回回问了几遍,再好的耐心也被磨没了,叶惊歌只好转移了话题,“您有什么家人在附近吗?” 很奇怪,一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老人这会儿却听清了,仍旧是口齿不清地回答,“我孙女。” 叶惊歌眼前一亮,“那您能把她叫出来吗?” 老人花了一会儿时间才消化掉她问了什么,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朝里屋走去。 不多时,昏暗的暖黄色灯光笼罩之下,走出来两个身影。 一道身影是正处于妙龄女子,脸上稚色未退,身段却发育良好的女子,另一道身影自然就是方才那个耳背的老人了。 叶惊歌问,“小姑娘,你知道村子里什么地方比较隐秘吗?” 小姑娘的防备心似乎挺重,目光盯着她的脸,带着些许防备。 叶惊歌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来村子里是来办事的,所以麻烦你告诉我好吗?” 小姑娘仍旧没说话,叶惊歌也不急,耐着性子等了大概五分钟,终于听到小姑娘开口了—— 嗓音幽幽,如招魂铃一般空洞婉转,音符魅惑优柔,如同吟诵了一首能让人放松警惕的催眠曲,尾音婉转缭绕,如同阴暗角落里蜿蜒生长的黑色藤蔓,随着声线的传递,一点一点伸到了对方的眼球中,一圈一圈奔缠起来,在收尾的时候,再狠狠一拉—— “你!”叶惊歌只来得及说了一个你字,子瞳缩紧,两眼一闭便晕厥了过去,小姑娘眼疾手快地接住对方,目光落在那张暗夜之下仍旧散发着无尽芳香的娇躯身上,轻轻一笑。 嗓音空洞,在无边的黑夜里,无端令人毛骨悚然。 她说得是:“我才是坏人啊。” 先前那个老爷爷脚步矫健的走上来,拿掉粘在唇边的白色胡子,抱怨道,“这破胡子,戳死我了!” 小姑娘收回视线,“都戳完了再来抱怨有什么用?不过你受点苦可算不了什么,我怀里这个可是极品,瞧瞧这脸蛋儿,这身段儿的,老大看了铁定 第413章 绑匪窝 第414章 吓得猪都不敢靠近 “属下不敢。”小姑娘低下了头,先前在外一切的放肆明媚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尽数化作了温柔的刃,乖乖藏匿。 “没什么好不敢的,都是兄弟姐妹,在哥哥面前,你不需要拘着性子。” 那嗓音慵懒至极,好似说话的主人慵懒到连嘴唇都没张开,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声音,成了她多年来得不到的魂牵梦绕。 “嗯。” 小姑娘轻轻地应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老大似乎也不说话了,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气息绵长,轻阖着双眼,似乎都要睡去了。 这时,被唤作二哥的人忽然开口,“大哥,我和老三出去,带了一个美人回来孝敬你!” 老大是出了名的好色,他自诩血统高贵身份尊贵,不是什么女人都可以爬上他的床的,故而即便沉迷美色,对美色的要求也十分高。 首当其冲,样貌便不能低俗。 所以,乍一听到美人二字,老大全身都精神了,闭着的眼立马睁开,捶放在身前柔若无骨的手搓啊搓,摩拳擦掌,似要上阵杀敌了一般全身血液都沸腾。 须臾,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老大一下子又恢复了神色怏怏,“老二纳,你的审美我可不敢恭维啊,上回你带回来一个,也说是世间稀少的绝世美人,结果呢,头布一掀开,那尖嘴猴腮的模样吓得我足足三天吃不下饭。又是老鼠头,又是三角眼,又是八字眉,猪脖子的,就那种货色,你跟我说是绝世美人?事后我扔到猪圈里,那些猪都吓得不敢靠近!” 老二:“……” 生怕自己的审美观再被扭曲,老二忙不迭地说道,“大哥你信我啊,这一次,绝对是真的,这次带回来的这个,绝壁美女,身材和脸蛋都是一绝,如果您还不满意,我去吃shi!” “你上次也那么说!”老大没好气地说。 老二:“……” “可你吃了吗?”老大轻飘飘地补刀。 老二:“……” 老二干脆闭嘴了,大哥的性子他太了解了,再说下去保准一个样儿,还不如直接掀开了头布让对方一看究竟呢! 老大见老二突然不说话了,倒是这房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心下好奇,鬼使神差地朝头步下那张脸看了过去—— 登时,眼珠子都快瞪得跟金鱼眼一样大了。 只见那昏睡的女人倒在老三的怀里,一张俏脸半埋在黑暗中,半埋在光线下,光线充足的的灯光洒下,可以看清那张俏脸肤色白皙,如同脂玉一般莹润光滑。 乌黑如瀑布的长发毫无规则的披散在脑后,只余几缕俏皮的墨发垂散在额前,看起来美好静谧。 乌黑的碎发遮掩之下,那双睫羽卷翘又绻长,如同有黑色的蝴蝶盘旋其上,扑打着黑色的翅膀。 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瓣,英气凌厉又不乏女子秀婉的眼眉……无不在提示着他眼前之人,确实是个绝色美女。 老大看着看着,哈喇子就不禁留下来了。 老二看见,心底'腾'地一下升腾起了一股自豪感,眉眼挑起,那目光好像在说“怎么样?爷眼光好吧,那些说爷眼光不好的人才是真的眼光不好!”。 第415章 遇到变态 第416章 簿尧镰(1) 叶惊歌的额角抽动了两下,心底骂道:这个死变态! “咳咳咳咳……贼jiba爽,美人儿,再打……打这……哎呀呀我家美人可真漂亮啊,这打起人来的样子……那是英姿飒爽,潇洒风流,冷清清冷……咳咳咳哎呦我滴神呐……” 老大一双欣赏极致画作的目光流连在叶惊歌身上,哈喇子流了一地,随着他因痛苦的翻滚而四处飞溅。 叶惊歌额头突突地跳着,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收回了脚,一屁股坐在床上。 “喂死变态,你老叫我打你,不会是因为越打你你功夫越厉害吧!” 听到叶惊歌的怀疑,老大停止了翻滚,忍着痛苦从地上站起,咧嘴一笑,“小美人儿真是调皮,我可是堂堂正正正正直直的人,那些歪门邪道怎么配得上我的血统?我只是觉得美人发怒打人的样子太赏心悦目了,想……” “见鬼的堂堂正正!”叶惊歌冷笑一声,“你要是堂堂正正,母猪都能上天了!” “哟?美人想看到飞天猪?那成啊,我立马让人去打造哈……”老大顺其自然地接话道,对着叶惊歌嘿嘿傻笑,笑得叫那样一个谄媚。 叶惊歌顿了一会儿,“等会儿!我的重点在这吗?重点不应该是你根本不堂堂正正吗?强抢民女,半夜掳人上床,就这种破行为,你说你很正直,你是当我脑残,还是让我以为你根本没脑子啊!” “脑残?!”老大听了这话不赞同了,“美人你怎么会脑残呢?要脑残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你要是不喜欢我抢女人,我以后不抢就是了,你别生气哈!” “别生气?”叶惊歌冷笑,“都已经抢来了,你告诉我别生气?就你这句话,能挽回你属下对我造成的精神伤害吗?” “什么?”老大暴起,“老二老三居然伤了你?他妈娘的那群王八羔子居然敢伤你?他奶奶的,我看那两个货是活腻了吧!美人儿你千万别伤心哈,我这就去给你报仇,你等着我回来啊!” 老大弓着身子,听到叶惊歌受了伤害,面容显而易见的愤慨,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似乎全然不记得老二老三还是他拜了把子的兄弟姐妹,随时随地都可能会操起一把大刀扛在肩上杀过去。 随后,安慰叶惊歌的时候,那小表情笑得一脸花枝乱颤。 叶惊歌:“……” “诶等等,你瞎嚷嚷什么,只是精神伤害又不是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话音未落,前方操起大刀已经走了两步远的老大转过身来,面容感天动地,“美人儿,你真是太善良了,那两个王八羔子都伤害了你,你居然还要我放过他们?唉,那么善良的人全天下都找不到第二个了,你放心美人儿,就冲着这一点,我一定要给你报仇!” 叶惊歌:“……!!!” 话音落地老大抹了一把老泪纵横的脸颊,大阔步离去,走到门口,又转过来,害羞的说,“美人儿,家里大,你别乱跑,乖乖等我回来哈!你要是觉得闷,可以随便走走,我家就是你家,不用客气!” 第417章 簿尧镰(2) 叶惊歌:“……” 这回,他是真的走了,叶惊歌凝神静气地听着动静,果然在片刻之后,听到一阵地动山河的河东狮吼,“尧裳恬,尧夏迪,你们两个家伙给老子滚出来!” “尧……”乍听到两个名字,叶惊歌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咽死! 尧裳恬,尧夏迪……要上天,要下地……这什么鬼名字? 老三老二叫这个,那老大岂不是要叫……呃不上天也不下地,岂不是要魂飞天外了? 那老大就叫尧飞天? 叶惊歌默默翻了个白眼,心道也不知道这缺德的三名字是谁取的,那么缺德,都可以去申请世界纪录了吧! 接着,外面响起了一阵零零碎碎的赤手空拳声,叶惊歌没心思去多听,思考着自己来这儿的目的,在房间里瞎转悠起来! 尧飞天这人虽然看起来有些变态,行为动作也有些娘炮,但他的房间却充满了阳刚之气……咳就是完全符合单身男人的居住场所。 整体装修都是以黑为主,即便不拉窗帘,由着窗外的光线透露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也驱散不尽黑暗所带来的压抑气息。 叶惊歌随意转悠了一会儿,见门外并没有人守在那里,便偷偷摸摸遛了出去。 别墅的内部也整体都是以黑色为主,有些地方没有开灯,再加上周围装修的暗色,可谓真的是伸手不见五指,完全只能凭靠感觉在行走。 叶惊歌摸黑走了大概二十米仍旧没有走到尽头,觉得再走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便打算走回去。 方才转了一个身,触手便摸到了一块微微隆起,摸去质地圆润光滑的墙砖,她心思微微一动,停下了脚步。 那块墙砖,乍一摸去和其他的墙砖并没有什么差别,然而在黑夜之中,人看不见,其他的感官就被放到了最大,因此碰到的时候,叶惊歌才能明显感觉到那块墙砖比其他的墙砖摸去要更为光滑。 好似一块冰玉,通体冰凉,滑不溜秋的,刚放上去,手就会顺着墙砖滑落下来。 叶惊歌好奇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机关,因此心思稍动,触手向里头推进了一寸—— 果不其然,下方忽然传来地底之门开裂的声音,声音粗劣厚重,仿佛巍峨高山被人徒手劈开。 听到那声响,叶惊歌担心被人发觉,便立马松开了手。 地底下的门果然立马收合。 眸色不着痕迹地沉了沉,叶惊歌二话不说便往回走去。 直到一屁股坐在之前坐过的床上,心潮都还在汹涌起伏。 须臾,老大伴随着一路骂声屁颠儿屁颠儿跑回来了,一回来,果断扔了大刀,站在叶惊歌面前,谄媚一笑,“美人儿,我已经帮你教训那两个家伙了,咱们不受伤了哈!” 叶惊歌看着他挑眉,“你叫尧飞天?” 老大听了愣了一瞬,不过一会儿,立马心花怒放地笑了,“哎呦,讨厌啦,美人儿,我怎么可能会叫那么难听的名字,人家要簿尧镰啦!” “不……”不要脸?! 第418章 簿尧镰(3) 第419章 下药(1) “果真是见识短!听过一句话吗,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这话的意思是说闲逸潇洒的生活不一定要到林泉野径去才能体会到,更厉害的隐居生活是在都市繁华之中,在心灵净土独善其身,找到一份宁静。所以最隐秘的地方不是你这儿,而是村子中心!” 簿尧镰听了叶惊歌的话,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诚恳地说道,“嗯,是我见识浅薄,还是美人儿见多识广。”顿了一下,他继续说,“我立马就找人去把村中心买下来。” 叶惊歌挑眉,“诶买下来干嘛?” 簿尧镰很认真地说,“美人儿说那里隐秘,我自然是要买下来的。” “为什么?为什么隐秘就要买下来,难道你要做亏心事?”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一句话,却让簿尧镰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这警铃并不是来自于自己贩卖毒品的事被发现,要被判死刑或者坐牢,而是来自—— 万一自己贩卖毒品的事情被发现了,美人儿会不会不要他了? 这个念头让簿尧镰的心神瞬间就乱了,眼眸也是慌乱得无处安放,他哆哆嗦嗦的,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那啥美人儿,不买了不买了,村中心那地方那么乱,哪里有我们这里安静呢?不买了啊?” 叶惊歌下意识地蹙起眉心,这话题都已经快要套出来了,居然临行终止了? 这可不行。 她的面容骤然冷了下来,周身释放的低气压足以将人冰冻三尺,仿若方圆百米之内,都被她身上释放出来的无边寒霜所覆盖。 簿尧镰瞬间就慌了,视线慌乱得一塌糊涂,“唉美人儿,美人儿你别生气,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嘛!” 就在簿尧镰为这释放寒气的主人不得不做出妥协之时,周身的寒气霎时间如退潮的潮水齐齐退离了,他愣了一瞬,就听见叶惊歌已经开口了,“罢了,我和你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早晚有一天是要分别的,委实没那个必要对彼此知根知底。你若有隐情,我便……” 话音未落,对面的人瞬间暴跳如雷,“什么?!美人儿你要离开我?这怎么可以?我已经是美人儿的人了,今生今世,美人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永生永世我都不会离开美人儿的?!” 叶惊歌的额角抽了两下,她显然是一点儿也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的,毕竟簿尧镰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双漆黑眼眸里闪烁的坚定堪比太阳灼烧的光亮,如同一望无际的黑夜之中,突然闪烁出了一个光点,成为黑夜里唯一的点缀,那般夺目那般耀眼…… 想要拒绝的话就那么默默地咽了回去,叶惊歌耷拉着脑袋,完全丧失了语言功能。 簿尧镰仿佛没有察觉,仍旧一脸正慨的说,“美人儿你可万万不能抛弃我,你若是不要我了,我可真的就成了孤家寡人,孤儿一个啊!” “你不就是想知道我家是干什么的吗?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其实我家是做……” 第420章 下药(2) 第421章 往事(1) 第422章 往事(1) 一路向下,地底下的情景也逐渐清明起来—— 与普通的地下室相同,这个地下密室不仅阴暗而且潮湿,满天地都是森黑的污垢如同黑色的爬山虎在白色的墙壁上蔓延,使其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滴答滴答”的落水声在密室放大到了极致,夹杂着脚步声,一遍又一遍的回响,似乎满世界都只剩下这两种声音,令人听之色变,毛孔倒竖。 叶惊歌面无表情来到最底下,入目处,四周都是一片空旷,除了潮湿的空气与满目从天花板上滴落的水滴流了一地之外再无其他。 她眉心微蹙,难道这里只是普通的密室? 不对,绝对不可能。 这里一定还有其他的机关。 抱着猜测的心态,叶惊歌悠悠地在密室里踱步起来,由于密室内光线昏暗的原因,她费了不少力气终于在一处腐烂的墙壁上找到了机关—— “笃”地一声响起,就见面前那块常年不见光又常年被水淋的石壁从中间裂开一道裂缝,那道裂缝的裂口缓缓加大,石壁向两边破开。 里面仍旧是昏暗一片,叶惊歌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沿着潮湿的小道走进去。 满目都是她沉沉的脚步声,随着步履的深入,里面的情况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堆放着一箱又一箱的物品,成堆的叠在一起,粗粗看过去,竟然不下百箱,箱子庞大,光是占地怕都有几百平米。 叶惊歌停下脚步,目光浅眯着看着那堆物品,一手垂落在裤缝边,摩挲指腹。 满目空间里,只剩下她微微起伏的呼吸声,她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再次提步—— 距离那箱子越来越近了,不知道是不是踩到了什么,只听得地底下再次传来“笃”地一声,然后,整座密室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堆放的好好的那些箱子全部都朝四周散了开来,毫无章法规则地盘旋周围一圈又一圈,叶惊歌随着脚上地板的移动,也迅速地挪移起来,在堆叠的箱子之间横冲直撞。 晃荡了好一会儿,脚下地板才停下转动,只是这会儿,整座密室的方位似乎都发生了变化,加之周围没有灯光,伸手不见五指,叶惊歌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了什么位置。 她眸色一沉,暗恼自己的大意,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如是想着,她离开了原先的地板位置,毫无目的的在黑暗中瞎转悠起来,这一转悠,又不知道转到了哪里,眼前的石壁忽然朝两边分裂开来,一处偌大的落地窗展现在眼前。 强烈的白光顺着石壁破开的缝隙穿过玻璃落下来,照在了叶惊歌沉静的脸上,她目光微微一刺,再次睁开时,子瞳骤缩—— 只见落地窗的里端空间内,围坐着几十个奇装异着的少女,她们个个抱着双膝蜷缩在角落里,有人在睡觉,有人在颤抖,有人在哭泣,还有人面色扭曲,另一只手捂着腹部,面容胀成猪肝色。 而这一些都不是让叶惊歌惊讶的原因,真正让叶惊歌惊讶的是在中心的墙壁上,坐着一位粉衣少女,她瘫软地靠在墙壁上,如浑身虚脱了一般虚软无力,面上大大小小的汗珠流了一整张脸,豆大的汗珠在脸上蔓延,更衬得一张小脸白皙得没有一丝血色。 第423章 往事(3) 赫然,此人就是宓冉。 叶惊歌的手一紧,目光死死瞪着宓冉微阖的脸庞,似乎要将眼前的玻璃看穿一个洞来。 这面玻璃隔音效果不错,叶惊歌尝试着叫唤了两声,里面无一人回应。 同时,它或许还是单向玻璃,外面看得到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叶惊歌趴在玻璃上,唇角紧抿的弧度泄露了她的紧张,她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粗估一下起码有二十个女生。 簿尧镰那家伙简直就是变态! 叶惊歌忍不住爆粗口,目光停顿在里面那扇紧紧锁着的铁门,蓦地转身离开。 离开之际,脑海中猛然想起一回事,她脚步一顿,偏离了原先离开的道路,来到一个角落里—— 从兜里掏出一直放在身上的针孔摄像头,三下两下安装在了墙壁上,看着摄像头上红点亮起,复又离去。 奈何这回不知道又踩到了什么机关,整个人随着地板的挪移再次晃悠了起来,速度之快,叶惊歌只觉得脑海里都有星星飞过,忍不住要爆粗口。 恰此时,不知道从哪个位置传来了一阵嗔恼的怪声,占据了整个密室上方: “哎呦哎呦美人儿,你怎么能乱跑呢,这地方可危险了,要是伤到了你怎么办?你等等哈,我这就放你停下。” 不多时,地板挪移果真慢了下来,叶惊歌踉跄着身姿瞎晃悠了几圈,下一秒就要栽倒。 幸好险时,一只白手横空出现,拉住了她,眼见着面前这张笑得谄媚的脸,叶惊歌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涨,猛地甩开了白手,冷笑道,“簿尧镰你装够了没有?从几个小时前你就开始装,装到现在你不嫌累,我看着都觉得视觉疲劳!那头找人绑架了我的朋友,这头又说看上我的美貌对我百依百顺?!你特么的当我是脑残还是傻逼啊,看不出你这种人最会装腔作势?” 簿尧镰被这句话吼懵了,尤其是封闭空间内,这段话被一段一段回响,响彻在他的脑子里。他花了n分钟才回过神来,急急解释道,“我没有装腔作势啊美人儿,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怎么可能会骗你呢?再说了,我哪里绑架你朋友了嘛!” 最后几个字,尾音扭曲,硬生生地被不要脸这家伙搞出了几分小女人嗔怪地姿态,看得叶惊歌直呼辣眼睛! “你还装?你敢跟我说近日华都的少女失踪案跟你没有关系?你敢说那头石壁里面没关着一个女人?你敢说这些箱子里装的不是毒品?这些,你都敢承认吗?”叶惊歌讥笑道,冷冷地看着簿尧镰。 簿尧镰被她的目光看得发虚,慌乱与无措接踵而至,他耷拉着脑袋,“美人儿美人儿你千万别生气,我是真的不知道那里面还关着你的好友,那些女人全都是手底下的人抓来的,我可是看都没看过一眼,保证是清清白白的,你可以定要相信我啊!” 叶惊歌额头青筋突突地跳,“谁告诉你我是管你清清白白的?还要我相信你?可真是笑话,你都已经欺骗我欺骗到这个份上了,我凭什么还要相信你?我有什么义务相信你?!你说啊!” 第424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1) 若说之前不知道宓冉真被他抓起来的时候,她还觉得此人蛮有趣的,贩卖毒品就贩卖吧,反正与她无关,玩一下也不是不可。 可就在方才,她看见宓冉浑身虚脱掉倒在地上,脸上泛满了痛苦的汗水之后,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要爆炸了! 他自掘坟墓如何触犯法律她不管,她管的就是旁人绝对绝对不可以伤害到她的好友,否则的话…… 簿尧镰垂下了脑袋,那张最象征着他不要脸的脑袋埋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见上面的表情,叶惊歌明显是气到了,否则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她怎么会忘记? 这个地方到底还是簿尧镰的地方,如果激怒了他,惹他反抗的话,对她而言,只是坏处多余好处。 但是现在,她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 “好吧美人儿,我承认我的确是贩卖毒品了,你要是不高兴我从今以后就金盆洗手绝对不卖了,你要是还觉得不开心不爽的话,就操起大刀砍我就是了,我皮糙肉厚,三刀五刀还是受得起的,只要美人儿不生气了,我做什么都可以!” 簿尧镰低低的声音在密室里回响,冲击着叶惊歌的耳膜,叶惊歌微微一愣,继而冷笑,“你逗我玩哪你!我和你素未平生,不过萍水相逢,瞧你这年纪干毒品这行业干了不下五年了吧,说放弃就放弃了你以为我会相信?况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一见钟情只是见色起意,你现在满意我的外表,万一哪天我毁容了,到时候你不满意我的外表吵着嚷着要重新操起老本行,要我赔你毒品钱怎么办?那到时候,我岂不是还要亏死?” “不是的不是的!怎么会呢,我簿尧镰从来说话算话,说不干就不干了,绝对不会怪到美人儿身上的,在我心里,美人儿可是凌驾于一切东西之上的,所以美人儿完全可以放心……” 不等他说完,叶惊歌便不耐烦地打断了,“呵,你口口声声说是因为我不喜欢所以摆脱这个行业,你口口声声说得那么好听,不会是老早就有这个念头了吧,只不过借着我这个托彻底摆脱而已,我说得对吗?” 簿尧镰微微一愣,面色划过一道窘色,瞧这副样子,叶惊歌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讥笑一声,“果真不出我所料,你对我哪有什么感情啊,一口一个美人儿叫得那么好听,不过就是拿我当个托!老娘活生生的人,大好功夫不放,凭什么当你的托啊?要想我当,等你就能力飞天起再说吧!!” 话音一落,她一把甩开了簿尧镰,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倒不是说非要簿尧镰对她的样子倾心,毕竟她心里已经有御霆了,多一个男人在她眼里都是烂桃花。她之所以反应还会那么激烈,只是看不得如簿尧镰这样虚伪的人。 嘴上说得好听,心底却又是另外一番想法。 放在现实生活中,活脱脱就是一个人人喊打的渣男。 况且人家还涉嫌毒品生意,毒品诶……这玩意儿涉嫌罪有多严重三岁小孩都知道,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惹得一身骚! 第425章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2) 现在的当务之急应该是想办法把宓冉救出来,簿尧镰怎么在服用了迷药之后还能醒来她不知道,但是其他人百分百晕倒她是确定了的,只要在这个情况下拖延一两个小时,不愁救不出宓冉。 簿尧镰望着叶惊歌大步离去的背影,她脚步生风,步履之大似乎他就是洪水猛兽,迫不及待地就要摆脱她,眉眼黯了一瞬,重新追上去—— “诶美人儿,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的诚意都已经那么那么明显了……” “虽然我的确有想过借着美人儿的心思摆脱毒枭这个身份,但是在我心中,美人儿还是美人儿,是最最最重要的。” “美人儿你别不理我啊,哎呦我的玻璃心呢,嘤嘤嘤,美人儿,你看我,我笑给你看好不好呀……” “美人儿你赶紧转过来呀,我的脸都快笑僵了……” “美人儿啊美人儿,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的呀,瞧您这幅美若天仙风华绝代倾国倾城天神之姿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明眸皓齿冰肌玉骨颜若舜华清扬婉兮的姿态,哪个人见了不喜欢呐,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真心呢,我的玻璃心呐嘤嘤嘤……” 背对着他的叶惊歌听到这长篇大串,只觉得一阵恶寒,一个星期的馊饭都要吐出来了,暗碎一个堂堂堂堂大老爷们说话怎么可以那么娘? 明明人家长得那模样是如此的粗犷。 由于长年游走在法律边缘,不知道是不是逃命多了,还是其余原因,簿尧镰的容貌谈不上帅气,只能说是中上之姿。若是将他放在军队,绝对是杠杠的军队一只草。 只因他的容貌更偏向于正气,眉眼之间都缭绕着一股军人顽强坚毅的气息,如果忽略发起神经来那一身娘炮气质的话,绝对是属于能迷倒万千美少女的兵哥哥那种。 然而此人,不说话则已,一说话…… 浑身娘娘气息显露无疑。 叶惊歌默默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却加大了步伐。 “诶美人儿……哎呀,你不就是想知道我为何急于摆脱毒枭身份吗?我告诉你就是了,美人儿到时候可真的真的不能生气了。” 闻言,叶惊歌果真顿住了脚步,缓慢转过身,心思瞬间千回百转。 然而,在接触到簿尧镰那一张楚楚可怜犹如美人梨花带雨的表情时,她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再一次险些崩溃,忍不住爆粗。 特娘的,这货……长得比她还女人! 簿尧镰见她停下了脚步,眼前一亮,立马扭着屁股屁颠儿屁颠儿跑了过来,笑得一脸谄媚,“我就知道美人儿舍不得我……诶美人儿别走,我说我说……” 叶惊歌看他大有准备说一大段长篇大乱的架势,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簿尧镰立即叫住她道,“其实贩卖毒品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出生在这样一个家庭里,迫不得已而为之。” “我父母原本是官场上得意的生意人,从老一辈传下来的资产无数,够我家挥霍好几辈子。可是因为一场意外,那些资产,一个晚上全都败光了,我父母因为那次打击一蹶不振,想过要重新振作,可是几番下来,全都被残酷的现实打碎。” 第426章 警察也是恶魔(1) “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我的父亲受不了打击开始酗酒抽烟,因为没钱的缘故,只能去偷去抢,有时候偷钱被发现换来一顿暴打,回到家里,他就会把满腔火气都发泄到我的母亲身上。” “我的母亲受不了那样的虐待,没过几个月就离开了,卷走了当时家里还存有的所有钱财,我的父亲知道之后很生气很生气,摔门而起后,三天三夜没回来。” 提起当年那段模糊的记忆,簿尧镰难得恢复了正色,刚毅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朦胧的恍惚,和几分微不可查的痛楚。 发生变故的那年,他方才五岁,从五岁到六岁一年之间,他的人生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变化就像是汹涌的海浪,一旦澎湃起来,便一发不可收拾。 叶惊歌抿唇,面无表情,唯独那双澄澈的眼格外认真,说明了她身为聆听者的事实。 “那三天,我每天都在沿街乞讨,有时候讨不到,只能挨家挨户去找饭吃,运气好的时候,能勉强凑够一顿好的,运气不好,就只能饿着。” “第四天的时候,我父亲回来了,那一天,我觉得他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可是要我说,我却说不出来。” “那段时间,我常常能看到他吞五颜六色的药丸或者是成堆的白色粉末,离开了那些东西,他会在几分钟之内就露出痛苦的神态,青筋毕露,像是野兽的爪牙……而吃了那些东西之后,他的神情会很餍足。” “后来,没了那些东西提神,父亲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打架,从外面买了小房子因为父亲的要求也卖了,我和父亲因此流落街头。我注意到父亲对那东西的需求量越来越大,也注意到他的身体越来越亏空,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想去阻止父亲吃东西,却从未成功过。” “后来呢?”家庭悲剧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这个世界上,多得是不为人知的角落,多得是那些自小苦楚的人们。叶惊歌明知道这点,却还是忍不住开口想要知道后续。 簿尧镰看了她一眼,继续说,“我一直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当时只觉得父亲如果不摆脱掉那东西会很痛苦,我已经没了母亲,不想再失去父亲,于是……我报了警。” 叶惊歌呼吸一窒,话语至此,凭借她强大的脑洞她已经基本猜到后续了。 她无法想象眼前的男人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态报警的,是否有想过那一次他好心办坏事,然后亲手将父亲送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是否在日后的岁月里回想起来,曾深深的自责过? 小孩子的心思是单纯的,也许当时报警只觉得警察叔叔是万能的,一定可以帮助他的父亲,却不曾想有时候,警察也是恶魔…… 簿尧镰继续说,“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种东西叫法律,更不知道警察除了是替人们惩治奸佞之外正义化身的使者,还是叫人骨肉生身分离的魔鬼,我抱着良好的心态,却害了我的父亲。” 第427章 警察也是恶魔(2) “直到父亲被带走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父亲走的时候,凑到我耳边跟我说他还藏了一包毒品在一个地方,要我去找找。” “我找到了,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自己吸食,我凭借着那包白色粉末为了生存,开启了我贩卖毒品之路,我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但同时我的内心也是饱含排斥和厌恶的。” 话音落地,簿尧镰用一种几个小时来从未在他身上出现过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叶惊歌一眼,说道,“美人儿,我不否认当看到你的时候,我看到了希望,因为我看你的体态,知道你一定是富家小姐。既然是富家小姐,你一旦失踪,就一定会有人找来,到时候他们发现这个地方藏匿了大量毒品,定然会报警……” “然后你躲在幕后,任由着那些人将你的毒品烧了个透彻,而你借此脱了身。”叶惊歌很自然的借住了簿尧镰的后话,挑着眼眉,笃定说出。 簿尧镰怔了怔,不否认。 “外面的那些人,除了老二老三之外,全都是有过案底的,他们出狱后,不仅没有悔改,反而愈发变本加厉,我之所以让他们为我所用,就是想到了今日,我能毫无后顾之忧的脱身。” 叶惊歌抿着唇,发现簿尧镰心思之下,也有一个看透一切的玲珑心,只可惜…… “但是,你凭什么认为我一定会答应你呢?也许你有办法让外面那群吸毒成瘾的人不供出你才是背后人,但是警方也不是傻的,就那样一群散货,没一个能起到领头作用,你要警方怎么相信就是那样一群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贩毒贩卖了多年?” 簿尧镰的眉眼再次黯了下去,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至今也没有想出什么特别好的办法,因为他知晓,除了他之外,所有人中最具备带头能力的就只有老二和老三了,牺牲任何一个人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如果没有一个领头人物主动站出来替你担下了毒枭的罪责,那么关于这场贩毒的调查会永无休止的调查下去,届时纸包不住火,迟早还是会查到你身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牢狱之灾是免不了了。” 叶惊歌这么说也是有她一番考量的,首先簿尧镰这人做得虽然是毒品生意,但是在道上混了那么多年,人脉一定很广,如果她要复仇,人脉广这一好处说不定可以减少很多麻烦事。 第二,簿尧镰这人,是敌是友暂且还分不清,与其“放虎归山”,在后面搞出一些麻烦事,不如就把人家放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自身小心一点,搞不好还能省下不少麻烦。 所以说,她虽然嘴上还问对方原因,其实心底已经有了一番决定。 “我来做领头人!” 后方忽然传出来一阵沉静的女声,叶惊歌和簿尧镰齐齐望过去,便见尧裳恬正阔步而来,步履沉稳坚定,面无神采,唯独那双眼在黑夜中格外的亮沉,如同天上的星星。 簿尧镰皱起了眉,“老三不要胡闹!” 第428章 啵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1) 第429章 啵啵生气了,后果很严重(2) 小碎步移动过去,叶惊歌勾着头盯着脚尖,来到御霆身前。 期间,御霆深幽如无底洞的目光一直放在她发顶上。 两人都是沉默着,身旁警方、毒枭、毒贩、一个个从两人身边经过,抬着毒品的人皆是目不斜视,仿佛两人周围自动形成了一个屏障,将所有人都自动隔除在了外头。 “啵啵,我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 终于,在沉默的气息笼罩,压迫得人临近窒息之前,叶惊歌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嗓音轻轻地,软软地,都快被冷暴力吓哭了。 御霆仍旧抿着唇,墨黑的目光一动不动。 “我知道我擅自行动让你担心了,可是当时我也是急了嘛,小宓儿是我的好友,她的安危那么重要,万一真出事了可怎么好?反正我现在也没出事,你就别气了好不好,啵啵……” 叶惊歌尝试着去拉他,方才触碰到那白衣角,就被御霆的气劲儿猛地挥开。 她猝然抬头,就见到御霆的脸色不知道比方才黑了几倍,吓人了几倍,黑沉沉的跟能下出雨来一样。 她吓了一大跳,御霆终于开口,“没有出事?没有出事就可以大意吗?宓冉的安危再重要你就可以放任自己的安危于不顾吗?你想过我知道你失踪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吗?你想过这几个小时,我的内心有多么煎熬吗?” 叶惊歌越听越心虚,这时候也顾不上委屈落泪了,就是勾着头,一言不发。 她的确鲁莽了,这其实一点儿也不像以前的她。 如果以前遇到这种情况,她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制定出最严密周详的营救计划,确保能救出宓冉,也能让自己安然无虞。而不是像昨天那样,什么都没想,就单独行动了。 也算是关心则乱吧,等到后来后悔,也来不及了。 “警方调查的时候,跟我说,这一带,隐藏最多的就是毒枭,西南角这边,有大半商家明里暗里都在做毒品生意。你知道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多紧张吗?你知道现在有多少毒枭都是在拿人的胃部运营毒品吗?那些毒品被强行塞在人体胃部,如果不及时取出,很可能会导致整个胃囊都腐烂,你想过这些吗?” 御霆真的是气到了,天知道昨晚他在寝室里,看到对面寝室黑灯的时候,那一瞬间心里涌上来的恐慌有多骤然? 天知道他急急忙忙从百米天台跑过去,看到寝室里空无一人甚至连空气都是冷的时候,恐慌将他彻底淹没? 昨天晚上,华都可以说是天翻地覆,他发动了自己埋下的所有势力,花费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知道她在这边,因为知道这一带最近不太平静,当即就联络了警方。 一夜的焦急与恐慌,在看到她安然无虞的时候,终于平静了下来,随着汹涌的波涛都被隐藏在海面上。可同时,接踵而至的是浓浓的愤怒。 她怎么可以一声不吭? 怎么可以擅自行动? 怎么可以如此弃自己安危于不顾? 怎么可以? 她有没有想过如果她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第430章 第一次吵架(1) 她有没有想过他已经弄丢了她一次,再也无法经受第二次了? 她有没有想过与此同时,携带出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会有多令人绝望? 她什么都没有想过,怎么可以如此鲁莽? 御霆越想越气,一瞬间恨不得将对面的小人儿绑起来,让她再也无法乱窜乱跳。 叶惊歌怔然抬头,面色茫然还未退却,“什么用胃部运营毒品?” 那双大眼睛黑黝黝的,似乎被侵染了水汽,水灵灵的,黑白分明看着御霆,一瞬间就看尽了他最柔软的心房。 他一下子心就软了,却又没忘记这次事态严重,便强迫着自己狠下心来。 “就是将包装完好的毒品强行塞入人的胃部,以此来躲避安检不会被发现,等到目的地时,再想办法将毒品从胃中取出。” 叶惊歌怔然,她对毒品其实了解不多,因为从未有过接触,所以大概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些毒枭会是如此的疯狂。 人的胃部何其脆弱? 哪里容得了人储藏东西后又强行取出? 所以他们绑架小宓儿他们,就是为了更好的运营毒品吗? 这何其疯狂? —— 得知了关押的具体位置,楚笑樽脚步未停直奔关押室,一眼就注意到了倒在最中心墙壁上,那穿着粉色外衣,面容苍白如玉的女子,心脏骤然停顿,面部的血色也消失了一瞬。 顿了一顿后,立马大跨步上前,跪坐在地板上,轻轻唤着宓冉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连他自己也未曾注意到在宓冉面前他多了分耐心,出口的话语亦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宓冉觉得这一觉睡了很久很久,仿佛一觉醒来,已是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在梦中,她身处冰火两重天,滚烫的火焰与冰凉的冰水一遍遍侵袭着她。 她冷了又热了,最终是那一道道呼唤声将她带离了痛苦边缘。 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楚笑樽苍白不掩焦急的脸庞。 那墨色的瞳仁里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的脸颊,仿佛他的全世界都是她的身影。 唇角轻扯,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牵扯了什么未知的伤口,宓冉的脸色一下子煞白,她捂着腹部,脸上汗如雨下。 楚笑樽子瞳一紧,问道,“哪里受伤了?” 宓冉摇摇头,很想说话,但是现在她连说话都是痛的。 只能把手放在腹部,泛白的关节轻轻按压。 楚笑樽眼眸狠辣一闪而过,他咬牙切齿地问,“他们给你喂了毒品?” 宓冉点点头。 楚笑樽恨得咬牙切齿,二话不说抱起了宓冉,叫来了医生。 医生看了看宓冉的情况,说,“毒品应该在她胃部已经积压了两天了,不能再拖了,这里医疗设施不全,贸然取出毒品可能会导致咽喉受损,建议立即送去医院治疗。” 楚笑樽看着宓冉苍白的脸色,桃花眼中弥漫着心疼,什么也不说便带着宓冉先一步离开了。 —— “所以叶惊歌,在对未来有什么样的威胁恐惧都还不知道的时候就敢擅自行动,你是觉得你的前半生过得太安稳了吧!叶父叶母若是还活着,便是没病也要被你吓出病来!” 叶惊歌怔然抬头,触及到御霆冰冷的神色,心在刹那间就凉了半截。 第431章 第一次吵架(2) 舒楼月和叶骁霖是她的逆鳞,在她心里,不论过去还是现在,亦或者是将来,父母都是任谁不可亵渎的存在。 任谁中,也包括御霆。 御霆,她的月哥哥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父母,哪怕言辞之间没有任何诅咒的成份,她听了依旧觉得不爽。 那是她活在世上除了哥哥之外最亲密无间的人啊,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的父母? 她的确是错了,但是并没有酿造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不是吗? 她也承诺过不会有下次了,为什么还有揪着这个错误不放? 现在又因为这个错误间接提到了她的父母,勾起了她永远的伤疤。 月哥哥他……怎么可以那么残忍? 御霆的凤眸中,不忍一闪而逝。 他了解她,自然知道她这个陌生的表情,起因是什么。 但正因为了解,他才不得不说出这番可以称之为残酷的话语。 叶父叶母是她的逆鳞,也是她的柔软,任何涉及到叶父叶母的事情,她必然会做出妥协。 在很多时候,她都是一个说做就做的人,从来都不计后果,只凭一时萌生的念头。 这种性格固然是好,可任何事物,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好就有坏。 她性子说一不二说做就做,在有时候看起来是果断利落,可更多时候就是鲁莽。 譬如说这一次。 她说她能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了,可性格上的东西根深蒂固,是她说保证就能保证的吗? 他不是不信她,而是与任何有关她安危的事,他都不得不要多考虑一些。 如果这份保证上,加上了叶父叶母的寄托,他觉得大概会好一些。 因此,他才故意说出这番话,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 “御霆……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知道我已经错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现在居然还要把我逝去的父母牵扯出来……我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吗?你为什么……” 叶惊歌怔怔的,目光平静如死湖。 “那难道还要等你真的出事后才来后悔吗?”御霆冷冷道,“叶惊歌,你已经成年了,已经有义务为自己的行为买单了,你来这边营救宓冉的时候,只想着宓冉的安危,想过你在天上已经离开的父母了吗?死去的人尚且不会去考虑,若是他们还活着呢?身体还健朗,根本不需要你去忧心呢?你会站在她们的角度思考吗?焦灼自己的儿女平安与否?所以说,我这么说有错吗?” 叶惊歌张了张口,无言以对,内心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之感。 他其实说得不错,人还活着的时候,只要对方身体好,都不会多花心思去想,只有等人不在了,才会在不经意间,常常想起间或缅怀。 这就是差别。 人总说人要懂得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来后悔。 可是没有经历过失去,怎么会珍惜? 还在的时候,你会觉得还有大把时光挥霍,你会觉得你的挥霍就是珍惜了。只有不在了,再度回想起来,才会觉得当初的自己是多么愚不可及,然后花大把时光来后悔。 可—— 第432章 御霆啊,在遇上叶惊歌的那一刹那……(2) 后悔再多有什么用?终究回不去了不是吗? 人又说,死人是比不过活人的,如果未出事前,想起已逝的亲人,那种后悔感,愧疚感涌上心头,也许还能悬崖勒马,好好珍惜当下,勇敢活下去。如果连死人都想不到了,一心只顾着眼前,那那人还有良心吗? 御霆的考虑其实是正确的,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如果叶父叶母还活着的话,叶父叶母坚决不会成为叶惊歌的逆鳞和柔软。 叶惊歌心思剔透,由他这么说,当然也想到了这点,但是—— 人是有逆反心理的,你越说,我便偏偏要与你的意愿背道而驰。 哪怕内心承认你是正确的,嘴上也绝对不会承认。 而现在,叶惊歌便是这样的心理。 “你说得不错,可我同样不认为我有错。” 御霆眉目微暗,没说话。 “我和宓冉认识十一年了,我和她的这十一年人生中,过客不计其数,可从来没有一位向我们彼此一样贴心地能做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宓冉在我心里独一无二的存在,我不可能放任她出事不管不顾。” “我知道我昨天晚上是鲁莽了,可是我并不后悔。” “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还是会那么做。” 少女脊背挺直,如屹立不倒的青竹遥遥而立。 她目光坚毅,璀璨如同天上最光彩夺目的星星。 御霆眸光微动,唇瓣再度抿起。 “在昨晚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宓冉已经失踪了多久,如果不是因为我回寝室迟迟没有等到宓冉回来,我压根儿意识不到宓冉已经失踪了。” “她失踪得突然,一点儿线索也没有,我根本没有一点儿思绪。是新闻传递的消息提醒了我,新闻说西南角这边多名女性失踪,要来往的人注意安全。” “我突然想起宓家便是在西南方向,于是我隐隐猜测宓冉就是在回宓家的途中被人绑架了。” 她声音清脆坚定,缓缓响彻在御霆耳边,御霆缩了缩手指,仍旧没说话。 “人对未知总是有一种恐惧在的,宓冉已经失踪了多久我不知道,她是否还安全我也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很可能被绑架了,我必须去救她。” “我的确是鲁莽了,没有考虑后果,没有计较安危,可是那时候,我压根儿已经没有选择了。我没有时间了,没有什么比救出宓冉更为重要。” 少女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不过我虽然没有什么计划,但是我也是做足了准备的,迷药,匕首,照明灯,gps定位我都准备好了,就算救不出宓冉,我也能想办法将伤害降到最低。” “所以,我没错。” “真的没错。” 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没错,足以证明她的决心有多强烈。 御霆眉心微折,仍旧没说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缭绕,似乎化作了无形的藤蔓,一圈一圈缠绕着两人的脖颈,掠夺人的呼吸。 窒息感从心房涌上来。 御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底藏着她大抵一辈子也看不懂的情绪,最终,他什么都没说,不温柔不粗鲁的拉过她手腕,转身离去。 叶惊歌怔怔地跟着他的脚步在走,仿佛灵魂被抽离,只是木然地在走。 第433章 御霆啊,在遇上叶惊歌的那一刹那……(2)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已经飘起了皑皑大雪。 森寒扑面而来。 很快就给夜色的大地扑上了一望无际的白。 雪花飘落在叶惊歌的眼睫上,随着她眼睫的颤动微微起伏,她其实很怕冷的,一到下雪天,连下床都需要勇气,可今日,不知道为什么,她却不觉得冷。 那雪花落在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冰冷的雪水化开,顺着她细腻的毛孔流入四肢百骸。 整具身体都是冷的。 然而更冷的,还在后头—— 来到大门口,御霆看到满目的霜雪没有丝毫意外,拿起了支在门口的雨伞,塞入叶惊歌的手中,然后—— 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度骤然抽离,叶惊歌手腕上最后一点余温也被寒冷的空气吹散殆尽。 木然地看着御霆离去的背影,隐隐有些踉跄,似是在逃离般地故意加大的脚步,积蓄了半天的泪水,终于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滚烫的泪水化了她脸上的冰寒,“啪嗒”“啪嗒”穿透厚厚的积雪,清脆地落在地上。 他没有回头,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走出了一米,二米,三米…… 满腹委屈忽然涌上心头,叶惊歌想想,想起这是从小到大头一次,被御霆扔下来,扔的位置是犯罪分子的家门口,扔下来的天气是她最畏惧的严冬、雪天。 她真的好委屈好心痛…… 御霆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怎么可以就这样把她扔下了…… 他是不是不要她了…… 难道她就要因此低头认错吗? 不行! 绝对不行! 她没错,就是没错! 绝对不能妥协! 再不行就自己走回去,反正也是自己一个人来的! 叶惊歌抬手倔强的抹了一把泪花,湿润从她手中滚落,她打开了伞,明明想的好好的,不能哭,要倔强地一个人回去,可是方才走出一步,眼泪却愈发汹涌起来。 委屈将她淹没。 “我没错!我没错!” 她朝着御霆已经融入冰雪中的背影大声喝道,那高声的哭腔极具穿透力穿过皑皑飞雪准确无疑地落在御霆的耳边,御霆脚步一顿,然后仅是一瞬,再次提步。 叶惊歌哭得愈发汹涌了,不受控制地朝前方雪地跑了几步,哽咽道,“我就是没错!御题你要是再走一步,我们就完了!” 御霆脚步再次一顿,这一次,他停顿了很久很久,久到叶惊歌都已经看到了希望,举着伞怔然朝他走来。 然后,他再一次亲手戳破了那份希望。 那天,雪地,少女悲伤撕裂的哭声震慑了整个天地。 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那哭声听在有心人眼里,似乎就是将人放在火堆上烤。 在经历了一千零一次犹豫和犹疑,御霆终于停下了脚步。 回过神,森黑的目光犹如一汪漩涡,深深地,能把人的灵魂都吸引进去。 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啊,脆弱地站在雪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那一刻,他问自己,还要纠结什么? 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过去的固然已经过去了,再责怪又有什么用? 第434章 便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在的时候,她一定也是紧张透了,而他找到她的那一刻,不是去安慰她,却是去责怪她。 御霆啊御霆,那是你发誓要一辈子去爱的人呐,你怎么可以那么混蛋? 御霆唇瓣紧紧抿着,片片霜雪融化在他孤傲的眉间,他终于—— 提步朝他心爱的姑娘跑去。 落雪压倒了一排树叶,寒风将黑色的伞吹得从叶惊歌手中脱离,飘得高高的,最终,却落在她的脚边。 叶惊歌被一股大力揉进身体里,紧接着,满腹的哽咽声被人用一抹温凉的软触堵住。 吻,来得汹涌而又急迫,两人之间甚至还缠绕着落下的冰雪,都被彼此放在唇齿缠绵,然后吞入腹中。 狂风暴雨一般的宣泄。 犹如山洪暴发,岩浆迸裂,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的吻。这样的吻,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强迫热烈疯狂深刻地似乎要将对方牢牢镌刻进骨子里,亦或者要将对方的三魂七魄都撞碎。 接连几个小时经历的惊心动魄都被无声揉碎在了这个吻中,无声的宣泄而出。 唇上传来丝丝麻麻的痛意,叶惊歌的神识霎时间被撞得支离破碎,然后飞出了九霄云外,反应过来后,不由自主地靠近了御霆一步,双手环着御霆的脖颈,微微踮起脚尖,回应起来。 她仍旧不太会亲吻,然而这并不妨碍她的宣泄。 她也想把这几个小时经历的一切通过这个吻传递给对方,她也想叫他痛,叫他记住这次的教训,再也不丢下她。 火花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间无声迸发,燃烧的花火席卷了整个黑夜。 如此强强对决,叶惊歌到底是女生,没过多久就落下了阵来,御霆仍旧在她唇上辗转,她觉得自己的唇瓣已经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昏沉起来。 御霆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却并没有停止,反而更近一步,身前贴着她的两片柔软,脑海里莫名浮现了什么,不由自主地……想要更近一步。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情感,他松开了她,却没有离开,反而抱紧了她,力道大得叶惊歌觉得自己的骨子都要被生生压碎。 很痛,却痛得心甘情愿。 “御霆你个混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哭得太久了,还是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叶惊歌的嗓子沙哑极了,粗粗哑哑如同小猫儿一般。 “是,我是混蛋。” 御霆接受着她无声的宣泄,抱紧了她,一言不发。 “我不该一来就如此责怪你,明知你也算半个受害者,我却先入为主,当先对你冷了脸。不该提起叶父叶母勾起你心中的伤心事,更不该因为前两个不该对叶父叶母无形之中做了诋毁。最不该在雪天扔下你,明知道你从小到大最厌弃被丢下,最讨厌严冬雪天……一切的一切都是我错了,我是混蛋,不折不扣的大混蛋,所以别气了好不好?” 场面不知不觉就反转了。 御霆啊,早在遇上叶惊歌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会输得一败涂地。丢盔弃甲,弃城投降早就已经是命中注定。 第435章 我听你的(1) 这一夜过后,两人便同居了,约定下个学期一起走读,而这个学期,便夜夜宿在御霆的寝室里。 宓冉彻底成了“孤家寡人”,不过好歹,还有一个楚笑樽。 毒品藏在她胃部虽然有了两天,但好在包装没什么损坏,也算是救治及时,并没有留下什么后遗症。故而,上了些许药后,宓冉便出院了。 来到附近的长海公园石墩上坐下,宓冉很自觉的就将自己这两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那天,一通宓母的电话没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就挂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宓家断绝关系了,自然不可能再听宓母的乖乖回到宓家去。然而没多久后,宓母的电话又打来了,说如果她不回去,她就来到学校。 学校是什么地方?怎么可以容忍宓母来堂而皇之的闹腾? 就是宓母有那个胆量,她宓冉也丢不起这个脸。 于是,宓冉只好乘着下午下课的时间,跟老师请了两节晚自习的课回到了宓家。 却不曾想,路上打的出租车是一家黑车,方才上车没多久,宓冉就觉得头脑越来越昏沉,她觉得是这两天临近期末学业太重太累所致睡眠不足,便没有多想,可一觉醒来,却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没有手机,没有任何传讯工具。 周围全部都是女生,他们抱团围坐在一起,脸上的神情有死气,有同情,有怜悯,有恐惧,也有无所谓。 她脑中划过一个念头,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被绑架了。 剩下的半天时间里,她一直在偷偷观察着房间的构造,发现房间是全封闭的,唯一一扇通风的窗户还有密密麻麻的横栏固定,那空隙小的连一只苍蝇都进不来。 她只能静下来等待时机,可这一次等待,时机没等到,却等来了痛苦的起源。 那些人,强行往她嘴里塞了一包又一包的毒品,那些白色粉末涨的她胃部满满的,尖锐的边缘刺激得她整个胃部都在绞痛。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两天日子的痛苦。 她浑身没一点儿力气,蜷缩在角落里,痛得浑身痉挛,动也不敢动一下,她原以为自己被绑架得无痕无际,是铁定要完蛋了,却没想到关键时刻,是他出现救了她。 没有人知道,她睁眼的那一刹那,看到他满腹焦急的脸庞,内心有多激动。 有那么一瞬,激动甚至将她的恐惧和痛苦都淹没了。 她还想过,如果那是一场梦,那她就永远沉溺在梦中不要醒来好了。 哪怕那个梦还伴随着剧烈的痛苦,她亦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楚笑樽沉默着听完了她的叙述,同她坐在石墩上,良久都没有说话。 直到—— 他揽她入怀,轻轻说,“跟我去道馆吧,再学些防身术。” 宓冉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闻言怔了怔,“我会武功……” “你觉得够吗?”楚笑樽打断了她,桃花眼弥漫着认真,“像前两天那种情况,你觉得仅会一点武功够吗?在迷药面前,武功完全派不上用场。” 第436章 我听你的(2) 楚笑樽打断了她,话语稍顿,便听她在嘟囔,“那你还让我学。” 楚笑樽好笑,“让你学也是以备事发突然,更何况我准备教你一些防备迷药的方法。” “防备迷药?” 宓冉干净的小脸有片刻的迷茫,那歪头思考的模样像极了叶惊歌,令楚笑樽有片刻的迷茫。 宓冉再集中注意力时,那双桃花眼中异样的情绪已经消散干净了,他若无其事地说,“迷药能致使人昏迷,但是迷药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没有点防备意识的人,三等迷药就能迷晕了。不过若是学会的防备方法,普通迷药根本就不在话下。” “那你能控制在几等不晕厥啊?”宓冉的眼睛黑黝黝湿润润的,就那样看着他,他内心就软了,想了会儿,维持着他一贯不要脸的作风,“九等吧。” 宓冉讶异挑眉,却是没有任何疑问。 她对他素来都是深信不疑的。 楚笑樽继续说,“这种方法需要强大的意识配合,人的意识不同,学习程度也不同,不过终归还是有点影响的。譬如前两天的绑架,如果你学会了,搞不好就有机会逃脱。” 他还在循循善诱,宓冉心中却早已经有了计较。 现在这个时代确实不太安全,绑架失踪的新闻满大街都是,要想避免这些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首当其冲就要有自保能力,尤其是女生。 毕竟女生身上,可取之处比男生要多。 除此之外,不光是自保能力,防迷药能力也是避不可少。 像有些人,明明会武功,就是对迷药无所抵抗,才酿造出半生的悲剧。 所以总的来说,防迷药似乎还挺重要的。 心念电转间,宓冉已经有了答案,她盯着楚笑樽的桃花眼,轻轻说,“我听你的。” —— “惊歌,你怎么回来了?” 阳光灿烂的冬日午后,宓冉脚步轻盈地推开寝室大门,入目处,是叶惊歌一身白衣,纤细窈窕的身影,她微微一愣,脱口而出。 “我不能回来吗?”叶惊歌挑眉,转过身,目光空灵。 自从上一回那毒枭的事情发生,她当天晚上就将寝室里大多物品搬到了御霆的寝室里,这一个多星期,都和御霆睡在一起。再者,就是因为临近期末,学习压力加重,平常若是没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她都没再回女寝过,算起来,她和宓冉已经有两天没见了。 也有一个多星期没再踏进过自己的寝室了。 故而,这突然的出现,宓冉才会如此压抑。 听到她的话,宓冉眼底浅浅划过一丝异光,她摇摇头,“怎么会?这本来就是你的寝室啊,你想回来随时随地都可以回来。” “哦?是吗?”叶惊歌挑眉,笑容意味不明,“这随时随地的话就算了吧,万一哪天我忽然回来撞到你们在办事可就不好了。” 宓冉脸色微微一变,从方才回来和叶惊歌见面她就觉得叶惊歌整个人都怪怪的,浑身气息冰冰冷的,很陌生很陌生,尤其是那双眼神,浸满了失望的冰棱,扎得她心口难受。 第437章 宓冉变了(1) 但在此之前,她只是单纯得觉得那只是由于她和叶惊歌太久没见,一瞬间衍生出来的错觉。直到此刻,她才清醒的明白—— 那并不是错觉。 “你什么意思?” 宓冉变了语调,冷冷问道。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吗?宓冉,我一直都知道你心思不活络,在感情方面有些单纯,可现在看起来,哪里是单纯啊,分明就是愚不可及!” 叶惊歌冷冷道,她站在寝室中央的地板上,和宓冉不过三米之遥,可那三米之遥,却生生地裂出了一道裂缝来。 “我……” 宓冉无言,她自卑拧巴惯了,很少跟人争吵,就算争吵也习惯了退让,尤其是在强势如叶惊歌面前,她根本找不到话语来反驳。 “你什么你啊,你说话啊,你辩解啊,我冤枉你了吗?我早就跟你说过,楚笑樽不是你的良人,你们两人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当时你应我的时候也是口口声声说你只愿默默陪在楚笑樽身边就好,不需要什么回报,可结果呢?这话你才说了三个月不到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打脸,宓冉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叶惊歌素来都是冷静自持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受到了什么刺激,她绝对不会对宓冉说出这番话。 那她到底受了什么刺激呢?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今天周末,早上御霆一如既往的早起给叶惊歌做早餐,每当叶惊歌迷迷糊糊的醒来,看见御霆在厨房忙碌的身影,都会觉得一颗心涨的满满的,幸福感都要从胸腔溢满出来了。 在幸福感爆棚的时刻,她忽然心血来潮像要亲自动手给御霆下厨饱餐一顿。 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是雨后春笋一般,长在叶惊歌脑子里一下子就长成了参天大树。 故而,叶惊歌吃完早饭后,也不觉得冷了,二话不说换上了大衣拿起钱包,决心孤身一人前往超市给御霆买菜做饭。 初次做饭,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当先买了本食谱,再买了些做起来比较轻松容易的菜,拎起大包小包,算好钱后,她准备打车回家了。 可就在此时,一脸酒红色的跑车忽然从叶惊歌眼前窜过,酒红色的跑车委实不多见,张扬又低调,鬼使神差地,她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 这一吸引过去,她准确地看到了从后排车座上下来的楚笑樽和宓冉,他们就站在马路背面,那熟悉到眼里的背影令叶惊歌握紧了双拳。 下一秒,她看到宓冉搭着楚笑樽的脖颈进了面前一家四星级酒店,久久没有出来…… 看到那画面,她整个人就僵住了,浑身的血液如同逆流了一般,脑袋里犹如蚊蝇作响,嗡嗡嗡响个不停。 她就站在原地,死死地看着四星级酒店的大门口,看到四肢都已经完全冰冷,蚀骨的冷意让她打了个寒战。 也正是这个寒战,让她醍醐灌顶,一瞬间回神,立马拎着菜跑到对面酒店的吧台,询问两人开房的房号。 第438章 宓冉变了(2) 奈何酒店保密性工作太好,就算她搬出了御霆,吧台小姐也只是笑笑而过,一脸不相信。 无奈之下,她咬咬牙,只好一家门一家门地去找,这期间不知道打扰到了多少房客投诉,于是她还没有看完,就被人家酒店的保安和保镖齐齐赶了出来—— 连人带物! 她恨得牙痒痒啊,想打电话不知道打了几个都是关机,再无奈之后,只能偷偷躲在树边,一心盯着大门口,企盼宓冉一定要好好的。 她站得双腿都麻了,等到宓冉出来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 楚笑樽一脸神清气爽,而宓冉—— 一脸羞涩,犹如被晨起露珠侵染过的桃花,娇嫩得不可方物。 看到这一幕,叶惊歌脑海中犹如闪过奔腾雷电,她压下心中的惊骇,又去仔细观察两人,发现宓冉步履正常,除了脸色比较红,唇瓣比较肿之外,其他地方并无暧昧痕迹,应该是没有踏出最后一步。 想到这点,她悄悄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滔天薄怒。 “你今年才几岁啊,过年没到生日没到,你甚至连十八都还没到!你生得晚,虽然十七了,但是实际上才十五。十五岁啊宓冉,你居然就有胆子,就有胆子……” 又那么片刻,叶惊歌忽然明白了电视剧桥段里,为何父母在儿女做出那种叛逆的事情后,脸上会露出那种心痛的神色,甚至连说话都是断断续续,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了那种。 直到此刻,她方才明白,真的是气狠了呐。 她现在就有种身为老妈子,自己养了多年的女儿,因为识人不清,一屁股被猪拱了的感觉。 你说拱的猪好的坏的就先不去评价了,关键是那头猪,他不能是花心猪啊! 真是…… 宓冉见她说话断断续续的,脑海里电光火石间忽然划过什么画面,她微微一愣,“你以为我跟他开房了?” “难道没有吗?”叶惊歌道。 宓冉抿着唇瓣,眼底异光一闪而过。 叶惊歌只当她是承认了,继续说,“我今天早上出去买菜,出超市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你和楚笑樽的身影,我看到你们进了酒店,整整两个小时十五分钟。出来的时候,他满面春风,你一脸娇怯……” “所以你就认为我跟他……上床了?”宓冉问得很轻很轻。 叶惊歌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宓冉不等她说完,蓦地拔高了音量反问。 “我的意思是你不应该跟他去开房!你才十七岁啊,现代的十七岁是什么概念?是刚刚步入高一,或者说刚刚升入高二的概念啊!没上大学甚至都还没成年啊,还那么小,怎么可以……” 这真的是完完全全超出了叶惊歌的思考范围,她本身就是一个思想挺传统保守的人,别看她在情感上如此主动,那也是因为一直没有突破最后一层。她十八岁生日还没到,故而其实也才十七,如果这时候就要突破最后一层,即便对象是御霆,她也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第439章 宓冉变了(3) 这就是她埋在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好在御霆也理解她。 所以说,当她看到了宓冉和楚笑樽一起进进出出酒店,哪怕他们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做,她也是无法接受的。 酒店在她印象里,除却旅游时居住的地方,同时也是情人私会的地方,她对那种地方印象实在不会太好,故而最好的朋友和一个男人出现在那,她心情才会如此糟糕。 很气愤很气愤。 “那你呢,你敢说没用和御霆做过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我?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那么一个不堪的人吗?” 宓冉很少有浑身是刺的时刻,故而从她对叶惊歌吼出第一个字起,叶惊歌便知道原来爱情真的可以彻头彻尾的改变一个人…… “什么叫做过?然而事实就是没有!你以为所有人都跟楚笑樽一样花心,见到女人就把人家往酒店里拖吗?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坠入情网就越陷越深吗?宓冉,不要拿你自己去和别人作对比,也不要把你和别人相比,我和你不一样!” “还有,我知道你和他什么都没做,我相信你,但是我不相信他!你扪心自问一下,如果楚笑樽哪天突然提出要要你了,你拒绝得了吗?” 叶惊歌嗓音清脆,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令宓冉顷刻间失语。 “你回答不上来吧!”叶惊歌冷笑一声,“那么我替你回答。你喜欢他,从第一眼见到就喜欢了,一眼入心的感情最是难忘,故而出于私心,你当然想要彻彻底底拥有他。然而出于另一个思考,就是你的年龄了,你也知道自己年纪太小,这个时候就做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有些不方便。然而这时,那个男人又在你的耳边说温柔情话,许下一堆可能永远无法实现的誓言,你的心也在这样近距离的接触下,渐渐卸下防备……” “够了!”宓冉忽然出声打断她,眼底冰冰的,藏着叶惊歌与她相识十一年从来没有看到过的情绪,“叶惊歌你我半斤八两,就不要在这里五十步笑百步了。你说我不知廉耻跟他去酒店,去开房,那你呢?你又比我好多少,你也没有成年,不是照样不知廉耻的住到人家御霆家里去了吗?甚至每日同寝同食,跟你比起来,我不知道要好多少。” 人是有逆反心理的,很久以前,叶惊歌讨厌宓冉的懦弱,每天每日,每时每刻都希望她能突然想明白,然后试着去强硬起来。 可她没想过,有朝一日宓冉的蜕变是因为她的一番话。更没有想过,宓冉强硬起来吼出的第一句话是朝她吼的。 叶惊歌眼瞳渐渐迷蒙上一层失望,她摇头,“我和你不一样,我和御霆之间,从来不止于你能想到的那种关系。” “呵,又是这种话,不一样不一样,不都是人吗?哪里来那么多不一样?凭什么只允许你和御霆谈恋爱,甚至住在一起,而我就不可以和楚笑樽一起进出宾馆?” “为什么你老在我面前一再贬低楚笑樽?你以为你很了解他吗?为什么你的心思那么歹毒一定要拆散我和他?他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你要这般费尽心思诋毁他?” 第440章 宓冉变了(4) 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叶惊歌睁大了眼,“我觉得我是在费尽心思?” “难道不是吗?”反问的时候,宓冉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因为她和叶惊歌认识那么多年了,自然最清楚叶惊歌的为人。 但是就要她那么退缩反悔,她又有些不甘心。 况且,和楚笑樽相处这一个多月来,没有人再比她清楚楚笑樽的为人。 人也是会变的,也许在她和叶惊歌不见面的时间里,叶惊歌已经变了。 人总是这样,在两方发生争执时,总有一方会说对方变了,其实变的是自己,可他们永远察觉不到。 叶惊歌简直是要被气笑,“费尽心思?呵,宓冉你真是太高看我了,楚笑樽那个人渣有什么值得我费尽心思的?你以为他是谁啊,人民币吗要人见人爱?可偏偏我不爱人民币,这年头流行微信支付宝支付,要爱,也是爱手机软件!” 宓冉:“……” “那你为什么要百般阻止我和在一起,从第一次在宾馆,到上次也是在寝室,再到这次,已经不下三次了。我也是人,不是你的傀儡,我的感情不需要被你拿来支配!叶惊歌,我承认你在我生命中扮演着很重要的位置,但是也请你认清自己,不要太拿自己当一回事了!” 宓冉眸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叶惊歌,俏脸一边都是她清冷的弧度,犹如冰刀子削刻出来的。 叶惊歌忽然觉得宓冉很陌生,那一刻她终于明白宓冉对于这一段感情,真的是投入太深了。 以至于一向没有脾气边角圆滑的她,有一日也会为了维护自己的感情以及心爱之人,而竖起浑身的刺。 她甚至在想,如果再跟她多花时间争吵下去,会不会最后,她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以后来往,只会是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 叶惊歌唇瓣几番细小翕动,她望着宓冉的眼,幽深得复杂难测。 可是,如果不及时阻止这段感情,她有预感,终有一日,宓冉会跌得很惨很惨,惨到以致于再也无法站起来…… 叶惊歌抿着唇,眼底泛着复杂的幽光,她察觉自己的内心好似有一团乱麻在撕扯,撕扯着她的神经,让她浑身都剧烈疼痛起来。 一种不知名的情愫从胸腔开始蔓延,蔓延至四肢百骸,直至满目疮痍。 “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傀儡。宓冉你口口声声说我不了解楚笑樽,难道你就很了解吗?” “我当然……” “凡事无绝对,你知道他交过几个女友吗?你知道他现在虽然脱离了楚天集团,但是他却还是高高在上熠楚集团幕后的董事长吗?你知道这几个月楚天集团的落败是谁在暗箱操作吗?甚至还有更多我没一一例举的,你都知道吗?” 宓冉似乎呆住了,神情木然又呆滞地看着叶惊歌,那茫然的脸色之下,隐藏着不知一切的震惊。 “他……是熠楚集团的董事长?” 宓冉是真的不知情,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熠楚集团这两年发展势头很猛,直逼国家一百强企业。近几个月风头更甚,上次宓母把宓冉叫回宓家,其实就是想要将她送给熠楚集团的幕后董事长,以换得宓家利益。 但是由于中途出了差错,宓父宓母的计划并没有成功。 若真是如此…… 第441章 初相逢,交心(1) 她和楚笑樽之间岂止是横亘着天堑,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宓冉失神的时间,叶惊歌还在继续说,“你想想你的家世,再想想人家的背景,参杂着利益的爱情,你以为真的能长久吗?姑且不说人家楚笑樽多年流连花丛,就凭人家阅女无数,你凭什么那么相信他就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好一辈子?我觉得就凭你和他在一起已经一个多月了,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两个人就没戏!”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会相信的,他一定有他的理由……” 宓冉喃喃自语,瞳孔涣散,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叶惊歌还是安慰自己。 叶惊歌苦笑,“他是有理由,我就是居心叵测?呵,宓冉,你我十年挚交,抵不过和他十月相识,女生的友谊果真是脆弱不堪。” 宓冉有片刻的失神,她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楚笑樽一定是有他的苦衷,他绝对不是故意不告诉我的,一定是有苦衷……他救过我啊,他找到我的时候,明明那么担心,怎么可能会骗我?一定不是的……” 叶惊歌目光微微一拧,大脑快速运转,终于想起从簿尧镰手里离开那天,救走宓冉的是楚笑樽? 莫不是就是那天误打误撞的救命之恩,让宓冉以为楚笑樽是在乎她的? 她还在凝神思考,没注意到眼前的宓冉突然就跟疯了一样喃喃自话,她说她要去找楚笑樽问清楚,于是,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等叶惊歌回过神来,宓冉早已不知所踪。 宓冉跌跌撞撞的上了一辆出租车,心思不知道飞出了几公里远,出租车司机直问了三遍,她才胡乱说出一个地址。 两边的街景快速地后退,宓冉琥珀色的瞳孔里飞快地闪现出百般画面,直到此刻,她都不相信楚笑樽是熠楚集团的幕后董事长,更不相信那么多天,楚笑樽一直在骗她。 她宁愿自我安慰他是有苦衷的…… 她现在只希望时间快些,再快些,好让她快些到楚笑樽身边,将一切都问个透彻。 只要楚笑樽愿意跟她坦白,无论他说什么,她都愿意相信。 然而天意不如人愿,到道馆的时候,楚笑樽并不在,打他电话也是通话中,宓冉无奈,只能坐在道馆等他。 等了一个小时又一个小时,宓冉忽然悲催的发现,她和楚笑樽之间,除了一个道馆是她知道的,其他的,她都一无所知。 而楚笑樽,却对她生活点滴,知道得事无巨细。 这就是差别。 宓冉苦涩一笑,这时清洁阿姨过来一脸为难地和她说道馆要关门了。宓冉怔了怔,看向窗外,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天已经黑了,她蹲在地上蹲了好几个小时,双脚都已经冷得麻痹了。 但她一句也不抱怨,从地上站起来后,木然地跛着脚一脚一步离开了。 回学校的路上,她的脸上会快速地闪过许多颜色,都是外面热闹街道反射进来的光线,她木然地看着,一脸平静。 第442章 初相逢,交心(2) 可就在这时,出租车一个急刹车,她毫无防备,整个人都向前撞去—— 头颅撞到了前面的靠垫,宓冉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天地都在她眼前变幻了方位。 耳边陡然想起司机惊慌的声音,“撞……撞到人了……” 宓冉秀眉拧起,看了司机一眼,果断从后车厢下来。 繁华的华都夜色下,宓冉看清那是一个女子,穿着一身火红色的连衣裙,在夜色的衬托下,如火一般灼亮。 她快步走过去,微微弯下腰,“小姐,你没事吧。” 那女子似乎在焦急得寻找着什么,左顾右盼的,眉眼间光辉的神采在对街道的一遍又一遍搜寻中,逐渐暗淡下来。 她瞥了一眼宓冉,心下微恼。 从回国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再找着宁轻尘,却没有一点线索。 饶是她再喜欢宁轻尘,在一次一次的寻找中,耐心也慢慢告磬了。 可却在方才,她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和宁轻尘背影极像的男子,眼眸微亮,立马扔下手中的东西追了出来。 哪曾想,如此倒霉出了个小车祸,伤到了脚踝不说,最重要的是把酷似宁轻尘的人给跟丢了。 女子垂下眼睫,在人看不到的角度里,漂亮的眼眸盛满了破碎。 宓冉见她不回答,便又耐着心问了一遍。 女子忽然抬头,恶狠狠地说,“不好,一点儿都不好!本小姐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有出过车祸,你们竟然敢夺走了本小姐的第一次?!今天,如果不给本小姐一个交代,本小姐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宓冉愕然,却也知道这件事是他们理亏在先,理应给人家一个交代。于是,她扶着那个穿红衣的女子上了车,一路来到市人民医院。 看完医生取了药,宓冉扶着一瘸一拐的女子随地找了个地儿坐下。 看着眼前穿着名牌神色倨傲的大小姐,宓冉有些无奈,“小姐,这医生也看了,药也配了,您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您家在哪啊?” 这个小事故,宓冉有一半责任,她是一个挺有责任心的人,对于一件事,要么不帮,一帮就铁定会帮到底。 可是在此之前,她也没想过眼前的女子会是如此的难缠。 非要她陪着她看医生配药也就罢了,看完医生自己不肯回家,还不让她回去,硬是要拖着她到一旁的长椅上坐下,美名其曰“一起聊聊”。 要说熟人也就算了,偏偏她压根儿不认识眼前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从豪门里出来的富家小姐,这要怎么聊? 不就只有干坐着大眼瞪小眼么? “急什么?还早,再陪我坐坐。” 女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宓冉坐下,漫不经心地说道。 宓冉看了眼腕表,有些无语,九点了还早? 她刚想说话,不曾想那女子却像是事先知道了她要说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恶狠狠地说,“你坐不坐?不坐的话我立马打电话报警,说你开车撞了我并且肇事逃逸!” 宓冉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跟地痞流氓一样神采的女子,心道还真的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 她无奈,只得坐下。 第443章 初相逢,交心(3) 一时无话。 宓冉本以为只要保持沉默,等着千金小姐气消了之后,自己就能离开了。却不想没多久后,这个女子却拿她当作了“垃圾桶”。 “嘿!你知道吗,其实刚刚,我是在找人的……那个人叫宁轻尘,是我的小叔叔。” 宓冉眼眉微挑,倒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倨傲的千金小姐居然跟她说起了自己的家庭。 哦!确切来说,应该不是家庭,而是…… “我找他已经找了五个多月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刚刚,我却在街上看到了他的身影。然后我追了上去,却因为出车祸,跟丢了人。” 彦芜婳察觉自己降下去的火气又有了回升的现象,她看向宓冉,语气微微恼怒,“我找了他五个多月啊,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好不容易找到了,就因为你们……又给跟丢了。” 宓冉神色有些尴尬,从对方的言辞中,不难听出那个叫宁轻尘的人究竟有多重要,如今却因为她的一半疏忽,所有的努力全都功亏一篑。 彦芜婳还在继续说,“上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呢。如今我半年没见他,我都不知道他有没有长胡子,有没有买衣服裤子,发型有没有换,口味有没有变,我都已经错过了他半年的生活了,如今还要继续错过,你说说,这个损失,你怎么赔偿我!” 彦芜婳双手环臂,翘着二郎腿,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宓冉。 宓冉被这目光盯得心下有些发毛,忍不住说道,“他不是你小叔叔吗?”为什么听着,口气那么像男女朋友? “是小叔叔怎么了?我们叔侄感情好不行吗?你休想岔开话题,回答我!” 彦芜婳一脸地“你别糊弄我”的表情,弄得宓冉有些无语。 大脑飞快地旋转起来。 “要不……我帮你找他?”宓冉舔了舔唇瓣,试探性的问道。结果毫无疑问,换来了对方一个白眼。 “就你?那还是算了吧。本小姐势力那么庞大,能将华都掘地三尺都没有找出他来,你一个势单力薄的女人有什么办法?不行再换!” 宓冉无语凝噎,却有些不服气,“一个人势力再滔天,也有疏忽的地方。也许我在你疏忽的地方,能找到他也说不准呢?” “切!”彦芜婳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不可能!本小姐势力遍布全华都,绝对不可能会有疏漏的地方!” “可是你找了五个月都没有找到他,这是事实。”宓冉很冷静很平静地说道。 彦芜婳一噎,烦躁地摆摆手,“我是不会把小叔叔的照片给你的,万一你看到了我小叔叔的样子,对他一见钟情怎么办?” 宓冉:“……” “我是不可能会接受一个比我小的人当我小婶婶的,你就别想了。” 彦芜婳好似没有注意到她无语的脸色,一提起那个人,她整双眉目都亮了,似是经久不见光明的人忽然看到了太阳。 “那你说要我赔偿什么?”宓冉揉揉眉心,想说“要不我赔钱”吧,但是转念一想,人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况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眼前人是个千金小姐,会缺她那点赔偿钱? 第444章 人可以爱,但不可以爱得没有自尊(1) 彦芜婳眉眼一亮,大红色唇瓣弯起诡异的弧度,她盯着宓冉的脸,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宓冉登时脊背一凉。 下一秒,就听到彦芜婳说,“这样吧,你把你的追男友秘籍传授给我,这样,咱们就钱货两清了!” 宓冉脊背一僵,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话音落地,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更何况,她和楚笑樽现在不清不楚的,有没有未来都还不知道,能有什么秘籍? 闻言,彦芜婳很没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当然是猜的啦,刚见你的时候,本小姐看你眉心缠绕着一股愁绪,脸色毫无神采,一看就知刚刚哭过。然后这时,本小姐掐指一算,算到……你和你男朋友吵架了……怎么样,我算命是不是特别准?” 初期,彦芜婳坐正了身子,纤细的素手在下颔状似摸胡子般碰了碰虚空处,目光眺望远方,另一只空着的手在半空中状似仙风道骨的算命先生算命般毫无章法地挥动着。而到后期时,她忽然撤下了原先的动作,凑近宓冉,一脸贼兮兮地问道。 宓冉再度无语。 彦芜婳却是不以为意,见她不回答,推了推她,“你说话啊,是不是特别准?” “是!”宓冉应道,“不过你有一点算错了,我和他还没来得及吵架呢!” 彦芜婳挑眉,“什么意思啊?” “字面上的意思啊。”宓冉说道,“我原先是去找他的,他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没找到他。” “所以你这是想吵架都还没机会吵是吗?”彦芜婳一脸八卦地问。 宓冉点头。 “没机会吵好啊,这吵架啊,十个有八个是要分手的,一看你这种人,就知道你一定特别爱你的男朋友,难道你舍得分手?”彦芜婳挑眉。 宓冉面无表情地摇摇头,看着眼前穿着张扬火辣的女子,不知道怎么的,就有了倾吐的冲动,她说,“我当然是不舍得的,但是如果不说,我心里就像有块疙瘩似的,不吐不快。” 其实矛盾累积反而不是好事。宓冉知道,如果男女朋友之间出现了矛盾,理应快速解决,而不是选择逃避,一拖再拖。 这样子,矛盾就会像是滚雪球一样会越积累越多,终有一日会如雪崩一样喷发。 但是面对不了现实的人,就会选择逃避。未来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他们只活在当下。 “那跟我说说呗,反正这大晚上的坐在这也无聊。搞不好我这个情场老司机还能给你出出主意呢!” 彦芜婳兴趣地挑眉,朝着宓冉挤眉弄眼的。 宓冉犹豫了一会儿,严格来说,她和彦芜婳方才认识一个晚上,还是由于出车祸阴差阳错认识的。彼此名字不知道,年龄不知道,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像男朋友这种私密的事委实不方便多透露。但是鬼使神差地,她就有了说话的冲动。 “我有一个将近认识了十二年的好朋友,因为家庭的原因,其中有十年我们是不在一起的,直到半年前,她才回国……” 第445章 人可以爱,但不可以爱得没有自尊(2) 宓冉简明扼要又不失重点的将自己,叶惊歌还有楚笑樽三个人的情况说了一遍,重点突出她夹杂在男朋友和好朋友之间,那种矛盾的心理以及困惑。 原以为听了之后,彦芜婳会同她站在同一立场好心劝慰她一下,却没想到听完之后,彦芜婳立马倒戈站在叶惊歌那边数落起她来。 “nonono,我和你那朋友一样的想法,我也觉得是你错了。” 彦芜婳虽然在国外待了多年,但身边有一个性子沉闷近似于老古董的家伙在,她便是想要思想开放些可能性也不大。更何况,早在很久很久之前,她一颗心就已经扎根在那人身上了,待在国外的这些年,说得好听是在陪读学习,说得难听点其实就是在放飞自我。 她思想不开放亦不保守,但在未成年的情况下,就随意跟人去酒店开房,哪怕开房理由很简单,只是单纯睡一觉,她都是不太接受的。 毕竟现在时代混乱,人心凉薄,人人都是戏子,谁又知道那张良好面皮之下藏着的心到底是红还是黑呢? 最怕就是那种虚伪的伪君子,表面上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公子,实际上就是一头斯文败类的衣冠禽兽,说得好听说他累了,要她陪他找个地儿休息一下,谁又知道那人不会趁着这功夫对着她下手呢? 尤其还是酒店这种随处可见情妇金主相会的地方。 “人呐,可以爱一个人,但万万不能爱别人比爱自己多。爱别人的前提,首当其冲就要先学会爱自己。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了,还会有谁来爱你?” 彦芜婳瞅了她不解的神色一眼,继续道,“照你描述的,你那个男朋友早年的时候常年流连花丛,哪怕身子是干净的,但你认为他的心还干净吗?一个人没事谁会去天天招惹女人啊,你在这里信誓旦旦地保证他改邪归正了,但你又不是他,你怎么知道他改邪归正了呢?搞不好人家就是趁着你忙碌的时候在背后偷吃,而这些,你都知道吗?” “再说了,没听过这世上有人描述男性这种生物,用过八个字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 宓冉张了张嘴,却是无可辩驳。 “不过我们也不应该那么急着下定论,毕竟遇到一个真心人的时候,男人还是会改变的。就像那娱乐圈的谁谁谁,早年的时候啊,跟你男人一样,甚至更夸张,那时候,那男人名声臭的不行,可后来,遇到了他老婆,一下子就乖顺了,跟个依恋主人的小猫咪似的,别提有多暖心了。现在提起那个男人,是个娃子都知道,是个有名的妻管严。前两天,那男人在开演唱会,妻子空降,据现场的观众描述,看到他老婆啊,那男人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眼神不知道有多宠溺多宠溺!” 彦芜婳说到这里也是无限感慨,毕竟这对夫妻早年凑在一起的时候,娱乐圈甚至整个大众无一人看好。能在这样的娱乐环境包围下,渐渐获得所有人的肯定,可想而知有多艰难。 第446章 人可以爱,但不可以爱得没有自尊(3) 而那个女人到现在,也基本已经成为了所有女性羡慕的对象,明明已是人到中年,却还是被男人宠着,宠成了小公主,可想而知,这样的爱情有多难得。 宓冉微微有些恍神。 说实话,她到现在脑子都还是有些发懵,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就跟魔怔了一样,一颗心直到底觉得楚笑樽不是这样的人。 这种认知蓬勃而又疯狂,如同被注射了生长素的大树突然冲天生长,那些树枝像是疯了一般往四周蔓延。 更甚至,因为这份无意识的魔怔,她可以将所有人都抛除在外,包括认识了十二年,曾经一度成为她救赎的叶惊歌。 她想,如果楚笑樽是毒,她怕是一辈子都戒不了这个毒瘾了吧。 她苦涩一笑,彦芜婳却在继续说着,“聊完了男人的话题,我们再来聊聊女人的。” “路人都说,这女人的友谊就像是阳光下的泡沫,轻轻一戳就碎了。我一直都是相信这句话的,但是在你身上,我莫名地不相信。” 彦芜婳直视这宓冉的眼,笃定的说,“你的眼睛给我的感觉特别透亮,也特别干净,你是那种绝对忠诚的人。但是我却看错了。” “你说你和你男朋友才认识半年都不到,和你朋友却认识了十二年是吗?” 宓冉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强调,“其中有十年是没联系的。” “没联系不影响,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去改变的,你大可以把她看作你十年前的朋友。我且问你,十二年的友谊,抵不上男人的一百二十天吗?” 夜晚凉风习习,城市华灯初上,宓冉的脸却埋在黑暗中,忽明忽灭。 她紧紧的抿着唇瓣,抿到整张唇都已经发了白,就是没松开。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私心里,她当然是觉得叶惊歌重要些的,但是她却也看不得她如此贬低楚笑樽。 她夹杂在两个人的中间,本来就很难做人,那时候,不知道是什么气血忽然上涌,情急之下,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事后想起来,她也后悔过…… 叶惊歌是她唯一的好友,若是因为她的贸然失去了,她也会觉得那种情绪不亚于天崩地裂…… “这就是女人的缺点,男人在女人心中,永远都比好友来得重要。有些人能为了男友抛弃女友,但是我告诉你,这样的故事发生在生活中,主人公是绝对不会有好的下场的。单单是背叛好友这一点,就足够那人良心不安一辈子了。” 彦芜婳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想想,一个连十几年友谊都会背叛的人,她凭什么过得好?这种人如果都好,那么天下早该陷入了民众的怨声载道当中了。” “所以啊,听我的,男人再重要,很多时候都没女人来得重要。你应该回去,好好跟你那好朋友道个歉,她是真心为你好的,我一个外人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听出来,你说你怎么能钻牛角尖呢?” 宓冉沉默着,仍旧没有说话。 第447章 杀手锏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这一刻,哪怕滔天的悔意将她淹没,她仍旧是迷茫的。 其实站在任何一个人的立场上,谁都是没有错的,她维护自己的男朋友天经地义,她护着自己多年的好友理所应当。 正是因为看似谁都没有错,这道歉才会如此艰难。 她不想叶惊歌成为她和楚笑樽之间的绊脚石,也不想因为楚笑樽,两人航行多年的友谊小船翻船…… 彦芜婳似乎看穿看她的想法,低吼道,“哎呦喂,本小姐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钻牛角尖啊。她拿你当朋友,你也拿她当朋友,就道一个歉很难吗?两人把话说开了很难吗?瞧你这一副皱得跟厕所纸一样的脸,真是晦气!” 宓冉怔了怔,低下头,“裂缝有了就是有了,哪怕黏回去,那道裂缝还是会存在。” “那就用uv胶,无色透明,渗透力强,胶水渗入裂缝后,用紫外线灯照射几分钟,强度高而无痕迹。” 彦芜婳大手一摆,想也没想就说道。 宓冉:“……” “你就随便找个浪漫点的餐厅,跟你那朋友深情表白一下。如果你还相信你男朋友并且还想跟他在一起呢,就跟你那朋友说明一下情况,你有一句话我还是赞同的,就是你不是她的傀儡,不需要事事听她。然后你还要再三保证,在谈恋爱期间,绝对会保护好自己,今后分得清什么对什么错,如果再有下次意外,你就和你那男朋友分手,反正怂恿未成年去酒店开房也是犯法的,那种男人不值得你去爱。” “这样一来,如果你那朋友还没有原谅你,那么这时候你就有使出杀手锏了……” 彦芜婳的眸底闪烁着诡谲的幽光,像是故意设下悬念般,拉长了尾音,听起来引人心痒痒。 宓冉忍不住凑近了些。 “听过一句话吗,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如果她还没有原谅你,你就撒泼打滚,走哪跟哪,她要洗澡你事先给她放好洗澡水,她要吃饭,你给她盛好,她要去谈恋爱,你就跟在她身边,使劲当硕大的电灯泡。她被你缠烦了,就原谅你了。” 宓冉:“……” 彦芜婳说得轻描淡写,那模样看起来……这幅姿态她曾尝试过千百遍。 宓冉汗颜默默地侧开了头。 “还有啊,男女朋友之间谁没有点私事呢,谎言还有善意的呢,也许人家瞒着你,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如果你去问了,搞不好会让人陷入两难的境地。你也不希望你男朋友为难吧!” 彦芜婳补充道。 话音落地,她哈了一口冷气,伸了个腿,懒洋洋道,“唉,原本还打算向你讨教一下追男友秘籍的,没想到我一个没男朋友的脑子都比你好使,还给你免费当了一回军师。哎呀亏死了亏死了,回家回家!!” 宓冉眉心微动,轻轻吐了一口浊气,扶着彦芜婳起来,远去。 夜色被无限拉长,宁静的夜色下,依稀可闻,“诶,你叫什么啊。” “我叫宓冉。” “我叫彦芜婳。初次见面,看你挺顺眼的,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你不同意也没折。” “……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吗?” “不能了,哈哈哈哈。” 第448章 街头拦杀(1) 第449章 你们这身衣服太丑了 她皱了皱眉,终于反应回来—— 她又一次被人盯上了。 这里是政府通知要拆迁的废区,来往的住户零零散散都已经搬走了,平时经过这边的人少之又少,因此叶惊歌知道,她便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至于报警?她倒是想报啊,然而眼前一帮黑衣人压根儿没给她机会,一个个操起大刀从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没多久就冲动了叶惊歌跟前,挥起大刀—— 废弃的区域里,一片四周封闭的空间中,很快就想起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刀剑声,摩擦声,拳脚相撞声,在一方天地展开,听起来叫人毛骨悚然。 叶惊歌这边刚刚躲过一把刀的追击,那边又挥舞了过来。 她应接不暇,只能将注意力都放在防守上。 面前这一伙黑衣人一看就是有专业组织的,不光杀人打斗手法娴熟,也很擅长团体作战,不给叶惊歌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 耳边的碎发忽然撩起,叶惊歌眸光一凛,一脚踢开了眼前的人,高抬起右脚往旁边一扫。 旁边的人看到这招数自然是条件反射要挥起大刀砍下去,却在距离那裤脚0.001厘米的时候,那腿突然放下了—— 整个剑身忽而扫空。 趁着这时,叶惊歌一手劈下去,夺过了那把边缘锋利的大刀,一脚踹开先主人,快速向后退离。 她做着防备的姿态轻轻喘息,一双清冷的眼眸扫过眼前一排的黑衣人—— 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左胸秀着一朵紫色模样状似曼陀罗的花朵,各个都是蒙着半边脸,带着黑色的帽子,就像是古代那些专门刺杀人的侠客似的。 唯独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眼眶深陷,眼珠子格外幽深,海蓝色的眼瞳混杂着几分异域风情。 叶惊歌眯了眯眼,是外国人? “有衣有裤有面巾有头巾,还有刀,准备得很充分呢!看你们这样子,应该团体作战杀了不少人,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今天,你们是注定要被我反杀了,知道为什么么?” 叶惊歌看着对面一群黑衣人,挑着眉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黑衣人面面相觑,都警惕的看着叶惊歌,想看看她在耍什么花招。 叶惊歌不疾不徐道,“因为你们这身衣服太丑了。” 黑衣人:“……” 虽然知道作战的时候,最忌讳被对手扰乱心神,但他们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偷偷地瞄了眼自己或同伴的着装。 “如果你们不穿衣服来的话,很可能输的就是我。知道为什么吗?你们的背后雇主没有告诉你们吗?本小爷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若你们不穿衣服了,说不定本小爷就会被你们那完美壮硕的身材吸引去了注意力。如此一来,注意力都不在打斗上了,你们要赢不是很容易吗?” 黑衣人:“……” 叶惊歌继续说,“可惜啊,你们没有这么做。其实我也理解你们,大男人嘛,光天化日之下露个脖子光个膀子多不好意思啊,现在社会民风虽然开放了,但是人也是要脸皮的嘛!我理解理解,真的理解。” 第450章 求你……给我解药 黑衣人:“……” 叶惊歌仍旧在不疾不徐地吐槽着,站在最中央的男人却是不耐了,用一口生硬的中文说道,“少在这里拖延时间里,无论你耍什么花招,都不可能从我们手底下逃脱。” “啊,谁说我要逃了。”叶惊歌一脸讶异之色,继而一本正经地说道,“应该是光明正大地离开。” 黑衣人:“……” “诶对了,你们这刀上有毒吗?” 叶惊歌拎起之前从一个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大刀,放在双手掌心,细细瞧了一番,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 黑衣人微微一愣,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就是这愣神的期间,叶惊歌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动作优雅,不疾不徐地从口袋中掏出一瓶白色瓶子,拧开瓶盖,如同浇水一般,神情舒缓地撒在银刀上面。 无色液体顺着银刀的纹路一路下滑,在刀尖处微微凝固,等到水珠变大时,终是承受不住压力,“滴答”一声落在了地上。 黑衣人顺着那液体滴落的地方看过去,无色无味,滴落在地上也跟普通的白开水一样,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心口微松。 哪怕他们并非华国人,也清楚,现在这个时代,毒这种物品是不多的。因此常人随身携带毒物的几率更是少之又少。 面前的女子一定是觉得败局已定,故而想出了这种方法攻克他们心理的那一关。 铺好药水之后,叶惊歌略微思索了一下,塞回了口袋里,看着那经过药水侵染,愈发光泽耀人的银刀,忽然幽幽说道,“你们的雇主没有告诉你们,在所有的兵器中,我最擅长耍刀吗?只要给我一把刀,我能杀死百八十个强敌。” 黑衣人还没有从她的大话中回过神来,就瞧见叶惊歌眼底寒栗的杀意一闪而逝,她的唇角泛着诡谲的光泽,那把银刀在她手上,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转瞬飞了出去—— 一道道银线从黑衣人的脖颈处闪现,继而,叶惊歌瞧见那些人的眼中都浮现出了不可置信。 她微微一笑,笑容中有旁人看不出的苦楚。 她的刀功确实是好的,主要体现在她能准确的把握住刀柄飞出去的路线,从而让敌人一击致命。 但是没有人想到,在这样实力强悍的背后,她曾付出过多少日夜的努力。 那是她永生都不愿回想的过往,所以若非迫不得已,她不会轻易使用这一招。 她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她朝着倒地的黑衣人走去。 那刀上面确实是抹了毒的,一种无色无味,却能在接触人体血液的第一秒,就能贯穿全身的剧毒。 旁人也许不会随身携带这种东西,但她不同,偶有心血来潮……会在口袋里偷偷放一瓶。 没想到今天,第一次派上用场。 黑衣人甚至没有看到那刀飞过来的路线,就已经倒地不起了,那刀柄上面的液体让他们浑身痉挛,五脏移位的痛楚让他们的面部发青发紫,继而一个个都扭曲起来。 “求你……给我解药。” 第451章 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活到现在的? 为首的黑衣人说道。 叶惊歌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解药?难道还要让你们生龙活虎蹦起来继续杀我吗?” “不……不是。”内脏撕裂的痛苦还在持续,黑衣人现在说句话都是痛的,他深呼了一口气,“你太卑鄙了,居然真的用毒药!” “前脚还让我给你解药,后脚就说我卑鄙?不觉得这前后矛盾得太矛盾了吗?幸好我本小爷这人儿心眼小,没有看你们露出一点痛苦神色就心软,要不然现在,吃亏得可就是我了。” 叶惊歌低下头,神情淡漠,随手拨弄了下手指。 黑衣人不甘心,费力地挣扎了一下,那种全身器官都拆了感觉再次袭上来,他忍不住怒道,“这到底是什么毒?你们华国人不是都说自己心地善良,深明大义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厉害的毒!是不是就是筹谋着要用这种毒来谋害别国人!” “果然是外国人,不会乱用成语就不要用,听着可真是辣耳朵!”叶惊歌翻了个白眼儿,轻嗤道。 黑衣人:“……” “还有啊,什么叫筹谋谋害啊,你太看得起你自己好了吗?说我卑鄙用毒,那你怎么不说自己联合一大群男人围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是无耻呢?” 叶惊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儿,看到那副露在外面的眼睛就觉得浑身难受,脚尖一勾,撤掉了那脸上的黑面巾。 黑衣人有些讶异她突兀的动作,不自然地侧开了头。 因为疼痛,他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更是泛起了一阵不正常的潮白,双颊青筋暴起,唇瓣紫得吓人,双眼凹陷,看起来就跟原始森林里的原始人一样吓人。 饶是叶惊歌也被这幅鬼样吓得心口一跳。 后怕地拍拍胸口,忍不住骂道,“长那么残,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活到现在的!” 黑衣人:“……” 终于忍不住暴怒,双眸死死地瞪着叶惊歌,似是要通过眼神将她千刀万剐,“你哪里手无缚鸡之力了,你们华国人都那么擅长胡编乱造吗?还有……”他深呼吸一口,蓦地拔高了音量,“你到底给不给我解药!” “我靠!”叶惊歌爆粗,一脚踩到黑衣人的胸膛上,“要解药你还这么猖獗,懂不懂人情世故啊你!要解药?呵呵,有本事你拿自己的消息来换啊!” “咳咳咳。”那脚踩在他的胸膛上,黑衣人瞬间就觉得压抑在胸口地腥甜被踩了上来,他花了全身力气才将它压下。 叶惊歌继续说,“我知道做杀手这一行的,都特别注重信誉,但是在性命面前,信誉算得了什么?为了一单陌生人的生意,就赔上自己的生命,傻子都清楚值得与不值得。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两条路,很明朗,我就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第一秒,黑衣人就已经开口了,“我说……我们这一行人,其实并不是专业杀手,是nl集团吉瑟少爷的私人杀手。吉瑟少爷同时也是n大的教授,两个月前在n大看上了一个女生,那个女生脾气温柔,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长得很有东方古典的味道。就是……她,跟吉瑟少爷说了自己在华国的切身经历,吉瑟少爷才会派我们来杀你的。” 第452章 凭什么我就要做诚实守信的乖乖女? 闻言,叶惊歌低下了头,面上浮现一派萧索。 她记忆力不错,一有空闲时间,几乎都在思考御霆邮箱里的代码破译,这半个多月来,又完成了不少,如果这次顺利的话,说不定过年就可以完全破解了。 到时候春节期间,窦之妤铁定要从国外回来,那时她在暗中动动手,窦氏倒台,指日可待。 她已经等了十年了,不在乎再多半个月。 于是,那么一想,叶惊歌踩在黑衣人胸口上的力度便微微松了松。 黑衣人立即猛烈地咳嗽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那个人,好像叫什么窦之妤。” 叶惊歌眉心动了动,并不意外。 “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解药了。” 话到最后,黑衣人的声线微微颤抖,看着叶惊歌的眼,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叶惊歌俯视看见了,内心霎时间悲凉万千。 曾经她的眼比这双眼悲楚多了,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同情她呢? 而时至今日,同样一双悲凉的眼,她就该怜悯旁人? 叶惊歌嘴角弯了弯,弯起一丝凉薄的弧度,她凝视着弱者的双眼,眸底藏了千年的霜雪不化,冰冷的唇角吐出三个字,刹那间,摧毁黑衣人一时间堆彻起来所有的信念—— “不可以。” 黑衣人满面的不可置信,“你不是说……” “这个世间食言而肥的大有人在,凭什么我就要去做诚实守信的乖乖女?” 黑衣人张了张口,除了唇瓣颤抖之外,竟然无可辩驳。 “杀手就是杀手,无论是好是坏,下场终究逃离不了一死。死在我手上,你不亏。” 话音落地,她收了脚上所有的力道,快速地将现场所有的线索都清理掉,从另一座高墙翻墙离开。 黑衣人一脸死灰之气,眼底的光明越来越少…… —— 叶惊歌姗姗来迟,此时距离和宓冉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十几分钟,然而从橱窗望进去,宓冉一脸凝神沉思的神情,分明不知道自己已经迟到了多久。 她悄悄松了口气,快步走进去。 宓冉一怔,抬眼,恰好看见了风尘仆仆的叶惊歌,嘴角弯起一抹较为真诚的笑容,“惊歌,你来了。” 叶惊歌本来想说“废话,不来在你面前的是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这话一出,两人的气氛铁定尴尬,于是她便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宓冉试探性地说道。 叶惊歌闻言挑眉,“你觉得呢?” 宓冉挠挠头,抿着唇低声道,“对不起。那天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那么激动,一时间口不择言伤害了你,是我不对。所以今日,我想跟你正式道个歉,你原谅我可以吗?” 宓冉定定地看着她,一双水灵灵的眼浮现上几分希冀与友好,令叶惊歌陡然心一软。 她眸光复杂难测地看着她,水润的唇瓣几番翕动,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从口中溢出,她说,“小宓儿,我根本没有生你的气,我和你十几年的朋友了,友谊堆彻不可能如此轻易就坍塌。我气的只是……” 第453章 爱一个人,要先学会爱自己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宓冉快语打断了她,眸光微暗,“我知道……其实那天,我们去开房,只是因为楚笑樽喝多了,他在车上吐得昏天暗地,我本来是想带他回寝室的,但是看他那样子,实在没办法了,才会叫司机随便停靠在路边,扶着他去钟点房休息一下的。” 叶惊歌眸光微动,记忆回笼到那日,恍恍惚惚想起当时,楚笑樽的脚步好似确实有点踉跄,右手勾搭着宓冉的脖子,全靠着她的力气在行走。 “钟点房并不是就我和他,是我先扶着他上了楼,司机去买干净的衣服和解酒药。大概在我扶着他上楼五分钟后,司机就回来了。我知道我是女生,有些事情不方便,就让司机动手给楚笑樽洗了澡换了衣服,而我一直坐在外面。” 叶惊歌想着那天她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宓冉和楚笑樽身上了,还真的没有看到司机后来上去。 “他喝的酒其实并不多,就是酒精度比较高,后劲儿比较大,冲了澡后,我看到他的眼神就已经清明大半了,又给他喂了解酒药,让他睡了一个多小时。醒来后,他已经基本醒酒了。当时我正靠在他旁边,给他擦脸,一个不妨,正好跌倒在了他身上,然后……” 然后什么,宓冉没有说下去。 不过即便她不说,叶惊歌一看到她满面羞涩的小脸就已经知道后面发生什么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是天雷勾地火最后及时刹住车还有什么? “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当时甚至衣衫都没有乱。楚笑樽他虽然风流,但也是正人君子,并没有对我多做什么,惊歌你……” “你不用说了。”叶惊歌倏地靠近她,握紧了她的手,“我都知道。但是你想过没有,酒精上脑,人的一些行为意识都是无法控制的。那日尚且安好,因为楚笑樽喝酒不多,清醒也快。但如果他有一次喝得分量比那日多了呢?你打算怎么办?总不是说次次他酒喝多你都要载他去酒店吧!” 宓冉脸色昏暗,不知道该说什么,叶惊歌继续说,“我从来没有拿你当傀儡,要你听我的话做事。你是人,有自己的话语权,可以拒绝我,我不会生气,但是宓冉你要相信,我和你将近十二年的朋友,我的所作所为一定都是从为你好的出发点考虑的。我反对你和他在一起,总有我不能言说的理由,但是主动权还是在你手中。” “我不过充当一个劝说者,你要怎么选择,是相信我离开他,还是想在感情里孤注一掷飞蛾扑火大赌一次,都由你自己做主。不过小宓儿,我话语先说在前头,爱一个人,首先要学会爱自己。只有爱自己,才有资本让别人爱。” “我虽然反对你和楚笑樽在一起,但是我毕竟不是你,没有选择的权利,顶多动摇一下你的决心。你要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不要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楚笑樽身上了,从中取出一份来,保留在心底,或者用来爱自己。”这样,若是日后受伤了,好歹能避免遍体鳞伤。 第454章 不到最后一步,我不想放弃 第455章 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替你遮挡一切风雨 她也乐得自在,完全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居然会被御霆察觉。 御霆看她迷茫的眼神,心一软,他抬手,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顶,说,“丫丫,你瞒不过我的。” 几个字,轻轻松松道出了真相。 叶惊歌微微有些无措。 御霆继续说,“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偷偷汲取知识,表面纨绔的背后,是一颗比谁都要上进努力的心。我只是心疼,心疼我的丫丫居然要用这样的方法才能学到知识……” 叶惊歌低下了头,御霆他,果真是最了解她的。 十年前,因为那件事,让她在人民面前,彻底失去了信誉,她知道这点,归来才能以极大的反差驳走人们的关注点。 如果归来,她仍旧优秀,只会让人们觉得她还在进行着她的骗局。 她的形象,乃至整个叶氏的形象,都会因此一落千丈。而她要报仇,也会因此成为天方夜谭。 所以,她只能极尽所有地伪装自己,将自己伪装成为一个不学无术,纨绔不化,被养歪了的纨绔小姐,才能叫人们的注意力不集中在她身上,才能躲过那些人不辨是非的非议。 从开学到现在,她门门都是最差,那些优等生常常会拿她做对比,以此来嘲笑她,却不知道她若是真的想要学习,高考满分都不在话下。 她记性很好,可以说是过目不忘,过耳不忘了,所以她才会在每门课上都睡觉,以此躲过那些人的注意力。 其实不然,她并没有睡着,反而是扩大了耳朵,在那里听课。一边听,一边不停地在脑海里记录,一边搜索着相关的知识点,再在脑袋里过一遍。 每次考试,或者晚上做作业,她事先都会偷偷将题目在脑袋里思考一遍,想出了答案后,便故意改掉一个数字,或者找个相近的数字随意地写在上面。 有时候,懒点了,便做也不来做,看一遍题目,就真的脑袋闭关睡觉了。 所以说,她并不是差生,反而很优秀很优秀。 只是因为太多的不得已,不得不这样做。 眼眶微微染上了涩意,密集的睫羽很快染上了一层水汽,御霆瞧见,微微一叹,顺势搂过她,坐在自己的怀里,轻轻道,“丫丫,你在担心什么呢?有我在,你觉得我还会放任那些人欺负你吗?” “听月哥哥的话,从今天开始,要好好学习,不需要再去在意那些莫须有的骂名。有月哥哥在,我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替你遮挡一切风雨。” 叶惊歌闻言从他的胸膛上抬起头来,怯生生地问,“啵啵,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不会。”御霆说,“怎么会呢?丫丫是全世界最好的丫丫,我爱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 叶惊歌,咬着下唇,贝齿露在外头,好久好久才收回去,她勾着头,盯着脚尖,看着御霆,“啵啵,你亲我一下,我就满血复活了。” 御霆一怔,随即失笑,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又吻去了她脸上的泪花,最后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对着她的鼻尖,轻轻问,“这样够了吗?” 第456章 因为你是全天下最好的你 “嗯。”叶惊歌笑道,“我说过的,我可是要跟啵啵考同一所大学的,当然要好好努力啦。” 她抬头,泪光在她眼底凝聚成花。 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叶惊歌将期末考试的所有试卷都重新做了一遍,御霆批改,得到的成绩果真优异得逆天。 叶惊歌看到试卷上的分数线,满意地勾起了唇角,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般,兴冲冲地对御霆扬起头颅,“啵啵,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你看这个分数,都快赶上你了哟。” 御霆笑弯了眼,眸光柔和细碎,“嗯,丫丫再努力一点,就能超过我了。” “嘻嘻嘻。”叶惊歌露齿笑着,眉眼软得一塌糊涂。 她靠在御霆的胸膛上,轻轻说道,“我不会超过啵啵的,因为啵啵是全底下最棒最棒的啵啵。在我心中,谁都比不上啵啵,我也比不上。” 这猝不及防的告白令御霆的心陡然塌了一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将万语千言融化在吻里,细细密密地传递给她。 叶惊歌被吻得眼花缭乱,全身瘫软化成了一滩水,溺在御霆的怀中,足花了半个小时才恢复一点力气。 冬日里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叶惊歌静谧地小脸上,她背靠着御霆的胸膛,享受这份难得的安静。 忽然,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的日头,问道,“啵啵,今年我们一起在公寓里跨年吗?” “嗯。”御霆从背后环紧了她,下颔靠在她的肩膀上,睫羽在眼底投射出静谧的阴影,唇角微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惑人的慵懒。 “唔……今年可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跨年,一定要搞些不一样的来加深印象。” 御霆睁开了双眼,唇瓣在叶惊歌脖颈处游移,嗓音微微沙哑,“那丫丫想要怎么过?” 叶惊歌思考了一会儿,道,“我们去买些烟火吧,还要买蜡烛,买鞭炮。等到大年三十那天,我们一起去天台,吃啵啵做得烛光晚餐。旁边要放烟花,要不停地放烟花。” 御霆眸光动了动,“丫丫喜欢烟花?” “喜欢哦,我都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烟花了呢!” 御霆抱紧了她,不做丝毫犹豫地应了下来。 出于对烟花的喜爱,念头一出,叶惊歌的话语便停不下来了,叽叽喳喳地缠着御霆说了好久。 御霆饶有兴趣的听着她说,时不时递上一杯温水暖暖喉咙。 两人商量好大年三十的过法,便一起出门采办物品去了。 首先去的自然是烟花店了。 两人来到华都一家最有名的烟花店,店里老板立马迎上来,“两位,需要点什么样式的烟花?本店已经在这里开了百年了,绝对信誉,店内烟花样式应有尽有,在时间充足的情况下,还可以根据个人意愿进行定做,所以两位要什么,可以尽管提。” 叶惊歌不等老板说完,就已经“蹬蹬蹬”跑远,去看烟花了,御霆好笑,却是没有跟上去。 侧头,目光看向老板,眸底幽深,“你说,可以定制烟花?” 第457章 车内温情 “是。”那目光极具高位者的压迫,令老板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一个字。 御霆问道,“如何定制。” “呃……只需要将定制的烟花形状,或者是字告知我们,就可以成功定制。” “完成时间是几天?” “这个,要根据定制的烟花量来计算。不过如果客人急的话,可以加急。” 御霆侧开了头,目光落在不远处兴奋盎然的叶惊歌身上,凤眸一片柔和。 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忍不住感慨道,“先生一定很爱你的夫人吧。”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称呼取悦了御霆,他难得在外人面前绽放了点点笑容,“嗯。给我定一份吧。” 老板喜出望外,脸上笑容都堆积在了一处,连忙招呼着御霆去收银台写下定制的字以及电话号码什么的。 用了加急,约定三天后过来取。 叶惊歌几乎将店内所有形状的烟花都买了一份,付账的时候,因为烟花实在太多了,老板考虑到刚刚接了个定制大单,心情很爽,便主动揽下了送货上门的责任。 有人送上门,叶惊歌自然乐意,说明了送货地点后,和御霆一起前往下一家。 老板笑眯眯地目送着两人远去,而后,乐呵呵地指挥着店里的伙计将烟花都装上了车,刚准备派司机去送烟花,就听见收银台的座机忽然响了。 于是,老板脚步一拐,走到了收银台接电话,“喂,你好,这里是……” 话音未落,老板脸色陡然一变…… —— 银装素裹的大地上,随处可见皑皑白雪,晶莹的雪花堆彻在地上,树枝上,草地上,入目望去,满目都是白色。 小区内的孩子都放假了,三五成群的聚集在那里堆雪人,经过团体的忙碌,,一个雪人儿倒是堆得有模有样的。 整个小区,都洋溢着春节喜庆的气息,欢声笑语渲染着半边天地。 出于被带动的好心情,叶惊歌一路上,唇角就没有下压过,她趴在窗户口,盯着那群渐渐视野模糊的人群儿,墨色的瞳眸浮现出些许向往。 那样的童年,是她不曾有过的…… 以前的时候,她怕冷,每到冬日都只想缩在被窝里当鸵鸟不想出去。 后来,想出去了,却发现m国的冬日,从来不会下雪。 她盯着那群脸上皆洋溢着天真无邪笑容的孩群,第一次发现,似乎冬天也没有那么冷…… 还在想着,忽然察觉左手覆上一抹温热。 她收回视线,顺着那只手看过去,不出意外看到了御霆那俊美无俦的脸庞,他菲薄的唇瓣,染着一丝不易察觉却极其柔和的笑,一双墨眸似星似月,似千山万水,又似囊括了宇宙浩瀚无边的江山,正绽放着璀璨的光华。 一瞬间,将叶惊歌内心所有的感慨都排挤了出去,满心满眼都只剩下眼前人。 她弯了眼,嘟了嘟唇瓣。随即,似是不满这样的隔空献吻,凑上前,极快地在他唇瓣上落下一吻。 御霆失笑,唇瓣上似乎还有她清冷的余温。 第458章 通风报信 “啵啵,要专心开车哦!”叶惊歌笑着提醒道。 御霆扳回了头,失笑……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是谁扰乱他心思不让他好好开车的! 临近年关,每座城市的每条道路都拥挤起来,在华都这样繁华的城市,交通更是临近了瘫痪的边缘。 以往每次,叶惊歌最烦堵车,今日不知道是不是受心情影响,竟一点儿也不觉得等待是漫长的。 一阵冗长的铃声打破了沉默,叶惊歌拿出手机,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号码的下方有一行绿色小字体的标记:快递服务834人标注。 她微微凝眸,思索着这两日自己有没有买什么东西。 想了想,又恍然想起,自己几乎不在网上买东西,怎么会有快递包裹呢? 现实没允许她想太多,在铃声进入高潮的时候,她接了起来。 耳边,是派送人一如既往简洁的嗓音,叶惊歌听了却一愣。 直至挂掉电话,她都还有些迷茫。 “怎么了?”耳边响起御霆温和的嗓音,眼前一道阴影拂过,是御霆正为她整理额前的发丝。 叶惊歌回过神,思索了下,道,“有人给我寄了包裹,寄到学校那边的快递收发处了。快过年了,看我那么久没去拿,催我去拿。可是我根本不记得我有包裹呀!” 御霆眸光微闪,轻声道,“有没有,去看看就知道了。” “嗯。” 叶惊歌点头。 在环城路堵了大约三个小时后,瘫痪的交通终于得到了救治,御霆一路畅通来到学校附近的收发站,取了包裹签了字。 叶惊歌先看了一遍上面的信息,寄件人那里的地址很简洁,就写了华都二字,电话号码8字开口,一看就知道不知道是哪里的座机,姓名那里就更假了,随意写了“丧心病狂”四个字,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假名似的。 她随意地笑笑,撕碎了信息,拆开了包裹。 包裹很薄,叶惊歌猜里面是一份信,然而拆开后找寻了良久,才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一张小纸条。 有多小呢? 小到上面只能容纳一行字。 叶惊歌眉梢抽了抽,想着寄件人是不是太有钱了,以致于就一句话都要用快递。 她将纸条翻到了写有字的那一面,这一看,脸色却是微微一变。 御霆敏锐的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气息,一边谨慎地开着车,一边拿过纸条看着。 他看着,眉眼间也浮上了一抹凝重。 那抹凝重的背后,还带有一丝似有似无的杀气。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几个关键词:烟花店老板、设计、爆炸、陷害、满城风雨。 并不连贯的几个字,然而要表达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 御霆看了一眼便将纸条撕了,仍在车座的车载垃圾箱中,他目视前方,眉眼似乎笼罩了一团黑雾,叫人看不真切。 “丫丫,寄件人的电话号码你还记得吗?” 叶惊歌抬眸,此时的她已经从震惊中回过了神,很快就想到了他询问的理由,“你要调查?” “嗯。”御霆点头,“快递服务的寄件人信息是要求必须严谨的,只要查出电话号码的归属处,不难查处寄件人的身份。” 第459章 亲吻式撒娇 叶惊歌也知道这个理,思索了一会儿后,口齿清晰地将电话号码说了出去。 御霆听罢,拨通了红翊的电话,快速交代了两句。 没过多久,红翊的消息便传了回来。 放下电话,御霆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红翊说,这是城郊东城小区附近烟酒行的电话号码,烟酒行的老板交代,说昨天,有一位女生去那里索要了电话号码。那女生戴着鸭舌帽,领子竖的很高,所以没有看清长什么样。” 闻言,叶惊歌的脸色浮上几分失望,“那女生警惕性可真高,可如此一来,我们怎么知道这条消息是真是假?” 御霆抿着唇,目光自始至终都看着前方,“应该是真的。” “嗯?”叶惊歌疑惑。 “城郊离这里不近,算是两个极端。同城快递费,起码也需要十元。如果只是恶作剧,这钱花得太过冤枉。” 叶惊歌:“……” 这个理由她给满分。 御霆继续说,“再者,烟花店老板是好是坏于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我们都应该去看一看。如果只是恶作剧,我们会相安无事,如果确有其事,正好可以提醒我们注意安全。” 叶惊歌:“……” 她默默侧开了头,轻声的说,“其实我也认为这是真的。” “嗯?”这回轮到御霆疑惑了。 叶惊歌抿着唇,轻轻道,“就一个多星期前,我在去见宓冉的路上,遇到了刺杀。” “唰”地一声,御霆行驶在大道上的汽车猛然停了下来,他幽幽转过身,嗓音带着几分沉怒,“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连连的汽车鸣笛声,甚至还夹杂着车主司机的谩骂声。 叶惊歌张口,也顾不得解释了,拽着御霆的袖子急急地说,“我们先把车停在旁边好不好,你看都堵到人家了。” 御霆没说话,目光黑压压的,看着叶惊歌一脸急色,无动于衷。 叶惊歌一急,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扑上去,在御霆的唇瓣上吻了两下,啃了两下,吸了两下,压了两下,啵了两下。完了之后,又将软趴趴的身子,重重的压到御霆的身上,不停地蹭啊蹭。 御霆二话不说把车开走了,准确无疑的停在路边,然后……转过来看她。 叶惊歌:“……” 她低着头,扭扭捏捏地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期间,御霆嫌两人之间隔着那么大空位不方便,手腕一使力,将她稳稳地托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叶惊歌:“……” 一双黑压压的眸子仍旧锁定着她,她不敢有片刻的停顿,将那天的事情很完整很完整地说了一遍,末了,拉过御霆的衣袖,在空中晃啊晃。 “啵啵,你不要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嘛,我也不知道出门会遇到那件事啊,你别气了好不好?” 有了上次的教训,叶惊歌现在很耐心,眼见着御霆没有消气的先兆,眼珠子一转,便趴上去,作势要吻他。 哪知御霆事先察觉了她的动机,抢先一秒钟侧开了头,并推开了叶惊歌。 第460章 烟花店爆炸(1) 叶惊歌脸一懵,脑海里电光火石间陡然划过一条讯息:完了,御霆不让她吻了! “啵啵啵啵,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生气对身体不好的!下次……不对没有下次!啵啵你别生气了,你看你都不让我亲你了!” 叶惊歌急了,御霆怎么能不让她亲呢,他于她就像是罂粟花一样,那么多天下来,她一天不亲他,不抱他,她就浑身难受。 现在御霆生气了,万一以后都不让她亲了怎么办? 叶惊歌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昏暗的,她急于摆脱现状,口中语无伦次的认错,故而没注意到御霆微有些抽搐的眉角。 “你错哪了?” 御霆严肃的问。 叶惊歌勾着头,耷拉着脑袋,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和人打架没有告诉你。” “还有呢?” “没有第一时间找你诉苦。” “还有呢?”对此,御霆不置可否,面不改色地继续问。 叶惊歌有些茫然的抬起头,又说,“在遇到危险时,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你。” “嗯。还有下次吗?” “没有下次了。” 空气沉寂了一会儿,御霆说,“这次就原谅你了,再有下次,再也不给你亲了。” 叶惊歌大眼睛陡然一亮,她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那今天就可以亲了吗?” 御霆点点头。 然后—— 狭窄的车厢内,车移缓缓下平,两座人影在初升微弱的朝阳中滚做一团。 车外寒冷如霜。 车内温暖如春。 缠绵的气息融化了一室火热。 叶惊歌把御霆亲了个够本,一脸餍足的躺在御霆的胸膛上,时不时舔舔唇瓣,或者砸吧一下唇瓣,来回味气息悱恻的美味。 御霆亦是。 他抬手,大掌轻柔地拂过叶惊歌柔顺的秀发,心中百感交集。 小丫头在国外十年躲避追杀,早就已经养成了独立的性子,这边应得好好的,搞不好下次打架的时候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人生是有很多意外的,这一次能平平安安的,不代表往后的每一次都能平安。 若她在危险时才能想到他,早就已经来不及了。 他必须得想些办法,让她能够尽早依赖他,事事都依靠他才行。 想出了些许毛头办法后,御霆便没有继续想下去了,而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烟花店爆炸一事件上面。 “丫丫,你是觉得,烟花店爆炸的事情与窦之妤有关是吗?” 御霆一问,叶惊歌的注意力也被拉回来了,她点点头,道,“嗯,我应该还算挺了解她的,她上回派人刺杀我失败了,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一次,烟花店爆炸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与她脱不了关系。” —— 装饰阔绰华丽的烟花店门前,堆放着大小形式不计其数的烟花,老板站在门口前,脚步踌躇,神色张皇,正来来回回不停地往一个方向望去,似乎在有意等着什么人。 一辆高调的路虎出现在老板的视野,老板陡然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面上堆起笑容,“哎,终于等到二位了啊,真不好意思,因为过年店里员工都放假的原因,还要两位特地跑一趟。烟花就放在后院,麻烦小姐跟我走一趟?” 第461章 烟花店爆炸(2) 叶惊歌笑道,“好啊。” 叶惊歌跟上去,状似不经意地问,“老板,你们这儿年假放多久啊?” “我们这儿放不了多久的,小姐你知道的嘛,烟花店过年买烟花的人尤其多,我给员工放到初四就该回来了。” “奥。”叶惊歌道,“那老板还要一个人留在烟花店里守着,可真是辛苦。” “哈哈哈哈还好还好,都是为了生活嘛。” 老板在前面领着路,目视前方,一直都没有回头。 叶惊歌继续问,“老板家中还有什么人吗?” “有啊。” 提起家人,叶惊歌敏感地察觉老板的声音紧了一紧。 “上面有四亲健全,下面还有一儿一女呢,都要养啊,就靠这家烟花店了,我不努力点都不行哦!” 老板呵呵笑着,从叶惊歌这个角度看过去,隐约可以注意到他面庞确实带有几分笑容。 叶惊歌真不知道这一刻是该夸老板演技好,还是演技好。 如果不是因为事先收到了那张纸条,怕是她和御霆都要被演技高明的老板给骗过去。 “奥,那是那是。”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老板有两个孩子啊,一儿一女,这寓意可真是吉祥呢!” “是啊,所以我才要加倍努力工作嘛。” “嗯。”叶惊歌道,“老板那么努力,一定是个好父亲。” 老板的脚步诡异地僵了一瞬,不过半秒钟,又恢复如常。 穿过烟花小道,叶惊歌和御霆一起来到了所谓的后院。真的是类似于古代那种满大街都是的四合院,四四方方都是连贯着矮房。 跟随着老板来到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屋内,推开大门,房檐上的灰尘立即抖落了下来。 御霆眼尖,倏地拉着叶惊歌后退了一步,然后犹如冰箭的视线唰唰地射向老板。 老板身子僵了僵,笑道,“真是抱歉哈,因为店里没有招清洁工,平时这里也只是堆放定制的烟花,数量不多,所以就没有派人打扫,有点灰尘可真是不好意思。不过两位放心,屋子虽然有些灰尘,可烟花是绝对干净的,都是今天早上才刚刚送到的,都在这儿呢。” 叶惊歌拿下了御霆的手,抬头对着御霆蔚然一笑,当先迈着脚步进去了。 御霆紧跟其后。 叶惊歌围绕着那群烟花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嗯很好,谢谢老板了。” “哈哈哈哈,不用谢应该的应该的。”昏暗的屋内,老板的脸色忽明忽暗叫人看不真切。 他说,“因为两位是今年最后一批定制烟花的客户,烟花厂那边为了感谢两位客人特地多赶制了两桶烟花作为赠礼……就是这个。” 老板说着,从角落里取出了两桶很小很小的烟花,拿到叶惊歌跟前。 叶惊歌面露怀疑,“好小的烟花啊,这还能放吗?” “当然能放。”老板信誓旦旦地说,“小姐你可别看这个烟花小,它威力可不小呢。最最最好的一个地方,就是这个烟花,不需要到屋外去放,仅在屋内,就能放,而且它烟花升空的高度控制的很好,绝对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第462章 满城风雨 第463章 叶惊歌求求你赶紧去死吧 而此微博的当事人叶惊歌,还在被窝里梦会周公。 而待她醒来时,网络上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视频拍摄本来就是在故意寻找角度,不仅将叶惊歌的动作刻意恶化了,也将叶惊歌的全脸拍摄了下来。 那张脸毕竟太有辨识度,依照键盘侠强大的搜索力量,没过多久,就将叶惊歌的身份彻底扒了出来,挂在营销号上。 与此同时,又有一些强大的网民将十年前那段同样伪造的视频放了出来,与今宵,叶惊歌的所作所为进行对比,一时间,网络上声讨叶惊歌的数量瞬间成倍骤增,网络彻底陷入了瘫痪。 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恢复。 所以,当叶惊歌一觉睡醒时,很完美的错过了这一阵声讨。 “啵啵,为什么我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叶惊歌难得跟御霆一起去超市买菜,光洁的脸蛋完完整整地露在外头,她的注意力虽然都集中在御霆身上,但仍旧无法避免感知到周围那些如鹰攫一般的目光。 对此,她很疑惑。 但也有几分思绪是猜想跟昨日的爆炸儿事件有关,却无法猜到具体过程。 御霆眸光微闪,大掌轻柔地揉过她的发顶,“他们是嫉妒你。我们问心无愧就好。” 这话意有所指,叶惊歌抬眸,不出意外撞进了御霆那双深邃的眼中,歪了歪头,忽然一笑,“嗯,问心无愧就好,清者自清嘛!” “嗯。”御霆柔和了眉眼。 直到第二日,网络局恢复了正常后,叶惊歌才见识了那场激战究竟被演变得多少热烈—— “操你。妈,这种人凭什么活在世上?叶惊歌你怎么不去死?为什么你全家都死了你还活在世上?你活在世上就是来祸害人的,你家人就是被你克死的!” “你一个狗杂种还活在世上浪费水资源空气干什么?十年前你就该死了!让你多活了十年是你的福分,赶紧去死吧,垃圾!” “现实告诉我们,外表跟一个人的内心无关,有的人生了一副天使的面孔,却有一副魔鬼的心肠。” “卧槽,亏我当年小小年纪还将她当作小女神,出了那件事后,我都还相信她……时至今日,彻底看明白了,果真是日久见人心,手动再见!” “路转黑。” “路转黑+1!” “楼上+2!” “楼上+身份证号码。” “我做了个小布偶,上面共计银针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根,免费送给叶惊歌,不用谢我,我代表人民群众广大意愿。” “叶惊歌去死,求求你了,你赶紧去死吧,别再污染空气了,别再祸害人了,我知道当年的事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我们都已经原谅你了,就是有一个条件,就是你赶紧去死吧,别在我们人民面前晃悠了,我代表张家祖宗一万一千一十八代跪地谢谢你了。” “……” 叶惊歌看到这些个评论的时候,什么感觉都没有,要说有,只有历经沧桑千帆过尽之后的淡然如水。 她知道这期间一定有大半都是水军,她知道背后,窦之妤一定在全盘操控着这件事,否则这本来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不可能会牵扯出那么多,甚至在网上曝光出如此强烈的热度。 第464章 我回来了 第465章 我和他是没可能的 第466章 只适合一场无疾而终的风花雪月对象 “不,哥你不懂。”叶惊歌摇摇头,唇角是多日来被幸福占据多日不见成倍骤增的苦涩,“他是御家的独子,我生不了孩子,于他,只适合做一场无疾而终的风花雪月对象。” 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自己的身体,前段时间那场阴差阳错的手术虽然给了她几分机会,可她也问过医生。 医生说她这个情况本来就不多见,能恢复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再治疗下去,不是希望,而是负担了。 俗话说的是,是药三分毒。 那么多年的药物治疗,手术治疗下来,她的体内已经不知道累积了多少毒素了,那些毒素看似活在她体内安安静静的,实际上就缺一次契机。 一次真真正正让它爆发的契机。 它若有一日爆发了,那才是真的如排山倒海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自那以后,她再没有治疗过一次,哪怕因为痛经到来,她被折腾得连下床都成问题,终日浑身瘫软倒在床上疼得满头虚汗都不敢服用一颗止疼药。 她满身疾病,生命长短尚且都还是未知数,如何配得上御霆? 她心知御霆不是在意这些的人,她和他青梅竹马,认识了快二十年,怎会不知? 可她到底过不了自己这关。 因为爱的深了,所以习惯事事以对方为出发点去考虑。 考虑得多了,顾忌得也就多了。 “他并不在意。”叶惊澜道,“娅娅,你不要钻空子,你和他认识了二十年,他怎样的性子你最是清楚不过。他既然都不在意这些莫须有的,你又何必瞻前顾后错斩姻缘。” “我也不想这样啊。”叶惊歌盯着脚尖,轻轻道,“哥,我也不想……不想去想,但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就是会忍不住去想。我想,也许我和御霆到底还是有缘无份吧。” 她唇角露出的苦涩刺痛了叶惊澜的眼,叶惊澜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那是她的妹妹啊。 和他一母同胞,从未出生起便已是坦诚相见的妹妹啊。 哪怕出生之日连续八年未见,时隔八年,机场再遇,能一眼认出来并且没有为八年时光未见就产生隔阂,仍旧亲密无间的妹妹啊。 他身为哥哥,却没有那个能力,保护他唯一的妹妹…… 不论是家族报仇,还是社会舆论,还是后天疾病,全都是她一个人在承受。 现在,为了这一切不得已而承受的一切,还要生生斩断自己的姻缘情思。 他这个哥哥,做得何其失败? 叶惊歌心思多敏感,光看叶惊澜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顿时心口一紧,急急道,“你说我钻牛角尖,你怎么不说你自己也钻呢?小澜儿呐,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你用得着跟我生疏吗?那些事情都是我应该承受的,我承受的时候你享福,等到我享福了就该你承受了。这不是很公平的事情吗,你怎么还想不通来了?” 她老气横秋的话语总算使得叶惊澜俊脸上出现了龟裂。 他这个妹妹虽然自出生起生活就不安平,但好在性子还算乐观,并没有说因为老天爷的不公平就天天伤春悲秋的。除了有时候受不了打击会低迷几天,其余时间都是笑眯眯的。 第467章 你是我哥! 这点倒是让他很是欣慰。 叶惊歌很郑重地拍拍叶惊澜的大掌,面上浮现出一丝凝重,继续说,“我们俩是亲姐弟,龙凤胎诶,世界上为数不多的龙凤胎诶,多有缘呐,我们这么有缘就应该相亲相爱,而不是推脱来推脱去的,你说是吧!再说了,我大你两分钟,作为你姐姐,有些事情本来就应该先承受的,这是人之常情再普通不过了。所以,你就不要自责了啊?” 叶惊澜脸一黑。 如上所述,叶惊歌从来不服气自己身为妹妹,在她眼里,像她这样有男子气概的人就应该做姐姐。反正叶惊澜再大也就大她两分钟,兄妹之分哪里会有那么清晰呢? 因此,叶惊歌说话的时候,时不时就会将两人的辈分颠倒一下,以此来彰显自己身为“姐姐”的气度。 叶惊澜早就见怪不怪了,否则也不会允许叶惊歌常常小澜儿小澜儿的叫。只是更多时候,还是会选择黑脸一下以示反抗。 通常这个时候,叶惊歌直接选择无视。 “姐姐做什么心里都有数,你就别担心了。你身为弟弟,现在这个年纪就应该要好好学习。如果你真的良心过不去,那就要天天向上,等以后出人头地了,记得报答报答姐姐就行,啊?” 叶惊歌笑眯眯的,叶惊澜黑脸,额头青筋突突地跳,忍不住说道,“叶惊歌,不要忘记了你也才十八岁。” “我十八岁不错啊。”叶惊歌一脸无辜,“但是我是你姐姐,姐姐教育弟弟,你还有理了?” 叶惊澜一噎,皮笑肉不笑道,“妹妹反妹为姐就有理了?身为哥哥我不忍心教训你,可不代表旁人也不忍心。御霆若是知道你出来是为了跟旁的男人会面……” “你是我哥!”不等他说完,叶惊歌急急忙忙打断。 叶惊澜笑容腹黑,“现在知道我是你哥了?” 叶惊歌有些心虚,叶惊澜继续说,“不过不影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猜猜,在与男人约会这一方面,御霆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叶惊歌:“……”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的亲生哥哥还有这样腹黑的一面呢? 男人在某一方面都是有劣根性的,他们可以允许自己出轨,却不允许自己的女人有除自己以外别的男人。 御霆虽然看着不像这样的人,但是骨子里的性子又岂是别人可以猜得到的? 更何况,她瞒着御霆偷偷跑出来本来就是事实,回去之后御霆会不会起疑会不会相信她都还是未知数,要他怎么不产生猜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哪怕表面上看起来不相信,实则怀疑的种子早就已经埋下了。 就等着哪一日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呢! 叶惊歌简直欲哭无泪,愤懑地看着对面的叶惊澜,全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写着“控诉”二字。 反之,被叶惊歌打压久了的叶惊澜却是一脸好心情,笑眯眯地看着叶惊歌,活像一个笑面虎。 第468章 入了御霆的掌心,还有逃出来的可能吗? 叶惊歌瞪眼瞪得眼睛都酸了,才不得已收回视线,气哼哼的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不跟你玩了,再闹下去,都没时间说正事了。” 两兄妹难得有见面的时间,有很多东西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当然要见面才说。 提起正事,叶惊澜也收起了面上的笑意,坐正了身子,“娅娅,你真的要这么做吗?我觉得他现在爱你信任你,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去做。” “不行!”叶惊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我如果光明正大去做了,就是欠他人情。人情债是世界上最难偿还的债务,有了这东西的存在,我和他还怎么割舍?” “诶你……”叶惊澜失语,他其实特别想提醒自己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妹妹一下:你觉得你入了御霆的掌心,还有逃出来的可能吗? 但他没说,他担心说了,自己这个妹妹会立马炸毛。 “我觉得现在就挺好的,上回不是说了吗?我那个代码破译已经快完成了,只要一完成,我就立马发下任务。我虽然恨窦家,但也知道复仇的事情急不得,还是得一步一步来。等代码破译了,我们就直接从窦再晨身上下手。窦再晨是窦家最废物的一个,完全就是人面兽心,衣冠禽兽。他了,最好对付了,直接找个有艾滋病毒的女人送到他床上,就好了。小澜儿,你觉得怎么样?” 叶惊澜面露无辜,笑容微有些无奈,“你都帮我考虑好了,我还能说什么?” 叶惊歌摸摸鼻子,眼睛一亮,“你没东西说啊,那就我来说吧!上回小宓儿失踪的时候,我偶然认识了一个毒贩子,我趁着毒贩子不在的功夫,将针孔摄像头藏在了墙里,将那群人搬运毒品的视频都录下来了。我已经拿去后期更改了,准备给视频里头说话的人变个音换个说话句子,反正离那么远光线那么暗,也不会有人察觉口型不对。” 这就是她上回为什么还要冒险装个摄像头的原因。 现在社会科技那么发达,根据人开口说话的语气换个说话内容完全不成问题,就好比视频里那群搬运毒品的人分明是在讨论那批毒品的货物,可是一旦根据内容改变,就可以演变成他们在讨论他们的主人。 她准备把窦再晨的名字加上去,这世上,无论是谁,惹上了毒品,后半生基本就已经毁了。 哪怕窦德誉再重视这个儿子,也没能力把他从法律底下救出来。 听她如此欢快的语气,叶惊澜的脸色却是有些沉抑了,“娅娅,下次不可以再做如此危险的举动了。” 他说的是她一个人去闯毒贩窝救宓冉的事情,那件事情那么危险,青枫知道后当然第一时间就告诉他了。他知道后,也颇为担忧恼怒地打过去说了她一顿,却被她打哈哈打过去,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回旧事重提,依照他的性子,当然不可避免要重新拿出来说一顿。 第469章 筹谋 第470章 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叶惊歌将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唯独没有交代清楚十年前那段视频的真相。 那件事,一直都是叶惊澜心中的一根刺,原以为随着时间冲磨,那根刺应该是越来越浅了。直到前两日,他同样在网上看到了那些诋毁娅娅的留言,心中的疼痛如浪花一般一浪盖过一浪,才恍然发觉十年前的事根本没过去,他心中的刺随着时间流逝,埋得越来越深。 一旦触及,便是有如锥心之痛。 “那十年前的事情呢娅娅?人言可畏,你曝光窦之妤视频的同时,也不可避免会有些流言波及上身,我觉得你最好先将十年前的真相说明了,再来曝光窦之妤,效果会比你直接曝光好很多。再说了,十年前的真相,你手上不是很早之前就已经有证据了吗?你难道还准备将那份证据藏着掖着到发霉吗?” 心高气傲如叶惊歌,是绝对不会容许自己被冤枉的。所以一到m国,她就广布势力,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证据找出来。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当年那个给她p图,伪造假视频的师傅,但因为一些原因,并未见到本人,不过证据却是拿到手了的。 之前为什么不曝光? 是因为考虑到了自己的实力因素,还不足以和窦德誉对抗。为了自保,不得已像一个鸵鸟一样的活。 后来藏着掖着久了,反倒不想曝光了。 十年前,窦德誉一段视频,让她一夕之间从云端坠落泥潭。自那以后,她明白了一个道理: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十年的时间,这个道理已经完完整整融入了她的骨血,然后自此,她再也没有想过往上爬。 现在的她,只希望平淡地活着。 叶惊歌的脸色忽明忽暗,半晌,她说,“我会曝光的。当年的事情本来就是他们恶意陷害,凭什么要我顶替骂名狼狈地活着。只是哥,曝光之后,我不可能会再如以前一样了。你说的是,人言可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等风波结束后,我只想好好地活。”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概再没有人比她更能体会这字里行句之间的真理了吧,她用了十八年人生,将自己身上的每一寸皮肉都鲜血淋漓地剜上了这八个字,只为能每日每夜警醒自己不再重蹈覆辙。 叶惊澜自然支持自己妹妹的每一个决定,他赞同道,“其实娱乐圈也没什么好的,表面浮华,内部就是腐烂的犄角旮旯,污秽不堪。到时大仇得报,你只需专心做你的千金小姐就好了,有哥哥在呢,还怕会有人欺负你吗?” 叶惊歌“噗嗤“一笑,大剌剌地说,”有啊有啊,就是你啊,你欺负我啊!” “我怎么欺负你了?”叶惊澜眉眼无辜。 “你不让我当姐姐!”叶惊歌挑着眉,言辞话语之间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叶惊澜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拿起桌子上的墨镜,哼道,“当姐姐,下辈子吧!” “你看啊,刚刚还说不会让别人欺负我的!” 第471章 你是叶惊歌吗? 第472章 是我勾引她的 第473章 凭什么我就要用一生去报答你的精子之情? 第474章 论商战博弈,你不是我的对手 “早年赡养我的费用,我已经命红翊打回御世的账户了,翻了十倍。另外还有你捐赠了一颗精子的感谢费,按照医院的标准来说,8——10颗有效精子才能获得3000捐赠费,看在你是御世的董事长,身份尊贵,我就勉强亏一点,也按照三千的标准算了。钱大概今天下午到账,你注意查收。” 御世琛:“……” 全程都是一个懵逼的状态,御霆补充道,“另外,我既然已经和你断绝关系,御世的一切就与我无关了,我的一切也与你无关了,我和叶惊歌是否在一起不需要你插手,你若觉得太空闲了,非要插手不可,我也不介意给你找点事儿做。” “人老了就要认老,别忘了我还年轻,论商战博弈,你不是我的对手。” 此话一出,御霆丝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开,这下子,不止御世琛懵逼了,连着远处战战兢兢一个不小心目睹了全过程的奴仆都懵逼了。 胆小的不哭了,愣愣地看着御霆。 胆大的终于敢直视御霆了,一双眼闪烁成标准的迷妹眼。 男奴仆简直把御霆当作了人生方向的目标,在心里暗暗崇拜,发誓总有一天,要活得跟御霆一样光彩。 待到御世琛回过神来,眼前早已经不见了御霆的身影,他失语片刻,脚步失控“蹬蹬”地后退了几步,腿肚子撞到凳子边角,换来一阵锥心之痛,他却没有感觉似的,一屁股坐下去,面色一片灰败。 整个人似乎都苍老了十岁,他怔怔地盯着虚空处,无神识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为什么……清儿,真的是我错了吗?你告诉我我到底有没有错好不好……” —— 冬日的天,又零零碎碎地落下了雪花。 御霆迎着雪花而走,寒风夹杂着霜雪扑面而来,满面都是森冷的风气,他却感觉不到似的,脸色如常的走着。 其实,割舍这样一段情也是不错的。 断绝之后,他内心并没有压抑,反而露出了久违的轻松。 就好像心口堵着的那块大石忽然移开了。 阳光笔直地射入心底,整个人都通透明亮起来。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家,反而是转到去了医院,去看了自己昏迷将近二十年的母亲。 偌大的病房内,连续一个小时都是他絮絮叨叨说话的声音,从认识叶惊歌开始到今日,事无巨细都和仇惠清说了,末了,他说,“妈,丫丫她真的很好很好,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好的人了。醒来之后,你一定会喜欢她的对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默。 他其实挺没底气的,因为他出生时正值母亲昏迷,他甚至不知道母亲说话的声音是怎么样的,不知道她的脾气和说话方式。 但是莫名的,他就觉得自己的母亲一定会喜欢丫丫。 这是直觉,也是希望。 又站了半个多小时,临近饭点,他才缓缓离去。 片刻过后,床上昏迷了将近二十年的女子的手,忽然动了…… 第475章 他需要的是能在事业上帮到他的女子 装修雅致大气的咖啡屋内,袅袅暖气从扇叶中呼出,叶惊歌抬眸看向对面的人,淡而笃定道,“我不答应。” 权蓉葉对这个答案并无意外,从主观的角度去讲,她其实无比羡慕叶惊歌和御霆,因为她看得出,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她有一段失败的婚姻,但不妨碍她相信爱情,渴慕爱情。 然而,爱情那东西于她而言是奢侈的,是她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 从客观角度去说,她听了御世琛的命令,不得不约了叶惊歌坐在这,跟她分析权衡利弊。 “叶小姐,我知道要割舍一段感情很难,说句实话,我也不想做这个刽子手。但我身为一个母亲,就不得不为我儿子考虑。哪怕御霆并不认我这个继母,我也要尽到一个身为母亲的责任。” 权蓉葉和叶惊歌很早很早就见过面了,小时候,御家和叶家是敌对,关系不好,可是小一辈的两个孩子关系却是好得不行。 拖御霆的福,权蓉葉偶然见过叶惊歌几面,却次次都没能搭得上话。 原因是……小孩子的心性是很单纯的,他们的世界里,往往都不会有太过清晰的善恶之分,只知道爱屋及乌。御霆不喜欢她,故而叶惊歌也不喜欢她。 每每她觉得那孩子可爱,想上前跟她搭话时,她都会冷哼一声,直接掉头走开,看也不看她一眼。 所以说,权蓉葉虽然有心和叶惊歌认识,却碍于立场原因,注定只能站在两岸。 听她说了这一番冠冕堂皇的话语,叶惊歌只是牵了唇角冷冷一笑,她知道权蓉葉本性并不坏,御霆也知道,甚至权蓉葉还可以说是一个极其负责任的母亲了,但是没办法,就是好感不起来。 她想,换做是谁,都不会在自己母亲方才离去或昏迷一年的情况下,就对家中新进的继母有好感。 一个人先入为主的观念是很重要的,初次见面的那种情绪很有可能就会贯彻人的一生。 无疑,权蓉葉在叶惊歌和御霆的心中形象只是一个好母亲,而非好女人。 权蓉葉无视对方的嘲讽,说道,“我知道叶小姐也是豪门出生,而且不是一般的豪门,算是豪门之首。但是叶小姐也清楚,如今的叶家已经不是当初的叶家了,现在在做叶家主的是窦氏的董事长。” “御家一脉单传,御霆是独子,将来御家的重担必定是要落在他身上的。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在事业上帮到他,并且在需要时能相对应帮他减轻负担的女子,而不是累赘和拖累。” 权蓉葉垂下眼眸,豪门主母的气势逐步显现,竟也是不容小觑的。 “我说这话并不是在讽刺叶小姐,而是叶小姐如今,确实只能给御霆带来拖累。” “这两日,网络上闹得满城皆知的事情就与叶小姐有关,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了。只希望叶小姐如果真的爱御霆,能从他的出发点好好替他考虑一下。” 考虑考虑? 呵,多少豪门真爱就是在父母的自以为是自作主张之下消散的? 第476章 现在不代表未来 他们为人父母,却总喜欢打着为儿女好的名号胡作非为。 一言不合就说“如果你爱他,就应该xxx”,而事实却是“如果你爱他,就好好和他在一起”。 叶惊歌讥嘲的摇摇头,仍旧是没有任何商量余地拒绝了,“你也说是如今,并不是永久。” 权蓉葉皱眉,“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和御霆在一起,注定会拖累他。不可否认,叶小姐无论你现在做什么事,都会被打上谎言或者做戏的负面标签。十年前的那件事已经深入人心,只要你有点消息,网络上的风暴都是不可预估的。 而御霆他身份斐然,身上不可以半点负面消息,一旦有,就很有可能会影响整个集团运作。所以总归来说,叶小姐还是很严重的影响了他,从生活到事业。” 她说得很直白,单刀直入就挑明了叶惊歌和御霆存在的问题。 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是她和他,他和她相处方式到底是怎样的,除了当事人之外亦是无人知晓。 她说过,十年前的那些事,她一定会澄清的,到时候,整件事情的局势都会彻头彻尾的发生逆转。 而逆转的发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不过这些,她不准备和权蓉葉多说。 “我知道我现在的身份是挺尴尬的,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讲,我都配不上御霆。但我还是要说,现在不代表未来,我现在虽然落魄,不代表我永远如此。总有一天,我会站在和御霆同一匹配的高度和他并肩,到时候,他不需要借助任何联姻辅助,就能取得最大的成功。” 叶惊歌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幸走到那天,更不知道未来的轨迹会不会按照她的计划在发展。她只知道,只要还和御霆在一天,她就必须要付诸全部的热情去努力。 权蓉葉张了张口,无可辩驳。 她说得不错,未来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呢? 想当初御世集团的创始人,御霆的祖宗创办集团的时候,就是一个空有头脑却遇人不淑被人骗光财产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人过半百,才逐渐还清债务,每日东奔西走筹备创业基金。 人至七十,事业才小有所成,人至七十五,又因为某某原因,险些将一个集团败干净。 这人生的大起大落,都足够去写一本百字小说了。所以说,未来的事情谁又说的清呢? 再说了,依照叶惊歌的头脑和御霆的权势,反转局面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目光短浅是人类最大的一个通病。我原本以为像御伯伯这样传奇的人物该是不会和普通的人民苟同的,没想到,还是避免不了……不过还好,我家啵啵就是一个目光长远的人,没有遗传他父亲,我很幸运。” 叶惊歌唏嘘一声,笑眯眯地看着对方,颇有些漫不经心的意味。 权蓉葉噎了噎。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觉得人活到权阿姨这个年纪,就应该有自知之明好好去享福。而不是为了那愚蠢的报恩就要自掘坟墓。” 第477章 定制变色杯 她意有所指,话里的提醒意味太过浓郁,竟叫权蓉葉猛地心口一跳。 再度抬头时,眼前人已经站直了身体,目光清淡直视前方,没有再看她一眼,只落下淡淡地五个字便离去了。 背影笔直,如同扶摇直上的青竹。 同那人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说:“权阿姨,再会。” 从咖啡厅出来后,叶惊歌全程都处于飘荡的状态。因为—— 今天是大年三十。 这是她和御霆成年后在一起过得第一个年头,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当得上意义非凡。 往后还有没有机会都是未知数,所以这唯一的一次,叶惊歌想过得独特些。 就当为她和御霆的交点画下最完美的句号了。 天空,洋洋洒洒,雪还在不停地下,晶莹的雪花落在叶惊歌精致的小脸上,漂亮得仿佛已经凝固了一般。 她站在那,冷风吹起她的衣角,扬起孤觉的弧度,她一动不动,仿若站成了一座雕塑。 就在人来人往都对她身上积蓄得厚厚一层落雪而指指点点时,她忽然动了,脚步轻移,很快就消失在了原地。 叶惊歌几乎没有一个人逛过华都,十年的差异,让她对国内的一切都很陌生。 在商场挑了半天都没有挑到什么中意的物品,倒是在一家装修普通物品普通的饰品店,挑中了一对变色杯。 她亲眼看着老板将热水注入水中,杯子周围便缓慢出现了图案。 她顿觉新奇,急急地问,“这个怎么卖?” 叶惊歌虽然在国外待了十年,但她所谓的“待”就是整天待在m国的家中,鲜少出门,也极少会去商场。 故而,这种曾经风靡一时,到现在已经逐渐消弥的变色杯在她眼中也是极其新颖的,她专注地盯着杯子,以至于错过了老板眼中的得逞。 “这个是变色杯,因为材质特殊,有点小贵,四十块钱一只,八十块钱一对。” 老板笑着倒掉了杯子中的热水,叶惊歌看过去,果然看见变色杯外围的图案渐渐模糊,直至不见。 她歪了歪头,道,“我要一对,不过我不要上面的图案。” 上面的图案只是为了给客人观赏看看的,都是再简单不过的景色了。 她要把自己和啵啵的照片放上去,定制成一对,这样子,两人就有情侣杯了。 她想得美妙,老板继续说,“这个小姐大可以放心,只需要提供照片,无论有多难,都能做成您想要的样子。” 叶惊歌对于这套说辞很是满意,二话不说从手机里挑了两张照片传给老板。 因为定制照片需要费些时间,叶惊歌嫌无聊,也不想再到其他店铺去闲逛,便在这个小店铺打转起来。 小店铺说小其实也不小,大概有三间店铺组合而成。两间店铺衔着宽,两间店铺衔着长,呈现一个7的姿势。再加上货物架子整齐地堆放在一起,上面放着琳琅满目闪闪发光的商品,一时看着,还觉得挺舒心的。 叶惊歌又挑了些琐碎的装饰物品放在收银台,目测已经有些重量后,便不再挑了,安分的站在收银台前,静静地等着老板递来变色杯。 然而,就在这时,她忽而觉得余光一闪,侧头看过去,只看得见被架子遮住,不安分飘出来一片若隐若现的衣角,她看了看,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只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第478章 御龙九天(1) 却暗自记住了那衣角主人不经意露出的脚踝上的纹身,总觉得有些眼熟。 不等她多想,老板便已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小姐,杯子已经做好了,你看看。” 叶惊歌欢喜地接过变色杯,两个杯子以一黑一白打底,热水倒上去,黑色打底的那只杯子立即浮现了一张q版卡通图。 上头是一男一女的卡通图像,女的穿着一身厚厚的白色羽绒衣,帽子一圈厚厚的绒毛衬得女子脸小小的,白皙又通透。她勾着头,碎发凌乱地随风而舞,面前是一身灰衣的男子,男子穿着厚厚的衣服,却依旧身量颀长,身姿伟岸,丝毫不显肥壮。他正抬着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地放在女子的发顶,似乎是想要替女子抚平碎发。 画面定格,雪花从天空飘落,一颗一颗,画成了夸张的形状。 明明只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图片罢了,没有言语,没有背景,却在无形之中,透出浓浓的幸福蜜意。 白色打底的那张照片,同样是q版图。只是这一次,女子穿了大红色的羽绒衣,男子是黑色的。 这一张照片,两人的姿势有些怪异,只因雪天路滑,女子在转身的刹那,脚底一滑,向后滑倒,险些摔去。 关键时刻,是男子伸出了一只手拉住了女子的手。 变色杯上的照片清晰极了,女子脸上还未退却的幸福感和笑容以及猝不及防滑倒从心底里升腾起的错愕和恐惧被描摹勾勒得恰到好处,叫叶惊歌满意极了。 这两张照片都是她和御霆亲身经历过的,事后回想起来,觉得画面真是太有爱了,她便动了要画下来的心思。 抽空画了两张实景图,画完之后总觉得欠缺点了什么,思来想去,就觉得两人之间少了点热恋的气氛。 于是,她又动了要画q版图的心思,在网上找了一个画手,发了两张图片过去,叫对方画下来。 说起来,她收到q版图的日期还就在前两天,那时候因为冒出了烟花店老板的事情,比较烦心,一来二去,她便忘了给御霆看图。如此一来,倒是能给御霆一个惊喜了。 叶惊歌兴致冲冲的付了钱,接过老板包转完好的杯子,转身脚步轻快地离去。 一路上,她都是笑得满面春风,期间有好多次都忍不住拿出杯子来瞧瞧看看,哪怕上面的画面已经模糊或者消失了,她仍旧乐此不彼。 然而,正是因为她满心满眼的注意力都转移到变色杯上,才会造成变色杯被人撞落的结果。 叶惊歌看着地上碎成一团的两个杯子,无名火从心底“腾”地冒了出来。 旁边的小姑娘十六七岁的年纪,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尤其是看到叶惊歌那满面黑沉沉跟要下出雨来的表情,小心肝儿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天知道她只不过是看旁边的街景看得比较入迷了,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 这杯子上面吊牌都还用有,不用猜都知道是刚买的,看对方这表情,搞不好还是很重要的,万一人家逮着她就要她赔偿怎么办? 第479章 御龙九天(2) 嘤嘤嘤,完蛋了! 叶惊歌本来是有一肚子火气的,她等了那么久那么久才等到这个杯子做好,上面的图案不知道多有爱,她不知道有多喜欢这个杯子,就因为街头上忍不住拿出来看了看就被人摔碎了? 还碎成渣滓,完全不能看。 天知道她有多想用她十几年未曾出体的狮吼功把眼前撞到她,摔掉她杯子的女孩骂得狗血淋头,却在触及到女孩那无辜担忧的脸色时,怒火莫名地消散了。 说起来,这件事情,她也有一半责任。 大街上人来人往,又恰逢过年,往夸张的形容,用摩肩接踵也不为过。而她在这样的人群中,却满心满眼地注意着自己手中的杯子,摔掉了也很正常不是吗? 人家小姑娘走在大街上,好端端的不知道谁撞谁,她杯子就碎了,到底是她没看路撞了小姑娘呢,还是小姑娘撞了她,其实根本无从得知。 所以说,这件事孰是孰非真的是说不清楚。 她又有什么资格责怪人家呢? 叶惊歌无奈了,气虚地摆摆手,自个儿蹲下来将碎裂的玻璃装起来,打算扔到垃圾桶。 女孩看她这样,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的,可她身旁的同伴却是极其有眼色的,看她不打算计较了,立即拉着女孩离开。 边离开边责怪,“你也真是的,不就是jason新代言了一个品牌的服装吗,你至于大惊小怪跑到总店来看吗?幸好刚刚那女的性子好不跟你计较,万一计较了,有你好看的。” 女孩摸了摸鼻子,又忍不住朝一旁巨大的服装店里的橱窗瞄了一眼,她低声说,“我也没想到会遇上这件事啊。你知道jason是我的偶像嘛,他这一次代言,听说还给主办方亲自设计了一套衣服呢,你看橱窗上那绣着龙头花纹的衣服,就是他设计的。我那么喜欢他,知道了这件事,哪里还坐得住啊。” 同伴说,“不就是一件衣服吗,瞧你那儿没出息的样子。” 女孩反驳,“你不懂啦,你不觉得那条龙设计的真的很独特很独特吗?我听说那是jason亲手画的,一点儿也没有经过后期加工。” 随着两女孩的远去,人群中嘈杂声覆盖上来,叶惊歌已经听不到后面说了什么了,她凝视着地上的碎片,鬼使神差地,朝着一旁的橱窗上看去。 那条龙…… 是画的真的很好,绣工也很完美,将龙的威压在一件衣服上凸显得异常完美,就跟活的一般。 看着看着,叶惊歌不知怎的就想到了“御龙九天”这个成语。 想到了这个成语,不知怎的,她就想到了窦之妤…… 脑海里电光火石间一瞬间闪过什么,速度快得她捕捉不急。 记忆中,她小时候和窦之妤住在一个房子里,一次偶然,她途径窦之妤的房间,瞥见那门半开着,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准备离去。 而这时,里面忽然传出来林畅的声音,“御有御龙九天之意,龙是世界上最为尊贵的动物,驾驭了龙,便意味着你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之儿,想要得到那些权利吗?” 第480章 我已和御家断绝关系 这透着野心勃勃的话语声成功让叶惊歌停住了脚步,她就站在门口,听着窦之妤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之儿想。” 林畅似乎笑了,满意穿透石壁传进叶惊歌的耳中,“很好,之儿。那御世集团的小太子便是未来的龙,你只有驾驭了他这未来翱翔九天的龙才能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你明白了吗?” 窦之妤从小便被林畅和窦德誉灌输思想,故而轻而易举便明白了林畅的意思,“嗯,妈妈,我喜欢龙,总有一日,我要成为御龙九天的主人,我要飞得比龙还要高!” 明知道童言无忌,叶惊歌在门外却听得手脚冰凉。 也是那之后,她发现窦之妤卧房里的龙娃娃多了起来。 甚至有一次舒楼月在龙年买给她的毛绒龙不见了,她在窦之妤房间找到。 这不过是她成长路上的一件再简单普通不过的芝麻小事儿而已,可今日,看到那橱窗上衣服上的龙,她却陡然回想了起来。 这一想,她又猛然想起刚才在那小饰品店,看到的那个纹身。 因为距离比较远,她看得比较模糊,只能依稀看得清。而现在突然想起来,她却发现之前模糊的一切都在记忆中逐渐清晰…… 那小小黑龙盘旋在人的脚底,无比阴鸷的黑眸泄露了某人潜藏在心底蠢蠢欲动的野心…… 叶惊歌猝然抬头,双眸在一刹那间变得幽深。 窦之妤回来了…… —— 叶惊歌比御霆早先一步回到公寓,说早其实也没多早,就是刚刚脱了鞋子,御霆就进来了。 她转过头,很老实的将自己出去的这三个多小时的行程交代得事无巨细,一点儿也不敢隐瞒,原以为说出来后会看到御霆黑沉沉的脸,却没料到,御霆的样子似乎很平静。 是真的很平静,她的话语,就像是一颗巨石从高空抛入了海面,不仅没有激起任何浪花,甚至连波纹都无。 海风轻飘飘的拂过,那颗石头沉入了深海。 叶惊歌有些诧异,看他平静幽深如无底洞的双眸,内心反倒是不平静了,乖觉地站在一旁,嗫嗫嚅嚅了半晌都没有说出想要出口的话语。 御霆自知自己的态度吓着她了,心下好笑,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发顶,“别担心,以后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话语意有所指,依照叶惊歌多疑的性子,很难不多想。 她微抬起头,目光带着犹疑。 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御霆唇角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已和御家断绝关系。” 叶惊歌吃惊地张大了嘴,唇形是一个完美的英文字母:o。 惊讶与错愕过后,叶惊歌不由得抿紧了唇瓣,望着御霆的眼眸复杂难测。 不用猜,她也知道御霆是为了她才和御世琛断绝关系的。 御世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小时候就不 第481章 为了你,我甚至愿意背弃整个天地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御家和叶家是竞争对手的原因,所以御世琛不喜欢她,在所难免。可是现在,分明不止她想得如此简单。 御世琛反对她和御霆在一起,已经到了无法共存的地步。 她和御世琛就像是上古神仙共工和祝融,水火不容。 可到底是御霆的父亲,出于某种原因,叶惊歌虽然不喜,心底上还是尊重的,这种尊重维持到上次在医院看御霆母亲,撞见御世琛辱骂她父母的那一刻,她心底的尊重骤然荡然无存。 甚至在今晨,御霆去见她父亲的那一刻,她还曾坏心思作祟,巴不得御家为此鸡飞狗跳。甚至希望御霆能为了她红颜一怒,拒绝和御家来往。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她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故而也没有希望它真能成真。 可她没料到,有时候,理想的实现就是那么猝不及防。 真到这一刻,她却措手不及起来。 她不是良心泯灭的恶人,不是那种说会鼓舞爱人为了和自己在一起就去和父母断绝关心的坏人,如果可以,她比谁都希望两者能够和平相处。 因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爱着同一个男人。 如果爱,就不会希望他夹在中间为难。 而现如今,御霆做了这个举动,无疑是让天平在无形之中朝她这边倾斜下来,而且倾斜的脚步不是一般的斜,那重量,几乎将她压垮,叫她支撑不住。 她究竟何德何能,能叫御霆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那是他的父亲啊! 生他养他的亲生父亲啊! 从他嘴里说出“断绝关系”这几个字,轻易地就像是再说今日的天气一样。 他对她如此之好,如此的爱她,爱到不惜与父亲断绝关系…… 而她呢? 接近他的初始目的是为了利用,甚至到现在两人步入深爱,她利用他的念头亦是没有少一分,她仍旧每天每日都处在算计他的深海中,甚至筹划好了离开的方法…… 她不敢去想离开了他之后,他会活得怎么样,因为她怕想着想着,她就不愿意离开了。 然而现在,他用了这种最为残酷的方法羁绊住了她,他如此之好,叫她如何狠得下心来离开? 他为她断绝了父子关系,要她愧疚,她还如何离开? 叶惊歌一心沉浸在于御霆的愧疚中,却不想,她是如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恰好入了御霆的陷阱。 御霆就是想用这份愧疚,绝了她离开的心思。 他虽有如此心思,面上却是不敢露出半分异常,叹道,“你不需要多想,这是我早就有的打算,与你无关,只不过是时间撞到而已。” 殊不知,他此刻唉声叹气的模样落在叶惊歌眼里就是他后悔了,她的心情更加不美好了。 情不自禁的上前了一步,她说,“啵啵,你真的不需要为我做到这个地步的,我不值得……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生你养你了将近二十年……” “丫丫,你值得。”御霆打断了她,“为了你,我甚至愿意背弃整个天地,遑论一个父亲之名?御世琛他从我出生起便从未承担过一个父亲该有的责任,小时候上学开家长会他从未去过,我的学习成绩如何他也从未关心过。 在御家,我的一点儿小错都会被他无限放大,家庭地位甚至连一个仆人都不如。这样的一个父亲,他不要我,我又凭什么还要担着子孙的名敬重他?” 第482章 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剔除的 “我对他的怨恨与不满并非一朝一夕形成的,我做这个决定,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并没有因此懊悔,更不会因此责怪你,所以,你真的不必自责。没有他,我照样能活。” 叶惊歌当然知道他有今天的势力靠得都是他自己,他早已在很多年前就已经从经济实力上脱离了御家。现在的御家于他而言就是一个曾经生长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意义。 她也很清楚御霆这番话并不是只为了安慰她,而是他心里彻彻底底就是那么想的。 但是叶惊歌心底,就是有那么一点儿不爽。 怎么说,这件事起因虽不是她造成的,但她却是造成结果的导火索,一旦和事情挂钩了,尤其还是这种涉及道德的事,有良心的人想要不自责都难。 况且,叶惊歌从小就生在父慈子孝,父母相敬如宾的家庭里,她对父母,向来都有种本能的尊重,这种尊重,导致她常常会设身处地换位思考旁人的立场。她知道父母所做的一切出发点都是为孩子好,哪怕结果不如意,初衷却是好的。 凭着这一点,她觉得,任何错事,儿女都有理由原谅父母。 不过这种情况,和宓冉的情况又不同。 她虽然尊重长者,却并非愚蠢或者盲目。 宓家那种重男轻女父亲懦弱,母亲刻薄的家庭,是真的该死该断。 而御霆的家庭虽然也谈不上美满,但她相信,只要经过调解和理解,是完全可以打破眼前这种僵硬、针锋相对的局面的。 因为她分明记得,御世琛看御霆的眼,是有慈爱的。 那种慈爱,浅浅得就像是清透的水,一眼见到底,太浅太浅了,浅到就像是冰冷麻木没有感情的机器,看不出分毫。但是,却是真实存在。 御世琛有他难言的苦衷,对御霆才会这种态度,她是旁观者,比御霆这个当局者看得清晰太多。 故而,御世琛和御霆的父子之情,不该因为她就这样斩断。 无论如何,父子没有隔夜仇,她相信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点,会出现一个契机,打破眼下的僵局。 想通了许多之后,叶惊歌瞬间就有了方向,她看着御霆的眼睛透着郑重,“啵啵,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你说得都是真的,更清楚没有他,你或许会活得更好。但是啵啵,没有父母的人生是不完整的,父母生你养你,只有全盘参与了你的生活,你的人生才足以圆满。” “我们的一切都是父母给予的,没有父母,就不可能会有我们。说得难听点,父母不过是提供了一颗卵子和一颗精子有的你,但是你知道卵子和精子的匹配程度有多难吗?这其中的艰辛和酸涩都是我们暂且无法体会的,但是正是这份艰辛,造就了你们一生的羁绊。” “骨子里的血缘与血脉从来都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剔除的,我们嘴上说着要断绝父子关系,断绝母子关系,但是实际上,我们真的能断绝得了吗?你能让时光倒流你重新投胎换掉一身血脉吗?你能让自己的姓氏不再是御吗?你能割舍掉你们曾经的感情吗?” 第483章 丫丫,我很高兴 叶惊歌摇着头,难得一次,在御霆面前,用如此真切的言语说话。 “不能,都不能,从出生开始,或许更早,从母亲有了你开始,这羁绊,这血缘就已经是注定了的。不会因为时间变淡,不会因为立场改变……所以啵啵,从小到大,都是我听你的话次数偏多,这一次,就当是你错了,听我的,去跟御伯伯道个歉吧,不论如何,御伯伯是一定会原谅你的……” 体会过父母离开的艰苦,所以叶惊歌才不想御霆如此。哪怕她心知肚明御霆没有御世琛的牵绊只会走得更好……但她更清楚,没有父母参与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现在的电视剧绝大多数都是婆媳交战的,男人站在中间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巴不得一方女人安分才好。可是真到没了母亲的时候,才会恍然发觉,曾经的他是有多身在福中不知福。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如果能够从来一次,他一定会选择好好珍惜。 可惜没有如果。 遗憾已经铸成了,时光已经流逝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不再让未来有遗憾。 而叶惊歌以为,御霆现在就是处于这个阶段。她能做的,就是让他不再有遗憾。 哪知御霆听了,不仅没有陷入深思,反而难得露出了好笑的表情,那眉眼藏匿着浅浅笑意,一秒就打破了眼前尴尬严肃沉浸的现状。 “眉心折得那么紧,都成小老太婆了。” 叶惊歌:“……” 御霆抬手,指尖缠绕成丝,轻轻拂去那处褶皱,他的指尖仿佛带着无尽的魔力,轻轻摩挲着,就叫叶惊歌一颗烦躁愧疚的心逐步安分了下来。只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不言。 “哎。”头顶响起一阵轻叹,再接着,便是一阵低低悦耳,犹如山间清爽的凉风过隙般舒爽的笑容。 叶惊歌被一股力气拥入怀中,再是那男人不掩愉悦的声音,“丫丫,我很高兴。” 高兴?高兴什么? 都和父母断绝关系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她都已经这样难得认真的说一段话了,为什么眼前的男人还笑得出来?! 真是太不尊重她了! 叶惊歌有些气恼了,小手成拳,想捶打他一下的,动作才执行了一半,便顿住了。 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丫丫,我很高兴。高兴你能对我推心置腹说出这样一段话,高兴你没有因为御世琛对你的态度,就对他产生过分的偏见,更高兴你能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思考。” 叶惊歌的手猛然顿住,一颗浮躁的心,也在他平淡的诉说中,渐渐平静了下来。 “曾几何时,我多希望有这样一天,我们虽过着不平静的生活,两颗心却是紧紧的靠在一起。” “曾经的我们,生活得太过安逸了,安逸到连居安思危的时间都没有。那样安逸的生活,反叫我的心忽上忽下的,停不下来。人都说患难见真情,我曾无数次想过要和你共患难,因为只有那时候,才能体会我对你深刻的感情,或是体会到你对我的感情。然而,有时候老天就是爱开玩笑,他 第484章 地球是一个圆,兜兜转转还是要在一起 “我们甚至来不及共患难。” 御霆深深地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女儿香,她的清香似乎有着能抚平一切的力量,御霆靠在上面,闻着上面,便觉得过往的那些痛楚都不是痛楚,不过是过眼云烟一场梦境而已。 在她身边,他甚至都快忘了这十多年过来的感觉。 “好在……地球是一个圆,兜兜转转,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叶惊歌深有感触。 谁说不是呢? 那么多年了,她因为御霆十年前的失约,对御霆怀恨在心,下意识地就把他从回忆剔除了。 久而久之,也就真的忘了。 她本不欲记起,因为记起,就代表痛苦,却终究,抵不过命运的安排,还是在一场偶然中,如大梦三生,一朝梦醒。 人都是贪恋梦境的,梦醒了之后,就要面对现实。 叶惊歌的眼眶微有些发热,御霆没有放开她,继续说,“我们好不容易相逢,这一次,便是毁天灭地也不能分开你我。我想要护你一世周全,哪怕赔上所有,我也在所不惜心甘情愿。” “这世上,还有什么及得上你重要?” 话音落地,御霆放开了她,凤眸凝视着她,凤眼黑黝黝的,却写满了缱绻情深,藏着三生三世都诉不尽的温柔情丝。 叶惊歌有刹那间的怔忪。 御霆低下头,凤眸一敛,额头顺势抵住了她的额头。 两人靠的极近,呼吸缠绵,缠绵悱恻,每一道气息都是温柔的。 御霆抬手托住了她的头,仍旧是那个动作,薄唇轻启,“丫丫,既然在我心中,世间所有一切都不及你,我们便不要想那么多了可好?我们在一起只是因为爱,纯粹的爱,没有任何利益参杂。 我不想因为一个御世琛,就成为横亘在我们之间的天堑。世间一切都有命数,如果真如你所说,不需要你操心,事情也会有迎刃而解的那一天。今天是除夕,我们便不要想那些东西来庸人自扰了可好。” 叶惊歌这才恍然想起今天的确是三十了,她咬着下唇,抬头撞进不知何时起已经睁开凤眸的御霆的眼中,思考了良久,终是忍不住点了头。 她对御霆,其实向来都是拒绝不了的。 话语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御霆已经退步退到这个地步了,再追究下去,两人之间就真的出现隔阂了。 那也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况且,如御霆所说,如果和御世琛之间真的还有羁绊的话,总会有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的那一天,她还有什么劲儿在这里瞎操心? 想通了之后,叶惊歌狠狠地吐了一口浊气。 似乎所有的纠结与烦恼都随着这浊气散开了,整个人豁然开朗起来。 御霆看着她这个样子,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在她唇角上啄了一下,轻轻道,“今日除夕,想怎么过都依你。” 叶惊歌眼前一亮,看着御霆的目光,渐渐不怀好意起来。 —— “少爷,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吩咐了。” 华都壮丽的冬日黄昏,红霞染透了半边天空,光芒万丈地印在权夜擎的脸上,衬得那张脸冰冷而又疏离。 闻言,他敛下眉目,“那就……开始行动吧。” “是。” 纷沓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权夜擎的目光落在城中心,目光渐渐变得深远。 第485章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砰!” 破门声从大门处响起,破旧老房屋内的老板吓了一大跳,赶忙披起衣服战战兢兢的往外走。 哪知才刚刚拉开房门,门外一群身份不详的黑衣人便闯了进来,一脚将老板重重的踢到了对门墙上。 为首的黑衣人朝后简洁的摆了手,黑面巾下蒙着的薄唇轻启,嗓音冰冷若只会杀人的机器:“动手。” 一声令下,身后另外的黑衣人便齐齐在破旧老房屋内动手砸起来,零七零八的家具被人从高空重重的抛下,在破旧的地板上,零落成碎。 老板心下大骇,胸前被一脚踹得地方还在隐隐做痛,他只能勉强吐出完整的一句话,“咳咳咳,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来我家捣乱?” 为首的黑衣人一步一步朝他走去,他的身后,是黄昏傍晚的落日余霞,他逆光而来,周身的气质却冰冷如霜雪,一步一步走来,就跟冥界的鬼差在走向需要被勾魂的魂魄一般。 老板登时就被吓得尿液失禁了。 恨不得白眼一番就晕过去。 酸臭味在狭窄的空间里散开,黑衣人嫌弃地皱起了眉心,一脚揣在老板小时候穿过开裆裤的地方,“给我老实点,再tm地给我弄出这种味道,老子立马剁了你的鸟!” 然后,老板吓得连尿都不会放了,苍白的脸透着几分悔恨,似乎恨不得能把拉出来的尿液全都塞回身体里。 他战战兢兢地又问了一遍先前的问题。 黑衣人冷笑道,“呵,自己奉了谁的命做亏心事都忘了吗?” 老板脑海一闪,“你是……你是叶惊歌的人?” 不等黑衣人反驳,老板便哭丧着一张脸说道,“哎呀好汉饶命啊,叶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害你的,我也是有不得言的苦衷的呀,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啊……我已经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你那么有钱,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您花点钱平息,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求您饶了我吧……”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来前还听少爷说这家烟花店风评很不错,老板人品也好,不贪钱也不吝啬,会替人做事,应该也是受了人威胁,只要好好招待一下,不难知道幕后之人的打算。 少爷说了老板不贪钱,可没告诉他不惜命啊,这会儿,他还没开始好好招待呢,就求饶成了这样,万一招待开始,岂不是要去一墙撞死了?! 腹诽归腹诽,黑衣人的面上没有泄漏一丝一毫的情绪,踢了脚老板,恶狠狠地,“草!你以为叶小姐跟你们这些道德败坏的人一样会搞这种背后小动作吗?你觉得你做了亏心事,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事,还有资格活在世上吗?” 老板脑海里电光火石划过什么,整个人如醍醐灌顶,一个激灵醒神,颤颤巍巍地指着眼前人,目光透着惊惧,“你……你是窦小姐的人?” “不错!”黑衣人不耐烦道,“窦小姐要我告诉你,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很完美,她很满意。她原本是打算给你一笔钱将你打发了的,但是转念一想,只要你还活着,事情就有败露的可能。死人是不会说话的,也是最能保守秘密的,为了她自身安危,只能派我来打杀你!” 第486章 张成“自杀” 再掀风波 老板听到这段话彻底懵了,他是烟花店老板,百年的烟花老店了,累计起来的家产也算是小富了,本来是住在高档小区住得好好的,因为做了亏心事,根据窦之妤的吩咐搬到了眼下这个鸟不拉屎的破旧老房屋内避难。 他付出了那么多,也赔上了那么多,没想到就换来一死的结果?他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啊! 老板简直是悔不当初,但他仍旧存着一份希望,“不……我不要死,也不要钱,你们不是说了,等我完成这件事后,就放了我的家人的吗?我的家人呢?只要窦小姐把家人还给我,我就是一生偷鸡摸狗被良心吓死,都绝对不会供出窦小姐的,我会带着我的家人躲着远远的,天涯海角都不会让他们找到,好汉呐,你就放过我吧……” 听到这里,黑衣人恍然大悟。 憨实的人不会为钱出卖灵魂,还有什么能够趋势他们摸着良心办坏事? 除了家人被抓以此威胁,他也想不到什么了。 “呵!天真!你以为你的家人还活着吗?放你和你家人离开就是一个托而已,这你也信?真是傻!不妨告诉你吧,你的家人你的老婆早就在被抓的那一天就被杀死了,亏你还自以为你老婆被窦小姐保护得很好!呵!” 冷笑透着浓浓的讥讽,宛如一把尖刀利刃,彻底摧毁了老板最后一丝信念,他的面容透着死气,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家具砸落的声音还在乒乒乓乓的响彻不停,他都听不见了。 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刺痛,从心口,一股热流像是找到了流动的方向,不停地朝外血涌,血液喷薄而出,他的视野逐步模糊。 躯体倒下的那一刻,他似乎看到有人闯了进来,那个人穿着一身工整的白衬衫,外面简单的罩了一件白大衣。他打倒了害他的所有黑衣人,然后朝他走过来,缓缓蹲下身子…… 后面的事情,老板不记得了,因为在权夜擎尚未接触到他,他就已经彻底昏厥了过去。 故而,错过了后面的重头戏—— 仓皇逃窜的黑衣人去而复返,在权夜擎面前弯下腰。 权夜擎睥睨着眼眸,淡淡道,“将现场伪装成张成自杀的样子,然后拍下来用张成的微博发到网上。” 张成,是老板的名字。 黑衣人闻言摘下了面巾,服从地走过去掏出了老板的手机,三下两下解了锁,故意挑选叫人误会的角度,“咔擦咔擦”拍了几张照片,言辞诚恳字字句句透着愤懑与控诉,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传上了微博。 消息一出,不出半个小时,便被顶上了热搜。 而处于同一城市的窦之妤,看到那条自杀的热搜消息,不知为何,心口蔓延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 发生于黄昏惊心动魄的事情,处于蜜里调油的叶惊歌和御霆二人自然都不知道,待他们知道时,这个年已注定因为这个风波而不平静。 红屿打电话来跟御霆说明了事情经过,末了,一再强调自己的过失。 第487章 天真! 第488章 传说中的肉……渣(1) 露天天台上,一圈围绕着都是提前准备好的烟花,叶惊歌牵了一条线,只要点燃了那条火线,摆放好的烟火都会齐齐升空,然后绽放。 烟花围绕的中心,也是天台的中心,放着两张共计两米长左右的桌子,粉色的桌布尾边是暧昧缠绕的蕾丝花,叶惊歌用买来装点的矮蜡烛,放在粉色的桌布上画了两颗爱心,爱心中间,又放了层层叠叠的红玫瑰花瓣。 还有几更白色的长蜡烛,也被分别对应放在了桌子的两端。 几十根蜡烛被点燃,蜡烛的暖黄色烛光映照在黑色的天幕之中,一瞬间,仿佛整个黑夜都因此明亮了起来。 御霆推着餐椅上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他爱的女人,正站在昏暗的烛光前,暖黄色的烛光落在他的女人脸上,虽不明亮,那柔和的灯光却将他的女人的整张脸的轮廓都照亮了,柔和的弧度就像是三月的春风拂过春水荡起的涟漪。 叫他心中一派柔软。 轻轻地停住餐椅,他走过去,悄无声息地从背后环住了她。 她似乎没有料到会被人从背后抱住,惊讶了一瞬,转过身的时候,那湿漉漉的大眼睛就如在黑夜中铺开的星辰一般闪烁,明亮,光彩夺目。 御霆低头在她的唇角吻了吻,吻完了,也没有离开,就停在她的唇瓣上,低喃道,“丫丫,我爱你。” 叶惊歌微微一愣,水灵灵的大眼睛在无尽的黑夜中漫上了一层湿气,视野逐步朦胧与模糊。 趁着这空荡,御霆悄无声息地夺过她手中缠绕的火线,用打火机一点。 远方燃气的烟花声彻底掩盖了这微不足道的火苗声,待到叶惊歌反应过来时,那一朵朵烟花,已经以冲天的架势,朝天空奔腾而去。 在天空中,绽放出最为五彩斑斓的花火。 叶惊歌的眼,满目都被那烟花上面的字样所覆盖。 叶惊歌的神色,满脸都是烟花倒映出来的火光。 她忽然转身牢牢地抱住御霆,她的脸上没有涌出冰凉的泪花,唯独那眼眶蓄满的泪珠却是泄露了她心中所想。 御霆正满意着某人的投怀送抱呢,俊脸都差点笑成了一朵花,满心满眼都期待着怀中人跟她诉说衷肠,然后许下什么约定三生三世,不离不弃要白首的诺言,哪曾想,怀中人一句出口的话语,就叫他脸彻底僵住了—— “烟花店不是炸了吗?你怎么还有烟花啊!” 御霆无奈拂过她的发,“烟花店不是只有一家。” 叶惊歌撅了撅嘴,她才不可能会告诉御霆其实她是太紧张了,才会故意说出这种话来调节气氛呢! 经过这一调解,温馨的气氛也被破坏得差不多了,她胸腔里快要溢出的感动总算是逆流回到颅内了 御霆见此也不准备说什么煽情话了,拉过叶惊歌的手在满世界的烟花之路中,从容地走到位子上坐下,绅士地给叶惊歌理好桌子,端上餐盘。 叶惊歌见了,立即大快朵颐的吃起来。 第489章 传说中的肉……渣(2) 直叫御霆失笑无语,却是纵容得不得了啊。 烟花落尽后,天空又恢复了祥和,叶惊歌抬头,默默地望了眼天空,继而收回视线。 光线虽暗,可御霆仍旧没有错过她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留恋。 他说,“丫丫若是喜欢,以后日日带你来看烟花可好?” 叶惊歌听了,大眼睛一亮,“真的吗?” “当然。”御霆笑得宠溺。 叶惊歌甜甜地笑了一下,也就没再说话了,她这副样子,倒是叫御霆的一颗心忽上忽下的,不停息。 “丫丫不愿意吗?” “不是。”叶惊歌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触及御霆的脸色似乎愈发疑惑了,不动声色地笑笑,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御霆的大腿上,抬起黑夜下,分外白皙精致的小脸,双眸微阖。 一副要求索吻的样子,事实上,她也确有此打算,“啵啵,我要啵啵。” 她的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低下眼眉在她唇角吻了吻,浅尝辄止,却在分离之际,牵扯出一道暧昧的银丝。 目光穿透过那道银丝,远远的方向,天空忽然绽放出一道巨大的花火,两人以黑夜中独绽的烟花衬做背景,逆着光线的轮廓分外相衬清晰,形成了一副妙不可言宛如童话故事的美妙画作。 烟花透亮了叶惊歌和御霆的半张脸,叶惊歌看过去,头颅轻轻地靠在御霆的怀中。 御霆顺势揽住了她,看着远方的烟花,一道一道的往天空抛绽。 “啵啵,不是我不喜欢烟花,而是我不喜欢烟花的寓意。” 烟花虽美,却转瞬即逝。 “我怕有一天,烟花看多了,自己也变得不吉祥起来。” 叶惊歌从御霆的怀里抬起头来,认真地凝望着御霆的双眼。 御霆叹了口气,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瓜。” 叶惊歌失笑,暗道:谁说不是呢? “我的爱情,自然是由我自己做主。若我不想分开,便是阴阳两隔世界末日都无法将我们分离。丫丫,我只想你每天好好的,开开心心的,仅此而已。” 叶惊歌抬起头,抵住了御霆低下来的额头,两人鼻尖相靠,呼吸交缠。 黑暗中,两人同为墨色的子瞳,就像是一轮深不见底的漩涡,四目相对的瞬间,把彼此的魂魄都吸了进去。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只记得最后,天台上的餐桌在露天的黑夜放了一宿,桌上的菜盘在第二日清晨晨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一层寒霜。 桌上上燃烧灼烈的蜡烛,也被冷风渐渐风干,蜡残留在桌子上,烛台上,渐渐冰冷。 两人从天台,一路相吻闯进了电梯,干柴烈火,电梯内的温度节节高升,不过多久,两人便已经衣襟凌乱。 楼层抵达时,御霆似是再也满足不了现状,一把打横抱起叶惊歌,脚步生风,动作粗鲁的闯进卧室,将叶惊歌放在床上,然后覆身而上。 吻,很快就落遍全身,所过之处,叶惊歌的身子都好像着起来一样,化作了一滩灼热的水。 他一边攫取着她口中的香甜,一边以最快速度退却她身上厚重的衣裳,然后不费力地朝后高空抛出,叶惊歌察觉身体一凉,迷蒙的神思刹那间清醒了一两分。 第490章 青梅竹马 约看H片(1) “不要……” 她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他抬头看她,往日青黑幽深的目光已经染上了火花,那墨色的子瞳似乎都由欲。念浸染,染成了暗红色。 “你不愿意?” 叶惊歌被那目光看得心底一凉,抿着唇,摇摇头,“不是。” 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离开了他,她就是一副无情无爱的行尸走肉而已。 她的身体,本就是为他而生,为他而存在的,他要她,天经地义。 之所以拒绝,不过是因为前戏太快,快得毫无征兆,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做得下意识的举动而已。 “那就不要拒绝。” 他声音暗哑,显然那来自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已经处在了喷薄的边缘,话音落地,便是一轮更为猛烈的进攻朝她发出。 这攻势太过激烈,饶是叶惊歌也有些承受不住,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她高高昂起头颅,露出了宛如白天鹅一般白皙纤细的脖颈,下意识地弓起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变换姿势。 热汗从她的脸庞滑落,那灼热的汗水,忽然将她带回了那天—— 秋日的午后,尚且还不能用秋高气爽一词来形容。 三十六度的高温,饶是叶惊歌如此畏寒,也被闷出了一层厚重的汗水。 音乐课下课,回到了家中,她立马跑上了自己的房间,从关上房门与窗户到开启空调,动作一气呵成。 丝丝寒气吹散了她身体上冒出的热气,叶惊歌的心在寒风吹拂下,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平静,她又恍然响起自己约了月哥哥来家中玩。 月哥哥的家离这里并不近,月哥哥来家里一定不可以被御伯伯发现,所以月哥哥也只能从自己家中偷溜出来。 天气那么热,月哥哥的家又那么远,万一半路中了暑气怎么办? 她从小就喜欢月哥哥,哪里舍得他中暑生病?于是,也不管屋内的空调会不会跑出窗外了,一把推开窗户,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着窗外的绿色草坪。 在她的期许下,不过五分钟,御霆便来到了楼下。 叶惊歌满心欢喜地对着御霆招手,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紧紧地攫着御霆的动作,一眨不眨的。见他每往水管上爬一步,叶惊歌的心就提高一分,生怕她一个不注意,月哥哥就从水管上掉下去了。 好在,爬窗路还算顺利,等御霆平安落地后,叶惊歌再也等不急,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 男孩的发育本来就比女孩要迟缓,御霆虽然比叶惊歌大一岁,但两人的身高确实差不多,这一撞,直把御霆撞到了窗户的横栏处。 他疼得直呲牙,却不敢发出声音,抱着怀中香香软软的小人儿,轻轻吹气,“丫丫力气真大,把月哥哥都撞的后退了呢!” 只是调侃的话,叶惊歌却听得立即皱起了眉,眼巴巴地松开御霆跑到全身镜前转圈圈。 御霆注意到了屋内不同于外面的温度,关上了窗户,走到全身镜前,柔声问道,“怎么了?” 叶惊歌捏了捏脸上圆润的肉肉,揉成一团,在脸上搓了两圈,转过身,耷拉着小脑袋,“月哥哥你是不是嫌我胖了?” 第491章 青梅竹马 约看H片(2) 御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是自己的话语让小姑娘误解成自己胖了。当即失笑,摇摇头,“怎么会?丫丫是全天下最苗条的女孩!” 往日听到这种话,叶惊歌绝对会蹦蹦跳跳扎进御霆怀中哈哈大笑,而今日叶惊歌听了,不仅没有笑,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她垂着眼眸,小表情委屈得跟马上就能哭出来似的,“月哥哥你不要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胖了,我马上就减肥,再也不吃饭了。” 御霆心疼坏了她这副样子,走过去,抱着她,“怎会?月哥哥嫌弃谁也不会嫌弃丫丫,再说了,月哥哥并不是安慰丫丫,丫丫是真的不胖。” 叶惊歌小心翼翼地从御霆怀里探出脑袋,湿漉漉的大眼睛如受了惊的小鹿,“真的吗?” 御霆重重的点头,“当然,月哥哥就喜欢丫丫这样肉嘟嘟的。” 他说着,抬手轻轻捏了一把她脸上圆润的肉肉。 叶惊歌撅了撅嘴,虽然有点不开心被人摸脸,但到底没有再纠结体重轻重问题。 两人碍于家族原因,有机会见一面需要好长的时间,故而这难得的一次见面,两人似乎都有说不完的话要对彼此诉说。 不过,大多时间,其实都是叶惊歌在讲,御霆作为一个倾听者,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温柔而宠溺地看着她,似乎要将她的一生都看进眼中。 叶惊歌说得嘴巴都渴了,抓起桌子上的水瓶猛地往嘴丫子中灌了一口水,一滴嘴液从她的嘴角流出来,御霆见了,抽了一张纸,轻轻替她抹去,柔声道,“慢点喝。” 叶惊歌摇摇头,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放下了水杯,拉着御霆走到电脑桌前,三下两下登上了一个网址账号,点开最新更新的一个视频。 “月哥哥你看,这是我今天刚刚在音乐室内录的曲子哦,可好听了。” 语气满满都是欣喜与骄傲,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在向同伴炫耀自己的好心情。 御霆爱极了她这副小傲娇的模样,当下便和她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同她一起观看与欣赏视频中的曲子。 十年前的像素尚且还不清晰,甚至连叶惊歌一个细微的表情都无法准确地传递到人的眼球,不过这并不影响御霆把满心满眼的注意力都存放其上。 视频中的她正在弹琴,弹钢琴。她十指纤纤落在白色的钢琴键上,轻轻弹奏,白皙的小手随着音色的波动在不停地变换方位,若一只只白色的蝴蝶,在琴键上翩跹起舞。 拍摄的角度,她正在安静地弹奏着钢琴,精致的侧脸如一只精致的瓷娃娃,一片柔和与宁静,隔着屏幕,似乎都能被她的认真带入到情绪中,情不自禁的就抚平了所有的烦躁。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都是一个极为赏心悦目的音乐mv,如果没有左下角那半路跳出来的广告—— 看到广告,叶惊歌下意识的反应自然失去关掉了,尤其是那广告上面的人是如此的不知廉耻,居然不穿衣服! 她对这样的人印象差极了,想也不想就点了右上角的叉叉,却没注意这里有两个广告,大同小异,她点了一个叉叉,就顺势点了后面的广告。 第492章 世上为什么会有那么丑的人? 画面一下子就变了,各种各样的羞耻声从音响传出来,随着声音的跌宕起伏,画面也不断地转换。 电脑屏上的小视频中,也有不停地男男女女在摆动作。 他们有女生趴在床上,脸上露着极近羞耻的表情,那蓝色小内内被身后的男人拽在手中,脸上的笑容恶劣又不怀好意。 叶惊歌愣住了,倒不是为那个女孩感到羞愧,而是在想,为什么世界上有那么丑的男人? 那个男人,脸上长满了痘痘,东一颗西一颗,露在外面的牙齿歪劣又黄黑,配上那样一双浑浊的眼睛,怎么看怎么违和! 还是她的月哥哥好看! 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冒出,就被一双温热的小手遮挡住了眼眶。 御霆含着奶香的热气吹拂过叶惊歌的耳边,往日觉得温度尚可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忽然有些灼热逼人。灼热的叶惊歌忍不住偏了偏脑袋。 “月哥哥,你为什么要挡住我的眼睛啊。” 无人知道,在她被挡住的视野之外,御霆的耳朵红的有些不正常,他羞红了小脸,快速地关了电脑上的画面,到后面的关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直到那关机声在音响里响起,御霆才缓慢放下搭在叶惊歌双眸前的手。 刚放下手,叶惊歌立即抓起了自己的小手在上面抹了一抹,嘟囔道,“月哥哥的手里为什么都是汗啊。” 御霆颇有些尴尬,他总不可能真的跟她说出事实真相吧,但是不说吧,如果遇到了像今日的这种情况,日后…… 思衬了几下,御霆还是觉得提点提点叶惊歌十分有必要。 他扶着她的腰,小脸上满是凝重,“丫丫,刚刚你看到的那些人都是坏人,他们做的事伤风败俗,是不好的。所以以后如果看到了这种情况,一定要没有丝毫犹豫就关掉,一眼都不能看知道吗?” “为什么啊?”叶惊歌想了想刚刚自己瞄到的画面,觉得御霆说得真的很有道理很有道理,瞧那画面里那些人的样子,丑不垃圾的,可不就是“伤风败俗”有害社会颜值吗? 她想归想,但是仍旧有些不明白御霆为什么要单独提醒她。 “因为看多了,眼睛会辣掉。”御霆面不改色地说道,“而且,丫丫,人的眼球相当于像素上亿的数码相机,你拥有一台数码相机,就是为了记录这些吗?” 话落,叶惊歌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摇头,“当然不,如果我有,我一定要把世间所有美好都记录下来。” “那就是了。”御霆的神情终于露出了一丝松动,“我们的眼球应该记录一切美,而非这些有辱视线的物品。更何况,我也不喜欢丫丫看!” 那些男人的身体,又丑又老又恶心又肮脏,是真的难看,怎么可以放出来污染他的丫丫的眼睛呢? 叶惊歌原本就没有打算要看,这么一说,心下不看的念头更加坚定了,眨着大眼睛,认真说道,“月哥哥不 第493章 说服张成(1) 御霆忽然翻身而下,身上骤然的凉意惊醒了沉浸在回忆中的叶惊歌,还没反应过来,御霆已经抽过了一条毯子,牢牢地盖在二人身上。 她眨了眨眼,身上因为御霆方才激烈的运动已经蒙出了一层汗,她已经做好了随时献身的准备,不明白御霆为什么会突然停下。 “你……” “睡吧。”御霆将毯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她露在外面的风光。 他一双暗沉的眼眸已经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依旧是一片清润,犹如山间的清泉泓水,明亮清澈。 叶惊歌有些呆,喃喃道,“你……为什么停下?” “你想要继续?”御霆不答反问,嗓音隐隐可以听得见几分笑意。 叶惊歌羞红的小脸,却是挺着厚脸皮说,“你要是想要,我自然是愿意的。” “那就记住你今日说的话。”御霆低低一笑,“今日只是利息,等来日新婚之夜,我可是要连本带利讨回来的。你总归是逃不掉的!” 叶惊歌默默侧开了头,气恼地捶了他一下,心绪却是怅然翻涌。 新婚之夜……她还等得到那天吗? —— 张成悠悠转醒,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入鼻尖,叫他不太舒服地动了动身子。 这一动,牵扯到了心口这边的伤口,痛得他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脸色一瞬间骤然发白。 昏迷前的记忆回笼,他记得自己是被人捅了一刀子,是谁救了他呢? 没准许他多想,推门而入的声音打乱了他。 他看过去,是一个品相极佳,穿着华贵,神情淡漠的男子,男子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衬衫,那通身高贵不凡的气度依稀和他昏迷前所见到的人重叠。 他微微有些怔忪,“你是?” 权夜擎步履轻浅,没几步就走到了他跟前,动作自然地坐下,顺手从上衣的外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张成老板。 张成接过,就着名片上写着的内容念了出来:“权夜擎,著名心理学家……你是心理学家?” 张成讶异地抬起眼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遍又一遍,似乎有些想不明白如此年轻的人,居然已是心理学家。 权夜擎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前段时间,这个名字的主人刚好因为挽救了一位重度抑郁症患者而登上当日时报,据说那位患者在此之间,总共看了心理医生三十八位,服用的药物不计其数,也因为控制不当自杀了不下十次,全都被人从生死边缘拉回来,却因为自杀多次,整个人都过得很是颓废。 后来,那位患者的家人找上了权夜擎,因为治疗多次,本来已对治疗不再抱什么希望,却没想到,就是这一治,还真的给他治好了。 不仅治好了,短短一个月,那位患者整个人就跟重生了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焕然一新,现在不仅能春风满面的上下班,凭借着高超的手腕和能力,短时间内更是一跃直接坐上了部门主管的位置。 因为这段故事太具有传奇色彩,不过几天,就在人群之中传了开来,他权夜擎更是在这一段堪当神话的治疗中,名声大涨,如雷贯耳。 第494章 说服张成(2) 故而,现在混心理学界的人都不太好过啊,为什么呢? 因为生意都被他权夜擎抢去了啊! 权夜擎见对方的眼眸带着明显的质疑,也不准备多解释,而是直接开门见山地说了句,“昨天,是我救了你。” 提起这一句,果真见张成的思绪瞬间被拉回昨日,他双拳紧握,垂放在被子上的手青筋爆起,宛如张开爪牙的利兽正在他的血管里横冲直撞。 指关节捏的咯吱咯吱作响,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被他按压下去。 “窦之妤……背信弃义的贱人!枉我背着良心替她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没想到就换来这个下场,我当初真是瞎了心,瞎了眼,居然会以为她会诚实守信?!我早该知道的,豪门里肮脏事情那么多,没点手段怎么可能会活得下来,杀人毁证不是他们最会用的手段吗?!” 权夜擎对他的反应毫无意外,只淡淡地提醒了句,“张先生最好先平复一下情绪,情绪激烈于伤口恢复可没有什么好处。况且,就张先生这个样子,我该如何与张先生进行交易?” “交易?”张成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狐疑地看着权夜擎。 权夜擎微微颔首,“不错。张先生被人害成这副样子,难道就不想报仇吗?” “当然想!我现在就是做梦都想要杀了窦之妤,去他妈的窦家,去他妈的有钱!” 张成一提起窦之妤就怒不可遏,花了十足的力气才渐渐平复下心绪,对着权夜擎道,“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上网还原烟花店爆炸的真相。” “就这样?”张成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上网还原真相得力得可是叶惊歌,关报复窦之妤什么事? “当然不止。”权夜擎摇摇头,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还需要将窦之妤如何威胁你行事的经过曝光出来。” 闻言,张成眉心一折,“她是通过电话找上我的,后来我们联系也不多,都是直接派人交流的,根本没有证据留下,怎么曝光?” 窦之妤去了国外一趟回来后,行事比以往要谨慎了许多,知道无论是电话还是网上聊天还是传信都会给人留下指控的证据,因此,每每联系,她都是直接派一个心腹到张成面前传达她的命令。 而张成,只需要听她的命令行事即可,没有命令的时间,他都是自由的。 “这些你无须担心。吃瓜群众在意的往往都是事情的结果,而非过程,他们知道空穴不来风,你只需将我交代你的交代清楚便够了。” 权夜擎那么说,张成又一心沉浸在报复窦之妤的心理,自然是没有任何异议的,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窦之妤害的我妻离子散,现在的我,什么都没了,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俗话说得好,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都已经一无所有了,还担心什么东西再丢失吗?权医生,我答应你,现在的我,只要能让窦之妤付出代价,做什么都成。我现在就发微博。” 第495章 还原真相(1) 权夜擎对自己走到这一步显然是很满意,他从来不会低估仇恨对一个人的影响力,尤其像张成这样的人。更何况,做这一切本非他的自愿,全都是被威胁,威胁本来就叫一个人很憋屈,现在有了一个口可以摆脱,谁不想摆脱? “等一下。张先生应该还不知道在张先生昏迷期间,窦之妤用了张先生的名义发了一篇微博吧。微博的内容大概就是有关张先生自杀的。微博于昨晚发出,短短一夜,在微博上炒起的热度不亚于当初首爆烟花店爆炸的热度。张先生如果想要更准确报仇,我建议你发微博澄清一下自杀事件。” “什么?她居然说我是自杀?”听了权夜擎的话,张成自然是思考都没思考就相信了,当即便吓得手机都掉了,气得浑身发抖。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更加恶毒的人吗?抓我妻女威胁我做违背良心的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妄想用我的生死来炒热度,就是为了陷害叶惊歌?!她真是太丧尽天良,太过分了,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泯灭人性的人存在?!” 引人自杀的事情非同小觑,微博曝光出来再加上微博上编辑出来的内容,任是谁都会相信他是被叶惊歌逼死的。 一旦逼死一个人,不论那个人生前做了多少壮举,受过多少人赞颂或崇拜,都会因此,背上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 窦之妤她,是想彻彻底底毁掉叶惊歌啊! 张成气得浑身发抖,一再懊悔自己一时糊涂居然替这样的人做了这样违背良心的事情,当即没有丝毫犹豫上了微博,发了一条微博:大家别担心,我很好。 一条微博发出去,瞬间就引来了无数人的留言: “卧槽,烟花大大你终于出来了!老子担心死你了你造吗?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自杀啊,你要是死了,谁来收拾叶贱人啊!” “对啊对啊,烟花大大,生命诚可贵,再怎么样也不该因为叶贱人自杀啊,那样多有辱一条性命?” “烟花大大,我们都还等着你收拾叶贱人呢?她害得你成为这样,你一定不可以轻易放过她!” “……” 看到那些恶毒的字眼就像是雨后春笋一样,一个个地冒出来,张成的懊悔都要将他淹没了,他又划开了一个页面,写道:“大家放心,我很好。 在说下面的话之前,我必须要跟大家说一声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的一己之私一念之差,也许大家这个年都过得好好的,而非像现在这样,成天担心于我的安危。 现如今,我不愿再让我良心继续遭受谴责与不安,所以我必须要站出来,向大家澄清几个事实。 首先,我并非自杀,而是他杀。 杀我的人并不是谁,就是这一次吩咐我以烟花店爆炸营造噱头诬陷叶惊歌的幕后老板——窦之妤。 在事情成功过后,她为了让我严防死守住秘密不受曝光,不会影响到她的声誉,派人来到我住的小平屋进行了一场杀人灭口。好在半路,出现了一个好心人相救,我才因此躲过一劫。 不过在此之后,我再也不愿意继续昧着良心诬陷人。 第496章 还原真相(2) 第497章 还原真相(3) 人是有良心的,还是希望你们能摸着良心做事。 此外,以上一切都是我的肺腑之言,绝对不是因为叶小姐找上门来对我威逼利诱下的言语,保证字字诚恳,绝对没有半点虚言。我只是因为遭受了昨天一劫,幡然醒悟了而已。 希望大家相信,也希望大家引我为戒,不要因为一念之差害了旁人一生。 再次真心跟叶小姐道一个歉:对不起。” 最后一行,是年月日以及姓名。 微博一发,不出意外,五分钟就上了热搜。 由于和前期的故事完全相悖,甚至牵扯上了著以温柔优雅为名的窦家小姐,火热程度不震惊才怪。 在标题旁边,甚至加上了一个“爆”字,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千万热搜。 “卧槽,烟花大大,你是被附身了吗?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我以为我眼瞎了,擦了一遍又一遍,才发现我没瞎,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相都已经那么明了了,还没看清吗?分明就是窦之妤嫉妒羡慕仇恨叶惊歌做的报复举动,而叶惊歌什么都不知道就被牵扯其中,亏我们还当了那么久的瞎眼人骂了清白的人!真是罪过!” “表示从一开始就相信叶惊歌是无辜的右下角点个赞!” “从来没觉得窦之妤是好人?现在言情小说那么多,你们都看不透这样的白莲花吗?” “楼上+1,赞同,相比窦之妤,我反倒喜欢叶惊歌的真性情!” “……” 微博一出,许多黑粉都倒戈了,原因很简单,因为张成的微博真的太有说服力了,以及—— 许多从烟花店爆炸开始就未发声的人群发声了,其中不乏一些学司法的刑侦人员,他们凭借着自己的专业说辞,讲述了从烟花店爆炸开始的一大堆疑点,其中许多刑侦人员都是经过认证的,微博粉丝不在少数,可信度很高,因此,一下子大半人员都默认了叶惊歌的洗白。 尤其是不久之后,一个微博id为“御霆的第一小迷妹”爆出了大量的视频,其中有烟花店老板和窦之妤的通话音频,还有窦之妤的人约烟花店老板见面的照片,更有烟花店老板妻儿被杀的死亡证明。 这视频一经发出,叶惊歌的身份自然而然就隐藏不住了,微博下面的评论半天时间就破了万,粉丝也蹭蹭蹭地上涨,涨到了几十万。 叶惊歌发出了视频之后就没再关那些评论了,坐在电脑前,看着十年前的真相一遍又一遍,终究还是没有发出去。 旁边还附带了一份p图说明书,是经过法律盖章认证的。 再旁边,还有当年伪造视频的摄像师的亲笔遗言,上面的内容也是经过盖章。 笔迹模糊,牛皮泛黄褶皱,有绝对的说服力。 为什么说是遗言呢? 因为早在当初他做了那份虚假视频后,就被窦德誉毁尸灭证杀害了。 这上面的遗言,还是他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临死前的最后一秒写下来的,只来得及藏在酒坛子里封存没来得及现世就离开了。 第498章 曾经,我心比天高 还是摄像师的邻居在帮他整理遗物的时候发现的,一直藏在手中,后来又辗转到叶惊歌的手里。 叶惊歌知道,只要这微博一经发出,她和窦德誉的一战就彻彻底底打响了。 今后,好长一段时间,都将面临不太平的生活。 但是,那又如何? 这本来就是他们欠她的! 叶惊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化成真金火炼都斩不断的决心。 手放在键盘上,敲打下几个字:“曾经,我心比天高,从来都不信命。后来,一场人灾人祸,我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命运对我的安排。我成于音乐,毁于音乐,也许我天生不适合混歌坛吧,即使老天爷给了我一个“音乐神童”的名声。此后,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如普通人一样生活。愿大家能还我的生活一片安静,谢谢。” 没过多久,消息便像是滚火球一样在她眼底骤增。 但她也懒得去看,站起来,面向落地窗外的五彩大地,伸了个懒腰。 御霆悄无声息的出现,从身后环住了她过分纤细的腰肢,叶惊歌侧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 瞬息时间,离烟花店爆炸事件以及到后期的真相事件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来,叶惊歌虽未在网络上再发一言,网络上的热度却是没有因此就减少半分。 不过同样值得人一提的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并没有对窦之妤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就连窦氏的股份也并没有因此上下动荡。 原因很简单,因为张成并没有直接性的证据可以向大众证明同他联系的人就是窦之妤本尊,光听他一人之言,根本不能直接给窦之妤定罪。万一是有窦之妤的冤家故意跳出来借用窦之妤的名声抹黑叶惊歌,顺便趁机挑拨两堂姐妹的关系,也说不准啊! 再者就是叶惊歌手头虽然也有证据,但是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模仿人声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万一又是哪个居心叵测的人学着窦之妤讲话,那窦之妤岂不是很亏? 总的来说,终归还是现在的窦氏太过强大了,三下两下就把嫌疑从头上摘掉了,搞得现在真的是就是有心人想要污蔑窦氏,都得先看看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对此,叶惊歌也满不在乎,因为她知道人心是最难测的,哪怕人们嘴上说着不信,怕是心里早就已经信了七八分,她要得就是这个效果,表面工夫谁不会做呢?关键不还是要看关键时刻吗? 风波因此暂停了半个月,而半个月之后,华都各校都陆续开学了,随着学生进校,网络上联系称霸一个月的热搜总归有了消隐的架势。 而与此同时,叶惊歌作为即将高考的高三生,已经开学一星期了。 开学的前两个晚上,她和御霆躺在床上,御霆抚摸着她一头柔顺的秀发,忽然跟她说剪短吧。 她那头头发都是接上去的,要说剪短其实很简单,直接把假发摘掉就行了,她问御霆为什么。 御霆跟她说,不论她什么样子,在他心底都是最美的。更何况,他也想看一看最真实的她。 冲着这句话,第二天叶惊歌果真跑到理发店摘除了一头秀发。 所以这一次开学,同学们见到的叶惊歌也是焕然一新的。 不止是心理上,更有外表上。 第499章 剑弩拔张(1) 第500章 剑弩拔张(2) 叶惊歌道,“约你出来玩呐,我快要开学了,再不玩就没时间了。” 宓冉瞅她,“能有什么好玩的?你再过四个月就高考了,高考完之后,有得你玩的,到时候还怕你玩不来及呢!” “我也是那么想的。”叶惊歌煞有介事的点头,“所以才要多玩一会儿啊,省的玩不来及了。” 宓冉:“……” “你真是…” 宓冉侧头看她,面容重度无语,刚想说什么,这一侧头,恰好看到了一个极不想看到的人。 叶惊歌随着她的视线瞧过去,依旧是一片慵慵懒懒漫不经心的神色,然而那青黑的墨眸眸底,却悄然凝聚了一团冰沙。 眼前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刚刚策划了烟花店爆炸事件陷害叶惊歌的窦之妤。 此刻的她穿着一身黑色大衣,双手捧着一叠资料,看样子似乎是奉着老师的命令帮忙拿什么东西路过这里的。 然而这一路,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叶惊歌并不想打理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拽着宓冉走,“哎走吧小宓儿,丧家之犬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怕染了晦气。” 宓冉自然是跟上了她的脚步,可她愿意走,有人却是不愿了。 “你现在就只能在口舌上逞逞快意吗?” 叶惊歌脚步一顿,目光看着正前方,笑道,“不啊,不止是口舌上啊,还有行动上啊。这点,你体会最深不是吗?” 豆蔻指甲陷进了皮肉里,窦之妤笑得不露声色,“笑到最后才是赢家,我能击败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再也爬不起来。” 这真的是很正式很正式的宣战了,哪知叶惊歌却是不怒反笑,“窦之妤,十年都已经过去了,你的手段不变,别人却是一直在成长,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窦之妤笑容一敛,“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话音落地,二人错身而过。 直至走出了十米,宓冉才微微回过神来。 后怕的拍拍胸口,“惊歌,窦之妤到底跟你有什么仇恨呐,你们每次见面都要针锋相对的!” 太久远的事情,叶惊歌一直没有告诉宓冉,大概是不想要宓冉的一颗心,因此被污浊吧。 叶惊歌懒懒道,“都是些陈年老事了,说出来都嫌酸掉牙,没什么好说的。” 宓冉每次问起,都会被她打哈哈圆过去,故而这一次问,她也没抱什么希望说叶惊歌会告诉她,而是径自说道,“你们之间,弥漫的火气可不一般,刚刚我就站在旁边,都被吓得有点呼吸不过来,可见真如你一样,这心理素质绝对要是杠杠的!” “噗嗤!”叶惊歌笑了,“那当然了,现在这个年代没点心理素质,谁敢出来混啊!” “我啊!” “……” “小宓儿,你脸皮见厚啊!” “被你传染的啊!” “嗯,那挺好的,小爷身上,美好品质一大堆,能遗传朕的脸皮厚,那是你悟性高!” “……” —— 新的一学期,窦之妤因为上学期的突然退学事件,又因为退学正逢风浪口上,很多人猜测她是逃出国避难去了,故而失了一大票人心。 第501章 情窦初开(1) 第502章 情窦初开(2) 他站到了宴会厅中央旁边的小道里,她便站在离他三米之远的另一条小道边。 她注意到他一直都盯着一个地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他看的,又是叶惊歌。 怒火中烧,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的焦点都在叶惊歌身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同叶惊歌一样也是叶家小姐,却从来都没有人注意到她? 怒火与不甘蚕食着她的理智,她步履生风怒气冲冲地朝着少年走去,想骂他一句:为什么你只看得见叶惊歌看不见我?为什么你们这些人一定要这么势力! 然而,没等她靠近,少年出口的两个字,瞬间叫她停住了脚步—— 那两个字,时隔十几年,窦之妤至今记得清晰。 彼时,他唤得不是旁的,正是叶惊歌的小字:娅娅。 那时候,年少懵懂,不明白那样一个光风霁月的人拿着一个人的照片失神良久代表着什么,亦不知道,一个人看着另外一个人,眼底缀着的光芒为何会如此灼热。 现在回想起来,分明就代表着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有意思。 权夜擎他,自小便爱慕叶惊歌! 窦之妤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大跳,却丝毫不觉得意外或者荒唐。 年幼的叶惊歌本来就长得极为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恨不得让人捧在手心疼。有时候,连她看到那副容貌了,也要失神良久,一再赞叹。 所以,对于权夜擎小小就对叶惊歌产生那种感情,她不觉得反常,现在想起来,反倒还有一种“天助我也”的畅快与喜悦! —— 心理课下课后是午饭时间,权夜擎看了眼钟表,快速地收拾了手头的课本,便旋身,出了教室门。 陆陆续续的学生从教室里出来,同权夜擎错身而过,窦之妤注意到那些学生每叫一句“权老师”权夜擎都会礼貌颔首。 如此有涵养的人,应该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吧,他应该对叶惊歌还有感情吧! 窦之妤心思微微沉淀,脚步加快,竟叫她没过多久,便追上了权夜擎,挡在他身前。 “权老师,我有事找你。” 窦之妤认出了权夜擎,自然权夜擎也认出了她。 他稍稍思索了一番,颔首,“来我办公室吧。” 窦之妤唇角微勾,跟着权夜擎进了门。 关上门,窦之妤开门见山道,“权夜擎,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权夜擎整理书本的动作微顿,饶有兴趣地挑眉,“交易?” “不错。”窦之妤颔首,“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就直截了当的说了吧。我喜欢御霆,你喜欢叶惊歌,我帮你得到叶惊歌,你叫叶惊歌离开御霆。” 权夜擎这下子直接放下了手中的书本,直起如青竹般笔直的腰背,目光带着几分思索与探究地看着窦之妤,幽幽道,“你如何知道,我喜欢叶惊歌?” “难道你不 第503章 达成合作 她的话隐含笃定,这般笃定的话语就像是把一个人的所思所想都掏了个空,看了个透。 照理说被人猜出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应该是不喜加气怒,哪知权夜擎身上并没有出现这些情绪,反倒是目光还透着几分赞赏,“窦小姐记性不错。” 窦之妤刚刚弯起一道笑容,便因为他接下来的话语僵住了,“时隔十多年,你又如何确定如今的我还喜欢她呢?” 年少时的懵懂往往都会因为年龄的增长而逐渐清晰起来,有些小时候自以为是爱情的东西,在成长看来,也不过是懵懂时期的好感罢了,做不得数。 所以说,就连窦之妤本身其实也是不确定权夜擎对叶惊歌的感情的。但她就是不想轻易放过如此难得的机会,硬着头皮道,“你不是因为叶惊歌才来这里就学的吗?” 权夜擎讶异挑眉,“怎么说?” “依照你现在的身价以及身份学位,单独建立一所心理学校都是绰绰有余,又何必为了一点小钱屈就于一中放着大钱不赚偏赚小钱呢?这只能说明你来这里教学就是为了一个人。” “窦小姐很聪明。”权夜擎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窦之妤还没笑开呢,权夜擎又补充道,“不过自作多情可不是一个好品质。” 窦之妤脸一僵,眉心已经隐隐有些不耐烦泄露而出。 “以上的话,首先我要纠正一点:本人是在国外修习心理学,国外的市场与国内不同,无论我在国外获得了多高的荣誉与成就,都是不可能带回国内的。即便我想带,也得国人认账,我才有饭吃。而让国人认账的最快方法,便是我从基础做起,一点一点打起属于我的堡垒,等到堡垒到达一定高度了,我才可以更上一步。” 窦之妤脸色微微一沉,这番话看似是在权夜擎为自己辩解,实则也在变相地拒绝她。 “不过——” 权夜擎话语一转,眉目间隐含笑意,饶有兴趣地盯着窦之妤。 “来一中教学,确实有一部分私心。” 窦之妤眼前一亮。 “我的确是从小喜欢叶惊歌,包括出国的几年,我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我可以在国外更好的发展自己,获得更高的成就与荣誉,却为了她放弃了一切选择回头从头开始。我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却不甘心自己的付出永远得不到对等的回报,所以—— 我答应同你合作。” 这反转一时间有些快,窦之妤高兴的同时,却也察觉出了异常。 “你……真的要与我合作?” “当然。”权夜擎眉眼寡淡,今日却隐藏着几分无辜,“我不同你合作,你觉得我不识好歹,我同你合作了,你怀疑我的真诚。你们女人的心思,可真是麻烦。” 窦之妤也觉得自己想多了。 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能叫一个人迷失心智,也能叫一个人迷途知返。 她和权夜擎是同一类人,没有迷途知返的选择,便只能选择义无反顾一次。 成者,白首一生;败者,不过头破血流尔。 第504章 代码破解(1) 第505章 代码破解(2) 第506章 乌龟配王八(月票加更!) 她迫不及待地点开,却因为上面的内容顿时哭笑不得。 大致内容就是御霆跟她说他有事,不方便接听电话,很快就回来了,叫她别担心。 这本来就是御霆说话的语气,故而叶惊歌悬着的一颗心也就收回了实处,但真正让她觉得哭笑不得的是—— 她因担心御霆而破解的代码,而御霆却在她代码破解后告诉她无事,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阴差阳错? —— 御霆听到代码破译成功传到他手机上的警报,犹豫再三,还是没有给叶惊歌打一个电话去,而是选择发了一条简短的讯息。 放下手机后,面前的男人的视线也由他的动作转移到了他的脸上,“还真以为自己能幸福一生了?如胶似漆的一刻也不能分开?” 御霆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吃不到葡萄的人总会说葡萄酸来安慰自己的心理,我理解。” 权夜擎一噎,冷冷道,“你有葡萄就以为你是天下无敌了么?葡萄甜是不错,可是先甜后苦的人总没有先苦后甜的人来得幸运。” “至少我还尝过葡萄,可你呢,连葡萄的皮都没正儿八经碰到过吧!” 权夜擎又是一噎,“葡萄皮有什么好的,要我说,人的志向就该远大一些,要么不碰,一碰就直接将果肉吃拆入腹!” 御霆笑得意味深长,“有远大志向是不错,可是太远大了,不就是给自己压力吗?此时不碰点皮,硬逼着自己要吃到肉,搞不好一辈子都碰不到皮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子,非要给自己压力,虽然梦想确实是在压力压榨的情况下实现的,但也是要考虑现实不是? 尤其权夜擎那厮的梦想是能拥有叶惊歌。 他怎么不想想叶惊歌已经有御霆了,御霆哪一方面都未必比他差,凭什么就得看上他? 爱情里的博弈本来就狭窄,一方赢了一方就得输,尤其是没赢到心的那一方,从某方面来说,初始就已经输了。 权夜擎又被噎住了,冷冷一笑,“看你那春风得意的样子,是有信心能保护的好她万无一失了?既然如此,那么我的话也不必再多说了。” 御霆想起了他在电话里为数不多的交代,面色凝上了一层冰霜,“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想知道了?”权夜擎扬眉,笑容莫测,“可我不想说了。” 御霆瞥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权夜擎这厮还有点闷骚属性。 他也冷冷一笑,“你不说便不说,反正在电话里提示了一点讯息,窦家的慈善宴会是吧?好,我和丫丫不去了,我们两人就在家里过二人世界我乐得自在呢!看你还得瑟什么?” 话音落地,御霆潇洒地转身就走,完全不给权夜擎反应的时间。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这一次逃过,下一次就一定能平安吗?不如这一次首先将计就计,化被动为主动。” 权夜擎在御霆背后发声,御霆停下脚步,薄唇不耐烦地启动,“那你就说啊!” 权夜擎:“……” “多日未见,我竟然不知道你这厮还有欠揍属***说还休,明明想告诉我们,偏偏嘴欠着就是不肯说,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第507章 越看越相配(月票加更!) 权夜擎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一下,御霆是真的不耐烦了,眉心隐藏着火气瞪着他,“你到底说不说?我说了,如果你不说,慈善宴会那天,我就不可能会让丫丫去,权衡利弊,你自己分析!” 权夜擎头一次发现御霆的耐心如此之差,但他也没有想太久,“窦之妤找了我谈合作,我答应了。” “是该答应的,乌龟配王八,越看越相配。”御霆轻描淡写道。 权夜擎:“……” 额头青筋突突地跳了两下,他压下火气,说道,“她与我约定,慈善宴会会对你下手,引开你的注意力,叫我带走叶惊歌。不过我猜依照这货的心胸狭窄,保不准还有后招,你提醒娅娅,叫她千万小心。” “没了?”御霆挑眉。 “……没了。” 御霆瞬间转身就走。 权夜擎:“……” —— 公寓里的叶惊歌因为收到了一条短信,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实处。 这一落回,她才恍然自己既然已经破解密码了,是不是一切都应该按照计划行事了?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叫红翊去对付窦氏,而是率先发了另一条与之无相关的邮件:一中收发室老大爷的全部资料,一天之内,必须出现在我的电脑里。 邮件发完后,叶惊歌一天内全都是处于忐忑不安的状态,她不知道红翊有没有收到消息,也不知道御霆是否会因为偶然知道这件事,更不知道御霆知道后对她会抱着什么样的态度。 这些思想,占据了她整个大脑,导致她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有好几次御霆叫她,她都没什么反应,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当中。 好在,这些担忧总算在第二天下午的同一时间落回了实处。 收到邮件后,叶惊歌反复看了几遍上面的内容,她没有收发室老大爷的资料,故而也不知道上面内容的真假,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便是她对红翊的办事能力有信心。 试探完了之后,叶惊歌连续几天没有联系红翊,她怕太过频繁的发邮件,会引起红翊怀疑,从而告知御霆,还是要像平日里御霆的作风那样,隔一段时间,发布一个任务。 还未来得及发布第二个任务,慈善宴会上,便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变故—— 慈善宴会当天,下午。 御霆带着叶惊歌去礼服店挑礼服,御霆熟知叶惊歌的喜好,一进门就挑了件极为耀眼的正红色礼服。 叶惊歌摇头笑道,“其实不一定每次都要红色的,这件黑色也很好看呐!” 御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依你。” 两人挑好了适当的礼服,便驾着车去了窦家庄园。 这一次的慈善宴会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宴会厅举行,反倒是选择了窦家别墅。 叶惊歌和御霆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的大马路上,已经不知道延伸出了多远的道路停豪车,叶惊歌暗自咂舌了两声,挽着御霆的手一同往别墅走去。 第508章 黑西装都掩盖不了他身上衣冠禽兽的本质! 这座庄园曾经是叶家的庄园,后来被窦德誉占领,才改成的窦家庄园。 对于这里,叶惊歌便是闭着眼,都能畅通无阻地走完每一条小道。 然而她也没想过,有一天,当她再次踏进这里的时候,会是以这样一个陌生的身份。 再次忆起过往,叶惊歌除了苦笑,也没有什么能表达她的情绪了。 唯一值得庆幸得是,十年的逃亡生涯,早已经磨灭了她对叶家别墅的最后一丝念想,窦德誉一家人在这里住了十年,早就已经污浊了这块圣地,未来,待她大仇得报,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一把火烧了这里。 叫这里化作灰烬。 连同她回不去的记忆一起,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叶惊歌轻轻吐了一口气,目不斜视地跟在御霆身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后面的大型宴会场。 此次的慈善宴会,是窦德誉特地为了挽救前段时间败坏的名声而举行的,因此只要是华都有头有脸的不论是媒体还是老总都过来了,场面浩大的同时,也是十分热闹。 御霆的面孔就是身份的象征,故而,他一进来,多得是人偷偷上来小心翼翼地攀谈,而叶惊歌站在他身边,只需要微笑点头就好,反正也无人问她身份,她也懒得叫人介绍。 她的归来虽然早在前段时间就传开了,但是这是窦家宴会,上流社会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哪能看不出她和窦德誉之间的微妙气氛? 和叶惊歌打招呼,无疑就是得罪了窦家,而现在叶惊歌身上无权无势的,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可以谋利的地方,自然,只要是聪明人,肯定都往窦德誉那边倒。 “御少爷能来参加窦某的慈善宴会,可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呐!” 窦德誉和林畅各自拿着高脚杯笑意盈盈地走过来,在离御霆三步之遥外站定。 御霆面无表情,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窦德誉知道御霆的脾气,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挺着一张笑面虎的脸看向了他身边的叶惊歌,“惊歌呐,你可算是回来了,前段时间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可担心死二叔了。” 担心? 呵呵,您所谓的担心就是在后面搞慈善宴会庆祝? 这世界上还真有些人说谎话都不打草稿的么? 叶惊歌眯着眼笑了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一没死二没受伤的,三还还原了十年前视频的一个真相,窦董事长就是真心为我着想,也该是搞庆祝才是啊!” “是是是。”窦德誉笑道,“所以这不就邀请你来吃饭了吗?惊歌啊,这是咱们叔侄十多年来的第一顿饭,不要觉得生分,这儿就是你的家,尽管随便啊,有什么需要的就找再晨,再晨……再晨就在那儿呢!” 叶惊歌顺着窦德誉的视线看过去,在一座绿油油的草坪上看到了窦再晨,那厮今天穿了一身黑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面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可叶惊歌却知道,他分明就是在那里钓妹子! 黑西装都掩盖不了他身上衣冠禽兽的本质! 第509章 把玩当成宝 第510章 假的有什么好看的? 叶惊歌不想理人,窦之妤却不允许她不理,有意无意地挡到了二人身前,故意地晃了晃胸前那波涛汹涌的酥胸,笑道,“御少爷。” 叶惊歌目光定定地看着窦之妤的胸前,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眼睛直勾勾地收不回来。 特么的……窦之妤的胸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明明出国前,还是跟小豆芽的啊,怎么一回来,就……波涛汹涌成这样? 难道这厮在国外太闲,还抽空来了个二次发育还是咋滴? 不过就算是二次发育也不用那么夸张吧,应该是去隆了! 御霆余光瞥见叶惊歌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人那不可描述的部位,脸色黑沉沉如锅底一般,没有丝毫犹豫地抬手覆上去。 “假的有什么好看的?你若是感兴趣,改日我叫人弄些硅胶来。” 窦之妤:“……” 叶惊歌:“……” “……不用了吧,你也说是假的,还有什么好看的?我就是在想,明明是假的,有些人是怎么好意思露出来的,是怕别人看不出来吗?我瞧那假胸,大得都快垂到地上了。” 窦之妤:“……” “堂妹在说什么啊,什么真不真假不假的,我怎么听不懂啊?” 叶惊歌脱口而出,“因为你傻呗?” 窦之妤:“……” 叶惊歌抬手摘下了御霆覆在她眼睛上面的手,这一摘,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立即窜入了她鼻尖。 她动着鼻子嗅了嗅,眼眸不着痕迹地眯起。 “行了窦之妤,带着一副假胸就别在我面前晃悠了,你不嫌丢脸,我还觉得辣眼睛呢!赶紧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吧真是!” 叫别人滚,叶惊歌却是一秒也在这里呆不下去了,话音落地,拉着御霆径直离开。 故而,没有注意到她们身后,窦之妤的目光怨毒地落在她身上,手上的高脚杯都被捏得变了形,久久不曾离开。 ---- 宴会场随着人员的加入而逐渐热闹起来,此时,后院的一簇隔离人群的花丛旁—— “准备好了?”权夜擎一如既往一身白西装,尊贵的气质,便是在沉沉夜幕压制之下,也没有半分怯露。 窦之妤见了不禁心跳加快,却很快便平静了下来,红唇轻扬,“当然。” “准备几时实行?” “现在。” “那好,准备好了通知我。” “行。” 一场短暂的会面来得也快去得也快,两人似乎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躲在另一从草丛里的黑色身影。 待二人走后,那团黑色身影从草丛里出来,目光落在权夜擎远去的背影,眯着眼道,“上流社会的肮脏事儿可真特么的多,一场宴会都有那么多幺蛾子要搞,这不是平白给我们这些记者送话题写吗?” —— “小姐,你……你这是?” 幽暗的房间内,三米长宽的白色被罩大床,正被人铺上层层叠叠的玫瑰花瓣。 那些花瓣都被事先放在香水中浸泡过,此时被盛放在大床上,暖黄的泽光由上至下投射,在洁白的床褥上,散发出点点冰凉的晶莹,配上那若有若无的香气,叫人如痴如醉。 第511章 我的身体只忠于丫丫 “嘘……别说话。” 窦之妤似乎看到了未来,精致如莲的脸上透着些许疯狂与快意。 铺好了玫瑰之后,她从柜子里,拿出了大叠香水,一瓶一瓶不要钱似的在空气喷洒,企图让这些香气永久地留在空中,营造出一片温暖叫人沉醉的氛围。 喷好香水后,她单独拿了一瓶包装奇特的香水,没有在空中喷洒,反而喷满了侍者的周身。 侍者有些惶恐,却是一动也不敢动,她怕耽误了眼前这位小祖宗的什么计划,然后落得惨不溜秋的下场。 窦之妤将一瓶毫升量100的香水都喷完了,凑近侍者闻了闻,那似有似无的香气钻进她鼻尖,叫她头脑一阵眩晕,心底腾地升起了一股来路不明的火气。 她立即退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直到心底那股异样略微平复些,才开口,“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成了,我会给你一笔钱,如果败了……” —— 慈善晚宴于晚间八点正式开始,这时候,大伙需要去另一个场地进行慈善事业,叶惊歌和御霆来到新场地门口的时候,按先前的过程,需要递上邀请函验证身份。 旁边忽然走来一位侍者,“御少爷,叶小姐,因为场地分座的原因,女生请走这边,男生请走那边。” 叶惊歌要迈出的脚步当即顿了顿,“这儿,还要分席。” 侍者面不改色,“是的,因为需要配合场地设计。” “奥,那行。” 叶惊歌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答应了,转过身,微微踮起脚尖给御霆理了理领带,忽然凑上去,在他的唇角快速地咬了一口,然后贴着他的唇瓣说道,“你给我注意了,可千万不许失身!” 御霆哭笑不得,心下却暗叹他的小姑娘聪明着呢,他可是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她猜到了这场宴会不会那么简单。 微微点头,他低下头,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放心,我的身体永远忠贞于丫丫。” 叶惊歌脸色微红,羞恼地垂了他一把,快速的离开了。 御霆盯着她羞愤离去的背影,低低地笑了。 这时候,女侍者主动走上前来,毕恭毕敬的对他弯腰做了一个恭请的姿势。 那强烈的脂粉香水味突然扑鼻而来,叫御霆的面色瞬间冷了下去,冷冷地瞥了一眼女侍者的发顶,一言不发地离开。 女侍者脊背一僵,手心不知何时起已经凝聚起了一层层的汗珠,他凝视着御霆高大健壮的背影,想起来前被人威胁时的狼狈,咬咬牙,立即提步追上去。 “御少爷,来前窦董事长交代了,您是本场慈善宴会最尊贵的嘉宾,所以您的位置被单独设立,在这一边。” 御霆垂眸看了她一眼,眼底骤然划过一道冷光。 窦家别墅看得出来在叶家的基础上,扩建了很多,里面的装饰不仅极致奢侈,场地也是大得令人咂舌。 如果不是有熟悉场地的侍者带领,怕是连御霆都不敢保证能顺利走出去。 穿过重重叠叠的小道树林,又穿过一条长长的曲径廊道,总算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别墅区。 第512章 骚扰变态(1) 第513章 骚扰变态(2) 第514章 清纯玉女形象崩塌! 这画面太有伤风化,尤其是清晰的像素,完美得将两个人的正脸都照下来了,那两副脸太有辨识度,一下子就让台下的场面炸开了。 盯着窦德誉和网络局副局长的脸带着深究与微不可查的鄙夷。 这件事同样在叶惊歌的预料之外,她虽然的确有心想安排这样一出戏放在媒体上,但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这一次,那幕后的人居然给了她那么大的便捷。 更让叶惊歌意外的是,画面上的女人竟然真的是窦之妤! 在她眼里,窦之妤一直心比天高,目中无人,自以为全天下的人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御霆,一直清高得很,从不和任何男人有什么牵扯,甚至连肌肤接触都十分慎重。 哪料到有朝一日,她会屈从于一个年过半百的老男人。 尤其是那张淡雅如莲的脸上的神采还是如此享受,动作迎合,甚至还主动缠上老男人的双腿,无论从那一方面,都像是两情相悦的两人情不自禁下的动作。 然而,再两情相悦,再情不自禁,一经放出来,在人们眼中的味道也变了。 昔日清纯玉女的形象轰然坍塌,短短时间,宴会场内由相机拍摄闪烁的闪光灯灼亮得几乎要闪瞎人的眼,记者蜂拥而至纷纷朝着台上窦家的一家三口询问这件事。 “窦董事长,请问视频播放的都是真的吗?窦小姐清纯玉女下面藏着一颗比谁都要放。浪的心?” “窦董事长,请问你事先知道会出现这样的岔子吗?有这样一个女儿你是否很是气愤?” “窦董事长,窦小姐呢?是不是因为心虚藏起来了,你叫她出来谈谈感受吧!” “是啊,谈谈感受……” 叶惊歌有些想笑,她之前一直都是挺讨厌记者的,这一次,却是莫名的支持。 窦德誉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半路会出现这个岔子,这时候窦之妤失踪,记者叫她出来谈感受,不是故意在窦德誉心上添堵吗?也亏得那些记者还能如此面不改色。 不过,这视频一出,可是她挑起复仇大梁的好时机啊,任他窦氏再强悍,也抵不过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设计与陷害,看来明天,她就得把窦再晨的视频放出去了。 有御霆在这里作掩护,他就不相信窦德誉真的有那个熊心豹子胆敢上门来算账!届时,他只能吃下哑巴亏,自己认倒霉! 叶惊歌唇角的笑意还没有来得及展开,后颈忽然传来一阵钝痛,她视野模糊,晕厥的最后一刻,见到得是毕承前扭曲的脸庞—— “你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做音乐?为什么不愿意来我的工作室?你怎么可以有男朋友呢,我喜欢了你那么久。” 毕承前接住了她倒下来的娇躯,修长的手指像是在抚摸尊贵的美玉一般,轻柔而缓慢地抚摸着叶惊歌的脸颊。 他的脸,在场地灯光的照射下,半隐在黑暗,半隐在光明中,白色的微光叫他的脸浮现出诡谲的扭曲,令人心惊。 隐藏在暗处的权夜擎暗道一声不好,窦之妤那贱人还真特么留了后招!好在他早有准备,待会儿就让她自己自食其果吧! 第515章 窦之妤的告白 第516章 暗夜里的行动 “好在,如果我前半生所受的所有苦,就是为了抵挡拥有你的幸运,那么,我心甘情愿……” “叶惊歌已经被我送去地狱了,那里会有许多许多偏爱垂涎她美色的男人,从今以后,终于不会有人跟我抢你了,我真的觉得好幸福……” 御霆心里一紧,哪怕他知道他的丫丫那么聪明,绝对不会有事,这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忧了。 位置上的窦之妤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唇角浮现出淡淡而柔和的笑意,“总有先辈说先苦后甜的人才是真幸运,我以前一直都不信,现在总算是信了,你瞧,叶惊歌的人生不就是先甜后苦吗?最后还不是败在我的手下了?” “只要过了今夜,御霆,等我彻彻底底属于你,就再也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了。” 御霆原先还想再忍耐一下的,但眼前这个女人真的是太特么恶心了,跟她在一片空间里,他甚至觉得空气都是肮脏的,恨不得将眼前女人丢出去!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恶心吧啦的,哪有他丫丫半分好? 亏这个女人还自以为是,真是恶心死他了。 御霆没再忍耐,在窦之妤凑上来的那一秒,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下,倏然睁开了双眼! —— 漆黑的夜幕下,周围环绕着层层叠叠隐秘的树枝,鹅卵石铺就的小道旁的草丛里,躺卧着一道柔美的身影。 权夜擎垂眸,不知道打哪儿弄来一小瓶白色瓶子,桃红色的木塞凭空被他拔离,一阵刺鼻的味道从瓶子钻出来,直往叶惊歌的鼻尖钻去。 叶惊歌被那味道熏得“唰”地睁开了,双眼,浑身一个激灵,目光直愣愣地瞅着叫醒她的罪魁祸首。 见她醒了,权夜擎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神色如常地收回瓶子,对她道,“既然醒了就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叶惊歌顺着这道淡漠的声线看上去,挑眉道,“权夜擎?” 权夜擎道,“看来还没有傻不拉几得分不清人。” 叶惊歌:“……” 她哪里知道会遇上一个心理变态啊,对方人模人样的,又有谁能想到心里扭曲起来是如此人模狗样呢? 叶惊歌拍拍屁股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旁窸窸窣窣的声音夹杂着找寻的人声打断了—— “就在这附近,大家抓紧时间找一找,不要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叶惊歌眉心一折,大脑快速地转动起来,不过须臾,便将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连做了一根线。 “那视频是你放的?” 跳跃的烛光下,权夜擎的眉目看起来分外清冷。 “不是。” 权夜擎薄唇抿着,从那紧抿的弧线中吐出了两个字。 “不是?那会是谁?” 叶惊歌诧异,脑袋里的思维尚未形成,便被权夜擎握住了手腕,一股大力促使着她快速奔跑起来。 “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那么多,跟我走,待会儿就能水落石出。” 冬末初春的冷风呼啸而过,吹拂过叶惊歌娇嫩的脸庞,犹如冰刀子在剜她的皮肉一般生疼。寒风迫使叶惊歌的牙关直直地在打哆嗦,压根儿说不出一句话来。 第517章 你脑子秀逗了吗? “人在那里!快追!” 连绵的森绿色草丛里,突然响彻起一阵急促的追逐声,叶惊歌脚步生风,刚想使出吃奶的力气追上去的时候,哪知权夜擎道速度却突然慢来下来。 “喂!你不会不行了吧!你也太没用了吧,这么快就慢下来,真是给你们男人丢脸!” 权夜擎:“……” “哎呀算了,看你瘦瘦高高的,跟个秸麻杆似的,也活该没力气,走了,我拉着你跑,你可不许给我拖后腿!” 话音落地,权夜擎只觉得手腕一紧,紧接着整个人都如同飞起来了一样,双腿只剩下影子在奔跑。 权夜擎:“……!!!” 黑衣人叫嚣追逐的声音渐渐远去,而这时候,叶惊歌的体能也基本已经到达了极限,脚步逐渐慢了下来。 停下来的那一刻,她松开了握着权夜擎的手,整具身体弯下去,成了一柄长弓,双手搭在腹部,急促地喘息着。 权夜擎的呼吸也略微急促,待到平复些,他盯着叶惊歌的发顶,抿唇道,“其实,我是故意慢下来的。” 叶惊歌:“……” “考,你个男人好意思让女人拉你跑出那么远?也太不绅士太没风度了吧。” 权夜擎道,“我的意思说,我想故意慢下来,引黑衣人追上来。” “追上来干嘛?杀你吗?你想死吗?你脑子秀逗了啊!” 权夜擎:“……” 无奈揉眉,权夜擎思索着,只得将今晚发生的一切以最简洁的语言告诉她,末了,说道,“窦之妤表面上同我合作,但她看你不爽,绝对不会轻易放你离开。而我也知道她为人卑鄙,早就已经将计划告知了御霆,这才有今晚,我与他兵分两路将计就计的一幕。” “同女人玩心计,大抵都离不了一个套路,我和御霆准备将计就计叫窦之妤自食恶果。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并不知道窦之妤要害你的人群与地方在哪,所以我才会故意慢下来,引发他们追上来,将你打晕带走。” 叶惊歌之前脑子里就串着一根线,权夜擎这么说,无疑是让叶惊歌脑海中的那串思维更加清晰了。 她恍然大悟,“那你早说啊,不早说是怕我耽误计划吗?”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叶惊歌:“……” 她心虚地低下头,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轻,权夜擎没听到,只注意到她没多久抬起了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小道的尽头,那里,已经有几个黑色的人影在夜幕下晃动—— “你们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想知道窦之妤地后招吗?等一下我就给你们炸出来,记得配合我!” 叶惊歌落下这一句话,便缩紧了一旁高大的树木里,权夜擎紧随其后。 “人呢?” “是啊人呢?明明就在这里,怎么才一秒就不见了?” 跑在最前头的一个男人目光警惕地扫了眼四周,沉沉道,“那两人一定就在附近,给我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话音未落,后方没有任何响动,黑衣人目光一沉,立即转了过去,却对上一柄闪着森冷银光的匕首。 第518章 戳瞎你的眼! 那匕首就抵在他的眉心,只需要在前进一分,他便会立即毙命。 匕首背后,是叶惊歌美丽而又妖媚的脸庞,此时在黑暗的夜幕下,如美玉般的肌肤散发着点点荧光,那鲜艳红唇描摹的弧度若黑夜中不容忽视的点缀。 不远处忽然传来拳脚相撞的声音,不用猜,叶惊歌便知道权夜擎已经在行动了。 窦之妤这一次是下了血本的,派来的人不仅多,而且各个都是武功高强者,大有叶惊歌不身败名裂她誓不罢休的意味。 单凭武功,叶惊歌和权夜擎其实已经落了下风,但好在,叶惊歌玩得一手好刀法,早在藏在树木后边的时候,二人就已经挑了不少枝节粗壮,边缘锋利的树枝,不等黑衣人靠近,便缠绕在指尖齐齐甩了出去。 有的正中后退膝关节,有的正中眉心,有的正中太阳穴,有的正中手腕动脉,有的正中麻穴…… 无论哪一种中,凭借着叶惊歌投掷的力度,都有得他们好一阵反应不过来。 故而,权夜擎便趁着他们痛苦的时间,使出浑身解数,将对方拿下! “告诉我,窦之妤的计划。” 黑暗中,叶惊歌的红唇妖娆地起伏。 黑衣人冷哼一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哟,还挺有骨气的嘛!”叶惊歌笑道,“可惜在我这儿,骨气没用。最毒女人心,我折磨你的方法有很多种,我就不信,试玩了之后,你还有骨气不说?” 话音未落,叶惊歌在黑衣人惊诧的目光中猛地甩了四根被她改造过,边角锋利如刃的树枝出去,那树枝离手,如出膛的子弹一般,只叫黑衣人眼前微微一闪,便被一股大力推攘了出去—— 叶惊歌一个大幅度的旋身,长腿弧度完美地落在黑衣人的胸膛上狠狠一踹—— 黑衣人瞬间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伴随着锋利树枝划过腋下的黑衣布料,以及脚踝处旁的布料,黑衣人整具身体都被狠狠地钉在了土壤上,动弹不得。 那树枝粗壮,扎根且深,根本就不是四肢受限的黑衣人能够挣脱的。 冷汗“唰唰”地就从头上流了下来,黑衣人声音颤抖,“我说……我说……” “唔,还以为你真的有骨气呢,原来也不过如此。说吧,等说完了,我在考虑考虑你的利用价值。” 黑衣人的眼底划过一丝暗光,“就在……就在主别墅区旁边的那栋别墅的三楼,窦小姐想把你关在那教训一下你!” “怎么个教训法啊?” 叶惊歌慢条斯理地说。 “就是,就是想把你关起来,然后用刀具划伤你的容貌。” “就这样?”叶惊歌挑眉,声音蓦地凌厉起来,“敢在你姑奶奶面前耍花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吧!” 手中发着银光的匕首猛地飞掷了出去,在半空中划出森冷的弧度,准确地落在黑衣人的左眼上。 在黑衣人骤缩的子瞳以及全身喷薄爆起的青筋中,叶惊歌又慢条斯理地捡了一条不粗不细的树枝,走过去,塞到黑衣人的嘴巴里—— 第519章 饥不择食 未来得及叫出口的尖叫声和呻吟声就这样被卡在了喉咙中,黑衣人还完好的那只眼猛地瞪大,脸色爆红,眼底闪现出丝丝骇人的血丝。 等到黑衣人挣扎无力了,叶惊歌这才弯腰拔出了扎在他眼睛上的匕首。 “还耍吗?” “不……不耍了。” 一只眼睛废掉,黑衣人痛的浑身筋挛抽搐,但他为了避免下一轮痛苦,只得勉强提上一口气,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叶惊歌对他轻而易举地招供没有丝毫意外,她知道,窦之妤手底下是没有那么厉害的人物的,这些黑衣人都是拿钱为人服务,并不是卖命。 自己都性命垂危了,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自然是招供为上。 黑衣人讲完后,只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了,呼出多进气少的,脸上不知何时起已经凝聚了一圈厚重的汗水。 他以为只要自己讲完就解脱了,刚准备开口求情,就听见叶惊歌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唔,我怎么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呢?” 黑衣人瞪大了一只眼睛,这个动作拉扯到了他另一只已经残缺的眼睛,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你……” “你耍过我一次,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耍第二次呢?” 黑衣人:“……” 哎呦喂,老子的一只眼睛都废了,你还有什么可不相信的?难道老子的眼睛是白废的吗? “我敢保证,我所言句句属实,如有一句欺瞒,不得好死!” 叶惊歌嗤笑,“自古以来,人人发誓都是这个套路,可见谁真的不得好死过了?可见誓言什么的,也就是一个形式而已,没什么作用。” 黑衣人:“……” “那叶小姐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 这几个字几乎是黑衣人咬碎了一口牙说出来的,单眼阴鸷地瞪着叶惊歌,眼底的恨意让人心惊。 叶惊歌笑道,“很简单,半个小时内,帮我去大街上找一条……两条大狼狗,带到你方才与我说的地点。” 黑衣人:“……” “要大狼狗,不会是……” 黑衣人小心翼翼地问,心里对女生狠起来无下限的想法再次刷新了认知。 “那个,你没必要知道。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可以了。” 叶惊歌的语气恢复了淡漠,仿佛刚才那狠辣无情的神采并非出自于她。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命和任务他还是分得清的,为了一个任务一点钱财就搭上一条命,太亏! —— 隔日清晨,一条以“你所看到的现象和白莲花的真实本质”命名的微博自发出来,便在网上掀起了一阵斥骂白莲花的狂潮。 再加上当事人窦之妤自昨夜视频放出来便没有在公众视野出现过,更让一些不明真相却痛恨白莲花的吃瓜群众相信她是受不了真相躲起来了。 网友怒斥和痛骂装纯无辜白莲花的同时,没过多久后,一家在媒体界挺有知名度的工作室在微博上,突然爆出了一条视频,附配文字:“清楚玉女”失踪真相,原来并非是真相爆出羞于见人,而是饥渴于性,交配,饥不择食,与大狼狗以及多名男子当街上演活春宫!视频网址…… 第520章 怒甩窦之妤两巴掌(1) 视频里播放的内容正好是昨天晚上窦之妤企图败坏叶惊歌名声最终自食其果的内容。 里面窦之妤正在与三个穿着破浪,浑身恶臭的男人进行着剧烈的床上运动,两条大狼狗坐在一旁,神情不耐,如同目睹猎物一般盯着窦之妤的脸颊,眼底绽放着志在必得的狼光。 没过多久,犹如已经觉醒的利兽,两条大狼狗忽然低吼一声,跑上前,一人一个踹开了那几个贪婪的男子,跪坐在窦之妤身上,诡异得摇摆起来…… 此视频一出,微博上彻底炸了—— 人与畜生交配啊,百年难得一见啊,即便是上次岑霜儿的事件也只有几张零碎的照片和一些不完整的描述,哪有这一次直接上视频动画来得让人血液沸腾? 叶惊歌看到视频的时候,反应很淡然,眉目间清清冷冷没有一丝身为女性的柔软与同情。 只因为她知道,如果不反击的话,今日人尽可夫千夫所指的对象就会变成她,到时候,又有谁会来心疼她? 窦之妤吗?她也是女人,也会心软,可惜针对的对象永远不会是她。 若有一日,她疏于防备,真让窦之妤算计成功了,那成为人生赢家的她不仅不会怜悯她,反而会变本加厉折磨她。 同样的道理,要是不想被算计,就只能逼迫着自己强大起来,心硬起来。 窦之妤,我和你的战争才刚刚开始,你可千万不要这么快倒下啊! 叶惊歌的唇角缓缓浮现出冰凉的笑意,眸光定在虚空处,眼底寒光流转,若千年雪山顶,万年不化的苍穹浩瀚。 —— 这天晚上六点半的时候,红翊忽然收到了一封来自御霆的邮件,邮件上的内容不是旁的,正是那一日叶惊歌为救宓冉身陷险地偷偷拍摄过后,经过后期变音处理的视频,他点开看了看,有些诧异自家少爷怎么会有这个视频,再看看随同视频发过来的文字“将这段视频发出去,别留尾巴”之后,心下的疑惑就更重了。 但他也没想太多,毕竟能从少爷电脑里发出来的东西,除了是少爷本人发的不会有其他的了。 思索了一下,他准备第二天弄个营销号在微博上曝光。 现在网络科技那么发达,有什么东西快得过网络传递? 相比较御霆那儿的一派祥和,窦家便有些鸡飞狗跳了。 窦之妤看到网络上传出来的视频,简直气得浑身发抖,身上的每一根青筋暴起,都写满了愤怒和不甘。 去m国的这几个月,除了在国外学校当旁听生外,她没有落下的课程便是学散打,几个月来也算是小有所成,对付几个叫花子还是绰绰有余的。那几条狼狗虽然凶猛庞大,但是叫她借助工具将其头上一喝趁势逃脱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昨夜,她被御霆设计晕厥,醒来的时候正逢狼狗骑在她身上,她吓得魂飞魄散,捡起旁边的树枝便重重的打上去,又趁机狠狠地踹了狼狗两脚。 趁着那个空隙,她连身上的衣服是否还能蔽体都不顾了,连忙拔起腿就跑,专门跑到那些七拐八拐的巷子里,没过多久,就甩了那些追上来的狼狗和人。 第521章 怒甩窦之妤两巴掌(2) 她不是未经,人,事,上一次为了避免烟花店爆炸的事情被波及,她曾亲自去找网络局的副局长过,还为此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醒来的时候,狼狗虽然骑在她身上,但她下半身仍旧是完好的,并没有什么酸痛的痕迹,说明她醒来得及时,尚未被侵犯。 可这网络上的视频……实在是欺人太甚! 因为环境昏暗的原因,视频的像素清晰度不高,围观群众根本看不清她是否处于晕厥状态,一定各个都以为她在那里享受! 尤其是这视频结束卡在这个微妙的地方,明明她没有被狼狗侵犯尚且还是清白之身,都被旁人想成了她与畜生曾交配过! 高傲如她,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自身形象的崩塌? 怎么可能会允许自己受到这等污蔑? 她很想很想跳出来说明,然而她知道,这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为自己辩解,谁不会呢? 怒火就像是狂风骤雨席卷着窦之妤愤怒的大脑,那火气来势汹汹,将她的所有理智都焚烧殆尽! 她怒极摔坏了桌案上的笔记本电脑,电流迅速地流过笔记本全身,然后逐渐暗淡。 噼里啪啦的响声可吓坏了在楼下急得满头大汗的林畅和窦德誉,生怕自己的女儿作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连忙往楼上冲。 窦之妤如同挣脱牢笼的困兽失去了理智,杀红了眼,见到什么能砸的东西就使劲儿砸,房间内的东西很快就摔碎于一地,一片狼藉。 窦德誉看到这一幕,火上心头,大步上前,拎起窦之妤的衣服,“啪啪”就是一左一右两巴掌。 “你给我发什么疯?!自己做的好事没本事善后,给公司带来那么多骂声丑闻,还好意思在这里发火?!我当初真不该叫你从m国回来!” 窦德誉也是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会蠢成这样,以前窦之妤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是很固定很写实的,任何事情到她手中都能轻易化解,没想到到后来叶惊歌回来,越活越回去了,不仅丧失了处变不惊的能力,说话做事都开始不经过大脑起来。 现在窦氏就是因为那个丑闻,股价跌得厉害,有好几个龙头公司都向他们提出解约,理由准备得很充分,他们完全就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由着到手的资金又溜回去。 窦之妤跌坐在地上,双颊高高地肿起,如同被人凭空塞了两个红糖馒头,她大叫,“我能有什么办法啊?都是叶惊歌,都是她害得我们家变成这样!你不去杀死她,在这里打我干什么?我是清白的,是清白的,网络上的视频都是被剪辑被修改过的,这些都是叶惊歌吩咐的!你怎么不去打她?!” “清白的?”窦德誉冷笑一声,“你当群众都是傻的吗?衣服都脱光了,清白个屁!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尽给我们窦氏添乱!” “你说什么?”窦之妤有些懵,什么脱光衣服?她昨夜逃回家的时候,分明注意过的,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破了,但还能蔽体,哪里脱光了? 第522章 下次作贱自己的时候…… “还跟我装蒜?我问你,你好端端的去找网络局副局长干什么?凭借着我窦家的势力,难道连区区一点事情都摆不平吗?要你这样作贱自己?就算你作贱自己,下次犯贱的时候就不能看一下旁边有没有摄像头吗?我窦家的脸,全都被你丢光了!” 如同平底惊雷,“轰”地一声在窦之妤的脑袋里炸开,四周都是惊雷爆炸后引起的烟雾,白茫茫的一片,窦之妤如同身处在冰天雪地里一般,四肢冰冷。 连同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被雪水冲刷,冰冷一片。 窦德誉还在数落她,数落了什么,她一点儿都听不见,满耳朵满脑子都是那夜和那个老男人在床上运动的回忆。 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老男人淫邪的目光以及笑容,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男人额头青筋突出时,那犹如猎兽扭曲的狰狞,仿佛又感受到了那肮脏的双手滑过她全身肌肤所带来作呕的感觉…… 她呆滞地抬起头,触目是林畅失望又欲言又止的神色。 这一次,连林畅都没有帮她…… 林畅看到自家女儿那呆滞无神的瞳孔,心还是软了,再怎么说也是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再怎么不对,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好了阿誉,之儿她也是被人算计。” “算计?那还不是她蠢,要是她聪明点,能被人算计吗?”窦德誉低吼道。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只怪之儿吧,要我说,还不是叶惊歌那个贱人那么狡猾,奸诈,居然连女孩子的清白都不放过!” 女生的清白不论是在古代还是在现代,都是十分重要的,虽说现在的思想没有以前那么保守,也有很多女生不懂得爱护自己,但那也都是私底下的,真拿到明面上来说,曝光在全世界人民的面前,叫那个女生颜面何存? 这等同于间接逼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与杀人犯又有什么区别? 窦德誉冷冷地看了窦之妤一眼,计上心头,他眼底黑洞洞的瞳孔也随着恶毒的心思而不停地变换色彩,最终,停在了恶毒的暗紫上面。 “网络上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这段时间,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听到了没有!” 虽是疑问的语气,然而那口气却是不容置喙的,根本不需要去管窦之妤答不答应,结果都是注定的。 窦之妤脸色灰败,眼底恨意燃烧炙烈。 —— 金光灿烂的午后,一栋高有66层楼的大厦,阳光直面照射落地窗上的反光玻璃,折射出晃人眼的碎光,直叫人浑身都被炙热的温暖包围。 而正是这样阳光和煦的天气,落地窗内的气氛却是一片冷凝。 “哟,这不是楚董吗?可真是稀客啊!” 一个身着黑西装的中年男子从门外阔步而来,洪亮高扬的嗓音透着显而易闻的嘲讽。 坐着真皮沙发上的楚成天立即站起来笑道,“哪里哪里,多日不见,高董的身体越发壮硕了啊!” “哈哈,那是自然的,风水轮流转嘛,这两天集团的合作案接到手软啊,这钱赚多了,气色当然也好了。” 第523章 风水轮流转 楚成天颇有些尴尬,在商海上混迹多年,他还不至于连话语里的潜台词都听不出来,但这时候,他能说什么? 什么都不能说。 他如今是特意上门来求合作的,有求于人,哪能不低声下气呢? “哈哈,高董可真是会开玩笑,高董身子本来就硬朗,这人逢喜事当然就更好了。瞧着高董现在的气色,活个百岁完全不成问题啊!” 祝福人的话相信不管是谁听了,心中都是乐呵的,高董当然也不例外,他仰天笑笑笑了良久,眼角的皱纹都堆积到了一起,才止住笑容,眼眸精光闪闪,“哎呀,老楚啊老楚会说话,想当初,你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如今可真是不一样了啊。” 楚成天忍住心尖上冒出来的火气,强忍着不满赔着笑容。 想当初,他楚成天何时需要如此低声下气地主动上门来求合作案?哪次不是那些二流三流集团主动眼巴巴的来会他见面? 眼前这根恶心吧啦的墙头草,从前,哪次逢年过节不是拎着一大堆保健品主动上门来讨他欢心?那一声声楚董事长真的是叫得比唱得都还要好听! 一有更好的发展前途,马上翻脸不认人! 现在飞黄腾达了,楚董事长也不叫了,上来就一句“老楚啊老楚”搞得两人真得很熟一样,恶心吧啦的! 高董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不满似的,笑道,“不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听说今天老楚上门,是找我有事来了?” “对对对。”提起正事,楚成天也没空去抒发胸膛里那积蓄了多天的怨气,急忙打开公文包,从中拿出一叠白纸递上。 “高董啊,是这样的,前两个月政府划了一块地给三中修建新校区,五个亿的工程,造价非常的可观,如果过几个月的投标大会楚天中标了,这于我们楚天就是一场起死回生的飞跃啊,到时候,不论高氏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都会鼎力相助。只是,在这之前,我们需要高氏的帮忙……” 说到后面,楚成天颇有些尴尬。 想曾经他辉煌的时候,五个亿的投标案,他根本就看不上眼,现在没落了,不仅要拾起这区区五个亿的案子,还要亲自登门求取资金投标。 他自己说出登门拜访的目的的时候,都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哦?那老楚究竟要借多少钱呐。” 借和合作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如果是合作,那么最后的结果双赢,出钱的那一方多收点钱而已。 而借,就是到后面,无论结果如何,其中一方都必须要把借来投标的钱还上,等于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楚成天当然想到了这个,脸色也不太好看,但是又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无论结果如何,只要楚天集团有所挽回,还在意那点小钱吗? “大概……大概要两个亿左右的资金。” “两个亿?”高董惊讶的大叫,为难了。 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投标案,幽幽叹道,“老楚啊,真的不是我不帮你啊。只是你也知道,我高氏集团也不是什么特别景气的集团,这两千万你说我可能还能拿出来,这两个亿就有些……要是拿给你了,我这集团还如何运作啊。” 第524章 你算哪根葱? 第525章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亲爸?老董事长,早先干嘛去了?你不是只要一个女儿不要我们董事长吗?现在来搬身份提亲情了?晚了!”保安冷笑一声,招手叫了几个年轻保安,齐齐挡在楚成天面前。 楚成天怒目圆瞪,“这还是你一个小保安说话的态度吗?” “抱歉。”保安道,“我们一贯遵循董事长发布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员工守则。” “你!” 楚成天跳脚,奈何他一个中年人还真不是眼前这些年轻保安的对手,只能干瞪着眼,怒目而视。 良久下来,保安也意识到了不妥,堵着一个人在这,得影响多少人进进出出? 于是,保安队长手一挥,“直接把人给我轰出去,路都堵掉了,多影响咱们董事长赚钱。” 于是保安一言不发开始轰人。 楚成天见状暗道不好,他堂堂一个楚天集团的董事长,曾经辉煌一时,哪怕现在落魄了,街上认识他的人也是不少的。被人从大门口挥出来,他得多没面子? 就算自己不如意了,也不能让楚笑樽如意不是吗? 于是—— “楚笑樽,你个不孝子,你这个楚家的败类,我把你赶出楚家,你就对楚家赶尽杀绝?你还知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吗?我生你养你二十年,就得到你这个回报,你对得起楚家的列祖列宗吗?” 话音一落,果然引起了周围不少路人停下脚步来指指点点。 楚成天不着痕迹地勾起唇,继续骂,“你父亲上门,你的保安问都不问就直接将我轰出门,这就是调教手下人的方式吗?我是你的亲生父亲啊,养你那么多年,你却连一笔养老费都不肯给我,现在还要对楚天赶尽杀绝!你知不知道楚天集团就要完了!你身为楚家人,搞死了家族集团,就不会觉得愧疚吗?你出来啊楚笑樽!” “躲躲藏藏像什么样子,这样带领一个人,熠楚集团迟早要完蛋。” 楚成天吼的脸红脖子粗,正午的太阳落在楚成天长满了细纹的老脸上,反射出颗颗晶莹的泪光,见此一幕,不少人心生动容。 “唉,这样的儿子就不行了,哪能飞黄腾达就忘了生养的父亲?没有父亲,哪来的他?” “这你就不懂了吧,前几个月这楚成天还刚刚爆出新闻说要和儿子断绝关系呢,现在儿子有所成就了,又搬出自己的身份来,摆明不是讹钱吗?” “可是再怎么样也不能直接把老爸扔在马路上啊,这世上哪有老爸不爱儿子的,如果不是儿子做的事太让人心灰意冷了,好端端的谁会去断绝关系啊!” “反正……谁知道呢?这种戏码看看也就算了,咱还是不要去参与了。” “虽然我有些不赞同楚成天的行为,但是抛开一切说,他也就是一个父亲。论那个父亲终老得到这样的对待,心里都是不好受的吧。” “那还不是楚成天自作自受?现在儿子有钱了,又来搬出身份倚老卖老,简直是为老不尊!” “就是,有什么好的出来混的啊,迟早是要还的,还不是他自己做?” “……” 第526章 你老子本来就没死,用得着你承认吗? 楚成天听到周围的评论,仍旧在卖力地发吼,那模样真真地就像是被儿子抛弃的失意人。 哪知这时,大堂里忽然传来嚣张的疑问声,“是谁,在这里假装本少父亲啊?” 楚成天见到楚笑樽,立即质问,“楚笑樽我问你,高氏与楚天集团的投标案是不是你在插手?” “哟?这不是楚董事长吗?原来刚刚是您在叫唤啊,我还以为是狗呢!” 楚成天:“……” “你放肆,骂你父亲是狗,你孝顺吗?” “你也放肆,冒充本少爷父亲在本少爷集团门前大吼大叫,信不信本少爷一个电话就能叫人把你抓起来?” 楚笑樽慢条斯理地说道。 彼时,他正懒懒地倚靠在门边,双眼惬意地眯起了慵懒的弧度,在阳光下,折射出醉人的碎光。 “你敢!”楚成天瞪眼,“我是你的父亲,你抓我是大逆不道?” “有什么不敢的。”楚笑樽轻嗤,“再说一遍,本少爷没有父亲,本少爷的父亲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死了,再有谁敢冒名顶替,本少爷绝不轻饶!” 他似是没骨头一般地歪靠在门边,桃花眼眯起,举手投足之间尽显慵懒,仿佛随时随地就要睡去似的。 然而,却没有人胆敢忽略他说话时,无形之中绽放出的寒气,那不怒自威的神态威压就像是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心头,叫他们难以喘息。 “你!”楚成天更气了,明明自己还活着,眼前这个逆子,却敢说他死了,简直比大逆不道还要大逆不道! “你瞎说什么!你老子我活得好好的!你这是在诅咒你老子死知不知道!” “嗯?”楚笑樽懒懒地抬眼瞅了他一眼,笑道,“没死吗?哦,那就是没死了吧!” 他这幅欠扁样换得楚成天冷冷一哼,“废话,你老子本来就没死,用得着你承认吗?” “哦,那你就死吧。” 楚成天:“……” 楚笑樽面露无辜,“是你自己说的,你死与不死不需要本少爷承认。那么本少爷说你死了,你叫别人不要相信不就行了?” 楚成天只觉得一股腥甜直冲冲地往他喉咙里冲,那股腥味似乎将他全身的血液都鼓动了起来,叫嚣着愤怒。 他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力气才压下,刚想说话,楚笑樽慢悠悠地说,“哦不对!古人有言,有些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些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这类人,说得就是我父亲吧。他躯体还活着是不错,但是心死了,和人死了就没区别了。” 楚成天张了张口,忽然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他和楚笑樽的母亲是商业联姻,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自结婚后,就开始相互折磨,每次吵架都要吵个几天几夜,然后大打出手。 因为不喜欢他母亲的原因,从楚笑樽出生起,就对他多有厌恶,甚至没有一点初为人父的喜悦。 每每看到那一张稚嫩的脸,眼前浮现着的就是他母亲刻薄的脸庞,想要掐死他的冲动便越来越强烈。 后来,还是没有真的掐死。 第527章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父亲?! 但也从未正眼相待过,一回楚家,便将孩子丢到了犄角旮旯里,任由着孩子自生自灭。 他从来没有像一个尽责的父亲一样,去关注过孩子的成长以及成绩。 因为他总觉得,这个孩子的存在,代表着他的耻辱。 如今时光飞逝,风水流转,待他再次回头,才恍然发现,曾经那个不受他重视,在楚家的角落里生长的孩子已经长那么大了。 长到了如今这副俊美风流,潇洒倜傥,多少女子魂牵梦绕的模样。 长到了如今这人中龙凤,短短二十载,便坐拥资产过百亿的模样。 可他,却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错过了他儿子的童年、青春期、事业期…… 有这样的一个父亲,和没有父亲,又有什么区别? 也许他说得对,他是活着不错,但是心是死的,人也就是死的。 楚笑樽见他失神的模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归不是醒悟就对了。 牵唇讥讽一笑,“无话可说了吧!楚董事长,既然如此,你也别堵在门前耽误本少爷做生意了,本少爷一单生意几千万几个亿,可不是你赔得起的!” 楚成天其实并没有醒悟,刚刚那些感慨只是他一时失神,胡乱想出来的,还没有想透彻就被楚笑樽打断了思维,又听到这一番话,大怒,“你放肆!什么死了活了的,我是你父亲你知道吗?这是你跟你父亲说话的态度吗?” “我说了,我的父亲已经死了!”楚笑樽强调。 “你……” 这一次楚成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大堂内由远及近的一道声音打断了,“董事长,您要的资料都已经打印好了。” 楚笑樽抬眸,懒懒地瞥了一眼,唇角绽放着恶劣的光芒,微微颔首,“一人一发,给本少爷发下去。” “是。”特助应道。 走上前,将手中的资料发给了一个个围观群众。 “唔,就当是本少爷的父亲没死吧,可这样的父亲要来有何用?断绝关系当晚派大量三流杀手追杀亲生儿子,亲生儿子酒醉街头颓靡不起,亲生父亲不仅没有上前搭把手,反而叫来了酒吧混混拳脚言语上侮辱亲生儿子!大家说说,这样的父亲有什么用?” 楚成天什么都还没解释,就被白纸上面打印着的照片以及资料看愣住了,他分明没有做过这些事,为何…… “这上面的资料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本少爷也就不多加解释了。这里是熠楚集团,不是马戏团观光团,保安,轰人。” 话音落地,不等保安行动,人群就自动散开了,他们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仍旧有不少声音闯进楚成天的耳朵: “啧,楚少爷摊上这样的父亲也真是绝了,要是我啊,我也绝对不会顾念什么父女之情的。” “……是啊,我还以为是楚少爷做错什么事了呢,现在看来明明就是这个楚董事长不喜欢楚少爷才痛下杀手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惨绝人寰的父亲?”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啊,楚董事长还真是奇葩了。不 第528章 突破楚笑樽防线的一个重大突破口 第529章 罪名坐实 第530章 到达他们报恩的时刻了 而关于他手底下的产业柏味阁,也于当晚被警方搜出大量毒品,据悉,那些毒品浓度含量极高,被藏在了每间包房的电视机后的石壁里,是警方人员砸了所有电视机才找出来的。 这一下,藏毒的罪名也坐实了。 至于贩毒—— 那个视频是在上回叶惊歌去救宓冉的时候灵光一闪拍摄下来的,参与那个毒贩子事件的警方显然也认出了那个环境地点,登时便去了戒毒所找那几个罪犯,严刑拷问一番,终于招供了—— 他们承认之前抓捕的人并非他们的老大,只是个管事的,真正的老大确实是窦氏集团的小少爷窦再晨,只是恰好被捕当晚,窦再晨并不在那里,这才幸运地躲过了一劫。 而他们都顾念着老大的救命之恩,恻隐之下,并没有招供出来。 这一会儿,贩毒的罪名也落实了。 窦再晨的小命要丢已经是板上钉钉上的事了,无论窦德誉再心痛,再不遗余力想要保住窦再晨,也分毫撼动不了结果。 相比较外面的天翻地覆,御霆这儿却是一片其乐融融。 “啵啵,你是怎么做到叫那群人改变供词的啊,真是好厉害啊!” 御霆坐在电脑前,叶惊歌就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地盯着御霆的侧脸,暖阳照下,似乎给她晶晶亮的眸光又渡了一层金辉,落在御霆的眼里,熠熠生辉。 戒毒所的那群人,其实压根儿就不认识什么窦再晨,他们唯一的主子就是簿尧镰,按理说,出口的证词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偏偏就让他们落实了。 之前叶惊歌拍了视频迟迟不发,也是因为有这样的顾忌,她担心她设计好了一切,却漏了戒毒所那群人的证词,让她所有的计划都算空。 但她没想到,她只不过是在视频发出后,跟御霆小小地提了一下这件事,短短时间内,他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速度快的,就像是早有准备,只等待一声令下…… 包括将毒品藏在柏味阁电视机后面,包括将消息传递到戒毒所,叫他们提前准备好招供证词…… 闻言,御霆眸光微闪,轻笑道,“丫丫,并非是我厉害,而是那个毒贩的头目厉害。” “嗯?”叶惊歌疑惑,好端端的,关簿尧镰什么事。 御霆笑得神秘,“他收买人心很有一套,底下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走错了一条道路,大抵各个都能成为社会精英。” 这下子,叶惊歌更惊讶了,要知道,她的啵啵,可是不常会主动夸人的啊,而且竟然一夸就是两句?! 两句! 两句是什么概念? 是叶惊歌认识御霆那么久,近乎第一次从他口里听到! 这真是太玄幻了! “他们都很重情重义,我告诉他们说,如果不按照我说的供词去招供,很可能就会连累他们主子入狱,他们既然各个都是为他们主子所救,如今也该到他们报答的时候了。” 御霆话落,叶惊歌睁大了双眸,“就这样?” 御霆唇角含笑,笃定地点头,“就这样。” 第531章 错误的一条道路 叶惊歌只觉得惊讶,“太玄幻了,我以为他们落得今日这步天地,该是会怪簿尧镰的。” 御霆眸光微闪,“也不是世间所有人都是这样。像有些人,他们出事,脑海里第一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去怨苛引自己走上歧路的人。其实他们怎么不想想,如果自己心智足够坚定,又怎么会被旁人三言两语轻易动摇走上歪路呢?” “嗯。”叶惊歌赞同,“这大概就是三观不正的人了吧,我觉得同样的道理有很多种,就比如有朝一日我突然传出了丑闻身败名裂了,百姓第一想到的不是我曾经得到的荣誉和奖项,而是我竟然有这样的丑闻,他们真是看错我了云云,第一时间就站上道德的最高点来谴责我。” “不错。反倒是像他们这样的人,虽然吸了毒做了瘾君子,但同时,他们拥有一颗报恩的心,不会以德报怨,念着自己不好过就不让别人好过。” 这个世道,像这样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 随着社会风气的不正,人们的思想都会有些偏颇,就比如他们永远只想得到别人的不对,想不到其实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缺点。 就比如,他们习惯攀比,不论什么东西都要拿来相互比较一下,借机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和最高欲。 所以,御霆才会觉得那群人,如果不吸毒,也许真的能是社会的一股清流。 “你这么说来,我突然觉得,也没那么讨厌他们了。” 叶惊歌话落,见御霆投来不解的目光,微微一笑,“你忘了?我之所以会认识他们的起因还是源于他们抓了宓冉。当时,我无意间看到那整间房的女孩子的时候,作为同性的我,心中真的是很气愤很气愤,就像是有一把火在燃烧一样。” “但是现在想想,其实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吧。因为一些原因,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又没有人引领他们如何走出歧路,便只能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从今往后,无论做什么都是为那条歧路而服务。” 这个世间,对于很多事物的概念都是有歧义的,就比如正邪。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难道一个人身在正义的世家却不得不为了保住当下的地位而杀人就是正吗? 难道一个人身在歪门邪道之家,他却拥有一颗善良的心,从不与坏人为伍就是邪吗? 不是的,并不是。 正因为对于这些概念的混淆,很多人都无法判断自己做的事究竟是对是错。 也许那就是他们自己以为的事业,在他们眼里,一个人一生都忠于自己的事业,信仰于自己的事业,不应该是人人尊重的吗? 为何还被人所不齿? 正是这种无法理解的心理,造成了他们后来的道路。 他们想要成功,想要坚持自己的事业,然后在他们不齿的目光中成功,因此他们越来越努力,越来越胆大,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致使最终无法挽回。 但如果人们在提点他们的时候,多加上两句话,跟他们说清楚权衡利弊,也许又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第532章 前方便是荆棘悬崖,野虎猛兽,我都会闯上一闯 “也是他们自己不够幸运,遇不到生命中的贵人。” 御霆看着她唉声叹气的模样,心下好笑,“命数,都是我们无法安排的。再多的人,哪怕嘴上说着不信命,终究还是要受命运的驱使。他们落到这步田地,也是他们的命,丫丫便不要多想了。” 叶惊歌抬头瞅了他一眼,咕噜咕噜地从床上爬下来,一屁股坐到御霆大腿上,抱着御霆的脖子,小脸上满是认真,“我知道我对抗不过命,但是未来,如果我和你之间真的出现了什么无法预估的变故,前方便是荆棘悬崖,野虎猛兽,我都会闯上一闯。”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 “那个,打扰一下,请叶惊歌出来下。” 文艺气息浓郁的校园,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朗朗书声,所有的班级同学目光齐刷刷地向门口看去。 叶惊歌从课桌上抬起头,见门外的那张脸分外陌生,她有些诧异问道,“你找我?” 那位同学的目光在看到她的脸后唰地亮了,重重地点头。 叶惊歌虽然仍然疑惑,,但看对方那张真诚期待的笑脸,便不再犹豫,跟御霆低低地说了一句什么,起身走出去。 “那个,你好,我是学生会主席团的助理毛媢一。” 毛媢一的小脸红扑扑的,明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就像是缀了漫天的繁星一般,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引起好感的女生。 她说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其他缘故,一双眼睛一直不敢往叶惊歌身上瞟,说出来的话也是结结巴巴,却出奇地不容人反感。 “那个是这样的,就是我们今年不是高三了吗?按照惯例,高考结束后,都会有个毕业晚会。但我们这批学生因为一些特殊原因,毕业晚会时间可能需要变动一下,所以我们要开始彩排了。” 她讲起事情时和自我介绍时所用的语气截然不同,连说话的神采也是大相径庭,一个明媚飞扬,认真仔细,一个满脸通红,怯怯缩缩。 “但是因为我们高三了,学业繁重,不可能抽出太多时间花在彩排上,一来怕给学生加重压力,而来也怕学生太过劳累效率低下。所以我们学生会和老师商量了之后,决定早点通知学生开始彩排,这样子的话,每个星期或者隔几天可以彩排一次,彩排的同时,也当时给学生减轻压力劳逸结合了。” 叶惊歌微微颔首,她听懂了毛媢一的意思,就是说在高三生奔赴高考的路上,又多了一项任务——排练毕业晚会了呗! 但是—— 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这种晚会彩排通常不需要全班上去,一来高三生都已经成年了,凝聚力不行了,一说要上台表演节目,铁定大半学生都站出来反对。 二来这种彩排严格上来说意义不大,在一中一些年纪比较大思想比较保守的老师心里就等于浪费时间。如果真让高三全体师生都去排了,就是场地允许,那些个老师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不愿。 第533章 音乐情景剧 三来这种彩排每个班就挑那么几个学生去,而且铁定都是那种成绩优异,不上几节课不会耽误整体学业的那种学生,她叶惊歌纵观全科来看在老师心里就是一个渣到不能渣的学渣,哪轮得到她去排练? 所以,她委实不太明白毛媢一为何要单独叫出来跟她说这一切。 “呃……其实……” 看样子是重头戏来了,叶惊歌注意到毛媢一的眸光闪烁得厉害,双颊也泛起可疑的红晕,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毛媢一做自我介绍的青涩阶段。 “就是……我们主席团不是人少吗?然后这次的毕业晚会,主席团准备出一个音乐情景剧,人数有限,我们达不到,所以主席团希望叶同学和你男朋友能来帮个小忙。” 毛媢一本来还是扭扭捏捏的,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干脆心一横,直接一口气就将来找叶惊歌的目的说清了,语速快得就像是吐子弹似的,听得叶惊歌一愣一愣。 毛媢一见她愣住了,硬是没反应过来是因为自己的语速太过了,还以为是对方在思考着拒绝的理由,于是,她又连忙补充道,“叶同学放心,我们虽然写好了剧本,但是还没有开始彩排,叶同学想要参演什么角色我们都可以配合的。” 其实主席团那么考虑也是有理由的,叶惊歌是时下的风云人物嘛,在他们学校就学,虽然成绩不怎么样,但是说出去也是给他们一中门槛增了不少亮光的。 而且,据他们了解,叶惊歌的这二十年的经历,传出去完全可以写一篇长篇小说了,但这同时也是不切实际的,倒是让对方切身体验说说感受还是有可能的。 所以,他们一来想要借机鼓舞一下高一高二的学生,二来也是真的希望叶惊歌的艺术才华能给他们这一届的毕业晚会增添一抹亮色。 叶惊歌看到毛媢一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知怎的,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拒绝的话。 事实上,她也不想拒绝。 高三下册的课枯燥得几乎叫她每节课都在睡觉,她一直都在绞尽脑汁儿的想理由怎样逃课,这下子好了,有正当理由送上门来,她会拒绝才怪! “那你们这个音乐剧什么时候排练?” 叶惊歌舔了舔唇瓣,颇有些期待地问道。 毛媢一怔了一瞬,立马道,“还没有定下来,不过叶同学如果把角色定下来了,应该就快了。” “奥。”叶惊歌恍然,想了想,点头道,“那你们把剧本拿来给我看看吧,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毛媢一再一次愣住了,喜悦就像是狂风浪潮一般冲击着她的大脑,她大叫,“你答应了?” 叶惊歌略略点头,俏皮地眨眨眼,笑道,“说实话其实我一直不想上课,但是老请假总不太好,这下好了,彩排音乐剧,我又有正当理由不上课啦!” 毛媢一万万没想到答应的理由会是这个,不过这并不妨碍她抒发自己激动的心情,“嗯,我们主席团平日里忙碌,到这种毕业晚会也是要负责监督其他部门排练,论排练时长,绝对没有部门超得过我们了,就请叶同学放心留下吧。” 她这半调侃的话语引得叶惊歌噗嗤一笑,她弯了弯眉眼,眼底的碎光叫毛媢一陡然双颊一红。 第534章 偷尝禁果 “对了,那个顺便能叫你的男朋友也参加一下吗?” 毛媢一一害羞就会想要避开视线,这一避开,恰好注意到了叶惊歌身后,那坐在位子上,整个人都沐浴在晨光里的少年。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少年静谧的侧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窗外的光线足够强烈,那沐浴在阳光下的侧脸也是分外立体俊美。 高挺的鼻,菲薄的唇,深邃的眼,流畅的侧脸线条…… 她微微一痴,眼前的叶惊歌已经出口唤回了她的神思,“唔……我问问他的意思吧。” 毛媢一猛然回神,羞恼地低下了头,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出口的声音细弱蚊蝇,“好……好的。” 话音落地,她捂着脸飞快地跑了。 叶惊歌伫立在那里,盯着她害羞的背影,轻轻地笑出了声。 真是个纯情的小姑娘! 心上如此感叹,回到御霆身边的时候,叶惊歌秒变比毛媢一还要纯情的乖乖女。 她飞快地瞥了眼正在认真做笔记本的御霆,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他密集的睫羽如同小扇子一样在唰唰地煽动,眼底罩下的阴影在灯光剪影中忽隐忽现。 清浅的呼吸缠绕之间,都是让叶惊歌脸红心跳的暧昧因子在空中不停盘旋。 叶惊歌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如同偷尝了禁果一般,红得彻底,红得暧昧。 她一点儿也不敢抬头去看御霆,生怕自己那点小心思,仅透过一双眸,就曝光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洞悉。 御霆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一般,呼吸绵长平稳,视线始终停顿在落在笔尖的笔记本上,修长的手指扣着一支精致的钢笔,在不停地写写唰唰。 整个人都透着认真的气息,一瞬不瞬地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不为外物干扰。 看他这样子,叶惊歌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 瞧着御霆,分明就是分毫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所思所想,仍旧专注在自己的思绪里。 反倒是她如此的想要掩饰,还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如此一想,叶惊歌便瞬间把之前的想法都抛到了脑后,打开水瓶倒了点水在掌心,拍了拍脸颊。 凉水透入她的毛孔,驱散了几分热气。 叶惊歌轻轻呼了一口气,睁着大眼睛,凑到御霆跟前,“啵啵?” “嗯?” 御霆看向她,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柔和的笑意,因为偏头这一动作,两人原本就靠得近的脸颊顿时更近了。 近到呼吸相闻,温热的气息悉数都洒到了对方的脸上。 四目相对瞬间,两对墨眸都翻涌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得懂看得透的情绪,如同远山晨光熹微时,云山在浩渺的星空与晨雾中陡然劈开一刀光所带来的波澜壮阔。 叶惊歌的脸又红了,她飞快地说道,“刚刚学生会的学姐找我,希望我和你能出演主席团的音乐剧,我答应了。” 话音落地,御霆壮阔的眉峰陡然移形换位,拧成了一个“川”字,似乎顷刻间,两人之间暧昧旖旎的画面都被不解风情地下课铃声所驱散。 第535章 和她一起过小日子去…… “毕业晚会上的?” 叶惊歌点头,又低下了头,“你知道的,真不是我不想学习,是我每次一学习就想要睡觉。我真的觉得好无聊,于是……于是我就答应了。” 她耷拉着脑袋,几乎已经想象到了自己被吊起来的下场。 其实,她早就已经看出御霆有意克服她的惰性了,从上学期期末,他看穿了她的伪装,叫她这学期拿出真正的实力开始。 他劝说她的每一句话,至今都还被她牢牢地记在心头。 她也曾经想过,自己一定要好好努力,同御霆一样拿下高考状元,然后顺利进入国内一等大学华大。 但是现实和梦想就是有偏颇的。 叶惊歌发现,她做了那么多年的懒人,这突然不懒了,她……还真的不习惯。 就像她上学期习惯以睡觉的姿势来偷偷吸取知识,这学期突然正对着黑板看字了,总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怪怪的。 她的回答是在御霆预料之中的,他知道叶惊歌虽然拥有一副好头脑,但性子懒惰也是真的。 从她是个生活白痴上,就可以看出来。 但是没办法,先天再好的资源也经不起后天的浪费,为了她和他后面的幸福,他只能忍着痛逼一逼她了。 天知道每当她可怜兮兮地对他撒娇卖萌时,他的内心有多煎熬。 就怕自己一个不留神,小心脏就软了,然后主动走过去,一把扔了她手上密密麻麻的笔记本,和她过小日子去…… 好在他自制力强硬,所受的煎熬,在奸商本质下,于后期也都补回来了。 但这不代表,他就可以由着她为所欲为。 “丫丫,今年六月份,我们要高考。” “我知道啊。”叶惊歌茫然地笑笑,“但是我相信我可以考过啊。而且主席团那边也保证了,并不会占用太多时间,每个星期就那么点儿,可以当作是劳逸结合。” “他们的保证能作数吗?” 御霆蹙着眉道,“很多东西都是看起来容易,执行起来艰难。你知道排练一个音乐剧有多难吗?不仅需要大量的人力,还需要人力的团结与配合,这期间,尤其是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最容易因为一点小摩擦就发生拳脚关系,还要算上整个团队的思想工作时间,绝对不可能是主席团那群家伙所说得“每星期一点儿时间”就轻松排练完成的。” 叶惊歌愣了愣,她倒确实没有想过这些,也没想过御霆这个圈外人比她还懂得多。 小时候的那个年代,音乐剧不是特别盛行,她虽然有幸看过那么几个音乐剧,但因为年龄什么受限,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体会过。 故而,只知道音乐剧的精彩,并不知道这之间复杂的过程。 其实再想想,御霆说得也不无道理。 但她总觉得奇迹是人创造的,不去试试,他们怎么知道无法再短时间内排好呢? “不会的,这次排练由团委那边亲自组织监督,有老师盯着,学生是不可能会发生摩擦的。” “人为因素从来都是说不清的。丫丫,你觉得学生之间没有摩擦彩排就能顺利进行了?万一有同学肢体动作不协调而引起整个团队排练滞后呢?其他同学就不会有一点抱怨心吗?” 第536章 她脸那么好看,打伤了怎么办? 第537章 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她看过了,这个音乐剧对于动作什么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要求,完全就是自由发挥,目的就是能将高中生那副青春活跃的状态自然而然地展现出来。 既不凌乱,也不僵硬。 所以说发生什么摩擦的概率是很小的,只要配合得当,排个几遍,便能完整地展现出来。 而且还能丰富课余。 两全其美。 待会儿啵啵回来就跟他商量一下。 不多时,御霆沉稳地脚步声在门口响起,叶惊歌抬头看去,晶晶亮的眸子一弯,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啵啵,坐。” 御霆挑着眉,暗想这几日她都是愁眉苦脸的,如此喜笑颜开的模样是有多久没见了? 他思考了一下,觉得她应该是有什么事情要同他商量,什么都没说,来到了她身边坐下。 御霆一坐下,叶惊歌便很自然地缠到了他的身上。 坐在他大腿上,修长的腿夹着他的腰腹,双手抱着他健硕的腰。 眉眼都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 先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又凑上去在他脸颊吻了一下。 再凑上去在他眼角啵了一下。 后凑上去在他唇瓣处辗转了一下。 御霆眉眼讶异一闪而逝,什么也不做,也不动,任由着怀中温香软玉自我献身。 该亲的地方都亲过以后,叶惊歌又吻了吻他的喉结,停下时,红着小脸缩紧了御霆的怀里,小手握拳只露出一根指头,在御霆胸口画圈圈。 “啵啵……” “嗯?” 叶惊歌喉头一堵,御霆分明什么都没做,只道了一个“嗯”字,她为什么就有想要把接下来的话咽回肚子里的冲动? 错觉,一定都是错觉!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次机会她一定要把握好! 暗自坚定了决心,叶惊歌轻轻呼了一口气,“啵啵,我还是想去表演音乐剧。 话音落地,怕御霆拒绝,她又连忙说道,“啵啵我都想过了,不会发生你说的那些事情的。这次音乐剧是以青春为主题的,上面的要求根本没有什么大幅度的动作,只要不偏离主题,参演同学都可以自由发挥动作。” “两两组合,一男一女配合,只要配合得到,完全不会发生摩擦。” “而且,因为是自由发挥,排练根本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不仅不会耽误高考,还对在备战高考中放松身心,有益于提高学习效率。” 御霆张嘴,叶惊歌以为他又要长篇大论跟她讲道理,又连忙拿过一旁的剧本,说道,“这是主席团给我的剧本,角色我还没挑呢,你看看再决定好不好?” 御霆并没有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动摇自己的决定,他粗略地扫了眼剧本,却在一处黑字上,蓦然顿住。 双眸浅浅一眯,放在大腿上的右手不自主地轻轻扣动。 这是他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 叶惊歌没注意,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在思考,瞧见黎明的缝隙越来越大了,心下一喜,急急道,“是真的好。啵啵,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的压力有多大,每天都要复习知识,还要做山堆堆的作业,我有好多次都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恨不得立马死去……” 第538章 求婚 第539章 总有一天,他会跨过他们之间的千山万水 御霆见她久久没有反应,心潮也忍不住忐忑汹涌起来。 他是如此直白地告诉了她他的心愿,只因从遇见她起,他便没再想过要分开,自然要给她一个合理以及堂堂正正的名分。 况且,抛开名分不说,他想要娶她也是真的。 不仅是因为小时候的戏言,还因为他是真的爱她。 在此之前,他几乎已经笃定了她的反应,万万没有想过她还会犹豫—— 这一犹豫,在犹豫什么? 是在犹豫着怎么拒绝吗? 御霆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要疯掉,眉心拧得紧紧的,筑起了几道山峰。 他怎么忘了? 这丫头接近他的初始目的只是为了利用,怕是到现在心下都还没有完完全全放下自己的目的。 两人现在的状况看似亲密无间,其实只有相处的人才知道,他们之间,分明就还隔着难以跨越的鸿沟。 只有跨过了鸿沟,丫丫才能从心底接受他…… 而跨越鸿沟的这一天…… 御霆握了握拳,心中愈发坚定要早日铲除窦氏的念头了。 心思电转间,叶惊歌已经回过神来了,刚想要说话,就听见御霆抢先一步开了口,“只是随意指指的而已,我们还小,不要多想。” 叶惊歌未出口的感动就这样轻飘飘地被堵了回去,她心口一沉,内心陡然蔓延上一股莫大的失落感…… 恍若一道天堑压在她心口,叫她喘不过气来…… 原来,只是随意指指啊…… 明知道这一天不会发生,她还是忍不住小小期待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小失落了一下…… 嗯,小小的程度,也就是类似于世界末日人类灭绝的小。 御霆清晰地捕捉道叶惊歌眼底的失落,内心涌上一股莫名的狂喜。 她还是在乎的对吗? 只要在乎,他就不信他们俩之间没有机会! 总有一天,他会跨过隔在他们之前的千山万水,劈开千难万阻披荆斩棘,驾着七彩祥云满目情深地来到她面前。 那时,他的身后,已是一片崭新的天空。 那是他独自为她劈开,只住得下她一人的世界。 愿那日,不久矣。 —— 时间逐渐步入三月中旬。 这时候,整个华都都已经温暖了起来。众人卸去了厚重的冬衣,裹上了轻薄又不失保暖的春衣春裤。 网络上,距离上次窦再晨贩毒吸毒的时间辗转已经过了好几天,网络上的热度虽有所消减,但是窦氏的股票却仍旧没有一点儿回升的痕迹。 她思衬着,是时候该发第二波计划了。 第二波计划,主要针对窦之妤。 如果她没料错的话,这两日窦再晨的判决也该下来了,身为窦德誉唯一的儿子,窦德誉自然十分需要这个唯一的继承人。 在宣布判决之前,他应当会想法设法也要插一脚,替自己儿子减轻刑期。 这件事情,她不准备去多干涉。 因为她知道严谨如御霆,定是老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无论窦德誉是否压上自己的全部家底,那边都是不会放人的。 第540章 致命一击 更何况,窦德誉也不可能真的会拿自己下半生的财富去赌儿子的一时安危。 所以,她一点儿都不担心窦再晨的生死。 反之,她恰好是要趁窦德誉得知儿子出狱无望,开始专心培养窦之妤时,给予窦之妤致命一击。 利用网络暴力,彻底捏碎窦德誉的梦。 指尖略顿。 叶惊歌趁着御霆不在家,又一次偷偷登上了御霆的邮箱。 正当她开始发文件时,手机忽然振动。 往日悦耳的铃声,在今日格外地刺激耳膜,叶惊歌心口乍然跳了两下,心口无端蔓延出几分心虚。 她拿过电话,接了起来,尚未开口,便听到那边传来急促地询问声,“宓冉在你那吗?” 叶惊歌茫然地摇摇头,才开口说了一个“不”字,那边的人,便急急忙忙将整个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 叶惊歌的小脸骤然惨白。 如同被全身阴白的吸血鬼吸走了身上所有的血色。 时间退回一天前—— 宓冉一如既往地煲了汤预备打车去熠楚集团,她从小区里出来,笑意盈盈地跟保安打了招呼,“爷爷中午好。” 正在保安室里埋首吃东西的保安抬起头来,笑着道,“小姑娘,又给你家男朋友送吃的啊?” 宓冉点点头。 最开始的时候,接受保安的调侃还会脸红,久而久之,宓冉也就习惯了,现在已经能够坦然自若地接受保安打量的视线。 “小姑娘可真懂事,哪家男人娶了你可真是有福气哦!” 保安大叔笑眯眯的看着宓冉,放下手中碗筷,来到门口近距离地同宓冉说话。 他来这里工作已经有几年了,从这个小区建造起来就在这里了,每日每夜面对着冰冷的墙壁和人来人往的车辆与人群,早已习惯孤独。 虽说心理上已经习惯了,但年纪大了,就不可避免会有一些感慨。 前个月,眼前的小姑娘搬进小区,不仅每次进出小区都会同他打招呼,有时候还常会带东西,或者亲自做东西送给他吃。 他一个人那么多年了,遇到这种事,哪能不生出感慨,不生出感动? 宓冉听多了保安的调侃,这时候还是会有些脸红,扭扭捏捏了半晌,轻声道,“还早呢。” 保安听到了哈哈大笑,颇为豪爽地摆摆手,“早什么?小姑娘和男朋友感情稳定那是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小姑娘可要好好珍惜啊,等过两年到了法定就可以领证咯!” 越扯越远,宓冉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不过说起来,她今年已是十八岁,楚笑樽二十一,他明年就到了法定,她却还要一年…… 天!她到底在想什么啊,才几个月呢,目光就如此长远,真是…… 宓冉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一再反思自己原来真的已经如此饥渴了,这太不像她了,她必须想尽办法改掉! 于是,只道了一句“爷爷您多注意身体”后,便急吼吼地离开了。 保安大叔在后头笑得一脸欣慰。 直到跑出了百米,宓冉脸上的红才缓缓消退,她拍了拍脸颊,想起方才保安大叔的调侃,脸不争气的又红了起来。 第541章 黑心司机 第542章 你怎么知道每天一趟? 是这个理! 宓冉一颗提起来的心彻底落了回去。 华都不比普通的一线城市,作为华国的直接管辖地,每年每月都有不少领导,以及别国旅客领导来视察或者游玩,交通拥挤造成的瘫痪,几乎每个月都要上演一次。 真正严重的,还是在一些国家节日上,一条街道,街头到街尾,可以直接堵一天。 拥挤程度,可想而知。 所以,司机走这条空旷的路,生僻是生僻了点,但只要能顺利到达目的地,宓冉也不在乎了。 “诶对了小姐,你不会怪我没有问你意见就擅自作主吧?这条路去熠楚集团好点远的诶,要多加钱的!” 宓冉挑眉,摇摇头,“没关系的,只要不堵车,什么都好说。” “那就行了。”司机眉开眼笑,察觉到宓冉竟然如此好说话,话匣子也打开了。 “小姐是熠楚集团的员工吗?哦吼,那个集团可不得了啊,突然就出现了,横空出世一样。还听说集团总裁也是挺年轻的哦,虽然年轻,但是人家手腕可真是强硬,听说比以前的楚天集团的董事长都还要强硬。小姐在那里工作,待遇可不错吧。” 宓冉微微蹙眉,摇摇头,“我还在上学呢,就是……我去那儿附近办点事而已。” “啊?这样啊!”司机似乎有些遗憾,具体在遗憾什么,宓冉也猜不到。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她手上的饭盒,笑着说,“小姐是去给男朋友送饭吗?这每天送一趟的,也要花不少时间和精力吧,小姐和你男朋友可真是恩爱。” 语气透着羡慕。 可宓冉却没有注意这些,她微微一愣,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每天一趟?” 这回换成司机愣住了,“难道不是吗?我看着倒像是送了很久的啊!” 反问的语气打消了宓冉心中的一丝疑虑,她抿着唇角,嘴唇绷得有些紧。 她摇摇头,轻声道,“我不是每天都送的,也只有周末,能抽出点时间来做这些。” 司机一怔,笑道,“周末也不错啊,现在学习压力那么大,就是周末能跑,才说明是恩爱的。” 宓冉望向窗外,发现司机开车越来越生僻了。 四周都是荒田,两边的松树颜色深得有些不可思议。 手微微一紧,她不动声色地拿出了手机,点了一点短信提示音。 然后抬眸,“就将我放在前面好了。我朋友短信发来,问我在哪里,要我在原地等他。” 司机一懵,实则握着方向盘的手,已然在偷偷攥紧,“还没到啊?” 宓冉摇头,“但他过来了。” 司机也不强行留客,有些讥讽地瞥了瞥嘴,收了钱财后,果真在前头将宓冉放下了。 出租车远去。 宓冉看着荒芜的四周,来往甚至没有一辆车辆经过,偶有鸟儿从上头飞过,也是盘旋了一会儿就飞走了。 就好像脚下所踩的地是什么不详之地一样。 宓冉叹了口气,虽然周围都没什么人,但她一点儿也不后悔从出租车上下来。 第543章 野外被绑 第544章 宓冉在他心中的地位,已不知不觉变质…… 他们的生活看似平静,但隐藏在平静底下的,或许就是一朝就能翻天覆地的骇浪。 她和他们之间,明明云泥之别,却出奇的成了朋友。 也正是这强大的落差,致使她成为了他们高高筑起围墙的一处薄弱点。 不论任何敌人到来,都习惯性地率先攻打薄弱之处。 所以,才会造成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绑架。 说白了,还是她太弱了。 宓冉咬着下唇,内心因为这个念头陡然泛起一阵苦涩的涟漪。 她明白自己太弱,但是活在世上的人,哪个不想强大? 他们要不就是没有资本,要不就是没有胆量,而宓冉清楚的知道,她便是属于后者。 总归来说,她还是缺少一次真正让她成长的机会吧。 此刻的她,尚且还盼望着一个机会供她成长,而当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她却退缩了…… 那时的她方才明白,原来一个人要想成长,真的必须要先经历撕心裂肺的疼痛。 那种痛,痛到极致,痛到她连呼吸都被冠以全身经脉俱损的疼,痛到一度,她甚至想自我了结…… 所以后来,她走了,一别经年,回来之时,全身上下已再没有昔日的痕迹。 —— 司机这一行驶,直接从正午,行驶到了晚上,约莫六七点到时候,才算是正式到达目的地。 因为被桎梏了一日,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宓冉全身都是酸胀酸胀的,尤其是那双腿,更是软得若没有人搀扶,一秒就能倒下去。 她不知道到了哪里,四周都是黑漆漆的,视野能触及到的范围,也只有百米之外那座黑黝黝的别墅,以及头顶的月亮有光度。 她跟着男人和司机一路走去,跌跌撞撞,被关进了一间破旧的房屋。 “老实点!” 关门声落下,宓冉凭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四周,心头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而远在熠楚集团的楚笑樽,从正午到下午一直没等到宓冉,心口也不知为何,跳得十分剧烈,他已经拨打了不下十个电话给宓冉,均是无人接听。 他不放心,又打了电话给小区的保安,小区的保安却说她上午十点多就已经离开…… 这时,楚笑樽终于意识到宓冉出事了。 他怔怔地望着虚空处,一张俊脸的血色,寸寸散尽。 还放在掌心的手机陡然落地,在地板上响起了不轻的动静。 他却好似没听到似的,整个人瞬间神经紧绷,末梢带着皮肉都在轻轻颤动。 ---- 整整一夜,宓冉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他为了找宓冉,不仅将自己的势力调出来了,甚至亲自去找了御霆。 御霆的势力只会比他广,两人联合起来,或许是国家都会忌惮三分,偏偏一夜下来,一点儿线索都没有。 这可急坏了楚笑樽。 一个夜晚,他没有眯过一分钟,开着一辆跑车,在华都的大街小巷窜来窜去,油都不知道已经加了几次了。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宓冉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质…… 第545章 最近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没点数吗? 不等他细细思考,他又想起了关键人物,毫不犹豫地掏出手机跟叶惊歌说清楚了来龙去脉,叶惊歌已经气得觉得连骂他都是多余。 通常情况下,被人绑架,一般只有两种可能,要不就是自己得罪了人,要不就是周围有人得罪了人,而她因此被牵连。 相比较之下,叶惊歌丝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而叶惊歌虽然不说百分百讨喜,但是仇家除了窦家之外,还真的……没有其他人了。 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派青枫秘密监督窦家的每一个人,如果宓冉被窦德誉绑架,她会第一时间收到通知。 可现在并没有通知,说明什么? 说明牵连宓冉的另有其人。 这其人是谁,还用得着猜吗? 楚笑樽游转商战,敌人两只手指头都掰不过来,眼看着无法对他下手,抓他身边人威胁他显然也是不错的。 而背后之人,毫无疑问选择了后者。 叶惊歌气道,“你得罪了什么人你自己都不知道吗?就你这种脑子,是怎么掌管熠楚集团的?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看近期惹到了谁吗?谁对你的势力比较熟悉,能避开你的找寻范围?” “我就知道你这货不靠谱,真不知道小宓儿究竟看上你什么了,要这样不顾性命地追着你,而你呢?除了会连累她还能给她什么?” 楚笑樽的脸色不太好看,不仅是因为被叶惊歌说,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叶惊歌提到了一点重要的:他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细细说来,最近熠楚集团的业绩蒸蒸日上,说得罪人,那是绝对没有的,要有的,也就是那天,楚成天找上门来的时候。 难道,真的是他? 虽然是问句,但是楚笑樽的内心其实已经笃定了。 楚成天再怎么样也是他的父亲,对他的行踪或者势力谈不上了如指掌,但绝对了解。 也只有他,能悄无声息地避开他,带走宓冉…… 不知何时起,电话已经挂断了。 整个车厢内,只有楚笑樽气到极致握紧双拳的骨节摩擦声,在咯吱咯吱作响…… 于漫长的黑夜,凸显出无尽诡异。 —— 宓冉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又坐了大半天车,体力早已经透支,她撑着一口气护着自己的安全,却还是耐不住疲劳,在当天晚上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被一桶零下温度的冰水浇醒的。 初春的天,枝头上还有霜雪,这一桶冰水浇灌而下,宓冉觉得自己的全身都被麻痹了。 沉冷到骨子里的寒冷,冻得她四肢都在打哆嗦。 然而,这还没完,泼了一桶水之后,眼前的人便驾着她离开了,她脚步拖曳在地上,摩擦得她皮肤生疼。 不知道到了哪里,反正等宓冉迷迷糊糊抬眼的时候,只看到一张分外熟悉的脸。 她迷迷糊糊地叫道,“楚笑樽?” 眼前的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冷冷一笑,“果真是一对苦命鸳鸯,看来我的筹码,可没押错。” 宓冉在他说话的第一个字就否认了他的身份,这声音有点老,透着饱经风霜的沧桑感,不是这个年纪意气风发的楚笑樽会有的。 第546章 三个亿的筹码 她苦笑一声,眼前的男人已再度开口,“吩咐下去,给她照几张照片,角度尽量找凄惨点的拍,然后找个营销号,把照片传给楚笑樽,附言:如果想要她无事,拿三个亿来交换!” 宓冉只是有些迷糊,或许还有点低烧,但不至于糊涂,一听到这句话,当即睁大了双眼,本来就苍白的脸色,顿时越发苍白了,低喃道,“三个亿……” 男人吩咐下去后,不远处传来了应答声。 一晃两日过去了。 这两天,宓冉滴米未进,顶多借着窗外的雨水润了润嗓子。 她的身体早已经透支到了极限,但她一刻也不敢晕厥,她始终记得自己被重新拖回这间房屋之前,那个男人在她眼前说得交换筹码—— 三个亿。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日自己竟然会如此值钱。 三个亿,那是她花光一辈子的时间都不敢想象的一笔财富,而今,她却需要三个亿,来买自己生存下去的筹码。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宓冉苦笑一声,侧头望向了窗外。 她其实,压根儿就没指望过楚笑樽会来。 哪怕他不来,她会心痛心疼到极致。 因为她知道,一段感情,一旦牵扯了钱财利益,再纯粹的情感,都会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上天注定她有此一劫,那她宁愿自己的生命就了结在此刻,她宁愿楚笑樽对她的记忆停留在上次见面的最后一刻,也不希望后来,因为这三亿钱财,磨灭了他们的纯粹。 况且,三亿钱财不知是多少人努力一生都企及不到的高度,亦不知道就这样一笔钱,可以救活山沟沟里的多少人家,只买她一人的性命,她觉得有些不值…… 也会觉得愧疚。 “砰!”推门而入的响动惊醒了支撑不住,仿佛下一秒立即就会晕厥的宓冉。 她看过去,一个年轻男人握着一步手机大手大脚地走到她面前蹲下,神色不耐烦地道,“讲话!” 宓冉动了动唇,看到手机显示屏上那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眼泪“唰”地一下就掉下来了。 她知道接近这样一群复杂的人,是一定要付出代价的,但她莫名就是相信,她认识的人中,不论是谁都不会弃她于不顾,所以从始至终,不论她受了多大的苦难,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然而现在,仅仅是看到一串号码,她的眼眶就酸涩的厉害。 “小宓儿。” 楚笑樽疲惫中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从那边传来,宓冉张了张口,却发现两天没有沾水的嗓子沙哑得厉害,稍稍一动,喉咙便有种被人生生撕扯开的感觉。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应了一声。 那边的楚笑樽蓦然轻松起来,“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宓冉摇摇头,轻轻道,“没有……” “那就好。”楚笑樽松了一口气,刚刚放下的语气立马又提了起来,“小宓儿,你等我,不超过十二小时,我定叫你平安无事。” 宓冉一听,人就急起来了,也不管嗓子撕扯带来的痛苦是怎样的撕心裂肺,急急地说,“楚笑樽,我没事的,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拿三个亿来赎我了,不值……” 话音未落,眼前的年轻男人已经猛地掐断了电话。 第547章 立即将两亿九千万打到卡里! 恶狠狠地瞪着她,踹了她一脚,“臭娘们儿,你懂个屁!再敢乱说话,当心老子割了你的舌头。” 那一脚的力度不小,宓冉本就因为几天没合眼,身体疲惫,这一踹,更是直接将她踹倒了墙角,头重重地磕到白墙上,晕开一片血渍。 再看她的额头,一片红晕,已高高肿起。 她痛得一连倒吸了好几口冷气,男人却是不管不顾,撂下这一句狠话之后,便“砰”地一声关门离开了。 —— “少爷,三亿资金已经筹备好了。” 典型的人未到,声先至。 楚笑樽猛地转身,精致的桃花眼泛着丝丝寒意与戾气。 “再多加派一批人手,从安村的后方绕过去,兵分两路。” “少爷是要调虎离山?” “不错。” 恰如一句话说得好:敌人永远是最了解你的。 楚成天了解他,也如他了解楚成天一般。 楚成天可是个大胃王,区区三亿如何看得上眼? 如果他没猜错,这三亿只是一个开头,等他拿到资金后,不仅不会放了宓冉,还会继续拿宓冉当作摇钱树,死吊着他。 为了保证宓冉的安全,也为了不让楚成天得逞,他不得不做两手准备。 —— 日渐西斜,由远及近的汽车轰鸣声让宓冉的神思陡然清明起来,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进来的两个男人,一人一个手臂架了出去。 门口大敞着,陡然摄入的光线让几天没有正常吸收光线的宓冉子瞳骤缩,斜阳落下,宓冉的周身似乎都披了一层青白的衣带,泛着虚弱的光彩。 楚成天这次行事很隐蔽,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连出去收钱都是叫手下代替的,而他,则在一边的出租屋里,通过针孔摄像头,观察房子的各个角落的异常。 而这时,前厅的金额交易才刚刚开始,他便注意到了后院,那秘密行动的人群。 楚成天的人手并不多,为了不暴露行踪,他把更多的人都用来掩护自己了,以至于当那批人从后面涌进的时候,没过多久,便接连杀了七八个人。 算下来,现在他手下还在屋子里的活口,已经不超过七个…… 他心口微微一沉,目光穿透过电脑笔直地射向正在门外做交易的楚笑樽。 那目光,似乎在责怪他背信弃义,也是坚定了计划变动的决心。 他拿起对讲机,唇瓣微动。 与此同时,前厅。 “楚笑樽,要想你的小情人无事,立即将二亿九千万打到我卡里,另外,我还要一千万的现金。” 楚笑樽看了眼他怀中的宓冉,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吐出来的声线,却毫无异样,分外沉冷,“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耍诈?” 他了解楚成天,钱货交易,他通常都会要求先钱交上去,却不交人。 这一招他耍了多年,不知道有多利索。 “呵,要耍诈的是你不是我们才对。我的手上有这样一个筹码在,如果你不想她受到一星半点的伤害,就打款,如果耍赖念着三亿太多给我玩花头的话……” 第548章 宓冉走一步,我打一笔款 男人的话语阴森森的,出口的冷气吹到宓冉的耳边,无端叫她打了一个哆嗦,瞬间寒气四溢,侵遍周身。 “的确,三亿资金的确是不少。可是再不少,在我心里,也抵不过你手中的人质重要。” 宓冉脑子昏昏沉沉的,虽然比前两天清醒了不少,但仍旧好不到哪里去,旁人对峙的话语她都是左耳进右耳就出了,完全记不牢。 可楚笑樽说得这句话,明明不重,却是如此掷地有声,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了宓冉的心坎上。 她的眼眶立即就酸了。 她承认,女性这种生物确实口是心非,明明念着三亿钱多,不希望对方来,还是会忍不住期待。 真到钱货交易了,心里想着的又是该怎样才能快速回到对方身边…… 她心酸的时间,楚笑樽继续道,“倒是你,你又该怎么向我证明,在我给你打了款项之后,你不会挟着人质逃跑,顺带携走了巨款?” 男人眸光微闪,心里明白着对方是在有意无意拖延时间,可他坚决不能上当。 于是,他想了想,问,“那你想怎么做?” 楚笑樽弯起唇角,幽幽启唇,“很简单,我支付你一千万现金,你将人质放给我,剩下的我在打款给你。” 话音还没落,眼前的男人就已经睁大了双眼,“这未免太不公平!凭什么你只能付老子一千万,老子却要将人质给你?” 一千万和三亿的差别毕竟太大,如果是两亿九千万,男人也许会考虑考虑楚笑樽的想法。 毕竟到时候如果楚笑樽真的反悔了,他们损失得也只是一千万而已。 和两亿九千万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再反观一千万,那效果完全就是截然不同。 男人又不傻,如何会答应? 对方的反应在楚笑樽的意料之中,他也算是一个挺正直的商人了,说过会给三亿就会给,尤其对方的幕后人还是他父亲。 养育之恩还是在的,哪怕这报答手法有些不光明甚至是卑鄙,那也是另外一笔要清算的账单。 “很简单,你如果不相信我,不如在宓冉的手上绑一条绳子,你站在原地,让她走。” 楚笑樽的想法很简单,只是想趁着楚成天不出来的时候,想办法救回宓冉,而不是又免费给他们一次威胁的机会。 男人犹豫了一下,冷冷一笑,“那我又如何知道,你不会趁机冲上来斩断绳子带走宓冉?到时候,我不也是同样分文没有吗?” 男人反应得很快,楚笑樽比她更快,“很简单,不如宓冉走一步,我便打一笔账款,我与你之间距离算算也有几十步,宓冉从你那儿到我这儿的路程,足够了。” 男人有些犹豫了,他只是奉楚成天的命令来办事,办事前,还特意交代过他无论如何都要以钱财为主要,压根儿就没跟他具体说明过用什么方法。 尤其是瞅楚笑樽的样子,大有他不答应他就不给钱的架势,完全就是在把他往绝路上逼。 所以,他到底是答应不答应呢? 第549章 成功救出 第550章 你不要贿赂我,我们在冷战 楚笑樽:“……” “小宓儿?”他唤了两声,稍稍动了动手臂,怀中的人儿身子便立马软了下去,险些跌落在地上,他吓得立马抱紧了她,再看看那张小脸—— 仍旧干净,仍旧不含纤尘,却尖瘦了好多。 此刻泪流满面的,如同被主人丢弃的小猫,别提有多可怜了。 他心中霎时间一片柔软,抱着昏迷的宓冉大踏步走了,坐上吉普车,扬尘而去—— 后续的事情他都已经交代好了,楚成天这一次,也算是半踩到他的逆鳞,他是绝对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的。 不出意外,楚天这次,是真的不会再有回旋的余地了。可此时的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这件事并没有结束。 —— 叶惊歌怔怔地坐在白色柔软的大床上,一头长发如泼墨般毫无规则地披散在脑后,平常的她最烦刚刚睡醒的头发,今日不知怎地,盯着虚空处就是回不过神来。 一双大掌托着新鲜的粥品闯入她的视野,她目光下移,刚准备伸手接过,却猛然刹住了手—— 默默地背转过身,面无表情说道,“你不要贿赂我,我们在冷战。” 御霆:“……” 冷战,冷战什么呢? 时下这个情况,除了宓冉之外,两人也没有理由冷战。 御霆自从经过了上回宓冉绑架被叶惊歌算计的事情后,对这一方面就格外敏感。 从得知宓冉被绑架后,他连续几天一直都在不着痕迹地加重对叶惊歌的关注。 果不其然,叶惊歌有亲自去救宓冉的打算。 这个认知让御霆内心腾地就升起了火焰,他在恼怒叶惊歌的肆意作为,在恼怒叶惊歌的不知悔改,在恼怒叶惊歌素来不将自己的安危当作一回事! 宓冉有那么重要吗? 不过十年情谊尔,哪里抵得上他眼中的她重要? 好在,叶惊歌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御霆是绝对不可能让她亲自去救人的,于是—— 她开始准备药,打算让御霆“休息”两天。 可是已经有所准备的御霆会让她算计成功吗? 当然不会。 最后结果自然就是叶惊歌算计不成被御霆反算计,自个儿……休息了两天。 然后今天醒来了。 脑袋里想起了两天前的事情,便自个儿给和御霆之间的关系,定义成了冷战。 御霆看着她背转过身,一脸无奈,这个场面他老早有预料,知道她担心宓冉,算计他也无可厚非。但同时他也担心她,叫她休息也是出于天经地义。 “乖,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粥填填肚子可好?” 不提还好,一提叶惊歌瞬间来气,“你还知道我两天没吃东西?那你不知道我每天睡足八小时,多睡的48小时是附和吗?医学上说明人多睡了脑子是会傻掉的!” 御霆:“……” 这个……他还真的不知道。 “谁说的?引导没有科学实际的言论可是犯法的。你说出来,我去扛刀宰了他!” 御霆有意逗弄她,一番话说得眉飞色舞天花乱坠的,说到最后一句话时,眉眼还凶神恶煞的,真跟煞有介事一般。 第551章 你不要误会,只是勉强而已 叶惊歌喉咙一哽,后知后觉发现御霆根本不可能拿她怎么办,这下子底气也有了,“我说的,你宰了我啊!” 御霆似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那么说,面不改心不跳地转换了言语,“如此有含量的话语从你口中说出,天下怕是只有叶惊歌一人尔。” 叶惊歌经不得夸,尤其夸她的还是御霆,这一句话说下来,面目虽然还有怒气,但已散了大半,“那当然,天下可只有我一个叫叶惊歌!” 御霆暗自思索着时间差不多了,递上手中的碗,说道,“嗯,那天下第一叶惊歌小姐,这是有天下第一大厨御霆烧制的红枣燕窝粥,这一辈子只为一人烧制,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天下第一叶惊歌小姐,确定不喝吗?” 他话音一落,叶惊歌没有任何异议地接过,面色那叫一个理所当然,“要!当然要!这可是本小姐独一无二的!” 她就着汤碗里的勺子舀了一口,喝了两口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如此轻松地便落入了御霆挖的坑,脸色一沉—— 但随即她又觉得这粥确实美味,就这样放弃未免太过可惜了,加之她好面子,根本无法接受御霆在背后嘲笑她,便咳着嗓子道,“你不要误会,本小姐是看你烧的粥好看才勉强喝的,现在喝下来,也就是一般般的。但是古言有云,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为了不成为可耻之人,我便勉强吃了吧。” “还有——你不要觉得我吃了你的粥就原谅你了,你害我脑子变傻这件事我们没完,我要和你一冷到底!” 话落,她以风卷残云之速吃完了手中的红枣燕窝粥,一把将碗塞回御霆的碗里,然后very潇洒地一指大门:“goout!” 御霆:“……” 他还来不及对这两个英文单词做任何补救,手机铃声便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气氛。 他拿出手机,盯着上面的来电人若有所思,最终划开屏幕,点了免提—— “御霆,这次多亏你了,宓冉已经救出来了……” 叶惊歌脑子一懵,大口说道,“你说什么?小宓儿平安无事了。” “对……”楚笑樽的嗓音意外的平静,似乎并不意外御霆的电话中,会出现叶惊歌的声音。 然而,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让楚笑樽刷新了对叶惊歌脸皮厚的认知—— “那小宓儿现在在哪里?本小姐要立马过来,你们这些凡人照顾小宓儿本小神不放心,快点告诉我!” 御霆:“……” 楚笑樽:“……” 叶惊歌到达医院的时候,宓冉还没有醒。 从被抓那天算起,她已经整整三天未进食了,这三天来,不论是身心还是心理都饱受煎熬与恐惧,能坚持到楚笑樽来救她,全身的防备霎时间卸于一空,才因为情绪波动过大昏迷,已是幸中之幸。 “医生说,小宓儿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心理承受不住才晕厥过去的。除此之外,她的腹部被人踹了一脚,伤到内腹,没有及时治疗,已经发炎了,不过现在已经治疗过了,只等醒来多加休息就好了。” 第552章 原谅她是一个好面子的神仙…… 第553章 一朝波涛汹涌,带走了多少人一去不复返的十年? 秘书笑着颔首,道一句,“楚老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之后,便真的转身离开了。 秘书走后,楚榕函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踱步在偌大的办公室内,打量起来。 休息室连着的办公室,从楚笑樽的行事作风就可以看出,他的办公室设计一定是非常高调张扬的。 大片的红木书架上堆放着不计其数的稀有世界名著,连着红酒酒架台上也堆上了不少红酒。 楚榕函走过去,发现那些红酒有的开过,有的没开过,虽然都是差不多包装,但是价钱却各个高得离谱。 除此之外,偌大的书架正对面,还架着上好的紫檀木衣架,衣架上面,堆满了件件吊牌都还没来得及剪掉的名贵西装。 衣架旁边的鞋架上,放满了各式各样的皮鞋。 纵观整个办公室,绝对不离风骚以及土豪二字。 楚榕函看了直叹气,楚家几代相传,名门清规,怎么就出了这样一个高调爱炫耀的子孙? 简直是…… 楚榕函还没有感叹完,总裁办公室的大门就被推开了,他看过去,老眼昏花以至于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朝他冲来,然后“砰”一下,就跪到了地上—— 楚榕函:“……!!” “二少爷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盼这一天,盼了整整十年啊,二少爷……当年,我就知道二少爷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死掉的,奈何楚成天那个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的家伙,为了一人独霸楚天集团,竟然不惜亲手弑弟,好在如今老天有眼,楚天完了,楚家二少爷也回来了……” 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本该是精神凛凛的,奈何如今一跪一哭,叫楚榕函除了嘴角直抽,实在没有其他感受了。 “你是……阿舜?”楚榕函看清了男子的面貌,奈何前后间隔十年,容貌的变化委实太大,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叫出。 阿舜一喜,“二少爷是我,是我啊二少爷,我就是阿舜,就是阿舜啊!” 语无伦次的重复,足以证明阿舜的激动。 楚榕函心口一松,随即想起了什么,立即弯腰去碰阿舜的肩膀,“嗨,我当是谁呢,一团黑影就过来了,快起来吧,跪啥子跪啊,活得好好的呢。倒是你,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见到人就跪啊,年纪那么大了,万一跪着跪着就散架了,我哪里担待得起啊!” 话虽不中听,然而楚榕函的动作却是一点一点都在迎合着阿舜,小心翼翼的。 阿舜抹了把眼泪,哽咽道,“一定要的。十多年前,没有二少爷就没有阿舜。阿舜十多年前就想着以后飞黄腾达了一定要报答二少爷,哪里知道后来二少爷还没来得及接受阿舜的报答呢,就被传出了死讯……当时我就想着,二少爷一定不会死的,我一定要找到二少爷,好好报答他。” 十年前的事情,风云变幻多少阴谋多少诡谲藏在不为人知的海面? 一朝波涛汹涌,不知道带走了多少人一去不复返的十年。 第554章 划花了自己的脸 “唉,谈什么报答啊,当年救你纯属就是顺路,你却一直喊着要报答的,搞得我都受之有愧不好意思了。” 阿舜摇摇头,“二少爷是给阿舜二次生命的人,哪怕二少爷当初只是无心插柳,但是救了就是救了,恩情是无论如何都要报答的。” 楚榕函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脸上风云变了半晌,摆摆手,“算了算了,说不过你,年纪大了,你开心就好。” “是啊二少爷,要报答你是我的事,你只需受着就好,真的不要嫌麻烦。”阿舜彻底抹掉了脸上不该出现在男子汉身上的眼泪,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二少爷,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楚成天会说你死了,楚成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当年,楚家的老爷子本来是钟意楚榕函当楚天集团的董事长的,后来横空杀出一个楚成天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在登上董事长那日,楚榕函甚至直接消失,这才让楚成天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一跃成为世界知名集团前一百强的董事长。 明眼人其实都知道十年前的事情没有那么巧合,但是楚成天有备而来,甚至拿出了楚榕函的死亡证明,这才使那些躁动的股东安分下去,心理不情不愿面上却不得不迎合他这个新官上任的董事长。 十年过去了,哪知就在楚天集团要完蛋的时候,楚榕函却回来了…… 楚榕函忆起往事,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能有什么事啊,不过是我那个狼子野心的哥哥找了人杀我,刺杀不成功,又赶着要一个证据,随便找了具新鲜的死尸,买通了法医开出死亡证明。所以说啊,你们都被他骗了。” 阿舜听了,忍不住睁大眼睛,“所以说,那份死亡证明根本不是二少爷的?” 楚榕函点点头,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瞧我的脸,就是最好的证明了。” 楚榕函今年才三四十岁,然而不知情的人看上去却会以为他有五十多岁了。 不为其他,就为他脸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伤疤。 那些伤疤经过缝合拆线后,皮肤都变得皱皱的,松弛极了,十多年的痕迹掩盖上去,虽然遮住了一些伤疤,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却无法遮住,那早已经在他脸上盘踞了十多年的皱纹。 “当年,我被楚成天派来的人追杀,追杀到了一个村落。我双拳难敌四手,尤其那一次楚成天分明是下了血本也要杀了我,为了不让自己暴尸荒野,我便主动拾起了石头划花了自己的脸,这才有幸躲过一劫。不过在此之前,我胸口中了一枪,伤得不轻,其余地方又零零碎碎被一些自然之物伤到,休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完全恢复。” “恢复过后,外界大局早就已经落定,我本身就无心于楚天董事长的位置,念着他那么想要,便没再去争。” 其实,这其中还要很多波折,楚榕函没有告诉阿舜。 比如,他曾经一度放弃生命,就为了一个人的离世。 第555章 哪轮得到他楚成天面上风光? 比如,他曾经为了见一个人,辗转经年,付出了多少艰辛和努力。 比如,有一日,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义,开始了漫长的坚守与等待。 比如,后来,他放弃了豪门贵公子的位置,开始手把手学厨,洗菜。他触碰了曾经不可一世的楚榕函重重贬斥的物体,比如收废品。 他开始经历社会最底层人民的生活,虽然辛苦,贵在坚持,也贵在充实。 这些,都是阿舜不会知道的。 “二少爷啊,这十多年,你过得真是太苦了,为什么就没想过找我呢?” 阿舜重重地叹了口气,面容愁苦不解。 当初的他,虽然只是一个小小奴仆,但好歹有些积蓄,怎么样也比楚榕函一个人过着没钱的日子好啊。” 楚榕函明白他的潜台词,轻描淡写道,“这有什么的,过惯了贵公子的生活,总是要过点不一样的。况且,我也没觉得很苦,要真苦的话,我老早回来抢位子了,哪轮得到他楚成天面上风光?” 阿舜狠狠一噎,轻声道,“可是你也不应该如此委屈自己。” “没事,我不觉得委屈就行。” 阿舜又是一噎,也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多加犹豫了,又问了点关于以后的,“那二少爷,您这次回来,应该是不准备走了吧。” 提起这个,楚榕函的眸光刹那间变得幽深,眼底泛着幽幽莫测的流光,惑人心脾。 “不错,是不准备走了……” 他尚未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打算,就被阿舜欢喜的话语打断了,“那二少爷就来我们熠楚集团吧。熠楚集团是楚少爷开的,楚少爷天资聪颖,小小年纪便将熠楚集团扩建到了这个规模,前途一定无可限量。到时候再有二少爷加入,打入全国集团五十强,完全不是问题。” 楚榕函也不纠结自己的话没讲完,兴致冲冲地挑眉,“话说阿舜呐,你不是在楚天集团做事吗?什么时候跳槽到熠楚集团来了?呆不长久的员工,我可是要辞退哦!” 他半开玩笑地说道,阿舜也没当真,笑嘻嘻地说道,“我早就看楚成天不顺眼了,当初楚少爷偷偷找上我们几个人的时候,我们没有一丁点儿犹豫就过来了。反正在这儿,我们的待遇一点儿也不比楚天差,关键是还能看楚成天吃瘪,别提有多开心了。” 阿舜一番话说得眉飞色舞的,见到了楚榕函后,他似是年轻了二十几岁。 小年轻身上才有的活力全部都在他身上体现。 “嗯,我那侄子确实不错……” 楚榕函难得夸奖一个人。 这十多年来,他虽然一直都生活在底层,但是对上流社会的关心却是没有一点落下,对集团里明争暗斗的那些事,也算是了如指掌,自然清楚楚笑樽的手腕。 阿舜听了,眼前一亮,立即问,“那二少爷留下吗?” “这个嘛……”楚榕函神秘地摸了摸下巴,在阿舜期许的目光下摇了摇头,“不留了,不过我还有忙需要我那侄子帮忙呢,以后接触必然不会少。” 第556章 被镜子里的老妖怪吓一跳 阿舜虽然有些失望,但相比较原先那个结果,已经很满足了,笑眯眯地说道,“嗯嗯一定的,然后二少爷有什么需要也尽管可以找我。” “当然当然,我现在可不会跟你们客气了。” 说话的瞬间,办公室的大门又一次打开,楚笑樽风尘仆仆的身影期然闯入二人的视野。 楚榕函一怔,笑道,“大忙人啊,如今小叔想见你一面都得预约了。” 楚笑樽微微一呆,在看到楚榕函那张脸后更是直接愣住了—— 这幅相貌,不是他学校里收发室老大爷的样子吗? 为何一变就成他小叔叔了? 似是看穿了他的疑惑,楚榕函竖眉,“臭小子,接触了那么久,都没认出你亲小叔,你这双眼睛,是不是只看得见美女!” 楚榕函嘴上责怪,心理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毕竟如今他这张脸和十年前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天差地别,尤其还多了伤疤,又老又丑,说是面目全非都不为过。 有好几次,他自己照镜子,都会被镜子里的老妖怪吓一跳。 楚笑樽面色僵硬,脖子也僵硬地瞅了眼阿舜,阿舜点头之后,他的世界瞬间凌乱了。 走上前,二话不说就要下跪。 楚榕函发觉警告,“不许跪,再跪你就我孙子!” 楚笑樽:“……!!” “行了行了,多大点事嘛,又没有怪你,要是怪你的话,见你的第一面,就把你揍得你亲爹都认不出了。” 楚笑樽觉得有理,点点头。 “再说了,像我这种人中龙凤,要是随便藏一藏就被你认出来,那才是我的失败呢。” 楚笑樽觉得有理,再点点头。 “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大侄子,看在你叔叔我小时候那么疼你的份上,我今天来跟你求个情,放过楚天集团可好?” 阿舜一怔,察觉到接下来的事不简单之后,悄悄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只剩下楚笑樽和楚榕函二人。 楚笑樽明显也有些讶异,他以为楚榕函那么多年不争楚天集团,对楚天集团是没有感情的。 哪里知道他才刚决定要对付楚天集团呢,他第一个就跳了出来。 “为什么?” 楚榕函微微一笑,“小侄呐,再怎么说你也是楚家人,你不能因为讨厌楚成天便恨屋及乌讨厌楚家的所有人。楚天集团是楚家几代老祖宗传下来的基业,是楚家人,不论是否愿意,扛起楚天集团都是他的一份责任。” “像我,我的心中明明没有楚天集团,可是我既然姓楚,守护楚天便是我应尽的义务。我不可能看着你因为一己私欲,就毁了楚家先辈耗尽一生创下来的基业,那样子,等你百年之后,到了地下,还有什么颜面面对楚家的祖先?” 楚天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真的不是一朝一夕就成的,这期间,有太多的市场因素需要考虑,也有太多的风险要预估防止发生。 有很多人,可能他的一生几十载,都是在为一个目标而奋斗,穷极一生都没有实现,或者实现了,却没来得及享受。 第557章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的,那便是扩大楚天。 如楚榕函,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所以哪怕一千个一万个不愿,他还是回来了。 他不可能亲眼见着楚天集团在这一小辈上落败,更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动于衷。 楚笑樽闻言皱了皱眉,他的确是混杂了私人感情去对付楚天集团的,他也清楚自己的责任,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去做了。 如今小叔跟他开口了,无论哪一方面他都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况且就算现在收手,他也不会有所损失了。 但是……这两天他玩楚天集团玩得有些狠,现在的楚天差不多就是一个空壳子,收手了,楚天集团也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了,反而可能会是一个累赘。 他把自己的顾虑告诉了楚榕函,只换得楚榕函微微一笑,“这个你无须担心,我既然敢说,就说明我心中早已经有计划了。我准备将楚天集团的名字改一改,换一个名字,就当是重新开始。 再有,如今的熠楚集团相当于一批黑马,外界谣传熠楚集团与楚天集团不和,这也算是造成楚天落得今日下场的一个主因。如果破了这个谣言,不论哪一方面,对楚天来说都是有利无弊的。所以届时,可能还需要小侄帮忙。” 楚笑樽没有异议,微微颔首,“我本来就是因为仇恨楚成天才对付的楚天集团,还有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已经有熠楚集团了,没有精力再插手楚天集团,这才有心想要吞并楚天集团。如今小叔回来了,楚天集团便有人接班,我便可以放手不顾了。小叔说得对,不论如何,楚天集团是我的责任,我是逃避不了的,哪怕吞并了,也已经不再是楚天了。” 楚榕函欣慰于他心思通透,能如此想到关键,微微一笑,“嗯,你能那么快明白就好。不管怎么说,楚成天的错误无关于楚天,更无关于楚家,你不能断章取义,以偏概全,因为楚成天一人,就毁了楚家几位先辈的心血。若你真做了,怕是楚家几位祖宗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自然是压不住的,自己一生的心血都被毁了,就等于自己白活一世了,哪还能甘心呢? 楚笑樽也觉得好笑,笑道,“嗯,幸好小叔出来及时阻止我了。” 楚榕函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从棺材里蹦出来的一样。” 楚笑樽:“……” “好了好了,既然你答应了,那么我此行的目的就没有白费。我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楚天集团可等不得了。” 楚笑樽微微颔首,“小叔我送你。” 楚榕函点头。 —— 隔日,网爆原楚天集团董事长楚成天因涉嫌绑架诈骗被刑事拘留,政府欲趁机收购楚天集团,哪料到半路突然杀出个原楚天集团继承人—— 那个死了十多年的楚老先生的二儿子。 楚榕函一回到公司,二话不说,推翻了十多年前的死亡证明,找了当年开证明的法医作证,承认当年是被楚成天收买,那份死亡证明并非出于他本人。 第558章 那么笨,谁提你当特助的? 其次,楚榕函正式宣布自己的归来,从今往后,将继承楚天集团的一切,并将楚天更名为扬楚集团。 第三,熠楚集团官博正式宣布与扬楚集团达成长期合作,从今往后,两家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这几个消息哪个拿出去都当得上是爆炸性新闻了,偏偏更让人爆炸的是—— 新闻的主人公楚榕函从始至终便没有出现过。 甚至一张照片都没有流露出来。 这给那个死了十多年,而今突然死而复生的楚二少爷更加平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纷纷在网上留言要求爆照。 毕竟,楚二少爷当时也是一名为数不多的美男子啊。 当初他的死,可让不少姑娘碎了一地芳心呢。 而与此同时,网络上占据了大量热搜的话题主人公正悠闲地坐在新装修好的办公室内,一脸惬意地品尝红酒。 “啧,82年的酒可不多见了啊,这味道就是纯正!” 徐特助走过来,微微弯腰,“董事长,您找我有事?” 楚榕函用下巴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这份文件上面的事情你去执行,交给别人我不放心,务必在一个月内做好。” 徐特助伸手接过文件,指尖娴熟地翻开,一目十行看起来,看到最后,脸色已经不能用惊愕来形容,“董事长……这……扬楚集团刚刚成立,股价什么都还没有稳定,资金链也是严重稀缺,您一来就要将大笔资金投入到那样一个项目中,是不可能有所盈利的啊!” 相比较徐特助的惊愕,楚榕函的反应已经不能用轻描淡写四字来形容了,“慌什么?让你去做总有我的原因,你以为我蠢到连盈利和亏本都分不清吗?” “那你为什么……”徐特助显然不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要费这样一大圈去亏钱,这世道还有人放着钱不赚,专门去给别人送钱的吗?” 楚榕函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再看看,我要你针对的集团是哪家集团?” 徐特助看了眼,面无表情道,“窦氏集团。” “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徐特助一脸茫然无措。 楚榕函皱眉,嚷嚷道,“那么笨,谁提你做特助的?” 徐特助:“……”谁是老板谁提我啊…… 楚榕函懒得跟他多解释,悬着一口气悬了半晌,还是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自个儿去想吧。你现在只需要按着这份文件上面的内容去做就可以,敞开手脚去做,不要去管那些什么盈利和亏本,反正工钱不会少你就行了!” 特助面上划过一分尴尬,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当然不能再说些什么,点点头,便拿着文件退下了。 —— 相比之外面的轰动与热闹,华都的戒毒所今日却是格外的凝重与僵硬。 “于所长,您就再考虑考虑吧。” 沉闷的单色调办公室内,一道卑微略带苍老的嗓音打破了沉默。 窦德誉将桌上一箱装有大量堆放整齐的人民币的银色箱子再往前推近了一分,苍老的手指在纸币上流连了一会儿,却不得不收回。 第559章 整蛊窦德誉 于所长微微眯眼,碰了碰那一箱闪瞎人眼的百万现金,装模作样地叹气道,“唉窦董,真不是我不想帮你啊,窦少爷人中龙凤,我也为国家失去那么一个人才而感叹惋惜啊。但是现在判决都已经下来了,哪里是我一个小小戒毒所所长能够更改的?” “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窦德誉不甘心,他可是就那么一个儿子啊,唯一的儿子出事了,让他上哪里去找继承人? “我听说戒毒所也有人不满刑期就出去的。” 窦德誉急忙补充道。 “哎呦喂,窦董啊,你这不是开玩笑吗?他们不满刑期就出去是不错,但是在我们这儿,除了顺利戒毒之外,用体力劳动来减缓刑期的方案也不是没有。那些犯罪却能提早出去的,都是因为在牢中好好思过,被上级注意到,特批允许的,可你这儿……” 于所长面露为难,目光落在窦德誉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鄙夷。 还真以为自己儿子是什么好货了? 好货会吸毒吗? 好货会在吸毒被抓之后,又接连被人翻出强女干少女的旧案以及强抢民女,暴打男子等一些罪名吗? 数罪并发,没有直接枪毙都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落得个无期徒刑都是你窦家几辈子烧香拜佛拜来的,还在这里自我作死,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哼! “窦董啊,真的不是我不帮你,可你自己也清楚你这儿子……我是真的无能为力,窦董还请自便吧。” 于所长说着,便把装了一箱的钱财推了回去,无声地拒绝了贿赂。 窦德誉脸色很难看,他没有想过他脸皮都已经下拉拉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会被拒绝。 他好歹也是堂堂窦氏的董事长,在华都,便是市长都要给他三分薄面,而今,居然被一个小小所长打了关门脸?! 他如何气得过? 窦德誉冷冷地哼了一声,一把合上装钱箱,二话不说转身就离开了。 于所长盯着窦德誉离去的背影,唇角浅浅勾起了不屑的冷笑,他按下内线电话,“不准让窦德誉进探视监。” 窦德誉从办公室里出来,轻车熟路地来到探视监,刚准备找人给他开门,旁边便出来了一个穿着警服的男子。 “帮我把门打开。” 命令的语气外加常年上位的威压并没有让男子做出任何反应,他面不改色的道,“十分抱歉窦董事长,戒毒所有戒毒所的规矩,普通人若没有所长的允许是不能随意进出探视监的。” “我是窦氏董事长!”窦德誉气急败坏地补充道。 “实在抱歉,就是市长在这也得按照规矩来。”男子面不改色的说道,丝毫没有被窦德誉的淫威震慑道。 窦德誉气得浑身都在打哆嗦,不知道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平复,又补充道,“我刚刚从所长哪里出来,已经得到了他的准许。”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仍旧没有动手打开锁门,而是说道,“不好意思,我并没有接到所长的通知。” 第560章 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吗人人都爱你? 窦德誉:“……” “我刚从那里出来!” “我知道您刚从所长办公室里出来。”男人依旧一副冰块脸,“但您若没有携带所长的证明,就必须由所长亲自电话通知我。不然都不作数。” 窦德誉:“……” 最终,窦德誉怒气冲冲的走了,携带着一笔巨款,再一次推开了所长办公室的大门。 若说上一次推开还带着几分善意和乞求的微笑,那么这一次踢开,便只剩下满腔的怒火了。 “于至为,我要见我儿子。” 于所长佯装讶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窦德誉,挑眉,“窦董事长怎么又回来了,这个时间点戒毒所的大门不应该关的呀!” 窦德誉脚步一顿,险些气结,敢情对方是以为他走了啊! “不,我要见我儿子,你给我开一下什么证明。” 于所长眼含一丝轻蔑,冷讽一笑。 有需求的时候卑躬屈漆低声下气,没需求的时候,趾高气昂的,真当人人都是你窦德誉的走狗吗? 痴心妄想! 于所长微微一笑,讶异过后,叹了一口气,“窦董事长,这个也抱歉了,窦少爷是我们这儿的重犯,平常我们是不开探监的。” “放他娘的重犯!”窦德誉憋了老久的火气终于憋不住了,“不就是特么的吸毒吗?现在的小年轻有几个是不会犯错的?至于抓着我儿子不放吗?你们要针对我就冲着老子来,别特么的移到我儿子身上!” 哎呦喂,还针对您? 您老的脸皮真是太厚了,以为自己很值钱吗还针对你! 真是大笑话! 还现在的小年轻几个不会犯错呢,可也不是每个小年轻,一犯错就是去吸毒贩毒啊! 还真是什么样的父母教育出什么样的孩子,有这样一个父亲,窦再晨怎么可能会不走上歧路? 于所长轻蔑的笑笑,慢条斯理地说,“哎窦董事长,真不是我不帮你啊,你要知道,这件事情,我完全就只是一个听命行事的,上级的决定我一个小小所长哪里能干涉呢?万一我干涉了,失业的可就是我啊……” “你就是特娘怕惹事!上面怪下来,我替你担着,还不快些开门?” 窦德誉明显被逼急了,窦再晨的入狱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譬如以往,像这种大逆的话语他是绝对不可能会说出口的。 “窦董你可真是说笑了,这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啊,您……” “你是在质疑我担待不起吗?”窦德誉眯起危险的眸光。 “不不不。”于所长立即摇头,“我只是在担心这件事会连累到董事长的商途。毕竟这真的不是一件小事……” 窦德誉不置可否,但是现在他为了儿子还有什么不可丢? 于所长看对方目光坚定,虚情假意地叹了一声,走到一旁,拨起热线,对那方简单地交代了两句。 放下电话后,说道,“窦董事长,我已经跟底下人交代好了,今日您来探监的事情是不可能会传出去的,所以也请您探监稍微快些……” 得知能见儿子了,窦德誉的脸色好看了些,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于所长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办公室斜上方的摄像头,若有所思。 第561章 业界良心,不能做违背道德的事 “之妤,你怎么样了?你们家这两天好严啊,如果不是我凑巧碰到了要准备出门的伯母,我都还进不来呢。” 装潢奢华大气的卧室内,漆着上好红木的大门被推开,一道黄色的身影,一闪而入。 窦之妤立马迎上去,关了门,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大床上,“是啊,是好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悦菲,你知道的,我家里管着这么一个大公司,我的形象就已经基本代表公司形象了,我出了那样的事情,公司必定不会好,只被我爸关着就不错了。” 方悦菲检查了一遍门,也跟着来到了窦之妤的床边上坐下,“那怎么办啊?对了之妤,网络上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一定是假的对不对?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早日澄清,而不是任由着背后之人兴风作浪!” 听方悦菲义正言辞的话语,窦之妤眼底悄悄划过一道心虚,她梗了梗脖子,说道,“那当然了,悦菲你还不知道我吗?我自小心高气傲,只看得上御少爷,怎么可能会委身于那样的老头?视频完全是虚假的,我都已经找人鉴定过了,那上面的人根本就不是我,只是跟我长得比较像,外加整了容,与我七八分像这才混淆了。视频像素那么低,有些像的都被当成了是我……” “那你怎么不澄清啊?每日受着那样的流言蜚语,我都替你不好受。” 方悦菲将手搭在了窦之妤的手上,两人指尖勾着,不论哪个角度,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你以为我不想吗?”窦之妤的面容隐隐含着薄怒,“如果能澄清,我怎么会等到现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等方悦菲说完,窦之妤便打断了她,“我的确是找人澄清过了,就连澄清证明都开好了,哪料到盖章关头,那澄清的师傅突然说反悔就反悔了,害得我现在证明没拿到,钱还丢了一大把。” 窦之妤越想越气,她确确实实是早就买通一个专门学ps的摄影师来帮她伪造证明,证明清白了,甚至都打算这件事情结束后,去医院直接补个膜,再开个c膜完整的证明贴到网络上。 哪里料到最后c膜没有补上,连证明清白的打算也泡汤了?! 摄影师丢下她的钱分文没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那份事先开好却还没来得及盖章的证明也被撕成了碎片,整齐的放在桌上。 那信上的内容她至今都还记得:很抱歉窦小姐,业界良心,我无法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事。一百万分文未取,也希望您能早日意识到错误,然后知错就改。 她气得当场就摔了那一百万。 事后,她也想过去找其他的摄像师,但是那次她出去都是瞒着窦德誉偷偷溜出去的,不知道是被那个缺心眼的路人看出身份拍了照片传到网上去,窦德誉立即就知道了。 二话不说在别墅一圈又增加了一倍人手。 “有这么邪门的事?”方悦菲听完了窦之妤不平静的叙述,讶异的挑眉。 “当然是有的,我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一肚子气呢。” 任谁在危急关头看到了希望,靠近希望时,希望又破灭,心情大抵都不会太好。 第562章 帮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不仅是在绝望关头被积压过久的阴暗心理爆发,也是因为情绪起伏波动过于不平造成体内一些激素旺盛浮躁。 “可……我怎么会越想越奇怪呢?”方悦菲微微眯着眼,挑出了其中关键。 窦之妤睨了她一眼,“我也觉得奇怪,但是我偷溜出去找摄影师这件事是临时起意,完全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怎么可能会被人察觉然后趁机害我呢?” “你不告诉人也不代表别人不会知道啊。”方悦菲看了她一眼,说,“之妤,我说的话可能不太好听,你听了可不要生气啊。” 窦之妤颔首。 方悦菲道,“之妤,你想过没有,害你落得如今这个地步的人是谁?又是曝光视频,又是公司股价的,能害你落得这样的,和你仇恨绝对不轻。我想对方的目的可能就是彻彻底底拉你下马,所以一点儿反击的余地都不给你。” 方悦菲说完了之后见对方脸色不善,便继续挑拨,“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不错,但是之妤,你没有想过吗,如果对方真的要拉你下马,与你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她完全可以找人监视你啊,监视你的一举一动,然后趁着你去找摄影师的功夫去报信,然后……” 后面的话方悦菲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明眼人一听就能听出了其中意思,说出来反倒没意思。 果不其然,窦之妤听了之后,垂握在双拳的手终于狠狠地攥起了,攥到皮肉都发白,方悦菲都察觉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别忘了,摄影师开证明这段时间,你可是不在他身边的啊,若真有人插手,有的是时间……” 方悦菲幽幽道。 之前,窦之妤一直没怀疑到这层,便是因为她是临时起意,没有告诉任何人,却忘了还能被人监视这一茬,如今被方悦菲一提醒,顿时整个人如醍醐灌顶,霎时间清明了起来。 依照叶惊歌对她的仇恨,怎么就没有可能? 更何况现在叶惊歌狐狸精上位,怕是整天都在对御霆吹耳边风。 御霆是何人? 御世集团的太子爷,他若要对付一个人,动动手指头就有人把对方的性命提到他跟前。 在窦家别墅附近安插一个人监视她,这真是太容易太容易的事了。 保不准这每天,都有人亲手将自己的行踪一字不落的告诉他。 窦之妤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得整个人身体一震,脖子似乎也僵硬不能动了,由脚底到头颅的血液刹那间凝固,青筋浮起,宛如利爪。 她忽然抓住方悦菲的手,整个人都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快意,“悦菲,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好不好?” 方悦菲挑眉,自然应承,“可以啊之妤,你我是什么关系啊,一点小事就不要太见外了,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肯定不会拒绝的。” 窦之妤不说话,快步走到一旁,拉开抽屉,从中取出一枚蓝绿色的u盘,递给方曰菲,“悦菲,这里面有一个视频,你出去后,想办法帮我曝光,记得找一个营销账号,千万不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曝光就好,其他的不论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理会,不要管知道了吗?” 第563章 凭什么我们要低声下气的活着,而她却如此风光…… 她说得如此细致认真,倒是让方悦菲起了些许好奇之心,“之妤,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很重要吗?” 窦之妤自然是相信她的,也没考虑太久便说了,“不错,是很重要,里面的东西是我前段时间找人ps制作的视频,视频是由精良大师之作的,绝对毫无ps痕迹,内容都是跟叶惊歌有关,是一些能诋毁到她声誉的东西。” “啊竟然是这个?”方悦菲惊愕,“之妤,你不知道叶惊歌那个狐狸精前不久已经被传出要和御少爷订婚了吗?我怕突然出现这个,会查到我头上……” “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说了吗?不需要你亲自出手的,你只需要去找一个营销号曝光,再把你自己的微博号注销,这样子,不论什么信息都查不到你头上了。” 话音落地,见方悦菲仍旧有些豫色,一咬牙说道,“悦菲,实不相瞒,我也真是走投无路了,才出此下策的。你知道的,我落得今天这个地步完全都是由叶惊歌造成的,我那些视频全都是ps制作而成的,只允许她作践我,就不允许我报复她吗?” “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但是你也知道她做得究竟有多过分……”窦之妤说得泫然欲泣,抹了一把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继续说: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因为那几个虚假的视频,被人说成是残花败柳,网络上的言语究竟有多激烈有多难听,你也见到了。在此之前,我也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凭什么就要面对这一些……” “就因为那些视频,现在的我脸也丢了,名声也没了,集团也被我牵连面临破产的危险。我被她害得只能呆在家里,连门都出不去……我真是受够这样的生活了。凭什么我在这里低声下气的活着,她却可以如此风光,我不甘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入戏太深,竟真叫窦之妤眼底挤出了眼泪,她抓住了方悦菲的手,说道,“悦菲,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了,你一定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这一顶好朋友的高帽子戴上去,方悦菲再想拒绝,也不得不答应了。 她犹豫了一下,面色闪过决绝,反握住窦之妤的手,“之妤你说得不错,凭什么要我们跟蝼蚁一样活,而她叶惊歌就可以风风光光的?我答应你帮你放视频了,但是……” 话语微顿,方悦菲叹了口气,“之妤,我还是喜欢以前的你,以前我虽然一直不甘心叶惊歌抢走本该属于你的御少爷,但那只是出于人嫉妒的本心,并没有坏意。当时的你虽然一直劝说我不要拿有色眼镜去看别人,我虽然表面不甘心,但心底其实一直都没什么感觉。 因为我知道,我表面上说着不喜,内心还是善良的,并没有仇害他人的因素存在,而你也一样。” “不似现在,做什么说什么……都已经不纯粹了。” 方悦菲越说越轻,似乎真的在叹惋时光的一去不复返。 窦之妤也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下,“是啊,曾经的我们多单纯啊,不像现在,什么都开始算计。但是悦菲……” 第564章 陌生人的快递 第565章 我没有不信你 如果连御霆都探测不到对方,她实在想不到对方的势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或者是对方的性子小心谨慎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但不论哪一种,在不知是敌是友的情况下,都是一种威胁。 御霆倒是没有叶惊歌想那么多,他从凹槽取出了u盘之后,在手心把玩了两圈,试探着将u盘插入了车载u盘口中。 不知道是按到了哪个按钮,里面的一段音频传了出来—— “啊……轻点……” 叶惊歌的身子骤然一僵。 御霆的手也以诡谲的弧度僵硬在了半空中。 音频还在继续—— “呵……贺总可真是凶猛啊,啊……好痛……嘤嘤嘤……” “哟,小美人儿怕疼啊,好好好,好好爱惜你……” 后面的内容戛然而止,叶惊歌猛地伸手拔掉了u盘,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是哪种耻辱的红色。 她猛地抓住了御霆的手,琥珀色的眼瞳里,情绪翻滚得一塌糊涂,“啵啵,你相信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一心一意心里只有你,怎么可能会和别人做出那种事……你真的要相信我,不可以误会我啊……” 御霆始终岿然不动,墨色的瞳眸在光影的映照下,显得神秘莫测,翻涌着黑色琉璃般陆离的光彩。 谁也看不懂。 叶惊歌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说话越来越语无伦次,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脑子乱乱的,完全就是想到什么就说出来了。 她没有功夫再去想快递是谁寄给她的,也没有时间去想谁是背后监视她的人,分不出心思去想应对的对策。 她满脑子都是这音频一出,御霆若是误会了她怎么办? 万一她真的以为她是那种放荡的女人,然后不要她了,抛弃她了怎么办? 她那么喜欢啵啵,啵啵怎么可以离开她? 还要以这样不良的印象? 叶惊歌越想越急迫,见实在说不出什么话来之后,干脆顶着一张眼泪汪汪的脸扑过去就亲他。 御霆没有拒绝,缠着她缠绵了一圈,松开了她的唇,抱着她坐在大腿上,好笑的说,“我没有不信你。” 叶惊歌一怔,眼泪流得越发汹涌了,跟个透明珍珠似的,噼里啪啦的掉在御霆的裤子上,没多久,就晕染开了一片深色。 “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呢?”御霆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如同冬日雾霭茫茫,一束阳光陡然穿透云层突破雾霭,射进叶惊歌的心底。 她一呆,连哭泣都忘了。 抽泣了两下,吸吸鼻子,可怜兮兮的道,“可是你都不说话,我跟你解释,你都不听,你一双眼睛黑漆漆的看着我,我都看不懂你在想什么……” 御霆的心思本就神秘诡谲,他若有心隐藏,便是强大的心理学家都不一定能窥探到半分,更何况是叶惊歌? 所以当御霆不说话,只用一双眼看她时,她真的吓到了。 “不说话就代表我信了?为什么不觉得我是在听你解释呢?”御霆好笑的问。 叶惊歌又是一呆,她觉得今天的发呆次数有点多…… 第566章 我信你 “可是我就觉得你……” “我生气了?”御霆自然的接过她的话,随即低低的笑道,“丫丫,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被三言两语挑拨的人吗?” 叶惊歌摇摇头。 “幕后之人心思不纯,明显是想借着这个视频叫你声誉尽毁,顺便再挑拨挑拨你我之间的感情。但她不知道,不知道你我之间的感情有多好,好到几乎形影不离,你又哪里有时间去做录音里头的事?” “况且……”他突然顿住,笑容是叶惊歌从未见过的邪气和恶劣,“这种事情你要做也是和我做,哪里,轮得到别人?” 他倏尔凑近叶惊歌的耳边,耳边吹拂过与寒冷天气不符的热气,叫叶惊歌陡然一颤,反应过来后,再想想那说话的内容及暧昧的语气,叶惊歌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红透了。 御霆低低的笑开,凑近吻了吻她的脸颊,“所以,以后不要问我如此没有营养的问题,因为无论何时何地,何等情况,我的答案都是一个,那就是我信你。且这个答案的持续为期终身,终身因你不会变。” “明白了吗?”御霆似乎有意逗弄纯洁的叶惊歌,说话的时候,唇畔都是若有若无的擦过她的耳廓。 他突然发现起初的时候,她虽然是那个追他的,并且在初次见面就说喜欢他,手段娴熟,宛如情场老司机,但真正接触下来了,就会发现她其实比谁都要纯情。 这个认知让御霆心情突然颇好,也不管那个u盘是好是坏了,就抱着叶惊歌,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她。 看着她俏脸漫满红霞,看着她眼波流转,勾得他心旌摇曳。 不知不觉间,时间的滑轮已到了下午。 等叶惊歌这个“惑国妖妃”想起正事的时候,路边的停车费不知道已经涨了几倍…… 她看着御霆因为这地儿是重要路段,停车费格外贵而递出去几张百元大钞时,心口愤愤不平,仿佛在滴血…… 回到公寓之后,御霆将u盘插在了电脑上,发现u盘里总共就两个视频,其中一个视频还劣质得只能勉强看见人和物,那视频正是“叶惊歌”和人在床上的视频,一看到那封面,叶惊歌的脸便陡然一阵青一阵白…… 御霆若安抚炸毛的小野兽一般顺了顺她的毛,视频点开,屏蔽动画,听了两分钟声音后,没听到什么营养信息,御霆便彻彻底底将视频删了。 眼不见为尽,删干净了之后,叶惊歌立马便觉得电脑都顺眼了许多。 但同时,她又有些担忧,“幕后之人会不会有备份?” 现在网络科技发达,有许多人都习惯备份,就连叶惊歌也有这个习惯,担心一些东西丢掉,便将其同时备份在几个客户端。 御霆闻言,沉默了一瞬,说道,“别担心,这段时间我让红翊多注意一下网络局,一有苗头冒出来,我便叫他掐掉。” 红翊虽然性格有些跳脱,但是办事还算靠谱,得了御霆的保证之后,叶惊歌也没什么顾虑了,点开下一段视频—— 里面的内容不出意外就是那天窦之妤与方悦菲交谈的画面。 第567章 不是普通人 拍摄角度看样子是从门口拍的,有一段视频都看不到二人,到后来,两人谋划着要害人,才走到电脑桌前,从抽屉里取出u盘。 叶惊歌听到音频微微眯了眯眼,犹疑道,“会拍到这个视频的……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吧。” 叶惊歌了解窦之妤,她如果要筹划一件事,绝对不会让人留下把柄,尤其是像眼前这种录了全局的视频。 能被寄件人录下,一说明寄件人深得她信任,就是窦之妤的好朋友,而寄件人早已反水,窦之妤却不自知。二就是早有同为窦之妤的敌人暗中将摄像头藏在了窦之妤的房中,窦之妤不知道自己被人监视,由于疏漏,才被人拍以致命的把柄。 两相对比,叶惊歌却莫名觉得前者的可能性更高些。 毕竟像窦家那样的庄园,没有点能力,谁混得进去,还能留下一个摄像头? 思及此,叶惊歌心中感叹的同时又不乏暗爽。 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如果窦之妤身边真有一个极得她信任却早已反水的人存在,那于她而言,不知道是一个多有力的存在。 “丫丫,我们不急着判断寄件人是敌是友,我们不妨先来听听这视频里的内容。寄件人不可能平白无故会寄给我们一个u盘,她既然敢寄给我们,就说明这里面的内容说不定对我们有利。” 相比较叶惊歌电光火石之间所想的,御霆就淡定多了,他漫不经心地启唇,一手做着相配的动作。 他如此一说,叶惊歌便也回过神来了,专心致志地盯着视频。 ——“之妤,你怎么样了?你们家这两天好严啊,如果不是我凑巧碰到了要准备出门的伯母,我都还进不来呢。” ——“是啊,是好严,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悦菲,你知道的,我家里管着这么一个大公司,我的形象就已经基本代表公司形象了,我出了那样的事情,公司必定不会好,只被我爸关着就不错了。” ——“……” ——“悦菲,这里面有一个视频,你出去后,想办法帮我曝光,记得找一个营销账号,千万不要自己动手,只需要曝光就好,其他的不论什么事情你都不要理会,不要管知道了吗?” ——“之妤,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很重要吗?” ——“不错,是很重要,里面的东西是我前段时间找人ps制作的视频,视频是由精良大师之作的,绝对毫无ps痕迹,内容都是跟叶惊歌有关,是一些能诋毁到她声誉的东西。” ——“……” 话语在变,人在行走,唯独那拍摄的角度从未有过变化。 视频结束的时候,定格的画面是窦之妤那唇角泛起的若有若无,宛如冰冷的毒蛇慢慢爬上人的后背,沁开一片湿意的冷笑。 她逆着光而站,全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周遭汹涌着诡谲澎湃的气息,唯独那恶毒的唇畔被拍得一清二楚。 这幅画面的形容词已经超出了人类所能形容的范围,那是不可能用任何言语可以形容到得阴森与诡谲,宛如十八重地狱里,怨气冲天的怨鬼,在成功报复社会后,所露出的森然与快意。 第568章 掐死他的计策 饶是叶惊歌久久盯着这幅定格的场面,都觉得后背爬上了一条毒蛇…… 视频发出去,其他的不说,单单是这定格的画面都能让大多数人接受无能,不敢想象这是由清纯的荧屏女神发出来的。 太过强烈的反差,或许第一眼就能叫大家纷乱倒戈。 “啵啵,你说如果把这个视频剪辑一下发出去,会不会在人们心中引起很大的轰动?” 话说前两天戒毒所的所长电话打开,跟御霆说了窦德誉去探视的事情,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还挖了一个坑亲眼看着窦德誉跳下去。 窦德誉既然已经知道窦再晨无望了,是不是就打算把重心挪到窦之妤身上了? 他准备大力培养窦之妤,若这时候,窦之妤又出事…… 叶惊歌思考着,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也是时候将当年爷爷的遗嘱曝光了…… 眼底悄然滑过一道暗芒,叶惊歌笑嘻嘻地道,“对,就是要曝光,只要曝光了,窦之妤的名声就全毁了。啵啵,你找人,把视频曝光好不好?” 她谋划得一手好算盘,有些东西,不动声色地私底下找红翊曝光,有些事情,就直接光明正大地跟御霆提要求。 一来御霆的身份摆在那,本来就是支撑着她的强大保护伞,二来,她归来本就是为夺回叶氏,野心都已经暴露了,没有点行动也实在说不过去。 御霆垂眸看她,眼见她神色期待,眉眼也不由得软化了些许,轻轻点头,“好。” 于是,隔日—— 窦氏集团投资刚准备上市的产品,窦之妤作为投资方出席,本来是要代表发言的,却因为半路突然杀出个剪辑视频,记者招待会被迫终止,有关窦之妤真实本质面目的报道铺天盖地飞得满华都都是。 上市第一天,产品盈利惨遭滑铁卢,公司统计,新产品一天下来一部都没有卖出去,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窦氏集团的股价因为视频的曝光,刚刚的一点儿回升率又被迫下降。 没办法,若说上一次与人欢好的视频曝光,是让人们对窦之妤的形象进行了质疑,那么这一次,视频的曝光,无疑是让所有人对窦之妤的人品都产生了怀疑。 形象和人品哪个重要,毫无疑问,形象代表外在,人品代表内在,自然是人品重要。 所以这一次视频的曝光,是真的让窦之妤在大部分大众面前失去了 一大清早,窦氏集团的门口就堵满了人,窦德誉刚刚出来,那些记者就齐刷刷地涌上去—— “窦董事长,视频都是真的吗?窦小姐本人是否真如报道里所写表里不一?” “窦董事长,在窦氏投资的产品上市的今天,突然发生这种事情,您有什么看法吗?” “窦董事长,您知道窦小姐私底下的为人吗?” “窦董事长,窦小姐如此仇恨叶小姐的原因,是否真如网上猜测,是因为您害了叶家人,叶小姐不甘心回来复仇?” “窦董,说说感受吧……” “……” 记者的询问声如同苍蝇一般嗡嗡地在窦德誉的耳边响个不停,吵得他耳朵都快炸了。 第569章 我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啊…… 助理看自家董事长面色不善,第一时间就挤开了人群,护送着窦德誉离开。 而与此同时,窦之妤因为网络上的声讨形象受损,正被助理送回了家中休养,方才一屁股坐到凳子上,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她面色不善的接起—— “之妤,视频丢掉了?” 一句话,叫窦之妤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方悦菲焦急的声音在那边响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我今天早上起来看电脑的时候,u盘还在,但是里面的视频却没了,我拿去电脑店修理,修理师傅却说我的电脑被黑了……” 窦之妤脸色霎时间黑沉得犹如山雨欲来。 今日早晨刚刚爆出有关她的视频,悦菲那边就说视频不见了?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巧合得让人怀疑不是一个阴谋都难。 还是说,早在视频发出之前,那个她准备拿来陷害叶惊歌的视频就已经被黑了,只是悦菲今早起来才发现? 窦之妤不死心,“你问过师傅,还有可能查的到黑视频的地址吗?视频还有机会找回来吗?” “问了。”方悦菲道,“但是师傅说对方是个高手,将视频删除得很彻底,根本找不回来。之妤我打你电话就是想问问你,你那里有备份吗?如果有备份的话,一切都好说……” 窦之妤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眉间的褶皱能夹死一只苍蝇。 在此之前,她家里连网都断了,哪里来得网络备份? “没有,我的手机还有电脑全都被我爸拿走了,连家里网线都拔了,我哪里来的东西可以备份?” 窦之妤的脸色非常难看,语气也有几分责怪和咄咄逼人的架势。 她心知肚明这件事和方悦菲没有一点关系,甚至她也算得上是半个受害者,什么都不知道,视频就没了。 但她就是气,气方悦菲为何答应了她,却不好好保管她的视频,原以为她能借此彻底打个翻身仗,没想到最后,害人不成反被人害。 方悦菲自然也听出了她的责怪,咬了咬下唇,道,“之妤,你是不是在怪我……” “我没有!”脱口而出的回答,不仅没有打消方悦菲的担忧,反倒叫她更不踏实了。 她知道这件事是她错了,原先的信誓旦旦,在这一刻都成了笑话,但她何尝不无辜?莫名其妙就被人删除了视频,不声不响的,等她想阻止的时候,完全来不及。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有滔天逆天改命的能力,更不会预知未来的术法,要如何阻止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窦之妤说完之后,猛地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否认的太快了,事为反常必有妖,这么快否认倒像是她心虚似的。 她微微缓和了脸色,“悦菲,我没有怪你,真的没有。我只是……只是一时乱了心魔,有些口不择言而已。你要相信我啊,我们是好朋友啊,那么多年的好朋友,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方悦菲抿唇,“我知道,只是我没完成你的任务……” 第570章 一身肥肉斗若涛山 “这不重要!”窦之妤蓦地说道,“没有什么能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视频没了就没了。其实我交给你视频那一刻我就后悔了,别人坏,别人丧尽天良,我们不能如此。若是我因为一些事情就去使尽狠招祸害别人,那我们和那些坏人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我真的没有生气,更没有责怪你,反倒是因为视频丢了,我还松了一口气。” 见鬼的松口气,窦之妤觉得肺都快要气炸了,她像是那种宽宏大量的君子吗? 鬼才是? 但是方悦菲就目前来说,还有很大的利用价值,她已经失去了太多太多,不能把这唯一的朋友也丢了,所以宁可自己忍受着怒火,也绝对不能叫方悦菲查出端倪。 “那就好。其实我也觉得不太好。视频毕竟是伪造的,纸终究包不住火,哪天曝光了真相,反而对你不好。” 窦之妤胡乱地点点头,听方悦菲的语气,似乎还不知道网上发生的事情。 “你能想明白就行,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管叶惊歌如何想,如何做?我相信你就行了!” 方悦菲语气轻松,言辞之间满是仗义。 窦之妤再点头,胡乱应道,“嗯。” “那……没事的话,我就挂了,你好好休息?”方悦菲似乎察觉到了她语气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开口。 窦之妤点点头,放下手机后,突然沉默下来。 网络上的视频,从拍摄角度去看,显然是从卧室门口处拍的,还是在内部。 窦家并非一般庄园,窦德誉有意提升自己的品味和档次,也有意彰显自己高贵无双的身份,故而窦家周围一圈的保安,从来都不会少。 能在那么多保镖环绕之下,进到庄园里,还能在她的房间里安装摄像头,这背后人身份一定不简单。 首当其冲一定就是她们身边,并且极其信任的人。 那么,到底是谁呢? 昨日,在方悦菲来了之后,和她谋划之后,这视频便横空出世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那时候来…… 这时间,似乎巧合得有些过分。 窦之妤握紧了双拳,危险地眯起眼,唇角紧抿,泛起森寒的弧度。 千万不要是她想象得那样…… —— 然而,隔天,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叶惊歌和御霆二人的意料—— 那段视频还是被人放出来了。 面红耳赤的声音,周密的安排与筹划…… 好在在此之前,已经有一段澄清的视频发出了,这视频一出,也没有在网络上掀起多大的风浪。 倒是叶惊歌看到的时候,难得的发了一条微博:啵啵说,视频上的psp得太不走心了,男的八字眉三角眼鹰钩鼻老鼠头,一身肥肉斗若涛山,一双粗腿壮若象腿,赘肉如山,神态猥琐,简直不忍直视,实在不知道当初ps师傅的心理究竟强大到了何等地步,才能面不改色地p出此等非人类!还有那女的……啵啵说,看着样貌和形象与我相似的份上,他就不做评价了。但我注意到,他真的从视频播放开始,就没看过视频一眼。 第571章 丫丫该用实际行动来表达 第572章 叶惊歌的葫芦 第573章 我只要你一个人的喜欢就够了 他虽然孤僻,但并没有和现实生活脱轨,她说得这些他都清楚,但是他并不认为他需要。 “而她们努力了,就能带动国家经济,作为带动国家经济的主要人物,啵啵,你不觉得特别特别特别自豪吗?” 一番话说得叶惊歌自己都把自己振奋了,好似她才是那个站在食物链顶端,发誓为带动国家经济的领袖! 御霆有些迷茫,他素来都是懂叶惊歌的,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想不透丫丫要作何。 “所以啵啵,她们如此喜欢你,如此为你努力,你是否也该做些什么,权当回报她们?” 话到这里,御霆有些明白了。 这小妮子怕是做了什么东西瞒着他先斩后奏,现在在跟他找话题禀报呢! “我不觉得需要回报。首先,我并没有拿刀架在她们身上要求她们喜欢我。其次,我并不需要她们的喜欢,我只要你一个人的喜欢就够了……” 一句话说得叶惊歌面红耳赤,这厮说正事能不能就说正事,夹杂个告白算怎么回事嘛! “第三……”御霆的脸色有些微妙,“如此多的女生喜欢我,我觉得我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人,再分不出来了。我必须要为那承受了我所有爱的人考虑,毕竟她是我心尖人,我可舍不得她难受。” 情急之下,叶惊歌脱口而出:“我不会吃醋的!” 这下子,御霆队脸色愈发微妙了。 叶惊歌懊恼于自己的冲动,耷拉下了脑袋,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大眼睛水汪汪的,满满都是后悔的泪水。 御霆盯着她的发顶,墨色的瞳仁罕见地带上了几丝压迫的寒意,似乎要用这彻骨的寒凉,将叶惊歌的坏心思都凝住。 最终,还是叶惊歌当先败下阵来,扭扭捏捏了半晌,轻声说道,“好吧,我承认,我心理是有点不好受的。但是啵啵,作为你的第一小迷妹,我与他们都有一个相同的共鸣,那就是都喜欢你。” 她的眉毛今日看起来格外的灵活,言辞诚恳,字字锥心,不论哪一方面,都像极了深明大义的……御霆的第一小迷妹! “我非常的幸运,毕竟作为你的第一个小迷妹,有着她们都得不到的特权。比如说我能模你的腹肌,能抱着你睡觉,能吃到你做的饭,等等等等。但是她们就不同了啊,同为你的小迷妹,除了偶尔能舔舔屏,能得到什么?如果我不是第一小迷妹,也许也会是她们那样的结果。” “所以,人不可以如此自私,我必须要为他们考虑!” 叶惊歌一脸慷慨凛然之色,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反而心理有一个声音在叫:啊啊啊啊啊,叶惊歌你太棒了啊太棒了,试问天下间还有哪个人的女朋友像你这样慷慨大义到可以向人共享你的男朋友?你一定是全天下最为大方大气的女朋友了,你真是太棒了啊! 瞅着她一脸得瑟的神采,御霆只能用抽搐的眉梢来回答她的答案。 第574章 先斩后奏 第575章 参加真人秀 御霆从出生至今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节目,依照他的名气,参加这样一台真人秀,绝对会成为节目最大的爆点,到时候收视率什么的,秒全台几倍完全都是分分钟的事。 导演组邀请御霆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有抱任何希望,但不可否认,叶惊歌的要求是真的很动心。 故而,导演说了让她回去和台里商量一下,一星期后,再给她答复。 叶惊歌自信于最终的答案,即便不可能她也必须要变成可能。 她如此执着于这档节目的理由,她不会告诉任何人—— 她准备,用这样一种特殊的方式,和御霆做最后的告别。 录制时间,导演说初步确定在四月中旬左右,而依照叶惊歌的计划,那个时候,窦家已经被她收复得差不多了。 她接近御霆的初始目的便是利用,哪怕中途改变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结果都不会变。 真人秀录制,其实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吧,那期间,二人时光,彼此之间,无论做什么,都只有彼此。 不会有外人介入。 他们可以在节目里做最真实的自己,也可以做最真实的彼此…… 她想给御霆留下最好的印象,哪怕抛弃他的是她,哪怕她才是感情中的罪魁祸首…… 她依旧想。 “什么节目?”一道低醇的嗓音倏尔闯入了叶惊歌的耳廓。【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不要觉得紧张,节目不会录制,真人秀这个情节,完全就是在给丫丫和啵啵的暑假生活做铺垫】 她怔了一瞬,道,“《餐厅之旅》,就是导演组会带我们去一处旅游景点,我们将在那里盘下一个小型酒店,录制期间,我们要负责酒店里的餐食以及住房问题,权当体验生活。” 现在这个明星化的时代,真人秀层出不穷。 观众最爱看的就是手机上表面风光的明星在电视机里突出反差的节目,那样子观众会觉得特别有看头,亦会觉得明星其实离自个儿很近。 特别有卖点。 故而,让明星体验一下生活中的反差,绝对能让收视率爆红。 《餐厅之旅》说得好听是体验生活,实际上也确实是。 体验什么呢? 体验一下当厨师日日夜夜闻油烟味的滋味,体验一下服务人,看人脸色的滋味,体验一下收拾客人餐后盘的滋味…… 表面风光,日日浓妆艳抹,穿着高贵定制礼服走在镁光灯下的明星,终有一日,也要去体验体验当厨师和服务员的滋味,如此强大的落差,能让观众更进一步体会到明星的真实性格。 不仅有助于他们了解明星,也能让明星在忙碌之余,体会点不一样的,从而在日后工作中,对下属多加谅解。 “你怎么会想到参加真人秀?” 御霆眉心拧成了一团,问道。 叶惊歌说道,“就三个多月前啊,导演找上门来,我突然有的想法。” 她有点心虚,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地爬到了御霆的大腿上,一屁股坐下,使得御霆不得不伸出手圈住她的身体。 第576章 哄哄就好了…… “啵啵,你不觉得这个节目很好吗?像我们这种人,虽说不是明星,可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御被人服务的人。如今,我们不被人服务,反而主动去服务别人,体验一下服务者的心态,才能将心比心啊。” “不觉得这种节目很正能量吗?”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这种“戏子当道”的时代,明星作为公众人物,处处都被人民群众监督,相同的,明星如果从自己身上引发正能量了,也能带动一大票人学习。 有很多很多当官的人虽然痛恶明星这种职业,却也不得不震慑于明星的带动力。 御霆面无表情,“什么时候录制?” “四月中旬!为期二十天哦!”叶惊歌以为问这个问题是代表御霆答应了,兴致高昂地说道。 冲上去就送上了自己柔软的唇瓣。 御霆推开她,无奈叹气,“丫丫,我们六月初要高考。” 叶惊歌不明所以,“我知道啊,但是我我们四月中旬录制,五月初结束,并不耽误高考啊!” “是不耽误高考,但我们同样不能白白浪费那二十天。”御霆道。 “怎么会是浪费呢?”叶惊歌不解,“体验生活啊,也是。” “可我们现在的年纪该学习,不是体验生活的年纪。” “早体验不好吗?学习是不错,但是依照我们的成绩,不学习二十天,难道就会落下很多吗?说白了,就是你不想去,就是你在给自己找借口!” 叶惊歌气呼呼地说道,双腮气鼓鼓地,怒瞪着御霆,似要冲上来将她生掰了活剥一般。 御霆拧起眉,有些不理解她的坚持,“不落下是不错,但是录制节目又有什么意义呢?全都是按照剧组写的剧本在过日子,甚至录制节目需要的那些客人搞不好都是剧组事先打好招呼的,既然如此,说什么真人秀,和演戏又有什么区别?” “没有剧本。”生怕御霆误会因此拒绝,叶惊歌急急说道,“我也不喜欢有剧本的真人秀,我问过导演了,她说为了真人秀的真实性,这次不安排剧本,只给我们安排一个大纲,告诉我们一个轮廓。” “大纲?”御霆冷笑一声,“几个字的大纲?几个字的框架?是不是再细致点就要把台词写出来了?” “不会的!”叶惊歌见御霆这次的态度也坚决,气呼呼地说道,“你真是不可理喻。” 话落,一屁股从御霆的腿上跳下来,摔门而去。 御霆盯着她的背影眯了眯眼。 他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世上,若说最了解她的人,他当得上是其中之一。 她素来三分钟热度,不会对一样东西太过坚持,尤其那样东西他还反对。 今日的坚持,相比较之下,就有些反常了,这期间,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为了防止坏事发生,他只得率先斩断导火索。 生气就生气了吧……应该哄哄就好了…… 然后,在接下来长达二十四个小时的漫长时光里,总能见到一位权势滔天,优雅矜贵的少年少爷,跟在一个美妙动人的少女身后。 第577章 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 少女坐在沙发上,少年便也在沙发上坐下。然而两人总是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少女就已经起身离开了。 少年紧跟着,面色透着耐心,偶尔带着几分纵容无奈,妥协迁就地问道,“好丫丫,不生气了可好?” 而这时,少女都是习惯性地冷哼一声,面色没有丝毫缓和以及动容。 御霆无奈地揉揉眉心,赶在她起身离开的前一秒,拽住了她的手腕,一把拥入怀里,“好丫丫,不生气了不生气了,乖。” 叶惊歌猝不及防跌到他怀里,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在他怀里挣扎,小脸都皱成了一团,显而易见的抗拒。 “放开我!不要你哄我!哼大骗子!” 御霆不放开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的身体,“是,我是大骗子,丫丫宽宏大量,就不跟大骗子计较平白掉了身价可好?乖,气大伤身,不气了。” “不要。”叶惊歌冷哼一声,“你们男人就会花言巧语哄骗女生,我不要相信你啊,你都不爱我!放开我!” 她仍旧挣扎得厉害,御霆担心碰撞之中伤到了她,只好松了手中的力道,趁着松懈关头,叶惊歌如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一般从御霆怀里钻了出去,一股脑地钻到了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御霆看着她的背影,笑容一片无奈,躺上去,从背后抱住她姣软的身躯。 叶惊歌又开始挣扎起来,奈何这一次御霆本就抱得松,无论她如何挣扎,总是在他圈着的范围内徒劳无功。 她一气恼,眼泪扑簌扑簌就掉下来了,噼里啪啦的,从眼眶划过了鼻梁,慢慢横过了整张小脸。 低低的抽噎声从被褥里传出来,嗡声嗡声如同小猫儿哭泣似的,就似有一小爪子在挠御霆的心肺,叫他心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 然后—— 御霆就慌乱得手无足措了。 先是扳过叶惊歌的身子拥在怀里,再是低下头,温柔的舌尖一点一点吻去她脸上的泪花,三是温声软语,弃械投降,“好好好,丫丫不哭,丫丫不哭,是我混蛋,是我骗子,你不是要参加真人秀吗?那我们就参加,我同意了好不好?你不哭了好不好?” 御霆啊,只需叶惊歌一哭,便束手无策了。除了缴械投降,别无他法。 泪湿的睫羽如同奄奄一息的黑色蝴蝶,懒懒展翅的刹那,潋滟眸光如盈盈波纹,瞬息间以绵柔之力击进了御霆最柔软的心房,顷刻间,他心又软了。 “好丫丫,不哭了,不哭了,哭就不漂亮了。” “不漂亮就不漂亮,反正丑你也要看一辈子了,难道你还想嫌弃我吗?” 她眸里隐隐露出凶光,凶狠地盯着御霆的唇角,大有只要他说出任何一句不中听的话,她就可以冲上去将他撕烂。 御霆脊背一凉,连忙唤道,“不会,丫丫就是到了迟暮之年,容颜不再,满头银发,在我眼里都是最美最美的。” 他这话说得叶惊歌面色缓和了许多,仍旧是抽抽噎噎的,低声说道,“你肯定又是骗我,你看我要参加个真人秀你都不答应,还欺负我,还欺骗我,你肯定都不 第578章 其实久了也会失去意义 她可以质疑他许多,唯独不能质疑他不爱她,因此,御霆忙不迭地就道,“我答应!” 叶惊歌抬起头,藏着水光都眼珠子里显而易见的不信任。 “我答应去参加真人秀了,四月份录制就四月份,二十天就二十天,只要你喜欢,录个两百天我都愿意。” 叶惊歌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水光如退潮的洪水霎时间凝住,后退,从温暖的胸膛中探出头来,大眼睛金光闪闪,满脸期待地问:“真的?” 御霆:“……” 许是刚刚哭过的原因,叶惊歌的小脸红扑扑的,如上好的胭脂扑打在脸上,明艳得不可方物。就连两只大眼睛也是红扑扑的,似一株两株含苞待放的桃花,在经历了雨水的冲洗后,格外瑰艳明媚。 御霆的心刹那间就软了,拒绝的话如鲠在喉,无论如何也收不回来。 每每想要开口,就觉得有上百根丝线在拉扯他要说的语句,抵不过最终只能点点头。 叶惊歌差点喜极而泣,先前什么的通通都见鬼去吧,委屈的泪水到这一刻也变做了幸福而甜蜜的,她扑上去,抱着御霆的俊脸,就是两个熊吻。 御霆被她的突然袭击弄得猝不及防,好在,无形之中,他仍是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 二人之间的温情还没有持续多久,两个小时后,叶惊歌就被一通电话吓得脸色大变。 当即,随口胡掐了一个理由就在御霆那里蒙混过关,偷溜出门了。 来到医院,她看到那人山人海的人群中,最为醒目,最为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气得猛然大翻了几个白眼,怒气冲冲地走过去,还没来得及一句话,对方轻描淡写地几个字就叫她全身怒气卸于一空—— “你迟到了三分二十七秒。依照规定,你便是来晚一秒,我都可以直接行使权利。” 怒火和破口大骂的言辞就这般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把叶惊歌一张小脸都憋得绯红,千言万语只化作一身气馁的姿态,她垂眸,“我已经很快了,路上堵车。你每次拿这个借口威胁我,其实久了也会失去意义的,下次你要说就说吧,不要再拿来威胁我了。” 权夜擎:“……” 为什么她这副柔弱的姿态总搞得好像她才是那个无辜的受害者一般? 他分明是在为她考虑! 她这副弱小如高山峡谷迎风飘摇随时随地都会随风四散的姿态倒叫权夜擎说不出威胁的话语了,无奈苦叹一声后,说道,“下回的事情下回再说,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要白跑一趟了,走吧。” 话音落地,他颀长清贵的背影率先出现在叶惊歌的视野中。 叶惊歌抬眸,盯着他伟岸不凡的身影,璞玉般的眸轻轻滑过一丝狡黠。 四个多月前,她被方冉彦害得从四楼坠落,送到医院,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的院。那之间,权夜擎来看过她,拿走了她的病历,还扬言一个月之后带她到医院来复查贫血病症。 第579章 当然是我招惹他的啊! 三个月前,她背着御霆偷偷溜出来和权夜擎一起检查过身体,原以为那次检查出较好的结果后,这事儿就算是结束了,没想到复查完后,那个表面矜贵,实则黑心黑肺的家伙又说三个月后还要来复查! 她气得当场就摔了手中的药瓶,然后……权夜擎轻飘飘地再一次领她去挂号、就诊、取药,所有的流程再一次走了一遍。 出来后,再一次重复了先前的话题。 然后她学乖了,不摔药,也不发火,就二话不说冲上前打了权夜擎一拳。 权夜擎说,他被打出了内伤,死乞白赖要她付医药费。 她秉着为国家清除智障脑残的寄生虫的理念,果断地亲自将权夜擎送进了精神科,亲手将他推进精神科的大门之后,果断溜之大吉—— 结果,刚刚回到家里,跟御霆说上一句话呢,权夜擎的电话就打来了! 御霆面无表情地接起来,当场脸色就变了。 她气得一把夺过了御霆的手机,对着那头就是一串妙语连珠的臭骂。 事后,她又偷偷地打电话给权夜擎,告诉他,她同意检查了,三个月后记得提醒她。 这才有了今天来医院的这一幕—— 凭借着不凡的容貌和高挑的身影,以及清冷的气质,权夜擎站在人群中,自成一派,仿佛天空中熠熠发光的孤月,不由自主地吸引着人来人往的眼光。 而当事人似乎习惯了这种目光,始终面无表情,静静站立着,他这副清贵的模样,叫来往的单身女子愈发疯狂与痴迷。 叶惊歌瞧见了,暗自腹诽了两句,“以后找男人绝对不能找这种的,招蜂引蝶,专门吸引烂桃花。” 她分明是在心里腹诽,哪知权夜擎就像是看透了她一般,盯着她的发顶,轻描淡写地说道,“他们只是单纯欣赏美,迷恋我而已。倒是某人,我可记得情敌都不知道已经找上门来几个了吧。” 叶惊歌:“……” 王紫葳,楚轻妍,方冉彦,窦之妤……呵呵呵呵,好像是有点多…… 但这不也说明她家啵啵讨人喜欢吗? 叶惊歌对着权夜擎冷哼一声,“但我家啵啵洁身自好,从不主动去招惹女人。” “那你是怎么来的?”权夜擎笑问。 叶惊歌话不过大脑,“当然是我去招惹他的啊!” 权夜擎:“……” 叶惊歌看对方表情,才恍惚明白自己到底说来什么,脸腾地一下子就红出了天际—— 爱玛,矜持啊,要矜持啊! 她的矜持,她的节操呢? 掉哪里去了?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以掉呢? 赶紧捡起来。 叶惊歌自以为大概会溺死在权夜擎含笑的眸光中,无地自容,然后渐渐窒息,哪知就在这关头,权夜擎忽然移开了目光。 疑? 她偷偷抬头,就见权夜擎的脸似乎比刚刚更加面无表情了,周身清冷的气质,无形之中,升级为清寒。 她站在他身边,被他的气息,冻得瑟瑟发抖…… 而他那双如幽潭一般深邃的眼,自始至终都注视着前方,没注意到她抖若筛糠的小身板啊…… 第580章 为父母着想 第581章 屁事儿怎么这么多? 他想说—— 娅娅,请原谅我的自私。我并非不争之人,只是不愿意逼迫你做违背心愿的事。哪怕我不争,我也想要为自己多谋取一点福利,只要你多陪陪我就好……三月一次,叫我能看到你就好。 这个现在还满心满眼为着叶惊歌思考的人,终有一日,他也曾疯魔到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彼时,早已繁华落尽,只余空洞。 叶惊歌立在原地,觉得权夜擎说得话十分有道理,她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父母着想,也该为小澜儿想想。 贫血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是也是不容忽视的,由贫血引发的病症也不是没有。 小澜儿小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本来就已经过得好苦好苦了,父母临死前,他甚至还在距离几万公里的m国之外…… 他在世上,就她一个亲人了。 现在大仇未报,她这个做妹妹的,总不能在大仇得报后,就真的把压力,把重担全部扔给他,而自己缠绵病榻吧…… 虽然小澜儿肯定不太愿意她劳碌,但是他们好歹也是兄妹啊,力所能及的事物自然不可避免。 叶惊歌一瞬息想了好多好多,却独独没有考虑到自己以及御霆。 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老早老早就已经将御霆排除了未来的范围,更把自己的未来,在心尖上画地为圈…… 医院永远不缺乏热闹的交谈声,想通之后,叶惊歌的心境豁然开朗了许多,哪怕并不喜欢医院,并不喜欢和权夜擎相处,她也只得生生地受着,反正不过一月一次而已…… 她轻轻吐了口浊气,还没来得及放下所有的心思,不经意间抬眸,倒是遇见了一个久违的人儿—— “簿尧镰?” 跛脚走路的男人脚步一顿,慢慢转过身来。 眼睛里瞬息间绽放出光亮,“美人儿?” 叶惊歌:“……” “咳,是我,你怎么在这里啊?怎么脚还受伤了?来个医院怎么还带个口罩?” 问题有些多,因为在叶惊歌的印象里,簿尧镰似乎是个挺要面子并且注重形象的人,怎么可以允许自己跛脚呢? “哎呦喂,美人儿,那么多个问题你要人家先回答哪个啦!美人儿几个月没见,你是不是想人家啦?人家也是超想你的啦!” 叶惊歌:“……” “呵呵呵。”她哼笑了两声,快速地说道,“簿尧镰你好,簿尧镰再见!” 簿尧镰:“……” “诶,美人儿别走啊,难得相逢,相逢即是缘……” “诶美人儿,我发现一段时间不见你,你好像有漂亮了,嘿嘿嘿!” “不对美人儿!你怎么会来医院?你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有人渣欺负你了,特么的谁给那个渣滓的胆子居然敢欺负你!特么的跟老子说出来,美人儿你放心,老子去给你报仇!” 簿尧镰一想到她受伤了就紧张兮兮得不得了啊,二话不说绕道堵在了她身前。 叶惊歌停住脚步,拧眉,“你屁事儿怎么这么多?医院是你开的,还不允许我来了?” 第582章 关心我的样子也如此美丽 “哎呦,哪能啊,我家美人儿长得那么好看,全世界各个角落都可以去……” “得了吧,我是不会去犄角旮旯的茅厕的!”叶惊歌翻了个白眼道。 簿尧镰:“……” 他羞涩一笑,“美人儿还是那么幽默,我真是越来越喜欢美人儿了。” 叶惊歌:“……” “啊呀!”簿尧镰忽然叫起来,跺了跺脚,“美人儿刚刚关心我了!我竟然晾着美人儿的问题没有回答?!” 如同晴天里陡然闪现出一道霹雳,簿尧镰失落地垂下了脑袋,吸吸鼻子,“美人儿你打我吧。往这儿打,随便美人儿打个够!” 他指指胸膛,神情从低落到期许。 叶惊歌:“……” “不用……” “美人儿是觉得不好意思吗?”簿尧镰羞涩地看着叶惊歌,时而抛过去一个媚眼,时而可怜巴巴地眨眨眼。 “不是……” “那就打!没关系,我是男人,惹了美人儿不开心就应该受到惩罚!” 话落,见叶惊歌居然还是没有动手的迹象,竟然主动去拉了叶惊歌的手往胸膛捶。 叶惊歌被吓得立即后退了一步,面露惊恐,“簿尧镰你变态啊!大庭广众之下,逼迫良家妇女碰你?!” 簿尧镰:“……” “哎呀美人儿别生气,是我太心急了,不逼迫你不逼迫你,美人儿不生气了哈!你要是生气,我就打我自己,只要美人儿别生气就行!” 他慌忙阻止叶惊歌“自虐”,然后咬着下唇,眨着水雾蒙蒙的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叶惊歌。 叶惊歌沉默了半晌,并没有受那如美人儿哭泣梨花带雨般的神情影响,而是轻描淡写地说道: “那你打吧!” 簿尧镰:“……!!!” 在接下来长达三分钟的漫长时光里,簿尧镰任劳任怨地垂打自己以示惩罚,言辞行动之间,没有半分怨言,一边打一边喃喃,“叫你惹美人儿生气,叫你惹美人儿生气,活该,活该!” 诸如类似。 而两人嬉闹多时,终于有无聊的围观群众注意到这边的异常了,眼睛齐刷刷地扫过来,叶惊歌也是要脸的,连忙叫停:“诶好了好了,惩罚够了……” “哼,我就知道美人儿是关心我的,不过没关系,我身子硬朗,打多少下都没事。” “不用不用,停了停了,开玩笑的嘛……” 叶惊歌嬉笑道,其实暗地里已经翻了无数个白眼。 为了防止簿尧镰继续不正经下去,她连忙转移话题,“诶对了,上一次还在西南角的时候,你是怎么出逃的?” 那天,为救宓冉,她孤身闯毒窝,事后,跟御霆爆发小小地吵了一架,因此一直不知道簿尧镰是什么时候逃出去的,以及怎么逃出去的。 簿尧镰见她的神色认真不作假,先是羞涩地哼了两声“美人儿关心我的模样也是如此的漂亮”之后,才开始道,“嗨美人儿,你也不看看那是谁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警方再厉害又怎样,在老子的地盘,不熟悉老子的家,怎么可能抓得到老子?这么跟美人儿说吧,我是到密室里躲起来了,那间密室藏地隐秘,机关也不好找,等警察都走了,我再出来的。” 第583章 稀罕得紧 叶惊歌想着那黑别墅的的确确隐秘,有密室也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故而,她又问,“那你们同一条道上的,也就是你的仇敌,知道你老巢被剿,而你又安然无恙时,有过举报你吗?” “自然是有的。”话音未落,簿尧镰就说出来了,面容愤慨,显然也是被算计上了。 不等叶惊歌问,他说,“这断时间,国家查毒查得特别严谨,我虽然逃出来了,但是毕竟做过毒枭,不得不小心行事。我一直都是单独行动的,想等风波平静后,再找我另一帮道上的兄弟,一起来个金盆洗手,或者直接解散。” “却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行动呢,就特么的被人找到了居住的地点。” 说起这个,他簿尧镰就有怒火,想他堂堂簿尧镰什么时候那么狼狈地被人追杀过? 还直接踹坏了他一只脚,导致他现在想正常走路都难。 等哪天,风波平静之后,他一定二话不说就去把老吴的老巢给捣了,让他贪图名利,居然敢到窦德誉那里举报他! “美人儿,这次你可是把我害惨了,你一定要补偿我啊!” 叶惊歌正听得起劲儿呢,没想到这厮突然半路又来一句浑话,她皱眉,一手打过去,“别打混!” “怎么能是打混呢?”簿尧镰一脸委屈,“美人儿你难道不是拿我那里的环境拍了视频?你可知就是那段视频害得我如今这样?” 叶惊歌一怔,脑袋里隐隐有几条信息,还没来得及串成线。 “美人儿,你把毒枭的身份安到了窦德誉儿子窦再晨身上,他是替我顶了罪不错,但窦德誉哪里会甘心自己的儿子平白遭罪?” “所以,他找人追杀了你?”叶惊歌接过了他的话,她倒是真的没想到窦德誉都这样了,还有那个闲工夫,去追查真正的毒枭,然后派出大量人手追杀! 如此说来,平白丢了一个儿子,哪怕他已经放弃了那个儿子,他心里应该还是不平衡的吧,所以想尽办法也要将被他儿子顶替得那家伙找出来。 “不错。”簿尧镰苦叹一声,“美人儿呐,老子我一直都是别人掌心的宝贝呐,你瞧,多少人稀罕我,窦德誉那老家伙派人杀我派了不下五次,可真是稀罕我这条命稀罕得紧。” 叶惊歌:“……” 命都被人架在刀上了,还有功夫自恋!呵呵! “那你这次怎么阴沟里翻船了?”叶惊歌斜睨了他一眼,轻嗤道。 簿尧镰眸光微闪,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他正寻思着要拿什么理由来回堵叶惊歌,忽而眼前一亮。 瞬间笑得花枝乱颤。 “哎呦讨厌啊,美人儿非要把我打架的时候在想美人儿的事实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吗?不知道男人占有欲很强嘛,我都不想让别人欣赏到美人儿的美!” 叶惊歌:“……!!!” 这个理由她给99分,多一分怕他骄傲。 “呵呵呵呵,你对别人儿也这么说吧!” “怎么会呢!”簿尧镰立马出声反驳,面容愤慨,“哪个杂种敢在背后造老子的言?老子只 第584章 反转? 杂种叶惊歌:“……” “要是让老子知道那个狗杂种,老子一定将他剁碎了喂狗吃!” 即将被剁碎喂狗的杂种叶惊歌:“……” “诶呦,不好意思,太血腥了,美人儿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但是那杂种真的罪该万死,怎么可以跟美人儿造谣呢?万一我是法官,一定要给他定个污蔑罪诽谤罪,枪毙之后,再判无期徒刑!” 即将枪毙后又被剁碎拿去喂狗的罪该万死的杂种叶惊歌:“……” “还有啊……” “stop!”叶惊歌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继而面无表情地说道,“给你三秒钟时间,从我面前消失,现在立刻马上!” 簿尧镰表示他有点懵,“什么?” “我说——”叶惊歌一字一顿:“给、我、滚!” 簿尧镰还想说些什么,奈何叶惊歌不再给他机会,一脚踹飞之—— 不过多久,权夜擎回来了,目光若有若无地在叶惊歌脚上扫了一圈。 叶惊歌面无表情,仿佛这段时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沉默半晌,权夜擎递上手中的袋子,细细交代了一下用量和方法之后,脚步一转,淡淡道,“走吧。” 叶惊歌接过袋子,打开往里面瞄了眼,撇撇嘴。 回到公寓里,御霆并不在,叶惊歌一个电话打过去,御霆说他去买菜了。 放下电话后,目光一转,叶惊歌径自进了书房。 书房里,那台银色的笔记本在日光下闪着烁目的光彩,她微微眯眼,目光倏然落在窗外繁盛的枝头上。 春天了,春回大地,街头四处都是开得正绿正盛的树木摇摇而立。 叶惊歌想,她既然不允许窦德誉翻身,那么—— 是时候了。 她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青枫,窦德誉最近是不是要开一场记者招待会?”电话拨通后,叶惊歌开门见山就问。 这段时间窦氏集团接连受挫,窦德誉如何坐得住? 他开记者招待会,八成是又要来卖好人脸了。 只是窦德誉,十年已逝,你真的以为你还有好日子可过吗? 记者招待会的那天,便是你举家,辉煌不再,沦为过街老鼠的开始! 叶惊歌眼底闪烁着冷茫,在本就料峭的春寒中,仿佛万物都因此蒙上了一层寒霜,炙烤不化。 “是的。”青枫的声音化了她眼底的冷茫,尽数转化为平静,“窦德誉打算在记者会上澄清有关窦之妤的传言,以及宣布在即将启动的第三中学的项目中,会和御世集团合作。” “合作?”叶惊歌吓了一大跳,在她印象里,御世琛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商人,拥有着精明的头脑,无时无刻不在精打细算,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头,揽上窦氏集团这个大麻烦? 是了,如果不是窦德誉得到了御世琛的准信,怎么可能会如此自信的单方面宣布合作? 只是这未免有些太不符合御世琛的作风了,窦氏现在就等于半个空壳子,御世琛占着国内七分的经济力,委实没必要自掘坟墓。 “不错。”青枫的声音似乎也有几分无可描述的复杂,“小姐,我已经查过了,这件事确实是属实的,我原本是想弄清楚了原因再禀告你的。” 第585章 千金不再 这件事放在明面上,无论是谁怕是都会大吃一惊,尤其窦德誉还放到记者会上来说。 身为华都人,谁不知道一旦涉及御世集团的事,总能吸引大部分华都人的目光? 窦德誉在那种情况下说出来,谁还会去纠结窦之妤的事情? 整个场面一定会如预料中全都是在猜测御世集团这一次要搞什么动作。 御世琛的成功放在华都举目可见,起码有一半的人都相信他的眼光。 因而,能和御世集团合作的窦氏集团又能差到哪里去?窦德誉无疑是借着御世集团的名声成功洗白了一半! 叶惊歌的脸色有点难看,她的计划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半路会突然杀出一个御世琛! 御世琛和窦德誉不是死敌吗? 为什么会在这个关头突然宣布合作? 这不是当众在打她叶家的脸吗? 可恶! “那你可查到他们合作的原因了?是谁找上谁的?” 叶惊歌虽然问着,内心却早就已经有答案呼之欲出了。 窦德誉想与御世琛合作想了十多年,他也曾明里暗里向御世集团表达了合作意向无数次,奈何御世集团要么就是不做回复,要么就是直接拒绝。 久而久之,窦德誉也就不抱希望了,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关头傻乎乎地去向根本就看不上他的御世集团求合作? 御世琛他……就如此的厌恶仇恨叶家吗? 仇恨到甚至连一点东山再起的可能都不给她! 只一点点苗头,都要给她熄灭在火堆里! 为此,不惜赔上自己,亲自上阵灭敌! 难怪……他对她和御霆在一起表现的反应是如此的激烈,如此的令人不明所以…… 叶惊歌忽然闭上了眼,垂落在裤缝边的手忍不住缩紧,再缩紧…… 粉嫩圆润的指尖,刹那间,晕开一片红渍…… 她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差一步就可以看到光明了…… 难道就要如此失败吗? 不……不可以! 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她前进…… 窦德誉不行,御世琛不行,老天爷也不行! 前方就是龙潭虎穴,她也闯定了! 她必须—— 要为叶家重新铸一片锦绣前程! “第三中学的项目是御世集团的御董找上窦德誉的。原因暂且没有查到,因为属下觉得,这项合作,似乎……” 话至此,青枫欲言又止。 “似乎什么?” “似乎……和十年前董事长出车祸有关系。” “轰”地一下,叶惊歌的脑袋仿佛炸了。 眼前影影绰绰,不再是公寓里简洁古朴的书房,而是十年前,那大街街头,满目的狼籍与残骸…… 车祸……鲜血……生命……逝去…… 那场车祸,天灾人祸,带走了她的父母,从此她变成了一个孤儿……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富贵,她从天堂坠入泥潭,一夕之间,千金不再,只余在世间苟延残喘的叶惊歌……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的安宁,她苟且偷生,昔日的光明正大,到后来不得不如过街老鼠一般讨生活…… 那场车祸,带走了她太多太多的东西。 第586章 御霆知道吗? 她一直以为御世琛恨她只是因为叶家和御家是竞争对手,到底是什么,居然能直接导致御世琛害死她的父母? 害她叶家家破人亡,支离破碎…… 越来越多的真相被剖开了,它果真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是血淋淋的…… 如一把锋利的利刃,在她的心上,刹那间捅了几百刀…… 心,瞬间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血流了一地……她心痛得几欲窒息。 窦德誉害她父母,她接受,因为窦德誉狼子野心,恩将仇报,只要还在叶家一天,迟早会有这个动作。 她虽然心痛,但毕竟年幼,无法阻止这场人祸降临。 但御世琛害她父母,她无法接受。 她的父母一生仁厚,究竟做错了什么,值得御世琛这般痛下杀手,甚至不惜背弃人义?! “小姐,这只是我暂时的猜测而已,做不得数的,你千万不要因此就跟……御少爷吵架……” 悲怆的情绪隔着一部电话,隔着几十公里,青枫都感知到了。 生怕叶惊歌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忙说道。 叶惊歌垂眸,花了五分钟的时间来平复心绪,她逼迫自己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思绪,冷声道,“计划继续下去,我不会让御世琛得逞的!” 青枫愣了愣,但他素来不会违抗叶惊歌的命令,因此应道,“是,那小姐,我们的计划是……” 叶惊歌眼底闪烁幽幽算计的光芒,她笑道,“窦德誉不是要开一个记者招待会吗?那我们就在他场地的对面搭一个台子。青枫,之前我要你调查的窦之妤的事情查得怎样了。” “差不多了,资料已经齐全了,证据充分,如果亮出来,窦之妤绝对不会再有退路。” “很好。”叶惊歌笑着,“还有你跟小澜儿说一下,窦氏的事情我至多一个月就可以解决,如果可以,m国那边的琐碎事情尽量早些解决吧。” “好的小姐。” “嗯。” 叶惊歌吩咐完之后思考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该交代的应该都已经交代完了,有关御世琛的事情也不可能交给青枫去动手,肯定由御霆亲自出面比较妥当。 在记者会当日,她本是想打算一个一个解决,窦之妤手上那么多条人命都还没有曝光呢,一旦曝光,凭窦德誉再只手遮天,也无法扭转乾坤。 至于窦德誉……他是窦家一家人中最讨人厌恶的,等收拾完了窦之妤,有大把的花样收拾他! 叶惊歌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刚准备挂断电话,青枫突然叫出了声:“等等小姐!” 叶惊歌又把手机拿回耳边,耐心问,“还有什么事吗?” 事情似乎比较难解决,青枫沉默了五秒才缓缓问道:“小姐……您做的这些事御少爷知道吗?” “他?”叶惊歌一愣,有些不明白青枫怎么会突然问这个,“当然不知道啊,如果知道的话,我的计划如何进行?” “那小姐如何知道御少爷不知道?”青枫问。 叶惊歌的脸色有些古怪,“我做这些,都是趁他不在之时做的,十分隐秘,再加上我明面上也有意无意诱导过他,他是绝对不可能会知道的。” 第587章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挺没有底的。 御霆的心思确实深幽难测,更多时候,连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很多时候,她都只能凭借着环境或者表情来判断他的心思。 但她表面误导他也是真的,比如她的的确确是要复仇,这点并没有隐瞒御霆。再比如上次她暗里送窦再晨进戒毒所,明面上她叫御霆再给他下一剂狠药,等等。 那头的青枫张了张口,特别想说小姐你完全就是当局者迷,在我看来,搞不好人家御少爷早就已经知道你的心思了,只是一直不动声色地在当大尾巴狼而已。 不然的话,你借着御少爷动手复仇,御少爷是要多傻啊,被人利用了毫不自知? 他还想说,小姐啊,人家御少爷都已经知道咱们要做的事情了,你就别再一意孤行地非要和胡同死磕到底了。人家御少爷多好的人呐,知道你的心思不拿表面上来说,只因他知道复仇这种事还是由本人亲自动手为好,就在背后偷偷替你扫平一些障碍,让你过得顺遂些…… 这么好的人啊,让给别人多可惜,就是小姐你当局者迷,看不清局势啊…… 青枫真的很想很想将这事实讲出来,他作为旁观者,其实很多时候比叶惊歌所想的都要更加更加全面,尤其是叶惊歌一心认为自己不可能怀孕,不能耽误御霆云云的,总是进入了一个圈,然后出不来…… 自然,能想到的,会相对来说狭窄一些。 但是话到嘴边,青枫还是憋住了,他怕说清楚了之后叶惊歌还是没想通,反而提前察觉,溜得更快。 到时候,他就成为那个罪魁祸首了。 “你这么问我?是知道什么了吗?”叶惊歌的声音略带狐疑,乍然响在青枫耳畔。 青枫吓得大惊失色,忙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话落,他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了,又补充道,“我只是觉得像御少爷这类人不应该反应……如此迟钝而已。” 他这么说,叶惊歌便没再多想了。 青枫在她手底下那么多年,一向都是有什么事都会和她说的那种,绝对不会擅自隐瞒。 再说了,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 “迟钝怎么了,那也是你家小姐我强迫症,行事谨慎!”叶惊歌不以为意。 青枫在那头抬手擦了把虚汗,连忙附和道。 挂完电话后,叶惊歌的脸上神采就寡淡下来了。 青枫说御世琛与她父母的车祸有关虽然只是猜测,并没有证实,但是人一旦心里有了怀疑的种子,哪是如此容易清除的? 更何况,他那么一说,她突然发现,御世琛排斥她……确实排斥得有些反常。 她扪心自问,如果御世琛真的参与了她父母的车祸的话,那么御霆呢? 他知道吗? 十一年前,他毕竟失约了…… 她对御霆到底有几分不一样的感情在,怎么可以容许这之间还存在着杀害双亲之仇? 怀着复杂的心思,叶惊歌在书房的沙发上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等御霆回来推开书房大门时,她尚且还没有平复心绪,脸上的神情幽怨难测。 第588章 恋爱准则 御霆瞧见了她眼底的疲惫憔悴,心一紧,立即走过去,娴熟地揽她入怀,问道,“怎么了?和宓冉起冲突了?” 叶惊歌怔了怔,思考了半晌,才恍然发觉自己为了能够顺利出去是用宓冉做借口的…… 她摇摇头,“不是,我们好的很。” “那怎么了?”御霆关切地问。 叶惊歌深深的瞅着御霆,想问他十年前,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当初的我有多无措吗? 还想问他,御霆,你父亲很可能间接杀害了我父母,你知道吗? 但是这些问题,在抵达喉咙的时候,又齐齐停住了,让她想问,却如鲠在喉。 她摇摇头,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她眼底疲惫犹在,哪怕隐藏得好,仍旧瞒不过他,怎么可能是无事的样子,这期间,定然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 只是她不说,他暂且也不逼迫她。 拉着叶惊歌到卧室躺下后,御霆坐在床边,哄着她睡觉。 叶惊歌本来是不想睡的,但是御霆不走,她只得闭上眼睛。 本以为心思繁多,她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没想到在御霆的催眠之后,没过多久,她便进入了深眠。 御霆见她睡熟了,悄悄起身出了门。 站在原地思考了半晌,拨了一通电话给宓冉。 挂完电话之后,他的神色颇有些古怪。 目光复杂难辨的往卧室里看了一眼,指腹忍不住摩挲起来…… 再度醒来时,已经过了正午了,叶惊歌趴在床头,没有立即起来,而是眯眼享受起了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御霆似有所感,在这时,捧着一碗碗饭盒走进来。 在床上娴熟地架起了桌子,将饭碗一一摆上去。 叶惊歌懒洋洋地爬起来吃,猛然发现眼前这些色彩鲜艳,味道鲜美的食物在她心里已经骤然失去了味道。 她没吃两口就不想吃了。 御霆见她心事重重的,叹了不知道多少次气后,终于忍不住问了,“丫丫,我是你的谁?” 叶惊歌怔了怔,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不过他问了,她也就回答,“嗯,你是我的啵啵。” “啵啵是谁?”御霆问。 叶惊歌一愣,“你啊。” “那你与啵啵是什么关系?” 叶惊歌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要回答男女朋友的,但想了想,又说,“是爱人关系。” 嗯,多有内涵,多么甜蜜的回答啊。 御霆对这个答案也挺满意,问道,“那既然是爱人关系,那恋爱的准则是什么?” 恋爱的准则? 叶惊歌又愣了,啵啵没告诉她恋爱还有准则的啊…… “什么恋爱准则?” “就是作为情侣,对彼此必须要做到的事。” 奥,他这样说,叶惊歌就懂了,想了想,试探地问,“信任?忠诚?” 好像是这样的吧……他们不都是说爱人之间不能有隐瞒吗? 因为不信任不忠诚,两人间就会激发出矛盾,像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大,终有一日会爆发。 嗯,叶惊歌觉得自己真聪明,竟然一想就能想到如此深远的部分…… 然而御霆的下一句话,立即就把她的侥幸心理秒成了渣渣—— 第589章 莫不是你还不信我? “那你觉得你做到了吗?” 御霆望着她,目光若深潭,幽深得叫人看不懂里面泛着的波光…… “我什么时候……”叶惊歌条件反射地就要回答,话到一半,蓦地顿住了。 心虚地低下头。 莫不是他已经知道她知道自己父母的事了? 所以在这里怀疑她? 但是那件事,到底涉及了她父母,又牵扯了他父亲…… 上一辈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复杂的,越往里剖开,所剖开的真相越为残酷…… 到时候,影响的也许不止她和他…… 没过多久,她就要离开御霆了,她不希望在此之前,还有什么残缺的。 总想要把最好的一面定格在他脑海里。 叶惊歌咬着下唇,脸上两派帮派在那里交战,战况激烈,她复杂极了。 而这时,御霆的身影再一次响彻在耳畔—— “丫丫,有什么事情是不可以和我说的吗?我们两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之间错过了十年,但我们的心从始至终都是接连在一起的,早就已经合二为一不可分割了。我的心都已经活生生地掌控在你心里,莫不是你还是不信我?” 心脏是人的器官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器官。 掌握着一颗心脏,相当于掌握了那个人的生命。 连生命都愿意全权交托的人,怎能不说明那个人在自身心目中的重要性? 叶惊歌也显然明白他的意思,尤其是说话之时,语气里无法掩饰的黯然以及自嘲更是深深地灼痛了她的心。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破碎出的受伤是那般零碎,那般的复杂,林林总总蔓延了整双瞳孔,似乎把一生的情都伤尽了。 她心里一紧,脱口而出,“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 御霆反问,语气里的黯淡那般明显。 “我……你……”叶惊歌犹豫着要不要问问御霆,就见御霆趁着她犹豫的时段,已经起身了,“算了,你不愿说我……” “没有!”叶惊歌吓了一大跳,拉住他,急急地问,“啵啵,十一年前,你为什么没有来?” 御霆怔了怔,这番话说得没头没脑的,换在别人那里,定然是一头雾水的,但他却莫名地知道了…… 她在问他,为什么十一年前,中秋当日,她在电话那头如此绝望的哭泣着,她在街头如此孤独无助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 也在问他,为什么说话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最终,却让她等了十年? 十年! 不是十分钟,也不是十个小时,更不是十个月,而是十年! 足足十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十年可以浪费? 她等着他,从满怀期望,到只剩绝望…… 到她清晰得记忆着他,最终只剩下空洞的回忆,甚至已经将他从记忆中剔除…… 御霆的手指陡然一阵瑟缩,心脏也似被烙铁蓦地烫了一下。 刺痛只在刹那间,却好似将他的灵魂都烫灼了。 叶惊歌瞧着他不说话,神色似怔忡,似痛苦,似复杂,她在那样的表情下,心渐渐冷却。 拽着他衣服的手,不受控制地松了松。 第590章 三角恋 御霆转过身,他问,“丫丫,我若说,当年我并不是故意失约的,你可信我?” 叶惊歌怔了怔,她的确有想过这个缘由,因为她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从未见他失信过。 哪怕是大晚上的,狂风暴雨,大雪纷飞,他也从来都是风雨无阻地来找她…… 她也曾心疼他,叫他别那么辛苦,其实不需要每天都来的…… 而那时候,他总是会笑得特别腼腆而温柔,说,“一日不见丫丫,思之如狂,二日不见,痛不欲生,三日不见,生不如死。” 她当时总是被他这番话堵得万般无言。 小时候就会这么说情话,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从回忆中出来,叶惊歌点点头,目光深沉又笃定,“我信。” 御霆刹那间绽放出温柔的笑意,只是那眸光依旧是复杂的。 他什么都不说,她什么也不问。 二人四目相对瞬间,无声胜有声。 好半晌,御霆才挪开床上的饭食,自个儿在床沿坐下,“上一辈的事情从来都是复杂的,我不确信我的父亲与你父母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要痛下杀手。” “一日没等到准确的答案,我便一日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知晓后胡思乱想,但没想到,你还是知道了。” 叶惊歌有些迷茫,水灵灵的大眼睛似是染上了一层迷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所以,上一辈到底发生什么了?” 御霆在她期待的目光注视下摇了摇头,“老一辈的人都有心隐藏上一辈的事情,现在要查也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查到的。只是,我有点苗头,偶然知道,我母亲十一年前曾醒来过。” 叶惊歌微微睁大了美眸,“这……” “她于中秋节前一天醒来,中秋节当日上午再度陷入了昏迷。” 中秋节…… 她的父母便是于那天上午离去的…… 于旁人来说,中秋佳节是团圆的好日子,而于她来说,中秋节是昏暗没有色彩的。 叶惊歌的手指突然颤了颤,朦胧的眼神飘忽不定,她心思微微一淀,强自从震惊中抽身出来,“所以,你是想说,你母亲,与我父母之间,存在着……不可描述的关系?” 御霆缓缓点头。 叶惊歌垂眸。 不可描述的关系…… 二女,一男之间,能有什么关系? 除了三角恋之外,应该不会有其他关系了吧。 只是—— 她始终记得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是充满爱恋和宠溺的。 也记得母亲看父亲的神采,永远是带着亮光的。 那种眼神,充满了对彼此的依赖与信任,不可能作假…… 那么,这期间的插入者便是…… “丫丫,不要多想,一切都还没得到验证,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 御霆现前最担心的就是她知道后胡思乱想,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本就无错。 “老一辈的事情不能从旁人手里调查,只有当事人才是最清楚的。所以,如果御世琛不说出真相,我们所猜测的都不一定是真实的。” 叶惊歌自然知道这点,并且扪心自问,她除了知道后有片刻的震惊之外,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感情这种事从来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如果能控制的话,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失意人了。 第591章 只要你不离开我,世界上就没什么能打到我 她只是有些错愕和难以接受罢了。 上次去医院见仇惠清的时候,她还睡着,从面相上来看,那是一个极其标志的美人儿,岁月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只是让她在年岁渐长之中,多了些风韵。 如百年之后,再度开封的酒。 开封的刹那,酒香肆意,清甜醇厚。 那样一个美人儿,叶惊歌想,一定是一个特别特别温柔的女人,温柔到如一阵清风,滑过人的心湖,轻飘飘的,荡起浅浅的涟漪。 她那样的人,醒着的时候,一定追求者无数,活得十分光彩,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呢…… 叶惊歌在心中无限叹惋。 御霆继续道,“至于当初我为什么失约……” 叶惊歌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为什么?” 御霆看着她,“丫丫,你记得去年国庆期间,我曾去医院做过清血块手术吗?” “记得。”叶惊歌点头,“当时你还说因为以前出过一场车……” 话语蓦顿,她睁大了美眸,“当年你不来,是因为你出了……车祸?” 御霆点头,“而且……开车撞我的,还是我的父亲,御世琛。”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叶惊歌咬着下唇,莫名有些心疼他。 当年,她只是暗中责怪他的失信与欺骗,可曾想过这期间有什么他不能言的苦衷? 她相信虎毒不食子,没想到御世琛也能狠心如斯,为了不让他见她,竟然开车撞自己的亲生儿子! 并且一撞,就是脑袋着地,失忆十多年。 如果不是因为御霆去做了清血块手术,也许还要一直蒙骗在骨子里。 也也许,她和他,终其一生,就那么错过了…… 那一刻,叶惊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口腔里蔓延着酸楚与苦涩,仿佛一瞬间,阅尽了人间沧桑。 她似乎有片刻明白,为何御霆对御世琛没有丝毫感情了—— 一个连亲生儿子都下得去杀手的人,如何称得上一个称职的父亲? 一个人的心总不是片刻便凉的,它是在日积月累的荒芜中,渐渐冷却的。 御霆却说,“丫丫,你不需要心疼我,这世上,只要你不离开我,就没有什么能够打倒我。” 说话的同时,他倾身,轻轻抱住了叶惊歌。 叶惊歌靠在他的胸膛上,心口无端闪过几丝慌乱。 ——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 眨眼间来到开记者会的这一天。 窦德誉这次明显下了血本,因而记者会场面十分盛大。 舞台前的塑料凳子摆满了一排又一排,从最左边直达最右边。 不仅如此,一大清早,就有不少工作人员,以及记者架着机器在凳子之间来回忙碌穿梭。 彼此忙碌之间,井然有序,人人脸上都带着一抹凝重。 而就在忙碌的间隙,有工作人员注意到场子里并非只搭建了一个台子。 对面那边,也有工作人员正在迅速有效率地来回忙碌着。 “琪姐,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今天对于我们窦董来说,是一个十分重要的日子,这场地是不能搭建给别人的!” 被叫作琪姐的人看对面也有点懵,“我当然知道啊,我做这行这么多年了,什么时候出错过?” 第592章 小人和君子是没有区别的 “那你解释解释,对面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台子出来。” “这个……反正我是没有接到过预定电话,对面那个怎么多出来的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清楚?你可是场地负责人,怎么可以不清楚?” “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先别吵了,我去问问。说不定是我手底下的人弄错了,及时救治救治应该不会有差池。” “最好是这样。” 与此同时,后台。 “窦德誉,合作案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成与不成全看你自己了,此事过后,休想再与我提十年前的事情!” 休息室中,一道中气十足,嗓音洪亮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细听之下,还夹杂着几分愠怒。 接着,窦德誉小人之音响起,“是是是,此次御董事长雪中送炭之恩,我窦某一定没齿难忘。” 御世琛冷冷斜眼,笑道,“我可当不起窦董市长的恩情。当年我虽然憎恨叶骁霖,好歹人家还是一个正人君子,不像你,实打实一个背后小人。” 窦德誉眯眼笑着,笑容恶毒宛如一条精打细算的毒蛇,“呵是。可正人君子最终不还是败给了背后小人吗?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当君子和小人是没有区别的,谁能赢到最后才是关键。” “不错。叶骁霖败就败在太过轻敌,对周围之人疏于防范,才会给你可乘之机。但愿窦董市长不会重蹈叶骁霖的覆辙。” 御世琛冷冷说道。 窦德誉一愣,继而笑得更开了,“多谢御董事长提醒。今日的记者会,窦某一定小心谨慎,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最好如此!”御世琛冷冷一笑,话音落地,理了理胸前的衣襟,踱步离开了。 他伟岸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楼梯转角,乘着停在楼下,低调的奔驰扬尘而去。 叶惊歌收回视线,对着一旁,与方才那人有三分相似的人说道,“啵啵,我该怎么办?不能让窦氏再有反转的余地!” 御霆垂眸,思考了一会儿,说道,“不出意外,按照计划,窦德誉会先澄清窦之妤的事,再把话题逐渐引进与御世合作案的事。丫丫,如果想要阻止窦德誉的动作,你绝对不能给他说出合作案的机会。” 叶惊歌点头,“我当然知道,但是关于合作案的事,板上钉钉,我根本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插手啊……” 言下之意,该怎么阻止啊! 其实距离今日之前,叶惊歌和御霆有大把时间可以阻止合作案的发生,奈何窦德誉太需要这份合作了,一直都捂得严严实实的,饶是御霆,也没有办法下手。 身为御世的太子爷,其实从御世那边动手会相对来说轻松一些,但显然,御世琛并不在意这段合作,交代合作的底下人也都是没什么经验的职场新人,直到昨日,才磨磨蹭蹭地写完整个方案。 昨天到今天,时间太短了。 “丫丫,我们可以这样做……” 御霆弯下身子,和叶惊歌咬耳朵,低醇的嗓音配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叶惊歌的侧脸上,泛起了一身细密的疙瘩。 第593章 老戏精上场 叶惊歌脸颊微红暗恼自己的不争气,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丫丫,你的脸好红……”御霆说着,忽然一转话题,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事。 叶惊歌水眸瞪大,羞赧都捶了御霆一下,嗔道,“都怪你。” 御霆抓住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轻轻揉捏,唇角发出低低的笑声。 不多时,记者会开始了。 场地从最初的空旷到现在一目望去,黑压压地全是人。 黑色的摄像机器东一堆西一堆的摆放着,镜头无不对准中央那华丽的舞台。 台下的人群热闹非凡,讨论的声线犹如海水涨潮,一波接着一波,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些声音,在随着舞台上缓步而来的黑色身影,渐渐沉寂下去。 盛大的场面霎时间响起一片摄像机按下快门的“卡擦”声。 瞬间爆发出如雷鸣一般的掌声。 窦德誉抬起双手制止了人们激动的行动,先是来到舞台前对着人们弯腰鞠躬示意,再是来到桌子后,弯身坐下。 须臾,他略带疲惫的嗓音,缭绕在整个场地: “十分感谢各位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窦某召开的记者会。今日,面对如此多的面孔,我感到十分的讶异和激动,同时,我的歉意也因为各位朋友的到来,成倍增加。” “首先,我要在这里澄清几件事。” 窦德誉说着,舞台背后,硕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一份视频的内容。 那内容不是别的,正是当初在窦家宴会上,被人有意曝光出来,窦之妤和网络局副局长欢好的视频。 再一次播放,因为去掉了声效的原因,画面虽然同样辣眼睛不忍直视,但好在冲击感没再太过强烈。 “第一,我相信,这视频的内容大家都不陌生。如大家所见到的,这正是在窦家慈善宴会上,被人有意曝光出,有损小女声誉的视频。” “我今天来澄清,并不是来说明这视频是假的,恰恰相反,我今日想说的,却是承认这视频并非伪造。”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百般疲态,也是这时,众人才注意到,那个曾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也是老了。 灰暗的眼珠,眼角的皱纹,双腮的褶子,和鬓角的白发…… 此刻,无一落下地曝光在摄像机的面前。 让人不禁心生动容。 “视频是真的。但是请允许我,澄清一下视频的由来。” “小女窦之妤并非那种恬不知耻,私生活混乱的人,被拍下这个视频,纯属就是有人在背后恶意搞鬼,想方设法在败坏小女的名誉。” “而这其心可诛的人是谁,我想她自己也心里有数,我便不加多说了。” 二楼休息室中的叶惊歌冷眼看着屏幕中,惺惺作态的窦德誉,他的目光恰此时对准了镜头,叶惊歌丝毫不畏惧地迎上去。 “我想,大家对于过年那段时间,网络上发生的烟花店爆炸事件都还有印象吧。” “那件事情,明明针对的是另有其人,却偏偏有人坏心作祟,将祸水东引到小女身上。” 第594章 还窦之妤一个公道 “小女过了年方才二十岁,又是我和她母亲一直捧在手心里的掌中宝,何曾遇到过这种事?因此事情一出来,小女便有些慌了。” 窦德誉叹气了一声,眼角的褶子,为他平添了几分年迈的苍老,看起来更有了几分说服力。 “她担心这件事情会影响到公司,于是,一声不吭地就去网络局找上了副局长,企图让副局长出面,压下去。” “奈何,她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一时不察,便被人暗算了个透彻……副局长占了小女的清白不说,最重要的事,居然还被人拍下了视频,落得今日这个丑闻!” 话音落地,台下一片唏嘘。 能来这里看记者会的,不乏窦氏集团的追捧者,视频曝光的刹那,多的是人心灰意冷,但也是有人冷静的。 他们都在那里猜测窦之妤是无辜的,因而窦德誉的一番话,就像是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我就知道窦小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人陷害的!没想到那个副局长如此可恶,人面兽心,连窦小姐那么美丽无辜的女子都不放过!” “就是!想想我女神多无辜,这么些日子来,一定都没有睡好,太心疼我女神了……” “啧,我现在算是明白为何窦之妤是个戏精了,敢情全都遗传自父亲啊,国家欠这对父女两个奥斯卡奖啊!” “呵,还想用苦肉计?真当我们傻吗?窦大小姐出行居然没有一个保镖?!” “就是,太假了!” “路人飘过,没什么感觉,睡都已经睡了,澄清了,那膜就能自动回来?” “……” 窦德誉似乎没有听到台下褒贬不一的言论,继续说道,“我知道现在再来说这些为时已晚。但是我还是想凭借着自己的微薄之力,能还给小女一个清白。” “毕竟,她也才二十岁。” 二十岁这个年纪很尴尬,仍旧是父母手中的掌中宝,但于很多方面,都已经在潜移默化的改变。 “第二件事。也是慈善宴会当晚,小女曝光出来,与畜生***的视频。” 随着窦德誉话题的转换,显示屏上的内容,也变成了一张单子。 众人看过去,是妇产科的检验单…… “大家看一下,这张单子检验时间正好是慈善宴会的第二天,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小女前一天晚上的性,生活时间为零。” “也就是说,那视频只是借位拍摄,小女虽然的的确确被人陷害侵犯了,但是她意志顽强,凭借着自己坚定的决心,没有让人侵犯到自己的最后一步。” “所以,小女身子依旧是干干净净的。恳请大家,还给小女一个公道。” 窦德誉嗓音洪亮沉稳,虽然疲惫,却依旧铿锵有力,目光坚定,像极了那种一心为子女的好父亲。 他这副样子,让不少人都为之动容。 毕竟,这世间所有的男男女女,终有一日都要做父母,换位思考一下,抛开其他不说,窦德誉也只是一个父亲。 一个于万千人海中,再平凡不过的父亲了。 第595章 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女儿出事,最痛心的当为他。 “好吧,虽然我知道窦德誉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一定是个好父亲,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觉得我们还是……” “我的女儿也碰到过这种情况,想当初,我真是想杀了那强女干犯的冲动都有!” “理解理解,别说是这种不自愿的人,现在好多父亲,都不想要女儿嫁人呢。像我老爸,二十岁了都还不让我谈恋爱,生怕他一个不留神,我就嫁出去了……” “切,装模作样谁不会啊!” “卧槽,能不能有点公德心啊,人家都已经这样了,还说是在演戏,真正的戏精分明在这里好吗?” “……” “第三点我要澄清的,是前两个星期曝光的,有关小女陷害叶小姐的交谈视频。” 屏幕里出现了方悦菲与窦之妤交谈的画面。 “我想现在科技发达,人人对配音这种职业都不陌生吧。” “这段视频,前半部分小女一直没有出境,因而是否有人在故意学小女说话,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够判断。” “后半部分……虽然小女出来了,但是这是逆光拍摄,只能拍摄到小女的身影,完全拍摄不到小女的嘴唇,是否是有人在学着小女说话,我们也无从判断。” “所以,各位不觉得仅凭这不知真假的视频就判断了小女,这种行为有点过分吗?” 窦德誉真不愧是当了十年董事长的人,三言两语轻描淡写的就把视频曝光的真相黑化了。 这种描述能力,连叶惊歌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他话落,屏幕上的视频像是有生命一样,播放了起来,从最初到结束。 不同的是,这一次人们是抱着目的看这个视频的,果不其然,看完之后,心中的感觉又开始动摇了。 “真的看不到诶,就看到一个轮廓。” “我这里能看到一点,但是这侧面的角度,这唇形也是不完整的啊,我们又不是学唇语的,哪里知道真的假的嘛!” “就是啊,再说了,这窦德誉也真是好笑,他说视频假的就是假的,难道他就不会找理由来掩盖吗?真当我们各个傻不拉几吗?” “哇!好心疼我女神,平白无故要受到这样的诬陷,她性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害人?” “我觉得啊,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叫什么叶惊歌的人搞的鬼,你们也不想想,从她回来开始,发生多少事了?” “那也不一定啊,人家本来就是只金凤凰,只是时运不济,金凤凰窝被野鸡占了而已。难道自己的东西被抢还不能拿回来了吗?” “……” 窦德誉看着下面热闹的争吵声,眼波平静,等闹声消停一些后,他再度开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相信真相如何,各位朋友心中都是有一个量度的。再有就是,这世道本来就是不公平的,真相是永远澄清不完的,多余的我也不准备多说。” “还是那句话,感谢各位观众朋友肯在百忙之中……” 话语蓦地顿住,窦德誉死死瞪着对面舞台上,突然窜出来的白色身影,恨不得用目光就将那道身影穿出无数个洞。 第596章 不给一个影帝奖真是太可惜了…… 第597章 失控的窦之妤 最开始的时候,是坐着的女子率先说话。 ——“那么着急修复伤口,是怕毁了你那副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的脸,还是怕你丑上加丑?” ——“堂妹这是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脸上要是有了伤口啊,换做是谁都会想尽办法也要修复的,怎么到了我这儿,便成了这个说法呢?” ——“更何况,堂妹你长得确实是世间绝色,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该贬低旁人。毕竟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无人能改变,也无人能评判。” ——“无人能够改变,那说明你窦小姐也是不满你这副姿容的咯?只不过碍于道德现实无奈外加无力于改变。” ——“在这里拿一副长辈的姿态来跟我说教,自己私底下还不知是怎么样的一个人。窦之妤,成天演戏当圣母白莲花你累不累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劝你休息一下吧!” ——“堂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装不装的,我怎么听不懂?” ——“连这么通俗易懂的话语都听不懂,我真不知道你窦小姐是不是跟我一样是靠花钱买进一中的!” ——“……” 后来场面反转,视频中那个温婉端庄的人,突然像是疯了一样,失控大叫,可怖的声线犹如美丽的夜幕,被利兽的爪牙生生地撕开了一条裂缝—— 冷风呼啸,不停地从那个撕碎的破洞往人的心口里吹灌。 在视频里,那个优雅的美人,面目狰狞,描着素淡妆容的脸蛋在今日似乎格外的招人厌烦。 说话的时候,张开的唇瓣犹如野兽张开血口大盆。 要将一个人都吸进去,然后生吞活剥! 她面目狰狞,扭曲的面庞,丑陋得仿佛是一块破布,被黑洞,扭曲得变了形状。 叫人从心底生出胆寒与畏惧来。 台子下,有胆子小的姑娘们,已经开始哇哇大哭,瑟缩到大人的身后,只敢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视频本身其实并没有多可怕,真正可怕的是,隔着屏幕,隔着时光,在场的群众都感受到了画面里那疯狂之人疯狂的杀意。 宛如狂风之中夹杂着利刃,风所吹拂之处,在人们细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伤口。 鲜血淋漓。 ——“你闭嘴!叶惊歌,揭人黑历史很好玩吗?这世界上谁没有过过往,谁没有做过几件错事?一再揭人的伤疤你觉得很好玩吗?” ——“不好玩。我只是想看白莲花发火而已。我以为你会一直伪装下去,事实证明我错了,你的定力还没有那么好。” ——“叶惊歌,十年未见,你居然一点都没变!十年前你就是一个表面无欲无求,实则心思深沉惹人厌恶的人,没想到十年后你还是这般,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厌恶的气息!” ——“我恨不得将你肌肤的每一寸都扒了,然后喝你的血抽你的筋,再把你那副残破的躯体扔到海里去喂鱼!” ——“……” 随着她话语的转变,她的脸色,也一步一步阴狠起来,宛如海底张开大盆的鲨鱼,狰狞蔓延了整张脸庞。 视频终于结束了。 第598章 打脸啪啪响 结束的那一刹那,不少人都好似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全身上下都汗水打湿打透。 短短的几分钟,仿佛过了几个世纪般漫长。 仿佛在瞬间,经历了生老病死。 寂静过后,场面瞬间爆发出无尽的交谈声—— “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有鬼真有魂在我面前飘荡呢!” “对对对,跟做梦一样,眼前一个怪兽朝着我张着唇,怪兽的眼睛是绿色的,嘴巴是红色的,全部都是腥臭。” “无法想象,比鬼片还要鬼片,我建议以后恐怖片系列的电影都由窦之妤承包得了。” “估计到时候票房为零。” “哈哈哈哈……窦德誉打脸啪啪啊,就这样的人还无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玩得很嗨嘛!” “……” 窦德誉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很难看,当初那件事一直都是他心里的阴影,他以为事后将窦之妤送到国外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没想到那个蠢货居然给人留下了那么大一个把柄! 也许今日,叶惊歌播放其他视频,或者陈述其他事情,他都能四两拨千斤将那些事情圆过去…… 但这次……是真的板上钉钉,一点破绽都没有了! 一瞬间,他的脸色闪过万般影子,如走马观花一般,全部都是自己的辉煌史。 而现金,辉煌史在落败,他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难道他的好日子真的就要如此到头了吗? 难道他又要回到那寄人篱下,看人脸色的日子吗? 难道他又要住回那家徒四壁,破砖烂瓦的房子里去吗? 不! 不可以! 他绝对不能过回以前的生活! 窦德誉唰地一下就从位子上踱步来到了舞台前,指着显示屏上的内容,义愤填膺,“这是诬陷!这是诬陷!我自己的女儿难道我还不清楚吗?这一定是你们伪造的!” 这一次,围观群众的脸上再没了动容,仅有的几分也在犹豫中,消耗殆尽。 还说是假的? 真当他们这些围观群众瞎了一次还瞎第二次吗? “诸位看到了?我今日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窦氏对大家的蒙骗,这个视频是一次,却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窦氏集团、窦氏父女,做的恶事远远比这要多得多,我手里还有许多许多诸如类似的视频或者文件,就请大家一一来审核一下。” 叶惊歌微微颔首,此刻的她依旧是笑着的,笑容光芒万丈,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仍和事情都运筹帷幄,掌控在手。 “此外,我正式代表以下几位受害人的家属,不日就会有几份律师函,同时抵达窦氏集团!届时,还请在座的各位,共同做个见证。” 她言语清脆铿锵,目光炯炯有神,一番言语说得在场人都不禁动容严肃起来,纷纷猜测接下来到底会曝光什么事,居然连律师函都用上了。 还一用就是几份! 视频开始播放。 这次视频全程黑屏,只有一段模糊的音频在播放。 ——“灵溪,帮我个忙。” ——“哟,这不是窦大小姐吗?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儿来了。” 第599章 祸国妖妃 第600章 爆窦之妤丑闻 随着她话音落地,屏幕上的视频转变为了一张证明书。 证明书的内容大致就是有关莫氏集团的被抓真实原因,最底下还印着警局的logo以及鲜红的公章。 “警察局的公章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复制的,我年纪轻轻可不会做违法事自掘坟墓。” 这半开玩笑的话语,驱散了一些紧张和窒息感,其实在看到屏幕上那清楚的白纸黑字时,不少人就已经信了大半了。 不止是因为有公章。 还因为—— 眼前之人。 那举手投足之间,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高贵与优雅,宛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神祗,一颦一笑间都是普通人不具备的机敏和精明。 仿佛天下都把控在她的掌心中,随着她运筹帷幄,而发生或细微,或显著的改变。 气场强大的她,光是站在那,就有那个资本可以让群众相信——她可以孤身闯匪窝,徒手灭毒枭! 第二个视频,是之前叶惊歌去小学附近会面宓冉的中途遇到刺杀,那背后之人和窦之妤的床上对话—— “其实高档一些的酒店,每个房间都是会安装摄像头的。去年的十二月份,我在大街上不小心遇上了一波刺杀,如果不是我命大,也许今日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我了。” “我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危机,秘密派人去了m国监视窦之妤,从监视之中,我了解到她经常和一神秘男子共同出入一家酒店,出于一些心理,我秘密调查了那家酒店的摄像头,一个不小心,拍摄到了一些……” 叶惊歌蓦地顿住了话语,似是故意设置悬念一般,将目光转向了对面气得浑身发抖的窦德誉。 唇角弯起,勾起一个极尽妖娆魅惑的弧度。 眼眸微微眯起,细碎的光芒从狭窄的眼眶里射出,无形之中,全数化为挑衅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射出—— “激、情、画、面!” “有多激情呢?我觉得看过动作片的观众,体会应该比较深。” 叶惊歌面不改色的说着,脑海里却莫名想起了御霆给她u盘时的微妙神色—— 然后,默默羞红了老脸。 这个视频是御霆搜罗来给她的,当初给她的时候,是一万个两万个不情愿,好在最终还是被她给要来了。 两人当初一起坐在电脑前,看视频的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清晰得浮现。 画面清晰得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想起当初看到某一部分时,某一微妙的神色。 看完的时候,她老脸羞红,一边感叹于窦之妤放得开,一边感叹于那男人的体力。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哪知御霆突然就凑到她耳边,咬了她肉嘟嘟粉嫩嫩小巧玲珑的耳垂一口,吐气道,“无需羡慕,也不过才三次而已。” 才……才……才…… 三次……三次……而已! 那天杀的,你一夜要几次啊!!! 叶惊歌的小人在心底疯狂的狼嚎! 视频开始了。 闯入眼帘的,是两具白花花的肉体在激情的翻滚。 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即便在关键部位打上了马赛克,画面依旧有些辣眼睛到不忍直视…… 第601章 至贱无敌 老实说,窦之妤的身材其实很棒,不说前、凸、后、翘,那也是当得上凹凸有致的。 然而,这是穿上衣服的表象,没穿衣服嘛…… 呵呵。 男人就不用说了。 金发碧眼,老态尽显。 那审美,不是国内人欣赏得来的。 为了对付叶惊歌,窦之妤把自己委身于这样的人,也是绝了。 视频是32倍速放,因此没多久,激、情画面便消停了。 视频中的男女赤身靠在一起,两具身体之间没有丝毫缝隙,紧紧依偎着。 女子的脸上,还没有退却情、欲过后的迷离。 男子同样是意犹未尽。 但显然,他剧烈喘气的姿态已经不允许他再运动下去。 然后,对话开始—— “教授,我们的开始本来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今夜过后,便彻底断了吧……” 视频中,窦之妤用尽了全身力气推开金发碧眼的男子,背转过身,泫然欲泣,一脸期期艾艾。 男子一愣,继而从身后搂紧了窦之妤的身子,“小妤,你不是已经答应我的表白了吗?你看我们刚刚都已经合二为一了,你怎么可以突然反悔?” 窦之妤摇头,面容痛苦凄婉,“对不起教授,我真的……真的没办法欺骗你,也没办法昧着自己的良心……今夜,我们便当作一场露水情缘,从今往后,再也不要联系了好不好……” 她仰面,泪水顺着她白嫩的脸颊滑下,犹如美人梨花带雨,水灵的眸光充满了乞求,叫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怎么可以?不……你答应我的,为何做了事情后,又来反悔,莫不是从始至终你都在欺骗我?” 金发碧眼的教授眼露受伤之色,一脸失望地看着怀中人。 那张脸乃他日思夜想,即便今日,正是这张脸的主人,让他享受了极致的欢愉,却也在瞬间,叫他一颗心千疮百孔。 他仍旧是爱她。 对着这张脸,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 窦之妤听到他的质疑,心微微一晃,下意识地摇头,“不是……” 话语顿住,又猛然想起自己的打算,抽噎了一声后,话语一转,“是啊,我就是在欺骗你,欺骗你的感情,欺骗你的身体。如今你意识到了,已经意识到我不是什么好人了,可会放弃我了?” 窦之妤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狠心决绝地侧过了头。 从男子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流了满面的泪痕,以及未来得及收回的不忍与动容。 他立即低喝一声,“不!不!你骗我,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怎么可能会不爱我呢?刚刚,刚刚我们明明配合得那么默契!而且,你瞧你说话的时候,神色分明就是不忍的。你只是在逼你自己对我狠下心而已!” 男子情绪激动,忽然更近一步,胸膛触摸到的丰盈与柔软,将他一颗心涨得满满的,“小妤,你一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告诉我好不好?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我是如此的爱你啊,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第602章 人不要脸 第603章 演戏哪家强,窦家找窦之妤 “对我未婚夫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还被人捉奸在床。” “我不是那种注重外在的人,哪怕未婚夫他身子已经不干净了,只要他还爱我,我可以毫无条件的接受他。可我没想到……” “自那以后,堂妹就对我未婚夫上了瘾,隔三差五就要在我未婚夫面前晃荡。堂妹的长相本来就属于妖娆美艳的那种,身材也很棒,竟然凭着这些特点,就把我未婚夫抢走了!” “短短一个月,我就从未婚妻沦落为了下堂妻,成了上流社会的笑话。” “我的未婚夫开始厌恶我,讨厌我,弃我如敝履,我气不过,便去找他理论,哪料到被堂妹看到了,她误以为我是在勾引他,二话不说便找了一个老男人对我……” ……又是一阵泣不成声的哽咽…… “所以……教授,我已非不洁之身,我是真的配不上你,我不想继续欺骗你……” “别说了。”男人打断了她,大力地拥她入怀,脸上盛满了深情,“那个女人是谁!” “你要做什么?” “傻瓜,她对你这样,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她是我堂妹……” “她拿你当堂姐了吗?” 窦之妤哑然,一阵纠结过后,低低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她叫叶惊歌……” 画面戛然而止—— 台下,沉默,寂静,惊恐,错愕之后,爆发出一阵高潮—— “卧槽卧槽,演戏哪家强,窦家找窦之妤啊!特么的,影后都没她会演!” “人家真正高贵的金凤凰被她说成野鸡,明明自己挫得要死,居然说自己是凤凰!哎呦,我要笑死了!” “世上不要脸窦之妤认第一,绝对没有人认第二!” “赞同,从今往后,再也不相信白莲花了……” “妈妈,外面的世界好可怕,我要回到你温暖的怀抱……” 叶惊歌看着台下的情势,缓缓勾起了唇角,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对面那已经气到失语的窦德誉,笑得嘲讽,“诸位不介意,我可以再像诸位爆一个料。” 场地一寂。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清晰的死亡报告。 “斯莱恩是视频中那男人的名字,这份死亡报告便是他的。右下角还有m国著名法医的独家印章,绝对属实。” 叶惊歌的目光淡漠,垂眸看着台下人脸上震惊无比的表情,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世界上最丑陋的,不是乞丐,不是鬼,而是人心。 斯莱恩他识人不清,有这个下场被窦之妤利用完了一脚踢开杀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事态炎凉,她早就已经看清。 因而,对于一条鲜活无辜生命的突然逝去,她早就已经学会了木然面对。 不悲不喜,不痛不痒。 “窦之妤想要回国,而斯莱恩的占有欲强烈,绝对不允许她回国。无奈之下……或许也是早有打算之中,窦之妤亲手杀了他并把责任推给了斯莱恩的第一下属顶罪,推脱得干干净净。” “并且暗中买通了法医底下的第一助手,叫他趁着法医不注意时,偷偷抹掉尸体上的指纹将下属的指纹换上去。诸位如果不信,我这里还有助理亲笔写下的证明报告,下面有他的指纹。” 第604章 终会有真相曝光的那一天 证明报告是全英文的,叶惊歌担心台下人看不懂,特地在一旁附上了清晰的中文字。 全程看下来,底下人,彻底路人转黑。 “要死了要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贱的人,特么的,老子有种冲动,想要提刀杀了她!” “我也是,怪不得说人至贱则无敌。特么的窦之妤的贱都已经超出人类的想象范围了好吗?” “就是,我看啊,能把女儿教成那样,那窦德誉八成也不是什么好货!” “本来就不是好货啊,你以为前任叶董事长是怎么死的?就是被窦德誉恩将仇报害死的啊!亏他总是一副小人情深的样子,知道真相的我,每每看得都要吐出来。” “……” 再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内,叶惊歌又将手头上的无数证据抛了出去—— 例如窦之妤和烟花店老板勾结属实,背地里却杀害了其妻女,抛尸荒野! 例如窦之妤杀害了自己身边的仆从装作畏罪自杀的模样推出去顶罪! 例如窦之妤在乞丐猥亵她未遂,第二天便秘密将那些乞丐全杀了! 例如…… 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简直叫群众大跌眼镜。 终于有些明白何为小女子难养也。 而当事人的父亲窦德誉也在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中弄懵了,不外乎别的,而是窦之妤做的这些事,他是真的一个儿也不知道。 有关窦之妤的事情就此结束,叶惊歌又将今天自己来记者会路上遭到人刺杀的事情说了出来,这下子,群众看窦德誉的眼神愈发微妙了。 更甚,乃是因为那被派去阻拦刺杀叶惊歌的人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被叶惊歌擒住了,放到这关头,还当了一回关键证人。 亲口承认自己的确是受窦德誉所指使。 在几千人齐身质问下,窦德誉彻彻底底失去了言语能力,唇瓣哆嗦,只能靠着瞪目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恨意滔天。 群众正在沾沾自喜于今日看了一场免费的撕逼大战时,叶惊歌却又轻飘飘地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窦德誉,你杀我双亲之仇,不共戴天。我叶家的集团凭什么要你一个外人来掌控?从即日起,我会以叶家集团百分之十五股份的持有者,以及集团最大股东的股份代理人的身份,正式接管叶家集团的所有事物!” “这里是我与最大股东签署的协议,下面有公章,你反对——无效!” “此外,十一年前,我爷爷立下的有关公司持有者的遗嘱,上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交代了只要我还活着一天,那公司的股份就是我的。如今我归来了,我以公司继承人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你的持有股份将被叶家集团全权收回,从今往后,你对叶家集团不再有任何话语权,请你,马上离开!” 话落,叶惊歌不顾及众人诧异的脸色,继续说,“自即日起,我会派我手下的第一助手全权接管叶家集团的事宜。我知道大家对我这一番言行都很疑惑,不过不需要着急,该解答的终究会有真相曝光的那一天。” 第605章 感觉自己正一点点被掰弯…… “一个月之后,我会在叶家的宴会厅,正式召开记者会。到时候,不论是十年前的真相,还是窦德誉一家人的真面目,都会彻彻底底被揭开。当天,叶家宴会厅对所有人免费开放,望大家奔走相告,到时不吝捧场。” 话音落地,叶惊歌面带浅浅微笑对大家微微鞠躬了一下之后,转身—— 下台。 直到背影都消失在了拐角处,群众们才堪堪回过神来,然后—— 场面霎时间失控,欢呼声,震慑九天—— “哇,好帅啊,你们看到了没有,刚刚叶惊歌的神态动作,好攻啊……完了完了,感觉自己正在一点一点被掰弯。” “女神女神啊,亮瞎我二十四k纯金人眼啊,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女生这样霸气这样帅!” “啊啊啊不行不行,半个月后,我全家三百二十四口都要来,让他们看看我女神!” “我也是,可是我们那么多人,到时候场地挤的下吗?” “诶兄弟,你开玩笑吧,叶家是什么家族啊,他的招待场地是一般能比的吗?我敢保证,叶女神敢说出这番话,一定早有准备,到时候,场面一定比这里大十倍不止!” “对啊,叶家是什么家族啊,天真的窦德誉以为占了集团就得到全部了吗?我敢保证,叶家就是没落了,都还有一个山头的财富积累……” “我的天…… 窦德誉看着这倒戈的场面,一个趔趄,栽倒在舞台上。 然而这次,恁他等到黄花菜都凉了,都没有一个人上来扶他。 甚至—— 群众的眼神永远带着鄙夷和漠视,轻嘲和讥笑。 他握紧了双拳,青白的指尖在红毯上拉出了一丝褶皱,紧紧攥起,直把红毯都给生生撕裂。 他绝对、不会让叶惊歌得逞的! 绝对、不可以! —— 记者会的消息放出去,不出意外,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狂潮,然而这一次,大部分人却都站在了叶惊歌的阵营之中。 消息放出的第二天,叶惊歌果真派了青枫去打理窦氏集团,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二话不说排除众议,将窦氏集团更名回为叶氏集团。 这让许多潜伏在窦氏集团多年只为一朝雄起报仇雪恨的老人热泪盈眶,纷纷揭竿而起,推翻窦氏集团。 也让许多窦氏集团的走狗感到一片愤慨,纷纷递上了辞职信,以此来威胁青枫的决判。 没想到青枫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轻描淡写地批准了辞职信,并且通知了财务部,说此月的奖金以及工资不予发出。 这让不少辞职的老人悔不当初啊,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奖金都给搞丢了。 奈何辞职信都已经递交,他们也没脸再去讨回来。 窦德誉一大早去公司面对着鸡飞狗跳的景象,气得青筋都在上蹿下跳,怒气冲冲地跑到青枫那里大声质问他。 青枫却道,“窦先生于叶氏集团已不再有话语权。请窦先生自行收拾东西离开,否则,警察在半个小时之后就会抵达!” 第606章 林畅之死 一行话堵得窦德誉哑口无言,因为他确确实实发现仅仅一个早上,自己在集团的权利就被彻彻底底架空。 不仅股份被收回,连许许多多以前拍他马屁,尽心服侍他的走狗都对他冷了脸,皮笑肉不笑地在那里百般侮辱他。 他气不过,多年上位者的姿态如何允许自己过得这般,果断在公司里大吵大闹起来。 青枫知晓后,什么也不说,用行动表达了在公司里闹事之后的下场。 结果—— 窦德誉被请到警局,喝了一上午的上午茶。 叶氏集团更名之后,青枫以他的雷霆手段最快速度扫清了集团里的蛀虫,二话不说就把那些窦德誉安排在集团里的渣滓赶出了集团。 并且下令驳回了御世集团的合作案,并言明违约金叶氏双倍奉上。 赤裸、裸的打脸,连青枫都在利用着自己的职权表达着自己的愤怒! 叶惊歌知道青枫的所作所为之后,面容上满满都是欣慰。 青枫是同叶惊澜一同培养出来的,多年来,跟在叶惊歌身边,那办事效率也是杠杠的。 虽然只是一个特助,但他的行动能力以及手腕绝对不亚于一家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她本是打算等集团回到自家手上,便叫青枫自己出去发展的,但青枫知道后,无论如何也不愿离开集团,还再三强调了自己愿一生效忠于她和叶惊澜。 她听了很感动,拗不过他坚持,只得答应。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一个人才若是就这样放走了,似乎也很可惜。还不如留在集团里服务,还能减轻叶惊澜的负担。 这边叶惊歌正洋洋自得于自己成为了人生赢家,那边,窦家却是一阵鸡飞狗跳。 一大清早,便有大批警察涌入窦家,以涉嫌杀人案的罪名要带走窦之妤。 窦之妤不从,一哭二闹三上吊一再强调自己没有杀人。 那时候,窦德誉还没有回来,家里只有林畅一人。 林畅也死死为自己女儿争辩,无论如何也不肯警方带走自己的女儿,甚至以死威胁警察。 这时候,警察有些为难了,碰上这样无理取闹的家长,他们既不能动粗,也不能喧哗。 只能好言劝说。 但是林畅仍旧坚持,无论如何也不听警方的劝诫。 于是,双方又一次争执起来。 林畅以死相威胁,想撞墙来装死打消警察的念头,结果在奔向撞墙的大道上,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脚……,整个人瞬间朝前扑去…… 警察想要来拉一把已经来不及,林畅的头狠狠地撞到了白墙上,晕染开一片红血渍。 然后—— 死了。 真的,就这样死了。 死时,林畅死不瞑目,眼睛睁得大大的,瞳眸里,一丝不可置信尚且没有散去…… 没了阻止,窦之妤很快就被警察带走了,关到牢里的时候,她尚且还没有回过神来…… —— “我们今天就走一下过场,找找感觉。王子钧,你今天嗓子好点了吗?初春了,天气有点不稳定,你的嗓子得护着点,可千万别再感冒了。” 第607章 吊起来扒光了裤子打 “毛成城,你和那个程小溪饰演一对情侣的,到时候那个位置会有一个大树,你们两个就在那里装一下谈恋爱的样子。” 空旷的大礼堂内,指导老师站在舞台上,指挥着表演音乐剧的同学忙上忙下。 “老师,剧本上的吻戏……不会要真亲吧!”毛成城盯着剧本上的安排,眉梢一阵狂抽,立即问道。 老师看过来,挑眉,“你们俩不是情侣吗?真亲一下也没关系啊!” 程小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毛成城的耳朵也有些异样,结结巴巴地问,“老师……您……您都知道了啊!” “呵,可不止我知道啊,你们的项老师也知道了,那天还在办公室里抱怨呢,说到高三了人真的就不老实了,要是成绩掉下去啊,可有你们好看的。”老师故意做了一副恶狠狠地凶样,朝着二人挥舞着拳头。 “啊?!”毛成城大叫,年轻的脸上,肉都挤在了一块,“不会要把我们吊起来打吧!” 老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止诶,你们项老师还说了,要吊起来扒光了裤子专打屁股!” “啊?!那我屁股不是成猴屁股了吗?” 指导老师一个没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大礼堂的舞台上空,洋溢着青春欢乐的气息,欢笑声,霎时间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叶惊歌也笑着,和御霆十指相扣,倚靠着御霆的臂膀而站。 抬头,望着御霆的侧脸,眸光充满了爱慕与依赖。 低头,看着叶惊歌明媚的笑脸,御霆凤眸柔和,忍不住抬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 叶惊歌摸摸鼻子,小声地嘟囔了一声。 自那日记者会之后,她和御霆便再次恢复了以往的生活,日出上学,日落而归。 虽然在校的时候,不少同学看他们的眼神都是带着些许异样,但他们问心无愧,久而久之,那些目光再流连在他们身上的也少去了。 他们到底年龄相仿,虽然家世天差地别,但这个年纪的学生都不会想太多,到底还有一份单纯的心,很快就和他们玩在了一起。 比如说现在—— “诶,那个惊歌,你们饰演哪一对情侣啊。”一个束着高高马尾辫带着细框眼镜的女子走过来,偷偷瞄了眼御霆,怯生生地问。 叶惊歌凑过去,指着剧本小声的回答,“求婚的那一对。” “啊?!原来那一对是你们接了啊!”女生的声音听起来颇有些遗憾,“原本我是想演的,可是男朋友死活不让啊。” 叶惊歌瞳眸微动,“你们也是情侣出演吗?” “是啊。”女生点头,继而有些疑惑,“你不知道吗?主席为了演出能够顺利,都是专门挑情侣出演的,不过也不是所有啦,像叶锦就不是,她不谈恋爱的,所以就没有男朋友。” 叶惊歌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在舞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短发女孩,她穿着一身黑衣,看起来清爽又利落。 “她性子有点冷,不太 第608章 聚众调侃 叶惊歌想着这音乐剧可真是有趣,真的是把高中生活的情感都融入了进去,到时候真正演出的时候,效果一定很棒,只是—— 她还有机会参演吗? 叶惊歌的眸光暗了暗。 一旁,女孩还在继续说,“哦,对了,朱玉琪也不是。她也没有男朋友,但她有蓝颜。所以剧中,她就是和她蓝颜一起搭档出演一对生活得如同好兄弟一般的情侣。他们一起打篮球,一起跑步,嗯。” 叶惊歌再次望过去,见人群中央,确实有一对男女站得极近。 他们穿着同一色系的衣服,款式像是情侣装,但差别还是蛮大的。 二人站在一起,双手抱臂,勾肩搭背的,男孩不知道说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痞痞的,女孩一生气,毫不客气地一拳就挥过去。 男孩呼痛,女孩却一点儿也不心疼。 看得出,关系是真的不错。 叶惊歌的唇角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忽然问道,“那你和你男朋友饰演什么啊!” “我?”女孩睁大了眼,指指自己。 叶惊歌点头。 女孩撇撇嘴,“能演什么啊,就我和他这种性格,除了冤家,也没什么好演了。” “噗嗤,冤家其实也还好了,生活中不是有许多人吵吵闹闹就过了一辈子吗?” 叶惊歌弯唇。 “是啊。”女孩嘴上应道,但面部表情依旧紧紧拧着,“但我又不是受虐狂,整天斗嘴来斗嘴去也累啊。像你们这种感情就很好啊,不是相敬如宾,也不是整天吵吵闹闹,而是甜甜蜜蜜的。诶对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男朋友为什么不肯陪我演求婚那对?” “为什么啊?”叶惊歌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眼睛明亮得如同夜空中的星星。 “因为啊,他觉得丢人!” 女孩撇撇嘴,吐槽道,“你知道的,我们这个节目已经被审过了,到时候是铁定要登台表演的。我们这才多大啊,就捧着一个戒指下跪求婚,到时候整个大礼堂响起的都是那种暧昧的“wow”声,在那种气氛下,你还有脸跪得下去?” 叶惊歌自动脑补了一下表演当日的场面,然后奇迹般的……脸僵住了。 “而当时正在表演嘛,你就是跪不下去,都得死死按着自己跪下去,好不容易跪完了,以为自己的任务结束了,实际上还没有。” 女孩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成功吊起了叶惊歌的好奇心,“为什么啊,不是都表演结束了吗?” “哪那么容易啊,我敢保证,只要表演一结束,下了台,保证全班或者认识的同学都在调侃你,说什么哎呦喂,听说你向xxx求婚了啊,什么时候酒席啊,记得请我啊……然后女方那边,听说xxx向你求婚了嘛,婚期订了吗,戒指大不大,你好幸福哦……” “你想想看,在那种情况下,你崩不崩溃?所以啊,我男朋友就是事先预料到了这点,才死活不肯参演。” 那被人团团围住,聚众调侃的场景,叶惊歌光是脑补想想,脸就唰地一下黑了。 第609章 斩不断那二十年风雨无阻的时光 她脖子僵硬地转头看向御霆,半晌无言。 身边的女孩说完话之后,就被自个儿男朋友叫走了,御霆和叶惊歌二人四目相对。 仿佛偌大的大礼堂内,只剩下二人。 叶惊歌的眼底倒映出御霆帅气的脸庞,以及深邃如一汪浩瀚宇宙的星眸。 御霆的眼中,是叶惊歌娇小的身影,红润的嘴唇,如同冬日皑皑白雪中的一点红,娇嫩美艳。 沉默中,叶惊歌忽然问,“啵啵,你会觉得丢脸吗?” 御霆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早就想要娶你了,这并非是一次正规的求婚,你可以当作是练习,将来,也许还需要在人更多的地方,上演一次。” 叶惊歌脑补了一下场面,眼眶微微湿润。 她知道自己已经等不到那天了,因为时不与她。 但是……御霆他是真的很好很好。 将来,该是如何优秀的女孩才足以匹配他,可以和他携手一生啊…… 叶惊歌没有说话,微垂着头,静静地靠在御霆的手边。 窗外微风拂来,卷起二人的衣裳,在空中翻飞。 衣裳不知不觉就绞在了一起,恰如他们的生命一般,从出生之日起,便交缠在了一起。 那是由二十年割舍不断的羁绊慢慢织成的丝线,不论这其中经历了多少离别纠葛,终究,斩不断那二十年甚至更久风雨无阻的时光。 排练还在进行,初次排练,指导老师并没有给学生过大的压力,只是很单纯的规定了一下动作,以及站位。 “到时候我们这节目,还有大量工具要配合,比如说树啊,路边椅,路边灯那些东西。像你们演情侣的,还要准备玫瑰花、戒指、篮球、水啊这些东西。总之排练路漫漫啊,好在这些费用都由学校包了。” 大致的站位走完之后,指导老师心情颇好地拉着学生们说话。 “你们压力也不用太大,不用把这表演节目当作任务的,就随随便便当作是一个游戏就好了。表演的时候,也都尽量的放松身心。我们这种不是系统的节目,都是偏即兴发挥的。到时候上台就算做错也不用紧张,反正就别想太多了,知道了吗?” “知道。”舞台上响起一片稀稀落落的回答声。 “嗯,今天的进度就不错,排练情况也还行,大家先回去吧,下一次排练,我去催催学校那边,等需要的工具都借来了之后,再配合着排练好了,具体时间等通知吧,散了吧!” 话落,还在大礼堂内的学生陆陆续续离开了。 叶惊歌和御霆也牵着手出了大礼堂。 刚刚跨出大门,久违了一个上午的太阳便照到了二人身上,将二人都笼罩在太阳的清晖与温暖之中。 在阳光底下,叶惊歌忍不住柔和了眉眼,还没来得及呼一口气,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便叫她脸色一变—— 来不及同御霆多加解释什么,只落得一句“啵啵,我有点事情,你先回寝室吧”就快速地跑开了。 御霆皱眉,还来不及问“你怎么出去”就瞧见叶惊歌娇小的身影,已经利落地从墙头翻出去了。 第610章 她喜欢御霆,从小就喜欢 御霆:“……” 他没有追上去,感情的双方总是要有点私人空间的,等什么时候丫丫需要他或者愿意告诉他了,他再去找她也不迟。 一路飞奔来到一家小咖啡馆,叶惊歌推门进去,眼尖地注意到了坐在角落里穿着褐色衣服的女子,走过去,开门见山就问,“为什么要延迟拍摄?” 导演从位子上站起来,面露歉意,“真的不好意思,这是台里的安排,我们也没办法改变。” 叶惊歌坐到位子上,导演也跟着坐下。 “那什么时候能拍摄?” “台里将节目的拍摄时间延迟到了七八月份,也就是暑假。” 叶惊歌收到了导演的短信,便迫不及待地赶来了,一路上,急得不停地在奔跑,到现在停下来了,才发觉嗓子干涩得厉害,抓起桌上的白开水,猛地灌了一口。 对于节目延后录制,她如此大惊失色,不外乎就是牵扯到了她要做的事。 她的计划和节目录制息息相关,节目录制延迟了,就意味着计划也要变动。 她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了。 “原因。”叶惊歌面无表情、言简意骇的问道。 导演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台里领导突然的决定,领导的心思,不是我们这些小导演猜得到的。但是叶小姐你可以放心,嘉宾什么的,已经不会变了,延迟拍摄反倒可以给节目组充足的准备时间,也不是全然都是只有坏处的。” 一般一个真人秀要准备较长时间,不外乎就是节目组要提前找好录制场地,以及录制需要的物品,还要包括录制节目的宣传,等等。 从节目启动开始,组里的工作人员就会同陀螺一样忙碌不停,于工作人员来说,这延期的拍摄也许是给了他们停下来休息的时间,但对于叶惊歌来说,却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猜不到?呵!果真是混演艺圈的人,一个导演演技都如此高明。”叶惊歌扯了扯唇角,讽刺道,“前两天关于叶家和窦家的报告还满天飞,今天就跟我说拍摄延期?!你们当我是傻的吗?看不出你们耍的商业手段,不外乎就是想趁着我现在的名气赚住了噱头,好给你们节目炒作,吸引更多观众!” 从导演微微改变的脸色之中,叶惊歌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现在的娱乐圈,鱼目混杂,许多电视剧电影在未开拍或者未播之前,都必须要进行炒作一番,不过就是为了在电视剧开播的时候,提高一下收视率。 趁机赚个钵体满盆,或者来提高一下自身的名气罢了。 都是商业手段罢了,如果时机得当,叶惊歌也不介意配合一下,但偏偏—— 时机不对。 “我且问你,拍摄时间必须要延期吗?”叶惊歌眸光微动,问道。 这是她第一次参加一个真人秀,意义非凡,错过了这家店,也许就遇不到下一家了。 所以如果可以,她还是想极尽所能争取一下。 她喜欢御霆,从小就喜欢。 在迫不得已的结果中,她甚至不愿意用不告而别这种残忍的离别方式去伤害他的心。 第611章 某些情感扎根在心底,比她想象得要深许多 她选择参加真人秀,不过就是希望能给御霆留下一段可随时观看的影片回忆,或许也是给自己留的。 她想在往后的生命中,哪怕身边始终孤身一人,想起他时,也可以随时在电视或者电脑上看一看自己和他曾经的身影。 哪怕遗憾,回忆也是满带欢声笑语的。 叶惊歌的眼眶渐渐酸涩了。 她从来都是一个挺坚强的姑娘,十年前,哪怕父母一朝离世了,她都一个人孤身扛过来了。 到达m国的时候,哥哥尚且还在治疗之中,脑袋发育不全的后果就是她身为一个妹妹,更多时候却不得不扛着姐姐的压力照顾他。 好多年过来了,她从来不曾叫苦过。 可,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一个男人,站在她身后,做她温暖的港湾。 供她疲惫时,可以休息。 然而上天是如此的残忍,从一开始,就剥夺了她爱人的权利。 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嫁人了…… 面对所爱之人,她只能一步一步退离,看着他安好,看着他幸福。 自己却只能一辈子躲在角落里,躲在见不到太阳的阴暗之中,将孤独发酵。 “……是的。”导演思考了一会儿,应道。 叶惊歌眨眨眼,收回了还未来得及抒发的伤情,面无表情道,“既然如此,那就解约吧。御霆也不需要参加了,违约金我会按四倍照付。三天后的同一时间,我们还在这里碰面,到时候你把合同带来,我也会把违约金准备好。” 她没有给导演任何缓冲以及反应的时间,语气不容置喙中还带着强硬。 话音落地的刹那,她起身,离开。 导演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叶惊歌身前,急急地道,“叶小姐,你在考虑一下吧……” “没什么好考虑的。”她的声音听起来并没有什么波动起伏,“合同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写着录制时间,你们在没有经过我同意的前提下擅自更改了录制时间。按理说,违约的是你们,我没有计较,反而多给了你们两倍的违约金,是我宽容大度,给你们面子如果你再多加阻拦,我不介意法庭上见。” 一个节目组被告上法庭,这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导演分得清楚权衡利弊,故而阻拦的双手,渐渐地垂放了下去。 见状,叶惊歌绕道离开。 出了咖啡厅后,她站在爬山虎蔓延的墙壁下,终于忍不住抱头放声大哭。 压抑了许久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如同雪山一样喷发,来得急迅而猛烈,霎时间就将叶惊歌的三魂七魄都冲撞了一个支离破碎。 在叶惊歌的印象中,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如此不注意形象在街头放声大哭过。 哪怕是十年前,她亲眼目睹着亲生父母的离去,躯体都被卡车毫不犹豫的碾碎,只剩下残骸和鲜血流成了血河的时候,也没有。 她恍恍惚惚的意识到,原来某些情感扎根在心底比她想象中,还要深许多,深到有朝一日终于长到心坎上,不得不要拔除的时候,她会遍体鳞伤,痛不欲生。 第612章 来我怀里哭,哭坏衣服不用赔 那些伤疤会永远存在于她的肉体上,一辈子都不可能复原。 也是在同一时刻,她意识到自己已经中毒太深了,如果不尽早拔除的话,她会越来越痛苦。 到最后,万劫不复,痛彻心扉,撕心裂肺,都是她。 早春的天,如娃娃的脸一般,说变就变。 上午尚且还是风和日丽,下午,便已经是乌云遮日。 令人窒息的沉闷宛如一只大掌从空中压下来,压在人的心口上,叫人连呼吸都成奢侈。 那个天气并不好的午后,叶惊歌蹲在爬山虎蔓延的墙根下,哭了一下午。 哭到自己似乎已经把毕生的泪水都流完了,哽咽声才慢慢地停歇下来。 然后,抬起头,瞳眸呆滞无神地盯着虚空处,仿佛灵魂都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副躯体。 她记得网络上有这样一句话:再好的爱情也会有伤筋动骨也会有痛彻心扉。 如今她算是体会到这伤筋动骨和痛彻心扉了。 她想着,如果要痛,那就赶紧痛吧。 余生,她不要伤筋动骨,也不要痛彻心扉了。 叶惊歌蹲在地上蹲了好久,双脚已经痛到麻木,起身的那一瞬间,一个趔趄,再次摔回到了地上。 她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然后,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 哭了一场,叶惊歌的脸色很憔悴,为了防止御霆看出端倪,她来到附近一家专门卖化妆品的店,请化妆师化了一个淡妆,恰好能遮掩掉她脸上的憔悴。 她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红唇杏眸,肤色如白玉白璧无瑕,无论从那个角度观望,都是一副美艳绝伦犹如天神的姿态。 然而,任那个化妆师圣手再厉害,终究掩不掉她眼底的伤情与黯然。 化妆师叹气,“小姐你笑一笑吧,你长得那么好看,笑起来的时候一定十分惊艳。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叫您如此伤怀?” 叶惊歌微微一怔,灯光照耀的镜中,倒映着她倾国倾城的脸庞。 此时,那镜中的人儿面无表情,一张俏脸被愁苦所占据,看起来陌生而又迷茫。 她扯了扯唇角,镜中的姑娘笑得僵硬。 化妆师见了,也不再为难,收取了化妆的费用之后,叶惊歌便离开了。 因为已经放学了的原因,叶惊歌直接回到了公寓中。 她站在公寓门前,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把怅然翻涌的思绪压下去之后,弯起满面笑容推门而入。 她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奈何御霆是何许人也,只一眼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叶惊歌的笑容渐渐淡下来了,小脸染上了忧郁,皱成了一团,她轻声嘟囔道,“节目组违约了,我们半个月后不要录节目了。” 御霆凤眸微暗,不动声色地问,“那为何要化妆?” 叶惊歌道,“因为我生气,和导演吵架了,吵完之后哭了,哭了好久好久……我怕你担心……” 她声音越说越轻,头也越来越低,偷偷瞄了他一眼,又快速地落回眼中。 御霆轻轻一叹,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吻了把她的小脸,心疼道,“小傻瓜,一个节目而已,哪值得你那么多眼泪。听我的话,以后不许哭了知道吗?实在不行要哭的话,就来我怀里哭,哭坏了衣服不用你赔。” 第613章 舍不得你辛苦 叶惊歌眨眨眼,睫羽很快就染上了水珠,她嘟嘟小红唇,吸吸小鼻子,唔哝道,“知道了……” 御霆低叹,拉着她的小手走到了卫生间,亲自拿起了刚刚叶惊歌买回来的卸妆水和卸妆巾混在一起,往叶惊歌脸上抹。 初次做着动作,御霆做得很生疏,因而动作很缓慢。 而缓慢之中,却透着认真。 凤眸一眨也不眨,凝视着她的小脸,生怕自己眨了一下眼睛,就错过了一块地方的擦拭。 叶惊歌眼眶有些湿润,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泪水咽回去,她握紧了自己的拳头,只能用疼痛来麻痹自己不被御霆迷惑感动。 卸完了妆之后,御霆又卷起了毛巾,先给叶惊歌擦了遍脸,再到了点洗面奶,替叶惊歌反复清洗。 直到擦完了最后一粒水珠,叶惊歌的小脸已经变得红彤彤了。 她嘟嘟唇,突然对着御霆问道,“啵啵,你觉得我是化妆好看,还是不化妆好看?” 御霆凝神,笑道,“都好看。”其实,在我眼中,你便是穿着荆钗布裙,都是最美的。 叶惊歌对这个答案似乎很满意,笑弯了眉眼。 御霆拉着她出了卫生间,正准备卷起衣袖去厨房烧晚饭,叶惊歌心思一动,忽然拉住他,“啵啵,你叫我做菜吧!” 御霆动作一顿,“怎么忽然想要做菜了?” “就是想做啊。”叶惊歌嘟嘟唇,担心这个理由糊弄不过御霆,又补充道,“我是在想每次要你做菜给我吃,我也好过意不去的。我也想学会做菜,然后,亲自烧给啵啵吃。” 她宛如一个像大人讨要糖果孩子,眉眼都是亮光。 御霆笑着弹了一下她额头,道,“学做菜很辛苦的,确定要学?” “当然!”叶惊歌很郑重地点头,“不要小看我的决心哦!” 御霆失笑,摇头,“不好。我可舍不得你辛苦。” 叶惊歌眨眨眼,“哎呦,你这样宠我,会把我惯坏的啦!” “我巴不得你惯坏呢,那样子,全天下就我一个可以忍受你的坏脾气。” 御霆笑着,轻轻将叶惊歌转了个圈,轻而易举地就将她从身后抱紧了怀中。 力度不紧不松,却叫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啊?!那可不行啊,那样子,我都无法忍受自己了。”叶惊歌叫道。 御霆笑道,“有我就行了。” 叶惊歌摇头,“不行不行,啵啵你嘴上说得好听,万一以后年纪大了,变卦了怎么办?那我岂不就成了……下堂的?!” 御霆手倏然一紧,嗓音有些危险,“在你心里,我是那种人?” 叶惊歌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啵啵你在我心里当然不是那种人。但是未来的事,我们谁也说不准不是?所以,我这是在位自己的幸福考虑。” 她说得一本正经,御霆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到最后,大掌忍不住在她颈窝作祟起来。 叶惊歌一缩身体,绷紧了身体和小脸蛋,身体在御霆的掌下不安分地蠕动着。 到最后,面皮撑得越来越红,她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第614章 我会叫你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哈哈哈哈哈,好痒啊,啵啵不挠了,我知道错了,哈哈哈哈。” 无论她如何闪躲,总是躲不开御霆的袭击,到最后,两个人齐齐倒在了沙发上,整了个衣裳凌乱,御霆才停下来。 太阳西斜,红霞染透了半边天空。 残阳如血,倒映出的光,凄美而绮丽。 夕阳穿过二人的缝隙,投射到地板上。 地板上的倒影,渐渐稳固起来。 叶惊歌和御霆四目相对的瞬间,道不尽的情愫在彼此中蔓延,御霆没忍住,俯下身,在叶惊歌柔软的唇瓣上辗转了许久。 叶惊歌抬手,搂住了御霆的脖颈,启唇回吻。 彼此间,水乳相融。 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地方的存在都是为彼此而生。 契合得彼此一颗心都胀得满满的。 御霆动情了,动作开始激烈起来。 呼吸也在浊重,青黑的凤眸染上了一丝泯泯灭灭的火光。 叶惊歌也动情了,肌肤泛起了动人的粉色。 呼吸急促,每一个毛孔都在迎合。 吻结束之时,二人衣裳凌乱。 叶惊歌看着御霆因为压抑而不得不暴起的青筋,忽然说道,“御霆,你要了我吧。” 御霆的动作诡异地一僵。 他似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凝视着叶惊歌水汪汪的眼,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他起身,整理了下衣服,坐在一旁,轻声道,“丫丫,那不是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叶惊歌从沙发上坐起来,前胸贴着御霆的后背,紧紧地环着他。 日暮下垂,屋内昏暗,御霆的脸色便在昏暗之中,叫人看不真切。 叶惊歌的眸光在御霆看不见的地方,深情而依恋的望着他,气息喷薄在他的耳边,“御霆,我是认真的。好多年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刻一般认真过。” “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已经十九岁了,我们爱情长达十九年,难道这还不够吗?” 御霆没有说话,唇瓣紧紧抿起,方才因为情动而出现的反应,此刻已经被一盆凉水浇灭。 他恢复了冷静。 哪怕衣裳凌乱,眼底火光犹在。 他却觉得,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刻,来得要让他清醒。 “我是爱你的,你是爱我的,我们做那种事,不就是因为两颗心契合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要呢?” 叶惊歌不解,她怕以后没机会了,所以…… 御霆怕她误会,眉心微动,轻叹了一声,转过身,捧住她的小脸,认真的说,“不行,我觉得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能给你一个身份。” “我不在乎那些。” “可我在乎。” 气氛沉默了。 御霆再道,“我们都还年轻,年轻最是冲动。我虽然不可能再把你让给别人。但我还是想再等等。”等到时机合适的那一天,我可以单膝下跪,以身相许…… 那时,我才可以彻彻底底的拥有你。 我们之间,将再没有误会。 而非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中间甚至还潜藏着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的危机。 “我会像你求婚,会给你最隆重的婚礼,我会叫你成为全天下最为幸福的新娘。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你就将自己交付给了我。” 第615章 我等着你,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我怕太早,终究会辜负你的心思。” 叶惊歌眼眶一涩。 御霆啊,总是无时无刻不在为她考虑,宁可自己难受,也要等到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 有那么一刻,她多想告诉他真相。 可是不行,她不能那么自私…… “丫丫,你可知,在你面前,我总是不自信的。我担心我会辜负你对我的心思……” 御霆捧着叶惊歌的头,额头相抵,似星似月的眼眸藏着比浩瀚宇宙还要广阔的深情。 “可是,我从来不介意的,你知道的,你在我心中,任何人都及不上你。”叶惊歌忍不住说道。 感动于他的真心真情,却不想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御霆摇头,苦笑,“不。我当然知道你不介意,可是我介意。也许是真的因为在意了,才想要给对方最好的。” 也是是真的在意了,才想要给对方最好的…… 叶惊歌都已经不记得今晚第几次眼眶发涩了。 她在那里想那么好的御霆啊,她的妻子也一定要很优秀很优秀。否则不优秀的人,如何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他? 他这么说,叶惊歌便也不再强求,不然以御霆的心思,是铁定要发现什么的。 “那好,我们便把第一次,留给我们的新婚之夜。我等着你,将全天下最好的东西捧到我面前。” 叶惊歌弯唇笑道,笑出了泪花她犹不自知,捧着御霆的脸,凑上去轻轻吻了两下。 御霆失笑。 担心她饿得太久,御霆还是放下了她,转身进了厨房。 叶惊歌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教自己厨艺的,便也不再强求。 暗戳戳地打算寻思个时间自己去找些厨艺视频来看。 但她又有些担心速成的效果不好,于是便小心地挪动着步伐,爬到了厨房的窗户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可劲儿的往里面瞄。 御霆似有所感,转过身,对她无奈。 叶惊歌嘻嘻一笑,隔空给他送了一个飞吻。 御霆不为所动,反而借着伟岸的身姿,遮挡了叶惊歌的视线,叶惊歌往左边看,他挡住,往右边看,他也挡住…… 连续几下,叶惊歌耐心也渐渐告罄了,朝着御霆冷哼一声后,怒气冲冲地离开。 脚步声音极重,拖沓的声音,隔着一扇玻璃,都传到了御霆的耳中。 御霆的笑容含着些许无奈。 他有他的坚持。 厨房这地方太过危险了,又是刀,又是火,又是油的,他的丫丫,细皮嫩肉的,不论碰了哪里,他都要心疼好一阵子…… 为了避免自己的小心脏受到一而再再而三的进攻,他还是不要让她进厨房了。 反正他有信心,可以一辈子给她做东西吃。 倒是叶惊歌就不那么想了,她想学厨艺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总有她的打算。 只是先前一直琢磨着没有说出口而已,最近遇到些事情,这个念头才格外的强烈。 御霆实在不让她学,她又不能勉强,思考之下,叶惊歌去卫生间拿了换洗下来的衣裤到了阳台。 她不太会洗衣服。 小时候是娇生惯养,不会碰这些有损手的东西。 第616章 我就……晒晒……太阳啊 长大后,自力更生了,但是学习那种男生喜欢的舞刀弄枪又比较多。 导致回国进了一中之后,大半的衣服还是宓冉帮忙洗的。 和御霆同居就更不用说了,每天早上起来,阳台都整整洁洁已经挂上了洗好的衣服。 水珠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叶惊歌寻思着洗衣服的步骤,先把衣服都浸到了水中,看着都湿了之后,一件一件的拎出来,一件一件地倒上洗衣液。 倒完之后,看着衣服上满满的泡泡,估摸着已经干净了,又浸回了水中。 如此一来一往。 十分钟后,一沓衣服洗好了。 她看着干干净净的水池,以及洗得干净白得发光的衣服,心中一股难以言说的自豪感溢上来,短短时间,就将她一颗心涨得满满的。 她觉得—— 她真是太厉害了,洗衣服,无师自通啊! 笑眯眯地将衣服从水池中捞出来,然后拧也没拧,拿了晾衣杆就往杆子上套。 承载了水的春衣太过沉重,叶惊歌拿着杆子准备往上挂的时候,手臂承受力量不够,歪歪斜斜的举了老半天才把衣服挂好。 结果—— 因为挂衣服的时候,角度没挑好,还没有彻彻底底搭上去,手就松了—— 导致一件沉重的春衣如高山上迎风飘摇破碎的小白花一般,“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登时,水珠四溅,溅了叶惊歌一身。 叶惊歌:“……” “草,连一件破衣服都敢跟小爷作对,爷看你活得时间太长了吧!” 叶惊歌气哄哄地,抬起脚想也没想的就想踩那白衣服一脚,结果踩完之后,才猛然反应过来—— 那是啵啵给她买的衣服啊! 叶惊歌一瞬间就慌了神,哆哆嗦嗦地拿过刷子,蹲在地上,对着那个黑洞洞的脚印擦啊擦,直到擦没了印子后,她才猛然松了一口气。 重新开始为挂衣服做革命奋斗! 晒好衣服后,她甩了甩因为晒衣服而发酸的手臂,心中满满都是自豪感! 在御霆做好饭之前,她又十分励志地将阳台打扫了一遍。 以至于不久之后,御霆来到阳台,面对满地是水,已经严重到对楼下几户家庭造成严重影响之时,杀人的念头都有了。 更别说阳台之上,还挂着几件湿透如同下雨一样,挂得歪歪斜斜,随时随地都会掉下来的衣服了。 他恨不得把那些衣服都当作人从高楼扔下去! 叶惊歌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舒展了眉头,懒懒地伸了个腰之后,拉开阳台大门。 恰好撞见从厨房里出来的御霆。 此刻,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客厅的灯照在阳台的玻璃门上,叫御霆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他瞅着叶惊歌从阳台进来,内心忽而有一股不详的预感飘过—— “丫丫,你在阳台做什么?” 叶惊歌担心御霆发觉她干的好事,眸光飘忽了一下,“啊?!我就……我就晒晒太阳啊……” 御霆沉默,端着菜盘的手在半空中僵硬了一下,忽然说道,“现在是晚上。” 叶惊歌:“……” “哦,那我晒月亮。” 第617章 替身 第618章 不会成真 第619章 叶惊歌被监视 那些黑气在他周身缭绕,宛如无形的大掌,慢悠悠地在朝宓冉伸出自己可怖的五爪,将宓冉周围的空气,一点一点全部吸收。 宓冉险些要在那种窒息的气氛中死去。 好在,御霆松口了,落下六个字便挂断了电话。 他说:不要告诉丫丫。 直到忙音声在耳边响起,她才回过神来,犹如濒临死绝的鱼忽然碰到了水一般,大口大口开始呼吸。 直觉告诉她叶惊歌和御霆之间出了问题,但是人家小两口的事她也不便过问。 更何况,她也在事后观察过,见御霆待叶惊歌如常,便渐渐地放下了怀疑,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但现在看来,当初她的怀疑分明就是有根有据的。 宓冉张了张口,神情欲言又止,话语到嘴边,在舌头打转了几圈后,又落回了肚子里。 算了,貌似还是直接告诉御霆比较实在…… 于是,和叶惊歌存在着十年革命友谊的宓冉……就这样毫不犹豫地把叶惊歌卖了…… 以致于在不久之后,叶惊歌和御霆之间不再有障碍之时,知道真相的她,眼泪掉下来,简直是悔不当初…… 放下电话后,御霆的脸色有些晦暗,他伟岸的身体陷在柔软的沙发中,在日暮西斜的傍晚,散发着落寞的光影。 他原以为那么久过去了,她的心中应该已经放下了,没想到…… 他恍恍惚惚意识到原来昨天晚上,她突然的转变不是没有理由的…… 她大仇得报,所以,要筹谋着离开他了。 御霆的脸色有片刻的灰败,他抬手揉揉发胀的眉心,怅然的脸色在日暮的剪影中,渐渐变得残酷,坚定—— “红翊,三天后给我订一张飞往c国的飞机票。” 红翊讶异的嗓音在电话那端响起,“少爷,c国那边没有产业啊,你怎么……” “你不需要多问,给我订下就好。晚些时候,将航班信息,发到我手机上。” “……是。” 御霆再道,“另外,一中主席团在毕业晚会上要用到的工具,我给你半天时间集齐。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我要看到史浅通知彩排的短信发到我手上。” 史浅就是三天前,在礼堂排练的那个指导老师。 红翊沉默了一会儿,不敢反抗地应下。 应完之后,等了会儿,见御霆没有要说话的打算,轻轻出声,“少爷,还有什么吩咐吗?” 御霆张了张口,眸光一闪,“把前两件事交给红屿去做,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这两天,你多关注一下叶惊歌的动向,随时随地禀报给我。” 红翊乍然听到这句话,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错了,“监视……少夫人?” 御霆应道。 “可是……为什么要监视少夫人啊!” 红翊很不解,难不成是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出现了危机? “你不需要太清楚,只管监视就是。事无巨细。” 红翊沉默了一会儿,忙不迭地应下。 算了算了,主子的事情,叫他们自己解决去吧,只要不影响老子的工资和全勤,一切都好说! 第620章 机票 第621章 舍不得你劳累奔波 又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放了下来,陷在柔软的沙发上。 御霆单膝跪在地上,小心地查看她腿肚子,眉心拉着褶皱,动作小心翼翼,不难看出他的紧张。 叶惊歌忽然问道,“啵啵,你要去c国?” 御霆动作一顿,抬眸的刹那,眸光若一汪漩涡,要将叶惊歌的魂魄都吸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攥着的手机上,没过多久,便想了个明白,薄唇微抿,点点头。 “怎么会突然要去c国。” 御霆道,“那边的业务出了点问题,我必须亲自跑一趟。” 叶惊歌浑身力气霎时间一空,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泛着苦涩的汤汁。 酸意从胸膛上上涌,霎时间就淹没了她的心潮。 其实,她早有打算。 打算这两天谋划一场调虎离山。 她给御霆整点麻烦,然后自己就趁着他解决麻烦的时间,离开。 没想到,她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行,御霆那边,却真真切切出事了。 心口,刹那间怅然若失。 终究,时间还是从指缝中溜走了。 “那我要陪你去吗?” 她轻声问。 御霆摇摇头,见她腿肚子的红晕渐渐散去以后,起身,坐在她身边。 “丫丫,我去c国是去办事,跟在我身边,也许你会很累。” 叶惊歌认真地道,“可是我不会觉得累。” “可是我舍不得你辛苦。”御霆笑道,顺手抬起指尖将她额前一缕碎发沟到了脑后,继续说,“再说了,马上就要召开记者会了,当天会很累,我们应该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叶惊歌歪着头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再说她其实本来就没想要去,便没再强求,话语一转,“那你去多久?” 御霆略微思索了一下,“少则三天,多则一星期。” 叶惊歌的小脸在听到这句话耷拉下来了,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直把他内心只因她而存在的柔软都勾了出来。 她撇撇嘴,嗓音闷闷的,“一天两天三天,好久啊。” 御霆道,“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我们都没分开那么久过呢!”叶惊歌吸吸鼻子,唔哝了一下。 话音落地,担心他误会,又补充道,“在我回来之后。” 御霆凝神思考,发现自去年国庆节她莫名其妙失踪以来,确实是没有。 二人素来都是形影不离的,好似看不到对方一秒就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然后……因为这句话,御霆瞬间就对没来得及分离的公差产生了几分抗拒,但见他眉眼浮现了几缕挣扎,气馁,“丫丫乖。我这是在为我们的未来努力,只有我努力了,未来的我们才能过得安心。短暂的分离不算什么,未来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一起。” 叶惊歌也是知晓这个理,但她就是舍不得他,又拉着他说了会儿情话,蜜里调油了一会儿。 御霆无奈,笑道,“放心,我一定赶在丫丫召开记者会之前回来。丫丫大放光彩的模样,我怎么可以错过?” 叶惊歌眯眼笑了两下,重重地点了两下头。 —— 【这几天大部分都是在写情感戏,因为到了一个小高潮,比较重要,然后我也不想再在这之间多些什么了,就想发展的快些。不知道看得会不会有些无聊,反正要跟大家说的是,你们期待的情节快要来了~】 第622章 要和御霆在一起 御霆走后,叶惊歌的生活一下子就空洞起来了,恰逢周末,她无聊地待在公寓中,面对着到处贴着的便利贴发呆。 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御霆已经不在了。 但是叶惊歌却发现,家中一下子多了好多好多的便利贴。 盥洗台上有,厨房有,阳台也有。 茶几上有,卫生间拖把边上也有,甚至于淋浴室旁边都贴着一张。 叫她洗澡的时候,一定一定要穿鞋子,或者铺防滑垫。 她洗澡时不喜欢穿鞋子,总是喜欢脱了鞋子进去。有一回,洗澡的时候就滑去了,好在那时候她本来就站在墙壁旁边,摔去的时候,整个人都砸到了墙上。 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当时,她的整片后背都青了。 洗完澡后,至今还记得御霆对她可怜兮兮的表情有怒不敢言的气怒模样。 叶惊歌想着,忍不住弯起了唇。 她跑到阳台,见阳台的台上也贴着便利贴。 上面的内容是要她不要自己洗衣服。反正现在这个天气,衣服放两天不会臭,等他回来,他会洗。 叶惊歌还记得几天之前,阳台的那场水灾—— 她自己看着是没什么的,反正清扫完了之后,面对亮洁如新的阳台还挺有自豪感。 直到那水在不慎蔓延到楼下几层住户,纷纷跑上来投诉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 然后坐在沙发上,正襟危坐,一动也不敢动,严肃着小脸,看着御霆一点一点把阳台的水放掉,再拿下晒上去的衣服,重新放到池子里洗。 相比较御霆晒的衣服,她的晒衣服手法,就跟扔进贫民区的破布一般,完全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她彻彻底底地羞愧了,所以也放弃了要为御霆洗一两件衣服的想法。 所以今日,不需要御霆留下便利贴,她也不可能再给自己找苦吃。 御霆不在,她可是一个人在家呢,万一楼下住户又上来投诉,她招架不来啊。 叶惊歌正面对着阳台神游呢,猝不及防门铃响了。 她神思微微一晃,花了五秒钟才反应过来自己约了宓冉学厨艺。 按照时间,宓冉应该到了。 她走过去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宓冉清秀温婉的小脸倒映在眼前。 宓冉进门,目光在偌大的公寓里转了一圈,见公寓极大,却不奢侈,反而透着淡淡的家的温馨,令人一秒便忍不住放下疲惫。 “唔……难怪要走读了,住在这样的地方,换作是我,也是不舍得离开的。” 叶惊歌关上门,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干净的拖鞋,笑道,“不过一个住的地方罢了,住在哪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 宓冉换些鞋子,穿上拖鞋,闻言暧昧的笑笑,“前提是要和御霆在一起。” 叶惊歌嗔了她一眼,笑笑没说话。 宓冉将手中的食材放到了地上,由着叶惊歌将自己领进了厨房,“好端端的怎么想到要跟我学厨艺了?我记得你以前是从来不碰这些东西的。” 叶惊歌手一顿,笑道,“以前是以前。我就是发觉每天都让啵啵给我做饭我挺不好意思的,总要公平一些,我也给他做个一两顿吧。” 第623章 往地上倒了半瓶洗洁精 第624章 拔老虎须毛 第625章 质量好,重量更好 宓冉吓了一大跳,立即后退一步,“你要杀我啊!” 叶惊歌汗颜,“就是想给你剔掉西红柿啊!”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宓冉忙接过菜刀,放到砧板上,从一边拿起水果刀一点点剔掉。 末了,前倾身子,将那一块布料放到水里面冲洗。 “西红柿不好切,我们还是学习青菜吧。” 宓冉果断扔了西红柿,从袋子中,拿出一排小青菜。 先放到水中清洗了一下,这才拿过菜刀,分离了小青菜的菜叶和菜根。 然后把小青菜最末梢的菜根切下来扔了。 “这末梢的菜根不好吃,也不容易烧软,扔了就好。还有这菜叶的切法跟菜根是一样的,横着切,一段段切出来就行。” 宓冉又从袋中拿了一根小青菜出来,递给叶惊歌:“来试试吧。” 叶惊歌拿过菜刀,正准备切下去,宓冉忽然又拦住了她。 她疑惑,宓冉拿开了她的手,“菜刀不是那么拿的,你应该一手拿菜,一手拿刀,将菜固定住,菜才不会飞掉。” 一只手拿菜刀的叶惊歌几乎控制不住要摇晃,她嘟囔,“这刀好重啊,摇摇晃晃的。” “那这个该找你家啵啵,菜刀质量好,重量更好。” 叶惊歌:“……” “来切吧。”宓冉松开了她,微微颔首。 叶惊歌撇撇嘴,一刀斩下去。 宓冉拿起菜叶,表情如同便秘一般憋了老半天才慢悠悠地道,“唔,还行吧,反正这菜也不讲究刀工了。” 听她那么一说,叶惊歌的小尾巴立即就翘起来了,扬在半空中,晃啊晃。 接下来的时间里,宓冉又教着叶惊歌切了土豆,葱花,竹笋,还有生肉等一些菜式。好不容易等叶惊歌都差不多学会时,已经十二点了。 宓冉不疾不徐地又教了叶惊歌怎么使用煤气灶,以及开火,还有撒油等步骤。 等一盘菜出锅时,已经十二点四十了。 宓冉端着锅正准备倒到锅里,就听见客厅里的手机响了。 她对着叶惊歌颔首,“帮我拿一下。” 叶惊歌再进来,电话已经通了,还开了免提。于是,楚笑樽那慵懒张扬的声音霎时间响遍了厨房。 “小宓儿,在哪呢,爷今天等你的粥等得黄花菜都凉了啊,还没见你来。” 宓冉一遍捣鼓着菜,一边回答,“啊?!我没跟你说吗?我今天在惊歌这里,不能给你送饭了啊!” 提起叶惊歌,楚笑樽的声音似乎带了些许异样,“你好端端地去她那里做什么?” 宓冉没在意,“当然是有事啊,惊歌她突然要学厨,要我教她呢。” “就她?”楚笑樽嗤笑一声,“她就配吃屎!” 叶惊歌:“……” “诶,她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就是被人拿来掌心中疼爱的,下什么厨啊!她不会是故意折腾你的吧!” 叶惊歌:“……” 她目光缓缓转向宓冉那只手机,见通话页面上面还挂着楚笑樽风骚的自拍照,她面无表情,刚准备张口骂过去,就见宓冉投来了一个抱歉的表情。 第626章 他……在C国没有公司 她翻了个白眼,默默画圈圈。 “怎么可能,惊歌不是这样的人。是御霆不在,她想要学下厨,等御霆回来后烧给他吃。” “就她?”楚笑樽轻嗤,“她就是烧了厨房都烧不出一盘菜。” 叶惊歌:“……”!!! 她又想张口骂过去,还未开口,就听到楚笑樽的声音响起,“不过,你说……御霆不在?” 宓冉点头,“是啊,不然我也不可能会过来了。” “他去哪里了?” 宓冉想了想,“好像是去c国吧。” “去c国。”那端的楚笑樽似乎皱起了眉头,连声音都轻了许多,应该是在思考什么东西,“他去c国干什么?他在那边又没有产业。” 叶惊歌呼吸猛地一滞,心脏几乎骤停。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着他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是去c国的!” 叶惊歌的声音突然响彻在楚笑樽的耳边,楚笑樽怔忪了一瞬,喃喃道,“你怎么也在……” “会不会……他还要转班?”宓冉迟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叶惊歌还来不及反驳,楚笑樽又笃定地说,“不可能!c国有的航班华都也都有,而且能直接抵达,干嘛还要费一趟力去c国?” “那他干嘛要去c国?” 宓冉蹙起了眉头,似乎也十分不解。 “也许是有别的事吧。”楚笑樽想了想,不以为意。 叶惊歌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视线在空中飘忽不定了会儿,唇瓣隐隐有些苍白发抖。 连宓冉叫了她好几声都没听到,直到—— “嘶!”汩汩鲜血从叶惊歌白皙纤长的手腕里流出,疼痛刺激着她的大脑嗡嗡嗡地在响。 眼前忽然白茫茫一片,只剩下她手腕上的鲜血,在砧板上蜿蜒成河。 把好好的一盆绿色蔬菜都染了个鲜红。 她手指微微一颤。 宓冉皱眉,立马拿过餐巾纸,口上责备道,“切菜和驾车一样,最忌讳分神,一个不小心便可能养成祸事,你本来就刚刚学习切菜,刀工都还不熟,谁给你的胆子分神的?” 叶惊歌那手腕上的伤口并没有特别深,但她一向细皮嫩肉,血管特别浅,只是稍稍割破,都要血流成河的,看起来特别吓人。 她这一声责备,唤回了叶惊歌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神思,只见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惨白,手腕上流逝的鲜血似乎是她身体的全部。 血色褪尽,她全身似乎都在泛着细密的冷意。 那些冷意,犹如一条条毒蛇,在她脊背上蔓延…… 叶惊歌猛然惊醒,一把夺过宓冉的手机挂断电话,拉过宓冉的手二话不说就把她推出了家门。 宓冉直到自己被赶了出来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站了两分钟,然后开始疯狂的敲门。 叶惊歌回应:“小宓儿,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不想要学厨了,你先走吧。” 宓冉一顿,“不行,你开门!你一定是有事的,你开门让我看看,我看完就走!” “我真的没有事情,你赶紧走吧。”叶惊歌的声音好焦急好焦急,恍如世界末日就在眼前。 宓冉动作一顿,手趴在门上犹豫了一会儿,没过多久,敲门声又响起来,“不行……” 第627章 又想不告而别? 她的话语还没有说完,眼前朱红色的大门忽然打开,她只觉得人影一闪,然后大门“砰”地一下就关了。 宓冉:“……” 她无奈垂手,秀眉微蹙,看了眼大门,还是选择了离开。 关上大门后,叶惊歌站在玄关处,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来出了漏洞,居然掉进了御霆亲自设计的陷进中! 好在楚笑樽这厮什么都不知道,却在无形之中帮了她一个大忙!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整理行李,然后买票离开! 御霆不知道楚笑樽已经告诉了她,距离他计划实施一定还有一段时间,她必须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离开。 绝对不可以给御霆挽留她的机会! 做好了打算之后,叶惊歌立马拨通了青枫的电话,脚步不停地进了衣帽间,将行李箱拖了出来—— 然后一件衣服一件衣服的往行李箱扔。 “青枫,马上给我订一张机票,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 “对我一个人。” “……” “没有原因,你快点给我订!” 叶惊歌用脸和肩膀夹住了手机,两只手忙碌地看也不看衣服一眼,就往行李箱塞了进去。 胡乱海塞的结果就是没放几件衣服,行李箱就塞满了,她蹙着秀眉,不得不又拿出一个大号行李箱出来。 “还有,我叫你准备的三千万资金准备好了吗?” “……” “行,你现在记好了,我报给你一个账户,你立即把钱打过去。” “……” “xxxxxxxxxxxxxxxxxxx” 还有许许多多的衣服没来得及整理,叶惊歌却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扔了手机,脚步生风般进了卧室,在卧室的抽屉里一阵翻箱倒柜。 刚刚翻出账本,叶惊歌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开,就被突然推门而入的声音,吓得灵魂都出窍。 然后,御霆那寒凉如同从幽冥地狱传来的嗓音从四方无孔不入丝丝缕缕地传递进叶惊歌的身体里,从每一个细小的毛孔一点点汇入,逐渐贯穿叶惊歌所有的思想。 他说,“又想不告而别?” 叶惊歌脸色骤然苍白,拿在手上的账本啪嗒一声落在了桌子上,她转身,俏脸慌乱得一塌糊涂。 御霆脸色沉得如同刚从地狱回来,身上丝丝缕缕每一寸都在由里而外的泛着寒意。 眸里藏着终年不化的霜雪和彻骨的寒意,从他的眼底汇出,一点一点化作丝线,缓慢却坚定地朝叶惊歌伸出,犹如恶魔的手,叫叶惊歌一颗心,霎时间沉入冰窖。 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御霆。 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可怕。 他抿着唇,侧脸锋利如刃,轻轻一触,就能割出血来。 眸光幽深如同深潭黑洞,要将叶惊歌的灵魂卷入其中,然后一点一点撕碎。 他的心中似乎一直都藏着一头凶兽,只是以往,那头凶兽一直都在沉睡,发着沉重的呼吸声。 而今,因为她筹谋已久的不告而别在上演,他体内的凶兽正在一点一点苏醒,甚至周围的那些花草树木都被他周身森寒的气息带动起来,有了进攻力。 第628章 叶惊歌,你还是太天真了! 渐渐被赋予了生命里,然后微垂的脊背直起来,朝着叶惊歌投来了绿油油的眼睛。 叶惊歌脊背渐渐蔓上寒意,就像是吐着信子的毒蛇,在一点一点往她脖颈上爬。 那滑腻的触感,蔓延着她的全身,叫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御霆步步紧逼,她便一步一步后退。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他的视线无孔不入,好像她不论往哪看,都有他的身影在。 他占据了她一双眼睛,让她满心满眼都是他可怖的神色。 “又想不告而别?嗯?” 他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那微微上挑的尾音,带着百分之百的危险,如同一头凶兽,正在缓慢觉醒。 “我……我没有……” 叶惊歌娇小的身影被他堵在了墙角,他就站在他身前,强大的气场掠夺了她周围的所有,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没有?那门外的行李箱是干什么的?别告诉我你只是闲来无事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叶惊歌:“……” 她现在找这个理由还来得及吗? 他的目光太有压迫力,在这样目光的注视下,叶惊歌的头宛如泰山压顶般一点一点被压下去,她视线慌乱,生怕下一秒自己就会在这样的情境下窒息,连忙问道,“你不是去c国了吗?” “想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御霆冷笑一声,“如若不然,难道就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丢下我一个人而无动于衷?” 叶惊歌动了动眉心,没说话,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冰凉。 她还是太天真了啊。 她原本是想问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走了的。 楚笑樽无意真相,如果不是因为被她偶然知晓,此刻的她应该还十分单纯地在跟宓冉学习厨艺,更不会有眼下这一幕—— 他有机会堵她墙角,四周满满都是他雄厚带着浓烈侵略性的气息。 她几乎无处可逃,只能在他的目光中狼狈得无处遁形。 御霆看着她娇小的身影,双臂幽幽地横在了两边墙上,将她彻彻底底圈在了怀中。 牵唇冷笑,他微微俯下身,菲薄的唇瓣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游离,说道,“叶惊歌,你还是太天真了,入了狼窝,你以为不缺筋断骨还出得去吗?” 叶惊歌对他把自己比作狼的比喻举双手双脚赞同。 她微微偏了偏头,在她脖颈上游离的物体冰冷而又生硬,明明是极其温热的气息,吹到骨子里,却分明是彻骨寒冷的。 她有些不太习惯这样没有丝毫温度的御霆。 以往,哪怕是最初她追求御霆,御霆因为孤僻症排斥她的时候,也没有这种阴阳怪气般陌生的感觉。 她的肌肤因为颤抖而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汗水在她身上游走。 她颤了颤,下意识的闪躲。 然而,她的周身是墙壁,横亘在她两边的是他的手掌,她想躲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不过是被迫承受,这来自精神与心理上的双重煎熬。 御霆的气息仍旧在她周身盘旋,见她闪躲,一怒之下,猛地张口咬下去。 第629章 我若成魔,必拉你一同堕落 叶惊歌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如璞玉般的眼瞳陡然凝聚上了水花。 御霆满意了,张口继续道,“从你回到我身边的那一刻起,我便发誓,这一辈子,一定叫你只能在我圈着的怀里过活。否则,我总能找到人,替你的任性而付出代价。” 叶惊歌猛然一震,她颤着泪花颤颤巍巍的看向御霆,正好对上那双青黑的眼眸。 眼泪凝聚在眼底,越积越大,摇摇欲坠却始终不落。 她问,“你要囚禁我?” 御霆淡淡道,“如果你要逃的话,我不介意采用这种极端的手段。” “你就不怕我恨你吗?”相比较前一句的恐惧,这一句叶惊歌问得十分淡然。 淡然得仿佛已对世界心死。 “怕。”御霆离开了她稍许,墨色的子瞳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泪湿的眼瞳,然后—— 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泪。 “但我绝不可能让你离开我。” 气息在她眼角缱绻,叶惊歌颤了颤。 “所以,我宁可叫你恨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我分毫。” 情到深处的人啊,总是喜欢极端…… 叶惊歌闭了闭眼,声音听起来,好冷好冷—— “我并不爱你,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囚禁一个不爱你的人,不觉得浪费空间浪费时间吗?” “不觉得。”御霆的唇角弯起一个残酷的笑容,然而在那残酷掩盖之下,是几生几世都消磨不掉的深情—— “对象是你,哪怕穷极一生,我也认了。” “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我说了我不爱你,一点都不爱。”叶惊歌看着他,眼眶红红的,“与其占了我的自由让我们做一辈子的怨偶,不如各退一步,还对方自由和海阔天空,这样不是很好吗?” 御霆抱着她,大掌梏着她的腰紧紧的。 以往,叶惊歌觉得这个怀抱很温暖,这个动作也很幸福。而今,靠在他怀里,却身如地狱。 恐惧和寒意无孔不入。 “不好。于我而言一点都不好。”御霆道,“我不管你是以什么目的接近我的,但你既然叫我沉沦进了爱河,就不许轻易脱身。” “我绝不可能看着自己沉沦地狱,却看着你在人间安好。我若成魔,必要拉你一同堕落。” 瞧……多疯狂的爱情啊…… 一方坠落,另一方就必须同行,不管愿意与否。 如果说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匹占有欲强烈的凶兽,那么御霆内心的那头,无疑是凶兽之首。 他狂肆,暴虐,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叶惊歌垂眸,“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呵。”御霆讥讽一笑,“那是你从未主动了解过我。” 叶惊歌沉默,她忽然有些累了。 就从今日的情况来看,她要逃出去已是不可能,有了一次在前头,接下来她要逃出去将会更加艰难。 与其再和御霆争锋相对下去,还不如先安安分分的然后静观其变,挑个合适的时机再向小澜儿或者青枫求救。 况且,她不是叫青枫订了机票吗?如果她没有在规定的时间与他碰面,也许他会起疑,觉得她出事了…… 第630章 轰然坍塌 叶惊歌将自己的打算和御霆说了,御霆离开了她些许,见她眼底青黛,眉目疲惫不似作假,那根深蒂固的忧心和心疼又一次犯上作祟。 他头一次开始恼恨自己在叶惊歌面前这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抿着唇,退离了些许,临走前拿走了叶惊歌的手机,还顺走了叶惊歌搜出来的账本,然后出了卧室门,将门从外面锁了起来。 在他走后,叶惊歌仿佛一瞬间被抽离了浑身力气,顺着墙壁滑下身。 她面色怔忡,双目失神,像个灵魂出窍找不到家的失意人。 双手抱着膝盖,她目光落在牢牢关紧的大门上,双眼逐步泛上一层浓厚的哀伤…… 御霆啊御霆,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你知道在今天之前,我要走的决心有多强烈吗?就因为你突然的归来,你所说的那一席话,我的决心,轰然坍塌了一大块…… 接下来的我,到底该何去何从? —— 叶惊歌果真被御霆囚禁了。 她蹲在房间冰冷的墙角满心满眼地期待着青枫察觉她的危机来救她,然而她等了足足两天,没有见到青枫半个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两天前,御霆拿走她的手机的时候,就给青枫发了一条取消航班的信息。 故而,青枫虽然疑惑,却没有丝毫起疑。 御霆从房间里出来,第一件事情便是给青枫发了短信。 然后拖着那两个硕大的行李箱到衣帽间,耐心地将叶惊歌的衣服一件一件整理好,挂回到架子上。 做好两件事后,他再去厨房给叶惊歌做了两个菜,端进了房间内。 进门时,看见叶惊歌还是坐在墙角,下意识地拧起了眉心。 放下托盘后,他走过去,弯腰,一手托着叶惊歌的腋下窝,一手托着她膝盖后弯,轻轻松松地将她横抱起来,放在凳子上。 做完后,见她没有一点要动手的迹象,不由得抿紧了唇。 旋即脚步一转,出了门。 在他走后,叶惊歌垂眸盯着她眼前桌子上,那色泽鲜艳,晶莹饱满的蔬菜以及米粒,小幅度地翕动了一下唇角。 他素来了解她,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大抵也是清楚她的身体,所以餐餐都做得十分符合她的胃口。 以往的时候,面对着色泽饱满的菜食,她老早已经大快朵颐风卷残云了,而今日,却出奇地没了胃口。 并非是身体上没有胃口,而是来自心理上下意识的排斥与拒绝。 她动了动指尖,眉目微垂,就这般静静地看着那饭菜的热气与余温散去…… 关上门后,御霆并没有落锁,他没有再去厨房吃饭,而是脚步一转,进了书房。 在书房的沙发上,他翻开了从叶惊歌那里顺来的本子,是一本再普通不过的牛皮封面的单线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了几十页的字。 那些字体端正秀丽,与在作业本上那乱勾勾没有丝毫章法如鬼画符般的笔迹大为不同,不知道的人,是绝对不会猜到这两种笔迹其实出自同一人之手。 他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眉目微暗,骨节分明的手指挑开了第一页。 第631章 如果你想要我喂你的话……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账单,诸如类似—— x月x号,御霆为叶惊歌买了什么,共计xx元。 上面的日期从去年九月份就开始记录了,最新一条,还是昨日:4月6号,公寓里共用水费xxx元,减半为xxx元。 御霆一条一条看过去,面上分明没有什么过分的神采,然而每看一条,他周身的气压便低一度。 连续十几页看下来,好似书房内所有的物品都已经蒙上了一层寒霜。 他啪地一声合上了牛皮纸的本子,然后想也不想地扔进了垃圾桶,大踏步离去。 在大掌触及到门把手的那一刻,又折返回来,捡起了垃圾桶里的本子,翻开一页一页的撕下来。 直到撕成了碎片,已经面目全非之后,才又心满意足地扔回垃圾桶里。 他微微侧头,注意到手机屏上刚刚显示的银行到账提醒,微微眯起了眼眸。 垂眸沉思了一会儿,没有把新到账的三千万打回去,而是抓起了手机,顺手放进了口袋里,然后出了房门。 四月中旬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也不热,御霆走的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两盘刚出锅的菜冷却。 御霆进来,瞅见原封不动的饭菜,眉目几乎一瞬间就沉了下来,霜雪缓缓盘踞其上。 他看着面无表情,双眸呆滞无神的叶惊歌,怒火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一般,想发出来,却又不忍心。 最终冷哼了一声,端着托盘离去。 叶惊歌原以为这是他放弃了,没想到不过五分钟,他又端着热气腾腾地饭菜折了回来,面无表情地放在她身前,冷冷道,“如果你想要我喂你的话,可以继续选择不吃。” 叶惊歌眉心动了动,没有反应。 御霆的唇角缓缓勾起一道邪肆的笑容,眉眼的霜雪,以及眼底的冰寒似乎因为这句话的倾吐而微有了些许松动的痕迹。 叶惊歌不经意间看到,忽然觉得他所谓的“喂”也许并不如她想得那般简单…… 她眉心动了动,终究还是举起了饭碗。 御霆眉眼间的星火刹那间黯淡下去,盯着叶惊歌柔软的发顶,几乎控制不住要伸手一揉。 最终还是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把这种冲动压下去了。 他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就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吃。 两人之间没有刀光以及火花,御霆忽然觉得就这样相处,其实也不错…… 但到底还是少了些什么。 叶惊歌很快就吃完了,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御霆微微翕动了一下唇瓣。 最后还是把话语咽回了肚子里,拿着托盘出了房间。 御霆颓废地坐在沙发上,伸手揉着眉心。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总得想个法子破解眼下的僵局…… 丫丫她,所在意的不过就是自己的身体,如果他找到治疗她的办法…… 御霆眸色微微一深,眼中顿时划过一道深意。 眨眼间,暮色降临。 吃完了晚饭之后,御霆洗了澡,就那么光溜溜地爬上了叶惊歌的床。 叶惊歌早在御霆上床的那一瞬间就睁开了双眼,触及到他光溜溜只有一条裤衩的身体,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心。 第632章 最后一点自尊留给我好不好? 然后撇开头。 御霆不管不顾地搂着她温软的身子在怀中,执意地扳过她的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 叶惊歌推开他粗壮的身体,擦了擦唇畔留下来的哈喇子。 御霆见到她的动作,眸光危险一眯,又不顾她挣扎地接连在她眼角,双腮,鼻翼落下一吻,口水渍几乎流遍了她一张脸。 叶惊歌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执拗地推开他,一遍一遍擦拭自己的脸。 以前,叶惊歌巴不得御霆多吃她的豆腐,而如今,倒不是说嫌弃,只是下意识地抗拒和排斥。 她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牵扯,自然这种亲密接触也失去了必要。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御霆控住了她的下巴,盯着她执拗的眼睛冷笑道,“该看的地方都看了,该碰的地方也都碰过了,如今倒是矫情起来了?” 叶惊歌:“……!!!” 什么叫该碰的地方都碰了!他们之间还是很纯情的好不好! 似是读懂了她目光里碰火的意味,御霆掀唇一笑,抓着她细嫩的小手,往身下探去—— 叶惊歌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睁大了双眼,被他按住的那只手开始不安分的搅动起来。 见力气实在拗不过他,她只好用另一只手去打他。 他仍旧岿然不动,眸光笑意盈盈,霜雪顷刻间化开,如同他轻而易举便压住了她全身,叫她动弹不得一般。 叶惊歌被他压在身下,两只脚都被他压住,两只手更是被他固定住,稍稍一动,便能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 然后,叶惊歌的手就好似着火了一般,指尖灼热得不得了。明明是初春的天气,被褥盖在身上不冷不热,她却好像全身都被放在了火上烤一般,闷出了一层汗。 尤其是那手指—— 缓缓触上了那硕大灼热之物,叶惊歌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 掌心下的东西不仅粗大,而且刚硬无比,如同从火山上滚落下来,还带着岩浆的石头。 叶惊歌摸着,仿佛整只手都着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收回了手。 好在御霆也只是点到为止,并没有太过分,适当地松了手,瞧着她羞红的小脸,郁闷了一天的心情这才微微好些。 而叶惊歌收回了手后便背转了身,浑身都忍不住发抖,怒道,“流氓!” 被骂流氓的人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情颇好的挑起了眉头,在她耳边吹气,“我还可以更流氓你信不信?” 叶惊歌睁大了眸,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陡然觉得身上一凉—— 他带着薄茧的大掌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每到一处地方,叶惊歌便觉得那处地方仿佛着了起来,滚烫得不得了。 她忍不住轻轻颤动起来,眼底很快就凝聚了一圈泪珠,小手放在他的手腕上,紧接着,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别这样好不好?你说要囚禁我,我没有一点反抗,因为我知道在你的地盘,我绝对不可能反抗得过你。但是我的自由已经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最后一点自尊请你给我保留好不好?” 少女软糯带着几分乞求哭腔的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缓缓铺开。 第633章 她的矛盾 叫她面前的少年动作陡然一顿。 内心所有的旖旎与火热登时一扫而空,满目视野中,只剩下她红红的眼眶与鼻子,藏在被窝里小巧却格外楚楚可怜的小脸。 空气骤然冷凝下来,无边的寒气从御霆的眉目里散开,似乎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冰封。 叶惊歌娇小的声音细细颤抖起来,因为寒冷,整个人不由自主地缩成了一团。 连小嘴也一点点褪去血色。 他抿了抿唇,眼底青黑似一团墨水在涌动,炙热的大掌细密颤动。 终究是败给了她的哭腔与泪水退了出来。 然后掀起被子,如来时一般,光溜着身子离开…… 他离开后,叶惊歌浑身力气顿时卸于一空,唇畔微微张开,不停地吮吸空气里的气息…… 她平躺着身体,两行泪水从她眼窝里流出来,穿过太阳穴,染湿了两鬓的发丝,以及枕畔…… 她不知道事情为何在不知不觉中就演变到了时下这个境地,明明都是两个深爱的人啊,有什么误会是不能解除的呢? 但是不行。 她太过矛盾了,一边期望着御霆赶快对她灰心因为她的无法生育,一边又惧怕于御霆知道真相后,会露出那种谴责失望的神色…… 那种神采宛如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 吸走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令她连活下去都需要勇气…… 她是如此的矛盾啊…… ---- 御霆出来后,没有立即回客房,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夜。 寒气侵体他不知,时间流逝他不知,身心俱疲他体会不到,就像是一个木偶人,呆滞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注意得到他因为坐了半宿而发白的唇色,和眼底因为一夜未眠以及担忧而生出的青黛。 他青黑的凤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夜色的原因,格外的漆黑深沉,犹如原始森林的茫茫夜色,令人一眼望不到底,在其中迷失。 凌晨一点,他从发呆中回过了神,头脑呆滞地看向墙上的钟表,目光动了动。 想起了什么,他从沙发上站起来,却因为动作过于猛烈,伟岸的身子骤然一晃。 他呆呆地反应了两秒,然后拖着沉重的步伐进了厨房。 出来之时,手里抱着一个滚烫的暖手炉。 悄悄推开了卧室的门。 床上的人儿果真如他所料因为寒冷抱成一团小小地缩在被窝里,巨大的床铺和被褥更衬得她小脸小巧和白皙,如瓷娃娃一般。 此时,她眉心微微拧着,似乎睡梦中有什么事情惊扰了她。 御霆悄无声息地站在床前,见状将暖手炉放进了被窝中。 不出所料,不过一会儿,她的眉心便已舒展,自动地朝着暖手炉靠近,然后抱在怀中。 御霆悄悄地松了口气,给她塞了塞被子之后,转身离开。 一夜安好。 第二天早上起来,叶惊歌的脸色不太好看,她刚从卫生间梳洗出来,御霆便已经端了早餐进来。 相比较之下,他的气色似乎也比前几日差了许多,不过叶惊歌没去在意,因为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他做的早餐吸引去了。 第634章 标题无能…… 小手忍不住抚上自己的小腹。 抿着苍白的唇。 御霆似有所感,从袋子里掏出了两个暖宝宝,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她怔怔地看着他,看她不接,他便放在了床头,然后出门。 叶惊歌余光见他离开,这才把注意力放到他做的早餐上。他做的是—— 红枣桂圆粥和红糖馒头。 她今天,例假第一天。 从房间里出来,再到厨房,御霆终于压抑不住忍不住咳嗽起来。 他手握成拳放在唇边,似乎有抑压制咳嗽声,咳嗽了良久方才停下,手拿下来的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他并没有过多去在意,恰好手机响了,他顺手接了起来。 那边的红翊一听到他粗哑无力的声音,当先顿了顿,问道,“少爷,你感冒了吗?” “感冒?”御霆摇摇头,“我无事,我要你调查的事怎么样了。” 嗓子粗哑,听着就像是从石头里滚过的一样,红翊微一抿唇,说道,“我已经联系上了凯琳医生,凯琳医生说少夫人的病国外团队是没有治疗方法了,只能靠运气,靠少夫人自己的命数了。” “命数?”御霆皱起眉心,“这什么破答案?” “凯琳医生说少夫人的病太特殊了,而且积压在体内太久没得到治疗,依照现在的医学能力,就算是有能力治好,也会留下不轻的后遗症,更何况暂且还没有那个能力。她说除非少夫人自己调整好心态,不过分拘泥于一个答案,放松了身心之后,久而久之,倒是有可能。” 御霆皱眉,医学上从来不缺乏奇迹,他知道现在医学上有大把人得了癌症却是寿终正寝,不过是因为心态足够好。 可见,心态的确是决定一个人寿命是否长久的关键。 但是丫丫的心结不是积蓄一天两天了,要解开再去调整心态,完全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看来他还得想办法设一个局,先叫丫丫留在他身边,然后在想办法叫她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知道她的病因了,却从来没有嫌弃过她…… 御霆敛下眉目,心中快速地思考起来,又对着红翊低声吩咐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 “少爷,我觉得小姐有些奇怪。” m国的天气不似国内那般寒冷,四月的天,太阳早已高高悬挂在空中。 青枫仍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西装,而叶惊澜已经换上了白色短t,搭配一条浅色牛仔裤。 此时,他们对着电脑而坐,青枫正一板一眼地跟着叶惊澜说话。 叶惊澜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哪里怪了。” “小姐总担心短信交代内容不安全,所以和我从来都是电话联系,几乎都不会发短信,而今天,小姐却出奇地给我发了条短信。” 叶惊澜眉目微动,眼底不动声色滑过一条深意,“她在短信里跟你说什么了?” 青枫将叶惊歌叫她预定机票,后又叫他取消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还嘟囔道,“我总觉得小姐今天怪怪的,电话打我的时候,声音听起来也很急促,气息都不带换一下的。旁边还有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在整理什么东西。” 第635章 少爷身边有女人? 闻言,叶惊澜顿时眸色一深,眸底浅浅滑过一道幽光。 “哦?那你事后打她电话过吗?” “打了。”青枫点头,“但是关机。” 似是为了印证什么猜想一般,叶惊澜唇角的笑意更浓,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哦,那你就别管了,人家关着房门解决家事呢,这时候开机可是要死人的。” 青枫:“……!!!” 远在国内正在解决温饱的叶惊歌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青枫有些不太理解叶惊澜的话,微微犹豫了一下,低声问,“少爷……关着房门解决家事是什么意思……” “一看就知道你没娶妻。”叶惊澜讶异地瞅了他一眼,继而轻笑道。 “这跟娶没娶妻有什么关系啊?”青枫嘟囔。 “关系可大了。”叶惊澜挑眉,“总之想知道就赶紧去找个对象。等找到对象之后,你也可以像娅娅一样关门解决事情,而且这种解决方式百试百灵。出什么差错,都直接往房间里拽就是了,保准一觉睡醒,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青枫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忽而疑惑道,“不对啊,少爷你不是也没娶妻吗?为什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叶惊澜一愣,倒是没有想到情感上一向榆木疙瘩的青枫反应那么快,直叫他一个措手不及。 眸光闪得一塌糊涂,“这个……这个……咳都是本少爷无师自通自个儿研究出来的。” 连自称本少爷都搬出来了,青枫也不敢再多怀疑什么了,只是道了一句,“少爷果真知识渊博,见多识广。” 叶惊澜脑门顿时留下三条黑线。 他刚想再教育青枫两句,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吓得他想都没想就挂断了视频通话。 国内的青枫一脸懵逼看着电脑就黑屏了,他憨实摸摸脑袋,想着刚才那个声音是女声? 少爷身边有女人? 而那头,叶惊澜几乎要被吓得魂魄都飞出去,好不容易合上了电脑,他赶紧喝了两口水压压惊。 戚梵梵从外面小跑进书房,二话不说飞了拖鞋,一个飞跃跳进了叶惊澜的怀中,如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着他的腰身,小脸上满是畏惧和惶恐,然而那眼底却一点没有畏惧之色: “啊!老鼠老鼠!它又来了,呜呜呜。” 叶惊澜无奈托住了她,眉心一拧,“在哪?” “就在我后面啊,呜呜呜,我不走了,家里有老鼠,我住你家里怎么样?” 她突然抬头,眸光亮晶晶的,哪里还有刚刚说起老鼠时的畏惧? 叶惊澜:“……” 叶惊澜与戚梵梵相识的起源便是因为一只老鼠。 在m国,一个人的时候,叶惊澜都会选择空间相对来说较小的公寓,他刚刚搬来的时候,对面的那家住户也就是戚梵梵住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那时候正值夏天,每到晚上,隔壁便会传来一阵激烈的噼里啪啦声,时不时还会有那种细小的叽叽声,或者是高昂的尖叫声。 小区里上下楼的隔音效果倒是挺好的,可同层楼的隔音效果就不怎么样了。 第636章 戚梵梵 第637章 你家的床比较柔软,适合女孩子睡…… 他刚刚从书房里办完公事,伸了个懒腰准备会卧室,还未踏进门,里面就传来了犹如女鬼一般高亢激昂的笑声—— 他黑着脸走进去,看到戚梵梵加大版的脸倒映在眼前,差点没有晕过去。 后者一脸得意洋洋地朝他颔首,“找了个开锁师傅,一个不小心把你家锁给撬了。” 叶惊澜:“……” 修好了家门的锁,叶惊澜真的找来了抓鼠大队的人,并且与其签订了几个月的合同,要对方定期上门,替戚梵梵清理老鼠。 有了抓鼠大队的人帮忙,效率果真是不一样,叶惊澜难得睡了好几个安稳觉。 原以为没了老鼠横亘在他们之间,他和戚梵梵应该是不会有任何交集了,没想到又过了一个星期,戚梵梵再次登门—— “我发现你房间的床比较软,适合女孩子睡……” 此后,长达n个月的时光,叶惊澜和戚梵梵一直都是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她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比如: “我昨天来睡觉的时候,家里钥匙落你床头了。” “你家里被我搞乱了,我有义务替你整理回去。” “我想去买套和你家里一样的家具,过来借鉴一下。” “我家里太乱了,不适合女孩子住。” “女孩子一个人住在外面太危险了,我觉得住在你这里稳妥一点。” “……” 有时候,叶惊澜真的在怀疑这姑娘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为何她能厉害到每天理由都不重样,还叫他无法反驳? 最最最重要的是,渐渐的,叶惊澜竟然没那么排斥戚梵梵了! 甚至每到晚上那个固定的时间点,他还会鬼使神差地打开门……迎接戚梵梵。 今晚,若不是因为在和青枫视频,也许戚梵梵也不会难得用上一个月前从他这里顺走的备用钥匙…… 叶惊歌面无表情地推开她,“老鼠在哪,我给你去抓。” 戚梵梵一愣,眸光闪了闪,“呃……这个……那个……在我家里。” “哦。”叶惊澜放下她,拽着她的手拿了她的钥匙打开了对门的房门。 入目处……呵呵,叫花子的家都没有那么乱? 他凝神听了会儿动静,问,“哪里?” 戚梵梵指着厨房,一本正经,“厨房里。” 于是,叶惊澜拿着专用捕鼠器,将厨房里里外外翻了一遍,结果—— 没有。 他目光漆黑,一瞬不瞬地盯着戚梵梵。 戚梵梵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叫道,“哎呀,我记错了,应该是在……阳台!对阳台!” 叶惊澜面无表情地进了阳台,捕鼠器在手,捕了半天,别说是老鼠了,连颗老鼠屎都没见到。 戚梵梵满不在乎地说,“可能是你拿着捕鼠器老鼠都被吓走了吧,你把捕鼠器收一收,没准老鼠就出来了呢。” 叶惊澜瞅着她,眉眼满是无奈,却不得不收了捕鼠器。 于是—— 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叶惊澜和戚梵梵在比叫花子家还要乱的地方待了整整一个晚上。 第二天晨光熹微的时候,叶惊澜眨了眨已经凝上了霜雪的眼睛。 第638章 叶惊澜,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 刚准备起身,戚梵梵忽然捂着肚子,叫道,“哎呦不行了不行了,我肚子痛,你继续在这里等着,等我上完厕所,如果老鼠还没有出来我们就走啊。” 他脚步一顿,刚刚迈出的步伐,迫不得已又只得收回来。 颀长的身影,静静立在原地,眯着眼享受着东方升起的初阳。 不得不承认,戚梵梵虽然懒,却是个幸运儿,她的这边房子地势位置可比他那边好多了。 位于高楼,恰好可以看得见东边升起的朝阳。 每天早上第一眼醒来,就能瞧见正能量满满的阳光投射在脸上,欣赏着多少人都欣赏不到的朝阳景色。 尽看初升朝阳边,霞光万道的瑰艳风景…… 陪着戚梵梵坐了一晚上,身上落满了霜,此刻皆被东方升起的朝阳化去。 叶惊澜松了口气,仿佛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做着迎合的姿态,暖意释放到骨子里。 他还未来得及闭眼,后方突然传来说话的响动,他吓了一大跳,连忙转回去看—— “叶惊澜,我喜欢你,你嫁给我吧!唔……不对,你娶我吧!”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 第三天清晨,叶惊歌因为得人悉心照顾的原因,气色恢复了许多,虽然仍旧被痛经折磨得有些死去活来,但好在还在忍受范围。 起码脸色不再那么难看。 倒是御霆。 这两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眼底的黛色越来越重,脸色苍白不说,身体也是滚烫得很。 趁着端早饭的功夫,叶惊歌装作不经意间碰到了御霆的手,被手上那沾染上炙热的温度吓得猛然心口一跳。 她去抓御霆的手,却被御霆灵敏躲开。 她拧着眉心,眼角不掩担忧,“你发烧了!” 御霆不说话,只沉沉地看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发烧的原因,他的反应颇有些迟钝,一双眼睛看着她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确认什么。 好半晌,干裂的唇瓣才翕动起来,“我没事。” 由于长久未说话或者未得到悉心照顾,再加上心中郁结成疾的原因,这一开口,御霆的唇畔果真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有血水从他口中流出。 叶惊歌见到了,子瞳一紧。 御霆状似不经意间舔了下唇瓣,抬眸扫了她一眼之后,快步离开。 叶惊歌担心他真的会不顾及自己的身体,连忙追上去,却因为没注意脚下的路,被凳子的一脚绊了一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去。 好不容易站稳,再抬眼看去,御霆的衣角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她手指微微一缩,走上前,果断扳下了门锁,却不想—— 御霆再一次从外面给她锁了起来。 她连续扳了几下都不得打开,想起方才自己触碰到的滚烫温度如此真实,仿佛真的有火在她掌心灼烧一般,心里一紧。 拍着门板叫道,“御霆,你发烧了……” 御霆无视她的叫唤,锁上门后,他靠着门板微微喘息,眼前天旋地转,万物似乎都重叠在了一起,他甩甩头,眼底清明了片刻,没过多久,那种重叠感再一次浮上眼前。 —— 【哈哈哈哈哈,戚梵梵和叶惊澜的故事故意卡在这里,有没有人想要打我?好吧,也是有原因的,这只是一个开头,预示着小澜儿的cp已经出现了,至于会怎样发展……还是尽请期待吧!】 第639章 天之骄子 第640章 小的不敢 第641章 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 好不容易等着中午来临了,御霆推门而入的瞬间,她便闪身过去—— “你给我看看,你真的发烧了……” 御霆挑眉,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脸色竟比早上好了许多,精神看着也恢复了几分,这让叶惊歌一颗怀疑的心又险些动摇起来。 御霆放下碗筷,闪身躲过了她的探究,轻声道,“你先吃饭,吃完饭再允许你检查。” 他现在身上的温度还有点低,必须等他体温慢慢回暖之后再让她碰,才不会怀疑。 叶惊歌皱眉,但是看他的样子也是打定主意她不吃饭就不让她碰了的,不情不愿地拿起碗筷,三下两下就打算把饭解决。 御霆说,“你必须细嚼慢咽。” 叶惊歌:“……” 无奈之下,她只得放缓了速度,因为心中惦记着事物的原因,一顿饭在食不知味,味同嚼蜡之中解决了。 吃完饭之后,御霆去收拾菜盘子,叶惊歌就趁着这功夫摸了摸他的手腕和额头,见这两块地方体温适中,甚至还有点冰凉,不解地蹙起眉心。 她百分之百肯定以及确定今天早上摸到的温度确确实实是滚烫的,那灼热的温度,至今仿佛都还残留在指尖,吓得她神形俱灭。 但是现在再摸,御霆的体温却是再正常不过,哪里还有半分发烧的模样? 她不解,狐疑地看着他还算好的气色,除了眼底有些青影,看着有些疲惫之外,其他的地方却是再正常不过了。 她不经又开始怀疑自己,莫不是自己这两天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出现幻觉了? 还未等她想完,御霆却似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自嘲一笑,“自己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 通常这后面会跟着一句:就不劳你费心了。 叶惊歌收回手,心中止不尽的沧桑与荒凉在蔓延。 御霆出去了。 红翊立即就跟个尽职尽责的护花使者一般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了上去,见御霆放下托盘后进了书房,便也跟着闪身进去。 长时间的不规律作息时间,御霆的头脑有些发胀,他揉了揉太阳穴,抬起一双猩红的眼看着眼前人,“最近有什么收获吗?” 红翊自然知道他问得是什么,摇头,“没有。” 话落,出于身为守护少爷睡眠的心理,红翊干脆将这几天的行程都交代了遍,“我依照少爷的吩咐在世界遍寻名医,这两天倒是确确实实有人打电话或者上门来咨询。我将一份医学报告匿名给了那些医生看,他们看了之后,都表示束手无策。” 御霆的眼眸刹那间幽深。 —— 叶惊歌在房中有些坐不住。 她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还是中了御霆为了掩盖什么而故意误导她的陷阱。 她和御霆认识了那么多个月,再加上小时候的时光,细细回想起来,发现御霆这人的身子骨真的不是一般的健硕硬朗。 偶然生个病也是屈指可数。 他便是在雨下淋几个小时的雨,或者在大热天太阳底下暴晒几个小时,也不一定会感冒或中暑。 因而,他生病的几率,细细算下来其实很小很小。 第642章 破碎成殇 小到几乎是渺茫。 但是不论它多小,终究还是有那么百分之零点零一是排除的。 早上触碰到的体温是如此的真实,真实到她一再怀疑不久之前那触手冰凉的体温是她的错觉。 她怀疑那是御霆为了不让她担心而故意设下的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打消她的疑虑。 因此,也许他是真的发烧生病了…… 叶惊歌再三考虑,还是捱不住那颗担忧的心蠢蠢欲动,一咬牙,推门走向了书房—— 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相爱的两个人,哪怕她现在下定决心要断了,但他生病了,她总归不能不管不顾。 一切的事情,还是等到他生病好之后再决定吧。 现在关头,重要的还是他的身体…… 做好了打算之后,叶惊歌舒了一口气,刚要推门而入,听见里头的声音,蓦地一顿—— “少爷,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你既然已经知道少夫人的身体问题了,为什么不同她说?我知道你是想给少夫人一个惊喜等找到治愈的方法再告诉她……” “轰”叶惊歌的脑子仿佛炸开了一般,红翊说的那一句话“你既然已经知道少夫人的身体问题”就像是带着声音的弹幕,一遍一遍在她脑袋里回放。 周围的一切杂音,外界偶然传入的喧嚣声,红翊说话的声音,以及那若隐若无时有时无的粗重呼吸声,都被隔绝在了外头。 只剩下那一句话一遍遍在她脑袋里响彻,声音大得仿佛她耳朵都出现了幻觉…… “但是你看到了,不同少夫人说出真相的后果就是你们两个越行越远。不妨待会少爷你就去和少夫人说出实话吧,说你根本不在意她能不能生育,你在意的只是她本人……” 红翊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持续着,门外的叶惊歌却忽然闭上了双眼。 纤细的身板犹如苍白轻薄的纸片,被风吹得摇摇欲坠,飘飘零零,经受外界的风吹雨打之后,零落成泥般落在地上。 破碎成殇。 握着门把的手细密颤抖,由于来自心绪上由内而外的不稳定,她攥着门把的手晃动得厉害极了,本就白皙的手更因为这个动作,指关节突出,青筋毕露,突突跳动。 她一直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哪怕为自己的病心痛心碎,偶尔想起的时候,也会发神经一般,为自己隐瞒过了御霆而洋洋自得。 没想到…… 从始至终,她都只不过是在自娱自乐而已。 亏她还每天忧心于自己做的事被御霆发现搞得整天神经高度紧绷,精神兮兮的,没想到御霆早就已经洞察一切了…… 是否这么多月来,她在他眼中的形象都是不堪的?那种宛如跳梁小丑一般自娱自乐的行为,是否经常惹得他暗自发笑? 而她自始至终都不明所以,被蒙在骨子里,对不自知的行为得意又欣喜。 若说之前叶惊歌的心中对离开尚且还有一分挣扎和犹豫的话,现在这个情况,她是非离开不可了。 姑且不说她对御霆是否还有感情,就是时下她出不去的牛角尖就让她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与考验! 第643章 丢到太平洋的脸! 第644章 面子那么重要的东西啊……嘤嘤嘤 她那么在乎面子的人啊! 之前就是离开,都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停留或定格在御霆的脑海里,如今,不仅不是最好的一面,不是最坏的一面她都该谢天谢地了! 完了完了,她的脸啊! 叶惊歌光是想想,眼泪就停不下来,苍白的小脸被泪痕染上一圈又一圈,衬得小脸越发娇小楚楚了。 绝望和死气在她脸上蔓延,犹如高空落下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荡开一圈涟漪。 不深不浅,却正好可以包围整个小湖。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说出来?我宁可你嫌弃我,宁可你不爱我,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的面子……我的自尊啊,就在无形之中全都被你践踏光了,渣渣都不剩啊……面子那么重要的东西啊,呜呜呜……” 御霆:“……”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她那么好面子呢? 叶惊歌想,其实她一直都是好面子的,在亲近人面前,也许她会不甚在意节操那一方面的东西,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她会非常非常的在意。 总是担心自己的一颦一笑,稍有差错,就被对方扔进黑名单里了。 而现在,御霆此人就是在践行被她慢慢挪到黑名单的过程路上。 从熟悉人降级到陌生人,守护面子程度会比以前强烈很多。 毕竟以前丢掉的节操或面子,总有捡起来抱走才行。 “我没有……”御霆无奈的同时,又有几分好笑,刚刚弯了一个弧度,眼前阵阵发黑,他双眼一闭,便没了知觉。 叶惊歌看着刚才还活生生被她指着骗子大骂的人呢,突然就在她眼前倒下了……并且双眼紧紧闭着,剑眉拧得比“川”字还要更“川”,昭示着他不平静或者难受的心理。 脸色苍白如纸,那血色就像退潮一样,在她眼前,以每秒十寸的速度退离……她吓坏了,甚至连哭都忘了。 就看着那张苍白如纸的俊脸,呆呆地不知所措。 还是一旁看戏的红翊最先反应过来,朝着她吼了一声,两人这才合作把御霆扶到床上。 叶惊歌乍一摸到御霆滚烫的体温,吓得脸色都白了,三魂七魄都飞了出去,在茫茫四野荡啊荡,不知所踪,不知所措。 “他真的发烧了,快送他去医院啊!” 标准的哭腔响在红翊耳边,他道,“少夫人放心,我早就已经察觉到少爷身体不对劲了,所以来时就已经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算起来,应该快到了。” 见红翊安排得如此缜密,叶惊歌松了一口大气,只能呆呆地坐在御霆身边,眼泪扑簌扑簌的落。 家庭医生果然在五分钟之内到了,因为之前红翊打电话的时候,故意往严重了说,所以家庭医生带来的工具很齐全,没过多久,一瓶闪闪发光的银色液体就被挂在了床边。 叶惊歌忧心地往床上看去,随着家庭医生脸上的神色每凝重一分,她咬着下唇的力度就越重。 到最后,甚至已经咬出了血。 红翊不忍心看她这样,把她叫了出来。 第645章 御霆的用心 “少夫人,这些事其实原本都该是少爷亲口告诉你的,但是少爷他是一根筋直到底的人,做了决定的事就很少改变,哪怕是错事他也会一错到底。像这次,您和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叶惊歌咬着下唇,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不予回应。 红翊继续说,“少夫人你还记得去年九月份住院被人用硫酸毒害的事情吗?” 叶惊歌抬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但是他问,她便作答,点头,“记得。” 那件事情她印象很深刻,不光是因为头一次被人用硫酸毒害,还因为那段时间,她和御霆的关系刚刚更进一步。 御霆的心,差不多也是在那时一点一点往她这儿偏的。 故而,她记得十分清晰。 “那件事情,我不知道少爷告诉你真相没有,那瓶硫酸之所以会进少夫人的房间,就是由于当初的副院长,也就是方冉彦的小叔叔在背后搞鬼。当时少爷知道的时候,二话不说就命人降了副院长的职。” 这件事叶惊歌也清楚,她在华都并非不是没有自己的势力,听说自发生了那件事情后,没过多久,降职的通知就下来了,不用猜都知道这一定是御霆的手笔。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提到这? 红翊像是猜中了她所想一般,提醒道,“当初,方冉彦的小叔答应帮方冉彦的时候,出于好奇心,调查了少夫人的病例……” 话语微微一顿,红翊欲言又止道,“我们家少爷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少夫人您身体病变的,您知道的,您的身体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一检查就全都败露了。虽然少爷有心不让那疾病公布于世,但是该有的存档医院一定会存。” 听罢,叶惊歌除了惊愕之外,还多了几分自嘲—— 原来他那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却能不动声色装作不知到今日才阴差阳错让她察觉端倪,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他心思深沉还是演技高明了。 “当时方冉彦的叔叔方程健还是医院的副院长,医院的档案他可以随时翻去。便是那个时候,他出于好奇心翻了少夫人您的病例知道了您的身体有异,然后告诉了方冉彦。方冉彦这才有机会对少夫人您下手。” 他这一说,叶惊歌顿时想起了上回在学校被方冉彦害得从四楼坠落的事。 事后,她不是没有怀疑过方冉彦是先盗取她的药才有机会对她下手的,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她清楚自己的疾病没有几个人知道,当时她以为御霆都不知道,方冉彦一个外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却没想到这中间,还有如此复杂的曲折在。 这也就说得通了——为何方冉彦能挑在那个关键的时间点对她下手。 “方冉彦一颗坏心,原本是想叫少夫人和少爷分离的,却不想阴差阳错倒是让少爷知道了您的体质问题。少爷知道后,也并不是故意不告诉少夫人的,他只是不想提起少夫人的伤心事,徒惹夫人忧心而已。实则,他每天都在暗中要我找寻治疗的方法。” 第646章 你在他心中,一定是特别的 叶惊歌一颗心顿时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五味杂陈,她眸光复杂地落在虚空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也是死脑筋的人,常常钻了牛角尖就出不来,之前是太过激动没有往深处想,现在心情平复下来了,也大致想到了个大概。 但她又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人,生怕自己是想太多,便习惯点到为止就不再去想了。 如今再由红翊亲口说出,这冲击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其实少爷清楚地知道少夫人您的心病所在,但他依旧不动声色,就是为了有一日找到治疗方法后能给少夫人一个惊喜。这也是为何前两天少爷一直死命捱着宁可你们二人分裂争吵要囚禁您,也不肯同您说出真相的原因。” “他就是担心同您说了之后您又胡思乱想,也怕您有了期望之后却让你失望。” 红翊苦口婆心地劝着,劝说着劝说着他就流了一脸激动的泪水。 他抬手,擦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大男人狠狠地吸了口鼻涕,心里叹道:少爷呐,你家红翊我啊,就是小时候读书上台演讲发言的时候都没说过那么长一段话,更别说还带着如此浓厚到连天地都忍不住颤抖的感情了。回头你一定要给我加工资一倍! 不,两倍! 叶惊歌始终沉默着,然而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她心房的坚冰坍塌了一大块。 没有任何征兆,轰然坍塌! 那些坚冰化水,融进她的骨子里,分明带着彻骨的寒,可那灼热的温度却滚烫得好似要灼烧她一般…… “少爷真的很爱少夫人,这么多年了,我跟在少爷身边,能够接近少爷的,别说是女人了,就是母的生物都没有。唯独一个少夫人,叫少爷破了先例。” “所以,哪怕少爷忘了您,单单是从初次见面的不一样,我就知道,您在他心中,一定是特别的。” “那份特别,不会随着记忆更迭,而是潜意识地,由身体牵动的不一样。” 是啊,这么多年过去了,御霆的人生中,不乏如叶惊歌一般勇敢大胆的女生。 也有许多人,不畏惧威严与生死地给他送过情书,巧克力以及往他抽屉里塞什么水什么饮料。 她们热情大胆,奔放却含蓄,明明同她性子一般如火热烈,甚至比她的一颦一笑更带有飒爽英姿的风情,但他仍旧知道—— 她们都不是她。 是以,从她出现的第一次,就夺走了他的初吻…… 这是她独一无二的特权,是他打从心底默认的。 “因此,少爷爱少夫人爱得如此深沉,怎么可能会嫌弃少夫人呢?他只是有自己的打算,又不太善于沟通而已。” “少夫人呐,少爷他真的很好很好,离开了您的少爷就不是少爷了,就是个无情无爱如行尸走肉一样的机器。少爷不止一次跟我说,他其实从来都不介意有没有孩子的,因为他清楚生孩子究竟有多艰难,相当于女人半条命踏进鬼门关中。” “少爷还说,是他的出生,促使夫人成为了植物人,一昏迷就是二十多年。少爷在这方面也有心结,所以有一个不太能生的妻子,跟他的打算,也当得上是不谋而合。更何况对方还是他爱的女人,少爷就更加不会介意了,没有比这更恰当更合适更为完美的组合了。” 第647章 迟来的都是最好的 红翊其实还有一大串的话想说,但他担心一下子说太多,叶惊歌有可能消化吸收不过来,点到为止之后,对着叶惊歌弯了弯腰,就去门外守着了。 门内,叶惊歌发了一会儿呆,目光才呆滞地看向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一瞬间褪去所有锋芒与骄傲,只剩下无尽苍白与虚弱的御霆,心疼得就像是有密密麻麻的针扎一样。 一颗针扎尚且还能接受,几百颗几千颗针一起扎,那疼痛便犹如万箭穿心一般。 从千疮百孔入,细小的针孔扎入皮内,疼得她额头上都汇聚了一层又一层细细麻麻的汗水,一瞬间,叫人浑身脱力。 仿佛心底滋生出了浑身是刺的藤蔓,那些藤蔓抽出枝条朝着叶惊歌的四肢生长,一点一点吸走了她身上的力气。 伤口痛楚而又酸软,从精神上一寸寸腐蚀或摧毁人的意念,叫人溃不成军! 她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只记得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眼眶酸得不得了,她忍不住抬上一揉,才抹了一层,眼泪“唰”地一下就落下来了。 她怔怔的,冰凉的泪滴顺着她白嫩的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动。 那泪滴落在地上,就跟珍珠断了线,噼里啪啦地,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 短短时间,就在暗红色的地板上,落了一滩水渍。 那水渍透着白炽灯的反光,竟是如此灼人眼球。 她抹了一把眼泪,没多久,又有新的泪滴附上去,她再抹,泪水再流。 须臾,她看着自己湿透了的双手,干脆作罢,任由着泪水无声宣泄,带走那么多天来的惶恐与不安,心死和跳动…… 这个哭是无声的,所有的宣泄与释放也是无声的。 没有压抑,没有悲伤。 所有的情绪都在无声之中,被流走的泪滴卷走了,就像是时光从指缝中溜走,不知不觉。 却也在不动声色中,一切皆已焕然一新。 叶惊歌在沙发上坐了半天,长时间的哭泣与无言让她的嗓音沙哑得不得了,一张口,喉咙里那种干哑和灼热感卷上心头,让她没有犹豫又闭上了嘴。 她先是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盯着镜中,面容几乎无可挑剔,双眼却格外红肿的自己,微微有些怔忪和怅然。 她触手摸了一把镜中的自己,唇角的笑意透着几分释然——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哭得那么安静,没有大声喧哗,也没有大声宣泄,但正是这寂静的哭泣,无形中拨开了压在她心口许久许久的石头…… 她好久没有这样尽情地释放自己了,那块大石头搬离之后,仿佛她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双眼虽是红肿的,眉心之间的愁绪却散开了,盈盈之间,还透着几分雀跃的欢快…… “叶惊歌,我听说过一句话,书中说迟来的都是最好的。十年前你怨天尤人,怨恨老天爷不公平,让你小小年纪便丧失双亲,人生一瞬间经历大起大落,丧失了童年最为美好的纯真。” 第648章 那么好的男人,世上除了我叶惊歌,还有谁配得上? “十年后,怨恨犹在,但是老天爷已经为十年前的错误做了弥补。她把全世界最好的人,送到了你面前。” “那个人,他叫御霆。” “他如此之好,叫你等了那么多年,等到所有的千帆都过尽,苦头都尝遍了之后,才等到他霞光万道,白衣飘飘地赶来。” “他迟到了,迟到了那么多年,叫你空等了那么多年,若是就这样把他放走了,你不觉得亏吗?” “所以……”她忽然话语一顿,唇角笑意如莲绽开,霎时间揽尽天下风景美不胜收—— “我改变主意了。那么好的男人,世上除了我叶惊歌,还有谁配得上?” 净了面之后,叶惊歌走出了卧室。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华灯初上,点点星火从各个角落升起,整座城市都陷入了夜晚的热闹中。 叶惊歌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外的红翊,问,“你怎么没回去?” 红翊的眼眉说不出的别扭,“我……我担心少爷昏迷,有贼人会闯进来对少爷和少夫人下手……所以我留下来保护少爷的少夫人。” 这种等于弱智的谎言,完全瞒不过叶惊歌的眼。 她微微一笑,低低一叹,“你放心,他不再会是一个人。” 这间接的承诺让红翊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犹如夜幕上的星空,闪烁耀目。 他舔了舔唇瓣,想问什么后又觉得不太好意思,硬生生地把问题憋了回去,憋红了老脸,才说了一句,“那……祝少爷和少夫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叶惊歌:“……” 他说完,便已每秒百米冲刺的速度飞奔离开了,那脚步欢快轻盈得就像是盛满了云朵一样,轻飘飘得下一秒就要飞起来翱翔高空。 留着叶惊歌在后面哭笑不得。 她进了厨房,拿过热水壶,将鸡蛋放了进去水煮。后又舀了一勺米洗净,扔进电饭煲里,加了比煮米饭多一点的水,按下煮粥。 败宓冉所赐,至今她也只能生疏地煮点白米粥,煮点鸡蛋,至于白色无味的白米粥配什么比较下口,她完全不知道。 不过她又思考着大病初愈的人都要吃点清淡的,便十分理所应当顺着良心地煮了白米粥……不加任何小菜。 御霆还没醒,想想也是,毕竟是几天几夜未免未休的人了,这一病,就如排山倒海般一发不可收拾,要将之前欠下的疲惫和睡眠全都返回来。 叶惊歌有点担心,按着之前红翊留下来的家庭医生的号码拨了出去,简单的沟通了几下,得知御霆无事后,才微微松了口气。 转身去倒了被温凉的开水,进来,拿着棉签蘸在御霆干涩的唇瓣上。 没等到御霆醒来,倒是把自己给等饿了。 叶惊歌屁颠儿屁颠儿地去打开电饭煲,原以为会等来热气腾腾还咕噜咕噜冒泡的白米粥,没想到等来的是……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她水加得太少,白米粥进阶硬度成白米饭了。 叶惊歌:“╭(╯^╰)╮” 她又拿过勺子,往里面加了一勺水,思衬着应该够了吧,又合上了饭盒,再次摁着开关煮粥。 半个小时后,她再次兴致冲冲地开盖—— 第649章 谁准许你进厨房的? 毫无意外,还是白米饭。 只是这次白米饭比上回粘稠了许多,嗯应该是她加的那一勺水起作用了。 叶惊歌:“┐(′-`)┌” 于是,这一次她为了以防万一,直接将水加满了,加完之后,觉得太多了,到时候白米粥太稀又不太好……便一点一点将水捞出来,捞了大半碗,才估摸着再次按下开关。 再次打开,叶惊歌终于见到咕噜咕噜冒泡的白米粥了,她双眼绽放出狼光,连忙倒了一碗出来。 顾念着自己身体健全又没生病,当然不需要亏待自己,于是,叶惊歌决心大展厨艺,看看这两天每日在梦中的温习是否有效果。 她脑海里一边搜肠刮肚搜索着那日宓冉教她的步骤,一边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砧板上剁剁剁。 剁完之后,她往锅里倒了油。 待到油沸腾,在寂静的夜晚发出“渍渍渍”的声音时,叶惊歌再把菜扔了进去。 她正满意于自己的厨艺,准备一挽袖子二拿锅勺大展身手的时候,变故出现了—— 御霆半个小时后醒来是被缭绕在公寓上空的灰色烟味给熏醒的,他眉心微蹙,缓缓掀开了眼帘。 刚刚睡醒的眼眸尚且还带着一份迷茫,犹如山涧里的泉水,澄澈而清晰。 可这一幕风景,很快就被不识好歹的烟雾所遮掩,朦朦胧胧地恰到好处挡住了那眼底的光华。 下一秒,他掀被起身,二话不说地出了卧室。 来到大厅,果不其然看到了烟雾的首发地点—— 厨房。 灶台上的锅还在不停地释放烟雾,那些烟雾无孔不入,从门窗细小的嫌隙穿透出来,林林总总沾满了房子的整个上空。 烟雾呛鼻的味道呛得御霆禁不住皱起眉头,刚刚迈出了一步,想起了什么,忽然脸色大变—— 一把拉开厨房大门,果真见到了烟雾中,那个影影绰绰朦胧不清娇小的身影。 她正弓着背弯着腰剧烈的咳嗽着,咳嗽声闯进御霆的胸膛就像是一轮猛烈的进攻,撞得他心口一疼。 他没有犹豫拉着叶惊歌出了门,一路来到阳台,待到呼吸进胸腔的味道不那么呛鼻时,叶惊歌这才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顿时,一张乌漆麻黑宛如小花猫的脸,显露无疑。 御霆:“……” 他无奈,拿过毛巾蘸了水替叶惊歌擦拭小脸蛋。 乌黑苍白的小脸经过御霆特带有惩罚性的擦拭而变得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 叶惊歌好似这才反应过来,一脚跳开,慌乱得有些手足无措,“那啥……火我已经灭掉了,就是厨房……有些……嗯惨不忍睹……我不是故意的。” 她说着,头埋得低低的,埋进高领衣服里,只露出一团毛茸茸的黑发在外头,声音也嗡声如同小猫儿叫似的,如同有只猫爪,轻轻在御霆心口不重不轻地挠了下。 勾得他心痒难耐。 面对这样的她,他纵有千万怒火也发不出来了。 憋回肚子里,在肚子里自燃。 “谁准许你进厨房的?” 第650章 我烧了厨房! “啊?”叶惊歌懵懂的抬起头,一双眼眸水雾蒙蒙,如被水浸染过。 御霆哑然,出口的话生生地转了个弯,“你进厨房做什么?” 叶惊歌羞涩,扭扭捏捏地道,“给你做菜的。” “给我?”御霆挑眉。 “对啊。”叶惊歌煞有介事理所应当的点头,“你生病了,我要照顾你。” “可你不会烧。” 被人用如此怀疑的语气质疑叶惊歌的厨艺,对叶惊歌来说,是一件非常丢面子以及难堪的是事,叶惊歌顿时大怒,“我烧了厨房!” 御霆:“……!!!” 他望了眼烟气缭绕的里屋,无奈地揉揉眉心,落下一句“在阳台等我”之后就闪身进了里屋,顺带把阳台关得严严实实的。 吓得叶惊歌哇哇大叫,拍着阳台的玻璃门。 也不知御霆用了什么办法,不过五分钟,里头的烟雾就散了个干净。 残余在空气中呛鼻的味道也一并散了。 乍一进门,叶惊歌还吸了好几口。 她来到厨房,见到已经被烟火熏得看不见事实本质的灶台,默默地侧开了眼。 她没来过这,没进过厨房,灶台不是她烧的! 是天降雷火看不惯她这双美丽的纤纤素手沾染上烟火气息,而制止她下了一道火! 御霆看着宛如发生严重火灾之后的灾难现场,一片焦黑,毫无意外,蹙起了眉心。 他走过去,拿起锅铲撬了撬锅里面已经失去色彩面目全非的小青菜,方才翻了个身,那浓烈的焦味便扑鼻而来,直往他鼻头里冲。 他放弃了。 对救治灾难现场,已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一通电话,叫来了刚刚到家,鞋子都还没来得及脱的红翊,回来料理事物。 顺路还带了几个小菜。 睡了一觉后的御霆气色已经恢复了很多,谈不上红光满面,也可以说精神气爽了。 此刻,他正沉默着,坐在餐桌上,一言不发地用餐。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屋里太沉默了,厨房里装修的声音就被放到了最大,林林总总传遍了房子的每一个角落,乒乒乓乓的,吵得叶惊歌脑袋瓜子都疼。 但碍于这两天,家里气氛本就冷凝的原因,她即便是不舒服也没有说出来,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的。 可御霆却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忽然对着厨房说道,“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夜深了,明天下午再来。” 少爷发令了,红翊自然不敢违抗,又浩浩汤汤地带着装修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装修的声音消失后,叶惊歌顿时轻松了许多,但随之而来的,又是无尽的沉默。 二人之间,谁都没有开口,也就间接导致了屋内气氛落至冰点。 此刻,已是深夜,外面的喧嚣声也哗啦啦地少了一大半,时而有时而无的,飘的叶惊歌住的这公寓里,也就嗡声地只剩下蚊子叫了。 完全不能破解这沉默的气氛。 叶惊歌吃饱了,却没有离开。抓着黑色的筷子放在嘴巴里磨牙—— 一边磨牙,一边神游着。 她和御霆这算是冷战结束了吗? 为什么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第651章 御霆,我们谈谈吧! 是不是她和他之间还缺少了一场灵魂的交流? 所以才会觉得怪怪的! 但是还要交流什么呢? 该知道的,红翊一样不少地都告诉她了。 该告诉御霆的,御霆其实也都清楚了。 彼此之间,都已经知根知底,话题都没有了,还需要什么交谈? 叶惊歌咬着筷子嘎巴响,有点想不通。 “你……” “你……” 二人一起开口,这无与伦比的默契让叶惊歌心里一阵飘飘然,刚准备抒发一下自己的肺腑之情,对面的御霆已然抬起寡淡的眸,道,“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诶……她的肺腑之言…… 御霆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事实上,他比她更想他们之间再无隔阂。 但是现在真的不早了,她的例假期还没有结束,不适合熬夜。 他们有大把的时光去解决误会,不差这一晚。 御霆想完,觉得心情顺畅了许多,留下一个背影给叶惊歌,便消失不见了。 叶惊歌不开心地撇撇嘴,想去客房撬门来着,但是想起刚刚御霆的神色,还是没骨气地打了个哆嗦! 算了算了,还是明天再说吧! 有什么东西重要得过生命? 她还是保留着一条小命碎觉碎觉! 翌日清晨 叶惊歌起来的时候,厨房空空一片,桌上还有昨夜的残羹剩菜,并没有新的饭食覆上去。 小脸无端染上一抹落寞,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好像有什么飞远了。 在叶惊歌的印象中,这是自去年十月份起,第一次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御霆的身影在厨房忙碌,以及没有感受到那得天独厚独一无二,独属于御霆的味道窜入鼻尖…… 乍一见到,她有些不适应地红了鼻尖。 随即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习惯这东西啊,可真是恶魔,惹上了,就再也赶不走了…… 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脚步坚定地走向餐桌,决心—— 将残羹剩菜收拾掉! 因为都是打包盒的原因,所以收拾起来都不费力,往垃圾桶齐刷刷一扔,再用抹布一擦,叶惊歌就觉得完事了。 整理好餐桌以后,叶惊歌踌躇着要不要去找叫御霆起床! 可是很快地,这个念头又被她否定了。 她家啵啵这段时间有点辛苦,要好好休息。 她不吃一顿早饭没关系的,重要的是啵啵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停歇下来,叶惊歌想要下厨大展身手的心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好在,御霆没给她展身手的机会! 叶惊歌惊愕地往大门口看去,懵懵地问,“你怎么出去了?” 御霆挑眉,手上拎着几个热气腾腾地袋子,径自越过她,动作娴熟地将早餐摆出来。 他眉目寡淡地道,“习惯了早起。” 明明再正常不过的话,叶惊歌听了,却莫名觉得眼眶有些酸。 她别扭了半晌,终究还是没有御霆耐心,忍不住开口,“御霆,我们谈谈吧。” 也许有些事情,真的要彼此亲口说出,心中的那些迷雾,那道坎才能彻彻底底地散去。 解铃终需系铃人,如果不对彼此彻彻底底说开,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会停留在这个阶段,却步不前。 第652章 我拦不住执意要走的人,更拦不住我在乎的你。 那不是任何人都希望看到的。 更是他们彼此之间不愿经历的。 闻言,御霆抬起眉眼,寡淡的眼眸犹如远山云雾,朦胧缭绕,看不真切。 他轻声说,“先吃完早饭。” 叶惊歌道,“我想现在就谈。” “早饭会凉。”御霆不管她,径自铺开了餐点,拉开凳子坐下,补充道,“早上食凉物对胃不好。” 一句话,轻飘飘地将叶惊歌的犹豫打回了腹中,他既已经考虑得周全,她当然不能再拒绝,也拉开凳子,随着他的节奏细嚼慢咽。 一顿早饭,在叶惊歌的神游中结束,直到餐桌已经整理好,她已经坐在沙发上,身旁蓦然陷入一段柔软的时候,她才怔然反应过来—— 一捏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掌心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摸上去,湿湿黏黏的。 之前说的时候,话语轻飘飘的,直到此刻,两人要彻彻底底敞开心扉的时候,她才终于意识到那几个字的重量。 可惜啊,回头路已经没了,她只得扛着一把大刀冲锋陷阵勇往直前! 两人又是一同开口,可这一次,叶惊歌却没给御霆说话的机会—— “你昏迷的时候,红翊都和我说了。你知道的那些事情,我也都清楚了。”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两只手搭放在膝盖上,交握在一起。 御霆抿唇,他背着光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觉得有几分晦暗难测,“我从来没有在意过你的身体,如果我真的在意的话,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就不会同你在一起了。我不说,不过是不想提起你的伤心事,也不想叫你清楚我知道后就胡思乱想,然后给我预谋一场不告而别。” “你知道的,我从小的性子中便带有一份强势和不容忤逆,我不喜脱离掌控的事情,所以我宁可你知道真相后怪我骂我,也不想如此之早的要你知道。” 于御霆而言,叶惊歌的所有都是不在他算计或者计划之内。 只因他爱她,爱到不舍得用计划或算计二字去玷污她。 他只想用纯粹的时光去证明他的爱。 “我了解你,我心知你心高气傲,知晓我知道真相后,一定会想法设法离开。我拦不住执意要走的人,更拦不住我在乎的你,尤其是在时下这个动荡不安的时期,你要走更是轻而易举。” “因此,我只能选择沉默,装作一切都不知道,待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之时,再与你慢慢剖开。” 他时间掐得恰到好处,只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这期间的太多太多变故,不是人类可以控制得了的。 比如—— 在他的预料之外,她还是知道了。 并且因此愠怒,发火,摔裂,失望,痛心,愤慨,伤心…… 叶惊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用双手不停搅动衣服的行为来表示她的沉默。 她了解御霆,因而更清楚这番话到底是真是假,是否出自于御霆的肺腑之言。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心思,也知道他确实是爱得深沉,所以才能牺牲自我如此之多。 但是…… 第653章 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你,还有我一人,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她缓缓抬起眼帘,轻声道,“我生不了孩子。” “也许很多人都会说,孩子是二十五岁以后再考虑的事,我不过是一个刚刚成年的女孩子,考虑这些着实太早了。但是我想说,孩子是一辈子的事情,我既然已经成年了,就必须要为自己的身体以及未来的责任而承担。” “你是御家的独子,活在世上,并且拥有绝对纯正的御家血脉的年轻子孙只有你一个。承担御世是你一辈子都推脱不了的责任。将御世发扬光大亦是你不可推卸的使命。” “而你总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同你一样,血脉绝对纯正的继承人。这个继承人,必须是你的亲生儿子,不可以是旁人。” “而这一点,我做不到。” 她是一个几乎从出生开始就已经被夺走了生育权利的女人,这辈子,注定只能看着那些软趴趴的孩子在自己的母亲怀里撒娇欢乐,而永远无法体会那种由血脉上引进的亲近感所带来的亲切舒心。 那种感受,不是说去孤儿院另一个孩子回来,你好好疼爱就有的。 再亲,彼此之间,终究隔着一道跨不去的血脉鸿沟。 她尚且不觉得领养孩子是一个好方法,御霆又怎会不觉得? 他心思本就比一般人要细腻许多,性子又不是说那种很好接触的,普通人或者说是领养来的孩子,很难得到他的称心或者认可,那种隔着血脉的疏离感。 御霆摇头,“我知你心里所想,但我也说了,我并不介意。” “我母亲是因我而成为植物人的,这么多年来,我虽然没有见过女人生产,也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但是听还是听过一些的。” “从旁人的口中,我知道了一个女人生孩子的艰难,若不艰难,我的母亲也不会难产大出血成为植物人。所以,当我知道的时候,我其实就在心里想过,未来我一定不会让妻子遭受这份罪,她若是愿意,我们顺其自然,她若是不愿意,我反而乐见其成。” 御霆心中,觉得一段感情,重要的还是夫妻双方。 有没有孩子其实并不重要,因为孩子毕竟不是维系一段感情的纽带。 他的存在,虽然见证了一对夫妻的恩爱,但不是说没有他存在,天底下就没有恩爱夫妻的。 相反,那些依靠孩子来维系一段感情的人,才是真正的苦命人。 “所以丫丫,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因为你的身体而嫌弃过你,嘲笑过你。对你,我永远只有心疼,心疼你受了那么多苦,也恼恨于关键时刻自己居然不在你身边。”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想用自己的余生去好好弥补你的遗憾,没有孩子不要紧,身体有缺陷也不要紧,你只需要时时刻刻相信,这世上,就算所有人都背叛了你,还有我一人,是你最忠实的信徒。” “我会永远无条件的支持你,相信你。旁人的言语与我们何干?你只需相信我会永远爱你便足够了。” “今生今世,永生永世。” 第654章 我喜欢你御霆,很喜欢很喜欢! 他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的神情甚至比广阔无垠的宇宙还要浩瀚,灯火闪烁的星光在他眼里密密麻麻,都透着浓烈的爱意。 那伟大的情深从四四方方朝着叶惊歌涌来,汇聚进叶惊歌的身体里,强壮了她的一颗心脏。 叫她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是如此的震撼与激烈,如同凝聚了世上所有的深情与爱意。 叶惊歌的眼眶微微一涩,大眼睛小鼻子一下子就变得红彤彤的,她连续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没让那些不争气的泪水流下来。 不过饶是如此,那眼珠子里的盈盈波光,泪水潺潺还是泄露了她的内心,并没有表面上这般平静。 御霆温热的指腹轻轻滑过她的眼眶,擦去了她的泪水,也将她的感动,一分不少的吸收进了心底。 好好的收纳,珍藏,发酵。 他轻声说:“我知道女人对于孩子都有莫名的期待,我也知道与众不同如你,内心也一定有一块地方是为自己的孩子留的。对于孩子,我们不强求,医生说了,只要你端平心态,奇迹也是有可能出现的。我们顺其自然,该来的时候会来,不该来,也说明我们这辈子对孩子无缘。” “反正丫丫,你要相信我,不论有没有孩子,我对你的爱都不会减少一分,你也不需要因此愧疚或者懊悔,因为那些我都不会接受。你不如实际点,将愧疚与懊悔转化为爱意爱我更多些,说不定我会接受。” “噗嗤”一下,叶惊歌笑了,眉眼弯弯,泪水就落下来了。 她好笑地看着御霆,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被哽住了,声带也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讲不出话来,只能拼命地点头,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御霆心疼地抹去她的泪水,头抵着她的额头,四周都是二人身上的甜蜜泡泡。 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用爱解决不了的。 心高气傲如叶惊歌,唯我独尊如御霆,不同样一头栽进了爱河中无法自拔,只能渐渐沉溺吗? 他们之间,困难重重,不管过去,还是未来,只要爱足够强大,就没有什么是他们应付不了的。 叶惊歌察觉自己心中的心绪平复了不少,也能够正常说话了,才斟酌着开口,“有些事情,要么不说,说开了之后,就不能再藏着掖着。我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你在一起了,就不会再隐藏自己做过的事。” “你是想说利用我的事吗?”御霆自然地接过她的话。 叶惊歌点头,“不错。起初接近你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因为看上了你的身份,你是御世的太子爷,你的身份,对我来说相当于一个保护伞。我既然要复仇,这之间就一定会困难重重。而我最担心的就是防不胜防,还要分出心思去谋划计策。” “所以,我选择了你当我的保护伞。有你在我前头挡着,那些要害我的人就一定会有所顾忌。而我,也可以全心全意投入我的计划当中。” 说到这里,叶惊歌抬眸看向了御霆,眼底露出丝丝无奈,她轻声道,“我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如此的不争气,居然在计划还没开始实施之前,就……” 话音未落,叶惊歌蓦地觉得腰腹一紧,她抬头,眸光闪烁着光亮如星星的眼,“ 第655章 大舅子是情敌? 话落,腰腹一轻。 她笑着,若有所思地说,“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提高自己的定力。” “那你还是别想了。”御霆轻描淡写的说,“入了狼窝,注定永生永世都只得与狼共舞了。更好况,我这轮明月都没有计较臭水沟的肮臭把你从臭沟渠里拉出来,你倒是开始嫌弃我多管闲事了?” 叶惊歌听见御霆语气里的危险,再看到他微狭的凤眸,担心他真的生气,嘻嘻笑道,“哪儿能啊,我家啵啵是全天下最好的啵啵,我就是嫌弃我自己也不会嫌弃我家啵啵啊。” “此话当真?”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前不久的时候。” “……那是特殊时期!” “有区别吗?” “……” —— 如此一来,二人间的隔阂算是彻彻底底清除了。 有了御霆的一番劝慰,叶惊歌也不再钻牛角尖,整天都想着孩子的事情,转而把注意力全都挪到了不久之后的记者会上。 说开了之后,叶惊歌也不再吝啬于御霆的帮助,凡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问题,她都会去请教御霆,或者说会光明正大地借用御霆女朋友的身份,直接向红翊下达命令。 而御霆则是巴不得她早就这样依赖他,自然丝毫不会拒绝或者吝啬自己的心思藏着掖着。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 此时,距离记者会招待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星期了。 叶惊歌一大早就神秘兮兮地拖着御霆起来,奔到了机场。 在机场的通道里东张西望的,像是眼巴巴地在等着什么人。 御霆第n遍问她,“丫丫,你到底在等谁?” 叶惊歌耐心地说着第n遍相同的答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嘛。” 御霆捏捏眉心,“可是你不说,我也不知道是谁,万一我们错过了人怎么办?” “唔……你说得也有道理。”叶惊歌点头,“那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他是我……看!小澜儿!” 话说到一半,叶惊歌忽然就看到了从通道口出来,长相俊美不凡,气定神闲,容貌与她略有些相似的叶惊澜,连忙蹦起来大声呼叫着,脸上绽放着亲切的笑容。 御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叶惊澜的长相,而是叶惊澜的性别。 居然是个男的? 他的丫丫竟然来机场接男人,关键是竟然还叫得如此亲切?! 御霆的脸色沉下来只需要一瞬间,他回过神,刚准备宣示主权想将叶惊歌揽入怀中,就见叶惊歌早已经蹦蹦跳跳往前跑去了,一跳跃进那男人的怀里,捧着男人的脸,吧唧就是两口! 御霆的脸色更黑了,黑的就像是锅底一样,周身都是他酝酿出来的强烈风暴,令人胆寒。 这还不算完,他的丫丫亲完了那男人之后,竟然钻到了男人的怀里,抱着男人的腰身,亲呢地蹭了蹭,口上还说着:“啊小澜儿,想死你了!” 天杀的! 妈了个巴子的! 御霆双手握拳,指关节捏得咯吱咯吱在响,脸上的怒火隔着百米都能感受到热源! 第656章 我是你的大嫂! 他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拎过叶惊歌的后领,抱到自己的怀里宣示主权,然后一脸敌意地瞪着对面面容俊美的男子,眼底掠过丝丝杀气。 对此,叶惊澜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好整以暇地,笑眯眯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几遍御霆,心中愈发满意这个妹夫。 叶惊歌还沉浸在叶惊澜回国的喜悦中,陡然觉得怀中一空,继而脚步一轻,像是被人拎起来了。 还没等她疑惑完,自己的双脚又落地了,被人狠狠地抱在怀里,力道大得她不停地翻白眼。 “咳咳咳咳,啵啵,你弄疼我了,我都不能呼吸了。” 御霆虽然恼怒叶惊歌的行为,但是一听到她说疼,也顾不上惩罚了,连忙松开她,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哪知叶惊歌被松开的第一件事,就是推开了御霆,转而笑眯眯地搂住叶惊澜的胳膊。 御霆脸色又是一沉,如果不是顾忌着他的丫丫还在这里,他怕是早就冲上去一拳揍得这野男人稀巴烂了! 妈蛋!小白脸!野男人! 御霆的怒火,还没有来得及发作,那边的叶惊歌已经幽幽开口,“介绍一下,小澜儿,这是啵啵,也就是跟你说过的御霆。” 话落,她蹦到御霆身边,笑眯眯地指着叶惊澜,“啵啵,这是小澜儿,是我弟弟!” “啪!”一声在叶惊歌耳边响起,手腕一痛,她收回来,眨着水蒙蒙的大眼睛看着对方。 对方眯着眼问,“我是你的谁?” “是……是我的哥哥!”叶惊歌抽抽鼻子哭丧着一张小脸。 叶惊澜这才恢复了脸色,露出和煦的笑容,对着御霆伸出手,“你好,我叫叶惊澜,是娅娅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御霆从对方的身份曝光开始就处于发愣状态,周身那些可怖的风暴不知不觉间就散尽了。 这才注意到叶惊澜的容貌,确实和叶惊歌像极了,尤其是那眉眼,简直是一模一样。 他回了神,立即敛下周身的怒火,转而换上了一副极为恭敬的神色,对着叶惊澜伸手,“你好,御霆。” 叶惊澜微微颔首,笑眯眯的,“听说过,未来妹夫嘛!” 他这厢话才落,周围的人群中,忽然窜出来一个披着栗色长卷发的年轻女子,自然娴熟出其不意地挽上了叶惊澜的臂膀,笑眯眯地对着叶惊歌和御霆打招呼,“嗨!亲妹妹,未来妹夫你们好,我叫戚梵梵!” 叶惊澜脸顿时黑了,笑容僵在唇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两下。 叶惊歌一愣,继而大喜,双手犹如供奉神祗一般地颤抖着,神情激动就跟见到了神仙一样,“您就是大嫂啊!!!大嫂你好,我是叶惊歌,你可以叫我娅娅!” 叶惊澜:“……” “哈哈哈哈,娅娅妹妹!”戚梵梵对于大嫂两个字十分受用,脸都笑成了一朵花,抱着叶惊澜的手臂越发地紧了些,这其中的宣示主权的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相较于戚梵梵和叶惊歌这对姑嫂见面的喜乐心情,叶惊澜的心情就有点儿不美妙了。 那天戚梵梵像他示爱的时候,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同意。 第657章 算计亲哥 他是大男人,考虑的东西会比戚梵梵全面许多。 他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这辈子想过要么不谈恋爱,一谈就要谈一辈子。 因为这个念头,他清楚如果他和戚梵梵在一起了,就意味着他要负责她的下半生了。 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他想要认真,也得对方拿出同样认真的态度来才行。 况且,他和戚梵梵才认识多久? 彼此之间,家庭背景不了解,生活习惯不了解,脾性作风也不了解,从头发丝到脚趾头,几乎就没有一处可以称得上是了解的地方。 这种荒唐的情况,如何能做成男女朋友?! 哪怕在一起了,过不了多久,也是要分手的。 所以,叶惊澜为了不祸害自己,也不祸害别人,果断拒绝了,换来的自然就是戚梵梵越挫越勇的穷追猛打。 顾念着近段时间他恰好要回国了,两人此后也许再也不会有交集了,也就没再多去管戚梵梵。 他是晚上半夜的飞机,为了不惊动戚梵梵,他没允许戚梵梵来自己家睡觉,整理好行李箱之后,就离开了。 原以为回国之后就清闲了,没想到戚梵梵居然背着自己和自己买了同一时间的飞机票一同登机了! 最关键的是,他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还是戚梵梵下了飞机,挽上他的手才反应过来! 这下好了,直接从国外追到了国内,他还要怎么摆脱她啊! 叶惊澜头痛地揉揉眉心,想收回手,才微微一动,手上的力度便猛地加大。 再看看戚梵梵那兴高采烈同自己妹妹交谈的模样,仿佛这举动只是无意识的动作而已…… 时隔二十年再度回国,叶惊澜对国内的一切都陌生极了。 他因出生时没有脑子被送到了国外治疗,一治疗就不能停歇在国外待了二十年。 从未回过国。 只能凭借着发达的网络,一点点去认识自己国家的文化与知识。 如今回国了,所有的一切就像是重新开始一般。 空气是清新的,文化是与众不同的,人物面容也是天差地别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他忽然,对自己未来在国内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而一期待,骨子里的血液就在那里沸腾,叫嚣着欢呼…… 来到酒店,御霆很自然地包揽了叶惊澜与戚梵梵的住宿问题。 再跟前台沟通的时候,他刚准备说要两间套房,旁边忽然凑上来一个小脑袋,“不不不,一间,就一间总统套房!” 御霆看过去,看懂了叶惊歌眼底藏着的狡黠情绪,微微有些无奈,眸光轻闪,自然应允了。 虽只订了一间房,可叶惊歌这个情场老司机却担心自家大哥在拿到一张房卡之后反悔死活也不住,硬是向前台取了两张房卡。 一人一张递给叶惊澜和戚梵梵,果真看见自家大哥面色无异,没有怀疑什么。 倒是戚梵梵,就有些不开心了。 刚想说些什么,抒发自己的不乐意,就瞧见叶惊歌对自己挤了一下眉眼。 她一愣,继而反应过来,欢欢喜喜地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心中对这个未来小姑子的好感又上了一层。 第658章 叶惊歌你大爷! 一旁,御霆道,“不知道大哥突然回国,来不及打扫多余的房产。今晚先委屈大哥住一下酒店,等明日,我叫手下人打扫好了,再请大哥过去。” 叶惊澜不是在意这些礼仪的东西,笑道,“你也无需自责,无需忙碌。我这次回国,是打算在国内定居长住了的,总要有一处自己的房产。住酒店也没什么的,倒是我这个妹妹,从小娇生惯养的,娇气得很,还要麻烦你,多担待一些。” 大舅子发话了,御霆立即应下,“当然,照顾丫丫是我一辈子的责任,我怎会嫌她麻烦?” “那是最好。”叶惊澜笑着,无视叶惊歌愤懑的小脸。 “时间不早了,大哥一大早赶航班想必也累了,我和丫丫就先回去了,晚点再来接大哥去吃饭。”御霆笑道,礼仪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 叶惊澜颔首,拖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乘着电梯来到顶楼,叶惊澜寻着房卡上的门牌号找过去。 因为是总统套房,房间并不多,所以没过多久,叶惊澜就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房间。 也没去管戚梵梵在哪里,刷了房卡便推门而入。 入门处,是两只大红色的皮箱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他脚步一顿,眉心一蹙,一股不详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果不其然,门后忽然窜出来一个身影,如无尾熊般一跳跃上了叶惊澜的后背,牢牢地挂着。 清脆的嗓音丝毫不掩喜悦:“小澜儿,你的妹妹可真贴心,知道我们正在热恋中,特意给我们安排了一个套房……” 叶惊澜:“……!!!!” 叶惊歌你大爷!! —— 远在车上的叶惊歌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暗自思索着是不是小澜儿那货温香软玉在怀,在心里不停地感谢她呢。 御霆瞥了她一眼,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尔一紧,连墨色的眼眸也微微沉郁了一些。 而这些,沉浸在喜悦中的叶惊歌都没有感受到。 回到公寓,叶惊歌刚刚脱了鞋子,还没来得及穿上,就觉得眼前陡然一阵天旋地转。 后颈传来的冰凉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睁大了水雾的眸看着眼前人,脑海里电光火石地划过什么,快得她捕捉不及。 “啵啵,你……”话音未落,唇上陡然触上一抹温软,将她的问题全都打回了肚子里。 御霆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撑在门板上,微微俯下身,就将她娇小的身子完完全全地圈在了怀里。 他菲薄的唇瓣在她柔软的唇畔上辗转缠绵,带有惩罚性地,张嘴在她柔软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叶惊歌吃痛,不禁松了松牙关。 御霆趁此松懈,探舌进去长驱直入,在她的口腔内横冲直撞,直把她唇齿间的所有甜蜜和美好都品尝了一遍才放柔了速度。 搂着她的腰也开始不安分地动起来,轻轻一滑,就滑进了她的衣襟内。 掌心下的细嫩与柔软,仿佛是上好的催情剂,叫御霆刹那间愈发疯狂起来。 第659章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哥哥? 手上的幅度开始加大,没过多久,就轻易解开了叶惊歌两粒扣子。 而此时,叶惊歌已经被御霆的情潮所淹没,全身都已经软得化作了一滩水。 衣襟凌乱,发丝也随意地铺着,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更添魅惑。 陡然传进身体里的凉意,叫叶惊歌的神思清明了一两分,她睁开水雾蒙蒙的眸子,不得不推开御霆。 御霆松开她,清润的眸子染上了几分暗红色的火光,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一匹饿狼正盯着自己的猎物。 叶惊歌心口一紧,偷偷多喘了一口气,才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御霆不说话,菲薄的唇瓣因为方才那热烈得忘乎所以的吻而变得殷红,为他本就俊美如画的容颜,更加添了几分瑰艳。 他盯着她,墨色的眸紧紧锁定着她犹如桃花盛开般艳丽的双颊,几乎是耗费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才将那股在体内兴风作浪的欲.念压制下去,然后,伸手揉了揉眉心。 没忍住,又俯身,亲了她两口。 才拉过她,一把倒在软榻上。 沉声问,“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亲哥哥?” 叶惊歌诧异,花了两分钟来平复自己的反应,道,“你就是因为这个生气惩罚我?” 刚刚那架势凶狠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了,可不就是惩罚吗? 幻想中,嗯,他应该是很温柔的。 “嗯。”御霆抱着她,拿过她的小手在掌心里玩耍。 叶惊歌撇撇嘴,没打算瞒他,“他确实是我的亲哥哥,大我两分钟的哥哥。” “当年,我的母亲一同怀了我和我哥哥,出生的时候,因为查出我哥哥身体有问题,脑袋空白,而不得不瞒下他的出生,秘密送到国外治疗。” “脑袋空白的治疗是一个长期过程,哥哥他一治疗就在国外待了许多年,后来好不容易有了起色,逐步开始恢复时,却又因为家里出了事,而耽误了回国。” “直到今日,他才有机会回国。毕竟,他才是叶氏集团真正的继承人。我不过是担了一个名号而已。” 叶惊澜的身份,叶骁霖和舒楼月的保密工作做的是真的很好。 毕竟,最早的时候,叶氏集团虽然地位稳固,但暗地里的对手敌人一定不少,若是让他们知晓了叶家有一个脑瘫的孩子,保不准就要暗中对叶惊澜下手。 孩子是无辜的,哪怕他身体上有一些缺陷,也是舒楼月和叶骁霖的掌中宝,他们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出一点事。 故而,宁可自己辛苦些,每年跑m国的次数多些,也不能给任何人伤害他们儿子的机会。 “当时,知道哥哥出生的,只有我父母,还有爷爷,甚至连窦德誉都不知道。而当时我虽然有点感觉,但是毕竟还年幼,哪怕聪慧也不可能想那么多。我也是在八年后,被父母送到m国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哥哥的。” 叶惊歌轻轻地补充道。 对于八岁以前的记忆,她已经很模糊了。 但是总有那么一两件,印象格外深沉。 第660章 有我站在你身后,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当时她正逢低谷期,父母的离世,还有自己音乐路上的挫折对她来说都是不小的打击,她也因此颓废了一段时间。还是后来,突然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亲哥哥,那份难过才冲散了些许。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和叶惊澜的相处并不太美好,但他待自己这个妹妹,却是真的好。 不可否认,没有叶惊澜,也许也不会有今日的叶惊歌。 “那他如今好了?”御霆思考。 “嗯。”叶惊歌点头,“国外的医疗比国内发达,虽然失败了许多次,但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哥哥好了,并且头脑比同龄人要聪明了许多。他脑袋好之后,专门修习了专业,这次回来,就是为继承叶氏做准备的。” 商场上的事,叶惊歌懂不懂,她自己还是有点数的。 让她继承叶氏,真真儿就是笑话一个,她当然不可能会给自己挖那么大一个坑! 尽早把叶氏这个麻烦扔给叶惊澜,自己也可以当个甩手掌柜。 她乐得清闲。 御霆完全相信她的话,沉思了半晌,又道,“可是,他的身份似乎是一个问题。当年,任谁都知道叶家只有一女,被叶父叶母宠上了天。这回,忽然冒出来一个继承人,怕是没那么容易能过群众那关。” 当年,叶家和御家平分一个国家的经济能力,叶惊澜的出生连御家都瞒过了,多年来除了叶家内部的人无人知晓,可想而知对于叶惊澜的保护,叶家究竟有多致力。 也是因为太注重保护了,这时候要澄清还有一个儿子,反而就难了。 对此,叶惊歌不以为意,“我父母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早就已经有解决办法了,没关系的。” 叶骁霖当然是不舍得自己亲爱的女儿继承董事长之位,整天周旋在男人之间劳碌的,所以早在叶惊澜的疾病有起色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办法。 只要再等两天,去指定的地点向一个人要一样东西,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御霆深深地瞅了她一眼,低头,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要做什么敞开手脚去做,有我站在你身后,会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真的吗?”叶惊歌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忽然看着御霆说道,“那我现在就想敞开手脚吃啵啵,你同意吗?” 御霆:“……!!!” —— 酒店的包厢华丽满堂,明亮的橘光洒满了包厢的每一个角落,处处都透着奢侈的味道。 楚笑樽还没有进门,就已经感受到了满满的拍马屁的味道。 他唇角露出一道轻讽,在两边侍者的欢迎声中,推门而入。 迎面走上来一对中年夫妻,他们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看见楚笑樽就跟看到了金主似的。 宓冉面色有些不太好的从身后走上来,对着楚笑樽歉意一笑。 自从宓父宓母知道楚笑樽是熠楚集团的董事长之后,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前面有多差,后面就有多谄媚。 天天在宓冉耳边念叨着“我家笑樽”“我家笑樽”,搞得好像楚笑樽就是他们宓家的所有物一般。 第661章 听说,楚董事长在和冉儿谈恋爱? 每日每夜撺掇着宓冉邀请楚笑樽出来吃饭,宓冉了解自己父母的性格,知道他们这是又有什么计划了,于是回回都找理由在推脱,或者拒绝。 而前两天,宓父宓母却背着她从她手机里偷走了楚笑樽的手机号,一通电话打过去,立马端起了未来岳父岳母的架子,硬是把楚笑樽从办公室里拖了出来。 事后她知道后颇为恼火,对着宓父宓母发了好大一通火气,却被宓父宓母扣上不孝的罪名,夺走了手机,在房间里关了整整两天。 直到今天才把她放出来,给她梳妆打扮,带到酒店上会面楚笑樽。 楚笑樽看似是刚从公司赶来,身上仍旧是一成不变却回回都能看出不同味道的酒红色西装,眼底透露些许倦怠,却在看到宓冉焕然一新的装扮时,眼底划过一丝光亮。 倦怠都被压下。 他微微一笑,摇摇头。 宓父宓母见此,对视一眼,笑意都深了许多。 “来来来,楚董事长,请上座。” 楚笑樽上前,将带领的礼品放置一旁,笑道,“伯父伯母不必客气,今天不讲身份,只讲辈份,所以伯父上座就好。” 宓父等的就是他这一句话,仿佛这句话一落,他腰板儿都挺直了。 也不拒绝,走动上座上坐下。 桌子很大很大,可以容纳十多人,然而这十多人可以坐的位置,东南西北却只摆放了四个椅子。 其他三人依次落座,菜很快就上来。 本来几个人坐那么远,是不太方便给彼此夹菜的,可楚笑樽见着宓冉喜欢的菜就在桌上,而那小丫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游得目光都有些无神。 心底微微一叹,拿起自己的碗布了菜,给宓冉用转盘转过去。 转而,再向服务员要了口碗碟。 宓父宓母笑意再度加深,也不说话,默默地察觉房内的气氛温和了许多后,才斟酌着开口,“听说,楚董事长正在跟冉儿谈恋爱?” 楚笑樽笑容和煦,“伯父叫我笑樽就好。我的确是在跟小宓儿谈恋爱。” 见楚笑樽教养如此之好,仿佛把之前医院发生的事情都抛到了脑后,最关键的是,还帅气多金,宓父别提有多满意了,看着楚笑樽的眼睛,就跟在看自己的女婿一样。 “好。那笑樽,觉得我们冉儿怎么样?” 宓冉从到酒店开始,至今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地听着自己的父母,是如何卖女儿的。 楚笑樽看向宓冉,潋滟的桃花眼夹杂着旁人轻易看不懂的情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她很好。” 宓父道,“是,只是冉儿什么都好,就是这性子太倔了些。也不知她以后的丈夫吃不吃得消。” 楚笑樽是何许人也?岂会听不出宓父这种暗示性的话语,他微微一笑,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答道,“在我看来,性子倔犟倒是好事。如今的社会,太过混乱,太过肮脏,有很多人,为了名利轻易就能出卖自己。倒是小宓儿这性子倔犟的,有特点,才能固守本心在自己的道路上走远。” 第662章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啊!” 这话,在宓冉听来,是不太牵扯先前宓父的问题的,但是宓父宓母就不那么觉得了。 宓父抛出这个问题,就是为了试探楚笑樽。 试探的问题中,提到了未来丈夫几个字,而楚笑樽的回答中却一个字都没有重复,显然,他是在拿自己当作是宓冉的未来老公来对待的! 这让宓父脸上堆积的笑容更加深邃了。 “是。但是性子也是有好有坏的,冉儿她性子这么倔犟,我也是担心她在感情方面不会主动,叫笑樽受委屈。” 楚笑樽失笑,“伯父你说错了。是我追求的宓冉,应该是我不让小宓儿受委屈。至于我嘛,我是个大男人,受点委屈,多让点女人,也是天经地义的。” “你说得也有道理。”宓父笑道,“可我这不也担心冉儿性子太过沉闷,让你灰心失望吗?” “伯父你多虑了。”楚笑樽道,“感情中人,性子讲究得是互补。宓冉的性子沉闷,不主动,那就由我来主动,这才是相衬完美的。所以,我并不认为这之间会出现什么叫我退缩灰心的事情。” “你能那么想,我也觉得十分欣慰。” 无形之中,宓父的话语热络了许多。 那种对于楚笑樽身份上的震慑,也在几次三番的交谈上,渐渐消隐。 身为长辈的架子倒是端出来了。 见宓父还要说,宓母适时的出来制止一下了,“老头子?说够了没啊,你瞧瞧笑樽,都没时间吃饭了!” 楚笑樽看着宓父宓母之间的戏码,笑容不变,那眼底,却是渐渐化了一道冰棱。 宓父好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得有些多了,歉意的笑笑,“真是抱歉啊笑樽,人老了,年纪大了,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上了心,总是免不了多问些。” “无妨。”楚笑樽道,“正好我中饭刚吃完很久,现在也不是很饿。再说,伯父疼爱女儿之心,虽然我没有切身体会过,也看到过一二,也算是理解。所以,伯父不需要自责,想问什么都可以。” 他说话时,有意无意咬重了“疼爱”二字,这其中的讥笑意味,最为明显不过了,而宓父宓母却好似并没有听出来,笑眯眯地,一个劲儿夸着楚笑樽懂事。 “对的,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小情人果真不假。我这一辈子就这一个女儿,一个贴心的小棉袄,自然是要捧在手心里疼爱的。” 宓父脸不红心不跳地扯着谎话,他面容慈祥,不知道的人看到这一幕,说不定还真会感叹一句“好一副父慈子孝的场面啊!” 宓冉心里冷笑,埋首不做声。 楚笑樽亦是。 “不过……”他话语一转,“笑樽呐,工作是一回事,可别整坏了自己的身子啊,我们家宓冉还要多亏你照顾呢。” 楚笑樽认真应下。 宓父手一挥,“冉儿,还不赶紧给笑樽夹菜?你这女朋友当得也太不合格了!” 宓冉对于宓父这个姿态十分不满,但到底没有表现出来。方才听到楚笑樽说刚刚吃完中饭的时候,本就已经心里一紧,如今宓父要自己去帮忙布菜,她当然不会有异议。 第663章 谈论订婚细节 楚笑樽含笑看着宓冉朝自己走来,待到她走到跟前时,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宓冉的脸瞬间爆红。 宓父看到二人调情的小动作,眼里算计不改。 一顿饭就在这样各怀心思下吃完,吃完之后,四人并没有离开餐桌,而是围绕着关于订婚的事宜,展开了讨论。 “哎,说起来,我也惭愧呐,我们宓家,几辈子传下来,在对待女孩子方面就有些不公平。我和她妈从小耳濡目染的,也有些许重男轻女的坏习惯。” “那么多年来,一直都忽略了冉儿的成长,直到此刻,看到她带着她男朋友坐在我面前,亭亭玉立,这才悔恨良多,发觉自己真的错过了太多。” 宓父痛心疾首地讲着,老脸上的懊恼和后悔,隔着几扇玻璃,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语气里的遗憾也是丝毫不加掩饰,令人听了,无端心口一紧。 宓冉觉得,她家以后若是破产倒闭了,她的父母还可以去当演员。 就这演技,片酬绝对高出天外! 楚笑樽看向宓冉,桃花眼泛上丝丝心疼。 虽然不过是在宓父宓母面前做戏,假装自己的确很疼爱宓冉的样子,但不知怎的,听到宓父说话的时候,心口还是疼得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 痛感并没有多少强烈,但是一瞬间的疼痛之后,丝丝缕缕的酥麻感从心口蔓延出去,竟叫他陡然抽力,无端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我们也后悔,因此下半生,就想冉儿过得好一些。找个爱她又有钱的男人,别让她过得太苦就好。” “所以……”宓父看向楚笑樽,仿佛刹那间阅尽了人间沧桑,老了十岁。 “笑樽呐,一顿饭吃下来,看得出你也是一个挺有责任心的孩子,冉儿交给你,我和她妈也放心,更何况你们现在就是男女朋友,对彼此也有意思,你看……” 楚笑樽挑眉看向宓冉,果真不出意外见后者蹙起了眉心。 搭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握紧,白嫩的小手上,青筋突起,怒容已现。 他转回头,笑道,“宓冉才十八岁,不急。” 怎么可能不急? 宓冉不急,他们作为父母都快急死了! 好不容易钓到一个金龟婿啊,就这么放走了不是很可惜?! 宓母见楚笑樽拒绝,急了,“你们可以先订婚,等到冉儿成年在结婚。冉儿生得早,最多就两年时间。” 楚笑樽看向宓冉,笑容凉薄,“我不想委屈她。” “哪儿会委屈?”宓母替着宓冉道,“先订婚而已,日后需要结婚了,过程方面的礼仪一项都不准许落,怎么会委屈?” “是啊,下聘订金,嫁妆什么的,要准备的东西多着呢,早些开始也能够充分些,不至于到时忙手忙脚。”宓父附和道。 “是啊。”宓母道,“我们就冉儿一个女儿,年轻时候不懂事,错过了女儿重要的成长阶段,年纪大了,什么都想通了,更是不想委屈女儿一分。” 楚笑樽的眼角带着凉,“我理解伯父伯母的心思,但是这件事真的还不急,需要从长计议。更何况,我全程都听宓冉的,她若是同意,我随时随地都做好了迎娶她的准备。” 第664章 你们是在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他温润的声音响彻在宓冉的耳边,叫宓冉猛地心口一跳。 她抬眼望去,对方也恰好看过来,微微狭着双眸,促使她看不清他眼底闪烁的情绪。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咬字清晰,嗓音清润。唇角自始至终都挂着云淡风轻的笑容,竟叫她一时之间判断不出他到底是有心求娶,还是只是为了应对自己的父母才说出这样一番话的。 她微微抿唇,脸色晦暗不明。 宓父宓母响彻在耳边焦急的声音,被她排除在了外头。 她的心里,楚笑樽的话正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放。 半晌,她再次抬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依然澄澈如湖水,闪烁如星空,“爸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我不想这么快就下决定。请给我一些时间,也给楚笑樽一些时间。” 话音落地,她拎起背包手包,看也不看楚笑樽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宓母在她后面气得气急败坏,却是无可奈何。 宓冉已经走了,宓母只得把注意力和唯一的希望都放到楚笑樽身上,哪知她才刚刚侧了头,楚笑樽冰凉的声音便传来了—— “宓父宓母是在嫁女儿,而不是在卖女儿。” 方才楚笑樽对宓父宓母一直客客气气的,不过是因为宓冉在这里。他不忍心看到宓冉两面为难,因此一直保持着疏离不乏亲切的笑意。 而现在,宓冉走了,他也不需要再顾忌着什么,对于宓父宓母的厌恶,丝毫不加掩饰。 “我想,这些年你们对宓冉如何,自己心里都有数,又何必为了本少而费尽心机上演一场父慈子孝的戏码?” 楚笑樽冷冷的笑着,“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宓冉有你们这样的父母,是她一生都摆脱不掉的污点!将来,我没和宓冉在一起也就算了,若真和宓冉成婚了,首当其冲便会要她和宓家断得干干净净!” 宓父宓母本来对于楚笑樽突然的态度转变而有些懵,再度听到这些话,脸都吓白了。 哆哆嗦嗦想说些什么,奈何楚笑樽完全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你们二老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论我和宓冉是否能走到最后,你们都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一分东西,也休想利用亲情从宓冉那里得到什么!若是让我知道你们背着宓冉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冷煞的口气从楚笑樽口里倾吐而出,冷得就像是天雪山上的霜雪,话语传递到的地方,都在上面落下了厚厚一层雪。 寒风吹拂得宓父宓母一瞬间白了老脸,骤然瘫软了身子,垂倒在地板上。 话音落地,楚笑樽没有丝毫犹豫拉开了大门,踱步离去。 长腿几步之下便来到了宓冉的跟前。 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执意不肯向人寻求帮助,而冻得发红的鼻子,微微一叹。 脱下了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她娇小的背上。 酒红色的外套还带着他温热的体温,套在她身上的那一瞬间,浅淡的酒香扑鼻而来。 第665章 小宓儿,你坚持了那么多年,不累吗? 不浓不刺鼻,恰到好处的味道令宓冉忍不住沉溺其中,抱着那西装外头多吸了几口,仿佛如此,就能消除心口所有的烦躁。 二人间,谁都没有说话。 旁边,是处处透着奢华的五星级酒店。 周围,到处都是城市的喧嚣声,繁华声。 二人的内心,却很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北方的冬天注定会下雪一样稀疏平常。 半晌,宓冉开口了,“对不起,我并没有事先料到,我的父母会用我的手机约你。” 楚笑樽盯着她发顶上的璇儿,摇头,“没关系。你还是太优柔寡断了,有些事情你不适合做,有些名号不适合你担,我便替你做替你担。” 宓冉抬头,有些疑惑,看着对方的神色思考了半晌,脸色微微一变,“你……” 楚笑樽点点头,进一步将她揽到怀里,声音轻柔,“傻瓜,我知道你在顾念着什么。你是个孝顺的女孩,但是尽孝也要有个度,不能在此为前提上,就委屈自己。” 宓冉靠在她厚实的臂膀上,眼眶有些酸。 “更何况,就你父母那样子,从来没有真心待过你,也不值得你全心全意地为他们着想。” “可是他们生了我。”宓冉一双眼透过他的肩膀,落在地上,见那里有一个浅浅的水坑,水坑上面,有几圈细小的涟漪荡开,似乎是下雨了。 “但他们没有尽好为人父母的本分。”楚笑樽道,“生你的恩情,那么多年,早该报完了。你于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培养的工具,可有可无。可他们于你而言,却是不可或缺一个重要的存在。如此强大的差别,小宓儿,你坚持了那么多年,不累吗?” 宓冉一怔,有些迷茫。 累吗? 她不知道。 应该是累的吧,只是再苦再累的时候都过去了,留下来的,只剩下冰冷和麻木了。 “好好的为自己活一次吧。如果你还是不放心他们,依旧可以和他们联系,或者隔一段时间回去一下,但是,不要太频繁了。要知道,你在他们眼里,根本不重要。” 很残酷的话语,却是事实。 是宓冉想掩饰却又迫于现实的事实。 黑暗中,她的脸色看不真切,但楚笑樽知道,一定是充满挣扎和犹豫的。 宓父宓母对她或许没感情,但是她有啊! 她对宓父宓母感情虽然不深,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割舍的。 这之间,也需要消磨的时间。 楚笑樽很耐心地等着她,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他清楚,不论她思考多久,结局都不会变。 都已经被他掌控在手中。 须臾,看到她抬起精致的小脸,在她面前,缓慢而坚定地点了头。 楚笑樽笑开,潋滟的笑容有些灼宓冉的眼。 他再度拥宓冉入怀,吸了口她身上独一无二的香气,轻声道,“我会好好待你的。” 宓冉笑着点头。 华都的夜晚,春寒料峭,然而楚笑樽的怀抱,却很暖很暖。 —— 暖融融的阳光打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倒映出两个黑乎乎的影子。 依稀可见一高一矮,头发一长一短。 第666章 像祖宗一样供着! “小澜儿,你的出生证明取了吗?后天就是记者会了,可别临时关头给我掉链子啊!” 医院人来人往的通道上,叶惊歌与叶惊澜并肩走在一起,高挑的身板加上出色的容貌,不论在哪,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二位。 “取了。”叶惊澜脚步微顿,揉揉眉心,“昨个儿还是你同我一起去取的呢!” “哦哦哦!”叶惊歌猛地反应过来,干笑道,“我这不是快到记者会了吗,有些紧张。” “娅娅,你这算是近实情怯吗?放心吧,该准备的东西早在一星期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你现在该做的,就是端平心态。整天疑神疑鬼容易得老年痴呆症。” 叶惊澜颇为漫不经心地说着,叶惊歌跟在他身后,毫不掩饰的赏了他一个白眼。 “你懂什么?我只是最近紧张过度,忘性大而已。就算我年纪大了得老年痴呆症,我告诉你啊,叶惊澜,我们俩可是同卵龙凤胎,你也休想躲过痴呆症的祸害!” 叶惊澜脚步一顿,瞥了她一眼,“你应该保佑我才对,我们兄妹两个总得要有一个健康的,不然谁来照顾对方!” “我有啵啵啊!”叶惊歌漫不经心地说着。 叶惊澜一噎,语重心长地说,“妹啊,别太靠男人了,万一哪天受欺负了,都没人来给你撑腰。” “嗤!这话说得好像你不是男人似的!” 叶惊澜脸色一黑。 叶惊歌继续说,“再说了,我和我家啵啵相亲相爱,他才不会欺负我呢,你少在这里见不得我好!” “你瞧瞧,你这还没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小心到时候打脸哭都没地方哭去!” 叶惊澜见她一脸“啵啵在手,天下我有”的傲娇神色,啧啧一叹,心中感叹了一句“吾家有妹初长成”。 “切!谁说的,我不是还有嫂子吗?我对嫂子那么好,嫂子一定向着我!” 叶惊歌不以为意,叶惊澜听着,脑海里瞬间想起了这两天不愉快的宾馆之旅,脸都黑了! “诶对了,小澜儿,这两天你和嫂子住的还愉快吧!”叶惊歌眼珠子转了转,立即凑到叶惊澜身边,一脸八卦的问。 叶惊澜的眼眸不自然的闪烁了两下,侧开脸,生硬的道,“不愉快!一点都不愉快!” “啊!”叶惊歌耷拉下了小脸,“难道是那酒店的客房服务不好吗?” 叶惊澜:“……!!!” 他转过身,骨节分明的手指丝毫不客气地戳了戳叶惊歌的脑袋,恶狠狠地道,“你这脑袋瓜子里整天到底在想什么?我看啊,御霆就是太纵容你了!” 要他怎么说? 他能说客房服务实在是太好了吗? 他能跟叶惊歌说他和戚梵梵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戚梵梵每天都要登堂入室霸占他的枕头吗? 他能说他每次回酒店,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门上锁,可谁知道戚梵梵那家伙身子那么灵敏,居然有本事让她从窗户里爬进来?! 如果他把窗户也上锁了,戚梵梵就坐在阳台上哭,哭声震动天地,都招来了保安和服务员,吓得他立即把姑奶奶请到房间里,像祖宗一样供着。 第667章 祸害遗千年 迄今为止,他都还记得那天送走服务员的时候,服务员脸上那似笑非笑非常微妙的神色。 结果,没过五分钟,服务员去而复返,他的手中多了一盒套! 叶惊澜越想越脸红,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盘下一处楼房来,再跟戚梵梵一起住下去,他就要得失心疯了! 因为心中有所想的原因,叶惊澜的脚步越发快了,搞得叶惊歌都必须小跑才能追上他,一路上叫他也不声不响的,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 取了dna亲子鉴定之后,叶惊澜看了眼末尾的结果之后,一把塞进口袋里,又脚步冲冲的离去。 叶惊歌摸摸鼻子,嘟囔了一句:“不就是调侃了一句吗至于吗?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这么禁不起调侃,我自己问嫂子去!” 话落,她翻了个白眼,刚准备提步离去,眼角一闪—— “啊!大嫂!” 远处一个步履冲冲,留着一头栗色长发的女子疾步走去,看起来神色张皇,步履生风,从侧脸看,与戚梵梵相似度达百分之六七十。 叶惊歌当然一股脑地认为是戚梵梵了,于是她快步追上去,穿过走廊的人群,来到刚刚戚梵梵站的位置。 却发现四周都是穿着蓝白条纹服饰的患者,仿佛刚才那个年轻美丽的身影只是她一瞬间出现的错觉。 她皱了皱眉,嘟囔道,“不对啊,刚刚明明就在这里,难道是我看错了?” 这时候,叶惊澜疾步追上来,看着她疑惑不解的小脸问,“怎么了?一瞬间就没影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叶惊歌仰头看他,“小澜儿,我刚刚看见大嫂了诶,可我刚刚追过来,她又不见了。” 叶惊澜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当她是看错了,唇角一弯,“你看错了吧,这个时间点,通常她都还在睡觉呢!” “哇!大哥你好了解大嫂的生物钟啊!”叶惊歌暧昧一笑,无视叶惊澜眸中一闪而逝的尴尬,继而又蹙起眉,“不对!我刚刚明明看到了,小澜儿你说会不会是大嫂身体上出什么事了,怕你担心,所以瞒着你啊!” “不可能!”叶惊澜信誓旦旦的说,“祸害遗千年,戚梵梵那个祸害精连阎王都惧怕,怎么可能会给她安排一病两难减短她的寿命,好让她去为祸阎王殿的?” 叶惊歌:“……” “可是刚刚是真的像诶,我的视力应该还不至于差到连活人都认错吧!” “不是没可能!”叶惊澜睨了她一眼,拉过她的手腕,径直离开,边走边说,“这里是医院,人来人往的看错人很正常。再说了,你这两天精神紧张过度,昨天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认错人反应迟钝有什么稀奇的!” 叶惊歌重读无语,虽然极度不想承认,但是好像他说得……确实挺有道理的! 她这两天好像精神的确绷得有点过度了,都被逼出强迫症来了,记忆里下降不说,连活人都认错了! 看来回去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再那么疑神疑鬼下去,真的要得失心疯和老年痴呆了! 第668章 记者会召开,打脸进行时!(1) 打定了主意之后,叶惊歌也不再纠结于是不是戚梵梵了,乖乖地跟在叶惊澜身边,沉默着不说话。 叶惊澜侧目看了她发顶上的璇儿一眼,没说话。 —— 眨眼间,万众瞩目的记者会来了。 在鲜为人知的华都东郊栖霞山之下,有一套价值过亿,占地五公顷的豪华住房别墅。 别墅里,囊括了大型私人飞机场,游泳场,体育馆等私人场所。 今日,记者会在这里召开,叶惊歌为了能容纳足够多的人,特地单独划开了一公顷的区域供人们行走。 绿草茵茵的平地上,白色的凳子一望无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马甲的侍者,穿梭在这些白色凳子之中,来往忙碌。 草坪旁的石子道中,一排排的货车整齐的排列在那里,布置舞台的工作人员,正忙上忙下地在忙碌。 有些报社的记者早早地已经到来,黑色的高级机器架在草地上,镜头正对着舞台,工作人员在那里调试。 离记者会开始还有三个多小时,然而,别墅之外的大道上早就已经停满了牌子不一的豪车,从大门口开始,足足往道上蔓延出了千米。 场面的壮观程度可想而知! 而相比较于记者会那块场地的热闹非凡,私人飞机场这边,就略显空旷了,只有三个人在这里肩并肩的行走—— “小澜儿,你羡不羡慕啊?我告诉你,我的这一套房子啊,占地五公顷,放在十多年前,就要几亿,现如今,我价格抬高一点,就是百亿也有不少人敢收,你信不信?” 叶惊歌今天开记者会,特地换下了寻常的便服,穿上了一套正红色的职业装。 大红的颜色,衬得她肌肤白嫩,宛如凝脂一般滑嫩细腻。 原本就精致的五官,因为墨色长发的挽起,愈发惊艳的暴露在世人的眼里。 修身的西装将她完美的身材尽数地勾勒了出来,她体态本就完美,脊背直挺,愈发衬得她的身材前、凸、后、翘,纤细腰肢不盈一握。 清丽脱俗之中,又带着几分妖娆美艳。 不施脂粉,就已是艳压群芳,恍若仙人。 此刻,她正洋洋自得地向叶惊澜炫耀于这套别墅的来历,俏脸明媚又张扬,眼底缀着的光芒堪如星星的眼。 好似全身上下,都闪烁着耀目的星光,灼得人移不开眼睛。 叶惊澜斜睨了一眼,无奈道,“我信。” “那你羡不羡慕?” 叶惊歌挽着御霆的手臂,走在一望无际的飞机过道上,笑眯眯地对着叶惊澜问道。 他无奈作答,“羡慕。” “羡慕就对了!”她打了个响指,眯着眼看着远方山头渐渐展露的太阳,笑道,“这套别墅,可是爸爸在十年前就为我定制下的嫁妆,因为规模宏大,耗费了不少的钱财与精力,直到五年前才彻彻底底完工呢,平常人别说是进来玩了,就是远远的观看一眼,都是他们莫大的福气!” 御霆侧目看了她一眼,此时,他们正迎着风而走,清风吹拂她的发丝,都吹到了脑后,露出她一张光滑而又美艳的小脸。 第669章 记者会召开,打脸进行时(2) 此刻,她眯眼笑着,脸上的笑容明艳动人,宛如东方初升的朝阳般灼人眼球。 这个地带属于郊区,放在现在,一定是格外吃香的一个地带。可在以前,华都还没有兴起的时候,这个地带却并没有什么人特别关注。 主要是离市区太远了,十年前交通还不说特别便利。 就连政府当初也没注意到这个地带的好。 而当年,叶骁霖一双慧眼,偶然发现了这个地方山清水秀,空气清新,特别适合住居。于是,二话不说斥巨资盘下了这个地方,打算给叶惊歌建造一座属于她独一无二的“王国”。 加之当初政府不识慧眼,只谋眼前的一份利润,什么都没考虑就批下了文件。直到此刻来到这处地方,险些被眼前富丽堂皇的宫殿看瞎了眼,才恍然发觉当年的自己到底有多眼瞎! 只可惜,悔恨归悔恨,时间再也无法倒流让他们重新做一次决定了。 叶惊歌清脆的声音还在继续,“当初爸爸看中的是这块地能看到朝阳,那块山头,据说是叫栖霞山,站在那上面,可以亲眼看见太阳在眼前升起。以前准备建造别墅的时候,我爬上去看过,可漂亮了!啵啵啵啵,等记者会开完,我们也上去住一晚上吧,第二天早早醒来,抬眼就能看到太阳!” 她眼里闪烁的光亮让御霆内心一片柔软,他抬手刮了把她的鼻梁,笑道,“依你。” 她立即笑得像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叶惊澜的胸口仿佛中了一剑,他轻轻哼了一下,嘟囔道,“现在的小辈啊,真没礼貌,秀恩爱居然也不分场合,真是过分!” 声音太轻,叶惊歌没有听到,还在兴冲冲地同御霆交流着这个飞机场的构造。 御霆瞥了他一眼,唇角的弧度柔和而又安宁。 三人围绕着私人飞机场的边缘足足走了一圈,走完之时,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了。 叶惊澜抬手看了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记者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们赶紧过去吧!” 连续走了两小时,叶惊歌也有些累了,对于叶惊澜的提议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临走之前,御霆脑海里闪过叶惊歌方才说的话,再看了眼偌大而又宽阔的飞机场,一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逝。 来到前厅,果真见一个多小时前还挺宽阔的场地,此刻已经密密麻麻,聚集了一堆人,远远望去,人群直聚集到远方黑压压的森林中,望不见尽头。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跟随着叶惊澜走到休息室。 青枫正在那里检验资料的真实性,以防小人作祟调换了证据,到时候记者会上乱事。 叶惊歌瞅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走到软榻前,没骨头似的一头栽下去。 躺了半晌,想起了什么,又爬起来问道,“窦德誉呢?他来了吗?今天他可是半个主角,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他的!” 青枫颔首,“小姐放心,窦德誉老早就来了,现在正被青筏监视着呢!” “那就行,他这段时间太安分了,事为反常必有妖,我猜今天记者会他一定会有所动作,你让青筏看好他了,一定不能出岔子。” 第670章 记者会召开,打脸进行时(3) 青枫应下。 叶惊歌又道,“对了,今天是窦之妤二审的日子吧!我上回让你去联系的方悦菲有情况了吗?” 自从上次,她在窦德誉的记者会上大闹一通之后,窦之妤当天就进了看守所被看守起来。 而随着许许多多事情的推动和落幕,许多曾经不明朗的事情,如今也像是被拨开了云雾一般,渐渐明朗起来。比如说那数次三番给他们寄快递救他们于危难的幕后之人—— 从上回寄给他们关于窦之妤视频的那一次开始,他们就已经隐隐有所猜测是窦之妤身边的人了。 搞不好还是那种和窦之妤关系十分好,且得窦之妤十分信任的人下得手。 毕竟窦家庄园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况且针孔摄像头也并非难以发现。 它通常在黑暗的地方会格外的明显,中间会闪烁着一颗红点点。 窦之妤也不是傻人,不可能被针孔摄像头连续拍了多天,一次都没有见到过那颗红点点然后起疑。 所以说,唯一的一个可能,就是针孔摄像头是当天安装当天拆除的! 因为安装到拆除的时间十分短暂,所以窦之妤没有丝毫的察觉! 摄像头的安装,目的就是为了录下那一份画面! 录完之后,它的任务达成,自然没必要再留下来,惹窦之妤发现! 而据说,针孔摄像头拍摄的那段期间,窦之妤正被窦德誉囚禁在家中,每天除了一日三餐有人送到门口之外,没人可以进去。 里面的人也不准许出来。 因而,能在里面们板上装针孔摄像头的,必须是要能进去的。 而当天,视频拍到的,进到窦之妤房间里的只有一个人—— 方悦菲! 那天,叶惊歌坐在床上想了整整半天,才理出这条思路。 随着这条思路的理出,她恍然想起了回国后和方悦菲、窦之妤在学校初次见面的时候—— 方悦菲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阴暗! 以及在面对窦之妤时,眼底那虚伪的追捧和淡淡充斥的不屑! 她记得她当时的时候还赞叹过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演技好。 后来,因为事情多起来,和方悦菲接触少了,就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现在回想起来,愈发觉得方悦菲就是那个给他们寄快递多次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人! 叶惊歌因为这个认知而热血沸腾,二话不说就叫青枫联系了方悦菲。 结果那天,方悦菲正好不在城里,据说是去乡下了,所以两人没碰到面。 等她回来的时候,叶惊歌又被手头的事弄得应接不暇,于是只能将大致思路和青枫讲一讲,叫他去和方悦菲碰面。 “我已经和她碰过面了,她承认了,两次的快递的确是她寄的!” 青枫的声音乍然响起,叶惊歌眨眨眼,“可有说什么原因?” 为了表示足够的尊重,这一次,叶惊歌并没有叫青枫去调查。 青枫点头,“说了。她说,她的父亲叫方承飞。” “方……”叶惊歌猛地顿住,眯了眯眼,重复道,“方承飞?” “我记得,十多年前,爸的那个司机,好像就叫这个名字。喂!你记不记得!” 第671章 记者会召开,打脸进行时(4) 叶惊歌朝着叶惊澜踢了一脚,后者面露无辜,“你问我我问谁?” 叶惊歌一噎,再问御霆的时候,自动由母老虎转化成了小奶猫,“啵啵,你早些时候常来我家玩,还记得我家司机是不是叫方承飞么?” 御霆略微思索了一下,点头,“不错。你同我说过,那是在你们家工作了七八年的老员工了,和叶伯父的感情也不错。” “那就是了。”叶惊歌松了口气,颇为可惜的说,“我爸的行程一般都是方叔叔在负责,十多年前,中秋节出车祸的时候,也是方叔叔开的车。” 所以,在那场车祸之上,死的人并非只有她的父母。 还有一个无辜的司机。 叶惊歌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御霆抿着唇不说话。 叶惊澜脸色昏暗。 青枫想了想继续道,“方悦菲同属下说,她父亲也在当年的那辆车上,随着车祸,一同死去了。生前的时候,她的父母感情格外好,方承飞有什么事情都会与他的妻子说。因此,他的妻子,对于叶家的情况也算了解。” “而他的妻子又是心思格外细腻的一位,车祸发生后伤心欲绝,一来二去一下子就怀疑到了窦德誉一家人的身上,冲动之下,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 叶惊歌沉默了一下,犹豫道,“她不会去杀窦德誉了吧!” 青枫点头,“不过没杀成功,窦德誉知道后,找人把她杀了。” 叶惊歌:“……” “那她真的是太冲动了,窦德誉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对一个要杀他的人心慈手软?还是方悦菲比较理智一些,懂得折服!” 叶惊澜看她,“方承飞他妻子也是爱得深了,知道自己丈夫被杀了,哪里还坐得住?只要有一线希望,她怕是都不会放弃!” “不错。”御霆道,“倒是方悦菲,她未必是理智,不如说是双亲的仇恨支撑她坚持下来的,就同你一样。” 叶惊歌没话说。 青枫继续说,“方承飞他妻子被杀害的那段时间,窦德誉正忙着收买公司人心,开疆扩土,因而便没有去调查他妻子的身份,方悦菲因此躲过了一劫,所以学会了折服。” “她被带到了奶奶家生活。早些时候方承飞在叶家工作,性子比较拮据,所以家里的存款倒是有不少。但她一直都没有去动,反而像自己父母一样存了起来,等到长大以后,利用那些钱,去找侦探调查了一些事情。” “她考虑到窦之妤的身份是离她最近的,她便筹谋着接近了窦之妤,假装追捧窦之妤满足她的虚荣心。而结果也果然不出她料想的,窦之妤那人,自命清高,骨子里却是个蠢的,很快就相信了她,她一边追捧她,一边就在暗中从她那里套出一些信息。” “几年过去了,她手中还有许多更细致可以指证窦之妤的证据。她表示,她愿意在关键时刻去法庭,为指证窦之妤出一份力!” “太好了!” 青枫话落,叶惊歌忍不住喝了一声。 第672章 记者会召开,打脸进行时(5) 眼底闪烁的光彩,“窦之妤一心向着窦家,所做的事情和窦家十有八九也脱不了关系。所以那些事情虽然是她做的,但是总有一两件,也能把窦德誉牵扯进去。反正窦德誉这个恶人,多少罪名都不能洗刷他的罪孽,多一两件也没什么的!” “那青枫,方悦菲上法庭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现在突然有些期待窦之妤在看到方悦菲上去指证她的时候,脸色的难看程度了,一定跟吃屎了一样!哎呀!” 叶惊歌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打了一巴掌,她捂着嘴,眼泪汪汪的看着打她的罪魁祸首。 御霆已经冲上前,拿下了她的手,查看她的小嘴巴。 他紧张兮兮的举动,莫名让叶惊澜生了一种下手太重的负罪感。 “小澜儿你干嘛打我!” “谁叫你说话不文明?” “我哪里不文明了!”叶惊歌脸上大写的冤。 “你说了屎!” “看你也说了!”叶惊歌立即指证他。 叶惊澜:“……” “啵啵快打他!” 叶惊澜:“……” 御霆:“……” 碍于对方是大舅子,御霆当然没有下手,而是凑在叶惊歌耳边说了一句话,“丫丫别担心,他现在是我们的大哥,我打他,是大逆不道。等他不再是我们的大哥之后,随便你动手。” 叶惊歌眼睛一亮,随即小脑袋又耷拉下来,和御霆继续咬耳朵,“可是他是我哥,改变不了了怎么办?” 御霆笑着,笑容神秘腹黑,“丫丫莫不是忘了有你大嫂了?据说她是孤儿,无父无母,我不介意认她做个妹妹。” 叶惊歌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看着叶惊澜的眼渐渐不怀好意起来。 叶惊澜被那眼睛看得鸡皮疙瘩一起,斜睨了一眼御霆,暗道这厮是不是又给他这傻妹吹了什么枕边风? —— 火热的场面因为那抹火红色身影的到来而齐齐一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禁向台上聚焦,眼里刹那间绽放出或期待或惊艳的光彩。 叶惊歌在中心位置上坐下,对着台下众人,微微一笑,红唇轻启,“十分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叶家召开的记者会。我现在在这里说明一下,今日召开记者会的地方,也就是各位朋友脚下所站的这块地,也是叶家的财产。” “当年,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这块地并没有向任何人公布它的持有人。对此,我也觉得挺庆幸的,如果早年就让大家知晓了这块地,也不会有今日大家站在这里的光景了。” 半开玩笑的话语,冲散了台下许多人心中的焦灼感,开始纷纷赞叹起叶骁霖当年的眼光来。 也有人在那里骤然沉了脸庞,阴鸷地盯着台上那抹火红的身影,恨不得将其戳穿一个洞出来。 转而,又盯着周围富丽堂皇的别墅里看了一圈,越看,眼里堆积的恶毒越浓重,眼里电闪雷鸣,巴不得一夕之间就将这些华丽的房子都看塌! 当年他野心勃勃,叶骁霖不是看不透他,只是那时候碍于老爷子年纪大了,容易心软,一直都在防备他。 第673章 偷梁换柱 残酷真相(1) 第674章 偷梁换柱 残酷真相(2) “可怜我的爷爷年纪大了,识不得家里出乱子,总是希望家里一条心,即便看出了窦德誉的野心,也想用亲情去感化对方。只是—— 一个狼心狗肺的人是没有心的,我的爷爷曾经对他有多好,他就以相等的“好”回报回去!” 叶惊歌来到窦德誉跟前,站在台子上,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如璞玉般清澈的眸燃烧着火花,不躲不避地看着他。 仿佛无形之中,已经用一双眼,杀了对方无数次! “他买通了我爷爷的心腹,在我爷爷的药中投毒。因为是心腹,极得家中人的信任,所以家里没有一个人怀疑!” “他下得是慢性毒药,药物并不多,但是那毒素一点一点积累,就像滚雪球一样,在我爷爷的身体里越积越多,我爷爷的身体越来越差,等到检查的时候—— 为时已晚!” 台下的叶惊澜,当年因为年幼,又因为脑子的原因,并不知道自己一家人离去的真正原因,只知道一个大概的轮廓。 而如今,听着叶惊歌在台上,那冰冷如寒潭的声音,仿佛他内心的仇恨因子,正在一点一点被勾起来。 在他胸腔里沉睡的凶兽,也在缓缓睁开沉睡的,猩红的眼睛。 他平静地盯着窦德誉阴郁的脸庞,深蓝色的眸中,现在有多平静,潜藏在海面之下的风浪就有多猛烈! 台下絮絮叨叨传来一些细小的声音—— “看到没?还不是叶家自作自受,谁让他要那么相信心腹的?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什么人都不可靠吗?要我看啊,就是活该,活该死去,死去遭人践踏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叶惊歌抬眼看去,一眼就注意到了人群中,说这话的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姑娘,看起来很年轻,约莫也就是上高一的年纪。 她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小姑娘,你妈死了吗?” 那姑娘轻嗤一声,“不好意思啊,我全家人运气好着呢,长寿!” “哦!”叶惊歌笑意不变,再问,“那你爸死了吗?” “活着呢!” “你爷爷奶奶呢?” “也活着!”小姑娘有些不耐烦了。 “你外公外婆也还健在吧!” “健在健在,我家没人死!”小姑娘不耐烦,盯着叶惊歌轻笑的脸颊,越发觉得对方诡谲莫测。 “哦。”叶惊歌轻轻笑着,笑容自话筒里传开,传进了每一个人的心尖。 明明是非常悦耳的声音,却在那些人的心口,悄然凝聚了一层冰沙,无端感觉到一份寒意自心口蔓延—— “小姑娘的耐心可真差,听听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都以为她一家人都是怪物呢,不老不死的!”叶惊歌笑意不变,甚至连讽刺都是那么含蓄。 “你!”小姑娘怒瞪着叶惊歌,目光似恨不得要将她碎尸万段! 周围那些轻轻的嘲笑声传到她耳朵里,她羞红了年轻的脸庞,整个人都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都活着的话……”叶惊歌微微一笑,笑容突然退却,整个人周身的气息都变得阴寒起来—— 第675章 偷梁换柱 残酷真相(3) 气压瞬间下沉,宛如一只无形的大掌在下压,吸收了周围所有的空气,叫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那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妈死了,你爸也死了,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家都死光了!为什么会一夕之间就死呢?因为你是你妈妈和你爷爷一起生出来的杂种,你爸爸的绿帽子是你爷爷!哈哈哈哈,你说这个事实,爆出来你爸爸疯不疯? 然后这时候,你外公又说,你爸爸其实是他的亲生儿子,是他操了你的奶奶,一同生出来的狗杂种,你爸爸和你妈妈是亲兄妹,是乱、伦,道德败坏,然后家族遗传你也是狗杂种!因为一个人,全家人都被你气死了,你说你是不是狗杂种?!你说你该不该死?” 叶惊歌牵唇冷笑,看着那小姑娘因为气急而发红发白的脸庞,以及眸里丝毫不加掩饰的愤怒,轻轻笑出了声,眼底的幽光诡谲莫测—— “赶紧回去吧,搞不好还能见你爸爸和妈妈最后一面呢……哦不!应该是妈妈和爷爷!” 她轻轻笑着,笑声从广阔的草坪上传开,传到人的心底,久久不散。 脊背渐渐漫上寒意,凝视着叶惊歌的眸,无形之中,带上了几分忌惮! 这话说得……太特么流畅了! 全程都不带一个停顿的! 哔哩哔哩地就跟机关枪吐子弹似的,实在是太特么的精彩了! 这姑娘嘴皮子溜,可以去当主持! 我好想膜拜! 叶惊歌自然不知道因为她嘴皮子流畅,就多了一群死忠粉,眼见着小姑娘被人扔了出去,这才收回视线,继续说,“这里是我的地盘,我不希望听到任何诋毁我家人的言论,你说我不反对,但是别让我听见,否则,下场会跟刚刚抬出去的小姑娘一样。” 她漠然地扫视了台下人一眼,转而,视线又落回窦德誉的脸上,“你的这一步走得的确不错,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收买我的莫叔叔?” 窦德誉冷哼一声,眼里上位者的不屑暴露得轻轻松松,叶惊歌轻笑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有证据,足能够将你从天堂打落地狱!” 随着她话落,舞台上的投影仪在偌大的幕布上打出一片光影。 光影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虽然被镌刻上了时光的痕迹,可是依旧足够台下大部分人看得清楚! “这封信,是我爷爷心腹莫数留下的遗言。莫爷爷他,知道叶家要败落了,对于自己做过的事情悔不当初,临死之前,选择了将真相公布于世。” “他将这份遗言交给了他的朋友,给了他朋友一大笔钱,要他一定要亲手将这封信交给我。一年前我回国,他的朋友找上了我,把信交给了我。” 担心大家质疑伪造,叶惊歌十分细心地将这份遗言的来历说了一遍。 “遗言上说,当初莫爷爷并不是真的要给爷爷下毒的。他的的确确是被窦德誉收买,可窦德誉给他的理由却是——他想在爷爷身边尽孝,可爷爷似乎并不需要他。他想要报答爷爷的养育之恩,无以为报,便去求了一包药来。只需要每天在爷爷服用的药里加一点,爷爷便可强身健骨,长命百岁!” 第676章 人性泯灭,撕开窦德誉伪善面目!(1) 这仿佛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是偏偏,就是真实的。 当年,莫数并不是没有怀疑过窦德誉的别有用心,奈何窦德誉实在是太狡猾了,第一次给莫数的药的的确确是不含毒,反而对老年人身体有益的。 莫数拿着那包药去药店查结果,查出的是无毒,自然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心。 念着窦德誉的孝心,答应先试试看。 而事实也确实如小说里写的那样,药一开始一段时间,一直都是真实的,看着叶老爷子每天的精神越来越足,莫数担忧的一颗心,彻彻底底落回了胸腔里。 而不知从何时起,窦德誉给的药,就开始改变了作用…… 等到后来,莫数察觉到不对劲,怒气冲冲地去向窦德誉讨要原因时,却被窦德誉以对叶老爷子行不轨之事之名囚禁了起来。 莫数彻底失去了自由,也失去了挽救老爷子的最后时期。 “所以说,说收买也不能算收买,只能说我们的窦董事长,太会演戏,太会收买人心!” 叶惊歌缓缓看向窦德誉,笑道,“十年前,欺骗了莫爷爷不说,十年后,欺瞒世人,将世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你们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死?” 话音一落,全场的附和声险些震碎了窦德誉的耳朵,窦德誉震惊地望过去,对上的每一张脸庞都充斥着愤怒—— 如果不是因为现场的秩序还需要维护,怕是有不少人就要冲上来把他狠狠踩踏—— “这是真实的,这绝对是真实的……莫数啊,你在天有灵看到了吗?我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你家小姐也没有辜负你的期望,今日,她将要揭开窦德誉的伪善面目,手刃仇人,你在天有灵,也该安息了……” “这张纸周边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还有数不清的浅褐色斑点落在上面,说明这封信的的确确有了年代感,冲着这点,我相信叶小姐!” “窦德誉狼心狗肺,不配活在人世!窦德誉去死窦德誉去死!” “……” 转眼之间,“窦德誉去死”五个字震慑九天,这几个字回荡在窦德誉耳边,促使得他耳边嗡嗡嗡一阵响个不停,每一道声音,都仿佛是一把利刃,扎在他的脑子里,他脑里血浆翻滚,都快要炸裂了! “他毒害我爷爷在先,杀害我父母在后,十年前那场车祸并非属于意外事故,而是窦德誉他买通了货车司机并且在我父母当天搭行的车上动了手脚,这才会酿成悲剧!”叶惊歌继续说。 她指着大屏幕,屏幕上也随之滚动出现了一份验尸报告。 “我不知道在场有没有人亲眼目睹过十年前大街上那惨烈的车祸。那可以说是我一生都不愿意去回想的噩梦。我记得那天,大街上血流成河,货车践踏了那辆黑色的汽车,从我父母的身上碾过去。” “我的父母被货车碾得粉碎,四肢分离,血肉模糊,我跑过去的时候,甚至在一堆残骸中都找不到我父母的人头。” 有谁幻想过这种场景吗? 第677章 人性泯灭,撕开窦德誉伪善面目!(2) 八岁之前,你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天之娇女,日日锦衣玉食,从来不需要担心有一日会失去父母的疼爱和富贵。 结果有朝一日,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在眼前被货车撞得支离破碎。 你看着他们的身体从被货车撞碎,你看着他们的部位,比如手或脚或头,亲眼从眼前飞过,狠狠地砸在地上。 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大,却布满了血丝,再也没有神采。 你哭着跪着爬过去,将父亲的身体抱在怀里,当你再去找母亲的身体的时候,只看得见满目的残骸和鲜血。 触目所及,一片血红。 有谁见到过这场景吗? 在八岁的时候。 在此之前,你是天之娇女,至死都没有想过这副场景。 叶惊歌闭了闭眼,身体细细密密的颤动起来。 她的言语饱含真挚,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悲痛气息,由近及远,化作一条丝线,延伸进了人们的心里,似是藤蔓一般,缠住了他们的心脏,然后猛地一拉—— 收缩窒息般的疼痛从心底传来,促使人类的面庞一阵青白交加。 “后来,窦德誉派了人来,看似是在拉我出绝望的边缘,实则,不过是在将我拉进另一个地狱。” “他认为我的头脑源于我的血液,所以将我关在了一个研究所,每日都会派人来提取我的血液进行研究我血液里的成分。因为研究需要,他每天都要往我的身体里打化学药品。时间,持续了半个月。” 叶惊歌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到底平静到了何等地步,平静到台下一片柔软的女性都禁不住吓捂住了嘴巴。 似乎光是想想,都能体会到当初叶惊歌的绝望。 叶惊歌垂眸,步履平静地回到位子上坐下,笑着道,“我这里有十年前,车祸发生路段截取出来的视频。十年前的像素不算清晰,但是应该不影响各位观看,等看完之后,我再来分析异常。” 随着她话落,台下的人们目光都聚焦到了她身后,目光触及,那是并不美好的一天—— 车祸的发生只在电光火石之间。 一辆黑色奔腾与一辆大型长达六米多的货车在街道上相撞,货车的冲速撞翻了奔腾,直叫奔腾在街道上向后翻滚了足足两圈才停下。 而这时候,按照现实生活,那辆货车应该是停下了的。 可是—— 并没有。 不仅如此,货车的速度没有丝毫减下去的架势,它直凛凛地,就像是一把受人指使目标明确的剑在奔向自己的敌人般,碾过那辆黑色的奔腾。 视频拍到,黑色奔腾被它碾过之后,有鲜红的血液喷薄而出,血花四溅! “我这里,有当初那个货车司机跟窦德誉谈判的音频,据那个货车司机的描述,他之所以录音,是因为担心窦德誉事后反悔,而事实也的确不出他所料,他的确早在出发前就已经被人毒害,好在他有先见之明,抢先一步将音频藏了起来。” 说到这里,她笑了一下,“十年前我逃到国外的时候,身负血海深仇,因此我出国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派人回国找寻我父母被杀害的证据。而皇天不负有心人,当初窦德誉狼子野心,正忙着将叶家的势力一步一步收入囊中,对于证据的毁灭这一方面就做的稍有欠缺,我正好钻了这个空子,这才有今天我将彻彻底底扳倒他的局面。 “大家听—— 第678章 人性泯灭,撕开窦德誉伪善面目!(3) “窦先生,我不行的,真的不行,人命关天的大事啊……” “没什么不行的!只要有心,世界上任何事情都难不倒我们!” “可是,这是涉及人命是要坐牢的啊!” “不会,阿辉你放手放脚去做,有我在你身后护着,出事后保证没人会查到你头上……” “不行不行!窦先生,恕我真的做不到!你要我做其他的什么都可以,但是我真的不可能帮你去杀人!” “谁说我是要你去杀人了?我是要你去帮我拖延一下时间!假装一下车祸,并不是真的撞上去!” “可……” “没什么好犹豫的,阿辉你想想,你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做了八年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升职加薪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难道就不晓得要牢牢抓住吗?” “……可是,这真的有点危险啊,万一我真的撞上去,撞死了人怎么办?” “放心了啦,不会的,我要你撞的地点是在大街上,大街上还不知道吗?人来人往的,车速都有限行啊,不可能会撞出人命这种事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废话少说,是个男人,就问你答不答应!” “……窦先生,真的对不起。我虽然希望升级加薪,但不是说没有良心。这种残害无辜的事情,我是绝对不可能去做的,你……另找他人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做不做?” “……实在抱歉。” “那好,既然你已经在这个岗位上做了七八年都不曾升职加薪,就说明你工作能力不行。工作能力不行的人留在公司就是给公司加重负担,那么从即日起,你不用来上班了。” “……窦先生你……” “怎么?有意见?” “当然!我在这个岗位勤勤恳恳那么多年,虽然一直都希望升职加薪,但那么多年过来了,早就已经没当初那么心浮气躁了!窦先生你不能因为我不想帮你害人就否定我那么多年的努力!” “我并不是否定你。而是事实就是如此!你在工作岗位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上司重视,这还不足够说明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意已决!我记得你家中还有一位学习钢琴的女儿要培养吧,钢琴啊,花销应该不小吧,可惜父亲还丢了工作!劝你有那个时间,不如赶紧去找工作!” “窦先生,你在考虑一下吧,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 “不需要了,我说了,公司不留废物!” ——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后—— “窦先生,我答应你,拖延董事长的时间!” “……当真?” “当真!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我必须要留在公司里工作!” “当然,这也是你应得的,除此之外,我可以再应允你一个要求!” “……我不需要升职,加薪就好。” “可以,事后我会去跟财务部说明。” “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很简单,在廊桥道路中心,制造一场车祸。小型车祸,把握好力度,不要伤害到无辜的人,只需要招来警察,拖延叶骁霖的时间即可。” 第679章 万众归心,亲生哥哥(1) “可是,我听说叶董事长的那个司机,在驾车方面很娴熟。有好几次盛起集团那边的老总想谋害叶董事长,都被司机避过去平安无虞了。万一没拖延住怎么办?” “……那你之前还担心那么多?!” “……” “这个你也不需要担心,那边我会派人在他们车上动点小手脚,把握好分寸,不会出事的。” “……那好吧。” 音频戛然而止。 窦德誉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极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那么多年,还被人摆了一道! 当年,他派货车司机去杀害叶骁霖的时候,出发前,哄骗司机喝了一杯水。 他在那杯水里下了剧毒,不出一个小时,必死无疑。 他算好了时间,因此完全不用担心这之间会出现差错。 而他派出去的人回来跟他说的结果也事实如他猜想的那样—— 货车司机刚刚被警察带走,就已经吐血晕厥了。 待到法医来检查,检查的结果已经死了! 乃是中毒而亡! 但因为中毒时间过长,而且死者生前服用食物不少,完全查不到所中毒的食物是哪种。 线索到这里就断了,完全不可能查的到他身上! 他当初折服于自己的谋划,还曾得意过好一阵子! 没想到那厮,居然死了都不安生,给他下了那么大一个套!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积越长,再把这个话题爆出来,简直就是爆炸性的消息和打击! 他甚至不用回头去看,都可以想象得到现在人们的表情一定充满仇恨而憎恶的! 任谁做出这种怨毒的事情,怕是都不会轻易被谅解! 场面陷入了短暂的失控,叶惊歌坐在位子上,抬手揉了一下眉心。 眼前骤然划过无数道光影,不同的人,不同的神采聚焦在她眼前,如走马观花一般,一闪而过。 她被那些光影闪得眼花缭乱,瞳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和呆滞,过了许久,才微微反应过来。 抬手制止了一下失控的场面。 再度看到她略显疲惫的俏脸,不少人眼底的神采都已经漫上了心疼。 “虽说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但此时涉及到我叶家三人的性命,以及叶家的荣誉,那么我便不得不追究。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还有点事情要宣布,我已经通知警方并且提交了证据,相信不需要半个小时,警方就会赶到了。在这时间里,还请格外的百双眼睛,一起帮我监督一下窦德誉的存在!” 她清脆的话音一落,台下多得是人附和—— “嗷嗷嗷,监督小人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不错!窦德誉这个贱人不死,老子特么的都夜不能寐了!” “今天这出戏真是太精彩了,本来老娘还觉得被窦德誉这厮诓骗了那么久,心里不平衡死,现在,瞬间精神满面,腰杆儿都气顺了有没有?!” “还腰杆儿气顺,你打通任督二脉阿啊你!” “啧!这只是一个形容。” “形容得也忒不贴切了,哪里只有腰杆儿顺,分明是浑身舒畅了好不好?” “……” 第680章 万众归心 亲生哥哥(2) 窦德誉的脸色因为叶惊歌的一段话,堵得一阵青一阵白,他如贼眉鼠眼一般,偷偷往四周瞄了一眼,发现原先站在他身边的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已经进化成了四个! 里里外外,连个蚂蚁洞都给他堵个严严实实的,令他半分逃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再说,他往人群中瞄了一眼,这一瞄,可不得了了—— 只见那人山人海,无数双色彩不一的眼睛中,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正看着他恨不得缩到地底下的身子。 他们各个的目光都好似会喷火,如果说眼睛真的会杀人的话,那么现在的他,早就已经在那无数的火花中被烈火焚烧炙烤死去又活来无数次了! 他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头一次体会到阶下囚的时间如此的煎熬。 他想逃,可是双脚却好似生根了一般,在地上死死地蹬着,挪不动分毫! 叶惊歌瞅了他一眼,笑容解恨而又释然。 对于她来说,世上没有比让窦德誉落入法网更来得让她畅快淋漓,荡气回肠的事情了! 窦德誉让她恨了那么多年,终有一天,她用自己多年的潜伏,将窦德誉加注在自己身上的痛苦百倍奉还了! 不止如此,十年前,他是如何借用着自己身体研究的,她也要一点一点还回去! 她会比他更狠! 他坏了她的身体,让她一度心如死灰误以为自己再也做不了女人,那她就彻彻底底将他变得不是男人!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高傲卑鄙阴险如窦德誉,会用什么时候手段想方设法从她手底下逃脱! 叶惊歌无声冷笑了一声,敛下双眸之中的阴狠与阴寒,对着话筒又连着感慨了几下。 眼见着气氛渲染得差不多了,她再度开口,“今天的记者会,除了澄清当年我父母死亡的真相之外,也是为了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接下来一段时间,叶氏集团的继承人—— 我的亲哥哥,叶惊澜!” “哗!”此话一出,人人脸上的表情都由最初的愤怒与憎恨转化成了震惊和错愕! 场面霎时间一寂。 叶惊歌的一句话,宛如雪地高原之中的千年寒冰,横扫一出,顿时冰封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刹那间失去了声带! 目光呆滞地盯着舞台上那俏丽的声音,眨了眨眼,再眨,似乎是在心中第一百零一次确定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出现差错! 叶惊歌真的说了—— 她居然还有个亲哥哥,名字叫做叶惊澜! 可整个华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当年叶家只有一女?被叶父叶母宠上了天! 身份地位,甚至比国宝都还要来得更受人尊崇! 而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哥哥也就算了! 特么的……居然还是亲哥哥? 亲哥哥是什么概念?是必须要比叶惊歌生的早,比叶惊歌更早出现在人的视野中! 可人们的印象中,见过她的亲哥哥吗?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别说是亲哥哥本人了,就是亲哥哥的影子都没见到过! 在此之前,连亲哥哥都没幻想过! 台下的人花了足足五分钟才消化完这个讯息,然后场面渐渐火热起来—— 第681章 万众归心 亲生哥哥(3) “卧槽!我的耳朵是长屎了吗?谁来告诉我,什么时候叶董事长还多了个儿子?” “孙子,我来告诉你,你没听错!因为我也听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有哥哥呢?叶小姐不是叶家的独子吗?” “糟糕!不会是小说里叶董事长的私生子吧!然后现在要来认祖归宗了!” “天!你别毁我男神形象,叶董事长爱妻一万年,不可能会出轨的!” “就是!如果是私生子,四十米大刀杀了我算了!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不相信,绝对不相信!” “……” 叶惊歌没有仔细去听他们的声音,而是对着叶惊澜招了招手。 叶惊澜凭借着强大的自制力,已经完美得掩下了周身泛起的戾气,人模人样的整理好形象,缓步上前—— 然后,人们的视野里,骤然闯进了一抹黑色身影—— 虽身着黑色西装,然而那周身清润清辉的气质,却如同月光倾洒般,整个人都布满着浅浅的光华。 此时,黑色身影的主人,唇角正扬唇浅笑,薄唇勾勒出来的弧度恰到好处,就如一阵清爽的晨风,以绵柔之力拂过人们的心湖,荡起一片涟漪。 所有人都被这熟悉的面庞震惊得险些掉了下巴,各个张大着嘴巴,目光及头颅随着叶惊澜伟岸的身影挪动而转动。 盯着那张俊美不凡的俊脸,一眨不眨,似乎一再确定自己的眼睛没有花掉…… 以及一再鉴定眼前的人的一张脸,到底是不是真脸! 然而,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 因为叶惊澜的脸不论是从轮廓,还是脸型,还是肌肤都完美得太无可挑剔了,硬是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便是有心挑刺的人,也得先掂量掂量叶惊澜全身的构造还有哪一出疏漏! 叶惊澜始终眉眼含笑,温润如玉的模样,走到叶惊歌身边时,屈指弹了她光洁的额头一下。 叶惊歌低呼一声,哀怨地盯着敲打自己的罪魁祸首。 然后,拽起叶惊澜的手,正对着观众。 她笑道,“这位便是大我两分钟,与我一母同胞的龙凤胎亲哥哥——叶惊澜。” “我知道大家对于他突然的出现一定饱含好奇,不过不急,我这里准备了两份叫大家信服的证据,大家请看——” 眼珠子移到屏幕上,只见硕大的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字迹清晰,足够在场所有人看清楚的出生证明! 出生证明上写的正是叶惊澜的名字,甚至为了让大家挑不出错处,叶惊歌把自己的出生证明也附在了一旁对比。 然后这时候,群众发现了,除了性别以及出生时间那一处,叶惊澜比叶惊歌大两分钟之外,其余地方,果真没有一丝一毫的错处! 这下子,就是再不相信的人也要相信了,不止是因为叶惊澜的那张脸,实在是过分相像逝去叶董事长的容貌了。 还因为这两份出生证明底下都盖上了印章! 那是独属于中心医院的印章,纹路不同,字迹不同,非轻易人能够拷贝复制的。 第682章 亲子鉴定被调包! 叶惊歌看大家的表情,就知道大家其实已经信了大半,她继续说,“不止是出生证明,我这里还有前两天,我刚和哥哥去医院做的亲子鉴定。” 随着大屏幕的转化,台下窸窸窣窣的声音也骤然多了起来。 不少人都变了神色,看着叶惊歌和叶惊澜的样貌带着质疑。 还有人从始至终都觉得这是一场笑话,因而屏幕出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犹疑便彻彻底底变成了笃定。 连带着看着叶惊歌的眼神也仿佛是在看笑话一般! 叶惊歌眼眸微微一眯,猛然转过身,却发现—— 那份原本显示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亲子鉴定不知何时起,结果已经变成了零! 下面一行醒目的大字就像是圈上了火焰一半,灼烧人的眼球! 叶惊歌险些要以为自己的眼睛瞎掉,她眯着眼看了良久,屏幕上的报告却没有丝毫的转变。 脸色一瞬间血色抽离,她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御霆及时出现在她身后,揽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明明当初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她犹如陷入了魔怔里一般喃喃自话,无可自拔。 御霆抿着唇,眼底寒光乍现! 相比较于叶惊歌的反应,叶惊澜的表现就平淡了许多。 然而,那眼底缓慢聚焦堆砌的冰寒,仍旧是泄露了他的心思,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他可以百分之一百确定以及肯定,自己的的确确是叶骁霖以及舒楼月的亲生儿子! 他们二人,自他出生起,便不嫌弃他大脑一空,不惜一掷千金为他治疗疾病,他又怎么可能不会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娅娅就更不用说了。 她从小就被叶骁霖和舒楼月亲自带在身边,是不是亲生孩子,他们还会不知道吗? 所以,排除了二人的血缘之外,能让dna亲子鉴定出错的,便只有一种可能了—— 有人趁他不注意时,调换了亲子鉴定! 目的就是为了捣乱这场记者会! 叶惊澜的眸底,刹那间沉抑得就像是在酝酿一场森黑色的风暴。 在记者会之前,知道他和叶惊歌亲兄妹关系的除了他和娅娅二人之外,便只有御霆,青枫、青筏以及戚梵梵几人。 御霆自然不用说,他一颗心都扑在自己妹妹身上了,怎么可能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 青枫青筏也是,他们二人跟在他身边,都将近十个年头了,如果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无法给予对方,又凭什么要对方替他卖命? 唯有一个戚梵梵,就目前来说,嫌疑最大! 其一,她知道叶惊歌和叶惊澜的身份! 其二,她同他住在一起,最有机会调换亲子鉴定! 叶惊澜不由得握紧了双拳,对自己的猜测平白多了几分没来由的愤怒! 那愤怒如同兴奋剂,在一点一点唤醒他体内沉睡的凶兽! 他的眼前,顿时划过千百张戚梵梵的面孔。 那些面孔中,有她捧腹大笑的样子,也有她低眉温柔笑的样子,更有她如泼妇一般破口大骂的模样…… 每一张,都让他可笑的发现,那么久过去了,他居然一点也没有看透过她! 第683章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他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两天前,他同叶惊歌一起去医院取亲子鉴定时,叶惊歌跟他说她看到戚梵梵了…… 当时,他一笑置之,只认为是她压力太大看错了。 然而现在看来,分明…… “哈哈哈哈哈,叶惊歌,你说我阴险卑鄙,杀害你的父母,那你呢?你随便找一个男子整容成状似叶骁霖的模样,来欺骗围观群众又是什么意思?”窦德誉疯狂的声音响彻在耳边,叶惊歌骤然猩红了眼。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将那股翻涌的怒火平息下去,推开御霆,对着窦德誉冷笑一声,“呵!你以为没了亲子鉴定,我便不能证明了吗?你太天真了!” 窦德誉没有把她的解释当作一回事,只一心以为她这是在为自己的强弩之末做辩解! 叶惊歌道,“来前,我就幻想过任何一种意外的发生,自然也包括亲子鉴定的意外!我知道你们之中一定还有很多人不相信,所以我这里还准备了我母亲当初怀孕的b超单,以及孕检的一些单子,我现在全都贴出来,请睁大你们的眼睛看一看!” 二十年前的医学科技虽然不算发达,但在华都这个一线城市,已经投入了一些医疗器械的生产。而恰好舒楼月的怀孕在叶骁霖的眼中何其重视,因而,自然检查方法也要最保险的。 所以,当那b超单贴出来,底下清清楚楚地写着孩子的性别以及个数以后,人们心中的天平又再一次摇摆不定起来。 不知道是该相信什么…… “叶惊澜自出生时,便因为身体的一些疾病而不得不出国治疗。我的父母担心他的安危受到威胁,便向所有人都隐瞒了他的存在。甚至我也是在八岁之后,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的。” “如今,他已经康复,全身已不存在任何毛病,故而回国,履行我爷爷的隐藏遗嘱。在场若是有熟悉叶氏集团内部的人,应该都清楚叶氏集团上,有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持有者是不明的。现在我正式宣布,那百分之三十五股份的持有者,便是属于我哥哥叶惊澜!” “并且,我手中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也将全部转入我哥哥的名下。也就是说,从即日起,我哥哥叶惊澜将持有叶氏集团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不论你们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他都是叶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并且是最高掌权人!” 叶惊歌碍于事情的突变,一次性将接下来的打算,全盘脱出。 青枫收到他的示意,立即将早就准备好的股份转让书送上去。 叶惊歌摊开,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曝光在眼皮子底下,太阳沐浴之中。 最下脚,甚至还有醒目的私印灼着人的眼底。 人们彻底哑口无言。 窦德誉还在那里不甘心地嘶吼,“龙凤胎又怎么样?鬼知道你的亲哥哥是不是老早死了,这个只是冒充的?” 叶惊歌的眸光霎时间如利剑一般朝着窦德誉投视,她冷冷一笑,“畜生果真是畜生,嘴巴这么臭也就算了,最重要的还是不干净!窦德誉,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的亲哥哥叶惊澜正站在这里,他光风霁月,俊美不凡,何成成了你口中的死人了?” 第684章 打脸窦德誉 她是真的被气狠了,特么的一场好好的记者会,都有那么多人蹦出来搞幺蛾子! 最重要的,居然还质疑她和叶惊澜的血缘! 要知道,叶惊澜是她活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已经是唯一了,还巴不得她好! 天杀的! “呵?恼羞成怒了?你若是理直气壮,恼羞成怒做什么?”窦德誉也冷哼了一声,丝毫不甘示弱地迎上去。 此刻的他,就像是牙齿里的蛀牙,明明已经丧失了咀嚼能力,却还要留着,死活不肯落,只为了让自身的主人痛一痛! 自己不好过,也绝不让旁人好过! “你……”叶惊歌刚要开口骂回去,一旁的叶惊澜轻飘飘地挡在了她身前,对着窦德誉笑道,“窦先生可真是好雅兴,有兴致在这里同舍妹吵架拌嘴,不如同本少爷一同来商量商量,欠叶氏集团的股份何时归还?” “什么股份?”窦德誉脱口而出这四个字,直到说完了之后,才猛然想起—— 自己前段时间因为资金紧缺,拿了部分股份去融资,现在…… 他的脸色骤然难看了许多,眼神闪闪躲躲一直不敢看向叶惊澜。 “什么股份?嗯?什么股份?”叶惊澜悦耳低醇的笑声从话筒里传出来,分明悦耳,却涤荡出无尽凉意。 “就是你手底下属于叶氏集团未及时归还的股份!” 他一说,窦德誉更加心虚了,若不是今日叶惊澜提醒,那么多天的惶恐生活,都要让他将这事抛诸了脑后…… 可如今,即便他问起,他也未必能给他一个准确的答复…… “哪有?你们不要含血喷人!叶氏集团的股份,都已经被你们收回去了,我哪里还有得还?” “哦?是吗?”对于窦德誉的否认,叶惊澜并不意外,他微微一笑,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幽泽,“那好。我着人将那空缺的股份计算了一下,总共是三亿八千万左右。窦先生若是有时间,还是尽早将此空缺填补为妙!” 窦德誉在听到这个数字后,瞬间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颤颤巍巍地抬起脑袋,往日萦绕在眉心的阴郁已在多次的折磨中消散,只剩下颓唐。 他战战兢兢的抬头,脸上冷汗狂抖落,“多少?” “三亿八千万。”叶惊澜轻描淡写的道,声音纯粹轻松地就在跟人说三百八十块钱似的。 窦德誉的脑门一瞬间就被一滴硕大的汗水包容。 特么的,他就是融资也没得到那么多钱啊? 更何况,现在正值用钱阶段,他之前大笔投出去的钱都还没有回本,后来又因为出现了一系列事情,花钱就跟流水一样从他手中流出去。 到现在为止,他连三万拿出来都已是困难,还三亿八千万? 干脆直接一棒子打死他算了! “放屁!我明明已经归还股份了,还要我倒贴钱!你们这是敲诈!明目张胆的敲诈!我要投诉你们,我要告你们!” 窦德誉哇哇大叫,形象全失。 “看来窦先生是打定主意要当糊涂人了?既然如此,那我便也不客气了。”叶惊澜浅浅一笑,漫不经心地掀唇,“青枫……” 第685章 楚榕函的二老爷子楚儿子?! “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已经归还股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窦先生怎会不清楚?” 不知从哪个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冷笑。 声音年迈沧桑却不失洪亮沉重,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打在人们的心坎上。 “窦先生若不清楚,那便由我来代替窦先生说说这股份的去向如何?” 随着他话音落地,人群小道中,渐渐散开了一排小路。 一位身着通体黑西装,身量颀长笔挺,周身气质尊华无双,年迈却不改风华依旧的男子逐渐步入人们的视野当中。 他扬唇浅笑,黝黑的脸上,浅浅的伤疤纵横交错,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吓人。 反而为他俊美的面容平添了几分刚毅。 他踱步来到台阶上,浅笑着看着一脸震惊的叶惊歌笑道,“小丫头,该回神了。” 叶惊歌眨了一下眼,看了一遍楚榕函的脸。 叶惊歌再眨了两下眼,看了眼楚榕函身上人模人样的西装。 她一再确定自己没看错,才惊掉了下巴般哆嗦着开口,“老……老……老大爷?” 谁老告诉她,为何今日收发室的老大爷穿得这么正式? 关键是……居然还有点帅?!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潋滟盈盈,一颦一笑间勾勒出去的弧度影影绰绰,简直是摄人心魄勾人心弦啊有木有? 楚榕函似乎有些不满意她的称呼,说道,“小丫头,不过十来年未见而已,这就不记得我了?我允许你在我穿着破旧常服时认不出我,可不允许你在我穿了一身正式黑西装还认不出我!” 叶惊歌眨眨眼,似乎是在心中第无数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她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再认真不过的扫了一眼楚榕函,发现好像……的确有点眼熟! 尤其是那双眼睛……她好像在哪里看见过。 “我认识你?” “当然。”楚榕函眨眨眼睛。 叶惊歌瞬间恍然大悟,“您就是大名鼎鼎的那个……那个……那个什么集团?” 她颇为尴尬的想把自己脑海中的猜测说出来,因为这世上有这样一双精致的桃花眼的人实在是太少见了。 迄今为止,她见过一双桃花眼生得最精致的人只有一个——楚笑樽。 想起楚笑樽,她想起了楚家人。 想起楚家人,她就想起了不久之前名声大噪的那……什么集团的继承人。 “扬楚集团。”御霆在她耳边低声提醒道。 “对对对,扬楚集团的继承人楚……楚……楚什么?” 叶惊歌又忘了,面上讪讪地笑着,再度向御霆求助。 御霆道,“楚老爷子的二儿子楚榕函。” “对对对,楚榕函的二老爷子楚儿子……” 楚榕函:“……!!!” 御霆:“……!!!” 众人:“……!!!” “啊?不对不对是楚老爷子的二儿子楚榕函老先生。”叶惊歌第一百遍回想自己方才说的话,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讪讪地笑着,朝楚榕函投去歉意的目光。 楚榕函的脸色这才好好缓和,心下无奈了不知多少次。 第686章 没娶妻就还年轻! 这个小迷糊,从小迷糊就算了,长大还这么…… “诶楚榕函楚榕函……这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叶惊歌想了想,可脑袋里就像是有一层迷雾在笼罩,她上前去拨开,又有新的迷雾滋生出来。 如此反复,她便放弃了。 楚榕函挑眉,思索着小丫头这是记起她了? “喂,你有印象不?”她踢了一脚叶惊澜,心大的问道。 叶惊澜无语地看着她。 叶惊歌移开了眼,嘟囔,“我好像叫一个人函叔叔来着的,但是我不知道他名字啊……” 年幼的孩子,见谁都叫叔叔,而不会去在意叔叔的本名。 因为孩子知道,那不是她可以叫的,因此就不会去在意。 楚榕函眉眼一亮,刚想说什么,就见叶惊歌皱起了秀眉嘟囔,“可是他没那么丑啊!” 楚榕函:“……” 他揉揉眉心,无奈道,“小丫头,我不过是脸上多了道疤痕,你便不认识我了,你的脑子呢?” “啊真的是函叔叔啊!”叶惊歌没去注意他说了什么,眉眼一亮。 楚榕函略略点头。 然后,那个穿着大红衣服的小姑娘,便挣开了御霆的怀抱,朝他飞奔过来,一头扎进他的怀里。 他的身子骨都险些要散架了,低眉眉梢柔软无奈地看着怀中的小姑娘,眼前影影绰绰划过一张温婉秀丽的小脸,千言万语都化作了叹息声。 “唔……我都十多年没见函叔叔了,我以为函叔叔都不在了呢。” 叶惊歌唔哝了一声,意识到环境之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改为亲呢地挽着他的手臂。 楚榕函笑道,“因为函叔叔舍不得娅娅一个人孤独地留在世上啊!” 叶惊歌撇嘴,“谁说我是一个人的。” 楚榕函挑眉,“那么娅娅是不欢迎我咯,那函叔叔走了!” “诶别别!”叶惊歌嘟嘟小嘴巴,“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函叔叔,一点儿都不好玩!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哦,这是我亲哥哥叶惊澜。” 叶惊澜立即站直了身子,神情淡漠却不显倨傲,不卑不亢唤道,“楚老先生。” 楚榕函眯着眼打量了对方一眼,一抹满意和赞赏一闪而过,他不动声色地颔首,指了指叶惊歌道,“不用客气,跟这小丫头一样叫就好。” 叶惊澜看了眼叶惊歌,点头。 在他之后,御霆也唤了一声“楚老先生”,楚榕函也没叫他客气,让他随了叶惊歌的称呼。 “唉,年轻真是好啊,想想我,一晃间,十多年过去了,如今小辈都长那么大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他笑着感叹道。 此刻,不像是正在举行庄严肃穆的记者会,倒像是一场气氛温馨的老友见面会。 没有人对台上主角的话语而感到不耐,亦没有人觉得台上主角只顾着自己不顾他们而感到愤怒。 所有人都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上,间或还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泪珠。 “谁说的,函叔叔你还没娶妻呢吧,没娶妻就还年轻着呢!” 叶惊歌不以为意地说道。 她这漫不经心地语气,忽然让楚榕函感到了一分危机,果不其然—— 第687章 容易骗到手吃拆入腹! “诶函叔叔你应该还没有对象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一个婶婶了!” 叶惊歌提起做媒婆的事情,双眼就亮晶晶的,一闪一闪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单纯闪亮地望着楚榕函。 对上那双眼睛,令他刹那间就将要出口的话语咽了下去—— “你喜欢就好。” “真的吗?”叶惊歌笑道,“那太好了,等今天的记者会开完了,我就去给函叔叔看看。函叔叔今年已经三十七岁了,三十七岁啊,正值男人最最最值钱的黄金年纪,必须要找那种踏实一点的小姑娘。” 她分析完,又对着楚榕函问,“函叔叔,那你是喜欢御姐还是萝莉还是软妹啊!” 楚榕函:“……” “这……有什么差别吗?” 他迟疑的问。 “当然有啦!”叶惊歌斩钉截铁地说,“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分析啦,我还是自己给你看看好了。毕竟函叔叔这个年纪,已经到了需要贤内助的时刻,御姐太强势了,还是软妹和萝莉比较好。不过萝莉又是那种性格活泼对什么都比较好奇的,可能有些让人不省心,还是软妹好了。” “软妹软软的,最重要的是,容易骗到手吃拆入腹!” 楚榕函:“……”这小姑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了?! 叶惊澜:“……”这不是他妹妹,他妹妹白着呢!一定是跟御霆在一起久了,白的都变成黑的了…… 御霆:“……”容易吃拆入腹……嗯,他回去身体力行实验执行一下! 叶惊歌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话有多惊天世俗,只注意到随着她相亲告示一发,台下的姑娘有不少都亮起了双眼…… 虽说楚榕函的脸有些毁了,但是依旧帅得人直不起腰板来有木有! 更何况,他们像是那种只根据颜值就会轻易否定一个人的人吗? 答曰:还挺像的! “呃……这个……这个其实不急的……” “怎么可能不急,函叔叔你都三十七岁了,从结婚到生子,还有谈恋爱,最少要两年,我们四舍五入一下算三年好了,四十岁了,等你孩子上小学,你都五十岁了,怎么可能不急?” 楚榕函:“……”说好的最值钱的年纪呢? “所以,我们还是要尽早……” “呃……娅娅,我也觉得不急,你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窦德誉这个杂碎给解决了……”叶惊澜道。 杂碎窦德誉:“……” “啊?那个杂种不是被抓走了吗?” 杂种窦德誉:“……” 叶惊歌眨眨眼,眸光丝毫不掩嫌弃地看了眼窦德誉,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还以为被带走了呢……那行吧,赶紧解决啊,我双眼像素那么高,不是用来看杂碎的!” 窦德誉:“……” 说完话之后,她便松开了楚榕函的手臂,乖乖投身回到御霆的怀抱当中。 “你小时候应该也见过函叔叔吧,怎么你也没认出来呢?其实我刚刚凑进去仔细看了看,发现他和以前的模样还是蛮像的,毕竟轮廓一样嘛!” 御霆搂着她,不以为意,“他有心扮丑,即便我生了一双火眼金睛也未必看出。况且……” 第688章 又来祸害她的女儿! 他忽然低了声音,浅浅的桔梗香仿佛染上了醉人的酒香,叫叶惊歌的神识刹那间模糊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素来不会对你之外的人多加在意。” 因为不在意,所以不会去注意。 叶惊歌的脸羞红了,躺在御霆的怀里,甚至不敢抬起头来。 她嗔恼地捶了他一下,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瓣上,浅浅吻了一下。 再说楚榕函这边,叶惊歌的松手退离,他的心骤然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似的,心一瞬间就空了下来。 这种感觉,就像十年前,那人的离去,带给他的感觉…… 没想到如今,又在她女儿身上重复上演。 楚榕函不动声色地苦笑了一声,敛下了内心的所思所想,浅笑开口,“实在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我和他们几人,满打满算已经有十多年没见了,再次相逢,难免情绪激动,还请各位谅解。” 他生得貌美,外加脾性温和,一番话说下来,当然没有人反驳。 他继续道,“我们刚刚说到窦先生的股份哪儿去了,现在继续。” “我想大家即便不涉及这个行业,也能猜到前段时间窦小姐的事情对于窦氏集团的影响。因为影响甚大,所以窦先生有了拿股份融资的打算,而因为我与叶家也当得上是故交,行事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叶家好,因此,我便对着窦先生布了一个局。” 他笑了一下,眼中精光闪闪,唇角含着笃定的笑容。 一瞬间,叫窦德誉心口大沉。 他握紧了双拳,连日来得不到回复的融资所带来的消极影响,在这一瞬间都被抬到了最高点,他愤怒的,红了双眼,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扛起四十米大刀杀了所有人! “所以说,窦先生当然交不出股份,因为他的股份都拿来融资了。所幸,他融资的对象是我,这股份也不算落到旁人手里。” 楚榕函轻笑着,一旁的助手立即取了一份资料上去。 他拿着资料到叶惊歌跟前,“小丫头,这便是窦德誉用来融资的股份。现在,正式物归原主。” 叶惊歌接过资料,看见资料上面的股份为百分之十…… 叶氏集团的股东多,每位股东手上的股份却是少的很,因而这百分之十,不论哪方面,都绝对是不菲的收益。 叶惊歌抱在怀里,对着楚榕函甜甜一笑,“谢谢函叔叔。” 楚榕函伸手在她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 “呵!楚榕函……你,你可真是好的很!为了引我上钩,不惜砸出几个亿的单子,不惜在扬楚集团根基未稳的时候,抛出几个亿的资金!” 窦德誉冷冷一笑,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仿佛都有千斤重。他几乎是咬碎了一口牙才将一席话说出来,等说完的时候,唇瓣清晰可见用力过度的青紫色。 “你这么为叶家卖命能得到什么?”窦德誉歇斯底里般吼道,“十多年说,舒楼月就不 第689章 我若是非她不可,他叶骁霖算什么东西?! 一石激起千层浪,话音落地,整个场面仿佛都炸了起来,交谈声不绝于耳。 窦德誉恍若未闻,又朝着叶惊歌吼道,“你以为他是真心对你的吗?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你母亲的替身!十多年前楚榕函就对你母亲有着龌龊的心思,你母亲死后,他就把爱转移到了你身上!亏你还眼巴巴地函叔叔函叔叔的叫,搞不好人家就在心里撺掇着要怎样把你带走呢!” 相较于窦德誉吼得脸红脖子粗,台上几个人的反应却很平常,似乎没有一点被窦德誉的挑拨影响。 叶惊歌从御霆的怀里抬起头来,懒懒地扫了窦德誉一眼,道,“你以为谁人的心思都跟你一样肮脏龌龊吗?函叔叔喜欢我妈又怎么样?那也只能是说明我妈她魅力大!更何况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如今物是人非,你再说出来,也不嫌磕掉牙!” 窦德誉不甘心,“难道你就一点儿都不怀疑楚榕函的心思吗?” “我为什么要怀疑?” 叶惊歌反问道,“虽然吧,我承认函叔叔生得俏,年轻时一定追求者无数。但是那也是年轻的时候了,现在就算他绽放出全部的魅力,我也未必看得上。因为我眼里已经有啵啵了,我又不是那等朝三暮四之人,怎会脚踏两条船?” 窦德誉道,“万一人家非要采取强硬的手段呢?” 这一次,叶惊歌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榕函便已经开口了,他牵唇讥嘲一笑,“呵,窦德誉,微弱的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不似你,死到临头都还痴心妄想!” 窦德誉一噎,面容一阵青一阵白。 “十年前的事情,你不过是一个人旁观人而已,现如今,又有什么资格在小辈面前说三道四挑拨离间?”楚榕函冷冷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同你一样,心思龌龊,认为我爱而不得就会使出下流手段来强取豪夺吗?” “呵,我若是非舒楼月不可,强取豪夺算什么,他叶骁霖又算什么东西?!” 楚榕函对着窦德誉愤了一口,俊美的面容透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愤怒与不屑。 叶惊歌眨眨眼,虽然很想承认他话语中的那个叶骁霖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若没有叶骁霖与舒楼月的结合,就不会有她蹦出来,但是…… 楚榕函说这话的时候,真是太特么的帅了! 瞧瞧人家窦德誉,被一席话气得脸色涨红,就跟猴屁股似的! 她隔着老远都看着窦德誉头顶上冒出一堆青紫色的烟,俗称七窍生烟! 有生之年,能看见窦德誉被气成这幅模样,还真是不枉走一遭了啊! 叶惊歌在这里兀自yy遐想着,那端,由远及近的警铃声终于抵达了。 蓝红相间的灯光在天蓝的空中闪烁,冰冷的声音惊了不少鸟翅扑打飞离。 窦德誉好似也才刚刚反应过来,心底下的恐惧,终于在连日的堆砌中放到了最大,还未来得及挣扎逃离,就被两边一边一个身着黑西装的保镖控制住了身体,再接着,冰冷的银色手铐“咔哒”一声,铐在了他的手上。 第690章 我是叶惊澜的女朋友,也是他未来老婆…… 那冰凉的触感冻得他一个哆嗦,他凝视着银色手铐上反射出他的双眼,忽然生出一股错觉…… 好似这双手铐他戴上之后,就再也取不下来了…… 这个念头促使窦德誉一阵恍惚,直到被警察一推,踉跄了一步,才怔然回过神来。 他看着警方押着自己即将要上去的警车,恍惚以为,那里,就将是他一生的终点。 而脚下踏的这一片土地,便是他生前,走得最后一段路…… 心,在刹那间就生出了无限悲凉。 窦德誉哆嗦着一双皮肤褶皱的双手,脸上老泪纵横…… 他这一生,汲汲营营,谋划了一生,也算计了一生;祸害了无数人,如今,他的报应终于要临头了吗? 如果从头来过,试问,他还会走上这一条不归路吗? 窦德誉扪心自问,最可笑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答案! 他这一生,何其错误? 此刻,一公顷的土地上,万籁俱寂,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窦德誉斑驳的背影,眼底闪过的幽光复杂难测。 叶惊歌望着这一幕,缭绕在心口终年不散的乌云终于彻彻底底散了。 她受不住闭上了一双眼,身板细细密密地颤动起来。 御霆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抱紧了她,低眉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也不离开,就着她的额头,轻轻说道,“丫丫,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心惊胆战惊心动魄了……我会好好爱着你,绝对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绝对……” 叶惊歌感受到了从御霆身上传递出来的温暖,抬起颤动的睫羽,凝视着他的双眸,忽而潸然泪下…… 今日过后,过往的那些所有,是真的彻彻底底脱离了她的生活。 她这一生,前半生孤苦无依颠沛流离,为恨而生,往后,终于有一人,愿意做她温暖厚实的港湾,允她疲惫之时,可以酣然入梦…… 有幸得御霆,是她一生之幸。 这厢,一场记者会圆满落幕,从今日开始,盛极一时的叶氏集团,又将再一次上市,再度与御世集团进行激烈的厮杀。 人们唏嘘感慨的同时,又不乏几分期待与沸腾。 按着现场的顺序,逐渐散去了。 叶惊歌看着日头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正寻思着要不要请楚榕函去吃吃饭,好歹那么多年没见了,尤其人家还在记者会上帮了那么大一个忙。 不等她想完,突然闯进来的娇声打断了她的思想。 她抬眸看去,看见那些正准备离去的人们都因为这一声喝顿住了脚步,纷纷昂首看着声源点。 原本一脚已经迈入警车的窦德誉,也因为这一声喊收回了脚步,凝神看着远方。 须臾,戚梵梵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众,叶惊澜见到,一双眸霎时间沉了下来。 隐隐压抑着山雨欲来般的风暴! 连带着周身的气压也刹那间沉了下来! 叶惊歌觉得一阵凉风从身上扫过,她瞬间……打了个哆嗦! 戚梵梵上台,来不及跟叶惊澜解释什么,连忙抢过话筒,一口气说道,“等一下等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我是叶惊澜的女朋友戚梵梵,也是他未来老婆……” 第691章 我就不能天天爬他床了! 叶惊澜:“……” 光听一个开头就不想听下去系列! “我想说,叶惊澜和叶惊歌他们真的是亲兄妹!” 有些单身女孩听到自己新男神已经名草有主之后,瞬间伤神,二话不说转身就走,结果又因为戚梵梵吼出的这一句话而顿住了脚步。 “那份亲子报告不是真的,是我找人伪造的,真正的……真正的亲子报告在我手上,你们可以看到的,这上面的结果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还有……”她从口袋中取出一个透明塑料袋,“你们看,这是他们兄妹之间,用来做亲子鉴定的头发,绝对纯种,是我特意跑去医院取来的,这上面还有医院的水印和……和标签呢!” “他们,他们真的真的是亲兄妹!那份亲子鉴定是我调换的,上面的头发丝是我的,所以结果才是零。” “调换结果本身也不是我的意愿,是那个老男人!是他找上我的!”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开辟出层层叠叠的道路,发现手指指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窦德誉! 窦德誉这次的反应很平静,没有愤怒,然而那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还是出卖了他。 戚梵梵不敢停下,继续说,“是那个男人在记者会的前一天找上我,要我偷换结果的。他跟我说,如果叶惊澜认祖归宗,身边保镖无数,我就不能天天爬他床了……” 叶惊澜脸一黑,瞬间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叶惊歌眉眼一亮,寻思着自家大嫂竟然如此单纯? 台下人各个都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戚梵梵无所察觉,继续一口气说,“我还没和他在一起,不天天爬他床,怎么培养感情?所以我听到那个那个老男人的话一下子就慌了,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然后……” 戚梵梵偷偷转过身,瞄了眼叶惊澜,看到他黑沉沉跟锅底一样的脸后,心一横,“然后就有你们见到的结果了!但是我发誓,我的出发点绝对绝对是很纯粹的,绝对绝对没有一点点坏心!人家就是太担心失去小澜儿了嘛……” “所以事后,我也悔改了啊,我又在想,万一小澜儿知道是我做的,他气我骂我,不要我了怎么办?于是,我又心一横,决定要跑出来澄清,绝对绝对不能让坏人得逞!” 戚梵梵一脸愤慨,义正言辞道,“哪怕小澜儿从今往后不让我爬床了,那我就不爬了呗,我想过了,我既然是他女朋友,应该要光明正大睡他的床!” 叶惊澜:“……!!!!!!!!” 叶惊歌:“╭(°a°`)╮” 戚梵梵说完之后,便一把扔了话筒,走上前,看着叶惊澜已经完全石化的身子,心一横,眼一闭,纵身一跃,像个树袋熊一般缠住了叶惊澜的身子—— 然后,捧住他的头,一把吻下去! 叶惊歌:“啊啊啊啊啊啊!非礼勿视啊!” 内心的兽血已然在沸腾! 关于亲子鉴定的失误,最终在戚梵梵的闹剧中落幕。 第692章 没准他们喜欢野外play呢? 四人今晚也都没有回家,留着楚榕函在别墅里吃了两顿饭之后,便各自都宿在了别墅里的房间中。 白日里,叶惊澜虽然对戚梵梵的行为颇为恼怒,但看在她道歉诚恳的份上,这件事便也就这么揭过去,但揭过去的后果就是—— 戚梵梵愈发变本加厉的登堂入室! 叶惊澜看到戚梵梵在自己床上摆着大字型的睡姿,第一千零一次后悔自己白天的冲动。 他穿好睡衣,确保全身上下都裹了严严实实,连袜子都没落下的时候—— 这才放弃治疗地走过去,掀被躺下,睡在床沿边。 睡梦中的戚梵梵咂巴了一下嘴巴,似有所感,朝着热源里挤过来,不过是力度大了些,竟然一举……就把叶惊澜踢了下去! 踢了下去!!! 在门外偷听墙角的叶惊歌听到这个动静,瞬间血液沸腾,几乎是塞了一个拳头到嘴里,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叫出声来! 没想到……她人模人样温润如玉的亲哥哥内心竟也藏着一颗狂热狂野的心……瞧这动静……哎呦! 叶惊澜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黑沉沉的,又一次掀被躺进去。 这一次,他绷紧了身体,因此没有被戚梵梵一脚踹下来,但—— 他垂眸看着眼前这个脸颊几乎贴着他唇瓣的女子,看着她宁静却一点儿也不安分的脸颊,内心陡然升起一股无力感…… 难道下半辈子,就注定被这女人缠身了吗?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温凉的唇瓣,脑海里影影绰绰划过今日白日里,她跳上来,俯首亲吻他时,那柔软的触感…… 似乎,也还不错呢。 —— 叶氏集团毕竟才刚刚回到手中,集团还有一大堆的烂摊子等着叶惊澜去收拾。 因而,第二天一大早,他便准备着离开了。 顾念着叶惊歌也许还在睡觉,便没通知她。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起了还在自个儿床上呼呼大睡的戚梵梵,暗自思索着就这样走把烂摊子留给自家妹妹是不是不太好? 他妹妹现在忙着谈恋爱呢,把一个超大瓦的电灯泡这里会不会影响他们小两口的感情? 算了算了,他好人做到底,还是直接把烂摊子夹带走好了。 于是—— 叶惊澜再次上楼,把房间里的被子一卷,裹着戚梵梵夹在怀里……离开了! 夹带着……离开了!!! 等到叶惊歌三个小时后睡醒,面对着奴仆惊慌失措的脸庞—— “小姐,少爷房间里的被子不见了!” 她眨眨眼,反应迟钝地摆摆手,“没关系,人家说不定喜欢野外play呢!” 仆人:“……” “哎呀糟糕!”不等仆人反应过来,叶惊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浑身一个激灵—— “上课上课啊!完了完了,迟到了迟到了!为什么不叫我啊!!!” 奴仆面对着叶惊歌哀怨的脸庞,面色无辜,“是姑爷不让我们叫的,他说你这段时间太累了,需要好好休息。” 姑爷——乃御霆也。 叶惊歌一边整理自己一边抱怨,“可是我要上课的啊!像我这种爱学习的好学生,前面缺了那么多节课,我已经很罪过很罪过了,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怎么还可以缺课呢?” 第693章 看你睡着 她拾掇着自己,见奴仆不离开又帮不上什么忙,摆摆手,“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 奴仆见此,只得出去。 十五分钟后,叶惊歌收拾好了自己,来到楼下,见到御霆在厨房悠闲的忙碌,忍不住嘟囔道,“啵啵你为什么不叫我啊,你看现在都已经八点钟了,我们都已经迟到了!我好不容易解决外面的事情可以回去读书了,你又不叫我了!” 御霆清理好了厨房走出来,闻言答道,“我看你睡着,不忍心叫你。” 叶惊歌嘟嘟嘴,“可是我要上课的呀。” 御霆挑眉,“不想逃课了?” 这话问得叶惊歌莫名心虚,她视线漂移了一下嘟囔,“计划赶不上变化嘛,我现在想学习了不行吗?” 后半句她说得理直气壮,仗得就是御霆不会对她说重话! 果不其然,御霆只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发顶道,“先吃饭吧,我请假了,正好近段时间毕业晚会彩排,待会儿直接去大礼堂便是。” 见此,叶惊歌也不准备多说什么了,迟到都已经迟到了,再去纠结没什么用。 她乖乖地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过勺子,舀了粥喝。 二人午饭后彩排,因为位处郊外,离校区较远的原因,吃完中饭后再去学校铁定是来不及了。 于是,御霆做了中饭盛在保温盒里,吃完早饭后,二人便驾车前去学校。 赶到学校的时候,大礼堂零零散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叶惊歌来到台下椅子上坐下,兴致冲冲地摆开一排排饭盒。 诱人的菜香瞬间香满四溢,把人胃里的馋虫都勾出来了,不少人站在舞台上,眼里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叶惊歌大快朵颐。 御霆停好车之后走进来,旁若无人般地在叶惊歌身边弯身坐下,先抽了张纸,抹了下她油腻腻的唇瓣,凑上去亲了一下,这才开始干正事—— 吃中饭。 叶惊歌撇了撇嘴,将碗里红烧肉的肥肉部分咬下来,扔进了御霆碗中。 御霆看也没看,一口咬下去,末了,还夹了一大口饭,放进嘴里。 舞台上的人狠狠地淬了一口,直言胸口仿佛中了一箭之后,摸了摸胀满狗粮的肚子,形只影单地离开了。 待到御霆和叶惊歌吃完之后,指导老师也差不多到了。 彩排正式开始。 “这里,都是学校准备好的道具,毛成城,戚落,你们这些男的负责去抬一下。再把道具分给不同的人。就像要给叶锦的玫瑰花啊,朱玉琪的篮球水什么的。” 指导老师话落,礼堂内的一票男生便已经走了出去抬东西。 等他们一箱一箱抬进来,并且按着剧本上的要求布置好场地之后,指导老师站得远远的,看着台上的布置,满意地勾起了唇。 “不错,挺好的,看来学校总算有一次靠谱了的!” 这话说得几十个学生都忍不住附和或者嗤笑。 指导老师走回舞台上,问道,“对了,表演当天的衣服准备好了吗?学校毕业晚会的日期已经定下来了,就在下个星期的星期五晚上。我们要抓紧时间排练了,像朱玉琪你,和你蓝颜,肯定是要穿运动情侣装,服装方面我们不统一,自由发挥,反正穿出角色的个性就可以。” 第694章 完全是浪费时间! 指导老师又零零碎碎地说了一些话,最终看着时间已经将近过了一个小时,这才琢磨着放音乐开始排练。 音乐剧的前期,是王子钧坐在休闲椅上轻轻唱歌,身后,有几个男男女女在那里配合着做动作。 暂时不需要御霆和叶惊歌出场,因而,二人就坐在了角落里。 御霆盯着指导老师发下来的塑料指环,随手在指尖摩挲了几下,凤眸微敛,眼中黑黝黝的,相继划过几道幽光,叫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叶惊歌见他对着戒指发呆,只当他是在思考着到时候该如何演下去,这枚戒指到底是戴还是不戴。因此并没有想太多,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专心盯着台上的表演。 表演的前期,才刚刚开始一点就被指导老师叫停了—— “不行不行,你们两个太僵硬了,是放不开还是怎么样?” “这样子上场不行啊,动作那么僵硬,又是最前头的一对,到时候最开始没演好,后面就全完了。” “试着放轻松,你俩不是情侣吗?平常怎么样相处就怎么样演,不用管台下,台词也随便说,反正不会给你麦克风,台下也听不到!” “好再来一遍,那个音乐——” 主席团作为学生会最高以及最严谨的部门,不管是平常还是表演节目,都必须要突出,显得与众不同。 故而,指导老师轻松调节气氛的同时,要求也是不低的,只要有一点情绪的表达不对劲,她就会眼尖地指出来。 单单是前方的三对情侣的表演就不下重来了数十次,终于在数十次之后,指导老师看到了满意的效果,而这时候……御霆和叶惊歌也要出场了。 他们二人的戏份,并不是一开始就求婚。 前面有一段是叶惊歌和御霆闹别扭了,御霆低着脸面哄叶惊歌,叶惊歌不依。 然后又像普通男人一样,女朋友生气了,献上一朵玫瑰花。 青春期的女孩子很少很少会收到花,尤其是玫瑰花。 故而,不过是一朵玫瑰花,叶惊歌就被御霆收买了,心花怒放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接过来,然后拥抱……亲吻。 第一幕表演到这里就结束了,指导老师喊停下来的时候,眸光丝毫不掩赞赏,笑道,“看到没?这才是人情侣真正的模样,自然不做作,甜蜜又不显腻味。瞧你们之前一个个演的,呆板又无神,肢体还不协调,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你们那套羞涩给我收起来!” “之前我看到你们几个人班里去上课的时候,还特意看过你们的梦想墙,上面有几个人的梦想写着就是当明星啊,或者当演员。就你们这呆呆板板放不开的样子,连这小小的音乐剧都做不好了,将来怎么演戏?你的身影到时候在大屏幕上就是一个笑话!” “所以,赶紧都动起来吧,没啥见不得人的,又不是什么羞羞的事,完全就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如果心理已经弱小到了几百人的调侃都吃不消,劝你别做演员梦了,完全是浪费时间!” 第695章 你愿意嫁给我吗? 指导老师话音落地,就像是被激起了斗志一般,人人脸上都可浮现轻微的愤慨之色。 双手握拳,青筋凸起。 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指导老师见效果已经达到了,赶紧趁热打铁,要他们再来一遍。 这一遍,果真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顺畅了许多。 音乐剧本身就不是说是一个特别难的表演,它的随性度和自由发挥性比较高,因而十分容易排练。 只需要配合默契,然后放开肢体去做便可以。 之前第一对上去表演的情侣下来了,新的一对替上去。 如此来来往往不知道了几许,直把青春期所有的恋爱情况都描述了一遍之后,叶惊歌和御霆需要从舞台的另一侧,再度登台—— 为了不让求婚情节显得太过突兀,御霆追逐着叶惊歌从舞台的这一侧跑到了舞台的那一侧,他大跨步上前,从身后环住了叶惊歌的腰。 叶惊歌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抬眸,一双水眸泛着波光盈盈,似嗔似恼地瞪了御霆一眼。 御霆松开她,往裤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枚小小的指环。 叶惊歌似乎是猜到了他接下来即将要做出的举动,双眸闪过几分错愕与不可置信。 她抬眼,恰好对上他那双若无垠大海般情深不寿的眼眸,心口狠狠地跳了几下。 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火热与沸腾! 在她错愕的目光盯住下,似是为了印证她的猜想一般,御霆在她身前,缓缓屈膝—— 直到“砰”地一声响起,那声音传递到叶惊歌耳里的时候,好似被放大了无数倍,震得叶惊歌耳膜生疼…… 一颗跳动平稳的心,也因为这震撼的响动,而莫名剧烈地跳动起来。 “砰砰砰!”好像要跳出胸膛一般。 他牵起她的手,放在掌心,中指正对着那颗戒指的方向,只有几厘米之间的距离,锁住的便是一生—— 她看到他唇角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可她却莫名地听到了他的声音,清晰地响彻在耳边,回荡在心间—— “你愿意嫁给我吗?” 一样的单膝下跪,一样的七个字,不一样的求婚,没有过多繁琐的情节,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没有围观的热闹人群,甚至连戒指也只是为了表演而一切从简,不过是枚塑料的戒指。 再简单不过的一场求婚了,可叶惊歌却看得莫名眼眶一热…… 过分酸涩的泪水就像大海在酝酿风暴一般,在她眼底汹涌澎湃,心潮起伏。 她突然觉得,就这样嫁给御霆其实也是不错的。 他们二人之间,青梅竹马,从小到大,叫彼此惊艳的次数太多了。 求婚与否于他们而言,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求婚之时或者求婚之后,彼此的对象都还是最初,并且唯一的。 那便足够了。 叶惊歌含泪点头,御霆心口一松,握着戒指的手缓缓往上挪去。 在戒指距离触到叶惊歌指尖的零点零一厘米的时候,煞风景的来了—— “好!停!不错,很带感!”指导老师洪亮清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再接着的,是比雷霆稍微小一点但仍旧轰动的掌声。 叶惊歌脸一黑。 第696章 抽光为止! 御霆神色如常地收回了戒指,收回了手,直起身,眸光淡漠却分外黑沉地扫了那几个人一眼,继而,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收回视线。 指导老师沉浸在这一段演技炸裂的神作当中,一脸笑眯眯地,“看到没有?这才是你们要学习的对象,这才是真正的情侣,或者说是即将要踏进婚姻殿堂的未婚夫妻该有的模样!瞧瞧你们演的,一个个地懒散无神,不知道的人哪里还会觉得你们是在演情侣?演冤家差不多!” 御霆听着指导老师的夸赞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欣喜的神色,好似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甚在意漠不关心。 “不过好归好,带感也很棒,但是那个求婚情节的话,发给你们的戒指就是装饰用的,套不套手上都没什么关系,你们千万不要有心理压力哈!” 指导老师笑眯眯地一脸安慰地对着叶惊歌二人道。 原来,她以为之前御霆下跪的时候,迟迟没有把戒指套到叶惊歌手上,是因为在那里做心里抗争。 担心到时候真的上台表演的时候,此举动会引起礼堂暴乱。 “不需要套?”叶惊歌一愣,“可是剧本上写着……” 她话语未落,老师已经说道,“那只是方便理解写写的!你们这才几岁啊,十八十九的就来搞求婚?那到时候传扬出去,天下都要乱了。所以不要多想,不用套进去的。反正等到时候真的表演的时候,是有那个追光灯照的,等追光灯移开,也意味着你们的表演结束了,同学们的目光也不会在聚焦到你们身上了。” 话虽如此不错,但是叶惊歌听着指导老师的话,心口突然一股说不清的失落感蔓延开来。 这种感觉尚未消停,她又好似觉得自己幻听了一般,竟然听到御霆浅浅地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很淡,但她站在他身边,总归不会听错。 —— “少爷,查出来了。”青枫人未至声先至。 他走过来,将一沓写满黑字的白纸整齐地叠在一起,放在干净无尘的红木桌上。 叶惊澜略略抬眸扫了一眼,放下了手中的钢笔,伸手拿过来,粗略地扫了几眼。 青枫在一旁恭敬地回禀,“十一年前,窦德誉抓了小姐,总共向她提取了十五次血液,每次血液都超过一百毫升量。注射的化学药品包括氯化亚等含有害物质过一百种的药液共三十三次。” 他每说一个字,叶惊澜身上的气压便低一层。 待到青枫全部回禀完的时候,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已经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遮掩,叶惊澜身上释放出来的寒气,足以冰冻三尺。 他缓缓抬眸,墨眸的碎光看起来不寒而栗,“我要你联系的人怎么样了?” “回少爷,已经有结果了。”青枫道,“那边的人表示,只要不涉及生命,无论少爷怎么做他们都会装作看不见。” “很好。”叶惊澜放下了手中的白纸,直起身,淡淡道,“从即日起,以上危害过娅娅的药物,务必悉数奉还窦德誉身上。并且,从即日起,每天定时向窦德誉抽取一百毫升的血液,直到——抽光为止!” 第697章 家族遗传疾病 叶家的人,素以温润如玉的外表遮掩,实则,藏在骨子里的,是比谁都要暴戾,狠辣的内心! 这一点,在叶惊澜身上,展露无遗! 青枫应了之后,刚准备要退下,下一秒,又听见叶惊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了,我叫你查叶家先辈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闻言,青枫脸色微变,欲言又止了半晌,说道,“已经有结果了。确实不出之前亚森先生猜测的那样……但是,亚森先生说了,因为少爷您出生时大脑空白的原因,那病未必会遗传到您身上。” 亚森先生,是m国一直负责叶惊澜大脑治疗的医生,也是海外著名的脑科专家。 叶惊澜闻言,神情并没有半分放松,他摇摇头,缓缓道,“我并非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娅娅……” “小姐?”青枫不解。 “若说我不知道这件事便算了,但如今我知道了,就不得不多考虑一些。”叶惊澜揉揉眉心说道,“叶家中人,头脑素来比寻常人好得多。外人只道是叶家人基因好,可事实却是不尽然……” 顿了顿,他补充,“你莫不是忘了?我要你查过的,叶家祖上,素来没有家主超过五十岁以上才退下来,全都是不过四十来岁,就将家业继承给了儿女。想来,也是有几分忌惮那病的……” 提及此,青枫的脸色也变了,凝重在他脸上堆叠,“少爷你的意思是……” 在青枫的目光下,叶惊澜缓缓点了个头,“叶家传了几辈了,这几辈下来,娅娅的头脑最为好使,我担心到时候,反弹到她身上的也是最为严重的。” 青枫听着,犹豫了一下,“那要不要……给小姐提个醒?” 叶惊澜略微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还是先算了,太早了,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说不定只是我们瞎担心而已。就不必告诉她了,也免得她知晓后,成天胡思乱想。” 青枫也觉得有理,便没再反驳。 “不过,告诉一下御霆,倒是还有必要的……” 叶惊澜又低喃了一句,“总的来说,还是先调查吧,窦家的事情,好不容易才结束,先让娅娅好好放松一段时间,这么些年来,她过得太过压抑了一些。” —— 听说,窦德誉最近在牢门里疯了。 原因是窦之妤的审判结果出来了,因其罪孽深重,不日就将枪毙。 而原先,依照窦德誉给窦之妤找得那个金牌律师来看,窦之妤的这一场官司,在证据不够充分,反驳理由又足够强大的前提下的时候,还可以打好长一段时间—— 这一段时间里,窦家有的是东山再起的机会。 可是,在三审的时候,一个关键证人的出现,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那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之前答应叶惊歌说过会在关键时刻给予窦之妤致命一击的方悦菲。 她的到来,最震惊的,自然就是窦之妤本人了。 在窦之妤仇恨和怒火交织的目光下,她神色如常地提交了自己潜伏多年筹集的证据。 第698章 以牙还牙 报应不爽 并且准备得十分充分,字字珠玑,一度把窦之妤旁边那个功不可没的金牌律师都堵的哑口无言。 因为她的到来,三审终于判决出了结果,宣读完结果,并把窦之妤带下去的时候,方悦菲走过去,靠近窦之妤耳边说了一句话—— 据说因为那一句话,窦之妤整个人都挣扎得十分厉害,犹如捆绑已久的困兽要挣脱牢笼一般,目光猩红交加。 回到牢里的时候,人就疯了。 消息传到窦德誉耳朵里的时候,他最后一丝希望也因此破灭,整个人都变得疯颠异常。 “不……不可能,皇上的位置是我的……我才是最高掌权人!” “尔等全都是叛徒一个,我要将你们斩首示众,杀无赦!” “放我出去,我的女儿……还有再晨,你们杀了我的孩子,我也要杀了你们报仇!” 青枫过来的时候,面对得就是窦德誉顶着一头杀马特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场地中央,眸光呆滞无神,偶尔还会露出几分凶狠或贪婪的幽光,令人胆寒。 他走过去,伟岸的身影挡住了通道里白得发光的白炽灯。 眼前猛地罩下一片阴影,窦德誉嘴里低喃不停,眼珠子像是机器人似的,“咕噜”地转动了两下,好半晌,才聚焦到逆光站着的青枫身上。 青枫牵唇一笑,道,“想不到昔日荣华富贵的窦董事长,也有沦落为吃牢饭的一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窦德誉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听觉辨识能力,并没有去在意他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在那里低喃。 青枫也并不在意,对着带来的一个男人招了招手。 门房被打开,男人走了进去。 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抽出了一包容量为一百的血袋子。 血袋子一端系着一根细长细长的透明根管,根管的另一端连着一枚尖细的针。 男人放好了血袋子,握着那枚细针,缓缓走向了窦德誉。 窦德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靠近,脑袋没动,眼睛也没动,整个人也顺从得不行,顺从得有些出乎意料,间或着反常。 一百毫升的抽血抽得十分顺利,放下针的那一刹那,男人还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 来前的时候,他并不是说没有听说过有关窦德誉的事情,都已经做好了被打被辱的准备了,没想到,他预计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整理血袋子的时候,他没忍住,再度瞄了一眼窦德誉。 后者无知无觉,目光呆滞,唇瓣翕动,宛如失了神智的糊涂人。 他目光下移,又落在了他方才抽血的地方。 因为没有用力按压的原因,短短几秒钟,便有一条细长的血线从他斑驳纵横的老手上蜿蜒了下来,滴落在地板上,看起来很是吓人。 乍一看到,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出新的棉花走过去,替窦德誉擦掉那些鲜红的血。 继而,又换了一张干净的棉花替上去。 为了防止之前的情况再度发生,他在窦德誉的伤口上,缠了一圈胶带,缠得紧紧的,确保起了按压效果之后,才松手。 第699章 哪头猪,那么有幸…… 他看了一眼青枫,青枫朝着他颔首,他犹豫了一下,从医药箱中,相继抽取出了几根颜色不一的针管。 悉数打进了窦德誉的身体里。 待做好一切后,他收拾了东西离开。 临走前,青枫对他说道,“我已经跟这里的人打过招呼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里,你每日都需来此,替里面的人注射药物,一日一刻都不准许少,若少了,且让我知晓,你应当知道后果。” 男人连忙应道。 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响起,原先呆滞无神的窦德誉,眼神刹那间清明,朝着出口看了一眼,眼底影影绰绰划过了什么,继而又恢复了疯癫…… 速度快的,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清明只是错觉。 —— “诶诶诶,你们知道吗?今天的毕业晚会啊,华大那边的领导还有学生都要过来呢!” “过来干啥?” “当然是提前考察新一批华大生的风采啊!听说这次还特地降低了要求,如果说才艺好,优点表现鲜明,能入校领导的眼的话,还可以直接获得保送名额呢!” “真的吗?这么好!” “当然,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届毕业晚会会提前啊!” 装饰盛大华丽的舞台幕后,有两名女生坐在墙角边整理妆容,一边化妆一边谈论着今日毕业晚会上的事。 这一席话不期然被坐在一旁看剧本的叶惊歌收入耳中。 她抬起眼眸,扫了眼那两名女生,目光若有所思。 华大的校领导要来? 保送名额? 听说被保送的人是不需要参加高考的,具备着直接进入华大就读的资格。 这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有幸被校领导看中,参加保送了,那么从即日起,就可以直接前去华大就读学习,不需要在一中继续筹备着紧张兮兮的高考。 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叶惊歌脸色微妙,放下了剧本,双手托着下巴,开始凝神思考起来。 话说,再过半个月,就是她和啵啵的生日了,她和啵啵相差一岁,生日却是同一天,都在五月二十号。 当初,她记得她出生的时候,正逢凌晨,叶惊澜大她两分钟,和她生日却不是同一天。 她的出生日期,五月二十号,可以说是一个非常非常有爱的日子了,当时她的父亲还笑言:五月二十号,520,看来我的娅娅,这辈子注定会遇到良人,一生一世都会被宠成小公主了。也不知道是哪头猪,那么有幸…… 距离她和啵啵上一次在一起庆祝生日,已经过去十多年了,这一次是久别重逢后要过的第一个生日,意义非凡,她想送些不一样的…… 具体送什么,她都已经想好了,但还有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要解决。 那就是时间。 想要给啵啵一个惊喜,这礼物就得在私底下进行准备。但她和啵啵现在整天腻在一起,都在学校里,这时间,连海绵都未必挤得出水。 所以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面前,她必须要抓住。 思索着,叶惊歌放下了手中的剧本,准备出大礼堂到外面晃悠一下,如果能有幸碰到校领导,露一下脸也是好的。 第700章 优点多如牛毛能说会跳 如果没有机会,大不了就直接让青枫出手,递个消息过去。 走后门这种事,她一向都是走得挺顺理成章的,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羞愧什么的。 反正,那虽然不是自己努力的结果,也算是家人努力才带来的好运了。 都是一家人,一个样。 出了礼堂,篮球场灰蒙蒙的,不停有三三两两的学生以及老师在往礼堂内涌入,伴随着谈笑风生的声音,场面十分的热闹。 叶惊歌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沿着与礼堂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间点,高一高二生都已经回寝室了,余下的都是要来礼堂看节目的高三生。 故而,除了礼堂一块,整座校园都十分寂静,来来往往几乎都看不见人烟。 叶惊歌随意晃悠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正准备拿开手机实行一下第二套方案,空寂的教学楼内,便响起了脚步声。 脚步声在教学楼内回荡,叶惊歌抬眸望去,只影影绰绰约莫能看到一个黑影轮廓。 从身影来看,身高似乎超过一米八,体形不显纤瘦也不显肥壮,不是一中学生该有的。 从脚步声来听,时重时轻,好似还带着几分笨拙,通常都是人在迷路找不到出口的情况下,才会出现这种笨拙甚至还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 似是为了确定什么,叶惊歌又凝神听了一会儿。 越听,大眼睛里闪烁的光彩越亮,到最后,好似已经变成了夜幕中,最闪亮的一颗孤星。 她小跑过去,也没管黑天之下,眼前男人的容貌如何,更没管自己的猜测到底是自己一厢情愿,还是事实就是如此。 “学长你好,我是高三s班的叶惊歌,我的男朋友叫御霆。听说你们这次莅临我校,就是为了考察我校高三在校生的风采,然后选几个名额保送。” “在下不才,想不要脸的跟你毛遂自荐一下自己。我有以下几个特点请您听好了:长相貌美如花风华绝代倾国倾城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冰清玉洁眉目如画清丽脱俗吹弹可破白璧无瑕美颜绝伦美若天仙丽质天成风姿卓越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如花似玉眉清目秀一笑倾城皎若秋月秀色可餐巧笑倩兮。” “性格青春阳光豁然开朗色艺无双才貌双冠天生丽质兰心蕙质温柔之至娴静端庄秀外慧中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温柔可人活泼可爱楚楚动人亭亭玉立古灵精怪善解人意风趣幽默积极进取正直正义处事洒脱淡泊名利豪放不羁聪明好学实事求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大公无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品质一丝不苟持之以恒襟怀坦白勤学苦练机智勇敢智勇双全诚实守信未雨绸缪运筹帷幄一言九鼎提笔成才盖世奇才。” “我为人忠心耿耿舍己为人正直无私执法如山深明大义奋不顾身拾金不昧默默无闻视死如归锲而不舍高瞻远瞩舍生忘死奋发图强足智多谋。” “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渣男,优点多如牛毛能说会跳,得我一个可顶一个马戏团或者一个乐队。收我做华大一员,保证华大年年有余,年年汇演创新奇……” 第701章 毛遂自荐 “如此,学长可有心动的感觉?不用心动,心动不如行动,到时候报送名额给我留一个就可以!” 叶惊歌说得口干舌燥,而在黑夜里,她看不见对方男子眉角抽搐,唇角抽搐,一脸惊愕的盯着她,彻彻底底丧失了语言表达的能力。 “学长?说个话,答应不?你看我,优点如此之多,觉得得到赚到。哦对了,还附赠一个男朋友!” “我男朋友可是御霆,御霆啊,听说过么,御世的太子爷,天纵奇才,得到你们可是赚大发了,记得到时候给我一个机会,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叶惊歌仍旧在卖力的推销自己吗,面前沉默良久的男子终于开了口,他低沉的嗓音在黑夜里铺开,就像是弹奏了一曲小提琴曲,竟是分外地悠扬好听。 “同学,先带我出去,我们再谈保送名额的事情,怎么样?” 叶惊歌一愣,沉醉在这音色里,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往出口走去,“好说好说,大礼堂是吧,没问题,跟我来。” 年轻男子渐渐沉默下来,跟在叶惊歌后面,一言不发。 走出了教学楼,凉爽的夜风扑面而来,叶惊歌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男子的身高比她想象得还要高几许,面容与声音成正比,亦是比她想象得要好看很多。 他面无表情地走着,目视前方目不斜视,弯曲的睫羽在眼底投射下两片暗影,若羽翼翩跹的蝴蝶扑打着翅膀若隐若现。 从她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清他柔和的弧线在黑暗中时隐时现。 不同于御霆刚硬锋利若王者般睥睨天下的英气,亦不同于楚笑樽蛊惑人心般惑人沉醉的俊美,更不同于叶惊澜温润如玉温文尔雅般惹人放下防备的无害俊容。 年轻男子的帅气,是独一无二的,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时刻都在闪耀着光芒。 温暖人心扣人心弦。 这一定是一个极其温暖的男子。 叶惊歌想着,这么想,她便也问了,“学长姓甚名谁,在华大担任什么职务?能来一中看表演的职位一定不低吧……咦不会是年轻的教授吧!” 她打量了一下男子的样子,发现确实年轻应该才二十出头,但看他一副学霸的样子,说是教授恐怕也有不少人相信。 男子摇头道,“我本名唤作宁轻尘,大二中文系,在学生会担任主席一职。” 主席的话,能陪校领导看表演倒也正常。 “奥。那宁学长在这次保送名额有木有发言机会啊,如果有的话,一定一定要考虑一下我!” 她指指自己,一再强调,嬉皮笑脸地道。 “我长相貌美如花风华绝代倾国倾城……” “好了好了,我会考虑一下的。” 宁轻尘见她又有推销自己的冲动,连忙制止。 叶惊歌撇撇嘴,“嗯嗯,学长答应我了,可一定要做到啊,不然的话,我平白无故带你去大礼堂,什么都没得到,我就亏了。” 宁轻尘斜眼看她,第一次正视她的容颜,突然发现……她所言并非虚妄。 灯光昏暗,沉沉夜幕,她的美让人一眼惊艳,委实不虚她的自夸。 第702章 要么杀要么奸 他移开了眼,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划过一道红色鲜艳如火的身影。 那人,同她一样,也叫他一眼惊艳。 说起来,他和那人已经快一年没见了,也不知她现在过得如何了…… 多月未见,宁轻尘不过一想,思念便有如排山倒海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沉下了脸,薄唇紧紧抿起,柔和的面庞在夜风吹拂下,愈发冷厉,影影绰绰间,透着触目惊心的凉。 沉浸在推销自己的叶惊歌,突然觉得一阵凉风从头顶扫过,她莫名地打了个寒战,声音渐说渐小,直到噤声…… 回到大礼堂的时候,礼堂内一千多个位置已经几乎满座了,叶惊歌来到后台,恰好看到分别身着白色晚礼服和黑色西装的主持人上台。 伴随着激动人心的呼喊声以及热烈的掌声,毕业晚会正式拉开序幕! 叶惊歌撇撇嘴,在人群中,看到了最为显眼的御霆,小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位子上。 御霆敛下眉目,很自然地拿过她那双被夜风浸满了凉意的手呵护在掌心里。 叶惊歌正寻思着是否要将保送名额的事情和御霆说一下,就瞧见御霆拿出了手机。 手机显示屏上,来电通知显示的是红翊的名字。 现场太过吵闹了,御霆同叶惊歌说了一句话之后,便拿着手机到了较为寂静的地方。 “少爷,老……咳御董事长叫您回御宅一趟?”指尖一划后,红翊清润的嗓音从那端传来。 “什么事?”御霆敛眸,淡声问道。 “不太清楚。”红翊道,“不过根据底下人来报,似乎是与思源集团的思媛小姐有关。” “思媛小姐……” 黑暗中,御霆那双似星似月的眼眸浅浅狭了一个弧度,微微上挑的话音,充满了不解。 “少爷您忘了么?这思媛小姐啊,就是御董事长为您订下的……未过门的媳妇呢!”红翊轻咳了一声,继续说,“思媛小姐本名闻思媛,今年虚岁已经有二十二岁了,前几年,一直都在国外留学,近一段时间,似乎有了回国的打算,董事长叫你回去的原因,约莫是打算要履行婚约来了……” 从红翊说完前半段话开始,御霆的脸就已经冷下来了。 到后来,越说一个字,脸上的温度也随之越降越低。 叶惊歌与他的婚约是在他未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订下来了,是仇惠清单方面订下的,御世琛一直都不愿意承认。 故而,御霆和除叶惊歌以外的人还有婚约也不算有什么稀奇的。 但是御霆……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还有除叶惊歌以外的婚约对象? 在他眼中,叶惊歌是独一无二,也是无可替代的! 此生此世,除了叶惊歌,他谁都不可能会要! 那什么劳资的闻思媛,还不知道是从哪个山沟沟里出来的呢,竟然就想妄图拆散他和丫丫?简直就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她什么时候回国?” 红翊说道,“初步日期还没有调查出来,但大致范围,不出本月了。” 第703章 标题无能 “很好。”御霆的声音冷冷的,“要么直接杀了,要么找人轮了,要么找人先轮后杀,要么先杀后轮!总之,我绝对不允许这个杂碎出现在丫丫面前,污浊她的眼!” 这声音里夹带的怒气,隔着百八十里远,红翊都感受到了,他冷冷地打了个寒战,忙不迭的应道。 “还有,等人死绝了之后,把死亡证明发给御世琛,告诉他,他敢给我找一个,我就能杀一个,找一双,我便杀一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他找的人多,还是我杀的人多!不要说婚约对象没给我找到,自己就把御世集团整完了!” —— 回到位子上的时候,御霆已经敛尽了周身的寒气和怒意,他的伪装功底实在太过精湛,以至于叶惊歌没有分毫察觉。 “来来来出演音乐剧的同学们注意了,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隔着门板,隔着舞台上的话筒音以及台下的激情沸腾的声音,都挡不住指导老师话语里的喜庆以及雀跃。 众人不由得抬眼望去,莫名有些期待指导老师接下来的话语。 “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的毕业晚会上,不止有华都大学的校领导莅临,还有华都电影学院,华都音乐学院,华都戏曲学院等一下艺术学校的校领导也来了。听说也是在为保送名额做准备的,机会宝贵,不容失去,你们一定要抓紧了啊!” 这真的是一个极其宝贵的机会了,如同天上掉下了馅饼儿一般,让饥饿多日的人,免费饱餐了一顿。 话语一出,位子上的人也无心去看台上的表演了,一个个不安分地动着身子,跃跃欲试。 “真的吗?老师,我听说得到保送名额是不需要参加高考的,可以直接进到学院里学习,这是真的吗?” 有人充满兴致地问。 “当然是真的了,而且高考那么紧张,一旦得到保送名额,就意味着你无需再度过艰难的高考期,失意期,简直比天上掉金子都还要值钱的事了!” “但是我告诉你们啊,这次选名额的范围是所有参加毕业晚会的人,范围很广,就意味着中奖几率被拉低了,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表现啊,争取表现出特色来!我们节目是压轴出场,严格来说是很吃亏的,如果你们的表演能让那些领导眼前一亮的话,这保送名额百分之八九十就离不开你们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 一阵热闹的交谈声中,叶惊歌也侧头兴致冲冲地跟御霆说了起来,“啵啵我告诉你啊,其他的我们不去管,但这华大的两个保送名额,我是要定了!” 她微昂着头颅,神情自信而又飞扬。因为这一动作,白皙的脖颈便暴露在了御霆的眼底。 他眼眸微深,笑道,“这么自信?” “当然!”叶惊歌点头,像是一只偷了腥的猫在跟同伴分享自己的偷腥过程,“我一早就听说有华大的领导要来了,于是,我便出去转悠了一会儿,想着暂时得不到保送名额,到时候在那些领导面前露露脸表演时给我多些印象也是不错的。” 第704章 收起你的小可怜 “结果我一出去,还真是让我碰到了一个华大的学长!” 她说得自信而又飞扬,因为心情激动的原因,一双眸里闪烁的火花也是无比的闪耀,好似冬日的夜里,照亮无边荒野的一处光明的火把,温暖人心。 “他叫宁轻尘,是华大学生会的主席,他应该是个路痴,我碰到他迷路了,将他带了出来。我和他交换的理由便是他必须要在校领导面前提一下你我的名字。” “现在的教师还有多少是一门心思为教授课业的?你于他们来说,就是一颗摇钱树,赚钱树,是傻子才会放弃一个摇钱树,巴巴地把保送名额送给其他穷光蛋!” “他们既然注重利益,你我的身份就一定能派得上用场。” 御霆自始至终都含笑地注视着她因为心情激动而熠熠生辉的双眸,自然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宛如一只腹黑的小狐狸,在偷偷地算计着什么。 他失笑,问她,“丫丫为什么那么想要保送名额,是觉得一中不好吗?” 叶惊歌摇摇头,“并没有不好,我还觉得一中的氛围不错,我虽然在这里只生活了一年不到,但对这里的人和事也是有了一定的感情了。” 就比如……我特别特别怀念女生的寝室!因为那边接连着一座平台,可以直接登堂入室! 叶惊歌想着。 “……我总有自己的打算嘛,反正啵啵,我们俩那么那么好,那么那么相配,你一定舍不得拒绝我,让人家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华大读书的对不对?” 她抿着唇,一双大眼睛,波光闪闪,泛着诱人心软的光泽,可怜兮兮地凝视着御霆。 为了表达自己受伤后的哀痛,还狠狠地吸了两下鼻子。 她素来都知道什么表情对于自己最有利。 更知道自己做出什么表情,最容易惹御霆心软。 果不其然,御霆想要出口拒绝的话,便在触及到叶惊歌的神色时,默默地吞咽了回去。 老实说,他并不赞同自己被保送。 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实力,完全不需要依靠保送名额才能上华大。 也相信丫丫同样不需要,所谓的保送,说不定只是她在为自己做什么事而做得掩护而已。 但她既然出口了,他便答应也无事。 她说得不错,他这人,最舍不得她一个人孤零零的…… 这小丫头,完全就是握住了他的七寸,偏生他还甘之如饴…… 御霆失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鼻梁,说道,“收起你的小可怜,我答应你便是。” —— 相比之毕业晚会的热闹,被排除在这之外的宓冉便有些荒凉无助了。 华丽的灯光渲染之下,将桌上琳琅满目的菜品都照得光泽饱满诱人。 菜香缭绕之下,宓冉却生不出半分胃口。 “张董无需客气,尽管放开手脚去吃,我听说啊,这林轩阁的食物是一级的棒,所以特意请张董来这里就餐,还请张董千万要满意才是。” 宓父浑厚的声音从一边传来,落在宓冉耳里,凸显出无尽的讽刺。 第705章 公用筷子多不卫生 自上次和楚笑樽不愉快的会面之后,宓父宓母便完全放弃了钓楚笑樽这个金龟婿的打算,转而找上了一个同样家财万贯,身价过亿,且刚刚中年丧子的老男人——张董。 张董今年四十八岁了,正逢身体发福的年纪。 同所有中年人一样,腰缠一圈啤酒肚,脸上赘肉横肥,完完全全跟相貌堂堂四个字脱了轨。 可怜她父母还要对这样一个丑到极致的人笑脸相对,一脸谄媚。 宓冉无声地冷笑了一下,拿出手机悄无声息地给楚笑樽发了一条短信。 她今天是被骗来的,因着父母动情声色的演出,她很没出息地又一次选择了相信,直到此刻,才知道她的信任有多可笑。 听说今天是高三毕业晚会,楚笑樽作为高三生,也有资格参加,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短信发去是会石沉大海还是被他看见,总归多一分希望。 她刚刚放下手机,宓父就叫了自己的名字。 “冉儿,快敬张董一杯酒,我告诉你啊,这一次公司的危机,如果不是因为张董,可没有那么好解决!” 宓父看着她的眼透着警告。 宓冉捱着心底的怒气起身,对着张董端了端杯子,继而喝也没喝就放下了。 “砰!”地一声,还弄出了不小的动静,酒红色的液体肆意飞溅。 宓父和宓母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宓母都已经酝酿好了一句“小贱蹄子”等待出口。 相反,张董却是笑眯眯的跟个笑面虎一样,喝了一口酒便放下了酒杯,道,“令千金可真有个性啊,不错!我喜欢!” 宓父即便心里不爽此刻也不敢表现出来,强颜欢笑,“呵呵呵,张董喜欢就好。这孩子,平常都被我和夫人宠坏了,说话做事的时候才会没大没小的,改日,我一定好好说说她。” 宓冉现在,已经连表面的和平都懒得维持了,面无表情地坐着,神情紧绷。 “呵,宓总完全不需要如此战战兢兢,都是一家人,好说好说。” 宓父眼一亮,这话的意思是…… “况且,我也很喜欢冉儿的这个性子啊,只有有个性的人,将来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才能给我枯燥的生活添几分乐趣。” “哈哈哈哈是这个理!” “张董,赶紧尝尝这个菜,看看林轩阁的菜如何?” 宓母见缝插针道。 “哎呦,老婆子别乱夹菜,让冉儿来。”宓父用眼神示意宓母。 宓母恍然大悟,顺势将菜夹到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对着宓冉说,“冉儿啊,父母年纪都已经大了,有些方面的服务不如你们年轻人。这给张董夹菜的服务就交给你了,务必好好服侍啊!” 她慈眉善目的对着宓冉颔首,然而也只有宓冉一人,看得清她眼底的冷意和警告。 她强行压下心中翻滚的不悦,用公用筷子给张董夹了一腿。 哪料到那一腿还没来得及夹到张董的碗里,宓母再度开口了,“哎呀冉儿啊,用公用筷子像什么样啊,多不卫生呐,快,用你自己的筷子给张董夹。” 第706章 不会轻易姑息 宓冉眼珠子一瞪,手一抖,腿落在了张董旁边的桌布上,大腿上的酱汁溅到了张董的黑西装上,晕染开一片深色。 张董下意识的闪躲了一下,脸上笑容依旧深邃。 宓母立即哇哇大叫起来,低嗤,“瞧瞧瞧瞧你,像什么样子,连大腿都不会夹了吗?张董这件西装可不便宜呐,还不赶紧拿布给张董擦一擦?” 宓冉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知道这一次的的确确是自己的错误,也不敢反驳,拿了餐布,到卫生间沾了点水,走到张董身边,缓缓蹲下。 虽是近身擦拭,但是宓冉有意控制二人之间的距离,可仍旧不可避免的,张董粗重的呼吸声会喷薄到自己身上。 喷薄之处,细腻的肌肤,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 她不禁加快了擦拭的速度,张董那淫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叫她的后背瞬间爬上一股凉意。 宓父宓母相视一笑,笑容中没有丝毫父母出卖女儿的灰败和懊恼,仅有喜悦。 张董仍旧笑眯眯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宓冉的周身,那目光,好似宓冉站在他面前,就没穿衣服似的,脑海里已经过尽了一百二十八般姿势。 他粗鲁的大掌忍不住抚摸上了宓冉的大腿,那细腻滑嫩的肌肤惹得张董忍不住喘息了一声。继而,他清晰地感受到了掌中人儿身板一僵—— 这青涩的模样可乐坏了张董,他粗鲁的大掌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宓冉在那如咸猪手一样的大掌抚摸上来的一秒,身子陡然一僵,连手上擦拭的动作也诡谲的一僵。 下一秒,一声“砰”地声音,从一旁响起,宓父宓母抬眼望去,见宓冉已经脱离了张董的手掌心,退离到了一旁。 而这刚刚“砰”一声的响动,就是因为宓冉后退的时候撞到了桌角。 钻心的疼痛从大腿上传来,宓冉的小脸一瞬间煞白煞白,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冷着小脸看着同样脸色不太好的张董,斥道,“张董,请自重!” 温香软玉退出怀中,冰冷的气息从他掌心钻入,张董的脸色刹那间就沉下来了,阴郁在他眉心缭绕。 宓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当然明白这种情况下作出这种举动是及其不明智的选择,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哪怕是日后多方面生活受到打压,也绝对不可能屈服! 她再次抬眸看向自己的父母,眼中的冰冷仿佛能凝聚几朵冰花,结出三尺冰寒,蔓延无尽寒冷,她缓缓启唇,“我是宓冉,从来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我敬你们是父母,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让。但这并不代表我就没有底线!”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真的不会轻易姑息!” 话落,她拎起挂在凳子上的大衣,潇洒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 背影决绝,宛如扶摇直上的青竹。 她真的已经忍了好多好多年了,以往每次,她都能不停地麻痹自己,让自己不要对父母心灰意冷。 第707章 宓冉不是第二个叶惊歌 然而最近,不知道是父母的手段太过变本加厉,还是她的麻痹效果退步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忍无可忍了…… 再有下次,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对父母使出什么样的手段了…… 走出林轩阁的大门,迎面走来一个穿着酒红色风衣的男子,他墨发略微凌乱,神色匆匆,看得出是收到短信就赶来了。 来人不是楚笑樽又是谁? 见到她走出来,楚笑樽脚步略微一顿,没有继续走下去。 他垂眸盯着宓冉缓慢低下去的发顶,唇角翕动了几许,终究是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那一刻,楚笑樽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一直都企图在宓冉身上找到叶惊歌的影子,虽然并非说一点儿都没有找到,但还是跟他想象之中的差别太多。 那个人,她活得张扬又肆意,对待任何人任何事,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说断就断。而非似眼前人,一再被心软占据主观,情感用事…… 也许,一切都是他痴心妄想了,宓冉就是宓冉,怎么可能会因为他而变成另外一个叶惊歌? 楚笑樽苦笑一声,这一次,已经懒得再去指责宓冉的心慈手软,以及一而再再而三的对生身父母留情了!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犹豫地转身就走。 宓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吐不出一个音节。 她无奈,只得加快脚步追上去。 她心知自己的性格委实太过懦弱了,每每都会顾忌这顾忌那,从而错过许多东西。 但是……性格一事,也并非她能决定的。 那是自她出生起,就根深蒂固在她骨子里的东西。 想要将骨子里的东西剔除,何其艰难? 宓冉沉默了,不发一言地上了车。 红色的跑车,扬尘而去。 —— 大礼堂内的表演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场面一度炒到了最高点。 而在所有人的期盼之中,压轴的音乐剧,也终于要上场了。 在大礼堂坐了将近三个小时的同学,此刻已经显得有些兴致缺缺意兴阑珊,一个个的都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而不把目光聚焦在舞台上了。 音乐响起的时候,只随意瞄了两眼,复又低下,刷着手机玩。 王子钧带着磁性的嗓音从广播里响起,苏苏的声音,瞬间捕获了一大堆女子的芳心,纷纷抬眸往舞台上看去。 舞台中央有一排类似于公园的长椅摆在那里,王子钧坐在上面,背后是人来人往不停小打小闹的情侣。 他坐在那里,不停地唱着小曲,青春洋溢的曲子经由话筒放大,传遍了礼堂的每一个角落,落在众人的耳朵里,好似都被勾起了心中叛逆的因子,跟随着舞台上男男女女的亲吻而尖叫鼓掌。 气氛再度被捧上了最高点。 叶惊歌和御霆站在台子的一边候场,眼见着一对情侣下去了,立马跑上去替补。 因为求婚情节不需要真实上演的原因,叶惊歌半场表演都显得兴致缺缺的。但她素来有做什么事就要把那件事做到最好的心理,即便心情不好,也没有表演出来,反而十分配合着御霆,接过了玫瑰花,心花怒放。 第708章 实打实的钻戒 御霆和叶惊歌登场无疑是这个音乐剧的一个爆点,在场有许多人,是不知道那两人会上去表演的,因而,当他们出来的时候,一个两个的都睁大了眼睛,似是不可置信那上面的人,是素来以不近人情闻名的御霆—— 只见追光灯打在那二人身上,强光夺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二人今天的穿搭都十分随意,但即便如此,依旧是大礼堂或者舞台上,一道不可缺失不容忽视的风景的存在。 从台下的这个角度看去,可以看得清叶惊歌的正脸,却看不清御霆的正脸。 然而,仅仅是一个侧脸的弧度,就能让台下人,自动将少年此刻的神情脑补或者描绘出来—— 一定是乞求中带着两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温柔且耐心,满怀希冀与期盼,眸光含着几分笑意,好似天上星星的眼…… 天!这还是他们印象中高冷不近人情永远不会笑的御霆吗? 为何会颠覆如此之大? 完了完了,她的男神啊,真的是男神啊…… 目光怎么可以那么宠溺?虽然她们知道那只是演戏,但是如果对象是她们,她们就是死一千遍一万遍也心甘情愿啊! omg! 不行不行,要晕了,我男神太特么地温柔了! 叶惊歌不知道台下人的想法如何,但她也确实跟台下人的想法差不多,只觉得自己的一颗心砰砰砰都要跳出了胸膛。 不止是因为追光灯打在她身上的感觉太过强烈,让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演戏,那份由内而外滋生出来的紧张感! 还因为当她触及到御霆温柔如水的眸光时,内心的那一块坚硬也不由得化作了一滩水。 只因……御霆的演戏真的太过入木三分了! 明明是个局外人,偏偏让她滋生出御霆就是在小心翼翼地乞求她原谅的感觉,让她一瞬间感受到了至高无上的推崇,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执掌天下的女王一般…… 这如梦似幻的飘渺感,叫她到现在都还有一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 思考着,以后御霆要多像她低头,没准她就习惯了! 叶惊歌胡思乱想的功夫间,又一次轮到他们上台了。 她恍然转醒,立马开跑—— 从这一端跑到那一端,御霆拉着她,她又甩开。 如此循环反复了两个周期,御霆干脆直接上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头颅埋在她的脖颈上,炙热的呼吸喷洒着她的周身,泛起了一圈浅粉色的疙瘩。 宛如在顺着一头发火的凶兽一般,叶惊歌的心奇迹地被抚平了燥热渐渐平静下来。 她眸光略微嗔恼地瞪着他,小嘴巴轻轻撅起,摆明了余怒未消。 御霆轻轻一笑,低头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轻啄了一下,而后,放开她,退离了一步,伸手往兜里掏了掏东西—— 叶惊歌垂眸看着他的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心跳莫名地有些快,明知道他掏出的不过是枚塑料戒指,她还是莫名地多了几分期待。 期待他掏出的不会是塑料戒指,而是真正的,实打实的钻戒。 第709章 求婚! 叶惊歌被自己的想法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她还没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嘲弄,双眸便蓦地被扩到了最大—— 一丝丝惊愕,一丝丝错愕,一丝丝怀疑,一丝丝质疑,一丝丝不可置信,在她一双如璞玉般的眼眸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随着御霆拿出口袋里的东西,并且单膝下跪的时候,台下也响起了一片哗然之声! 几乎是所有人,都控制不住自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一个个探头探脑,睁大了一双双眼睛,往台上看去。 似乎是在一遍又一遍的确定—— 自己并没有看错! 那四四方方的酒红色立体盒子中,追光灯照耀之下,赫然是一枚闪闪发光比星星比月光都还要夺目的、硕大的钻戒! 货真价实的钻戒! 隔着十万八千里,甚至都能叫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它光亮的钻戒! 天!我的脑子有点晕……仿佛看到了无数张毛爷爷在眼前挥洒,最终都凝聚成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台下的人,被一枚突如其来的钻戒砸的脑子都晕了,事实上,台上的叶惊歌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过御霆会在这个情况下调包了戒指,给她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求婚! 她心知他们的年龄都还太小,哪怕心中会期待会失望,也知道自己所幻想的不会变成事实。 可那一切都是她不久之前的想法,这一刻—— 她是真的被御霆突然的举动,以及那突然出现的钻戒所砸的脑袋都懵了! 无数颗星星在她脑袋里飞啊飞,她的思维都被那些星星所带跑,而变得一团糟一塌糊涂! 她的视野里,满目都只剩下眼前单膝下跪的少年,以及那闪得快要亮瞎她眼睛的钻戒。 周围不停发出来的尖叫声与议论声,在一遍遍地提醒她—— 眼前这一切,并非是她臆想出来的! 它是真真切切存在! 御霆真的在拿一枚钻戒跟她求婚! 这个认知,瞬间叫叶惊歌觉得脚底飘飘然,仿佛踩在云端上一般,一切的一切都焕发着虚渺不真实的光彩。 神思外飞中,一道低哑醇厚,仿佛带着无尽重量的声音闯入她的脑海里—— 她猛然抬眸,正是出自于御霆! 不同于上次演习,他悄无声息地唇语,这一次,他的声音真实存在! 如同有千斤重的承诺,一记敲打在她的心坎上,敲打得她眼花缭乱,却也真真切切听到了来自心底的回答。 在御霆期许的目光下,甚至于是在场所有人的期待中,她缓缓点了点头。 御霆心口一松,拿过她如柔荑般细腻小巧的手,取下那枚钻戒,缓缓套入对方无名指中。 冰凉陌生的触感从手指尖传来,一路传递到她的心脏。分明冰冷,却又好似带着无尽的灼热,要将叶惊歌的心都烙印下印迹一般! 从音乐剧开始到最后,一直都在关注着叶惊歌的宁轻尘,也被这结果骇得不轻。 但他素来冷面习惯了,即便吃惊,也是面无表情的。 垂眸沉思了一会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而弯唇一笑,对着一旁的校长说道,“校长,我觉得我们的保送名额,有人选了。” 第710章 那你陪我去领证吗? 校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敛下面上的异样,问道,“怎么说?” 宁轻尘朝着叶惊歌和御霆微微颔首,“据我了解,那边二位,正是御家的大少爷以及叶家的大小姐。他们二人仅从身份上,就能给我们华都大学赚足噱头以及名声。” “更何况,不从私心上来说,今日他们的表演也确实表现了他们的个性与特点。我们选保送人员不就是讲究个性与特点鲜明吗?” 同样注视到这一幕的楚笑樽,却觉得眼睛都着火了一般,灼得他生疼! 他刚刚风尘仆仆地抵达大礼堂,推开门,好巧不巧,一眼就见到那灼人眼的求婚画面。 他看到叶惊歌居然还点了头,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答应,像她的行事风格吗? 还是说,只要对方是御霆,她就可以无条件的答应? 楚笑樽被自己的想法险些逼疯掉,他握紧了双拳,双手捏的咯吱咯吱作响,骨节摩擦的声音在热闹的大礼堂,格外的突兀,叫人莫名毛骨悚然! 直到下了台,叶惊歌都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好似是一场梦,但指尖上陌生的触感却提醒着她这并非一场梦。 她是真的被御霆求婚了……而且,求婚成功! 难道她就这样,被归为了御霆下半生的人生当中了吗…… 叶惊歌仍旧觉得不真实,走路轻飘飘的,踩在云端上飞翔一般。 “啊恭喜啊恭喜,我还以为你小子是真的答应不会用那戒指了,没想到到最后,还是给我们来了当头一棒!”指导老师笑呵呵地走过来,说道。 “不过演戏归演戏,还是不要当真了,你们这个年纪呢,还是要以学习为重!演戏演完了戒指就还回去吧,留着真到求婚时再用!” 指导老师说完便抱着一本厚厚的本子离开了,留下叶惊歌一人站在原地黯然神伤。 她低着眉眼,忽然有些无措地凝视着手中的钻戒,之前温度适宜的戒指,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滚烫,直烫到她心底。 她如捧着烫手山芋一般,抬着眸,小心翼翼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问道,“戒指……要还吗?” 御霆顿时哑然失笑,摇摇头,低着眉眼温柔道,“不用。给你套上便是你的了。” 叶惊歌顿时眉开眼笑,像护着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一般,抱在怀里。 没走出几步,她又顿住了脚步,凑上去和御霆轻轻地咬耳朵,“那这算是求婚过了吗?” 御霆不答反问,咬着她的耳朵道,“那改天陪我去领证吗?” 叶惊歌懵了,“啊”了一声,大声道,“法定年龄不是要二十周岁吗?” 御霆没有说话,只是那笑容颇为……自信飞扬,多了许多许多叶惊歌看不透的情绪在。 叶惊歌则是一头雾水,暗自思衬着国家婚姻法定年龄什么时候改变了?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消息放出来?莫不是她消息太过闭塞了? 看来还是得回去好好查查才行! 她这一查,便是一个星期,直到一个星期之后,她方才明白—— 第711章 你准备好接手她的未来了么 这世上,权势的的确确是个好东西,她亲眼看着某个富家公子在她眼前威逼利诱某局的某局长,然后,让他们两个未及法定年龄的刚成年男女,顺利的拿到了结婚证! 然后,她就如此轻而易举理所应当地成为了……已婚妇女! 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当日,表演结束并合影结束后,一众人便都散了。 大礼堂只剩下几个学生会的干事在那里清理并打扫卫生。 叶惊歌和御霆正欲离开,迎面撞上来一道酒红色的身影,行色匆匆,胸膛微微起伏,五月的天,头上已经蒙出了一层汗水。 二人脚步一顿,楚笑樽声音夹杂着沉怒,“你就这样轻而易举地答应嫁给他了?” 叶惊歌心道了一句不好,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啊!我和啵啵情投意合,为什么不能答应?” 御霆见此,不动声色地搂紧了叶惊歌,眼眸微狭。 “他连正经求婚都没有!”楚笑樽低吼道。 叶惊歌一头雾水,“谁说的?”她指了指礼堂,“他在成百上千的人面前跟我求婚,这成百上千的人各个都是见证者,虽然并没有说特别豪华,但也说得上是别出心裁了,你见过有人在表演节目的时候就顺带求婚了吗?” 楚笑樽只觉得喉咙一梗。 叶惊歌继续说,“没见过吧,那不就得了,这会成为我们永生难忘的记忆,求婚不就是拿来记忆的吗?” 她理所当然的姿态,却叫楚笑樽胸腔里的怒火没来由得一阵旺盛,他把怒火转移到了御霆身上,“那你呢?你准备接手她的未来了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你为虏获她芳心的一个噱头?” 御霆眸光微闪,轻嗤,“自然准备好了的,这一场求婚,我从十多年前就开始谋划了,外人看着或许会觉得我只是临时起意,诸多不备,可他们并非我本人,又怎么知道表面仓促的背后,我又付出了多少?准备了多少?” “再有,这是御某的未来,御某的求婚,御某的心意如何,与你楚董事长又有什么关系?楚董事长管得未免有些太宽了吧,这管得如此之宽,可曾想过宓小姐的感受?” 连名字都不称了,明眼人一眼就看出御霆云淡风轻的背后,怕是早就已经酝酿出一腔怒火了。 楚笑樽不禁咬牙,指关节咯吱咯吱在响,他目光凶狠地看着御霆,冷笑道,“呵,十多年前就准备了?我还真不知道你御霆什么时候能未卜先知了,那么早就开始准备!” 御霆脸色不变,笑道,“我自小心系丫丫,娶她早有打算,十多年前就开始准备又有什么稀奇的?即便今日不求,来日也会有另外一场求婚上演。” 楚笑樽没有说话,可那周身的怒气却莫名上了一层。 这时,一直站在楚笑樽身后的宓冉,却像是接受不了什么事情,突然跑开了。 “蹬蹬蹬”远去的脚步声,惊醒了正在怒火边缘的楚笑樽,他转过身,看着空空一片的场地,眉心一拧,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楚笑樽离开后,御霆正欲拉着叶惊歌的手离开。 第712章 不让他动! 第713章 独特的服饰 第714章 楚笑樽的礼物 水袖也是渐变色的,挥舞的时候,就好像有浅蓝色的流水波纹,在缓缓流泻。 煞是美妙。 宓冉忍不住小小惊艳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会想到定制这种衣服的?” 叶惊歌的眸光也不掩惊艳,她收回了衣服,小心翼翼地折叠好,并放在箱子里最下方的位置,放好之后,她才开口道,“因为我要跳舞啊!” 宓冉一愣,条件反射地说,“跳舞不是你的短板吗?” 叶惊歌点头,“是短板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花心思去认认真真的学过。像我这种惊艳的天才,怎么可能真的有短板?” 宓冉:“……”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好端端的去研究跳舞干什么?吃吃太空了吗?你家啵啵昨天才刚跟你求婚,你的日子不应该很忙碌的吗?” 提起昨日的求婚,叶惊歌脸上闪过两分红晕。 她垂着头,颇为理直气壮的道,“就是因为啵啵向我求婚给了我一个惊喜,我才要同样一个惊喜回报回去啊!” 宓冉对于这个解释表示嗤之以鼻,“确定不是惊吓!” 叶惊歌翻了个白眼,“你太小看我了好吧!哎呀跟你说实话吧,啵啵要生日了,我准备当天给他制造一个surprise!” “生日?”提起生日,宓冉这才恍然发觉今时是何年何月了,她一愣,瞳眸影影绰绰闪过一道晦涩,不动声色地道,“哦,我都快忘了,你也要生日了。” 叶惊歌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用力地点头,“嗯呐,而且我我告诉你,特别特别凑巧的是我和啵啵生日在同一天哦!” 宓冉瞧着她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的神色,不知道为何,却露不出一个真心的笑容—— 半个星期前,楚笑樽曾拿着一份礼物兴高采烈的跑过来问她喜不喜欢,她原以为他是记得自己的生日的,所以当她见到那份女式礼物时,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就说了喜欢。 可,楚笑樽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感受到了一阵晴天霹雳—— 他说,他半个月后有一个朋友生日,这份礼物就是给那人买的,她既然喜欢,想必那个人也一定欢喜。 她张了张口,头一次发现说话如此艰难,喉咙里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晦涩不堪。 她凝视着他满心欢喜的容颜,甚至说不出一句质问的话语! 原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把那个“楚笑樽生日的朋友”往叶惊歌身上思考,可方才,当她听到叶惊歌的话语时,脑海里闪过的,却是她倩丽的身影…… 瞳眸渐渐暗淡下来,犹如风雨里的烛火般,摇摆不定。 “你知道s市吗?我听说那里有一个大型的音乐喷泉,我准备在啵啵生日当天,在喷泉下起舞……怎么样,有没有特别感兴趣,特别佩服我的脑洞?” 叶惊歌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大眼睛亮晶晶凝视着宓冉的眼。 宓冉在那双如宇宙洪荒的眼中看到了真诚与期待,心尖上那么质疑与生分骤然消失不见。 她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眸里尽是自责与懊恼。 她怎么可以怀疑叶惊歌呢? 第715章 楚笑遵他…… 她们二人十几年的好友了,彼此之间无话不谈,叶惊歌既如此信任她,她怎么可以去怀疑她? 思及此,宓冉点点头,做出诚恳的评价,“很棒。” 叶惊歌这才注意到她俏脸上的暗淡,微微一愣,“你怎么了?” 宓冉睁大了眼眸,眼底满是茫然无措,“我没事。” “怎么可能?你看看你的脸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字“我有事”。” 说着,叶惊歌推着宓冉走到了一旁的橱窗镜前,通过那扇明亮的镜子,宓冉看到了自己的脸上,确确实实布满了愁苦。 叶惊歌道,“你瞅瞅,小宓儿,不笑的样子,你都像老了十岁!” 宓冉的长相并不是那种惊艳型的,而是属于越看越好看的那一种。 笑起来的时候,会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因此被照亮,不笑的时候,又会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暗淡的。 会情不自禁地想逗对方笑。 她抿唇,还是摇了摇头。 叶惊歌沉下脸,怒道,“你到底怎么了嘛?有没有拿我当好朋友啊,我不是说非逼着你要说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和我分享啊,分享你内心的不好受与愁苦,你就能减轻一半压力了!” “两全其美的东西,我又不会嫌弃你什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说呢?” 宓冉见叶惊歌真的有些火了,想必是她今日的沉默,叫她一直压抑着。 如今看她消愁的脸色,内心的压抑实在是抑制不住了,这才会爆发出来。 她面色昏暗了半晌,头一次有些不明白自己长久以来不必要的沉默,苦笑一声,刚想说什么,就见叶惊歌已经潇洒得转身就走了—— “算了,搞得好像是我逼你的一样,你爱说就说,不说就算!” 宓冉心底一凉,条件反射地拉住了叶惊歌的手,快速的将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 随着她开口,叶惊歌一颗烦躁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开始当一个合格的听众,一边听,一边快速地在脑袋里过一遍,帮她分析。 直到宓冉说完,她才开口,“所以,你认为她那个礼物是送给我的?” 宓冉顶着她的目光点头,“嗯,因为除了你之外,我想不到身边有什么人是最近生日了。” 叶惊歌问,“那你怎么知道一定是你认识的呢?” “我觉得如果不是我认识的,他不会问我。” 某一刻,叶惊歌真的不得不感叹宓冉强大的侦查能力,以及她心思的细腻。 那一刻,叶惊歌忽然就有了罪恶感…… 罪恶因为自己的存在,以及隐瞒,让宓冉越陷越深,直至现在,想拔,首当其冲得先经历剥皮抽筋之苦…… 她不知道如果当初和宓冉说了楚笑樽的事情,还会不会有今天或者未来,但她既然已经猜到了几分楚笑樽的目的,就必须得先把他排除在宓冉的生活之外…… 以免他继续伤害宓冉。 叶惊歌轻吐了一口浊气,墨色的瞳眸攫取着宓冉的视线,一动不动,“小宓儿,我想跟你说件事情,那件事情我隐瞒了很久很久,有半年之久,事到如今,我真的觉得你有必要知道。” “你说。” “楚笑樽他……” 第716章 讨钱的? 第717章 妹妹,我身体娇软易推开! 彦芜婳气哼哼地,伸出了自己娇生惯养的右手,气急败坏道,“还钱!” 叶惊歌:“……” 抱紧了怀中的纸币,小脸朝天,“不还,这是你给我的,就没有再还回去的道理!” “你!”彦芜婳气急败坏,“那是你骗去的!” 叶惊歌理直气壮,“这是你给我的!小宓儿作证!” 被素手一指的宓冉:“……” 叶惊歌和彦芜婳齐刷刷看向她,“你说啊,这钱到底怎么回事!” 宓冉:“……!!!” 她眨眨眼,闪烁道,“我……最近用眼过度,眼神儿不太好使……”她一边偷偷使用巧劲儿挣脱彦芜婳的手,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 而叶惊歌和彦芜婳二人,都在满心满眼期待着她的答案,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直到—— “所以,你们还是自己去商场调查监控吧!” 话音落地,她整个人便陡然如一阵狂风,飘飞远去。 叶惊歌、彦芜婳:“……” 对视一眼,“草!你不会拦吗?” 叶惊歌:“姐姐你挽着她手臂诶!” 彦芜婳:“妹妹,我身体娇软易推开!” 叶惊歌:“……” “看什么看?”二人再度异口同声,“追啊!” “……” 正逢周末,宁轻尘奉学校的命令来商场采购一些物品。 刚刚走进商场,便因为乱糟糟的一楼而蹙起了俊眉。 他的目光顺着人潮涌动的方向看过去,见一楼大厅偏左的空地里,围绕着层层人们。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方向,指指点点讨论指点声不绝。 他脚步微顿,正好旁边有一对母女经过,他听到她们说: “妈,看到了吗?下次可千万别一个人出来了,您要是有什么东西要买,有我呢!” 被唤作“妈”的人,顿时点头如捣蒜,“我知道了,浅儿啊,刚刚那个人是心脏病复发了吧,会不会出事啊!” “会不会出事我咋知道啊?反正妈,不关咱们的事咱们千万别去管免得引火烧身,知道了吗?” “知道知道……” 交谈的声音渐渐远去,站在原地的宁轻尘眉心拧得愈发紧了。 心脏病复发并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不及时得到治疗,很可能一夕之间就会丧命。 他在国外,阴差阳错的时候,正好学习过一些急性病复发的治疗方式,这一会儿,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如是想着,宁轻尘解开了袖口的扣子,将一领白衬衫往上卷去。 他刚刚迈出一个步伐,余光蓦地瞥到一抹火红色的身影—— 脚步一顿,顺着那道身影看过去,眼底瞬间绽放出火光。 他眸光微微一凝,强迫自己的视野离开她的身影,却注意到她形色匆匆,目标也是那个人群—— “让一下,让一下!” 彦芜婳推开了人群,来到老人身旁蹲下。 老人心脏病复发,脸色青白,全身都已经在抽搐,看起来很是吓人。 她抿着唇,焦急地说道,“人群散开!快点!老爷爷需要足够新鲜的空气,你们都堵在这,有碍空气流通!” 围观群众站在这里就是为了看戏,不能给予帮忙,但也不是说一个个都没良心的。 第718章 小叔叔…… 故而,彦芜婳话一落,有些看戏看完的都自主离开了。 彦芜婳将老人平放在地上,一边快速地给老人捋平胸口,一边尽量用平稳的语气跟老人沟通,“老爷爷,深呼吸深呼吸,尽量调整一下呼吸……” “老爷爷,您身上有没有什么急性药?如果有,告诉我在那里好吗?” 老人的心绞痛痛到几乎麻痹,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勉强说出几个字,“内……内口袋。” 彦芜婳凑近听听了一会儿,闻言,也不顾忌什么男女大防了,二话不说将素手伸进了老人的内衣里面摸索。 只是今日老人穿的衣服似乎有些奇怪,彦芜婳摸了老半天,只能摸到一片平整,完全不知道那瓶药具体的位置在哪。 她又耐着心问了老人一遍,奈何这回老人已经抽搐到说不出话来,歪着嘴抖了老半天,都没让彦芜婳从中吸取什么有营养的字语。 她有些焦急了,她在国外的时候,因为整天缠着宁轻尘,所以也偶然学过一些急性病的知识,但并没有临床试验过,只知道一些大概和轮廓。 方才,她看到人群围堵,又听说有人心脏病复发,想着自己的方法,又想着性命攸关,自然没有思考便冲上来了,直到此刻,她才明白事情的棘手…… 她正急得满头大汗,不曾想,一道清润的声音,陡然闯入耳廓,叫她整个人,霎时间一僵—— “抱歉,让一下。抱歉,让一下……” 宁轻尘踱步来到老人的另一边蹲下,骨节分明带着几分薄茧的大掌往老人怀里一探,不多时,便取出了一瓶白色的小瓶子。 他旋开盖子,往掌心到了几粒,继而微抬起老人的下巴,往老人嘴里喂进去。 旁边立即有一位热心的路人递上一瓶纯净水,宁轻尘接过,给老人喂了一点儿。 喂下药之后,宁轻尘并没有就此停止治疗,而是就着老人的胸口,轻轻抚了几下。 老人的呼吸缓缓平稳下来,恰此时,救护车的担架也到了,宁轻尘和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一起合力将老人抬上了担架。 目送着老人远去之后,人们没了热闹好看,也散开了。 唯彦芜婳和宁轻尘还站在原地。 彦芜婳看着宁轻尘的背影目光如痴,不知不觉间,便有泪水流泻。 而宁轻尘自始至终都背对着她,迎风而立,一动不动,仿若站成了一栋雕塑。 “小叔叔……”恍若孩童梦呓,带着浓烈的依赖与哭腔的三个字,瞬间叫宁轻尘坚硬的外壳龟裂。 垂握在裤缝两边的双手不自主地缩了缩,他微不可查地叹息一声,在彦芜婳目光触及的天地里,缓缓转过身。 彦芜婳心房轰然一塌,她再也不想克制自己,一把冲上去。 力道大得直把宁轻尘的胸膛撞得生疼,直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垂眸凝视着这柔软至极的发顶,闻着他一年之前,几乎日日夜夜都闻着,熟悉到骨子里的幽香,瞳眸里,瞬息划过一道浅浅的,谁也看不透的复杂幽光。 第719章 不会再让你离开 他低低一叹,克制地抱了抱她,继而使用巧劲儿将她推开,垂眸,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眼,薄唇轻启,“小婳,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可以见到男人就扑知道吗?” 彦芜婳沉浸在再度见到他的振奋与喜悦之中,如此被他破坏风景,难免有些不悦,但到底没有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强调道,“你是我小叔叔!” 宁轻尘抿唇,想告诉她他并不是她的亲叔叔,她和他之间,并没有血缘。 如果不是因为称呼上的原因,她和他之间,按理不过是最简单的陌生人而已。 这话他以前说了无数次,甚至在一年前,他和她的最后一次见面中,他还曾再次三番强调过。 但不知道为何,今日再次见面,明明还是相同不变的身份,他却忽然有了顾忌…… 换言之,就是退缩了,不敢讲了。 彦芜婳是个心大的,完全不会在意他去想什么,反正也猜不到,趁着宁轻尘面色怔忪的时机,她再度钻进了宁轻尘的怀里,并牢牢抱着他精瘦的腰,贪婪地吸取他身上,她爱极了的清爽味道。 宁轻尘一愣,下意识地就要推开她。却听她道—— “真好啊小叔叔,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道这八个多月来,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我把整个华都都已经翻了好几遍了,连一个像你的影子都没找到。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还是让我逮着你了。” 她说着,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似的,再次搂紧了他的腰,继续道,“既然让我逮着你了,你就休想再逃出我的手掌心。我一定一定一定会把你看牢了,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 原本想推开她的动作骤然在空中顿住。 宁轻尘听着她言语里浓重的鼻音,仿佛仅在一瞬间,就瞧见了她无数个日夜的寻找。 心,像是被绿色的藤蔓层层包围,再在最后关头,猛地一拉—— 心脏顿时收缩,沉闷的窒息感从心底传来。 他闭了闭眼,仿佛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煎熬一般,隔着一张脸,都能感到他骨子里的纠结与犹豫。 待他睁开时,他正想对着彦芜婳说什么,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呼喊声—— 吓得他条件反射,没有丝毫犹豫推开了怀中人。 彦芜婳没料到她会突然被推开,直往后退了三步才站稳,然后一脸局促不解地看着神情慌乱的他。 宁轻尘花了大概两秒来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彦芜婳,而是看向了叫他名字的人。 叶惊歌和宓冉小跑过来,方才那呼喊,便是出自叶惊歌之口。 叶惊歌径直奔跑到宁轻尘面前,一双大眼睛晶晶亮仿佛会发光似的,看着宁轻尘,笑问,“宁学长你好,你也在商场逛街呢?” “嗯。”出于礼貌,宁轻尘浅笑地应了一声。 “那……保送名额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旁的彦芜婳嗅到了一丝不对劲,已经进了作战的状态,随时随地冲锋陷阵。 宁轻尘想了想,“不出意外的话,下星期就会下来了。反正你们只需要等通知便好。” 叶惊歌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真的吗?有我和啵啵?” 第720章 商场风波:女人间的战争! 宁轻尘略略点头,“嗯,是你们二位。” “那什么时候放假?” 宁轻尘:“……” “这个……咳,不出意外的话,等保送名额下来之后,到华大办些手续就可以了。” 叶惊歌顿时点头如捣蒜,“嗯嗯嗯,谢谢学长!谢谢谢谢,大恩大德永生难忘,还希望到时候入学的时候,学长可以多多关照一下。” 宁轻尘尚未莞尔,一旁,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已经冲锋陷阵,瞬间用她“魁梧”的身影,隔绝了叶惊歌狂热的视线。 “干什么干什么?关照什么关照?你是没手还是没脚,不会自己照顾自己吗?” 叶惊歌:“……” 宁轻尘:“……” 宓冉:“……” “怎么又是你啊!” 叶惊歌气结。 她看不惯眼前的女人,趁着眼前女人换衣服的时候,带着宓冉偷偷溜了,没想到竟是冤家路窄,哪都有她! “怎么?商场你家开的?不允许我走了?当众勾引我小叔叔,你问过我同意了吗?” 叶惊歌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指着宁轻尘的脸道,“她是你侄女?” 宁轻尘无奈点头。 彦芜婳双手叉腰,鼻孔都快朝天生长了,“怎么,不……” 她话未说完,叶惊歌已经说得,“哇塞,没想到宁学长你长得人模人样的,口味竟然如此之重?!” 彦芜婳:“……!!!” 宁轻尘:“……!” 彦芜婳大怒,二话不说挽起袖子,进入作战状态,“操你妈!你说谁口味重呢!长不长眼睛啊?本小姐长得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你居然敢说本小姐口味重?” “谁应我说谁呗!”叶惊歌轻描淡写道,“请问我指名道姓了吗?你对号入座自个儿承认与我有啥关系?更何况你天天穿着红色的衣服,整得就跟一条红辣椒在街上行走似的,不是辣是什么?” 宓冉:“……”头一次听说穿红衣服像辣椒的,涨姿势了! 彦芜婳:“你敢骂本小姐是辣椒?” 叶惊歌道,“不止辣椒啊,还像龙虾、螃蟹、红烧肉,一切用红色来做主观色的物体。” 彦芜婳:“……” 敢说她堂堂堂堂彦家大小姐,倾国倾城风华绝代冰雪聪明无与伦比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彦芜婳是龙虾?!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敢骂我是龙虾?我操你妈,操你mmp,狗杂种,死杂碎,没b数,你信不信老子宰了你剁碎了喂鱼?!” 彦芜婳双手叉腰,活脱脱一副泼妇骂街的姿态。 叶惊歌丝毫不甘示弱,勇猛地甩了手中的袋子飞出十万八千里之外,二话不说卷起了袖子,迎上去,“打就打啊,搞得好像本小姐怕你一样,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不打得你跪下来叫爸爸,宓冉就不姓宓!” 彦芜婳瞪眼,“拿宓冉做赌注算什么英雄好汉?” “当英雄干什么,打死你就行了啊!”叶惊歌不以为意。 “草,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废话什么,瞎bb什么,不想打了就直说,投降也直说,少在这里顾左而右言他!” 彦芜婳瞪眼,“谁投降了?” “你啊!”叶惊歌瞪回去。 宓冉在旁边一脸无语,偶然余光一闪,大惊失色,“你们别吵了。” 第721章 宁学长不见了! 叶惊歌和彦芜婳没理她。 宓冉大吼,“别吵了!” 叶惊歌和彦芜婳瞬间齐刷刷看向她。 宓冉的神色宛如迎着山风飘摇的小白花,指了指彦芜婳身后,“宁学长走了。” 彦芜婳吓得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连忙往后看—— 只见身后空空无也,她视野触及之处,再没有那个熟悉入骨的身影。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从心口上蔓延开来,彦芜婳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像个灵魂抽离的失意人。 叶惊歌奇怪,小碎步迈过去,撞了撞宓冉的肩膀,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宓冉低声道,“等会再跟你说。” 叶惊歌撇嘴。 宓冉走上前,刚想出于礼貌地安慰彦芜婳一下,手还未碰到她,眼前人顿时就像发疯了一般,瞬息从她眼前消失。 神色匆匆,又要去找她小叔叔了…… 宓冉:“……” 叶惊歌走回去捡起了自己扔掉的衣服,再回来时,问,“这回可以说了?” 宓冉抿唇,斟酌道,“那个宁学长,是她的小叔叔,她一直在找他。” “他们并非是亲叔侄,你有没有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也有点奇怪?” 叶惊歌想了想,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瞳眸绽放出一抹不可置信,她犹豫了一下,“不会是……那个吧!” 宓冉点头,神情无端严肃,“不是亲叔侄但担着名号,这种事情也是不太光彩的。更何况,我瞧那彦小姐是一门心思在宁学长身上,就是不知道宁学长怎么想。” 闻言,叶惊歌忍不住唏嘘,“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样子的爱情都有。我对着比照了一下,还正觉得当初的我,还是缺乏了一点儿勇气啊!” 宓冉斜睨了她一眼,笑道,“敢情你还羡慕他们?” “不是羡慕。”叶惊歌摇头,“怎么说呢?你也说了,担着名号的亲戚恋爱不会光彩,这种情况的爱情是需要勇气的,没有点勇气和坚持到底的决心,是连开始都没有机会。” 宓冉想了想,也觉得有理,赞同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们毕竟不算了解他们,也不能妄下定论。你衣服若是买好了,咱们便走吧。” “嗯。走吧。但愿以后不再会碰到那个讨厌的家伙!”叶惊歌跟着宓冉走出商场。 宓冉笑道,“我觉得她也还好吧,可能就是性格与你相似了些,所以你们才会看不惯彼此!” “见鬼的相似,我看啊,是相克才差不多!” “没那么严重吧!” “小宓儿,你跟她认识多久?跟我又认识多久?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吗?”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哼,你就是这个意思……” “算了,不跟你吵了,有害智商。” “你!” —— 二人一路小吵着离去,因着前半部分都顺路的原因,二人干脆便不打车了,沿着街道沿边行走,边走边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不多时,来到一个十字分岔路口,叶惊歌眼尖地瞧见是红灯,拉着宓冉停在了一旁的斑马线上。 第722章 自强自立 她眯着眼道,“小宓儿呐,你现在跟宓家还有联系吗?” 宓冉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联系了,他们现在只在需要我的时候偶尔会联系我,平常的话,我不会回家,他们也不会打电话。” “那你现在的经济来源呢?”叶惊歌问。 “靠我自己啊。之前我爸妈需要我的时候,在生活费方面从来都不会吝啬,早些年,我不太需要用钱,所以都存了起来,存到现在,也是一笔不菲的数额了。”宓冉道,“况且,有时候周末我也会在网上找些零工,钱是不太多,但是如果不太会用的话,一个星期的餐费是尽够了的。” 宓父宓母待宓冉虽然诸多亏欠,但是早年的时候,为了吊着宓冉的心思,让她一心想着宓家,在经济方面,也从未亏待过。 而那时的宓冉也年幼,心思单纯,果真三番四次地感动于父母经济上的关心。 久而久之,哪怕心已麻木,一想到这点,总会有几分动容。 叶惊歌抿唇,她从小都是养尊处优,十多年前哪怕家里横生变故,在国外依旧过得奢侈。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理解宓冉。 她转头,拉住宓冉的手放在掌心,认真地说道,“小宓儿,我们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可以跟我说。我绝对不会说嫌弃你什么的,我反倒还觉得你能自立自强好一些。” “也希望到时候你千万千万不要觉得麻烦,不要说怕麻烦我,或者觉得生分什么的,就去找楚笑樽帮忙。我说过的,我希望咱们女人,在经济方面,还是要自强一点,再如何总不能依靠男人,尤其是你们现在……身份关系不明的!” 叶惊歌一席话说得理所应当,丝毫没有为自己整天依靠着叶惊澜而感到羞耻啥的。 毕竟,她眼中,叶惊澜不是男人,是她的弟弟……姐姐依靠弟弟,光明正大理所应当! 宓冉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假,心中便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思,点头应允,“你放心好啦,基本的分寸我还是有的,但我现在是真的过得挺好的,你也不需要为我花太多心思。” 叶惊歌应道,还想说什么,后颈却忽然有一阵阵凉风扫来。 顺着她的衣领子,滑进内侧。 她侧眸望去,这才发现红灯已经变成绿灯了,方才那阵凉风,便是两边行色匆匆的路人从她身边经过时所带来的。 她顿时就将话吞回了肚子里,对着宓冉道,“那我就往这边走了,你路上小心啊!” 宓冉点头,收回了手,“嗯我会的,你也小心啊,早点叫御霆来接,不要在外面晃荡了。” 毕竟是十多年的朋友,叶惊歌心里的小九九,宓冉用脚趾头都想得到。 她撇撇嘴,摆手,“知道了!赶紧走吧,只剩下十秒了!” 宓冉点头,然后潇洒地转身。 叶惊歌看着宓冉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那道浅粉色的身影,彻彻底底飞出了她的眼眶,她才收回视线。 抬手揉了揉被风吹得有些发胀发酸的眼睛。 第723章 我家董事长有请叶小姐…… 第724章 被“请”到御世 叶惊歌喝止,“慢着!” 御荣动作一顿。 “我若是执意不走,你们应当如何?” 御荣眸色微微一深,笑意不减,“那便只好委屈一下叶小姐了。” 叶惊歌沉默,如璞玉般的子瞳暗藏着警惕,悄悄地环视四周。 这里并非是特别繁华的地带,更何况有御世标配的车子停在那儿,有眼力劲儿的人都会绕远路走,而不会巴巴地往前凑。 御世琛出手志在必得,所派来的人,只会多不会少。 所以说,硬拼是不行了,只得智取。 心思电转间,叶惊歌已经随了老管家上车。 她刚想偷偷摸摸掏出手机,跟御霆说一声自己被他爸拐了,叫他速速来救她。不曾想,短信还没来得及编辑,老管家再度开口了—— “请叶小姐把手机交给我。” 叶惊歌睁大双眼,“凭什么?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老管家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非常抱歉,我们并不会对你的私人物品动什么手脚,只是例行保管而已。” “例行保管也不行!你们经过我同意了吗?我心甘情愿的吗?不心甘情愿就代表你们是强迫的,强迫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们的知道吗?” 老管家道,“所以叶小姐是打定主意不交了?” “不交!”叶惊歌赌气道。 “那好。”老管家淡淡道,“石离,开启信号屏蔽器。” 叶惊歌:“……” “喂……”她话语尚未说完,一看手机屏幕……没信号了! 她气恼得直接往手机将地上一砸,盯了屏幕老半天,又不得不气哼哼地把手机捡回来,揣宝似的,放在衣袖里擦了擦。 御世集团高耸入云的办公楼遥遥在望,叶惊歌透过玻璃窗看去,似乎看到了顶楼落地窗内,站着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俯瞰大地。 跟随着老管家一路来到董事长办公室一边的会客室中,叶惊歌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端着桌上秘书倒的水豪饮了一口。 秘书微微弯腰,“叶小姐,请稍等,董事长不多时便会过来。” 叶惊歌摆摆手,秘书便不再多话,弯腰离开。 秘书一走,叶惊歌百无聊赖地在偌大的办公室转悠起来。 御世琛今年已年逾半百,人到了一定年纪,都会有几分怀旧情节。 而这办公室的风格也如御世琛的为人一般,复古刻板。 叶惊歌不过是用视线转了一圈,便没了什么兴致看下去,垂眸敲着键盘给御霆发了个求救信号。 短信发完,刚好看见御世琛从大门进来。 出于身为晚辈的礼貌,叶惊歌站起身,等着御世琛坐在主沙发上,才慢悠悠地坐下。 御世琛在位二十多年了,长年上位者的那种压迫姿态,不需要刻意去释放,便已经压迫得叶惊歌有些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御世琛目光如炬,如一把无形的大刀燃烧着火焰,一寸寸凌迟着从叶惊歌身上扫过,让她浑身都觉得热热的,不自在。 但叶惊歌身为叶骁霖的女儿,本身也并非等闲之辈,除了最开始有几分不适应之外,到后头也适应得很好,完全不会被御世琛间或刻意的下马威所震慑。 第725章 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御霆? 御世琛打量了叶惊歌半晌,反观对方一直都从容应对,表情神色之间没有半分被他震慑的模样。 他并无气馁,而是收回了如深潭一般的双眸,开门见山道,“我请叶小姐来的目的,想必已经很明确了。明人不说暗话,叶小姐开个价吧,你到底要多少钱,才肯离开御霆。” 又是一出砸钱的豪门大戏。 叶惊歌笑了,她看起来很缺钱吗?要向她砸钱? 现在叶家已经光复,她要什么没有,会被御世琛这点小利所迷惑? 似是看懂她所想,御世琛神色无波的补充道,“我知道叶家已经光复,叶小姐也许看不上这点小钱。但我还是要提醒一下叶小姐—— 叶家能倒第一次,就能倒第二次。且有了第一次之后,叶家元气大损,纵使叶公子再人中龙凤天纵奇才,也不可能在五年以内的光景,将叶氏扩大到曾经的规模。所以,它更不可能给叶小姐的任性来买单了,还望叶小姐细细考虑一番。” 好言不行,这是直接上威胁了? 叶惊歌心底冷笑连连,这御世琛当她是什么了?以为她会被三言两语就吓着? 好歹也是叶家的女儿,怎么可能连博弈的胆量都无不战而败? 她不动声色地说道,“御董事长多虑了。曾经固然已经逝去,便代表不可能会再有了。哥哥他自继承叶家的董事长之位开始,便没打算叫叶氏恢复以前的规模或者荣誉。” 一番话,无形之中驳回了御世琛的言语。 御世琛微微眯了眸,没说话。 叶骁霖和叶惊澜虽为亲生父子,但到底不是同一个人,为人处世方面,总会有各方面细微的差别。 更何况,现在时代已经不同了,若是要叶氏回到以前的发展状态,那未必就是向前进,反而可能是拖国家经济后腿了。 所以说,叶惊澜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叶氏恢复以前的状态。他的目的,是想带领叶氏走入更高层次的一步,而非说为了怀旧为了祖业便失去初心。 “叶氏是叶家几辈子传下来的基业了,贸然在叶公子手上改变发展前景,这怕是不太合常理吧!” 御世琛脸色微妙,缓缓说道。 叶惊歌不以为意,“前景什么的都是死的,而这个时代在不断变化却是真的。要想护得叶家根基稳固,就必须应时代而改变,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随着时代的发展,有些封建的体制与事物自然应该被废除或者消灭,要想不被这个社会排除之外,就只得一步步去尽早地顺应社会,融入社会。 人是这样的道理,同样,集团也是。 叶氏经过这十多年的洗礼已经大为受损,要想恢复到以前的规模也并非几天就能完成的事。 叶惊澜接手集团的时候就想过,与其浪费时间主动将时代排除在外,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集团大换血一次。 然后借机,更上一层楼。 听了叶惊歌的话,御世琛的脸已经发生了少顷改变。 他和叶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在仇人面前,他能面不改色到如今地步,已经不易了。再加上叶惊歌身为晚辈,还是他不 第726章 只因,我是叶家的子孙,叶骁霖的女儿! “叶小姐的思想果真非同一般,这口齿也是伶俐得很。既然如此,那我便直接挑明了吧。”御世琛面无表情道,“我给叶小姐两个选择,第一,离开御霆,第二,叶氏集团彻彻底底从世界上消失。” 叶惊歌对御世琛说出的选择并无半分意外。 这个选择,早在先前的对话中,就已经的对话中就已经显现了。 只是之前,二人一直都在打太极周旋而已。 叶氏集团如今刚刚回到叶家的手上,根基不稳,若御世集团出手对付,就跟踩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叶惊歌深谙这个道理,但她举手投足之间,却分毫没有展现出怯意。 她笑道,“若是我两个都不选呢?” “那便不要怪我绝情。”御世琛冷冷道。 他斜睨着眼看着笑意盈盈的叶惊歌,眸光冰冷如柱,言辞之间,更是没有半分留情,“叶小姐应该清楚,叶氏是家族企业,从先辈传承到这一代极为不易,这期间,付出了多少先辈的心血和努力?叶小姐也不希望它会败在你们手上吧?” 败光家族企业是一件罪孽极其深重的事情,普通人,若不是回天乏力,或者是本就没本事,是绝对不可能会走这样一条路,背上一辈子都洗不清的罪孽的。 叶惊歌身为叶家人,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个道理。 但—— “自然是不希望的。但是御董事长未免也太过自信。我说了我不会离开御霆,只要御霆的心一天还在我手中,叶氏就不可能会倒台,想必其中关键不用说,御董事长也能明白。” 御世琛恨叶家,她心知肚明。 但迟迟不对叶家出手,原因只有一个,不外乎就是因为御霆。 御霆的心还攥在她手里,且不说他对御世琛根本就没有生父之情,到时候叶家和御家闹起来,御霆没有丝毫犹豫,一定会站到叶家那边。 而站到叶家那边,就意味着他和御家将会是仇人,将会是对立面。 父子残杀,古往今来,谁都不愿意看到,更遑论当事人? 所以,因为有这个顾忌,御世琛才迟迟不肯动手。 他深知他已经老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如今的御霆比当初的他更为狠辣,手段更为决绝,真要博弈起来,未必就是御世胜出。 果不其然,她猜中了御世琛的心思,御世琛的脸,一瞬间就变得很难看! 他冷哼一声,“不要脸的狐媚子,靠卑劣手段勾引我的儿子为你所迷,如今还要使得他与母家反目成仇,你这样心思不纯的女人,凭什么进御家的大门?” “不要为你的仇恨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叶惊歌道,“御伯伯,你我都心知肚明,即便今天我的姿态不是这个样子,而是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贤妻良母,你也绝对不可能会喜欢我。只因我是叶惊歌,是叶家的子孙,叶骁霖的女儿。” 闻言,御世琛并没有被拆穿心思的狼狈,只冷笑了一声,“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叶惊歌不置可否。 她知道御世琛和她父母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过节,如果单单只是生意场上的不如意,御世琛不会和叶家无法共存到这个地步。 第727章 他御霆,我嫁定了! 只是当年的事情,都被隐藏得太好了,除了当事人,他们猜不到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知之明我自然是有的,主要是因为御伯伯你的那眼神无时无刻不在表露你想杀我的心思,我想要忽略都难。”叶惊歌道,“我真的不明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非要置我叶家于这个地步?甚至我的父母都已经死了,你的仇恨还是没有彻底消磨,反而与日俱增,要将仇恨牵连到无辜的叶家身上。” 先前,叶惊歌虽然查不出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查到,在自个儿父母的上一辈,也就是爷爷那一辈之间,叶家和御家是没有仇恨存在的。 他们甚至还是十分要好的合作伙伴,一同取下国内经济市场。 而自家主之位传到下一辈开始,两家之间,就渐渐有了嫌隙,隔阂,到后来,彻彻底底升华为矛盾。 所以说,不需要太过细致的思考,叶惊歌便知道问题一定出在人的身上。 和家族本身无关。 眼见着被叶惊歌猜中了仇恨的始源,御世琛并无意外,只恨恨地道了句,“什么样的父亲养出什么样的女儿,纵观你自己的样子,难道还猜不出叶骁霖的虚伪的真实本性吗?” 叶惊歌手一攥,薄薄的热汗从毛孔里冒出来,正如她此刻被怒火席卷燃烧的内心一般。 她牵唇冷笑,“我的父亲本性到底如何,还轮不到御董事长来评判!这世界上一个人眼瞎看错人情有可原,总不可能千千万万都是眼瞎心盲者,会被一个人蒙骗!” “所以,御董事长与其说我父亲本性如何,还不如多去找一下眼科医生,治一治你的眼盲!” 叶骁霖和舒楼月在她心中的地位是神圣不容亵渎的。 在这世界上,她不允许从任何人口中听到有辱他们名声的言语。 不然,她定会叫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今,御世琛既然提到了这点,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那么叶惊歌认为,这谈话也没有继续的必要了—— 她站起身,也不管此时的御世琛脸色有多难看,径自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原本我还抱着几分希望,想试着了解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然后从中斡旋一番,试着化解御董事长对我叶家的仇恨以及偏见。” “可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罢了。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没有再多费口舌的必要了,你御世琛也不必再费尽心思拆散我和御霆了,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他御霆,我嫁定了!” “别说是一个御世琛,就是千千万万御世琛阻拦我,也休想将我和御霆分开!御董事长,你好自为之!” 她叶惊歌自认是一个挺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牢记心间的人,尊老爱幼,也一直都是她做人的一条底线。 可是这条底线,每每到御世琛面前,就会自动化作齑粉消散。 让她半点尊老的行为都做不出。 御世琛在她身后气得如何浑身发抖,她没有看到。 她只知道,当她踏出了办公室的大门,闻到恍如隔世般久违的新鲜空气的时候,不可避免,还是松了一口气。 第728章 一眼万年 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地,一瞬间顺畅了许多。 跟御世琛这种老狐狸打交道无疑是一件特别费心神的事情,看来以后,能避免还是要避免。 叶惊歌忍不住揉了揉脑袋,想着等保送名额下来手续办好之后,真的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这两天脑子老是胀胀的,偶尔也会忘东西,这真是太不美妙了。 叶惊歌呼了一口气,在秘书一路相送的路途中,平安抵达楼下的大堂。 刚刚走出大门,迎面走上一位穿着白衬衣,清贵无双的身影,她脚步略微一顿,犹豫了一下,叫道,“权夜擎。” 权夜擎似乎并不意外会在这里碰到她,走上台阶,在她面前站定,开门见山,“他为难你了?” 叶惊歌自然明白“他”是指谁,摇摇头,笑道,“他还没那个能耐。” 权夜擎浅笑,“也是。” “你怎么来这了?”叶惊歌问。 “来找他有一些事情。”权夜擎道。 “奥。”叶惊歌笑着同他错身而过,“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她走得丝毫不拖泥带水,正如她为人一般,从来都是当断则断。 只是当那一角白色衣裙,划过他的掌心时,内心忽然就生出了几分异样。 鬼使神差地,叫住了她。 她清丽带着几分疑惑的容颜,就这般懵懂茫然撞入了他的眼球,恰如初见之时,那般青涩,单纯却美好。 自此,一眼万年。 想要出口的话忽然就被堵在了喉咙里,他菲薄的唇瓣几次翕动,要说的话语,几次经过唇瓣,却又不得不咽回去。 最终,他将那些话语在舌尖转了个圈,笑问,“听说,他在毕业晚会上向你求婚了?” 毕业晚会那段时间,权夜擎正好在国外参加一个会议,故而,十分完美得错过了那一幕。 但求婚这件事在这个年龄段,到底太过惊心动魄,回校的时候,听到了不少风言风语,自然知晓。 叶惊歌没问他怎么知道的,点头,“算是吧……” “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太过直白的话,叶惊歌到底段数低,脸“腾”地就红了,扭捏了半晌,道:“还早呢,还没到法定年龄。” 她这般情窦初开的青涩模样,换得权夜擎唇角一抹苦涩,“不早了,他怕是巴不得早点娶你回家才对。婚礼不行,订婚典礼怕是不日就要举行了。” 这个,啵啵没和她讲过,她……还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 到底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没有处理经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惊歌干脆用了沉默来应对,勾着头,不说话。 权夜擎一时间也没说话。 直到风起了,冷风扫来,叶惊歌不经意间打了一个颤栗,他才缓缓开口,声音细听之下,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颤抖—— “婚礼的时候,记得提早一个月把请柬发给我,我好……有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他没再说下去。 叶惊歌也有点迷糊,一头雾水,但也没有问太多,懵懵懂懂地点点头。 正打算转身离开,身前的权夜擎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白色的名片。 第729章 每个人的青春,都会上演一场离别 名片上,白纸黑字,印得清清楚楚。除此之外,没有一丝一毫的灰尘与瑕疵沾染其上。 正如权夜擎其人一般。 永远身着一袭纤尘不染的白衬衫,像夜晚高空中,遥遥而立的白月光。 叶惊歌忽然有一种错觉—— 这是在离别。 权夜擎的举动,像是要走了。 走去哪她不知道,也不想问,但她总感觉,他这一走,会走很久很久…… 久到再度回来时,什么都变了…… 她迟疑了一下,问道,“一个月前,你说要带我去医院复查我的身体,如今,一个月已经到了,择日不如撞日,正好我们今天碰见,就今天去查吧,怎么样?” 她眸光里的盈盈波光,让权夜擎看了好久好久。 久到叶惊歌有一种错觉,恍惚觉得这一眼,权夜擎要将她牢牢地看进心底,刻进心间。 原以为会得到权夜擎的答案,但她等了好久,才见到权夜擎摇了摇头…… 如墨般深幽的眼,自始至终都锁定着她娇丽的容颜,但他拒绝了…… 拒绝了…… “你想去吗?”权夜擎笑问,后又补充道,“说出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叶惊歌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遵从着自己的本心摇了头。 权夜擎顿时笑了,笑容光风霁月,清华无双。 但是叶惊歌不懂,她竟然在那抹笑容中,看到了苦涩与释然? 她刚想问一问他到底怎么了,然而,他还是没给他机会—— 将名片强行塞进了她手中,然后潇洒地转身离开—— “名片上是我的新号码,往后,他若待你不好,或者说是你自身身体上出现了什么毛病,都可以打这个电话联系我,我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叶惊歌一直都觉得权夜擎很幸福。 因为他抢走了原本御霆应该拥有的一切—— 她从小就讨厌他,包括在此之前,她对他,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抗拒与排斥存在。 然而这一刻,看到他清瘦孤单的背影,在她的视野里渐行渐远,她忽然就不讨厌他了…… 春日的暖风呼啸而至,落至她身上,衣角翻飞,发丝飞扬。 每个人的青春,都会上演一场离别。 此时的叶惊歌尚且不知道—— 权夜擎,便是她青春末梢,离别的开端。接下来,还会有宓冉,楚笑樽等人一个一个,从她生活中抽离…… 直到最后才会发现,她自以为天纵奇才,便不需要上演青春期那些可笑的离别了,可—— 她也是人,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也需要用离别,来换取成长的养分。 ---- 五分钟后,御霆来了,他几乎是飙了一路的车,才在半个小时内赶到集团门口。 抵达的时候,连发丝都凌乱了。 叶惊歌笑着同他说了无事,又顺手踮起脚尖把他的头发理了理。 她是如此鲜活地站在他面前,御霆的一颗心,这才彻彻底底落回实处。 拥她入怀,抱了良久。 —— 叶惊歌的行为无疑是激怒了御世琛。 而且不是一般的激怒,是从头到脚,从发梢到脚趾尖,都被怒火席卷。 第730章 关于御伯伯和我妈离婚的事情 叶惊歌走后,御世琛发泄般砸了会客室的一排水杯。 玻璃水杯落在地上,应声而碎,碎片落得满地都是。 特助闻声走进来,见此场景大惊,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而是向御世琛讨要了前因后果。 御世琛此时也烦躁得很,心中也期盼着有一个人能在这个关头给他出出主意,便没做隐瞒,长话短说,言简意骇地跟特助说了说和叶惊歌的谈话过程。 特助听了之后沉默,好半晌,才试探地说道,“董事长……不如试着放权?” “放权?”御世琛疑惑。 “是。”特助补充道,“现如今这个以利谋生的时代,权势不可否认是一个极有效的东西。少爷虽然有些……但是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与权势做对。” “正好董事长也到了快要退位的年纪了,早两年或者晚两年,委实没有过大的区别。不如就趁此机会,一点一点将御世的权势,分发到少爷的手中。一来可以弥补一下董事长和少爷的感情,二来说不定也能借机干涉少爷的感情生活,动些手脚……” 这位特助跟了御世琛多年,平常为人处事亦是十分圆滑,一席话说起来,头头是道,引得御世琛一颗烦躁的心,不知不觉就平静了下来。 开始斟酌事情的可行性。 当然,最后事情的结果并没有商议出来,便被秘书的到来打断了—— “董事长,权少爷来了。” 御世琛敛下凤眸,打断了特助的话语,对着秘书颔首,“叫他到我办公室,你找人把这里打扫一下。” 秘书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地板,应下。 秘书走后,御世琛对着特助道,“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一下的,我跟你说的事情,绝不可以泄露出去知道了吗?行了,下去吧!” 被一个小丫头片子噎了话,无疑是一件十分扫面子的事情。 方才一时冲动,话不过大脑说了出来,现在理智回笼,自然得处理好后续。 特助应下之后,便也退下了。 御世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出了会客室,那抹光风霁月的身影,已经倚在落地窗前等着他了。 他敛下了自己心绪,笑着踱步过去,“擎儿今天怎么有空来御伯伯的公司啊?” 权夜擎闻言,转过身,眉眼疏离地笑着,“主要是有些事情,想同御伯伯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 “关于御伯伯和我妈离婚的事情。” —— 果真不出宁轻尘的猜测,周一回校上课的时候,正好保送名额下来。 御霆的离开,无疑是叫不少女生的芳心破碎了,在班里举行了短暂的离别大会之后,御霆和叶惊歌二人又在学校办了相关手续,等一切都办好之后,二人携带着各自的行李,离开了。 于二人来说,一中值得回忆的时光,也不过是最后那一年。 因为最后那一年,正是彼此再度走进彼此人生中一个巨大的转折点。 有时候,叶惊歌真的不得不感叹缘分的奇妙,让她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如此恰到好处的地点,遇到了值得她相伴一生的男人。 第731章 谁给你的胆量和勇气? 甚至这之间无数的磨难与艰苦,不过都是为了历练二人的感情。 “走吧。”御霆温柔的声音响在耳畔,惊醒了正在回忆的叶惊歌。 她最后看了一眼一中的建筑物,收回视线时,不经意抬眸,不期然撞进御霆深邃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二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回到公寓放了行李,叶惊歌和御霆又不得不马不停蹄地赶到华大去办理手续。 宁轻尘作为学生会主席,这次保送名额的事是交给他全权负责的。 因此,也是由他带领叶惊歌和御霆熟悉校园。 碰面之后,二人刚刚拿出材料准备去办手续,叶惊歌的手机便响了。 她掏出手机,见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陌生号码,不做丝毫犹豫挂断,继而对着宁轻尘笑道,“走吧。” 到底是别人的手机别人的事情,宁轻尘也没有多问,话一落,便继续带领着二人向行政楼走去。 然,不过五步,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见叶惊歌仍是有挂断的打算,一旁的御霆开口了,“接一下吧,万一是要紧事呢?” 闻言,叶惊歌没再挂了,指尖一转,摁下了接听键。 刚刚将听筒放到耳边,那边大大咧咧带着些许质问的嗓音便清晰地传来了—— “喂叶惊歌,我问你,那天在商场,你叫我小叔叔叫什么来着?” 因着这声音不过前两天才听到过,叶惊歌稍稍想了一会儿,准确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彦芜婳?” 一旁,宁轻尘听到这个名字,伟岸的身影诡谲地一僵。 彦芜婳道,“是我,我问你问题呢,你赶紧回答我?” 叶惊歌瞥了一旁身形僵住的宁轻尘一眼,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你从哪得到我的号码的啊,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告诉过你啊?再说了,你和宁轻尘是什么关系啊,凭什么你问我就要告诉你?” 一旁的宁轻尘闻言,身板一松,但浑身肌肉仍旧紧紧地绷着,朝着叶惊歌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去,直把彦芜婳整个人都砸懵了。 好半天,才听到她拔高声线的语气,“你这人怎么那么啰嗦啊,是我先问你的问题,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啊,你不回答我,凭什么要我回答你?” “可你有求于我啊!”叶惊歌的声音听起来很无辜,“有求于我语气还那么冲,谁给你的胆量和勇气?你不回答就说明你也不是很想知道答案,既然如此,那么我也没必要跟你浪费时间了,再见!” 话音一落,完全不给彦芜婳反应的时间,她猛地掐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仿佛整个天地都清静了些许。 宁轻尘抿了抿唇,对着叶惊歌道,“谢谢。” 叶惊歌摆摆手,“不客气,话说学长,你和彦芜婳到底是什么关系啊,她叫你小叔叔,说明你二人就是叔侄关系,可是我怎么瞧着,你们二人之间,还有点暧昧呢?” 御霆闻言,不动声色地挑挑眉。 闻言,宁轻尘不置可否。 沉默了半晌,叶惊歌看对方脸色昏暗,一双浩眸犹如无垠的宇宙一般,望不见边缘,也大抵猜到对方不愿意回答,便没再为难。 第732章 求婚篇:说走就走的履行 “算了,如果不方便回答,我也不勉强。不是还要去办理手续吗,抓紧时间吧。” 宁轻尘自然猜得到对方的用心,再次投去感激的目光,“多谢。我和小婳的事的确并非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总之我现在躲着她,绝对不能让她找到我就对了。” “我了解她,问不到答案,她是绝对不会罢休的,电话应该还会打回来,如果打回来了,关于我的下落,还请……” 接下来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叶惊歌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地点点头,笑道,“放心吧,说话的分寸我还是有的,宁学长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我如果不帮忙反而还出卖宁学长,那就太没道德了。” 闻言,宁轻尘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一双浩眸也因此有了些许光亮。 一旁,御霆见此,却微微沉了沉眼眸。 指腹摩挲,大脑快速地陷入了思索当中。 入学手续很快就办好了。 熟悉了校园,并在校园简单地学习了一个星期之后,叶惊歌和御霆的暑假生活,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放假的第一天,叶惊歌二话不说就整理了一箱子行李,美名其曰要好好庆祝一下他们的暑假生活,给来了一场说走就走地的s市旅行。 s市属于西北地段,天气特别炎热,五月份的天,大多数人们都已经短袖轻装上阵了。 到达s市的第一天,叶惊歌本是打算领着御霆去体会体会当地的民俗小吃特色的。 结果后来,民俗没体会到,叶惊歌倒是领着御霆在偌大的s市来了场迷路之行。 御霆无奈,主动牵着叶惊歌的手,通过一些便捷的手段回到了市里的酒店。 只是这一来二去,时间也耽搁了不少,御霆念着今天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飞行,叶惊歌一定有些累了,便没再带她出去玩,早早地歇息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清晨,晨光熹微之时,叶惊歌难得早早地醒了,拉着御霆说今天想去看古时候的阅兵场。 s市是华国千年古都了,作为古时候,多个朝代的都城,来到这,就不得不提一下这阅兵场,以及一些行宫遗址了。 于是,当天早上,御霆发挥无处不在无所不能的人脉,向s市的朋友,借了一辆车。 一大早,开着那辆拉风的豪车,和叶惊歌暗戳戳地来了场自驾游旅行。 前所未有的体验。 阅兵场占地十分广阔,到底是千年古迹了,哪怕被人保护得再好,后期修葺地再为精致,阅兵场的一些折痕还是清晰地暴露在了人们的眼皮子底下。 有的士兵甚至身体都已经残缺得不像话,缺腿缺手,还有直接缺半个头的。 不过,这些残缺根本无法抵挡叶惊歌乍然看见文化古迹,犹如身临其境,体会古代人们战场风采所带来的喜悦与激动。 看完阅兵场后,时间尚早,二人考虑着,便又开着车,去了在同一个方向的行宫古迹。 行宫相对来说,残损就没那么厉害了,到后代的时候,人们都有重新上漆过,还有连行走穿插的土地也都是后代的水泥地。 第733章 求婚篇:洗手间又名御净轩 看起来一目了然,十分清爽。 经过一家宫殿的时候,叶惊歌停住了脚步。 她抬头盯着牌匾上的三个大字,又望了望门口进去时行色匆匆,出来时神清气爽的人们,愈发好奇宫殿里面的样子了。 来到行宫,她就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御霆根本管制不住,再加上有来来往往的人们做阻挡,他落后了叶惊歌好几步。 来到宫殿门口停下的时候,只看得到她欢欢喜喜进门的背影。 他脚步一顿,微微蹙眉,只当她是想上厕所了,便没有阻拦,站在门口等着。 只是这一等,没等到叶惊歌出来,倒是等到了一阵震天的尖叫,以及兵荒马乱的追赶声—— 他心一慌,大步走上前,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胸口就有了一阵钝痛。 他垂眸,叶惊歌慌乱无措的小脸倒映在眼前。 她口中还在语无伦次地呢喃着什么,御霆听不太清楚。 有几个上衣整齐,下衣却颇显狼狈的男人从宫殿出来,见到小姑娘躲在一男人的怀里,连脸都不敢露一个,忍不住说道,“小姑娘呐,看你年纪小小的,人却忒不老实,真不知道家人是怎么管教你的?” “就是啊,小姑娘年纪那么小,也不能仗着自己无知就随便闯男人的卫生间啊!” “幸好我们几个大男人反应比较快,不然就小姑娘你这样子,将来谁还敢娶你?” 御霆脸色一黑。 叶惊歌缩在御霆的怀里,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整个人颤抖得十分厉害。 那几个男人也不多说什么,眼见着御霆脸色越来越黑,周身的气压颇为低沉,讪讪地便结束了话题,一个个脸色不太好的离去。 御霆抱着叶惊歌来到了一个相对来说人比较少的角落,黑着脸凝视着她,“抬头。” 叶惊歌虚,不敢抬头。 “抬头。”御霆忍不住重复一遍,声音已经染上了几分寒气。 冻得叶惊歌一个哆嗦。 她颤颤巍巍的抬起小脸,快速地瞄了御霆一眼,不忍直视般,复又快速地低下。 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泪花噼里啪啦地落在地上,仿佛砸在御霆的心里。 御霆唇瓣一抿,周身的寒气霎时间泄气般退却。 他忍不住一叹,柔声道,“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可好?” 他温柔的语气,霎时间叫叶惊歌哭得更凶了,她抹了一把泪花,大声抽噎道,“我本来就不是故意的,都怪那座宫殿啊!洗手间就洗手间嘛,干嘛取名要叫御净轩啊!名字取得那么文艺,我当然以为……以为它跟别的宫殿是一样的嘛……” 御霆:“……!!!” 结果,她抱着欣赏艺术的心态兴致冲冲地进门,却被当成变态……赶出来! 她的三观,她的节操啊!!! 嘤嘤嘤! 叶惊歌越发委屈了,哭得厉害极了。 御霆千算万算没算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乍一听到的时候,他俊美帅气的脸上,仿佛有千万头色彩斑斓的草睨马奔腾而过,风云变幻,精彩极了! 叶惊歌缩在御霆的怀里,足足发泄了十多分钟的情绪。 第734章 求婚篇:音乐喷泉 这一淋漓尽致的发泄,把她游玩的兴致也一并带走了,行宫一行,最终不欢而散。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叶惊歌和御霆又相继去了其他景点玩耍。 来到雁塔旁边玩耍的时候,正逢傍晚,二人游玩结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沿着公园的小道,一路悠闲地散步起来。 音乐喷泉开启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为期只有二十分钟。 因为时间短暂的原因,所以每天来这看的人们都是爆满的,方才八点多,喷泉一周的围栏外,便已经挤满了人,热闹的交谈声不绝于耳。 “啵啵,你想看喷泉吗?” 尽管公园的场面空前盛大,御霆还是在人群中,一耳捕捉到了叶惊歌清脆的问话。 他侧眸,扣着叶惊歌的手,缓缓行走在人流之中。 低醇的嗓音,仿佛有一条传送带,准确无疑地将他的话语,传递到了叶惊歌的耳边—— “丫丫想吗?” 叶惊歌撇撇嘴,歪头想了想,“想啊,我之前查找游玩攻略的时候,看过视频呢,那视频是航拍的,你不知道s市的喷泉,配上夜景到底有多好看。” 御霆垂眸凝视着她欢喜的侧颜,她的眸光,在黑暗之中,若一颗孤星般熠熠生辉若隐若现,指引着他缓缓拨开心底的云雾,变得一片通透。 忍不住莞尔,“丫丫想看,我也想看。” 叶惊歌立即抬眸看他,朝他俏皮地眨眨眼,那传达出来的意思就好像是在说他们俩多有默契似的。 御霆失笑。 二人沿着公园外围走了一圈,走回原点的时候,正好听到一阵激、情高昂的纯音乐自公园中心响起。 而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整排喷泉,都在有规律地上下起伏。 听到音乐声响起,人群中乍然出现直冲云霄的欢呼,叶惊歌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御霆就往人群中跑去。 人流太过强大,又是大黑天的光线不明,御霆担心叶惊歌会走丢,只好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的手。 音乐进入了高潮,踢踢踏踏的声音,仿若有千军万马在眼前奔腾而过。 而随着音乐的起伏,最大的一朵喷泉从地底下喷薄而出,直冲云霄,水柱直接飞升,高达二十多米。 四四方方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顿时都朝着围栏边涌来,一个个地都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准备记录下这堪当壮观的一幕。 壮烈的水柱之花,倒映着叶惊歌精致的瞳孔,她轻轻闭上双眼,肢体在神识里渐渐舒展开来…… 喷泉落下的时候,有微凉的水花落到群众的脸上,为驱散夏天的灼热做了一份不小的贡献。 湿黏的躯体在夜晚乐此不疲的相互挤压着。 音乐起了,又停了。 喷泉升了,又降了。 为夜晚的人们,带来了一首非同凡响的喷泉奏章,仿佛身临其境,亲自看着大自然弹奏了一首首美妙的乐曲。 喷泉结束的时候,人们表示都还意犹未尽。 有一些贪玩的小孩,甚至跨过了那并不算高的围栏,直接跳进了池子里。 第735章 求婚篇:喜不喜欢? 踢踢踏踏的水从池子底部飞溅出来,公园中央的大型灯盏,照应出池子里波光粼粼的水,透过那些水,倒映出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 喷泉时间结束了,现场再度恢复了宁静。 人群陆陆续续地散开,御霆见时间不早了,也拉着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叶惊歌离开。 灯火阑珊下,叶惊歌小鸟依人般倚靠着御霆的臂膀,陆续的人们从他们身边经过,传来絮絮叨叨的话语。 分明是热闹至极的场面,叶惊歌的心却一片宁静。 她忍不住唏嘘,“啵啵,你觉得今天晚上的音乐喷泉好看吗?” 御霆温柔道,“你觉得好看便好看。” 叶惊歌失笑,明明心里幸福甜蜜地要死,嘴上却不乐意地道了句,“啵啵,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以我为中心呐,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你的真实情绪。” 御霆眸光微动,不动声色道,“丫丫不喜欢?下次丫丫若是不喜欢的时候,可以先把嘴角的笑容收一收,再把眼睛里的光彩也变一变,最好要变得十分暗淡暗淡,那样子才有信服度。” “哎呀,你讨厌啦!”叶惊歌气恼地瞪了御霆一眼。 只是这一眼,却没有丝毫的震慑力,盈盈波光在她眼底粼粼闪烁,似嗔似恼,没叫御霆升起几分警惕,倒叫他心底一软。 忍不住俯首,在她晶莹得不可方物的眼梢吻了吻。 叶惊歌也是要脸的,扪心自问还做不出在人群中和男友亲吻这种考验脸皮的事,低声的嗔骂了一句什么。 然而,她到底动了心,动了情,这嗔骂不像是在责怪责骂,倒像是在撒娇,叫御霆心情颇为美妙…… 叶惊歌却默默羞红了脸,暗戳戳地在心底瞪着那个偷香窃玉的大尾巴狼,一边拿着细针……扎小人! —— 回到酒店,洗完了澡,叶惊歌穿着宽大的浴袍,一屁股坐在了御霆的大腿上,跟他一起看着电脑上最新上映的爱情电影。 电影是国产片,熟悉的人儿,让叶惊歌一瞬间心安不少,她认认真真地凝视着电影片中,男女主的爱情发展线,暗自思考着明天的惊喜到底要怎么发挥才能完美到极致—— 御霆将她在怀里转了转方向,调到一个正好合适的角度,这才停下来。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看到她提溜提溜乱转的大眼睛,如一只精打细算的小狐狸,在那里筹算着什么,整个人都泛着狡黠的细光。 他看着她,凤眸凝满了宠溺与温柔。 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这小丫头片子,又在想什么鬼主意了…… 说起鬼主意……明天就是五月二十号了,他们二人就是明天生日了。 小时候过生日的时候,这小丫头心里藏不住事,总是提前几个月,就会旁敲侧击向他打听他要的生日礼物,搞得最后,真到生日当天的时候,礼物一点惊喜都没有…… 他记得有一年,她甚至提前十天,直接将生日礼物甩在了他面前,直面问他喜不喜欢。 那种情况下,他自然是要说 第736章 求婚篇:不错,很棒! 直到五月二十号那天,才正式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他。 他接过来的时候,注意到那礼物上面的标签都没撕,跟十天前的标签一模一样…… 虽然早在意料之中,但只要是她送的,他铁定都是欢欢喜喜地收下。 按照以往的套路来说,今年的生日礼物,她应该老早问他了……然,御霆扪心自问,忍不住回想起过去两个月的时光,发现貌似真的一点苗头都没有。 这倒是让他起了几分好奇心,忍不住猜测明天,她到底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御霆在心里胡思乱想着,脑海里灵光一闪,猛地想起了什么—— 趁着叶惊歌专注看影片的时候,他微微侧头,拉开了挂在椅子上的挎包拉链。 长手一伸,在包里面摸索了良久,直到摸索到两本触感一致、大小一致甚至封面一致的本子,内心的大石头才落下。 他偷偷往包里瞄了两眼,确保上面的字一致之后,才不动声色地放回包里,若无其事地拉回拉链,继续凝视着叶惊歌精致俏丽的容颜。 一场影片就在御霆心不在焉,光注意看叶惊歌的小脸之中结束。 浸了面整理好东西以后,叶惊歌爬上了床。 洁白的被褥铺在她身上,她半张小脸就埋在被褥之下,衬得她本就小巧的脸愈发娇小了。 御霆关上了灯,脱了鞋,也上床了。 他一上来,叶惊歌便如树袋熊一般,自动钻进了他的怀里,吸了口他身上的桔梗香,只觉得心驰神往,毛孔都忍不住放松。 黑暗中,只有窗外几缕不规则的月光,俏皮地斜射进来,跳跃在床边。 叶惊歌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啵啵,今天咱们看的影片,你觉得女主角跳舞的那段怎么样啊?” 御霆眉心一折,老实说,一场戏一百来分钟,他其实一分钟都没看,一句话都没听,哪记得跳舞时候的情节啊! 闻言,只得含糊不清地道,“还行吧。” “那你觉得我跳怎么样?你都没见过我跳舞呢!”叶惊歌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试探。 影片的女主角,职业就是舞蹈演员,有一段的戏份就是男主角生日,女主角制造惊喜,自己编了一段舞蹈,在晚霞的海边,逆光展示。 身为舞蹈演员,那优美的身段,在半边红霞天之下,若隐若现,还有那精致,宛若惊鸿的舞姿,从头到脚,无不让叶惊歌折服。 她之所以还要问御霆,就是担心明天自己的舞蹈出了之后,在御霆心中会出对比,然后她女神兼女王的形象会一落千丈! 一落!千丈…… 哎……方才还元气满满的叶惊歌瞬间被愁绪沾满,她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御霆的答案,干脆从被窝中探出了头,一双眸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御霆。 御霆:“……”他能说他其实一点没看吗? 叶惊歌:你敢说试试! 御霆用了半分钟来斟酌用词,“……不错。” 叶惊歌:“……” “你太敷衍了。”叶惊歌不满意地嘟嘟唇。 御霆想了想,“很棒!” 第737章 求婚篇:告白 叶惊歌:“……” “不要!” “非常棒!” “……” “百分之百棒!” “……!!!” “不行啊,你看我都给你三次机会了,你都是那么敷衍了事,一点儿都不真诚,你一定都不喜欢我了!我不理你了!哼╭(╯3╰)╮!” 叶惊歌一直都是一个行动派,她说走就走说断就断的果敢性格,曾经让无数人赞叹过,这期间,也包括过御霆—— 但现在,他却恨透了她说不理,就不理的性子。 无奈,他放话—— “丫丫,你别不理我,我错了,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好好回答可好?” “丫丫,唉,你明知道在我心中,你事事都是最好的,你又何必抛出这样一个问题来为难我,叫我言不由心呢?” “丫丫,你这分明就是仗着我宠你胡作非为,最可恨的是……即便我知道你是在胡闹,还是说不出重话。” “诶丫丫,实话告诉你吧,其实从影片开始至终,我没有看片中的剧情一眼,主要是因为温香软玉在怀,俏丽佳人吸走了我的所有注意力,叫我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光黏在她的脸上了,看了我整整一个多小时。我既然都没看影片一眼,哪里知道剧中人物的舞姿如何?” “丫丫见我如此真诚,便不要同我生气了可好,气坏了自己可怎么好?” “不好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叶惊歌气哼哼的转过头,月光照进来,依稀可见她的眸光里,怒火犹存。 “你烦不烦呐,都那么迟了,还在我耳边嚷嚷,我要睡觉了你知不知道!哼!” 她说完,踢了御霆一脚,卷了被子自个儿滚到一边,背对着御霆,看也不看他一眼。 御霆的身子便那般光溜溜地暴露在了空气中,房间内的冷气扫来,冻得他一个哆嗦。 但是响起叶惊歌的话语,他又担心会吵到她睡觉,便只得躺平了光溜的身子,目光平静,直视天花板,在心底默默……数羊。 半个小时后,御霆的内心:第两千两百只羊,第两千两百零一只羊…… 这时,他忽然感受到一阵凉风扫来,再接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光溜的身子覆上了一层温暖。 他忍不住侧眸,触及到的,是叶惊歌岁月静好,酣然入梦的美妙容颜。 她睡觉的时候,喜欢用嘴巴呼吸,小巧的嘴巴,微微张着,不停地吐着气。 偶有哈喇子从她唇边流出来,她似有所感,自己伸出了舌头抹去…… 每到这时候,她的小嘴巴就会变得格外红润,像是果冻似的,在黑夜里,泛着诱人的光泽。 御霆的眸色忍不住一深。 他情不自禁地向那抹柔软靠近,脑袋里一遍遍地回响着—— 就亲一下下,一下下…… 然而,真等他靠近的时候—— “啪!”地一声巴掌声,无比清晰地响彻在卧室的上空。 御霆震惊地看着叶惊歌那一巴掌像是打蚊子似的扫过来,身子就像冰冻住了一般。 他俊美无俦的脸霎时间黑了,五个巴掌印……无比清晰。 第738章 求婚篇:喷泉下起舞 他冷冷一哼,垂眸凝视着叶惊歌的睡眼,只觉得胸腔有怒火都不能发。 恶狠狠地冷哼了一声,气哼哼地背转过身,卷了一半的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 折腾了一番,御霆也有些累了,迷迷糊糊中,他觉得自己的心口附上了一抹柔软。 再接着,整个后背都被温软覆盖。 他大概知道,是叶惊歌习惯性地抱住了他。 他丢盔弃甲地一叹,寻着心口的那抹温度,准确的找到了她温热的小手,包裹在掌心…… 陷入深眠的前一刻,他听到她恍若呓语呢喃般柔软的六个字……他瞬间,溃不成军! 她说,“啵啵,生日快乐……” …… 重头戏在第二天。 一大清晨,叶惊歌十分难得的比御霆早醒了,她偷溜溜的下床,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再从箱子里翻出了那条压箱底的渐变水蓝色水袖长裙换上。 换好之后,站在镜子面前,难得用自己生疏的手艺,理了理长发。 她并没有打算挽起,一来她技艺生疏不会挽发,二来跳舞嘛,头发也是要讲究讲究飘逸感的。 整理好自己之后,她又从包里翻出了便利贴,在上面写了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放在醒目的位置之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她走之后,床上的御霆悠悠转醒。 凤眸深邃清明,哪里有半分刚刚睡醒的惺忪与迷茫? 他起身,最快的速度拾掇了一下自己,然后来到那张便利贴前,垂眸看着便利贴上的字。 微一挑眉,思索了半晌,走到斜挎包前,弯腰从中掏出了两本皮质一样的本子,折了折,放在裤袋里。 做好一切后,确保今天实行计划的东西都带齐了,他这才出门,寻着叶惊歌留下的便利贴上的地址寻过去。 也不知道是今天的公园被人包场了,还是因为公园本身的白天,并不具有特别的吸引性,御霆来的时候,公园里的人儿少得可怜。 一眼望去,几乎看不见一类生物。 他的心中,愈发好奇丫丫即将带给他的惊喜了。 脚步不紧不慢地走着,视线也随着脚步而不停地挪移,不知道是走到了哪块地方,偌大的公园,忽然响起一阵欢快愉悦的乐曲—— 他脚步略微一顿,侧眸望去,不远处的喷泉处,有几个大型水柱,正直冲云霄。 而那些水柱环绕之下,一抹水蓝色的身影,若隐若现…… 御霆的眸光微微一凝,脚步比大脑更快一步形成反应,不受控制地走到了那抹身影的前方。 一双墨眸,深邃如一汪大海,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被无数道水柱包围,在喷泉中央,不停地旋转,跳动着轻快热烈舞姿的女子…… 目光深刻地,就好像要把这一幕,牢牢地刻在眼底…… 叶惊歌在梦里跳了无数遍这个舞蹈,因此,当真在现场上演的时候,于她并没有多大的难度。 她微微阖上了双眼,肢体在周围响彻的音乐声与喷泉声的交融中渐渐放松开来。 她没有去注意水帘之外,那道身姿颀长的身影,也没有去注意那男人,隔着几道水帘都无法阻挡的,灼热的视线。 第739章 领证篇:很美 更没有刻意将动作在脑海里过一遍,而是在下一个音符落地之时,用着最为纯粹的自然反应,去将每一个动作都完美极致地展现出来…… 由心而生的动作,叫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分外轻盈,,如燕子伏巢,疾飞高翔如鹊鸟夜惊。 美妙的舞姿闲婉柔美,随着音乐的高潮迭起,她的腰肢也旋转得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水蓝色的裙裾在半空中,夹杂着水滴,划出一道道完美的弧线,如孔雀开屏,又恰似飞龙穿梭,莲花开绽…… 流光飞舞,她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飘渺朦胧,分明是触目可及的景色,却又仿佛遥不可及…… 御霆的眸光渐渐深了,他从来都知道她多才多艺,但他在此之间,从未见她跳过舞蹈,便觉得跳舞这方面,她大概是不擅长的。 但他没想到,她连舞蹈……也会是如此惊艳。 隔着道道水帘,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曼妙的舞姿,她的妙态绝伦,她的玉洁冰清…… 每一个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表情与动作,都像极了对他的邀请,勾魂摄魄,叫他喉咙发涩,心尖发紧。 水蓝色的水袖罗裙随风飞舞,与墨色如瀑的长发相映成辉,缭绕的长袖层层盛放,宛如河中的睡莲绽放,于红尘,电光火石间掀动一场惊艳! 一曲终落。 御霆收获了一场盛大的视觉体验。 喷泉渐渐低落下来,最终埋回了地底下。 而喷泉中,那个撩人自在,宛若精灵的女子,也停下了她的舞姿,乘着一地粼粼波纹,朝他缓步而来…… 没了水帘做阻挡,她完美极致的身材,便更加展露无遗地暴露在了他眼底,他的眼底,刹那间绽放出火光,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莲步轻移的挪动而转动眼珠子。 她终是来到了他的跟前,盈盈笑意间。 身上的水袖长裙是丝绸布料的,经过喷泉打湿之后,有几片不太规则地粘在了身上,倒映出她曼妙的身姿,玲珑的曲线…… 一头笔直如瀑布一般的长发,也被打湿了不少,几缕俏皮的发丝粘在她的脸上,显出致命的诱惑。 尤其是刚刚经过了一番剧烈的运动,她的气息还没有完全平稳下来,仍旧比较急促地喘息着。 小脸也是红扑扑的,配上那微微眯着,斜飞入鬓角透着致命性感、撩人心弦的双眼,她便如同神话里在大海中生活的女妖,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带着无人可以抵挡的魅惑…… 御霆的眼眸,刹那间聚焦了一圈风暴,那些风暴在他眼底搅动,最终成了深不可测的漩涡。 再接着,叶惊歌清脆的声音响起,“啵啵,生日快乐,我跳得是不是很好看啊?” 她笑眯眯的,有细碎的眸光从眼里折射出来,瞬间惊醒了御霆。 他弯唇一笑,脱下了自己身上外罩的大衣,主动披在了她娇小的身上。 她身子很小,但他的衣服却很大,随意的一披,便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靠近她的时候,他带着桔梗香的热气顺利抵达了她的耳边,“很美。” 第740章 领证篇:今年的生日礼物,是我自己 叶惊歌会心一笑,像是想起了什么,大眼睛一瞬间亮亮的,狡黠的细光直达他眼底。 她从衣领里伸出了一只白嫩的小手,掌心朝上,唇角弯弯的,“啵啵,我的生日礼物呢?” 闻言,御霆的眸瞬息间幽深了,像是被人泼上了一瓢墨水…… 他微勾起唇角,嗓音勾人心弦,带着十足魅惑的味道,“丫丫,你确定想要这份生日礼物?” 叶惊歌有些迷茫,有些不解他为何要问这无意义的问题。 他们从小时候开始,每次生日都会交换生日礼物,这一次当然也不例外。 更何况,她还费了那么大的心思去准备了这样一场独特的礼物,如果得不到回报,那真的太亏了…… 思及此,叶惊歌不做犹豫地点头,“确定呐。” 御霆的眼眸更深了,“接下了就不允许后悔。” 叶惊歌点头,“不后悔!” 闻言,御霆也不再犹豫,修长的手指,缓缓朝着裤带进发。 随着他掏东西的动作,叶惊歌看过去,大眼睛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口袋,似乎下一秒,她就能穿透阻碍知道里面是什么…… 露出一个角了! 叶惊歌欣喜若狂,恨不得冲上来,代替御霆那只手。 御霆微微狭了眼眸,唇角的笑容有些恶劣,透着与他形象不符的痞气。 露出两个角了! 然而,这回叶惊歌却有点笑不出来了。 御霆却在一瞬间掏出了那两本本子,抛到她手上,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叶惊歌看过去,那封面上金色的正楷刺着她的眼,她身板一僵,指尖颤抖得几乎握不住那两本小本子。 “啵……啵……啵啵,你……你你你你给……给我……户……户口……户口本干什么?” 她哆嗦着手,小眼神慌乱得一塌糊涂,心尖颤啊颤…… 御霆挑眉,菲薄的唇瓣微微启动,似吟奏了一首深情的乐章—— “丫丫,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十九年的今天你出生,二十年的今天,我出生。今年,我二十岁了,这又是我们再次重逢后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往后,我想我人生中每一次的生日,都有你陪伴。” “所以,今年,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就是我自己。” “啪!”地一声,叶惊歌手中的户口本掉了。 御霆:“……” 迟钝的叶惊歌反应过来,立即弯下腰去捡。 哪料到御霆比她更快一步弯下身,捞起了户口本在怀中。 叶惊歌弯着腰,垂着手不知所措,视线尴尬得在半空中胡乱飘飞。 捡起户口本,御霆没有立即站起来,而是顺势单膝下跪,捧着叶惊歌的手放在手中,凤眸无比深情,“丫丫,你愿意嫁给我吗?” 叶惊歌:“……”为什么她想笑? “啊?我?”叶惊歌扯了扯唇瓣,“我……我……我……我当然……” 时间每一分每一秒的流逝,御霆的脸色,便会沉抑一分。 到最后,叶惊歌甚至不用去看那张脸,都能猜得出那张俊美的脸隐藏之下的风暴究竟有多猛烈。 第741章 领证篇:婚前焦虑症 “你不愿意?”御霆的嗓音低沉得可怕,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警告。 叶惊歌小心肝一颤,立即摇头如拨浪鼓,“不不不不,我愿意我愿意的。” 闻言,御霆的脸色这才好转,二话不说地站起身,拉着叶惊歌下了台子,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叶惊歌一懵,“去哪儿啊?” “领证。”御霆轻描淡写,头也不回地说。 叶惊歌一惊,“可我们还没到法定!” “没关系,我已经跟局长沟通好了。”御霆云淡风轻地说。 “……” 叶惊歌在脑里搜肠刮肚地搜索着理由,憋了半晌,又说,“可是……可是我们的户口在华都……” 言下之意,无法在s市领证。 御霆又岂会听不懂她言语里的潜台词?继续轻描淡写地说,“我们回华都!” “……” “我们的行李箱还在酒店,机票也没买,身份证也没拿……” 叶惊歌这回很快就想到了拒绝的言辞,说得那叫一个响亮! “行李我会叫红翊来整理,机票我买了,身份证我拿了。” 叶惊歌:“……” 得意的笑容僵在了唇角。 “可是……可是……” 叶惊歌继续搜肠刮肚,因太专注于思考一件事,不知道御霆已经停下了脚步,一脑门撞上去,撞得她小脸都变形了。 “哎呦喂!” 按照以往的套路,这时候的御霆应该心疼兮兮地弯下腰来亲她。 可今天,他没有。 叶惊歌只觉得耳廓一片凉风扫过,紧接着,他分外沉冷的声音落地…… “你不愿意?” 叶惊歌一愣,僵硬着小脑袋摇摇头,“没……没有啊!” “那为什么要找那么多理由?”御霆抿着唇,脸上大写的不高兴。 “没有啊,我很开心啊!”叶惊歌笑弯了唇,只是那唇角,怎么看怎么僵硬。 御霆不说话了,一双眼睛黑黝黝地,垂眸看着她,一动不动。 叶惊歌有些虚,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掌,压下了她的头颅,让她情不自禁地,就低下了头,不敢去看御霆。 “……好吧,我说实话,我……怕领证了以后,啵啵就不爱我了。” 御霆蹙眉,对她的想法不解,“怎么会?” “会啊……她们好多人说,婚姻就是爱情的坟墓,只有婚姻才能彻彻底底看透一个人的本质。啵啵你看啊,我这人不会洗衣服不会做饭,还不会扎头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依靠你。你现在不嫌弃,是因为我们只是在恋爱期,你也许只是因为兴趣所以坚持,但是若是结婚了,日子久了,你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就开始嫌弃我了怎么办?” 一席话,被叶惊歌说得抽抽嗒嗒的,无比可怜。 有那么一瞬间,御霆真想掰开她脑子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这丫的为什么总在关键时期,蹦出那么多不切实际的问题。 他道,“不会……丫丫,为何你到此刻都还不相信我的决心?我像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吗?” 叶惊歌听得很认真,闻言无意识地点点头。 第742章 领证篇:领证 然后,她只觉得有一阵阵的凉风从她脸上扫过,像是刀子一般,割得她皮肤疼。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蠢事,立即好言奉上,马屁拍响。 见御霆的脸色好多了,内心的大石头才落下…… “况且,丫丫就算不信我,也应该相信你自己,你生得如此精致美丽,我大抵是眼瞎了,才会成为你话中的那种人。” 这话说得叶惊歌心花怒放。 御霆啊,为了将叶惊歌拐到手,已经沦落到只看颜值不注重内在的肤浅人物了啊…… “嗯,你说得有道理。”叶惊歌煞有介事地点头。 御霆再接再厉,“更何况,丫丫不是喜欢啵啵吗?如果领证了之后,啵啵变得名正言顺,我随时随地都可以满足你!” 叶惊歌的大眼睛,“嗖”地一下亮了,抬眸如狼饥渴地看着御霆菲薄的唇瓣,无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樱唇……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 啵啵那么香,她可是惦记了好多好多个月了呢! 御霆又往火堆里加了把火,“不止是啵啵哦,领证了之后,我们还可以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话落,叶惊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幕限制级的高难度动作大戏,各个脸红心跳,惹得她心跳一阵加快…… 她嗖地一下,像全身都灌满了动力,目光炯炯有神,随时随地严阵以待—— “还等什么?啵啵,领证去!” 御霆:“……”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中,叶惊歌领着御霆飞快地取了票,然后安检,然后上飞机…… 落地的时候,连红翊也没叫,直接招了辆出租车,直奔民政局! 一个小时后,叶惊歌晕晕乎乎的从民政局出来,手里拎着一本鲜红封面的……结婚证! 就这样……把自己卖出去了? 叶惊歌有点不可置信…… 在她原先的人生计划中,结婚……是完全被排除在天外的。 她一辈子都没有想过要结婚……却在刚刚成年的今天……甚至还没到法定年龄,就领了结婚证…… 叶惊歌表示……她有点方。 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什么,猝不及防手上一空……结婚证被人抽走了。 她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便有热气吹拂而来,吹得她脸颊飘红,脚步也是飘飘然的—— “御太太,回神了。” 叶惊歌几乎是被御霆拽着走的,她脚步虚实,像是踩在云朵上飞翔一般,如梦似幻。 眼底也是一片恍惚,嘴角好似有涎水流出……她只觉得…… 这一声御太太……好好听啊! 啊!!!老夫的少女心! 叶惊歌突然羞涩的捂住了脸,御霆转头,眸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叶惊歌似是想起了什么,忽地从御霆手中夺过了两本结婚证,放在御霆的掌心里。 御霆瞅着她掏出手机,寻着一个较好的角度拍了张照片,然后传上了微博。 做好这些后,她这才放下手机,把结婚证塞回御霆的口袋里,隆重的拍了拍。 小手勾上他的大手,她忽然朝着蓝天白云,朝着街头大地,朝着来往人群,展露出欣喜的笑颜,高声喊道—— 第743章 领证篇:啵啵终于嫁给我了! “哇,啵啵终于嫁给我啦!!!” 御霆一呆。 周围的人群纷纷往这边聚集了过来,拍打着手掌,有的人眼尖的认出了这对容貌出众的新婚夫妇,纷纷掏出手机寻着角度拍照。 口中念喃着祝福的话语。 御霆低眉,问她,“丫丫这是做什么?” 叶惊歌挽着她的胳膊,闻言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不以为意,“宣示主权啊!” 御霆:“……” “这种东西应该交给男人。”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然后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手噙着她的下巴,深深地吻了下去…… 周围相机的“咔嚓”声,多的能击破人的耳膜…… 哇!男神啊……老夫的少女心 嗷嗷嗷,又想骗我谈恋爱! 嗷血槽已空……好甜啊!!! 征婚!老娘今年双十一年华,没车没房没工作,一月开销不多,也就一万吧…… 麻麻,有人拐骗单身小女孩了啊!!! …… 晕乎乎中,叶惊歌觉得自己的下巴猛然一松…… 再晕乎乎中,自己好像回到了家里…… 直到屁股坐到的温度触感不再是硬硬,而是绵软十分时,叶惊歌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然后“腾”地站起来—— 三步并作两步气势汹汹地赶到御霆身前,高声颤抖着声线问道,“啵啵……我们……我们真的真的结婚了吗?” 至今,她仍旧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虚实的…… 她始终记得两个月前的自己,在心理上,究竟有多抗拒御霆,抗拒到不顾一切都要离开他。 却没想到,两个月后的今天,他和她已经成为了一对新婚夫妻。 从今以后,生死与共,同床共枕。 如果可以,甚至还可以共同孕育一个生命…… 这太玄幻了…… 这与她曾经所思所想的,都已经完完全全背道而驰。 这已经脱离了她的计划太久太久,久到让她以为这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之后……什么都没了! 御霆凝视着她恍惚甚至还带着几分哀伤的神色,大抵猜到她怕是又想到什么不愉快的了。 低低一叹,他从口袋中掏出了两本还没来得及锁在保险柜里的结婚证,从身后半环住叶惊歌的身子,然后就着结婚证摊开。 “丫丫,你看。” 叶惊歌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触及到两张红底的寸照贴在那里。 最下面还写着一排字——御霆与叶惊歌于xxxx年5月20日正式结为夫妻。 这几个字,霎时间叫叶惊歌如醍醐灌顶,一个激灵。 她眨了好几次眼,看了好几次,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她垂下眸,掩下眸中的欣喜与震惊,呢喃道,“原来……真的不是我做梦,我们是真的结婚了……” 御霆闻言,便知道她是相信了,收起结婚证,却没有放开她。 下颚顶着她的发顶,喃喃道,“丫丫,你在不确定什么呢?我从小时候开始,志向便是娶你。这个愿望我花了整整十多年才实现。我对你之心,天地日月可鉴,你还有什么好不确定的呢?” “这世界上,怕是没有比我一颗心更为赤诚的人了。” 第744章 洞房篇:啵啵是我勾引的,人是我拐去民政局的 叶惊歌听着他的话,垂下了双眸。 樱红色的唇瓣,忍不住抿起。 她并非是不相信他,而是不相信自己。 她与他的婚姻,其实并不是一台平衡的天平。 她无法生育,可能终生都不能给他一个孩子…… 而他,身量出众,外表不凡,身价不菲,不论从哪方面,都是一个极为优秀的人。 在他身上,几乎找不到一个缺点…… “啵啵,我并非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啊……” “对自己没有信心,和不信我有什么区别?说白了,你还是不够信我!” 御霆很自然地接过了她的话,唇角勾起一道自嘲的笑意。 叶惊歌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就要否定。 御霆却没给她机会,骤然环紧了她,力道大的,似乎要将她牢牢嵌进骨子里,重得她几乎能够听到自己骨头摩擦的声音。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说的话就那么没回了肚子里。 “罢了,你不信我,我不会勉强你。总有一日,我会用我的实际行动,向你表达我的决心。” 他说得真挚而坚定,那口气里夹带着几乎能一举排山倒海的决心,叫叶惊歌心底微微一惊。 她想说些什么,他却转移了话题,“丫丫,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日,你莫不是就想这特殊的一天,在这种无意义的话题中度过吗?” 叶惊歌本身就是那种心大的人,上一秒还是愁绪漫漫,也许下一秒就因为了话题的转变而喜笑颜开,愁绪一扫而空。 听御霆那么说,她也不再纠结于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而是转身很认真地思考了接下来半天的生活。 她伸出小指头,一一数着今天的打算,“现在是四点钟,快要吃晚饭了。我觉得今天既然是我们领证的日子,就不能只在家里吃,我们应该跑出去好好庆祝一顿,就你和我两个。” 御霆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打算,犹豫了一会儿,把自己的打算也一并说出来了,“其实我打算趁着今天的日子,好好宴请一下大舅子,毕竟我今日一声不响地拐了他妹妹去民政局,他对我铁定有不小的怨气。” 听到这话,叶惊歌不乐意了,嚷嚷道,“什么叫你拐了我去民政局,明明是我拐着你去的好伐?!” 御霆:“……” “叶惊澜那么不分事实青红皂白就责怪你,算什么哥哥!” 叶惊歌义愤填膺,脸都气红了,“不行,我要休了他!” 御霆:“……” 远在叶氏集团大楼苦逼办公的叶惊澜却在这时,像是心有灵犀主动递上来了一封休书一般,电话,响了。 叶惊歌接起电话,不分青红皂白的骂过去,“叶惊澜我告诉你,啵啵是我勾引的,人是我拐去民政局的,御霆是我娶的,他今生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你要是敢为难他一下,敢讨厌他一点,我休了你!” 叶惊澜:“……!!!” 远在电话那端,拿着叶惊澜手机开小差的戚梵梵:“……!!!” 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墨色的大眼珠子提溜提溜乱转,“那个……娅娅啊……我是你嫂子啊!” 第745章 洞房篇:新婚之夜 叶惊歌一个激灵,顿时笑得无比谄媚,“大嫂……你怎么拿着叶惊澜的手机啊。刚刚我说的这些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啊。” 戚梵梵在那头重重地点着头,“不放心上不放心上,你放心放心哈。我打你电话,主要是小澜澜听说你领证了,吵着嚷着要请你吃饭,我阻拦了都阻拦不住啊,没打扰到你们小两口吧!” 一边的叶惊澜,脸一黑! 叶惊歌立即道,“不打扰不打扰,七饭七饭,我们姑嫂二人都多久没聚聚了。” 戚梵梵觉得有道理,二话不说约定了时间地点人数,这才慢悠悠地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之后,叶惊歌对着屏幕光亮逐渐暗淡的手机撇撇嘴,“啵啵你不要怕,我告诉你小澜儿是不敢对我做什么的,你看我打他电话,他电话都不敢接,推着大嫂出来挡风。所以到时候,他如果甩给了你一张支票叫你离开我,你一定一定不要答应,直接撕了支票,打过去就行。” 御霆:“……” 还甩支票?!肥皂剧看多了吧! 叶惊歌化身霸道总裁,御霆便只能化身为甘愿被霸道总裁保驾护航小鸟依人的男人,赞同地点点头,“嗯,丫丫说得有道理。时间不早了,从这里赶到千味阁还需要不少的时间,我们准备一下出发吧!” 叶惊歌自然没有异议,但她自认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准备的,便注视着御霆的身影走进卧室,不多时又出来。 他出来的时候,仍旧两手空空,叶惊歌见着,蹙起了眉,“你进去做什么?” 御霆眉眼含笑道,“娶了你,自当是要准备一些聘礼送到大舅子手中的,不然他嘴上不说,心中大抵还是会埋怨我抢走了他妹妹。” 叶惊歌撇撇嘴,“那你准备了啥聘礼?我告诉你啵啵,你千万千万不要准备得太好的,叶惊澜那个奸商,大抵是不会给我准备嫁妆的,你是赚不回来的。” 御霆简直要被叶惊歌的脑回路逗弄得哭笑不得。 丫丫向着他,他自然开心,举双手双脚赞同,但为什么……除了开心之外,他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 晚间九点之时,叶惊歌扶着由于今夜开心,饮了不少酒水的御霆踉踉跄跄的回家。 原以为回到家换了鞋,把御霆往沙发上一扔,自己的任务就算结束了,没想到—— 叶惊歌身子骤然一僵,身后那如同烙铁一般滚烫的温度侵袭了她整个后背,腰间那双如铁箍一般的大掌梏着她,叫她分毫动弹不得。 只单单抱着,叶惊歌便觉得她和他之间,贴合得没有丝毫缝隙,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含着些许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灼烫的气息拂过,顺着她细小的毛孔,一路滚烫到了她心底。 “丫丫,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新……新婚之夜,她当然知道是新婚之夜啊,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见她揣着明白装糊涂,被酒精上脑的御霆有些生气了—— 第746章 洞房篇:第一次 明明大白天的时候嚷着要吃他要吃他,现在好不容易他下定决心,主动送肉上门了,她拒绝不收了算什么意思?! 他粗重的呼吸不间断地喷洒在叶惊歌的脖子上,唇瓣也游离在她细腻的肌肤之间,“丫丫不明白没关系,我可以切身,叫丫丫体会一下。” 话音刚落,叶惊歌尚未来得及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一轻。 她被吓得下意识扶上了御霆的脖颈,惊骇得去看御霆面色如常,除了脸色有些坨红之外。 别看御霆酒喝得虽然有些多,但脚步却是稳当得很,三步两步就已经抵达卧室,一把关上了门。 直到身后触及到衾被的绵软时,叶惊歌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说,“啵啵……你你你不会要动真格吧!” 别看她虽然一直都惦记着啵啵的味道,啵啵的人,别看她表面上如此“饥渴”,但实际上,含蓄的也是她啊! 她也就知道不可能实现的时候才会随便胡闹一下,真的到了眼下这个地步,就是给她一百零八个胆子,她也不敢反扑倒啵啵啊…… 御霆面不改色地点点头,俯身一点一点在她脖子上游离起来…… 叶惊歌吓得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颤了起来。 老实说,她其实并不是排斥御霆,甚至基于某种原因,她的身体给出了很诚实的反应……但她听说……那个好痛的! 她其实……是比较怕疼! 嘤嘤嘤! 御霆何其了解她?了解到知道她身体上的每一个毛孔的具体位置,了解到她每一分钟的呼吸频率,自然就知道她大抵在惧怕着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一遍遍温柔的抚摸她,缓缓退去她的青涩,或是她的恐惧…… 而叶惊歌也的确如他所料,身子在他温柔的安抚中,渐渐放软,软成了一滩泥。 喘息声在他耳边响起,他这才慢慢地挪着手,褪去她的外衣…… 临退下的前一秒,他抬眸,被火光渲染暗红色的凤眸,出现了一瞬间的清明,菲薄的唇瓣轻轻启动,“丫丫……” 只唤了一声名字,叶惊歌正凝神等着他的后话,没等到他的话语,倒是等到了身子骤然一凉! 她一惊,乍舌:“啵啵啵啵啵……” 御霆动作一顿,抬眸看了眼,继而没有继续俯下身,而是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轻点了五下。 叶惊歌:“……” 最后一丝遮羞布褪去,叶惊歌顿时急得口不择言起来了,“啵啵啵啵,你看今天月色如此美妙……” 她话音未落,窗外轰隆一声,雷声滚滚,乌云霎时吞没了那抹圆月。 叶惊歌:“……” 御霆不动声色地弯唇一笑,然后运动得愈发起劲了…… “啵啵,你看……你看今天外面的风那么大,我们出去,自然散热吧……” 她迷离的眼神看向窗外,伸出素手遥指…… 然,话未落,窗外霎时间“哗啦”一声,有硕大的雨滴从云端掉了下来。 叶惊歌:“……” 她委屈得撇撇嘴,愤恨地一抹眼泪,莫不是今天就是她的祭日? 她真的注定要被啵啵吃掉了咩?! 嘤嘤嘤! 第747章 洞房篇:回国 而这时御霆也抬头,笑得一脸得意,哑着声音道,“丫丫,接受现实吧。” 叶惊歌:“……” 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叶惊歌不记得前戏到底进行了多久,只记得前戏长久到叫她以为书中的故事都是骗人的,和人做那事,其实根本就不会痛……因为她除了身体有点软,体内有些热之外,根本就没有感受到那如同劈天盖地一般撕裂的痛苦…… 然而,猜想到底还是猜想。 当她彻彻底底投入的时候,那犹如生生撕裂她的苦痛来了…… 她瞬间就疼出了泪花,小手不受控制地在御霆的背上挠出了长长的细疤…… 她不记得自己究竟被御霆翻来覆去折磨了多少次,也不记得自己究竟求饶了几次,反正最后她是晕过去了。 更不记得那时候已经几时…… 凌晨n点的时候,御霆终于餍足的停下了动作,垂眸看着她身体上盛开出的朵朵娇花,满意地勾了勾唇角。 随即,注意到她被泪痕侵蚀肆意的小脸,眉头一蹙。 一股心疼从心底漫上来,御霆在心里小小的责怪了自己一下,随手抽了条浴巾披在了叶惊歌身上,抱着她进了浴室…… 将近一个小时后,御霆一身清爽的从浴室里出来,反观叶惊歌,虽然被收拾干净了,但看她小脸,眉心还轻轻蹙着,显然,并没有表面上睡得那般安稳…… 洗好澡之后,御霆没有第一时间把叶惊歌抱上床,而是先将她轻轻放到了软榻上,自个儿到床沿扯下了凌乱床单以及被罩,整整齐齐地叠好塞到柜子里。 再从柜子里取出干净的床单和被罩换上。 铺好之后,才将叶惊歌放置在床上,调整成为较舒适的角度,然后上床,心满意足地搂着今日刚刚吃干抹尽的娇人儿……睡大觉! 一夜安好。 —— f国。 “少爷,不好了。”晨阳依旧一身不改严肃的黑西装,从英式大门推门而入,口中是焦急的声音,远远传来。 正在办公的男人,闻言顿住了他的动作,抬起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晨阳走进来。 “少爷,不好了,国内传回消息,御少爷领证了。” “啪!”地一声声音从楚笑樽的手下传出来,他面容怔忪,桃花眼恍恍惚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和他领证的人……是叶小姐!” “腾!”地一下子,楚笑樽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俊美的面容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薄怒。 胸口迅速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疼痛感,直达他心底,击溃得他绵软之地,溃不成军。 为了证实晨阳的话语并非虚实,晨阳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叶惊歌的微博。 那两本鲜红的红色,以及封皮上,三个烫金大字灼瞎了楚笑樽的眼。 他呼吸急促,影影绰绰,有几分剧烈的疼痛在他心口撕扯,痛得他,骤然丧失了选择的方向…… “去,订机票,回国!” ——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叶惊歌九点多破天荒的醒来过……原因是昨天晚上啵啵亲她亲得太多次了,她觉得口干舌燥的。 第748章 洞房篇:把啵啵吃拆入腹 喝了杯水之后,二话不说睡了回去。 哪里知道她躺下的时候,不知道碰到了身旁男人的哪个部位,男人的呼吸猛地一重。 刚开荤的男人自然不会委屈自己,什么也不说,翻身就把叶惊歌压下…… 被压下的那一秒,叶惊歌脑子里恍然大悟一个事实——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晨、勃。 再次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之后的事了,叶惊歌是因为实在受不了来自胃部的摧残,逼迫自己爬起来的。 她走到卫生间的时候,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身影,以及触目所及满身的吻痕,大脑当机了几秒…… 然后十分平静得接受了事实—— 她终于把啵啵吃拆入腹了。 这是好事,待会儿要去开瓶红酒庆祝一下。 结果这一喝……又出事了。 沾酒即醉的某人很没有自知之明外加酒品,扛着一把名贵红酒如扛着一把四十米大刀一般,大咧地杀进了厨房。 很没数的在厨房上演了一场撩拨勾引大戏。 然后,御霆面无表情地放下了手中的菜刀,开水洗了把手,手一卷关掉了火,什么也不说直接单刀直入地扛着叶惊歌往卧室走去,准备就地正法。 于是,悲催的某人,整整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 醒来之时,叶惊歌一脸生无可恋脸。 反观餍足的某人,一脸美滋滋,神清气爽,精神气儿比以往的每一天都要好上数倍。 叶惊歌怨念了,抱着被子气哼哼地转过身,只露出一个光裸的背部对着某人。 某人看到那背部上细腻的肌肤以及性感的肩胛骨时,一双暗沉下来的凤眸,又红了…… 他知道自己这两日已经没节制至极,绝对不可能再随心所欲下去,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揽着叶惊歌入怀。 嗓音带着诱哄,温柔得能够腻出水来,“好丫丫,起床了。” 叶惊歌浑身酸软没力气懒洋洋地倒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不去看他,娇嗔道,“不起不起就不起,坏啵啵,臭啵啵,不知节制!” 御霆吃饱餍足了,自然什么事都顺着她,“是是是,是我不知节制,丫丫宽容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可好?我还等着丫丫起床,我好去面壁思过呢!” 叶惊歌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瞅了眼窗外,冷哼一声,“不起,大黑天黑灯瞎火的,起床干啥?” 她记得前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昨天早上九点多的时候,啵啵不知节制又要了她……然后她睡到了十二点多,起床才下地没走几步,又被啵啵扛回了床上。 现在已是第二日的晚上了,外面黑乎乎的,啵啵却要她起床,哪来的道理? 御霆温声道,“是大晚上不错,但丫丫在床上躺了一天了,不觉得浑身无力吗?” 叶惊歌懒得动身子,“是浑身无力啊……” “那就是……” “但你别忘了,我浑身酸软无力是谁造成的,和睡觉可没关系!”叶惊歌不等他说完,忽然恶狠狠地补充道。 御霆:“……” “我不想起床,不想穿衣服,不想洗脸……但是我想吃饭……”叶惊歌本来也累,不想再多计较了。 第749章 洞房篇:女孩子在外不安全 更何况情之一事你情我愿的,啵啵不节制,但也是要她配合才会成事的,所以严格来说,她也不知节制…… 她也是明事理的,娇嗔娇嗔抱怨过了也就算了,懒得再说下去,遂靠着御霆的胸膛,懒懒地阖起双眸。 御霆揽着她入怀,爱惜地一遍一遍抚摸着她,“整天躺在床上对骨头不好。我给丫丫穿衣服,我给丫丫洗漱,抱丫丫起床下地去吃饭好不好?” 叶惊歌掀眸看了他一眼,撇撇嘴,复又闭上。 什么话都没说,但御霆已经很有自觉地取过一旁的白衬衫,一点一点给她套上。 套完之后,又横抱起她去卫生间,把她放在洗手台,卷了牙膏在牙刷上,放到她小嘴里。 洗好牙之后,又卷了毛巾沾水…… 直到全部做好之后,叶惊歌才迷迷瞪瞪地觉得清醒了许多,往镜子里瞄了眼,不甚在意脖子上大片吻痕的暴露,爬进御霆的怀里,要他抱着自己下楼吃饭。 吃完饭之后,叶惊歌揉了揉胀胀的肚子,本来是想再度躺回床上的,哪料到那么晚了,楚笑樽电话打来,倒叫她生了出去的心思。 放下电话后,叶惊歌的脸色有些苍白,视线也稍显慌乱,无措地随意飘散着。 御霆隔着远,没有听清电话里的内容,但楚笑樽的声音之大,他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啵啵,楚笑樽电话打来说他在夜魑酒吧等我,叫我过去……” “那你要去吗?”御霆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连眸色也并没有因为这一通电话就发生改变。 他尊重叶惊歌,如果她想去,他会毫不犹豫地拿了车钥匙送她。 叶惊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还是要去的吧,他和宓冉的事情,一天得不到开解,我心里就一天不会好受。更何况,我们已经结婚了,这事是迟早都要解决的,与其拖到后面,越来越麻烦,不如趁早。” 御霆想想也觉得有道理,进卧室拿了两件轻薄的风衣,以及车钥匙之后,便出了大门。 坐上车,叶惊歌思衬着给宓冉打了个电话,约了她夜魑酒吧见。 挂断电话之后,宓冉犹豫了良久,终是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从抽屉里取出了打车的钱财,准备打车前往夜魑酒吧。 她刚准备拉开门离开,哪里想到她一只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已经自动从门外打开了。 宓母透着算计的脸庞从门缝中逐步出现,宓冉脚步一顿,不着痕迹地攥紧了手中的纸钞。 “这么晚了,上哪儿去啊?” 宓母面无表情地问道。 宓冉斟酌道,“我……有朋友出事了,我过去一趟。” “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宓母问。 “……女的。” “在哪里碰面?” “东行街。” “大街上?”宓母一听拧起了眉心,嗓音透着几分不悦和沉厉。 “不是。”宓冉解释道,“只是在那里碰面而已。” “哦。”宓母面无表情,“那你去吧,早点回来,女孩子那么晚了在外面不安全。” 第750章 喜欢篇:楚笑樽醉酒 一团疑惑自心底升起,宓冉的眼底不着痕迹地生起暗芒。 宓母从小到大几乎就没有那么关心过她,事为反常必有妖,她这是又在算计什么了? 宓冉心中有疑云缠绕,因此脚步也迈得比较小,没走多远,宓母再一次叫住了她。 走上来,将手中的热牛奶放到她手上,“给你哥热了牛奶,多了一杯,你喝了吧。” 宓冉动作一顿,犹豫了一下,取过牛奶,抿了两口。 原以为自己没有全部喝完,依照宓母的脾气,一定是要吼两下的。 不曾想,宓母今天不知是懒得说她还是咋地,竟接过了牛奶,一声不响就走了?! 宓冉心中的疑云加重,脚下却不敢再耽搁,走出了大门之后,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上了车之后,不多时,出租车便消失在了街道口。 宓母放了牛奶从厨房出来,盯着宓冉远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了恶毒的笑容。 眼底的算计一重盖过一重,竟叫她的周身都被可怖的算计气息缭绕,分外骇人。 她招了站在一边的管家过来,“去,去跟着那个小贱人,药效发作后,立即将她送到恒信酒店张董的床上!张董那边我已经联系好了,将小贱人送过去的时候,你给我再报个信儿,我确认一下!” 管家应着,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奔驰从宓家别墅附近消失。 —— 叶惊歌赶到夜魑酒吧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一点多了,她跟御霆打好了商量,她先进去好言跟楚笑樽谈一下,如果半个小时之后,谈话不成功,御霆再进去直接动粗…… 今天的夜魑酒吧,不知是被包场了,还是怎么样,竟分外的安静,过道来往之间,只看得见三三两两醉酒的过路人。 叶惊歌的心底升腾出了几分异样感,脚步却是不敢耽搁,一路来到楚笑樽报的包间房,推门而入。 包间很大,灯却是暗得可怜,只有几盏残影勉强可以照亮来往的道路。 叶惊歌寻着小路走进去,一股阴森醇厚的酒气扑面而来,令她头晕目眩了片刻,她呆了呆,直到头脑不再出现重影的时候,这才再次抬步往深处走去。 包房是一个独立的包厢,也算得上是一个k歌房,中心墙壁上,有一台大型电视摆在那里,一旁的音响传出的音乐声几乎能够震碎叶惊歌的耳膜。 靠近了,她看到地上一只只圆咕噜的酒瓶子,再看看沙发上,已经喝成一团醉得不省人事的楚笑樽,秀眉都拧得打结了,二话不说走过去,夺过了楚笑樽手中的瓶子扔到地上。 再越过他,“啪!”地一声,打开了灯。 烁目的灯光霎时间照亮了阴暗的角落,楚笑樽坨红的脸色,以及迷离的眼神,愈发清晰地曝光在叶惊歌的眼皮子底下。 许是长久没有接触光亮的原因,楚笑樽不适应的闭了闭眼,过了些许时候,他才睁开微阖的眼眸,迷离潋滟的桃花眼,影影绰绰地倒映出叶惊歌秀丽绝美的身影。 看到她的到来,他似乎有些激动,挣扎着要坐起身,被酒色染得绯红的唇瓣,也在不停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第751章 喜欢篇:我是因为你才同她在一起的 叶惊歌听不太清楚,念着包厢实在太过吵闹,夺过遥控器,一把关了音乐。 没了音乐之后,包厢霎时间空寂了下来,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半晌,楚笑樽似乎恢复了些许神智,吐出了一句还算清晰的话语—— “听说,你和他领证了?” 这是事实,也没必要骗他,故而叶惊歌点了头。 楚笑樽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后,唇角弯起一道似嘲似讽的笑容,“我怎么不知道……华国的婚姻政策改了?是从什么时候起,刚成年就可以领证了?” 叶惊歌抿唇,轻声道,“这世界上,权势是个好东西,有什么东西,是借助权势得不到的?” 说着,她垂下了双眸,补充道,“如果你真心喜欢宓冉,是抱着和她结婚的目的和她交往的,你也可以利用你的权势……” “砰!”一声,震天的碎裂声盖过了叶惊歌的话语。 她惊恐的抬起双眸,对上了楚笑樽被怒火席卷的桃花眼。 桃花眼里火光震震,震怒的火焰直冲云霄,瞬间席卷了那片白净的天空,染上了犹如如血一般骇目的色彩。 叶惊歌尚未在那双桃花眼里回过神,便听他一字一顿,咬着牙龈,一字一顿道,“你非要如此残忍吗?你明知我是因为你才同她在一起的!” 匆匆赶到门外,尚未来得及推门而入的宓冉,听到这一句话,蓦地顿住了脚步。 眼底电光火石间,偶有泪光闪烁。 楚笑樽继续说,“而你如今,却要逼迫我跟一个我不喜欢的人结婚!叶惊歌?你何其残忍?只因为初次见面和你闹了不愉快,你便一直将我视作你黑名单中的一员。从今往后,不论我做什么,都永远得不到你正眼相待!” “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清楚吗?同宓冉在一起的前一个月,我方才同你真心真意的表白过,可一个月后,我却突然改变心迹成了宓冉的男朋友,你心思玲珑剔透,当真想不明白我这么做的始因吗?” 楚笑樽痛心疾首的说着,叶惊歌有些迷茫,不知道这是他酒后胡言,还是酒后真言…… 门外的宓冉,听到这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答应楚笑樽表白的前一个月,确确实实发生过一件大事。 那时候,楚笑樽意味不明地跑来,明明人还是同一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可光是站着,宓冉就感受到了他身上传出来,压抑携带着愤怒的气息…… 那种情绪,犹如山洪爆发一般,来得猛烈而突然,她怔怔得,不知所云。 然后,他就猛然压了下来,犹如山体崩塌一般,有冰凉的东西覆在了她的唇瓣上,压抑,携带着浓厚的释放的意味,压着她心口沉沉的,险些窒息…… 她挣扎过,也反抗过,奈何男女的力量本身就悬殊,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恶狠狠,外加莫名其妙地被惩罚了一通后,他终于放开了她。 她终于有空隙询问他了,却因为缺氧过度,而喘息了好一会儿。 第752章 喜欢篇:多情的人最长情 当她终于恢复体力,想要问他的时候,他却如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云淡风轻轻描淡写地就将这事儿揭过去。 她虽一头雾水,但那时候她和他的关系还挺尴尬的,闻言,便没再问他。 现在想起来,他那个时候,应该是向叶惊歌告白失败,心情压抑不爽,跑到她这儿,找她宣泄来了吧…… 宓冉垂下了双眸,眼底的黯然一重盖过一重。 原来那个时候,她在他心中,不过是一个宣泄的,可有可无的替代品罢了…… 里头,叶惊歌也垂下了眼,解释道,“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一个月前你喜欢我,也许那只是短暂的好感。一个月后,你被……” “呵,我就知道!”不及她说完,楚笑樽自嘲一笑,“从一开始你就觉得我流连花丛没有真心,有这样的认知也是在所难免!” 他停顿了一会儿,黯然伤神道,“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多情的人无情又长情,正因为多情,看多了人生百态,真正遇到一个知心人的时候,才会格外的珍惜,格外的在意。” 他从小就未得到家里人的重视,一个人在阴暗的犄角旮旯里生长,一颗心也因此变得孤独又阴暗。 后来渐渐大了,他也渐渐发现,只有流连花丛,整日生活在女人堆里,沉醉于那些美色与酒色当中,他才能短暂地忘记生长的苦痛。 因此,他日渐消沉。 但他虽玩,却玩得有分寸,他固守自己的本心,对每一个人都一个模样,才不会导致自己沉沦。 他见惯了情场女人,自诩情场高手,其实说出来不怕人笑话——他玩了那么多女人,真正记住面孔的女人却没有一个。 后来,独独一个阴差阳错住进了他心,填补了他内心空缺的,唯一个叶惊歌而已。 宓冉呢? 他对她到底抱着怎么样的情绪,他并不知晓。 或许有愧疚吧,因为他接近她,并不是因为爱。甚至可耻的用爱的名义,骗取了她。 或许还有几分嘲讽,嘲笑她的单纯,会被他这样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迷惑。 也有感慨和叹惋,叹惋那么一个单纯无邪的小姑娘,最终被自己玩弄了感情。 老实说,他玩过女人无数,却独独一个宓冉,让他生了怜悯和惭愧之心……也独独一个宓冉,让他恻隐,让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渣! 但那又如何? 愧疚和叹惋和同情和可怜,都不是爱,没有办法替代…… 叶惊歌何其聪明,别看她虽然很多时候都十分大咧迷糊,甚至在外人看来,还有几分蠢笨,但正是这种该聪明时聪明,该犯迷糊是迷糊,才是真正的聪明人。 她感受到了来自楚笑樽身上,一瞬间释放出来的多方压抑感,稍稍联想一下,也能想出具体的始因。 抿抿唇,想说些什么开导他一下,没想到她的唇瓣尚未张开,眼前的楚笑樽忽地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双目赤红,像一头挣扎已久的凶兽挣脱了牢笼,倏地冲到了她跟前,双手梏着她的肩膀,大力地似要抠进她的皮肉里。 叶惊歌被骇了一大跳,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第753章 喜欢篇:宓冉是叶惊歌的替身! 第754章 喜欢篇:我根本不喜欢宓冉 他想玩就玩,想弃就弃,之所以一直都在藕断丝连,无非就是念着她和叶惊歌是好朋友,有她在身边,他见到叶惊歌的机会会增多…… 他还说了好多好多,可宓冉却听不下去了。 满脑子都是那句话:他不喜欢她,她只是叶惊歌的替身。他接近她,只是因为她是叶惊歌的好朋友。 这几十个字,就像是有生命的弹幕,在她脑海里徘徊,一遍一遍的经过。 每经过一遍,她体内的火焰便低一重,心上的疼痛与伤口便重一度。 相比较以往的酒吧,今天的酒吧自然是冷清异常的。 可是不知为何,即便今日光临酒吧的人不多,那些声音在宓冉听起来,也是嘈杂的。 甚至每一道声音都夹杂着利器,化作利刃,要将宓冉的心割成千丝万缕。 疼痛得无以复加。 来自精神与心理上的双重折磨,宓冉终于压抑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蜷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 为了不让经过的人看出她的与众不同,她甚至只能压抑着哭声,恁那些委屈与泪水从她身体里倒流,流回体内,腐蚀她身体的每一个器官。 而这些,里屋正在激烈争吵的二人,全然不知。 楚笑樽还在继续摇晃着叶惊歌的身体,眼底破碎的受伤恍惚却明显,“所以叶惊歌,你明白了吗?我根本就没有喜欢过宓冉,我同她在一起,不过就是因为她是你的好友。我念着她与你认识了十多年,虽然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但总归有些习惯是相似的。” “我只要看到她,就会常常想起你,想起你的一颦一笑。” “她是宓冉不错,但是于我而言,她更是在我伤痛时,抚慰我心灵的慰藉。她是你的替身,只有她在我身边,我的孤独才不会显得那么可怜。” 叶惊歌简直气得浑身发抖。 在来前,她还想着今天她一定要和楚笑樽说清楚,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反正她不相信她说服不了楚笑樽。 可现在,听着他一席话的解释,她只觉得荒唐! 荒唐至极! 明明是完全不相同的两个人,居然只因为这人的一己之私,就要将一个人改造成另外一个人! 而被改造的那个人,却为爱所迷,迷失自我,一再退让! 被改了性格的宓冉还是宓冉吗?那她与爱情的奴隶,爱情的傀儡还有什么区别?! 偏生楚笑樽这厮还不知悔改,竟然将宓冉与他以前玩弄过的那些女人混为一谈,不三不四! 叶惊歌觉得,她今天一定是疯了才会过来听楚笑樽胡言乱语的。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将体内燃烧得熊熊怒火释放出来,尤其想将眼前,这个不知爱为何物,肆意践踏侮辱人感情的人渣,打杀得连他祖宗都认不出来! 而事实上,她也那么做了。 她挣开了楚笑樽的桎梏,喝酒过多的下场,便是楚笑樽没了支撑,立即向后方倒了下去。 这倒是方便了叶惊歌,她冲上前,二话不说撸起拳头揍下去。 第755章 喜欢篇:下药 第756章 决绝篇:救我…… 出于求生保清白的顽强意志,这个时候,她只能凭着本能,在手机屏幕上,一通乱触。 她不知道碰到了那里,更不知道,自己打了谁的电话。 只希望,自己能够借此躲过一劫…… …… 昏暗的车厢内,御霆看着时间的转轴,划了一个一百八十度。 他目光一凝,朝酒吧的入口看去,迟迟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当即便没有丝毫犹豫地拉开车门,走下车。 方才走下车,视线不经意一转,便注意到了酒吧门口,有一个穿着奇怪的男人,抱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出来。 女人被遮住了脸,但御霆记性不错,直觉也准,莫名就觉得他怀中那个女人的身材有点熟悉…… 但熟悉归熟悉,御霆也不是那种冲动的人,就会冲上去扯下那块遮脸的面巾。而是选择了无视,大踏步进了酒吧。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包间,此时,里面的动静已经停歇了。 他注意到叶惊歌通红通红的双手,以及楚笑樽脸上的淤青,用脚趾头都想到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 看也没看楚笑樽一眼,走过去,握着叶惊歌的小手吹了吹,心疼的问,“疼不疼?” 叶惊歌一看到御霆,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嘴一撇,眼底泪光闪闪,仿佛下一秒,那些眼泪就要流出来似的。 她刚想将这半个小时内发生事情说一遍,话到嘴边,脑海里猛地灵光一闪—— 她蓦地抽身站了起来,高声问道,“啵啵,你看见宓冉了吗?” 御霆眉心一蹙,脑海里闪过刚刚那被陌生男子抱走的娇小女子的身影…… 还没来得及说话,楚笑樽的手机铃声已然响起—— 被打的奄奄一息的楚笑樽费力从一旁捞过了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心烦意乱的他,想也没想就把手机丢到了一旁。 叶惊歌气急,气狠狠地走过去,弯身一把捞起了手机,接起电话,顺道按下了免提。 宓冉虚弱带着气息的声音从那端响起,“恒信酒店,救我……” 她话未说完,那端,蓦地传来一阵灼重的呼吸声,隔着电话,叶惊歌几乎都能感受到了那端的箭在弦上。 “臭娘们,你竟然敢叫帮手!” 张董发现了什么,狠狠地挥向宓冉。 宓冉痛呼一声,呼吸声微弱,令这端的人,心脏猛地揪紧—— 躺在沙发上奄奄一息的楚笑樽也因为这微弱的呼吸声,陡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手机屏幕,似乎生怕一个眨眼,自己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 然而,没有了。 电话被那端的人猛地掐断,没有声音后,楚笑樽的心理更是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听到宓冉出事,心中就会涌起莫大的恐慌,这种恐慌,就像是本能一般,令他避之不得。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的人, 第757章 决绝篇:他还是喜欢宓冉 不然,他不可能会那么慌乱。 慌乱到一听她出事,便有种毁天灭地的冲动! 一想到自己的晚去,很可能会给她带来无可避免的灾难,他便急得恨不得脚底下有风火轮! 连衣服也未妥当的整理好,什么东西都没拿,只带了个人,如离弦的箭一般,“嗖”地一下就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不过瞬息之间。 叶惊歌回过神时,楚笑樽已经不见了。 她有点呆,因了楚笑樽的离开,没那么担心宓冉了,反倒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个问题上,“不是说喜欢我,非我不可吗?一听到小宓儿出事,就那么急迫地赶去……不怕我吃醋吗?” 御霆听到,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长手一伸,顺势把她拉入了怀里,一手噙着她的下巴,“他不喜欢你,你不开心了?” 叶惊歌“啪”地一声打掉了他的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开心,怎么可能会不开心!掐了朵烂桃花,我开心得恨不得跳三天三夜舞呢,我只是有点讶异他的行为而已。” “跳舞就不用了。为了抒发你激昂的情绪,我不介意配合你做点适合夜晚的运动。”御霆一本正经地说道。 叶惊歌:“……” 刚刚开荤的人最是经不起撩拨,御霆总以为自己的自制力很高,依照昨天和今天白天的运动量来说,应该足够他解馋好几天了。 但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方才抱着叶惊歌入怀的时候,她身上自然的芬芳也撞进了他的体内,冲击得他头晕目眩。 体内的某一个部位,倏地蠢蠢欲动起来。 如果不是顾念着场合不对的话,他大抵早就已经扑上去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压着她的唇,狠狠地缠绵了好几下。 一吻结束的时候,叶惊歌怨念都已经有了。 瞧着他身下蠢蠢欲动的部位,生怕他狼心大发,真的又在这里给她办一场,忙转移话题,喘着气问道,“他说他喜欢我,但宓冉出事,第一个冲锋陷阵的却又是他,你说他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宓冉?” 御霆有些不爽她话题的岔开,但到底念着她的身体的确是经不得再要了,便没再强求,花了一分钟来平复体内的异样,缓缓道,“有句话说患难见真情,这个道理,我觉得同样应用于现在这个阶段的楚笑樽。” 叶惊歌见他不再纠结那些儿女情长了,略松了口气,继而,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了他即将要说的话语中。 “在危急关头,往往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实情感。因为危急时刻,一个人的想法反而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楚笑樽如今做的举动,都是他出于潜意识的本能而已。所以,与其说他喜欢你,不如说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宓冉。只不过他比较迟钝,暂未发现而已。” 别看楚笑樽流连花丛那么多年,或许也正因为是时间太长了,导致他在情感方面有些麻木,迟钝。 一直察觉不到,甚至误以为自己 第758章 决绝篇:什么都没了…… 其实很多时候,叶惊歌都感觉楚笑樽的喜欢没他口头上说得那么……深,但具体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情感,她复又回答不上来。 如今被御霆说了出来,她方才恍然大悟,其实这么久以来,自己的想法一直都相类似。 他口头上说喜欢她,可行为却没有正儿八紧儿表达出半分喜欢她的意思了。倒是他口头上从未说过喜欢宓冉,行为却无不再为宓冉考虑…… 叶惊歌哑然,感情闹来闹去,自己不过是当了个托…… 她失笑,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却落了地。 “那就好。之前我也一直有点这方面的感觉,总感觉楚笑樽的喜欢有点奇怪。经你那么一说后,应当是了,他只是误以为喜欢我而已,而他出于本能的反应,说明了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宓冉。” 御霆颔首。 叶惊歌犹豫道,“那……我要不要去提点他们一下?我看楚笑樽今天的样子,似乎还是有些……” 她话未落,御霆已经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感情一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总要他们自己切身体会过,才算是真真切切的明白。不然,恁我们外人再如何操心,不是他们自己说开了话,终究会有疙瘩在。” 有外人帮衬和自己说开的感觉总归是不一样的。通常来说,自己说开的可信度会高一些,感情也相对来说会牢靠一些。 而有外人帮衬的感觉,就好似是温室里的花朵。盛开的时候,格外馥郁芬芳。可一旦被送到外界生长,微风轻轻一吹,花瓣便会支离破碎。 叶惊歌略微思索了一下,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复又觉得楚笑樽离去的时间够长了,思衬道,“宓冉……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被下药了,这点时间足够楚笑樽赶过去教训那个侵犯她的男人了,我们赶紧打急救吧,再晚宓冉可就危险了。” 他们虽然说开了楚笑樽喜欢的,也许一直都是宓冉,而非她。 但他们也不会随随便便替宓冉做决定,利用了药物来稳固或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御霆觉得有理,点了个头。 —— 自宓冉在张董不知道的条件下拨打了一个急救电话之后,张董有意惩罚她,便在她的脖子上,留了一个深深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咬痕。 咬痕很重很重,重到泛出了一圈血丝。 宓冉吃痛,可压在她身上的力量,却蓦地轻了下来。 原来这张董也是有头有脸要脸的人,外界对他的风评还算不错,这次自然不能有坏的名声传出去打他的脸。 故而,恒信酒店是不能要了宓冉,他只能快速地拾掇自己,转移战场。 宓冉几近绝望,她不知道自己电话拨打出去的人是谁,更不知道那端的人,会不会来救她…… 她只觉得今天一定是她的倒霉日,被亲生母亲下药送给了老男人不说,自己的男朋友还没了…… 等她出去以后,那样的亲生父母,她是不想要了。这一次,她一定要狠下心来,断就断干净! 第759章 决绝篇:相信我…… 她还要问问楚笑樽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其实她知道这已经不必问了,答案都已经知道了,再问就是自取其辱……但她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只是拘泥于一个他当着她的面,亲口说出的答案! 等他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大概也已经死心了。 到时候,她要看看手中还有没有闲钱,如果有,她想出国了,然后再也不回来。 至于叶惊歌……其实她从未怪她,她知道她一直喜欢的都是御霆,对楚笑樽没有半分心思,楚笑樽应该一直都是单相思。 她虽然恼恨长久以来,自己都只是一个替身,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懂得分寸,不会将怒火莫名其妙迁怒到无辜的人身上。 但她想,如果她真的出国了,还是有必要和叶惊歌说一下的,毕竟那么多年的朋友了,不告而别不太好。 反正,出了国之后,这辈子大抵就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短短的几分钟,宓冉思绪外放,竟将自己的未来想了个透彻,还是一阵冲天响的撞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维。 她迷迷瞪瞪的看过去,因为被下了药的原因,看不清楚来人到底是谁,但那莫名熟悉的身形,竟叫她的血液一阵沸腾,滚滚红浆在她体内灼烧! 她不敢动,因为生怕自己一动就叫出了那令人羞耻的声音,迷蒙的视野追随着楚笑樽阔步生风走来的身影,她看着他的周身仿若携带了一卷怒气,走上去,二话不说就揍了张董一拳。 力气大得有一颗牙齿,直接从张董口里飞了出来。 张董痛得哇哇直叫,楚笑樽下手的力气却越来越狠。 过度的酒精好似这才上脑,冲击得他大脑理智全无,满脑子都是宓冉衣衫不整的躺在洁白的被褥上,脖颈的锁骨处,甚至还有一颗深刻见血的牙印! 他一想到那副画面,下手的力度便会重一层。 怒火席卷了他的理智与大脑,他仿佛是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不知人命为何物,只认鲜血和白骨。 周身释放出的寒气令人不寒而栗,俊美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寒霜。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掌,因为打架而变得通红通红,可他却像是感知不到疼痛似的,下手的力度不仅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加重。 张董嗷嗷大叫,本就苍老的脸上,更是因此,出现了一个一个的淤青印子,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碎烂,几道狰狞的疤痕,纵横而过,煞是可怕。 楚笑樽像是被凶兽吞噬了理智的恶魔,如果不是那一只软软粉嫩的小手触上了他的手臂,也许他还会沉浸在理智的崩溃边缘,只知道打杀! 楚笑樽蓦地回过了神,一双眼担忧得一塌糊涂,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张董,扶着宓冉到一旁躺下。 宓冉却用尽了浑身力气去克制,才没使自己失控,她喘着气推开楚笑樽,“你……离我远一点……我中了药,撑不了多久了。” 楚笑樽却不肯松开她,满脑子都是她俏脸红晕双眼迷蒙的模样,占据得他大脑满满没有一丝一毫的缝隙,他心疼坏了,这时候也没空再去想自己到底 第760章 决绝篇:无碍 他念喃着,这个时候宓冉已经在了崩溃的边缘,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安静的躺在她怀里,任由那药性像野兽一样,蚕食着她仅剩的理智。 她累了……再也不想做任何反抗。 赶到楼下的时候,正逢救护车抵达,楚笑樽二话不说将宓冉送进了救护车内的担架上,然后自己也一跃而上,握着宓冉的手握得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脸颊。 医护人员给宓冉做了简单的治疗,但再细致的,就只能去医院洗胃了。 夜深人静,楚笑樽在手术室外,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等到医生将昏迷的宓冉推出来。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快步过去,见宓冉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愈发苍白了,内心一紧。 “经过洗胃治疗,病人体内的药性已经完全去除,但这两天还需要多注意饮食,不可吃太过辛辣的食物。” 主治医生,穿着白大褂,最后一个从手术室里出来。 楚笑樽听到主治医生的话,心口蓦地一松,薄唇轻启,“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的话……跟个人身体素质是有不小的关系的。”医生想了想,道,“这种药十分消耗体力,恢复得快的话,大概再过两三个小时就能醒,恢复得慢的话,恐怕还要天明以后。” 楚笑樽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亲眼看着护士将宓冉的担架推进了病房之后,才在一旁的椅子坐下。 有些疲惫地伸手揉了揉眉心。 他是今晨上午收到的消息,得知御霆和叶惊歌结婚了。 收到消息后,他二话不说地扔下了手头的业务,马不停蹄就从国外赶了回来。 坐了九个多小时的飞机。 长途旅行本就疲惫,他因心中装着事,九个小时中,更是没有阖过一分钟的眼睛。 下地之后,没有立即去找叶惊歌,先是到夜魑酒吧,点了数杯高浓度的酒水,逼迫自己灌下。 只有酒精的后劲迷晕了他的大脑,他才有那个胆量,敢一通电话,将叶惊歌叫出来…… 敢将藏在心底,数月徘徊掉,迟迟不敢说出来的情话倾吐而出。 他原以为自己发泄了一通,将心底的那些压抑全部都释放出来以后,他整个人都会轻松起来。 没了那些负面的情绪盘亘在他心底,哪怕最后的结果并不如意,他也不再会有什么遗憾。 但他竟错了。 话语出口的刹那,他没有感觉到分毫轻松。 甚至潜意识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这是错的,这是错的,赶紧停下来,赶紧停下来,你会后悔的…… 可当时,他情绪激烈且急迫,如箭在弦上一般,不得不发,自动将这条声音屏蔽到了脑后,选择性的过滤,跟着自己的想法意识而走。 现在,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他激烈的情绪慢慢恢复了平静,那恍若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莫名其妙的感觉,再一次上涌,冲袭着他大脑的每一个细胞! 他开始惶恐,开始挣扎。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突然会产生这两种情绪,并且来势汹汹,险些叫他溃不成军! 第761章 决绝篇:你喜欢过我吗? 他很想很想挣脱,但他的力气,在这两种情绪面前,却如蚍蜉撼树,螳臂当车。 他相信车到山前必有路,于是没过多久,全身力气卸于一空,酒红色发丝掩盖下的额头,有细密的汗珠冒出,他便也放弃了…… 不久以后,楚笑樽便是连做梦都会常常回想起这一幕。那时候的他万分恼恨当时半途而废的自己,经常想着,若是此刻自己的意志力再顽强些,没那么容易被打倒,是不是他和她,就不会错过那么多年? 宓冉是在第二天晨光熹微的时候醒来的。 她醒的时候,习惯性的先动手臂,楚笑樽是靠着她的床头而眠的,她那么一动手,他便也醒了。 宿醉过后的眸光尚且还有几分迷茫,不知楚笑樽是想到了什么,竟逼迫着自己很快清醒了气来。 他微微一挣扎,翕动了半宿没有张合,干裂地已经黏合在一起的唇瓣,轻声道,“你醒了?身体好些了吗?还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马上去找医生!” 一连串的问题,含蓄却又直接地表达出了楚笑樽的急迫与关心。 若是往常,知道他如此关心自己,宓冉的心一定会像蜜蜂偷了蜜一般甜蜜,哪怕再不舒服,她也会含笑说着舒服。 可现如今,她除了一抿苦涩的唇角,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此刻复杂的心绪。 许是刚刚醒来,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水眸不含一丝杂质,像山间的晨露一般澄澈透亮。 她没有说话,就睁着那样一双人畜无害单纯而又无邪的眼睛看着他,唇角抿着的弧度,看起来有些单薄。 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对视了,可楚笑樽却觉得自己在那双干净的眼里无所遁形一般,竟生出了几分落荒而逃的冲动! 他略微有些慌乱地侧开了眼,强颜欢笑,“如果没事的话,那……你想吃些什么?现在还早,我去买回来,时间刚刚好。” 一秒……两秒……三秒…… 五秒钟以后,楚笑樽见宓冉还是没有回答,没按耐住沉默,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宓冉好似这才注意到他说了什么,呆滞了几秒钟后,收回视线,目光凉薄地落在身上洁白的被罩上。 她这间病房朝阳,位置非常不错,方才大清早,便有暖融融的阳光,从窗外斜射了进来,落在她身前的被褥上。 她不禁伸手,朝着那片温暖的阳光靠近。 可,直到她靠近了才发现,今天的阳光是冰冷的。 她的手放在阳光底下,没有感受到半丝温暖,只感受到了仿佛来自九重地狱,阴凉彻骨的冰寒。 她想,大概她现在的心也同这阳光差不多了吧…… 虽然还在跳,虽然还是热的,但它其实已经冷了。 宓冉垂下了双眸,苍白干涩的唇角勾起一道嘲讽的笑意。 她缓缓摇了摇头,苦笑道,“我什么都不想吃……” 这个时候,楚笑樽还不知道她听到他和叶惊歌的对话,一听到她不想吃早饭,眉头都拧在了一起,“早饭是三餐中最为重要的一餐,不吃不行。这样吧,既然你没有胃口,我就去小店看着买吧,说不定买回来你就想吃了呢?” 第762章 楚宓结局:你可曾有一瞬间的动心与欢喜? 宓冉抬眸看他,分明还是一如既往的容颜,一如既往的笑脸,可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那一番话,心境有所变化的原因,竟叫她看出了许许多多的不同。 她牵了牵唇,刚想说些什么,脑海里划过一条线,蓦地顿住。 话语一转,应答了。 楚笑樽拿起了大衣出门。 宓冉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这才缓缓伸手到自己偏左方向的锁骨上。 那里,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在她掌心成形。 她心底厌恶,恨不得把那块肉都给切下来,狠狠地在上面剜了两下,直到剜出了血痕和痛意才作罢。 垂眸,掩下眸底,毫无余温的冰冷。 小半个小时后,楚笑樽回来了。 他为人张扬奢侈,连早餐也是多得不行,宓冉见到的时候,有点怀疑他大概是将早餐店的所有食物都来了一份。 拿出了一杯豆浆,楚笑樽将吸管插了进去,递给了宓冉。 宓冉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楚笑樽再把油条和酱饼包裹在一起,拢在塑料袋里递了过去。 宓冉伸手的动作一顿,她抬眸,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球,面无表情地道,“我油条过敏,也从不吃酱饼。” 楚笑樽身子诡异的一僵。 那酱饼裹着油条的食物尚且还冒着热气,此时落在半空中,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竟很快就将那余温消耗殆尽。 宓冉垂下了眼眸,平视前方,忽而讥讽一笑,大力将手中的豆浆往空中一抛—— 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过后,那杯豆浆正中垃圾桶。 楚笑樽不禁抿起了唇,内心的不安渐渐扩大,好似心脏破了个洞,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风都灌了进去。 宓冉面无表情着,头一次,嗓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可知,昨夜你在酒吧与叶惊歌酣畅淋漓宣泄情绪的时候,我就在门外?” 闻言,楚笑樽的呼吸猛地一窒,手中拎着的早餐袋“啪”一声清脆又利落地掉落在了床沿边缘。 酱汁瞬间溅上了白色的被褥以及楚笑樽干净的衬衫。 他似是不可置信般,一双眸膛得很大,“你都听到了?” 那一刻,楚笑樽仿佛感受到了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在悄然离去…… 他拼了命的追寻,拼了命的想要抓住,终究无法阻止那团东西的执意离开。 他仿若亲眼看着它从他指缝边缘流逝。 宓冉缓缓点头,面无表情,“多余的话我也不想多说。经历了那么多,兜兜转转那么长时间,放弃又拾起,不信任又信任,循环反复,我其实也有点累了。我且问你,在你拿我当作她的替身的这几个月来,我的行为,有没有让你有一丝的感动?或者说,在某一时刻,你可曾有一瞬间的动心与喜欢?” 说话的同时,宓冉紧紧地攫着楚笑樽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却在某然间,又觉得答案,似乎已经没那么重要。 一秒钟过去了,楚笑樽没有回答。 第763章 楚宓结局:山高水远,永不复相见! 一分钟过去了,楚笑樽仍旧没有回答。 他像是陷入了没有尽头,长久的纠结中,眉心紧紧拧着,潋滟的桃花眼在山河间失去了色彩,只剩下愁苦。 薄唇也紧紧抿着,泛着青白的紫色。 两分钟后,楚笑樽还是没有回答。 这时候,宓冉已经知道答案了。 她垂下眼眸,无人知晓她风平浪静的外表掩盖之下,内心的悲伤究竟已有多少天翻地覆。 那些疼痛是令人窒息的,如排山倒海一般,从远方拍打着浪花奔来。 她一退千里,仿佛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挤压,开始剧烈地翻滚起来。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但她为了维持自己最后的自尊,以及最后的那一分颜面,生生地将那股腥甜压了下去,匀了气息才道,“算了,你不说,我也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份惶恐与不安在这句话落地之后骤然扩大,一瞬间从脚趾头冲上了他的脖颈。 在他有种冲动想呼喊着什么的时候,眼前的她忽地抬眸看他,眼里装的决绝与冰寒,以及那不带一丝柔软的眼睛,令他倏地呼吸一窒! 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脑子已然空白。 曾经的他,有多渴求有朝一日,她能抛下性格上的懦弱与缺陷,变得同那人一样果断决绝。 可是真到今日了,他才发现,一切来得太快了。 打得他措手不及,方寸大乱。 他后悔了,然,为时已晚—— “楚笑樽,我记得我们初次见面的时候,我从四楼高的天台坠落,是你接住了我。那一接,我一眼入心,对你一见钟情。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庆幸过,也感叹过,更憧憬过。因为我这人懦弱了一辈子,却在感情上,果决不计后果了一次。” “但是现在,我后悔了。” “什么都后悔了。” 她语气淡然,仿佛真的在做最后的诀别,“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错事,如今,一个机会,我幡然醒悟,幸为时尚早。从今往后—— 我与你,恩断义绝,山高水远,永不复相见!” 她一字一顿,说得决绝,仿佛一记又一记的重锤,狠狠地敲打在楚笑樽的心坎上。 “咚咚咚”发出沉闷的声响。 楚笑樽愕然,却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天翻地覆…… 他想为自己辩解什么,可是话到嘴边,却仿佛如鲠在喉一般,无论如何也说不出。 只让他感受到了满腔的苦涩…… 说完了话之后,宓冉卸了一身的力气,疲惫的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微阖着双眼,淡声道,“我累了,你走吧,从今天起,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楚笑樽忍不住抬眸看她,明明还是一如既往熟悉的容颜,可那浑身的气势,却已然没了以前的样子。 陌生得让他汗毛倒竖,一瞬间生出仿若深渊一般无穷无尽的恐惧! 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扔入了冰窖,寒冷从四肢百骸朝着他心脏汇聚而来,他的四肢都是冰冷的…… 浑身都在发抖。 只得落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再来看你”之后,落荒而逃。 第764章 楚宓结局: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一逃,不过三天而已,等三天之后,楚笑樽再次来到医院,来到这间病房的时候,里面已经住进了新的病人。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有一重一重的恐惧将他包围。 他从来没有那么惧怕过一样东西的失去,与离开。 也是那个时候,对情爱懵懂的他,幡然醒悟,然后不辞辛苦,跨越万里大海,踏遍山川水流,去寻找他爱的人。 楚笑樽走后,宓冉也不必伪装了。 她疲惫地躺在洁白的床铺之上,有泪水从她眼角划过,没入了衾被当中。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这一哭,哭了整整一个小时。 一小时,久到仿佛她毕生的泪水都已经干涸了。 她沉默着起身,面无表情地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双眼红肿如核桃,满面泪痕,狼狈不堪的女子。 淡淡地讽笑了一声,继而,目光落在了锁骨旁,那烙印痕迹深刻的牙印,不知打哪找来一把匕首,神情平静地解开了衣服扣子。 握着匕首,缓缓朝着那牙印处进发—— 匕首落在了她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她用力一刺,有一滴血珠顺着匕首滚落下来,没入她的衣领里。 她却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将匕首递进了一寸,继而,沿着那个牙印周围,画了一道圆弧—— 有数不清的鲜血从匕首上滚落下来,染红染透了她洁白的肌肤,以及病服。 从始至终,她都面无表情,神情平静得仿佛挖得不是自己的肉! 圆弧画完之后,她狠狠一刺,一块硕大的皮肉,从她身体上滚落了下来,圆润润地滚落到地上,在地上软软地滚了两圈。 最终,像人失去生机一般,停止了动作…… 而宓冉的锁骨处,则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 血珠还在不停地滚落,皮肉外翻着,甚至随着宓冉的动作,发着细密的颤抖。 她一把扔了匕首,沉默地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 那块被主人抛弃的血淋淋的皮肉,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个深刻的牙印,在上面赫然醒目! —— 隔日,宓冉以强女干少女的理由将张董告上了法庭,除却提供证据之外,她将案件的所有细节都交给了代理律师全权处理。 这天下午,天气阴蒙蒙的,一眼望去,天空灰白得没有一朵云彩。 连春风吹来,都带着几分入骨的寒气。 她脖子上的伤口经过了治疗,有一层一层的白纱布贴在上面,有点点猩红从白纱布中渗透出来,在春风轻薄的外衣的衬比之下,显得分外骇目惊心。 此刻,她站在宓冉别墅的门前,手中拎着一叠白纸,身边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手拿公文包,看似律师的男人。 她微垂下眼睫,淡身道,“进去吧。” 方才推门而入,正好撞见怒气冲冲往外走的宓母。 见她进来,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报纸挥了过去,低吼道,“敢把张董告上法庭?你个小贱蹄子是活得不耐烦了吧!” 宓冉微一抬手,轻而易举地接住了宓母甩过来的报纸,略微扫了两眼,唇角弯起讽笑。 第765章 楚宓结局:断绝关系 “他企图强女干我,强女干未遂,还不允许我走法律途径了吗?”宓冉轻描淡写地就将那张灰纸黑字的报纸撕了粉碎,看也不看一眼,往空中一抛。 碎片犹如雨花一般从空中漫天挥洒下来,宓母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小贱人,你反了吧你!” “强女干你又不是什么大事?你是失身了还怀孕了要做得那么绝?你有没有脑子啊你,你要是人蠢,不要连累我们宓家拖下水!” 宓冉今天无意跟宓母做太多无意义的争吵,她说这话,难听是难听了点,但她反正早就已经听习惯了,也不多在意。 而是顺着宓母的意思说道,“放心吧,不会连累你们名门之后的宓家下水的。今日我来,只有一件事情要办,就是我宓冉,自今日起,与宓家与宓氏夫妇正式脱离子女关系,从今往后,我无父无母无家,你们,不再有女儿!” “这是我今早起诉张董的时候,顺便办的脱离关系函,你们抓紧时间签字吧!” 宓冉抽出了手中的一张白纸递过去。 白纸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很简单,简单到连同标题和公章加起来所占的位置都只是白纸的三分之一。 内容更是简单到只有一句话:自今日起,宓冉与宓家与宓辉夫妇正式脱离子女关系,从今往后,宓辉夫妇不得干涉宓冉的任何决定,如有违反,依法处置。 宓冉没有提出那些抚养费,甚至什么东西都可以不要,只希望自己能够摆脱宓父宓母的控制…… 宓母拿到那份函书的时候,彻彻底底的惊呆了,苍老灰暗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白纸上的内容,生怕自己看错般,一次又一次地掠过去。 然而,无论她的视线第几次经过那几个黑字,白纸上的内容始终都没有消失,黑字更是没有因为她的掠过而发生任何改变。 已成定局,宓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宓冉的鼻子,颤抖着声音,“你……你居然要跟你亲生父母断绝关系?” 宓冉的反应十分淡然,并没有说因为宓母的情绪就发生任何的动摇。 她应道,“不错。而且不需要你们出一分钱。很划算的买卖吧,没了女儿,相当于就减轻了你们四分之一的经济压力,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你!”宓母气急败坏,她留着女儿虽说没多大用处,但起码人家成绩好啊,等以后她老了,还等着这个女儿扶持儿子然后孝顺她呢! 她从来没有把养老的希望寄托在宓泓身上,因此一颗养老挥霍的心都放在宓冉身上了。 而今,宓冉突然说要跟她断绝母女关系,这也就意味着将来没人将去扶持儿子了。 儿子没人扶持就相当于是一个废物,他不会打理公司,就意味着公司会倒闭,公司倒闭,相当于他们整个宓家都会失去经济来源。 晚年将会过得万分辛苦,这……怎么可以? 所以宓母是绝对,外加百分之百不会同意与宓冉断绝关系的! 第766章 楚宓结局: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气红了眼,保养得体的脸上,泛起丝丝缕缕的疯狂,唇瓣抿成一条线,远远看去,分外刻薄。 她手忙脚乱地一把将那份函书撕了个粉碎,然后膛着一双眼,死死地瞪着宓冉,“放屁的两全其美!好你个小贱蹄子!老娘怀胎十月辛辛苦苦地把你生下来,为了生你,一条小命都险些被扔入鬼门关里!如今好不容易抚养你长大,花了几十万钱来培养你,就落得这个下场?你这是恩将仇报,恩将仇报!我是不会同你断绝关系的,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就必须有那个义务,要养我到老!” 她说着,似是想起了什么,踩着一双鞋,狠狠地踩了那些碎片好几脚,直到踩到上面全都是脚印时,才觉得心口好受了些。 呵! 宓冉看着犹如市井泼妇当街叫骂的宓母,心中只剩下无声的冷笑,在丝缕蔓延。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过往,是她太过心慈手软,才会使得自己的父母一次又一次的变本加厉。 如果不是因为那一杯牛奶,她也许……也不会做得那么绝! 但是…… 她已经少了一块肉! 剜肉之痛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意想象的。 肉剜掉了之后,那里就会有一块丑陋的疤痕留下。 经年累月,伴随着她一生一世。 每每看到,都像是在提醒着她那天受到的耻辱一般! 想到耻辱,就会想到将自己送上耻辱柱上的父母! 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难道余生,还是要带着那份耻辱不缠不休的活下去吗? 要想摆脱这一切,唯有一个办法—— “养你到老?”宓冉扬唇冷笑,“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实话告诉你们吧,今年我十八岁,还没过生日,所以我真正的年龄,理应来说是十六岁。十六岁以下断绝关系的父女母女,父母是有义务将抚养费一次性交付给孩子的。而我,没有像你们讨要接下来两年的生活费,已经是我宽容大量了。” “你们竟还要不要脸地一味纠缠自取其辱?简直是不知好歹!” 宓母气得险些要吐血三升! “你……放肆!我是你亲生母亲,你竟然敢如此辱骂我?!” 宓冉懒懒抬眼,补充道,“很快就不是了。” 话落,她朝后退了一步,微微斜眼挑眉。 一旁的律师会意,立即上前一步,皮笑肉不笑道,“夫人您好,我是由宓小姐请来负责她起诉案件的律师,鄙人姓陈,全名陈天华。” “应宓小姐的要求,今日来此,是为了……我们原本是打算谈和的,但见宓夫人并没有与我们心平气和谈一谈的架势,因此,我们便只能走法律手段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在昨晚宓小姐被张士诚强女干未遂案中,也有宓夫人的参与。根据我国……第xx条规定:禁止虐待未成年儿童,对于父母及其监护人不履行监护职责或侵害被监护的未成年人是有合法权益的,经教育不改的,可撤销其监护人的资格。情节严重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 “也就是说,如果今天宓夫人非要拒绝在函书上签字的话,我的委托人完全可以以虐待未成年儿童的罪名正式起诉宓夫人,到时候,情节严重的,被判刑的时间可未必就只有两年。” 第767章 楚宓结局:你不可以告我了 宓母被吓得手一抖,立即就有冷汗唰唰唰地从额头上留下来了。 刻薄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分外惜命。 这一点,宓母也是不例外的。 而且她除了惜命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十分惧怕坐牢。 之前一直没有好好对待宓冉,是因为法律意识淡泊,也是因为那时候的她,从未想过一直被打压不敢抬头的宓冉,也会有奋起反抗的一天。 故而真的这一天的时候,她是真真切切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你胡说……” 宓母在气场强大的律师面前,已经失去了所有对峙的勇气,弱小地就像只无害的猫咪。 律师摇摇头,就怕她不相信,还特意从包里拿了本有关法律的书出来,根据记忆中的记忆,翻到了准确的页码,将那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大字,对准宓母的眼瞳。 宓母看过去,当即就瞪大了眼瞳,保养得体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原来,律师说得并没有错,他的的确确是口中留德了,因为书上写着未必就是两年有期徒刑,根据情节的严重,还可判七年的有期徒刑…… 七年啊,不是七天七个月,是整整七年! 人生哪里来的七年可以如此浪费去坐牢?她已经快年过半百了,膝盖以下都已经埋入黄土了,余生就剩下那么点时间,怎么还可以浪费? 宓母彻底被吓到了,二话不说“嗖”地一下,从宓冉手中抽过了备份的函书,“唰唰唰”就在上面落下了大字,嘴里念叨着,“断绝就断绝,为一个女儿连累自己太不值得了,签完字赶紧走赶紧滚,一辈子都不要再回来了!” 写完字,宓母像在丢一个烫手山芋一般,唰地一下把纸扔到了宓冉的怀中,神情张皇带着疏离,“我已经签字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你不可以再告我的,不可以……” 宓冉无视她的冷淡,也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接过了那张纸,满意地扫了眼尾部的签名,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一般,浑身都透着轻松。 连脚步都轻快起来,如挣脱了束缚牢笼的飞鸟。 “宓小姐,那你的行李……” 宓冉扫了眼自己的卧房,笑着摇摇头,“不要了,既然决心要告别过去重新开始,那些东西,不要也罢。” 律师觉得有理,跟在她身后,随她一同出了大门。 这座别墅,困了宓冉的人,宓冉的心十多年,如今,她终于从困着自己的牢笼中走了出来。 分明还是同样的空气,同样的土地,可是闻着却是格外清新。 她方才明白,自由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从今以后,她再也没了束缚,没了软肋,可以在自己的浩瀚蓝天中,自由飞翔! 有一缕阳光,突破阴灰的乌云,落在宓冉飘飞的裙带上。她放纵着自己,张开双臂在大道上拖拽行走,闻着新鲜自由的空气,只觉得身轻如燕。 —— 和宓家断绝了关系的宓冉,就像是一只摆脱了牢笼的笼中鸟,她自牢笼中出来后,一直都在自由在在的飞翔。 第768章 楚宓结局:楚笑樽怎么办? 第二天,她去一中办理了退学申请,从寝室搬走的时候,顺带清理了一下衣物以及一些简单的护肤品,鞋子什么的。 把一些还算崭新没怎么穿过的衣服鞋子,都拿去专门的门店换了现金存进了卡里。 这么多年过来了,她手头上还有不少余钱,宓冉打算,等再筹些钱后就出国,国外的开销大抵会被国内要大许多,等她到了国外,一定要加紧去打工赚钱。 第二天的晚上,她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住下了,第三天的清晨,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退房之后,打车去了机场。 叶惊歌到达机场的时候,机场的人还不算太多,因此,她只一眼,便在人群中,注意到了那如河中莲花一般的存在。 她咬了咬下唇,朝着宓冉走了过去。 昨夜,宓冉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起因经过都在电话里同她说了一遍,她听了之后万分震惊,同时,后悔的潮水也如排山倒海一般涌来。 知道她今天就要乘飞机离开了华都之后,二话不说同她约了时间,直接在机场见面。 她走过去,娴熟地握起宓冉的手,问道,“真的决定了吗?国外不比国内,国内好歹还有认识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我真的不希望你一个人……” 她要说什么,宓冉自然是清楚的,微微仰头,笑着道,“决定了。是真的决定了,不会后悔。” 宓冉要出国的理由没有人比叶惊歌更为清楚,因此她才会觉得自责,觉得痛心。 她拉着宓冉,到一旁的位子上坐下,“小宓儿,你再考虑考虑吧,去国外一来一回的机票费可不便宜呢,若是出了国又回来,那钱就跟扔了一样,多浪费啊。” 宓冉失笑,“谁说我还会回来的?再怎么样,出了国要回来也得先在国外呆个几年,再考虑回国的事吧,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你还要几年?”叶惊歌大惊失色。 “是啊。”相比较叶惊歌的震惊,宓冉的反应就显得太过寡淡了,她微微一笑,“我签证都已经办好了。我在国内生活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笼中鸟,没有自由,如今好不容易获得了自由,自然渴望满世界的飞翔。” “可是,你如果出国了,楚笑樽怎么办啊?” 叶惊歌是在真真切切地为宓冉考虑,因此,哪怕宓冉的神情在提到楚笑樽三个字时,骤然凉了下来,她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小宓儿,你和楚笑樽在一起那么长久了,难道就没有感受到他一丝一毫的心意吗?你想想当你出事时,他焦急的情绪,可一点儿都不假啊!” 叶惊歌还记得上一次宓冉被簿尧镰的人带走,用她的胃部运毒品,导致她胃部受到损伤发炎的时候,是楚笑樽带着她去医院,并且在手术室外等了半夜。 一直守到宓冉清醒。 宓冉的住院期间,也是楚笑樽每日不辞辛苦带着一日三餐亲自照顾宓冉的饮食起居。 也许这些事情,在情侣做起来,再稀松平常不过。 第769章 楚宓结局:他的喜欢,我不要了 但是依照楚笑樽口中对宓冉的感情来说,这种事就跟天上掉馅饼一样稀奇。 她不相信宓冉对这件事一点没印象,也不相信宓冉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 果不其然,在叶惊歌话音落地后,宓冉记忆倒退,想起了住院的那段时间,眉眼果真浮现出一抹犹豫不决。 叶惊歌再接再厉,“一个人在另一个人危难时刻的焦急情绪,是演不出来的。更何况楚笑樽还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你半个月之久。他可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呐,平常都是别人照顾他,什么时候轮到他照顾别人,还一照顾就是半个月的?如果不是因为有感情,怎么可能坚持的下来?” “惊歌,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劝我的话就别说了,我意已决,不会再改变了。” 宓冉的确如叶惊歌猜想的那样,挣扎过,也犹豫过,但是没几秒后,脑中忽然萌生的念头,让她停止了一切毫无意义的挣扎与犹豫。 她眉眼温软,含着温柔云淡风轻的笑意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也许他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只是他的反应太过迟钝了,没有反应过来而已。” 叶惊歌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说得正是这些。 宓冉继续说,“你说得这些我并不是没有想过。那天晚上,我听到你们对话的时候,的的确确感受到了撕心裂肺毁天灭地的疼痛,但是住院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在医院度过了好几个小时,也想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我将自己自从与楚笑樽在一起的回忆都在脑海里走马观花地过了一遍,不可否认,我也有过你的那个怀疑:他应该还是有点喜欢我的。” “但是惊歌你知道吗?我是被伤过的人……”宓冉指指自己,她的语气凄惶哀然,神色却没有丝毫悲恸,“伤过的人,知道自作多情四个字怎么写,知道这四个字,一笔一划究竟有多少笔划。” 闻言,叶惊歌抿起了唇。 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听过一句话,叫人可以多情,但别自作多情。 现在这个时代,许多反应迟钝,不知别人喜欢自己的人,会被别人判定为情商低。但在叶惊歌看来,他们那些人,未必就是不知道别人的情感,他们只是……不会自作多情自欺欺人而已。 曾经,宓冉也以为楚笑樽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他不会和自己表白。 可是现在,宓冉不会再“我以为”了。 “所以我现在,不会再去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哪怕他是真的在相处过程中喜欢我了,他的喜欢,我也不要了。” 宓冉神情轻松,轻松得仿佛那个血淋淋的午后,被她没有丝毫犹豫割舍掉的一块肉一样毫无所谓。 叶惊歌却是微微一怔,眼里浮现出不解,“为什么?他如果真的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不是……” 宓冉缓缓摇头,目光越过叶惊歌的眼廓,落在了她身后,来往无垠的人群上。 眼里一瞬间千帆过尽,沧桑流逝。 分明是方才二九年华的女子,她却苍老得像行遍了世事,尝尽了人生百味的老人一般,看尽炎凉。 第770章 楚宓结局: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嫁了 语气轻轻,仿佛一阵风便可携带而走—— “他若是连喜欢我都不自知,那他的喜欢还有何用?” 宓冉收回视线,轻声道,“他能感知到对你的喜欢,却感知不到对我的喜欢,可见,他喜欢你,还是比喜欢我要深。所以,他的喜欢我要来还有何用,不过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叶惊歌张张嘴,发现自己无可辩驳。 确实,楚笑樽到底喜欢谁,只是她和啵啵的一番猜测罢了。 他们谁都不是楚笑樽,不可能切身体会。 她不能擅自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然后再度延误宓冉的一生,或者说让宓冉再伤一次…… 宓冉不知道她的想法,抬头对她灿然一笑,分明还是同样的人,同样的笑,同样的弧度,可是这一次,叶惊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的眼眶,酸涩得控制不住要落泪。 “我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楚笑樽人我不要了,他的喜欢他的在意他的一切一切我都不想要了。” “我想要好好为自己活一次,先出国读书,毕业了以后,一边打工赚钱,一边周游世界。等玩累了,我就找一个爱我的男人嫁了。将来,想家想你的时候,偶尔回回国,咱们小姐妹再聚一下,到时候如果你有孩子了,我还可以顺便认一下干儿子或者干女儿…… 如果我也有孩子了,一定带来给你瞧瞧,咱们可以给孩子定个小亲,但不是娃娃亲。现在这个时代,孩子们的婚事不该由我们大人做主了,定了亲后,我们的孩子可以当兄弟,当姐妹儿,也可以当很好很好的蓝颜知己什么的。 将来,如果其中一方受到了欺负,另一方还可以帮忙报仇……再然后,我们都老了,一生也就那么平平淡淡地过去了。等我死了之后,我想做口棺材葬在悬崖边,我觉得这个葬法挺特别的,我可不想火化,死后就化作一掊灰,还是我的那样比较好……” “别说了。” 春日枝头的凉风扫来,宓冉一碰自己的脸颊,才发现自己哭了,脸上冰冰凉的。 叶惊歌靠着她的肩膀,已经泣不成声。 她微微闭上了双眼,有两颗泪珠快速地从她脸上划过,落在她的手上。 她微微动了动手,去拍叶惊歌的肩胛骨…… “你想得太长远了,我们都才十几岁呢,我前两天刚刚结婚,你就盼着我老啊……” 叶惊歌的哽咽声从宓冉的肩膀里传出来,宓冉微微一笑,老气横秋地说,“不远呢,时间过得很快的。你瞧我,我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我和楚笑樽刚刚昨天定情呢,结果今天,我已经要出国了……” 楚笑樽楚笑樽楚笑樽! 都是那个人渣惹的祸! 叶惊歌咬了咬下唇,心中对楚笑樽产生了无限的哀怨。 “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我的人生挺曲折的。”宓冉似自嘲的笑了下,“你想我,今年才十八岁吧,又是重男轻女遭到家里人区别对待,又是被男朋友当作替身对待。我想,华都这地方,一定一定跟我有仇,它就是看我不爽,也许等我出了国之后,一切就都明朗了吧!” 第771章 楚宓结局:你一定要幸福 “到时候,我所有的磨难都过去了,迎接我的,就只剩下光明的彩虹。” “那时,会有好多人追我,也会有人真的喜欢我,能够包容我的缺点,知道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我的一切在他那里都是位居首要的。到时候的我,一定特别特别幸福,就跟你一样。” 宓冉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说着,她的语气轻渺而又温柔,如温暖的泉水,能叫畏惧寒冷的人沉溺其中。 “……嗯。”叶惊歌抹了把眼泪,从她的肩膀处抬起头,坐正身子,认真地说,“嗯,你说得也有理。原先我还舍不得你一个人离开,但想想你在这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受到的苦难,说不定华都真的是你人生中的不详之地吧,你走了,反而能幸福起来。” “人生在世,就是为自己活的,我即便再舍不得你,也不能自私得把你捆绑在自己身边。楚笑樽如果不能给你幸福,那你就去找别人,天高水长,就不信找不到一个真心喜欢自己的人!” 宓冉破涕为笑,执着叶惊歌的手,重重地点头。 叶惊歌其实说完这话就后悔了,有些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没什么重量,永远只有执行的时候,才能感受到它的沉重。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断然是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了,而且看宓冉的样子,是真的不再有回旋的余地了,便顺着话道,“那你打算去哪里呢,世界那么大?” 宓冉拿出机票给她看,“f国吧,我听说f国的首都是浪漫之都,是全世界最浪漫的一个城市了。我觉得我有必要去那里疗疗伤。” 叶惊歌听着,却是撇撇嘴,“还疗伤呢,都浪漫之都了,狗粮一大把一大把的,我看到时候只会在你的伤口上撒盐差不多。” “喂,都要分离了,你就不能祝福祝福我,盼着我好一点嘛!”宓冉佯装生气,垂了叶惊歌一把。 叶惊歌立即笑道,“好好好,祝福你祝福你!祝福我们天真善良美丽动人的小宓儿能够在全世界最浪漫的城市收获完美的爱情。祝愿她能和喜欢她的人在一起,然后后半生不要活得那么辛苦,能够和喜欢她的人白头偕老,执子一生。” 叶惊歌一直都觉得爱太过刻骨铭心了,所以她把喜欢赠予宓冉,希望她后半生不要太辛苦。 宓冉听了鼻尖一酸,却是傲娇着道,“这还差不多。” 叶惊歌微笑,握着她的手,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该说得也都说了,真的没什么好交代了…… 她忽然生出悲凉来,觉得宓冉这一走,可能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又哭了,哭声震动九天,扑上去抱着宓冉不撒手,“你一定一定要回来看我啊,如果你有什么困难了,一定要找我。我的电话号码还是那个,就算是为了你,我都是不会变的。你也不要藏着掖着,委屈了自己,有什么不好的就跟姐妹说,我立马飞过来陪你。 等你到了那边,就把你住的地方,学校都发给我,如果你在那边人生地不熟,语言又不通的话,也找我。我还可以帮你联系呢,就算我不行,我人脉不够,还有啵啵呢,我一定要他给你找最好的学校给你读……你一定要好好的,要幸福,我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过来看你的……” 第772章 楚宓结局:山高水长 宓冉抱着她,原本竖起的一颗坚硬的心,又因为她突然的一番话,而变得柔软想哭。 她不停地应着,两个小姑娘抱在一起,抱头痛哭。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哪怕叶惊歌和宓冉再不舍,时间的轮轴还是要转。 宓冉还是要登机。 叶惊歌一路哭着护送宓冉过安检,对她来说,她和宓冉的感情早已经超越了朋友。 她们是家人,是已经融为一体的家人。 一方的离开,对另一方来说,就跟缺筋断骨似的。 …… 时间到了,宓冉登机了。 她坐在窗边,飞机起飞的时候,亲眼看着自己自小生长的地方在眼底一点一点化作小小的黑影。 白色的云彩覆盖在了她生活十几年的地方。 她离开了自己生长的山河,启程去了远方。 飞上高空,有刺眼的阳光从窗外落了进来,宓冉微微阖眼,抬手拉下了隔板。 ——再见了,我生长的地方;再见了,我的祖国;再见了,我曾经的爱人…… —— 宓冉就这样离开了叶惊歌的生活中。 没几天后,御霆带回来消息,说楚笑樽把熠楚集团的董事长之位扔给了楚榕函,也出国了。 只是……他不知道宓冉去了哪里,所以买错了目的地,飞到了m国。 御霆把这个消息带给叶惊歌的时候,叶惊歌已经从宓冉出国的伤怀中走了出来,闻言,简直要拍手叫好,“我觉得就该这样!他伤宓冉伤得这样深,把小宓儿都赶走了,想轻而易举地找到宓冉?简直是痴心妄想!” 御霆失笑,“那你到底是想叫他们在一起,还是不在一起?” 闻言,叶惊歌眉心都拧在了一起,支支吾吾地说,“我是想吧,也不想……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宓儿那么感伤,起因都是因为楚笑樽。只有楚笑樽去解了,没准她的心结才会解开,然后顺理成章地在一起。” “但是我又不想他们这么快在一起。这么快在一起,又觉得发展太快,太便宜楚笑樽那厮了,那么快就抱得美人归……” 叶惊歌掰着指头,在那里细算他们在一起或者不在一起的好处坏处,到最后,把自己都弄混淆了。 烦躁地抓抓头,嘟囔着小嘴,“不数了不数了,他们的事爱谁管就谁管,反正老子是不管了,老子要睡觉了!” 闻言,御霆略略挑眉,眼底不动声色地划过一道深意。 他想也没想地抓起了架子上的衣裤与毛巾,进浴室洗漱。 十分钟后出来的时候,叶惊歌还没有完全睡去。 他的身体由于刚冲过澡,温热的气息还没有退去,覆身而上的时候,惊醒了叶惊歌。 叶惊歌睁着一双迷茫的大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御霆,难受地动了动,“啵啵,你压到我了。” 御霆不说话,眼底影影绰绰间,闪烁着噼里啪啦的火光。 他忽地低下头,将头颅埋在叶惊歌的脖颈间,嗅着她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清香,呢喃道,“休息了那么多天,今夜应该可以满足我了吧……” 叶惊歌的脸色,“唰”地一下红了! 夜,还很漫长。 —— “董事长,不好了,国外传回消息,思媛小姐登机了,却没有落地。” 第773章 蜜月篇:思媛遇害 偌大的董事长办公室,特助急切的声音在遍遍回荡。 御世琛“唰”地一下,从文件夹中抬起了头,拧着眉,“你说什么?” 特助耐心地重复了一遍,“思媛小姐登机了,可我们这边,却没有看到人落地。根据那边的人怀疑,思媛小姐应该是在飞机上遇害了。” 御世琛的脸色蓦地一沉,立即问道,“人找到了吗?” “没有。我们已经在着手调查了,因为对方行事周密,没有丝毫线索留下,所以事情有些棘手。” “思源集团知道这件事了吗?” “知道了。但是因为御世集团一直未同思源集团联系,暂时还没有怀疑到我们这边。” “那行。”御世琛脸色沉抑,斟酌道,“你继续暗中调查,务必要找到思媛。然后必须要想办法摆脱御世的嫌疑,绝对不能让思源集团的人怀疑到我们头上。” “是。”特助应下后,见御世琛眉心透着烦躁与疲惫,很知趣儿地退下了。 偌大的办公室,霎时间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御世琛一个人,静得连他每一帧的呼吸频率都闻得异常清晰。 他微微有些烦躁,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华都大道。 大脑陷入了沉思。 思媛是思源集团唯一的千金小姐,更是闻董事长唯一的一个宝贝女儿,每日出行,必定有许多保镖暗中跟随保护。 且思媛一直都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性子聪明伶俐,温婉动人,并不是那种会随便惹事生非的人。 所以仇家暗中杀人就不可能了。 而,能逃过那么多保镖的眼皮子底下将思媛从行至一半的飞机带走,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这个人,一定权势滔天,手中握着很大很大的权利。 对思媛有着敌意,且权势滔天的人…… 御世琛的眸霎时间一沉再沉,他的面色隐隐酝酿着翻天覆地的风暴。 在华都,他只能想到一个人! 似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一般,董事长办公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秘书走了进来,“董事长,您的快递。” 御世琛眉心拉起了一丝褶皱,快步走过去,拿过了那包快递,扯开外包装。 见里面装着一张信封纸,立即将信封口撕开。 信封纸里面有两张纸,御世琛拿出了一张,上面印刷体的大字立即映入眼帘! 那闻思媛三个大字满满占据了他的眼眶,这不是一个人的死亡证明又是什么? 御世琛简直是要被御霆的肆意妄为给气死,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大有随时随地都有断气的可能性。 而另一张白纸,上面的内容就更简单了,只有一句话:“敢给我找一个未婚妻,我就能杀一个,找一双,我便杀一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你找的人多,还是我杀的人多!不要说婚约对象没给我找到,自己就把御世集团整完了!” 这带足挑衅意味的话语,以及那笔走龙蛇,分外苍劲有力的大字不是御霆的手笔又是谁的? 御世琛气得浑身发抖,白眼一翻再翻。 这个逆子,竟然敢直接将思媛给杀害了! 第774章 蜜月篇:一满口腹之欲 逆子啊逆子,他看他一定是被那个狐狸精妖言惑众给迷惑了!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能再放任叶骁霖的女儿继续祸害他的儿子,他就不信,他不能将那俩口子给分开! 他做好了打算,然而再等他看向手中的字条的时候,却发现字条上面的黑色字体奇迹地消失了?! 整张白纸干净得一塌糊涂,一尘不染,就像是被人用漂白剂刷洗过一般。 御世琛不可置信,不敢相信,刚刚那苍劲有力的大字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二话不说招来了专业师傅,好好地看一看。 师傅看了两遍,放下了眼镜,问,“董事长刚刚是不是把白纸放在太阳底下过?” 御世琛刚刚正是在落地窗边看的字条,阳光照到再正常不过了。 遂点头。 老师傅叹息一声,“董事长,这纸是再平常不过的白纸了,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属下知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墨水,它写出来的字,不能被阳光照到。一旦照到,那字就会立即消失。” 御世琛万万想不到御霆到这时候了还给他挖坑,登时,火气愈发大了,从胸膛到脑颅满满都是火,他沉着声道,“那有什么办法解决吗?” “并无。” 御世琛:“……” “行了你下去吧,把徐特助叫进来。” 不多时,徐特助西装革履地走进来,“董事长你,你找我?” “不错,我且问你,有关放权给少爷一事我全权交给你负责,你可有信心办好?” —— 第二天清晨,叶惊歌是被奇特的方式叫醒的。 她悠悠转醒之时,眼前是一张放大却陌生的俊脸。 唇瓣传来酥酥麻麻的热感,她微微有些迷茫,脑海空白。 御霆察觉了她的异样,退离了她唇瓣些许,触目,是她迷茫如同婴幼儿新生一般陌生懵懂的小眼神儿,他微微一愣,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丫丫?” 叶惊歌花了五秒中才敛下眸中的异样,坐起身子,敲了敲小脑袋,“我这是怎么了嘛!” 御霆松开她,抿唇,“你刚刚,好像不认识我了。” 叶惊歌点头,唔哝,“刚刚醒来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不过现在好了,可能就是我刚刚睡醒的反应吧。” “……嗯。”御霆迟疑了一下,莞尔,“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早餐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说要起来,叶惊歌瞬间就萎了,懒洋洋地又缩回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可怜兮兮地说,“我不想起来,身子好酸……” 御霆:“……” 他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了衣服,又折回床边,一边帮叶惊歌套衣服,一边道,“丫丫乖,今天天气好,我们先吃早饭,吃完早饭以后我们去看电影,你不是喜欢袖手天下的书吗?今天她的电影刚好上映……” 话音未落,叶惊歌“唰”地一下,从床下坐了起来,一双眼睛闪得大大的,她舔了舔红润的小嘴,动人的眸光中闪烁着狡黠的光彩,“真的咩。” 御霆点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丫丫。等我们看完电影后,还可以去附近的龙虾店吃午饭,丫丫不是 第775章 蜜月篇:狭路相逢 他话刚刚落地,叶惊歌已经迫不及待地掀被下床,自个儿从御霆的手中夺过了衣服,快速地套在身上,一边套一边念喃着。 “那还等什么,啵啵,赶紧收拾收拾,我们立马出发!” 她慌不择路一般套上了拖鞋,脚步凌乱踉跄地朝着卫生间走去。 没过五分钟,整个人就已经梳洗妥当地坐在了餐桌椅上。 吃完早饭之后,御霆应允承诺,驱车前去华都最大的影厅。 “丫丫,想吃爆米花吗?” 御霆瞄了眼不远处的小吃铺,压低了声音问道。 叶惊歌点头,“想吃。”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给你去买。” 叶惊歌笑眯眯地点点头。 目送着御霆伟岸的背影,逐渐埋入人群中。 这是叶惊歌第一次来到影院,小的时候,影厅还没有修建得那么好,那么阔气与豪迈,再加上那个时候她整天都忙碌于她所谓的小事业,几乎就没有时间挤出来来影厅看电影。 头一次来到影院,难免会有些好奇和兴奋,叶惊歌不敢走得太远,只在原地瞎打转了几圈。 十分钟后,御霆回来了。 手中拎着一桶最大式的爆米花,一颗颗晶莹而又饱满的黄色固体在大桶上喷薄,令人瞬间食欲大涨。 除了爆米花之外,御霆的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桶小小的冰激凌。 冰激凌是叶惊歌素来喜欢的牛奶口味,乳白色的固体在御霆的掌中成型,愈发衬得御霆的五指修长,骨节分明。 叶惊歌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如同见到了救世主一般,双眼睁得大大的,如同夜空上的星星一般明亮。 她快速地拿了一颗鲜黄的爆米花塞到嘴里,咀嚼了两口之后,又取过那乳白色的冰激凌,二话不说撕开了外包装,拿着勺子,如土拨鼠一般,一勺一勺的往嘴巴里送。 不停张合的小嘴,愈发衬得她玲珑可爱。 御霆担心她吃得太快,会消化不良,便一直站在旁边小声地提醒她。 距离电影播放还有半个多小时,叶惊歌悠悠闲闲地拉着御霆到休息区坐下,自己吃一口冰激凌,又喂御霆吃一口,画面看起来分外地和谐。 不远处,一个穿着大红绣着玫瑰纱裙的女子,站在那里咬吸管,咬得一根吸管都已经稀巴烂了,都察觉不知,目光怨恨地落在那两个一直在撒播狗粮的人身上。 真是冤家路窄,看个电影都能那么凑巧地遇到! 彦芜婳看了看手中的票,淬了一口,“还特么地是同一场电影!我的袖手啊……怎么能被那样世俗的人瞻仰污浊?哼!” 彦芜婳又咬了口饮料的吸管,大约是吸管真的被她咬烂了,这一咬下去,咬到了吸管的缺口,顿时舌尖一痛。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碰了碰舌尖的地方,真的触摸到了一滴血珠。 她欲哭无泪,觉得整个舌头都着了起来。 气恼地一把扔了饮料,气冲冲的从包里掏出纸巾,一点一点抹去舌尖上的血珠。 特么的,这人真的倒霉起来啊,真的是连喝口饮料都要喝出大出血! 第776章 蜜月篇:当他傻啊! 彦芜婳正在心底暗戳戳地戳小人,猝不及防口袋的手机响了,登时吓得她神形俱灭,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 见上面的来电显示了,怒火登时更大了,“操你妈个金晁恩,有事快说,有屁快放,别在这儿耽误老娘的坏心情!” 来人声音顿了顿,继而痞气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哟,哪个杂种惹我们大小姐不开心了?你快告诉我,哥给你报仇去!” 彦芜婳看着远方仍旧在吃爆米花的二人,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 金晁恩顿了顿,“我?大小姐这不是在开玩笑吗?我这还什么话都没说呢怎么就惹你生气了!” 彦芜婳蛮横不讲理,“少特么的废话,我说你就是你,到底有什么事,你不说我挂了啊!” “别别别!”金晁恩立即叫道,随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你找到他了吗?” 彦芜婳怔了怔,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之后,语气又变得黯然,“上次在商场的时候遇见了,结果我一侧头,人又消失不见了。” “那你没再找过吗?”金晁恩小心翼翼地问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怎么可能没找!”彦芜婳赌气地说,“就是找不到啊,有我妈在背后帮衬埋了他的行踪,就算我翻遍华都掘地三尺都不一定找得到!” “那你跟伯母说啊,你和他的事!”金晁恩一本正经的说。 “怎么说啊!”彦芜婳气恼,“他是我小叔叔诶,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名义上的叔叔,你叫我怎么可能跟妈说啊,我要真说了,她非得打死我不可。” “打死你到不可能,打死他倒是有可能。”金晁恩调笑地说,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彦芜婳翻了翻眼皮,“她打死我还好说哦,我可是不准她伤害我小叔叔一星半点的。” 话虽如此,可金晁恩听着彦芜婳的声音,却是没有半分朝气。 他知道她从去年九月份回国的时候,就在寻找他了,找到现在,整整九个月了,都只是在商场偶然一次见到过他一闪而逝的身影。 可见,这寻找的路程,究竟有多艰辛。 他抿唇,隐晦地提醒她,“他不是在国外有个餐饮牌子吗?你可以从这方面入手啊!” 原以为他这聪明的脑袋瓜子能够赢得女神的赞赏,没想到彦芜婳听了之后,语气里的嫌弃愈发不加掩饰了,“你当我傻吗?想不到这点,我找了那么久,硬是没有找到一家啊在国内!” 金晁恩一噎。 宁轻尘在厨艺方面有很高的天分,当初在国外开始创业的时候,就是从餐饮业做起的,也算是小有所成,在国外开了三四家分店。 这次归国,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会继续将他的品牌餐饮店开下去,可彦芜婳在整个华都寻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那个相关牌子的餐饮店。 她曾旁敲侧击地像宁轻雅打听过关于这一点的事,结果人宁轻雅一秒钟就识破了她的诡计,冷冷地说,“当你小叔叔傻啊,会想不到这点被你找到? 第777章 蜜月篇:是不会给你这个贱人可乘之机的! 人家那是在国外的牌子适合外国市场,回到国内,当然要做适合国内人市场的牌子啊!” 于是,她因此灰头土脸地离开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想过要投机取巧从品牌方面找起。 而是脚踏实地,在华都展开地毯式搜索。 “哎,就知道你不会找到,像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金晁恩忽地幽幽说了句。 彦芜婳一怔,“你什么意思?你有线索了?快点说,别给我打哑谜的,当心我揍你啊!” 金晁恩调笑道,“那可不行,这可是目前我手上唯一一个值钱的筹码了,我还等着拿着这个给大小姐换去换取奖励呢!” 彦芜婳“唰”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震惊道,“你真的知道他在哪里?” “当然!”隔着个十万八千里,彦芜婳都感觉到了金晁恩此刻的语气中,得意都快要溢满出来了。 她却管不了那么多,急急道,“那你磨蹭什么,还不快点告诉我?他在哪里?” “在你心里。” 彦芜婳:“……!!!” 要死! “你到底说不说?” 彦芜婳清脆的语气直线下降,清冷得仿佛缀了霜雪,隔着一个太平洋,都叫金晁恩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他没底气地说,“要我说也不是不行,你回头亲我一下!” “亲……”彦芜婳被这答案吓得心下大骇,直翻白眼,低吼道,“你开玩笑的吧,老娘的初吻可是要给小叔叔的!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算了,老娘宁愿自己辛苦些,饱受相思之苦,也绝对不会给你这个贱人可乘之机的,再见!” 彦芜婳一把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怒火犹在,却又有那么一点儿后悔起来。 她找了宁轻尘寻找九月无果,华都都已经不知道被她翻了几遍了,仍旧不见他人。 如果不是上次的偶然碰到,她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小叔叔呢! 金晁恩虽然人不太老实,但办事却是个靠谱儿的,且在道上有一定的人脉,万一人家是真的找到宁轻尘了呢? 那她这么拒绝,岂不是白白错过了一个机会? 彦芜婳后悔了,咬了咬下唇,陷入了无限的纠结当中。 最终,她还是决定放下身段再去打个电话确定一下……跟她的面子比起来,貌似还是宁轻尘重要些。 金晁恩的声音带着笃定的笑意,似乎早就料定了她会按耐不住打回来,“嘿嘿嘿,大小姐决定好了吗?你小叔叔的行踪,我可是要抑制不住爆出来了哦!” “那你爆吧!”彦芜婳异常平静地说。 金晁恩:“……”为什么不按剧本套路走? “你说不说。不说的话算了,大不了我们绝交,反正我的初吻是不可能会给你的,你还是收起你的痴心妄想好了。我们本来就是在国外认识的,绝交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难事,你……” “停停停停停!”越说越离谱,金晁恩忍不住喊话,嘟囔道,“真是败给你了。” 彦芜婳弯起唇角,离开了座位,一边跟着金晁恩说话,一边快步朝电梯口挪移而去。 第778章 蜜月篇:赔钱! “我先跟你说啊,我也是不确定对不对的。上次你拜托我寻找的时候,我把你小叔叔的照片发给了我平常交际的朋友圈……” —— 与此同时,叶惊歌这边。 一桶爆米花在电影还没开场时,就消失了大半,等叶惊歌察觉之时,立即跟护犊子似的抱在了怀里,“不能吃了不能吃了,再吃看电影的时候,就没得吃了。” 话落,御霆尚且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检票口那里传来了声音:“五号影厅,九点四十《袖手天下》开始检票。” 叶惊歌眼睛一亮,不等御霆起身,自己先一头脑热地朝检票口冲了过去—— “说重点!” 彦芜婳左等右等,没等到金晁恩说出了宁轻尘的下落,倒听他胡乱八扯了一大堆,听得满头黑线。 细高跟落地的声音“蹬蹬蹬”也渐渐急促了起来,尚未到电梯口,一旁便突然朝她这个方向窜出了许多人。 她闪躲了一下,步伐微乱。 不等她调整过来,她猛然觉得自己右肩一痛,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狠狠地从她手中飞了出去—— 叶惊歌一股脑热地往前冲去,突然发觉有什么东西顶住了自己的身子,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东西和她的身体相撞,使她狠狠地倒退了两步…… 手中的爆米花,越过她的头顶,洒了一地。 触目都是鲜黄的鲜花骨碌碌地滚了一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人们都反应过来时,指着那一出相撞大戏指指点点—— “要吵架了要吵架了,我赌五包辣条,一定要吵架了!”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吵架啊!” 那人砸吧了一下嘴,“你看看,那穿红衣服的手机都掉到地上了,钢化膜碎了,那可是最新上市的外国品牌,就那么一部手机,市值将近两万人民币。两万人民币就那么没了,你说说吵不吵架?” “嗯,你说得有道理。” “再看看对方,咦……那张脸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算了不想了。你再看看对方,穿得不是特别有名的品牌,什么东西都没损失,就落了一地爆米花。爆米花值几个钱?” “……” 御霆赶过来的时候,叶惊歌正巴巴地看着地上的爆米花泫然欲泣,见他过来,指着爆米花,可怜巴巴地对他说,“啵啵,我的爆米花……有个杂种把它撞死了!” 杂种彦芜婳:“……” 怒气腾腾腾地从胸口升起,直冲她的天灵盖,她忍着怒火走过去捡起手机,放在掌心里倒腾了几下,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开机,屏幕碎得一塌糊涂…… 她的宁轻尘……嘤嘤嘤! 叶惊歌那个杂碎竟然还在这个关头骂她杂种?! 这个杂碎!!! “赔钱!一万八!” 彦芜婳的周身携带着怒火,清风吹来,吹得她群袂飘飘,远远望去,如火一般明艳。 她走到叶惊歌面前,把手机一甩。 叶惊歌正悲伤于自己爆米花的逝去,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正好有一个发泄物从这个关头撞上来,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你也赔钱,老子的爆米花还有精神损失费……” “喂,是,我是御霆。” 第779章 蜜月篇:吃瘪! 叶惊歌的杀招还没有展现出来,一旁,御霆忽地幽幽地道了句。 她看过去,有些不满意他就这般打断了她的话语和中止了她气势的喷发! 御霆似有所感,投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一边按过她的头在怀里,顺毛似的,乐此不彼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 彦芜婳:“……” “不错,那的确是御世手下的产业……你要跟我合作?” “……” “御世对餐饮方面的要求很高,宁总有那个信心能达到御世的标准吗?” 一旁的彦芜婳不满自己竟然被忽略得如此彻底,正想大吼一声,来宣泄自己的存在,猝不及防御霆的一声“宁总”冻结了她所有的怒火。 从天灵盖到胸庐,都被冻结了起来,冰封得彻底,让她满脑子,只剩下恍惚。 她怔怔地看着御霆通话的手机屏幕,有一个念头,在不停地叫嚣着:那就是小叔叔,那就是小叔叔。 她情不自禁地上前一步,忽地充满希冀地轻声问,“你口中的宁总……是不是宁轻尘?” 御霆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叶惊歌护犊子般搂紧了御霆的腰,凶狠地对彦芜婳龇牙咧嘴,“关你什么事?我的啵啵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他在谈合作的时候别打扰他,损失的费用,你赔偿不起。” 彦芜婳没说话,也不知道是听进了她的话还是没听进。 那端的人听到彦芜婳的声音顿了顿,话语一转,“在电话里也说不清楚,关于合作的事情还是见面详谈比较好。不知道御少爷什么时候有时间,我随时随地都可以。” 御霆思索了一下,瞥了彦芜婳一眼,“我再另外发你短信好了。” 宁轻尘自然没有异议,约定好了之后,电话挂了。 御霆放下电话之后,似笑非笑地瞥了彦芜婳一眼,“我好像没有义务对一个刚刚还对我妻子大吼大叫的人泄露我的隐私。” 彦芜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等……等,我……我不要你们赔偿了,手机坏了就坏了,你告诉我,和你通话的人,到底是不是宁轻尘?” 御霆脚步一顿,微挑着眉梢,唇角弧度似嘲似讽,“首先,这是影院,人来人往间,无法确定到底谁撞的谁。其次,彦小姐的手机虽然是最新并且限量款,但是距离这款手机发行,也已经有三个月了。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手机的性能是否完好以及外在的样貌是否同买来时一样,谁也无法判断。所以,我认为,我们并不需要做任何赔偿。” “这个任何赔偿不包括彦小姐的妥协,而是我们本身就不需要赔偿。” 彦芜婳:“……” 叶惊歌闪烁着一双迷妹星星眼,睁得大大的崇拜地看着御霆。 待他低醇的嗓音落地之时,她特别配合地说了句,“啵啵啵啵,你好帅你好帅!” 御霆低眉温柔的笑笑,揽过叶惊歌的小身子,绕过彦芜婳,径自朝检票口走去。 彦芜婳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没有一点儿气势,忍着怒火,再一次拦住御霆和叶惊歌,沉声道,“好,那御少爷……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你通电话的对象?” 第780章 蜜月篇:不是 御霆停下脚步,顿了顿,目光略微下移,挪到了怀中的小人儿上,后者狡黠地眨了眨双眼。 御霆宠溺地笑笑,漫不经心地说,“要求也不高,如何骂我妻子的,骂回自己,并向我妻子道歉即可。” 彦芜婳一愣,脑海里回忆倒带,想起了自己骂叶惊歌杂碎的时光…… 她脑门留下三条黑线,这是要她骂自己杂碎?! 彦芜婳从小到大何曾在这么多人丢过脸,之前能拉下脸面一再退让已经是对方的福分了,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是杂碎,是绝对外加百分之百不可能的! 如是想着,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眸光冷芒闪烁,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御霆挑了挑眉,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 叶惊歌跟着御霆走,见此一幕,转了转眼珠子,故意扬声道,“啵啵,那头的人真的是宁学长吗?你记得上回宁学长来我们学校看表演的事嘛,他不是长得帅吗?就那么一个晚上,就有好多好多女生看上他了……” 彦芜婳的脚步慢了下来,咬牙切齿。 “然后她们一个个都来找我,想要宁学长的微信号了,我这人呢,心地善良,对于她们的所求当然是有求必应的。所以啵啵,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我赌那些姑娘中,总有一个姑娘能够收服宁学长……” 她话音未落,一旁猛地传来一阵河东狮吼,伴随着山风呼啸,把叶惊歌都吹懵了。 彦芜婳“哒哒哒”的落地声越来越近,她怒气冲冲地朝叶惊歌走过来,深吸一口气,很不走心地道,“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杂碎,真正杂碎的应该是我自己……” 她想,为了宁轻尘,她真的是把八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如果这样子,她都还不能把小叔叔追求到手的话,她真的好去死了! 彦芜婳心一横,节操不要了,面子不要了,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宁轻尘! 话落,彦芜婳看向御霆,扯了扯唇角,“这样够了吧!” 御霆似笑非笑,叶惊歌又在这时候开口,“啵啵,我又想吃爆米花了。” 彦芜婳:“……”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敢说不是故意针对她,彦芜婳真的有种冲动想举起四十米大刀宰了眼前作恶的二人! 但是不行……她还有求于对方! 一想起宁轻尘,彦芜婳刚刚鼓起的架势又低了,忍着火气走到一旁的柜台心不甘情不愿地买了一桶爆米花。 再回来,看也不看地直接塞进叶惊歌的怀里。 叶惊歌也不管她的态度,兴致冲冲地接过爆米花,欢欢喜喜地就往嘴巴里塞! 对面的彦芜婳死死地看着她心满意足的小脸,咬牙切齿,恨不得用眼睛传达毒药下到那爆米花里! 那么喜欢吃,干脆吃吃死掉好了! 彦芜婳没好气地想着,又对着御霆重复了一遍先前的话题。 后者看着叶惊歌欢喜的小脸,也不欲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下去,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道:“不是。” 彦芜婳:“……!!!” 第781章 蜜月篇:偶遇 不是?! 你竟然敢说不是?!!!! 你昧着良心说假话,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彦芜婳痛心疾首地捂着自己的小心脏,颤抖着手指着从她身旁经过的二人,只觉得自己三观都崩塌了—— 她的节操,她的面子呢? 掉哪儿了?赶紧捡起来! 她已经丢了宁轻尘,不可以再把面子和节操也丢了!!! 从影厅看完电影出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叶惊歌沉浸在电影中无法自拔,拉着御霆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 “唉,真是太令人感动了,那可是乱,伦恋啊,没想到男主竟然能直接斩断关系,只为了成全自己和女主。” “啵啵,你没发现梁辰斩断关系的时候特别特别帅吗?尤其是说的那一段话,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真的是太帅了,唉。” 御霆凉凉地扫了她一眼,“并不觉得。” 叶惊歌撇撇嘴,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在啵啵面前夸奖了别的男人,万年大醋缸……要爆发了! 她悻悻地走到御霆面前,厚着脸皮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我觉得吧,长得帅这种东西,也就在娱乐圈有点用。你放在生活中,长得帅能当饭吃吗?” “你的意思是我不帅?” 御霆微挑着眉梢,语音微垂,泛出危险的波纹。 叶惊歌心神一凛,忙道,“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 御霆也只是单单吓唬吓唬叶惊歌,要他真的责怪她,气怒她,他还真的舍不得。 因此,一从影院里出来,二人的相处便已经恢复入常。 念着吃饭的地方离影院不远,二人便没有驱车,手牵着手靠在一起过了一条马路,走进小商场里,最终在一家装修新颖阔气,门前的道路两旁还排着两列祝贺新店开张的花篮的店铺停下来。 花篮中间的小道上,铺就着一路色彩鲜艳的红毯,叶惊歌和御霆迎着红毯朝大门口走去。 这是叶惊歌第一次见到那么多龙虾放在一个盘子里,色彩鲜艳,果肉饱满得冲击着人的视觉冲击力。 好多好多的人坐在餐厅的位子上,明明被辣得直呼气,视线却仍旧舍不得移开那些个龙虾半分。 叶惊歌看着也多了几分食欲,看菜单的时候,看也不看,直接来了一份最大的。 御霆低声对着服务员说了一句什么,服务员弯了弯腰,拿着菜单离开了。 正逢周末,宁轻尘有大把的空余时间。 他闲来无事,便到了自己名下最新开张的龙虾店视察。 刚一进门,门两边的礼仪小姐便对他弯下了腰,他微微颔首,视线在偌大的龙虾店转悠了一圈。 目光蓦然落在最里面靠窗的位子上,微微一眯。 招了位礼仪小姐过来,指着那边位子上的二人道,“那两位,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礼仪小姐想了想,道,“他们刚到五分钟左右。” “龙虾上了吗?” 因着御霆背对着他,挡住了他的视线,故而他看不见餐桌上的情况。 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叶惊歌半张小脸,因为太具有辨识度,所以即便只露出了一只眼睛,他也认出了。 第782章 蜜月篇:待她好的人,是她认定的人 礼仪小姐想了想,拉过一旁的男侍者问了问。 男侍者摇头,“没有,应该……诶,应该就是小海手中的那一份了。” 宁轻尘顺着男侍者的目光看过去,注意到不远处的过道上,有一个穿着黑背心白衬衫的男子,正端着一盆鲜红的龙虾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他眸光闪了闪,阔步过去,淡声道,“东西给我吧。” 侍者先叫了声老板,这才把手中的龙虾递过去。 宁轻尘接过龙虾后,步履稳当地朝着叶惊歌和御霆的方向走去。 走到跟前,他轻声放下了龙虾,扬唇道,“请两位慢用。” 他的声音温润低醇,如在小提琴上,拉出了悠远而又悠扬的曲子,十分悦耳。 御霆只听到了一个字,便认出了他其人,抬起眼眸,扬眉,“宁总?” 心大的叶惊歌倒是没有注意到这点,她已经投身进入了龙虾的海洋,在里面肆意遨游。 御霆一边戴上塑料手套,一边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轻笑道,“宁总果真是年轻有为,这个地方的房租可不便宜。” 宁轻尘微微一笑道,“总归不比御少爷的头脑好使。御少爷,今天上午我和你说的事……” 御霆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先不急着谈合作的事,我且问你,你既然是打着和御世集团的名号合作的,怎么会找上我?” 当初在影院接电话的时候他就有这个疑惑了,如今他和御世集团,已经没什么基本联系了,他也从来不会去主动插手御世集团的事情,按照道理,这谈合作的事情,委实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落到他的头上的。 可偏偏…… 宁轻尘听了他的问题后,却倍感疑惑,“是御世的人要我联系御少爷的,他们说现在的事,已经全都由御少爷在管理负责了。” 御霆微微眯了眼,心思电转间,不动声色地冷笑了一声。 这是为了挽回他回御世,来放权来了? “那……” 御霆笑道,“宁总是个人才,如果有机会,我自当也是想寻求一个合作的机会的。只是今天不太合适,我答应了丫丫今天整天都会陪她的。” 宁轻尘看了眼叶惊歌,后者仍旧无知无觉沉浸在她吃货的世界中,龙虾的红虾壳漫天飞舞,不一会儿,已经满了小半张桌子。 他见着,不知为何,脑海里却浮现了一道红色的身影。 瞳眸微暗,连唇角的笑意也淡了几分。 忍不住叹道,“御少爷待你夫人可真好,御太太一定过得十分幸福。” 御霆怔了怔,对他突然的感叹有些出乎意料,惊讶过后,唇角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并非说待一个人好,那人就一定是幸福的。而是要在那人的眼中,待她好的人,便是她眼中认定的人,她方才会觉得幸福。” 宁轻尘怔忪了一瞬,也不知道是听进了御霆的话没有。 御霆也不在意,从虾盘中,取了一枚大红色的大虾出来,修长的五指,骨节反转,不多时,饱满的虾肉便从龙虾的身体中跳了出来。 他取出来后,顺手扔了虾壳,把那果肉完好无损地送到叶惊歌跟前。 第783章 蜜月篇:他的隐忍 叶惊歌见了,欢欢喜喜地接过,“昂”一口,吃进了肚子里。 御霆微扬嘴角,笑容宠溺而安好。 宁轻尘见此,不动声色地退开了这冒着满满粉红气泡的小圈子,走到自己独立的办公间,一屁股坐在了休息室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御霆说的话,他又何尝不理解? 只是他这种人,注定从一开始,就已经丧失了幸福的资格。 他自幼出生被抛弃,长大了一些后,有幸被宁父宁母收养,成为著名鼎鼎国际服装品牌sx的小少爷,这么多年来,享尽荣华富贵无数,更是被宁父宁母,当作亲生儿子一般疼爱。 他的童年,虽然遭遇了抛弃,却无半分阴暗。 但养父养母终归和亲生的不同,即便看着再亲密,彼此之间,也会有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存在。 因为这道鸿沟,长大了之后,他想方设法自力更生,不再依靠宁父宁母。 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梦想,就是一定要好好努力,将来想尽办法报答宁父宁母,以及从小对他关爱有加,名义上的姐姐宁轻雅。 他在报答的路上一直顺风顺水,却不想,半路仍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将他所有的计划都打乱。 那个人,便是彦芜婳。 她对他有情,何尝,他对她就无情呢? 可是不行,他们二人是名义上的叔侄,若真的在一起了,说出去就是乱,伦,道德败坏! 他自己背负着乱,伦的骂名不算什么,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叫宁父宁母也被人冠上教子无方的名号! 别人怎么看他都可以,但他绝对不会准许生养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宁家人因此被连累! 而唯一不会连累宁家人的办法只有一个—— 他和彦芜婳,保持距离! 起码在外人看来,他们只是因为年龄相近没有代沟,沟通点相近的叔侄! 还有一点,那便是他也不想让生养了自己十多年的宁父宁母,对自己印象扭曲。 宁家到这一辈,人力单薄,真正的宁家血脉,只剩下彦芜婳一人。 将来宁轻雅退下后,sx董事长之位,势必会落到她头上。 他若真的和她恋爱结婚了,突然从一个宁家少爷、彦芜婳小叔叔的身份,转变成她的丈夫,是个人都会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刷新,那是不对的。 而这种感触,会在宁家人身上,放大无数倍。 他原先是宁轻雅的弟弟,后来,变作了她的女婿。 他原先是宁父宁母的儿子,后来,成为了他们的孙女婿。 谁能接受这身份上,天差地别的转变? 古往今来,不超过十对。 因此,他只能恪守着自己,不逾越本分。 哪怕看着她或幸福或黯然,自己的心会被凌迟,疼痛会由痉挛传遍他全身,他也只能生生受着。 这辈子,注定有缘无份了,怨得了谁呢? 宁轻尘抬手按压了一下眉心,察觉眉心的疲惫散了几分之后,这才重新起身,踱步出门。 —— m国与华国的交界点,是一片经久不见阳光的暗黑森林。 第784章 蜜月篇:不是让你来顶撞我的! 此时,华国的天,触目都笼罩着金黄色的光芒,那些金光闪在森林的上方,却始终无法穿透那片森林经久不见阳光的阴郁。 秦黛丝穿着一身黑皮紧身劲装,脚踩一双平跟黑皮长靴,行走在这终日不见阳光的森林里。 她每踩一步,脚下的树枝横腰斩断,都会发出古老而触耳的“吱哑”声,凸显得这黑暗森林,诡谲无比。 周围寂静无声,触目所望,似乎连一只活的生物都见不到,只有秦黛丝的呼吸声在树林中交缠作响。 她面无表情地行走着,一双美眸在四周不住的搜寻着,细致得不肯放过一个寻找的角落。 不知是走到了哪里,西北方向突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她霎时间目光如鹰攫如利剑朝着西北方看过去,见到是自己的手下之后,一颗警惕的心才落回了实处。 “怎么样?” 清凉的嗓音在空气中铺开,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的下属对这种声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不卑不亢地回答道,“回小姐,周围并没有闻小姐的踪迹。” 秦黛丝脸色一沉,“再找。” “是。” 几十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与女人,在这一片混身无光的森林里,寻找了足足五个小时,仍旧没有找到除他们以外的一丝人烟。 五个小时下来,任那些黑衣人体力再好,此刻也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疲态。 秦黛丝依旧面无表情,清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不含丝毫温情地扫过周围围圈而站的十几人。 她视线扫过之处,那些人全都灰败地垂下了头。 到最后,秦黛丝的脸色几乎压抑不住怒火,恶狠狠地折了腿边的树枝一把挥过去。 那些黑衣人躲也不敢躲,只得站在原地,承了自家小姐的怒火。 有年轻气盛的年轻人,不满于自己付出了辛劳努力还要换得这样的回报,忍不住朝着秦黛丝低吼道,“小姐,这个地方鸟不拉屎,方圆百里完全看不见一个人!那个闻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大费周章不辞辛苦的寻找?要知道你可是黛集团的千金小姐,凭什么要给她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自降身份?” 男人口中的闻小姐不是旁人,正是两天前,刚刚传出死讯的闻思媛。 此刻,听到有下属这样没有礼貌地顶撞自己,秦黛丝顿时掏出了腰间的匕首,看也不看方向飞过去,嗓音冰冷得一塌糊涂,“主子的事情什么时候需要你这等下人来过问?我付给你工资是要你为我办事的,不是要你不分尊卑来顶撞主子的!” 那把匕首插进了男人的腹部,顿时有汩汩鲜血从中流出来。 男人的脸色顿时胀得青紫无比,一道道汗水犹如力气从他身体中抽离,消失在空气中。 他咬着牙,虚弱地道,“是属下的错……” 秦黛丝收回视线,嗓音沉冷,“我召你们来,是来找人的,不是让你们来顶撞我的。如果有任何的不满现在就可以给我提出来,不要在执行任务的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我给你们机会,只要你们提出,随时随地都可以走人!” 第785章 蜜月篇:我与你势不两立! 话落,秦黛丝静静地等了半分钟,见十几个人中,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这才调整好面部表情,微微缓和了几分收回视线,微微颔首,“再找一个小时,如果一小时后仍旧无果的话,码头集中,谁都不准落下,明白了吗?” “明白!” 黑暗的森林中,有灰败的枝叶,因着铿锵有力地呼喊着,变得摇摇欲坠。 在枝头上停落飞舞了一会儿,最终仍是扛不住命运的安排,随风落在了地上。 秦黛丝话音落地后,十几个人便朝着十几个不同的方向四散开来,方才走出没几步,远处忽然传来呐喊声—— 众人抬眸看去,见同样是一身黑色紧身皮衣的伙伴,正拖着一具已经被自然环境风吹日晒影响得有些面目全非的身体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走来。 秦黛丝注意到被那人拖着的,即便全身都被泥土沾染,甚至混杂着几日未曾处理已经腐败溃烂的伤口和鲜血,都仍旧挡不住那生前保养得体的风华绝代的身姿,微微沉了沉眼眸,当即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过去。 来到跟前,秦黛丝伸手拨开了尸体脸上的泥土,一张俏丽的脸顿时浮现在眼前…… 她白皙的手掌,顿时青筋毕露,然而这还不算结束—— 只见找到她的那个同伴摊开了一只手掌,露出手掌内包裹得,有些褶皱破碎的树叶。 树叶上,有几条暗红色的丝线在不规则的蔓延,偶有凝固的红色水珠在枯败绿叶的衬托下,显得触目惊心。 秦黛丝从同伴的手中夺过那张破碎的枝叶,摊开在掌心,顺着掌心的纹路,一遍一遍的抚摸。 她周身的气势,在次次的抚摸中,骤然放大,犹如玉面修罗般,周围刹那间卷起猎猎狂风,那些狂风在触碰到她衣袖的瞬间,点风成冰,化成尖锐的利箭,毫不犹豫地朝四周射出—— 气氛霎时间跌入了冰点,十几个人围站在七八平米的空间,大气都不敢呼一声。 好半晌,秦黛丝才猛地敛收了周身的火气,秀拳紧紧攥起,竟叫掌中的枝叶“吱吱吱”几声,便化作了齑粉,从她指尖的缝隙中飘然落地。 她清凉的嗓音一度跌至冰点—— “好你个叶惊歌,我秦黛丝,与你势不两立!” —— “阿嚏!” 忽地一声哈欠声打破了沉默。 紧接着,周围传来御霆焦急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惊歌揉揉鼻子,抿着樱唇小嘴,一双大眼膛得圆圆大大的,“哪个狗杂种在背后骂朕?” 御霆:“……” 宁轻尘:“……” 叶惊歌嘟囔,“我感觉我好像又被人惦记上了。” 御霆:“……” 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喂着叶惊歌抿了一口,一弹她的小脑袋,“整天只会胡思乱想,就不能想点好的?” 话语虽然不太中听,可御霆从来舍不得对她说重话,即便责怪也只是微微压低压沉了嗓音,语气中不仅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反而满满都是宠溺纵容。 第786章 蜜月篇:五月二十号 叶惊歌嘟了嘟小嘴巴,扭过头不看他。 宁轻尘见状,一手握拳,放在嘴巴前轻咳了一声,神色略有些别扭道,“不知道二位考虑得怎么样了?给我个准信,我好把人数报上去。” 闻言,叶惊歌这才把视线聚焦到宁轻尘俊逸不凡的脸上,认真地垂眸思考了一会儿。 自二人领证了以后,叶惊歌一直都在合计着去度蜜月的事情。 说起来,她和御霆虽然一起长大,但是还从来没有一起出去旅游过,所以对于这次蜜月,叶惊歌还是很期待的。 她抱着旅游攻略整整研究了两天,今天早上才敲定好方案,订好机票以及酒店。 结果刚到中午,宁轻尘的一席话又让她把所有订好的给退了…… “这个东东,不参加会不会被打?” 她闪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宁轻尘,眸光缀着的火光如星星的眼。 宁轻尘摇头,“不会,但是参加了就有学分加。学分关乎于一个学生能否毕业,所以从我的角度来说,还是蛮重要的。” 叶惊歌闻言,不参加的念头顿时散了几分,再问,“以往的参加情况,是所有的新生都参加的吗?” “不是。”宁轻尘摇头,“今年是第一次举办这活动,如果今年效果不错的话,学校就打算将开学军训的时间挪到暑假里了。” 叶惊歌顿时撇嘴,“那今年的参加情况呢,都参加了吗?” 宁轻尘登时眉眼微抽,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叶惊歌见此,十分不明白自己又说什么让对方无语了。 她将自己的话倒退回去又默念了几遍,仍是没觉得有哪里不对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御霆看着,大掌忍不住抚上叶惊歌的小脑袋,再接着,略带无奈纵容的声音在一方天地响起,“丫丫,他们都还没高考,哪里来那么多新生容我们知道答案?” “奥。”叶惊歌顿时恍然大悟。 国家规定的高考日在七号八号那几天,今天方才六号,要说高考,那也是明天的事。 再加上高考结束后,出成绩还要半个月,成绩出来后,还有一大票学生要填志愿新生报名啥啥啥的。 这么一折腾,真的要夏令营,起码要七月份。 叶惊歌顿时就没那么着急了,摆摆手,一头栽进御霆的怀里,“我还以为参加了这东西之后,马上就要收拾东西准备呢,没想到还有小一个月之后。那行啊,我和啵啵参加!” 闻言,宁轻尘拿开了手机,在上面轻点了几下,问道,“那行,我把你们的资料交上去。你们的电话号码,还有生日是……” “五月二十号!”一听到要填生日,叶惊歌的大眼“唰”地一下亮了,她最喜欢别人问她和啵啵的生日,因为他们二人的生日是同一天,不是每个夫妻都有这个缘分的。 更何况,五月二十号这个生日,寓意如此明了,普通人一听到这个数字,基本上口头上都会祝福几句来着。 “几几年?”宁轻尘言简意赅地问。 “xxxx年。” “御少爷呢?” 第787章 蜜月篇:蜜月旅行 第788章 蜜月篇:气流 飞机上。 这并不是叶惊歌第一次坐飞机,但她喜欢坐飞机,因而每次坐飞机都觉得会是一份不同的体验,格外的欢喜与雀跃。 她在座位上扑腾,即便是腰间盘了安全带,也仍旧抵挡不住她欢喜的心情。 她指着窗外朵朵色彩分明的云朵,对着御霆,絮絮叨叨地手舞足蹈描绘着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御霆总是会用那种温柔得不得了的眼神望着她,眼眸温柔的能够腻出水来,仿佛他的全世界都只有她一人似的。 忽然前方一阵气流颠簸,整个机身都剧烈的颤动了起来,机舱内乘客的尖叫声此起彼伏,而空姐稳定的中英文也在广播站里响起。 飞机遇到气流的时候,叶惊歌正在喝水。 她一杯水尚且还没有彻彻底底地送进嘴巴里,就在离嘴唇一尺的地方顿住了。 然后,随着机身的颤动,她整个人都弹了起来,水杯更是不用说,里面的水珠更是因此水花四溅,直接溅了叶惊歌一脸,从上至下,整张脸一瞬间变得湿漉漉的。 叶惊歌:“……” 飞机舱还在颠簸,她的小身子随着机身的颠簸,上下起起伏伏,杯中剩余的水,也因此起起伏伏,一滴滴水珠,从叶惊歌的脸上滑落。 “啊——”叶惊歌叫起来,转过身,委屈巴巴地对上御霆疑问的视线,指了指自己被开水弄得满脸狼狈的小脸。 御霆顿时失笑,万分没想到不过是一个气流的功夫,她就有本事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从空姐哪里取了干净的纸巾过来,一点一点擦掉她脸上的水珠。 “旁的乘客遇到气流的第一反应便是恐惧,丫丫倒好,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反而是扑自己一脸的水。” 闻言,叶惊歌撇撇嘴,睁着一只眼看他,“那当然了,朕乃是真龙天子,岂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较的?”话落,她顿了顿,指着面前的水杯一本正经地说,“这杯水在这危急关头没有安慰朕,反而给朕惹了如此大的麻烦,让朕出了丑,朕是不会饶恕它的!” 御霆:“……” 有了一次格外深刻的体会后,接下来的一路,叶惊歌甚至都不敢再喝饮料。 终于在她战战兢兢的体会中,二人平安抵达了罗马。 到达罗马的第一天,二人自然是没有精力再出去玩了。 在御霆不算过分的要求中,叶惊歌允了他一番巫山云雨,二人便歇息了。 第二天,叶惊歌和御霆去了罗马著名的斗兽场。 这是叶惊歌第一次看到斗兽场的真迹,走在斗兽场的建筑之下,看着斗兽场的一砖一瓦,仿佛都能想象出以往封建社会野兽在围栏里凶猛搏斗的壮观情景。 她寻走了一圈,也就看了一圈建筑,出来的时候,颇为遗憾地说,“可惜了我们生得晚,不然的话,说不定还真可以亲眼见到野兽在眼前搏斗呢!” “那丫丫是只能想想了。”周围热闹的交谈声此起彼伏,然而御霆仍旧是在人群中,一耳锁定叶惊歌的声音,轻笑道,“你以为斗兽场是真的野兽与野兽在搏斗厮杀吗?” 第789章 苏醒篇:变故 话落,他兀自摇头,“不是这样的。真正意义上的斗兽,是指人与野兽厮杀,场面十分的血腥与凶残。所以到后来才会废除。” “啊?真的是这样吗?”叶惊歌大惊,继而摸摸鼻子,“我一直都以为只是野兽在撕咬,看来我还是太单纯了。” 御霆摸着她的头,“所以你应该庆幸,庆幸自己生得晚,没有被那血腥的画面,污浊眼眶。” 叶惊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二人又去了罗马的其他著名景点游玩,最后叶惊歌选来选去,还是选择了斗兽场拍婚纱照。 这天,财大气粗的御霆挥金如土,直接将斗兽场包场了。 婚纱,高跟鞋,化妆包等物什一应俱全,二人穿着符合中世纪罗马的服装,在斗兽场行走,一组照片拍下来,竟也花了大半天的时间。 接下来的半天是自由时间,叶惊歌回到了酒店,整理行李准备第二天飞瑞士。 瑞士最著名的应属于滑雪了,那里有座阿尔卑斯山,终年落雪。 叶惊歌时隔十多年再度滑雪,却对动作的一些要点分毫没有觉得生疏或者陌生。 从吧台处抵押押金借来了滑雪的器具,上了梯子之后,一路缓慢地乘着梯子来到最高点。 站到雪上的时候,叶惊歌对脚下的触觉是陌生的。 她挪着笨重的鞋子来到御霆身边,与他齐平,指着最底下的一片雪白的空地,呼气道,“啵啵,我们来比赛吧,我们看谁能最先划到那片空地上!” 正逢暑假,来瑞士滑雪的人,陆陆续续已经有些多了,不过这并不妨碍叶惊歌高昂的兴趣,在话音落地后,就如一颗出膛的子弹“咻”地一下飞了出去。 她感受到了风以及雪花,拂过脸颊带来的清凉感,整个人身轻如燕,犹如飞翔在高空自由自在的鸟儿一般,迎风飞翔。 她觉得自己的身心都得到了放松,眯着眼看着前方,不停地在用雪橇调整方向,或者加快速度。 一旁,御霆看到她娴熟的动作,唇角轻勾。下一瞬,犹如火箭加了燃料一般,陡然飞射而出,瞬间超了叶惊歌几米不止。 叶惊歌不甘心地膛大了双眼,狠狠地冷哼了一声之后,又是一阵提速! 然而,下一秒,变故陡生—— 瑞士的滑雪到底比许多国家的普通滑雪要高级许多,不然也不可能闻名全球。 其中一点高级就体现在危险系数高,路程相对来说也长也开阔。 叶惊歌正行走在自己的大道上滑得好好的,忽然旁边一个正在滑雪的孩子突然摔去,倾斜的方向正是她这个角度! 彼时,她距离那孩子不过三米之遥,完全来不及反应然后转移方向。 她被吓得哇哇大叫,想赌一把直接从孩子的身上越过去,但她对滑雪的能力仅停留在会滑,并且还算厉害的份上,完全不会那些技巧。 贸然行动,不一定会成功,反而会害了自己! 但是危急关头,叶惊歌总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总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滑雪器具硬生生地撞在那孩子身上,或者直接碾过去吧! 第790章 苏醒篇:化险为夷 如是想着,叶惊歌猛地闭上了眼,准备一跃起身,然而也是在这紧要关头—— 她忽然觉得有一把大力将自己小幅度地甩向了一旁,眼前的那个孩子也被人提起后领子,暂时挪到了安全地带。 叶惊歌察觉自己被人拉开后,立即刹住了车。 而这时,那个摔倒的孩子已经被人扶了起来,小心地走到一旁休息。 她脱下了滑雪的器具,靠着一双笨重的鞋子走向了男人,对他正常地道了谢。 方才若不是这个男人的相助,也许最后的场面不会那么好看。 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无论如何形式还是要走的。 男人听了她的道谢后,似乎是笑了,一双绿色的眼眸微微弯起,竟弯出了一道美得惊心动魄的弧度,他说得是不用谢。 说得是中文,嗓音出奇地悦耳动听,竟叫叶惊歌在寒冷的滑雪场也感受到了如沐春风一般的温暖。 这时,御霆似乎也察觉了不对劲,脱下自己的滑雪器具朝着叶惊歌走来,先上上下下打量了叶惊歌好几圈,见她无事之后,才侧头,对上男人含笑的眼眸。 微一颔首,“多谢。” “不用谢。”男人扫了眼叶惊歌,含笑道,“御少爷,你的夫人很漂亮。” 叶惊歌双目微微一膛,指了指男人,又指了指御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写着明晃晃的疑问。 御霆裹下她的指尖,对着对面男人颔首,“这位是杰斯科家族的杰森少爷。”话落,他微顿,指着叶惊歌道,“这位是我的夫人。” 杰森笑道,“认识了。” 叶惊歌立即伸出右手,“你好,杰森少爷,幸会幸会。” 杰森回握了一下,对着御霆道,“御少爷和御太太怎么有空来瑞士滑雪了,滑完了雪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御霆尚未来得及回答,叶惊歌就已经急急地掰着手指头数接下来的打算,“来瑞士滑雪当然是因为度蜜月啊。听说瑞士的表很有名,我打算滑完雪后,带着啵啵去买块表,然后再去捷克玩耍,听说捷克的布拉格很漂酿很漂酿,我们打算去那里拍婚纱照!” “婚纱照?”杰森挑眉,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连的一下,笑道,“婚纱照都已经拍了,想必婚礼也不会远了。御少爷,看在今日我救了你夫人的份上,这婚礼应该是有我的一份的吧!” “当然。”御霆笑道。 “我很期待收到婚礼邀请函的那一刻。”杰森笑道。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位妇人的询问声,叶惊歌听着那话语的意思,大致是问杰森在这里干什么。 杰森用着熟练的语言回答,二人一答一问,再回头时,杰森脸上的笑容带着歉意,口罩下的唇瓣微微翕动,再度传来如沐春风一般的声音。 御霆表示理解,二人又好一番寒暄之后,杰森才乘着滑雪的器具离开。 目送着杰森的背影渐行渐远,直到埋入了茫茫的雪色之中,叶惊歌才收回视线,嘟囔道,“你是怎么认出他的呀!我看他全身上下,就一双眼睛露在外头,看你们的样子,好像还挺熟的!” 第791章 苏醒篇:传说 第792章 苏醒篇:仇惠清苏醒 她从网上看了组圣托里尼岛的图,顿时就爱上了那恍若仙境一般,不是用人类贫瘠的词汇可以形容的人间天堂。 二话不说在隔天就拽着御霆又登上了前往圣托里尼岛的飞机。 他们在圣托里尼岛一共拍了三组的婚纱照,也在圣托里尼岛待足了整整一个星期,直到六月份的月底,才正式踏上归程。 这算是叶惊歌人生的旅途中,最长也是最满足的一次旅行了。她原以为这个暑假她的生活会很充实,等她回去以后,迎接她的将会是激情满满的新生夏令营。 然而,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虽然这份骨感尚且还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但,仍旧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回国的第一天,一个不算噩耗却也不算美好的消息,顿时传入了叶惊歌的耳中—— 仇惠清醒了。 那个昏迷了二十年,只在十多年前,偶然醒过一眼后又陷入沉睡的女人醒了。 御霆听到消息的时候,手中正提着一个背包,一听到红翊的汇报,登时包就掉了。 匆匆地拉开车门坐上车,赶往第五医院。 因为事先同第五医院的医护人员打过招呼的原因,所以他们只通知了御霆,并没有通知御世琛。 因此,御霆赶到的时候,病房内除了刚刚苏醒脸色还有些苍白,眼底还有些倦怠的仇惠清以及红屿之外,没有第三人。 由此可见,仇惠清的苏醒很平静。 平静到就像是这二十多年,她每天都孤身一人睡在这四四方方的空间内一般。 刚刚苏醒的世界,对于仇惠清来说是陌生的,她不认识周围的任何人,更不认识收到消息匆匆赶来,因为经历了长途飞行,脸色并不算特别好看的御霆。 御霆站在门口,喘着粗气,一双墨眸一动不动地攫取着仇惠清的脸庞。似是生怕自己一眨眼,眼前的女人就消失了,他忍着眼眶的酸涩不敢眨眼。 直到—— 男儿的一双凤眼,渐渐红了。 仇惠清看到了门外的阴影,渐渐转过头来。 因为太多年太多年没有睁开那一双清澈的眼睛了,视觉功能直降,这一看,其实和没看并没有多大的区别,顶多只能看到一罩阴影,缓步朝她走来。 她怔了怔,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 红屿见状,在一旁偷偷地提醒她,“夫人,这是少爷,您的儿子!” 少爷? 仇惠清愣了愣,继而,她拼了命的眨眼想要看清眼前男人的相貌。 然而,不论她作何努力,眼前始终都像是罩着一番朦胧缠绕的云雾一般,不见男人清晰的相貌。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生硬地挪动着自己僵硬沉睡了大半辈子的手臂,艰涩地道,“孩子?过来……” 当年,她为生他难产陷入昏迷,自孩子从她身上抽离,她便浑然陷入了深眠,没有记忆,自然不知道御霆的本名是什么。 但也许是孩子和母亲共存的天性吧,即便她昏迷了二十年,即便从她的孩子出生起,她便不知道他的相貌,名字,甚至这无数个日月下来,没有陪伴过他一天,她对他,依旧没有半分生疏陌生的感觉。 第793章 苏醒篇:这些年,苦了你了…… 母子相隔二十年的第一次见面,她余下的,只剩下满腔的感动与酸涩。 御霆听到自己母亲艰难的呼唤,立即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站在床的边上,不敢再上前一步。 叶惊歌站在门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小心翼翼的御霆,就像是小学生做错了事情,被严厉的班主任呵斥一般,紧张无措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她认识的御霆啊,向来都是张扬无畏的。 即便祸事临头,他也能理智地在最短时间内做出最全面,最紧急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然而现在,他小心地仿佛整片天地都没有他一双手的容身之所一般。 叶惊歌眼眶微微一涩,抹了一把眼角凝聚的泪花,对着里头还在妨碍那对母子重逢见面的红屿招了招手。 红屿会意,不动声色地退开,顺带还拉上了门。 “站那么远做什么?来孩子,坐到……坐到妈……坐到我的身边来。” 御霆依言,伟岸的身子泛着细密的颤抖着坐在床沿边。 他如同恶灵惊扰了纯洁无辜的精灵会产生浓烈负重的罪恶感一般,只占了床沿的一点位置,一双浩荡山河的墨眸,慌乱得一塌糊涂。 “我的孩子啊……”仇惠清凑近了御霆些许,一双美丽却冰冷僵硬的手,忍不住抚摸上那温热的脸庞。 小心翼翼地仿佛在抚摸一块碎玉,含着无尽的温柔。 “孩子,这二十多年来,苦了你了……” —— 红屿出来的时候带上了门,仇惠清的病房不同于其他人的病房,不仅防偷窥,连隔音效果也是杠杠的,这一关门,顿时隔绝了内部的所有声音。 叶惊歌收回视线,对着红屿道,“妈……咳,仇伯母是什么时候醒的?具体时间!” “今天早上。准确的应该是凌晨五点半左右。因为少爷不在,护工通知的是属下。属下收到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医生说夫人这次是真的醒了,只是身体各方面的机能因为沉睡太久,没有恢复,还需要后期进行药物以及动作恢复。”红屿想了想,说道。 仇惠清毕竟沉睡了将近二十年,各方面的器官在沉睡时,跟不上营养都已在悄悄老化。 如今对于他们来说,人醒了就已经是莫大的奇迹了,有关后期的营养恢复,他们自然,也会不遗余力的想尽方法。 叶惊歌道,“医生还有说什么吗?伯母睡了那么多年,身体的各个方面,应该没有牵扯出其他毛病吧!” 她的担心并不是虚言,有很多植物人在昏睡时,由于身体跟不上营养,许多部位老化,都会出现程度不一的毛病。 仇惠清昏睡了二十多年,二十多年没有摄取营养物质,一直都在昏睡中,机能退化对程度可想而知。 对于叶惊歌的担忧,红翊就显得云淡风轻了许多,“这点少夫人你无需担心。早在很久以前少爷就已经想到了这点,联系了有关营养方面的医师,每个月都会挑固定的时间点给夫人注射针剂。所以现在,夫人的身体很健康,除了一些不可阻止的因素之外。” 第794章 真相篇:仇惠清的执着 “奥。”叶惊歌顿时恍然大悟,“那依照伯母的昏迷年数,她这些身体机能彻彻底底恢复如常大概要多久?” 红屿道,“这并不是我们能决定的,医生说了,主要还是要看夫人自己的身体给不给力了。” “嗯。”叶惊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能恢复还是尽早恢复吧,伯母睡了二十年,那是人生最美好的一个年龄段被她拿来睡觉了,如今好不容易醒了,怕是还要挪一大把的时间来弥补之前二十年留下来的遗憾。这样一算,伯母真正享福的年数是不多的,所以……唉……” 叶惊歌一叹气沉默,红屿和红翊自然也不再说话。 好半晌,红翊才叹道,“但是夫人有现在这个结果,也是她自己当初执意选择的啊。” 有八卦! 叶惊歌双眸微微一亮,“怎么说?” 红翊瞄了眼两旁,似怕被人偷听落下不好影响似的,压低了声音,三个人猥琐着头对着头说着悄悄话,“属下听说,夫人是不易受孕的体质,她宫口是朝内侧的,怀孕难怀,生也不容易生。” “而要好生,宫口必须要朝外侧,这样子容易受孕,也容易生产些。当初夫人做b超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却还是执意留下了少爷。” “还有这讲究?”叶惊歌讶然挑眉,“我个女人都没听说过,红翊你个大男人可以诶,是不是提前偷学了不少知识,准备将来在老婆身上应验啊?” 红翊一听,脸红了,“少夫人你别胡说,我……我只是从宅子里的前辈说话的时候偶然知晓的。我跟在少爷身边,作为少爷身边的一等小能手,贴心小白菜,哪里有时间去了解这些啊!” “我看你现在就了解挺多的。”叶惊歌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还有啊,他的贴心小白菜是我,你别乱顶替名号!” “是是是。” 一时沉默,此刻距离御霆进去已经有十分钟了,叶惊歌对于这点时间表示理解,在她的估算里,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得出来。 这么一想,叶惊歌又道,“那御世琛呢?当初他知不知道伯母的情况啊?” 红翊道,“知道的。所以说才会不喜少爷。原因就是因为夫人执意要这个孩子,老爷不同意,两人关系闹得特别僵。” “他们二人就是因为这个吵架的吗?这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牵扯进来吗?” 叶惊歌想起前段时间,御霆同她坦白十年前失约的真相的时候,附带同她说过仇惠清十二年前醒过一次。 且苏醒的时间,正好是她父母出车祸的时间。 她因此猜测过仇惠清和她父母之间,有非同寻常的关系。 倒是红翊,听到这段话颇为不解和一伙人,“少夫人想要谁牵扯进来……” “……” 叶惊歌怔了怔,笑道,“没谁,就随便问问。” 话虽如此,但她的眼底,已不着痕迹有一道暗芒闪过。 红翊到底是后来才到御家的,他不是御家二十年前事变的见证者,一切都只是道听途说,不知道完全正常。 第795章 真相篇:偶遇 第796章 真相篇:身体挺好的吧 叶惊歌脚步一顿,觉得眼前的人好点面熟,但她有些模糊到底在哪里见过了。 说起来,她最近的记忆力似乎有些下降了,莫不是因为复仇结束,心中没了念想,连思想也松懈了? 她转转脑袋,没多想,径自走过了贺芳。 贺芳一挑眉,准确的叫了对方的名字。 叶惊歌转过身,疑惑地指指自己,“你认识我?” 贺芳含笑,“当然。算起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这话说得叶惊歌脑中迷迷糊糊有了那么一两分印象,她迟疑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一道光亮,“你是贺医生?” 当初她被方冉彦害得坠楼的时候,盆骨着地,是一个姓贺的医生出现救了她,还让她顺利来了初潮。 贺芳挑眉,笑道,“可算是记起来了,年纪轻轻记性就这般差,可不是个好兆头。” 叶惊歌颇有些尴尬地挠挠头,说道,“大概是这段时间太放松了,又没有刻意去记什么,忘性大。过两天,过两天就恢复了。” 贺医生本来就只是调侃调侃,没什么太大的意思,闻言转了话题,“对了,你怎么在这啊?有家人病了吗?” “嗯。”叶惊歌模糊道,“我婆婆病了,来这里看看。” “来这里看病?”贺医生道,“病的是脑科啊!” 叶惊歌尚且还来不及点头,贺医生恍然,“哦对了,你既然是和御少爷结婚,那么你的婆婆,就是御夫人,她……” 叶惊歌懂得她未出口的意思,点点头,“是的。” “真的醒了?”贺医生讶然。 “我前两天调来这医院,熟悉事物还去看过她,那时候见她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没想到今天就醒了。” “那她身体怎么样了?” 贺芳问。 叶惊歌道,“挺好的吧,但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哦。刚醒的植物人,身体一般都会特别僵硬,如果其他问题没有的话,可以适当给她按摩一下,有助于血量活络。”贺芳见此,也不准备再多问什么,道了一句后,拎着水壶准备离开。 叶惊歌暗戳戳的记下了这句话,见贺医生不再多问什么后,抬步离开。 刚走到大门口,贺芳的声音再度传来,“对了,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儿同你说。” 贺芳朝着叶惊歌走过来,高跟鞋落地带来的“蹬蹬瞪”声格外的清晰与清脆,如敲打在叶惊歌的心上一般。 她走过来,象征性地扫了红翊一眼。 红翊立即会意,对着叶惊歌道,“少夫人,我在大门口等您。” 叶惊歌点点头。 直到红翊走远后,贺芳这才道,“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叶惊歌道,“还……挺好的吧。” 她并不知道贺芳问这些做什么,但到底是曾经救过她一命的人,有关她身体的事,她最有权利支配询问。 她问,她便答。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吧!” 叶惊歌想了想,摇摇头,“一直都挺好的吧,那个也来得挺准时的……嗯。” 贺芳点点头,继而道,“叫你来,主要是要跟你说一些你身体上的事,上回检查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刚刚看到你才想起来。” 第797章 真相篇:容易怀孕 听她这么说,叶惊歌顿时愣住了,莫不是自己身体还有什么隐疾不成? 贺芳作为一个医生,首当其冲便要学会从一个病人的表情来判断她的心理。 因此,她话一落,看到叶惊歌的表情,就大致猜到对方的想法了,当即安慰道,“你别担心,你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上回检查做b超的时候,我发现你的宫口是朝外开放的。” 前不久之前,红翊刚刚跟叶惊歌说过一个女人宫口朝外朝内生长的好与坏。 因此,贺芳话一出口,她当即睁大了眼,“我怀孕了?” 贺芳:“……” “不是。”她无奈,解释道,“我原先一直以为你不能怀孕,是因为我不知道你的宫口情况。直到上回做b超的时候,我看见你宫口外开,说明你是容易受孕的体质。你的身体难主要还是难在不容易保胎。滑胎的几率很大。所以我叫你来,主要是想提醒你,当你和御少爷那个……的时候,保护措施尽量还是要做一下的,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从贺芳说出这段话之后,叶惊歌整个人就是晕乎乎的。 她脚步飘飘然地来到大门口,直到见到红翊那张被太阳晒得通红的俊脸,整个人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快步走过去,张开了嘴。 话语哽在了喉咙里,她猛地反应过来这事儿跟红翊说有什么用? 贺医生难道还会骗她不成吗? 她放弃了询问红翊的机会,贺医生说得那番话,尤其是“你是容易受孕的体质,你的身体难主要还是难在不容易保胎”这一句话嗡嗡嗡犹如蜜蜂飞翔一般,在她脑海里闪个不停。 她反复的询问自己:所以自己其实很容易怀孕,其实自己还是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的。只是自己一直都进入了一个误区,把不可能怀孕和可以怀孕难保胎,混在了一起。 叶惊歌被这个想法弄得整个人都欢喜沸腾了,完完全全将贺芳的叮嘱抛到了脑后。 没有什么比她能怀孕,更来得让她惊喜的事情了! 她想着,情不自禁地伸出右手摸了摸肚子,思索着自己这两天是不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了,她和啵啵这段时间虽然都在外面旅游,但是功课并没有落下,万一这里面,已经有小啵啵了呢? 红翊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吃完了一顿食不知味的早饭,他看着一旁老在那里痴痴傻笑着,什么话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儿用着温柔到能够腻出水来的神色摸着肚子的女人,只觉得自己的三观都遭到了碾压…… 回到医院的时候,病房的大门已然敞开,叶惊歌怔了怔,快步朝前走去。 屋内的氛围比她想象中的要和谐许多,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御霆的侧脸,那是她从未在他身上见到过,不同于看她时柔情似水,却仍旧温柔得无可比拟的脸色。 她松了口气,远远听到御霆似乎在跟他母亲说着她…… 正想着,叶惊歌听到御霆唤了自己。 她立即浑身进入戒备的状态,手中拎着早餐袋,整个人紧紧绷起,快步过去。 第798章 真相篇:婆媳 第799章 真相篇:他真的不在了。 御霆没再强求,他若是一人倒可以委屈一下自己,但有了丫丫,他就必须要为丫丫着想。 道了句“明天再来看您”之后,御霆牵着叶惊歌的手离开了。 仇惠清望着御霆叶惊歌相偕离去的背影,清澈却朦胧的眼底,闪烁着她自己都看不懂的光彩。 那笼微光,犹如初晨,迷雾笼罩的远山。又如深不可测的海洋底,一道波纹渐渐涤荡向海的深处,海浪声撞击着人的灵魂深处,朦胧却震撼! 门口,早早地就已经没了御霆和叶惊歌的身影,她却执拗地不肯收回视线,仿佛多看一秒,那人出现在她眼前的希望便会多一分似的。 但她到底要失望了,她看着门口,看得眼睛都发酸了,看得泪滴,都情不自禁不受控制地落下来,门口依旧没有那伟岸挺拔的身影。 她怅然地叹了口气,浑身力气卸于一空,疲怠地靠在椅背上。意识到,他是真的离开了…… 永永远远地离开人间,并且,再也回不来了。 护工在这时候进来,询问了她一系列身体状况,仇惠清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哀伤的回答着。 眼见着护工例行问的问题都问完了,她才道,“有报纸吗?” “报……”护工乍一听到她的声音,吓了一大跳,继而又因为她询问的话题而怔愣,下意识地在偌大的病房内寻找起来。 旋即,她带着歉意道,“十分抱歉仇夫人,前段时间的报纸今天刚刚全部清理掉,明天的,还得明天才送过来。” 仇惠清看她寻找找了那么久,倒是一点儿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她眨了眨眼,缓缓道,“哦……这样啊。” 然后,就没有后话了。 护工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试探性地道,“仇夫人,你要看什么新闻,要不试试我的手机?” “手机?”仇惠清毕竟昏睡了二十年,二十年前的时代还没有智能手机,甚至连手机都不算特别多。 她大脑当机了几秒,呆滞地问,“手机……可以看新闻?” 护工哑然,这时候才恍然发觉仇惠清昏迷了多年,不知智能手机为何物。 她点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凑过去,指着屏幕道,“仇夫人,这便是智能手机,现在时代发展迅速,手机不仅可以发短信打电话,还可以看电视,看新闻等……” 护工向仇惠清介绍了一系列手机的使用情况,仇惠清迷迷糊糊的,但她心思聪慧,也算明白了个大概。 “别的我都不需要,我就要看新闻。麻烦你帮我找一下有关叶氏先董事长叶骁霖的新闻……” 护工依言打开搜索搜了进去,画面登时跳出了许多密密麻麻的黑红相间的字体,仇惠清放到眼前,看了许久,才只能迷迷糊糊看到一些字体的轮廓。 她看了个大概,神色并没有半分异样的变化,护工只注意到她的眼珠落在一个地方停顿了很久很久。 好半晌,她才挪开,将手机还给护工,“谢谢了。我还想看一些有关御世董事长御世琛的新闻。” 第800章 真相篇:一个电话 “可以的。”护工接过手机,轻声答道。 仇惠清看了屏幕良久,护工注意到她唇瓣紧紧绷起,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似在死死地压抑着什么,抿到唇瓣都在发白,额头青筋突突突地跳动。 她似乎陷入了无限的纠结中,脸上风云变化,似乎有两股力量在她体内挣扎,撕扯。 那股力量似乎势要将她活生生撕扯成两瓣才罢休! 护工见此,吓了一大跳,忙道,“夫人,您刚刚醒,情绪不可太过激动。” 闻言,仇惠清渐渐平复下来了,她把手机还给了护工,脸上浮现惯有的笑容,“多谢了,能帮我拨个电话出去吗?告诉那人,我已经醒了。他若是想过来,就叫他明天再过来。” “好的。” 护工熟稔地打开拨号,仇惠清在一旁,对她报出了一串数字。 —— “啵啵,今天你开心吗?” 走出医院的大门,清凉的夜风尚且还带着几分落日的余温,吹拂在脸上,温温凉凉的,令人心旷神怡。 她回头,再度看了眼仇惠清的病房,忍不住对着御霆道。 御霆牵着她的手,同她紧紧依偎在一起,他的眉眼浮现出满足而又柔和的笑意,犹如夜幕中的一点星光,刹那间点亮了一片星河。 “嗯,开心。” 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一个苏醒,一个来到了他身边,他还有什么所求? 如今剩余的唯一一个愿望,不过是希望他爱的两个女人能和平相处,幸福快乐安宁的过一辈子。 叶惊歌站在他身边,被他身上宁和的气氛感染,似乎透过他俊美的面容,看到了他的所思所想。 她不由得抿唇一笑,脑海中浮现出今日白天,贺医生同她说得话语。 小手不受控制地抚上了肚皮,轻声道,“啵啵,你不可以那么容易满足。还有一个女孩,还没有来到你身边呢!” 闻言,御霆蓦然一顿,疑惑地旋转过身,顺着她小小的柔荑看下去,顿时眼里绽放出一抹不可置信—— “丫丫你……” 叶惊歌一瞅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约莫是想歪了,立即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唉也 不是没有……诶,就是我还不确定的啦!” 御霆:“……” “怎么回事,你的身体不是……” 御霆眉峰狠狠地拧起,唇瓣抿得有些青紫到发白。 他浑身肌肉都紧紧绷起,慌乱得手足无措,想去摸摸叶惊歌的肚皮吧,又担心伤了她…… 他知道她的身体不易受孕,所以他们二人从领证至今,从来没有做过什么措施,要说有孩子,其实也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可能性很小很小,小到万分之一罢了。 但是现在…… “你还记得上一次方冉彦绑架我,我们住院的那一次吗?” 御霆想了想道,“记得。” “那次我坠楼昏迷住院,阴差阳错遇到了一位良医,她建议我动了手术,说有百分之五六十能叫我来初潮。” “当初的我,不敢有太多的要求,只觉得我若能来初潮就已经是我莫大的福分了,一听到她的提议,我动心了,后来也答应了。” 第801章 真相篇:有了小啵啵,我会很爱他 御霆听她说话,忽然想起那段时间,她每次上厕所都要特长时间,原来是…… “她治好了我的病,我很感激她,也相信她。今天我恰好又碰到了她,她说我的身体其实很容易受孕,之前只是我们都进入了一个误区……” 叶惊歌有所保留地对着御霆说出了这番话。 她之所以有所保留,无非就是担心御霆彻底知道事实真相后会暗中用药防止她怀孕。 她心知御霆对她的感情,必不可能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威胁与伤害。 而她,却很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意见既然相悖,有一方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她想,啵啵为她做了那么多,这一次,就轮到她彻底付出一次才是。 想象总是美好的,此刻的叶惊歌尚且还不知道有朝一日,她会为了这所谓的付出,险些奉献出生命。 御霆并不知道她所想,疑惑地道,“误区?什么误区?” 叶惊歌早就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糊弄御霆,因此老早准备了一套说辞,“就是我的身体并不是不易受孕体质,反而我的身体很好,十分容易怀孕。但因为我以前被窦德誉注射那东西,以及我自身原因不能来初潮,这才导致我误以为问成不了女人,也就怀不了孕。” “那为何以前那么多次检查都没有检查出来?”御霆显然是真的不好糊弄,叶惊歌话一落,他立马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叶惊歌的反应也很快,“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找到准确治疗我的方法。治疗不了我的疾病,自然就不知道我疾病下隐藏的问题。” 她随口胡诌的本事,可真是信手拈来。 御霆又问,“那上回,你为何没同我坦白?” 叶惊歌道,“那不是那医生也没同我说嘛,如果不是今天碰到,也许我真的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呢!” 御霆皱了皱眉,眉眼浮现出一抹犹疑。 他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但翻来覆去将这番话想了几遍,又察觉不出哪里奇怪的! 好半晌,他才继续道,“那怎么办?” 叶惊歌:“……” 她小小地扭捏了一阵,拉过御霆的大掌晃啊晃,声音软软的,踏着轻风吹拂到御霆的耳廓,温暖柔和了他的心房。 “啵啵,我们之前说好的,顺其自然,你不会因为我这番话就改变的吧!” 她眨着漂亮的大眼睛看着御霆,那眼里闪烁着期待,让她面前的男人,顿时将所有的疑虑都吞回了肚子里,轻轻地应了一下。 叶惊歌立即笑逐颜开,扑上去抱住御霆,“我就知道啵啵最好了。” 御霆接住她,一颗心登时胀得满满的,温暖透过脉络清晰地传递进他的四肢百骸。 含着叶惊歌独一无二的味道冲进他的鼻尖,温暖了他的耳廓,“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说,其实女人24-29岁,男人30岁生的孩子最健康。因为到那个时候,男人足够成熟,女人身体的骨骼才算完全发育完整。” “但我并不认同这个观点。啵啵你想啊,如果你30岁了,等咱们的孩子上初中,你都已经四十多了,唔……我觉得年龄差别太大了,还是早点生比较好。等我们有了小啵啵之后,我一定一定很爱他……” 第802章 真相篇:万一有了呢? 叶惊歌想,未来她一定要生个小啵啵,小小软软的,眉眼像大啵啵,嘴巴像大啵啵,鼻子像大啵啵,连脸的轮廓也一定要跟啵啵一样。 真到那时候,她不知道会有多喜欢他…… 御霆透着她的语气,幻想了一下未来,唇角自始至终都噙着淡而柔和的笑意,满目温柔地看着他心爱的姑娘在那里手舞足蹈地描摹未来。 似乎,也不赖。 当然,若是女孩,他会更喜欢。 —— 回家的途中,途径药店的时候,叶惊歌神秘兮兮地进药店掏了五十多张试纸出来。 当她抱着一大叠盒装早早孕出来时,御霆眉角抽搐了。 “丫丫,你买那么多做什么?” 叶惊歌一本正经,小脸透着严禁认真,“我这是以防万一。以后每隔两个星期我就要检验一下,防止我有了孩子,我们还要做羞羞的事情!” 御霆:“……” 扶额,“可是你也不必一次性买那么多。两星期一份,万一到时候过期了怎么办?” 叶惊歌一愣,倒是没有考虑到这点,她拿出那五十多盒试纸看了看,发现保质期只有两年,她如果两星期一次,一年至多二十来盒……而这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过了生产期几月了…… 她瞬间蔫了,眨着一把无辜的大眼睛道,“那怎么办?” 御霆:“……” 他叹气,“罢了,总归不可能所有试纸的保质期都是两年。丫丫你也不必忧心,不管有没有孩子,我都会守着你,不会让你受到半分伤害的。” 叶惊歌听了,心底暖暖的,朝着御霆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点头如捣蒜。 御霆莞尔,栽着她回了公寓。 一回到公寓,叶惊歌抱着一大叠试纸进了卫生间。 不多时,她神色微妙地从卫生间里走出来。 那副表情吧,说是喜悦也不是,说是失落也不是,倒像是惊喜之中夹杂着几分意外与失望,同时又有几分庆幸。 她把测试结果捧到了御霆眼前。 御霆见着那结果一条杠,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 随即,微笑着抚上叶惊歌的发顶,笑道,“幸好没有孩子,不然我怕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接受一个新的角色。” 叶惊歌小幅度捶了他一下,嗔了她一眼,然后扑进他的怀里。 —— 第二天清晨,叶惊歌准时在自己的生物钟中苏醒,她从床上爬起来,梳洗之后,和御霆一起拎着刚出锅的早饭出发去了医院。 今日,他们来到医院吧,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去仇惠清的病房,而是先去了主治医生那里,了解了一下仇惠清的情况。 得知安好之后,御霆这才拉着叶惊歌去找仇惠清。 刚刚走到大门口,瞥见开了一条细小裂缝的门板,眉间不着痕迹地拉开一丝褶皱。 尤其是在听到里头窸窸窣窣传来的说话声,整个人都不好了! 气息一瞬间跌入冰点,叶惊歌生怕御霆克制不住自己就闯进去了,连忙拉着他的手轻声道,“啵啵你冷静一点,我们先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第803章 真相篇:不要来了 “没什么好说的!”御霆鲜少有不理智的时候。不论他母亲是昏迷还是苏醒,他都不希望他母亲再和御世琛那个人渣有任何牵扯! 他分明已经下了命令不允许任何人通知御世琛仇惠清的事,到底是哪个那么没有眼色的人竟敢违背他的命令?! 思索间,御霆已经一脚踢开了病房的大门,他浑身戾气地出现在仇惠清面前,可将仇惠清吓了个不轻。 叶惊歌看看御霆,又看看仇惠清,笑着从御霆手里拿过保温盒,走过去打圆场,“妈,没事呢。您一定还没吃早饭吧,啵啵念着你昨天刚刚醒,特地一大清早起来给你煮了粥,来吃点吧!” 叶惊歌这辈子最不擅长地就是伺候人,因此就是打开个保温盒,都在病房里弄出了不小声响。 仇惠清看不太清楚眼下的情况,即便是叶惊歌说了这话,也没有打消她的疑虑。 但她也不欲多管,顺着叶惊歌的话说道,“唉,真是辛苦你们了,一大清早就要过来。其实你们大可不必那么辛苦的,这医院的伙食我瞧着也不错……” “这怎么能一样呢?”叶惊歌用着一种极为老道的口吻老气横秋地说道,“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妈您昏迷了那么多年,啵啵是老早就想在您膝下尽孝了。” 仇惠清闻言,淡淡地笑着。 叶惊歌打开了保温盒的盖子,放入铁勺子递给仇惠清,自己却眼巴巴地盯着那保温盒里的粥移不开视线。 时不时地舔舔小嘴巴。 仇惠清模糊的视野看不见她这细微的动作,将保温盒稳稳地放在了腿上后,她颤抖着双手拿过铁勺,舀了一口沁着香甜气息的粥放入嘴里。 她看不清周围的一切,所有的事物都只能凭着感觉来判断。 当然,判断也有失误的时候。仇惠清因为一勺粥盛得太多了,却没有端稳,边缘有几滴黏糊的液体从勺子上落下来,“啪”一声落在了洁白的床铺上,晕染开一层深色。 她微微有些迷茫,一旁的御世琛已经快步凑上前,想要去握仇惠清的手,“清儿,可有烫着?你不方便,还是我来喂你吧!” 他的手尚且还没有碰到仇惠清,御霆已经一个箭步上前,拦下了他的动作,冷声道,“你没资格碰她!” 御世琛骤然沉了脸庞,“我是你爸!” 御霆淡淡侧开眼,嗓音冰冷,“我不需要一个在我妈生病住院二十多年从未来医院看过她的爸!” 御世琛一噎,顿时勃然大怒,他方要张开嘴把不孝子的名头砸到御霆身上,就听床铺上的女人开口了,“你看也看过了,走吧,往后别来了,我跟你没关系了。” “清儿,我……”不可一世的男人在这个女人面前,瞬间卸下了周身所有的利刃与尖刺,他像是正逢青春期的男孩一般,被茫然与无措包围,紧张得甚至说不出一句清晰完整的话语。 仇惠清把保温盒递给了御霆,眉眼浸着温柔的笑意,方向对着御霆,可话却是对着叶惊歌说的,“我的确是不太方便。但是娅娅,以后这种照顾人的粗活就交给霆儿来做。你是个女孩子,应当自小就被人捧在掌心疼爱。” 第804章 真相篇:也就是他了。 叶惊歌听了,眼眶有些湿润,她顺着坐在仇惠清身边,努努嘴,“嗯呐,谢谢妈那么疼我!” 仇惠清听了,呵呵地笑,“那是,妈就霆儿一个孩子,自然也就你那么一个媳妇,不疼你还能疼谁?” 御霆听了,眉眼的冰霜逐渐化开,他拿过铁勺子,舀了一口粥,在空中打转了两下,约莫温度适中后,这才递到仇惠清眼前,轻声道,“妈,张嘴。” 仇惠清依言微微启了唇瓣,含下了那口尚且还冒着热气的粥。 三人之间,旁若无人地处着,完完全全忽略了御世琛这尊商业大佬。 御世琛盯着他们三人之间的相处,那么和谐那么美好,好到似乎连根针都插不进去,他看着看着,眼睛都瞪红了! 好半晌,才自知羞愧,拂袖而去。 御霆余光看了他黯然离去的身影,眼底没有分毫的波动。 他默不作声,神色如常地收回视线,准备再喂仇惠清一口粥。 仇惠清却抬手推开了他,分明什么都没看清楚,她一双清澈的眸却像是洞悉了周围的一切。 她淡声道,“他走了?” 御霆垂眸,“走了。” 仇惠清吐了一口气,神色怅然,“霆儿,把粥放下吧,坐在这里,陪妈妈说说话。” 御霆依言,放下了保温盒,坐到仇惠清方才轻轻拍打的位置。 他方才坐下,仇惠清便拿过了他的大掌,后又拿过叶惊歌小小的柔荑,两只手叠加在一起,轻声道,“你们二人,不要怪你们的父亲。” “当年的事情,罪魁祸首是我。他才是无辜的那一个,这二十多年来,他应该还是怨我的,不来看我,也是因为他怕是过不去心中的那道坎……我并不怨他,所以霆儿,你也别怪你父亲。” 御霆漠然,心中没有因为仇惠清的一席话有半丝动摇。 仇惠清不知道他的神采和心理所想,但自己的儿子,终归还是有几分了解的,知道他怕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一个人,继续道,“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和他的婚姻中,他一直都在包容我。只是当是时,我们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明白一段婚姻承载的重量。” “他虽包容我,但包容一词的含义不过是委屈自己而成全旁人。一味的委屈自己,只是在自己的心理压抑着负面情绪。负面情绪压得多了,终究会有爆发的那一天。” “当时的我虽然理解他吧,但也不可能理解得多少透彻。你们知道的,人性都是自私的,在很多事情面前,第一时间考虑的还是自己。我和他就那样慢慢慢慢争吵起来了……可他潜意识里,终是不忍伤我骂我,因此我和他的每一次吵架,都是他先退让,然后不欢而散。” 很奇怪,明明昏睡了二十年,仇惠清对二十年前的事情依然清晰,清晰到争吵时他受伤的眼神都还能清楚的浮现在她脑海。 清楚到年轻时,他说话的声音与语气,她都还能描摹得一清二楚…… 仇惠清想,这辈子,哪怕她爱的人永远不会是他,到最后,也就是他了。 第805章 真相:你是御家的子孙 “这样无谓的争吵一直持续到我被查出怀孕的那一天,医生告诉我,我的身体本不适合受孕,落胎的可能性极大,建议我流掉。我当下没有丝毫犹豫便拒绝了,回到家后,就和他爆发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大的争吵。” “最后是因为我的不适见了红,这场争吵才停止的,但他也因此坚定了要打掉霆儿的心。” 没有人可以理解当她知道他端给她的是滑胎药那一刻的心情,那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御世琛也是有脾气的。他若是真正强硬起来了,便是十个她,也不可能对抗得过他。 她在那样险象环生的地方生活了半个月,最后实在是抵挡不住他的来势汹汹,以死相逼了。 奈何他也了解她,知道她若是真的要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会让自己出事…… 她的以死相逼无疑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她发誓要和他对抗到底,便一气之下搬离了御家,去了当初和她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闺蜜舒楼月家中。 那时,她和叶骁霖已经结婚了,说是搬到舒楼月家里,不如说是去叶家准确得多。 御世琛这样的男人,无疑是偏执而又疯狂的。 当初,因为她和叶骁霖一些不可描述的关系,促使她刚刚搬到叶家,御世琛心中就起了一个疑虑。 怀疑她腹中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她对他的质问,简直是觉得荒谬! 当是时,她甚至觉得回答这个问题都是侮辱了她,因此默不作声,私底下,却是气得浑身发抖。 他把她的气到失声当作了默认,二话不说拉着她去了医院做无创亲子鉴定——那种不需要孩子出生,仅通过采取孕妇静脉血,就可以判断亲生父亲是谁的亲子鉴定。 犹记得,当他看到结果的时候,脸都白了。 她顿时冷笑一声,转身就走。 “我和他好长时间没再见面了,他大概也是觉得误会了我,没脸见我。再到后来,是我生产的那一天……我们才见面的。” 听清了故事的所有来龙去脉,四十多平米的病房,顿时一片寂静。 周遭,安静得连针尖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沉默宛若一只无形的大掌,沉沉得压在心口,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好半晌,御霆才消化了这个事实,执拗地道,“他对您做了那样的事,如此侮辱您,您就不怨恨他吗?” 仇惠清道,“自然是恨的。但是再多的恨,那么多年过来,也淡了。” “对于你和他之间的事情,醒来的这几个小时里,马马虎虎我也了解了一下。霆儿,我知道你性子硬,做过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反悔。别的我都不要求,就这一件,你必须答应我。” 闻言,御霆心中已隐隐有了几分猜测,他眉心微动,唇瓣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管怎么说,他终归是你的亲生父亲。亲生父亲这个名头,永远不是你想丢就丢,想弃就弃的。你是御家的子孙,生来就注定这一辈子要为御家服务,你不可能说为我一人,或者只为一件事,就轻易和御家断绝了关系。” 第806章 原谅:我给他时间,但结果必须是我要的 “那是不孝,是要被御家先辈所唾弃的。生为一个母亲,我并不希望你被冠上这个名号!” “所以霆儿,答应妈,不论如何,御世琛这个父亲总归是要认的。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怎么样我可以不管,但是口头上必须要是父子。” 仇惠清话落之后,病房内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只有床头,那常年响彻在这空寂病房内的救治机器,在“滴滴滴”响个不停,成为了这病房内唯一的声音。 仇惠清仰头看着御霆,分明是模糊不清的模样,可她的眼神却纯澈得险些让叶惊歌误会她能将御霆脸上的神采看得一清二楚。 而此刻的御霆,正紧紧抿着他那菲薄的唇瓣,目光落在仇惠清的眼底,深邃得宛如深谭一般,深不见底。 黝黑的色彩令人分辨不出里面的情绪,更无法分辨他此时的心思作何。 只能由着沉默发酵,渐渐笼罩了三人的周身。 仇惠清这么做有她的理由,可是叶惊歌也知道,御霆如此坚持也有他的原因。 她坐在他们二人之间,不知不觉便被他们身上的气息所感染,忍不住开口道,“妈,你可能不太清楚御伯伯对啵啵的作为。其实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希望啵啵可以跟御伯伯恢复父子关系,但是啵啵身为当事人,他所体会到的一切比我们任何人旁观者的都要深。你不妨先让他考虑一下吧……” “怎么,心疼了?”仇惠清挑眉,面对叶惊歌的时候,她十分娴熟自然地从严母的形象中脱离,自动转化为一个慈母。 叶惊歌老脸羞红,扭捏了半晌,才轻轻地应了一声,“是啊,我都说了,我也舍不得啵啵受委屈的嘛!” 仇惠清轻轻笑开,温柔地拍打抚摸着叶惊歌的手背,含笑应道,“好,听你的,我给他时间考虑,但是结果必须是我想要的。” 御霆垂眸,默不作声。 待御霆离开后,叶惊歌这才道,“妈为何一定要啵啵和御伯伯恢复关系,您这才苏醒第二天呢,就操心那么多……” 仇惠清顺着叶惊歌的扶持缓缓靠向身后的椅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之后,这才道,“娅娅你不懂。妈是昏迷了二十年的人。二十年,错过了霆儿的成长与教育,错过了许多东西,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想再错过了。” 她叫叶惊歌坐在了她身边,继续道,“在你们看来,也许我刚醒第二天,就操心这些东西,委实太过早了,但这其实也是妈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有些东西可以迟,但有些东西却迟不得。霆儿和他爸的关系是真的太僵了,从昨天早上他在病房里跟我说话,我注意到他只字未提他爸的时候就观察出来了。后来你们走后,我又托着护工在网上找了些东西看,这才知道来龙去脉。” 仅凭一点网上消息,自然是不足够她知道那么隐秘的事情的。 她真正知道的原因,还是从红屿嘴里撬出来的。 相比较于网上那点消息的含量,红屿嘴里的就有分量多了。 第807章 原谅:太过执拗,不知敛其锋芒 她想了足足一个晚上,才下定决心准备第二天就出口缓和御世琛和御霆父子的关系。 毕竟御霆作为御世琛的儿子,御家的后辈,这点是永远都不可能更改的! 她身为一个母亲,不可能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随着时代的迁移,逐渐被冠上不忠不孝的名头,她必须,要趁早将他从歪路中拉回来! “娅娅,你没做过母亲可能不知道,在现实中,有很多女人跟男人离婚,但都不会阻止自己的孩子认爸爸,这其实同我教霆儿的,都是同样的一个道理。其一是为了御家,其二就是因为这个。” 没有父亲的家庭无疑是不健全的,通常生为一个母亲,可以忍受自己离婚,却不能忍受自己的孩子有一个不健全的家。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我在他的人生中缺席了二十年,那是最重要的二十年,我却没有教会他一个道理。其实在一个家庭中,父亲和母亲扮演的教育角色都是不同的,有些东西我能教的,御世琛未必能,而有些东西御世琛教的,我也未必会。” “这也间接导致了霆儿他表面虽然并无太大的缺陷,但是性子却随了他父亲不好的地方,偏执而执拗。” 男人教育孩子,必定是教育他如何做一个刚强刚硬的男人。而女人教育孩子,则是柔化孩子太过刚强刚硬的地方。 太过锋利的边角,往往会伤了别人,这个时候,必须要女人站出来,适当地对那锋利的边缘进行磨合。 无疑,御霆的童年直接跳过了这一段,他只知执拗,不知敛其锋芒。 仇惠清说着,忽然扣住叶惊歌的手,殷切地望着她,“娅娅,妈知道你在御霆心中的分量,有些事情你去说他一定会答应。这件事情,妈那么执着,一定有妈的道理,你就当帮妈一次好吗?” 叶惊歌本就是同仇惠清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尤其是在知道她身为一个母亲的初衷后,更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我会说的,但也只能尽力。” “好孩子,妈相信你。”仇惠清一脸慈爱地坐起身,目送着叶惊歌的身影渐行渐远。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扬声道,“娅娅,你们不需要每天都来这的,听霆儿说,过不了多久,你们要去参加夏令营了。趁着这个时间,应当多准备充分一些才是。” 叶惊歌转过身,莞尔笑道,“嗯,妈你放心吧,我和啵啵都会合理支配时间,不会落下学业什么的。” “那就好。”仇惠清道。 随着脚步声地铿锵远去,仇惠清脸上慈祥而又和蔼的笑容,渐渐沉寂,消失于无形。 她淡然地垂下了眸子,抚了抚床褥上的褶皱,缓缓靠下去。 “出来吧,我知道你没走。” 沙哑的嗓音,不改她多年来惯有的温柔,只是此刻,再细细去听,却轻易能发现温柔之下,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冷。 —— 叶惊歌走出病房门,娴熟地在偌大的走廊七拐八拐,不出意外,在顶楼的天台,看到了迎风而站的御霆。 第808章 原谅:一个西瓜 暖风拂来,强烈的光线刺得她微微眯起了双眼,细碎的眸光从眼底狭出,落在不远处,那伟岸挺拔,却颇有些瘦削的身影上。 叶惊歌心口无端一疼,她走过去,自然地扣住了御霆的大掌,倚靠着他站立。 须臾,还是御霆最先打破沉默,“是妈叫你来劝我的?” 叶惊歌犹豫了一下,小小地瞅了他一眼,轻声道,“对啊,你都猜到了啊。” 御霆牵唇一笑,唇角冰凉,叫人看不出他笑容中的意味。 叶惊歌抿唇,“啵啵,说实话,其实我们谁都不是你,都不知道你经历过哪些,可能叫我们这样的旁观者来劝你去原谅一个人是很残酷的,但是你不妨想想我们为何叫你去原谅一个人。” “御世琛也许并不算合格的一个父亲,但也并不是说一点可取之处都没有。比如说他拉扯你长大了。” 叶惊歌抬眸看着御霆的下颔,那里的线条流畅而笔挺,侧眼看去,显得清冷而又孤觉。 她继续说,“我认为他还是一个有责任心的人,如果他真的放任你不管不顾了,他应该在你出生的时候就把你仍在了外面,而不是还把你带回家。虽然带回家,你也没有得到多好的待遇,但起码不缺衣食住行。你说是吧!” 她推攘了一下御霆,御霆挺拔的身子小幅度地颤了颤。 在叶惊歌心里,她虽然也不喜欢御世琛,但不会以自己的想法偷换概念去误导御霆。 她分得清楚御世琛喜不喜欢自己是一回事,他是不是啵啵的父亲又是一回事。 她不可能说因为自己的不情愿,就叫御霆也不喜欢。 她自八岁那年失去父母后,十多年下来,看透了许多东西。 比如说,一个真正不算合格的父亲,是真的放任孩子不管不顾的。 他们可以无情绝情到亲手把孩子送给别人,二十多年来不去看那孩子一眼,不出一分抚养费! 而像御世琛这样的,对比之下,简直是太负责任的父亲了! 虽然同样也是放在角落里不管不顾,起码他没有丢弃,他还有一份心去将孩子拉扯长大,也许过程好看是不好看了些。 相比较于叶惊歌的脑回路,御霆想到的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似笑非笑,牵扯出一道冷冷的讥笑! 他嗓音冰冷,吹拂的空气仿佛都凝聚出了冰花,“我九岁那年,御伯从家乡里带回了几十个西瓜,御世琛将那些西瓜分给了宅子里的所有人,唯独没有我。那几天,我常常听到家里的仆人谈论那西瓜的好吃程度,碍于年幼,被轻易挑起了馋虫。” “那个下午,御伯偷偷塞给了我一个小西瓜,说他那里还有一个,是专门给我留的。我自然是喜不自胜,二话不说便进厨房取了水果刀,想把西瓜切开。” “当时不知道切西瓜也需要不小的臂力,我在捣腾西瓜的过程中,被水果刀伤了手,落了好大一个口子,也把厨房弄得一塌糊涂。” 第809章 原谅:叶骁霖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所谓一塌糊涂,不过是后来西瓜没切成,整个都落在了地上,砸得稀巴烂。 鲜红的西瓜汁,渗着他冰冷的血水,溅得满地都是。 水果刀也落在了地上,惊了别墅内不少的仆人。 “御伯知道我受伤了,立即去拿医药箱为我包扎。没过多久后,御世琛也收到消息,从楼上走下来。我看到他,刚想向他说些什么,没想到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不准给他包扎,不过伤了道口子便哭哭啼啼的人,有什么资格做我御家的子孙!”。” 很多事情,其实从一件小事,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态度。 年幼的御霆因为御世琛的一句话,心刹那间冷却,他停止了哭泣,推开了好心给自己包扎的御伯,稚嫩的嗓音平静如湖水,“御伯,不要为我包扎了。我是御家的子孙,包扎这等小事怎么能劳烦别人?如果我连包扎都不会,将来还能做什么?” 御世琛冰冷的嗓音和神色,至今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当时他虽然心里不好受,但到底不敢违背自己父亲的命令。 后来这种不好受渐渐积压多了,他脑海里就有了念头想自己搬出去住。 叶惊歌没想到御霆的童年还经历了这么一遭,当即就愈发心疼他,小小的抱了他一下,轻声道,“你不要老往坏的方面想嘛,你想想你自己出去发展的时候,如果不是御世琛允许,怎么可能会那么顺利?” “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过什么,但是我想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人生中的试金石。只有经历了那些,才有今天的你。也许那个时候的御世琛并非无情无义,他只是想让你成长得快些,实则一直都在背后默默地守护着你。” 现在这个时代,有许多父母都是这样的,放着自己的孩子出去闯荡,自己却静不下一颗心,常常不受控制自己的人脉,自己的言语,一个不小心就托了人关照。 而像御世琛那种性格的人,这种情况也不是说没有可能。 御霆也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寡淡的眉眼如远山墨画笼罩着朦胧的云雾一般,叫人望不真切。 叶惊歌得不到确信,一颗心就悬在半空中忽上忽下的,她看着御霆,数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都是话到嘴边,在口腔边溜一圈又吞回到肚子里去。 御霆似乎是感受到了她忽上忽下的情绪,微笑着抚上她的发顶,温声道,“走吧。我们回家了。” —— 门口逐渐响起清浅的脚步声,仇惠清掀起眼帘,面目无波地望过去。 门口是去而复返的御世琛,此刻,他宛如一个受到批评的孩童般,面露紧张,双手不安地搅在一起,想进来吧,又怕仇惠清生气。 于是就造成了他进进出出的场面。 仇惠清垂眸,淡然道,“进来吧,把门带上。” 御世琛二话不说关了门,轻手轻脚地来到仇惠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屁股刚刚做到座椅上,仇惠清的一句话,立即叫他全身僵住,全身血液一瞬间,被冰冷的寒水冻结—— “叶骁霖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 第810章 原谅:要我如何原谅你? 仇惠清抬起眼眸的时候,对上的,是御世琛连灵魂,似乎都在颤抖的眸。 她不甚在意地侧开眼,静静地等着他的答案。 她这副漠然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让御世琛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不,我没有害他!” 御世琛话音落地,仇惠清的眼睫陡然颤了颤,似乎有什么细微的东西从上面落了下来。 她这模样,让御世琛心里一惊,他眼睛瞪得圆圆大大的,一眨也不眨地望着仇惠清清冷的侧脸,心里的不安指数直线飙升。 好半晌,仇惠清才幽幽地开口,嗓音苍老,如过尽了千帆,“御世琛,你这样欺我瞒我,要我如何下得了决心原谅你?” 御世琛心里顿时大惊,墨色的眼珠子慌乱得一塌糊涂,无处安放,“清儿你……” 仇惠清道,“二十年过去了,我原是想只要你对我坦白这一件事,我就原谅你。反正我和他二十多年前没有结果,现在更不可能会有。这辈子嫁你就是你的了,我也不可能说一醒来就抛下你去跟别人过。” “我已经打定主意要跟你好好过了,你却……” “不,不是的,清儿……我只是怕你怪我,怕你生气。我……我的确是参和了一点……” 声音渐渐低沉下来,御世琛不安的搅着下摆的衣袖,视线如孤魂野鬼无处落脚一般随意地飘荡着,时不时落在仇惠清身上,又很快移开。 仇惠清对于这个结果,没有丝毫意外,她躺下身,缓缓转了个角度,背对着御世琛,声音无波,“为什么要这么做?都已经九年过去了,你还是放不下吗?” 御世琛颓唐地垂下身子,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力气,“当时我也是鬼迷心窍。二十多年前我和叶骁霖没比出结果,九年后,我也不可能说会没事找事去害他。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窦德誉找上我的时候,反正我鬼使神差就答应了。” 御世琛说完,怕仇惠清误会,特别激动地补充了一句,“我是跟窦德誉合作了不错,但是实行全都是窦德誉去做的,这期间我没有插手分毫。我只是答应了他,等他做完后,适当帮他擦一下屁股,防止警察查到他身上,而他帮我除去叶骁霖……” “你这么做,你能得到什么?窦德誉他本来就不喜叶骁霖,除去他的心头大患,得利的是他。你能得到什么?你不仅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自己出手平白惹一身骚!” “清儿,你别气……你现在不能生气,我错了,真的错了。”御世琛一见到仇惠清发火,人就慌了,想去安抚一下仇惠清吧,手才刚刚碰到仇惠清的病服,又像是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蓦地瑟缩回来。 “就为了泄恨,你就要去残害无辜……”仇惠清气到眼前都在天旋地转,“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从来不屑耍这样的卑鄙手段,哪怕你恨极了叶骁霖,也从来都只会光明正大来比……” 第811章 原谅:听说我昏迷的时间里,你娶了别人? “我那是鬼迷心窍!”御世琛强调。 “你那是心志不坚!”仇惠清反驳。 御世琛:“……” 仇惠清和御世琛的作战,注定以御世琛的落败而告终,他低下了头,声音低低地,“是我心志不坚。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怪叶骁霖生得那样俊朗貌美夺走了你的心,我虽然也不差吧,但是性子上还是欠缺了些。我知道你们女人都喜欢他那样温润如玉型的,我曾经为了你也想过改变,可是我发现改变性子的我就不是我了。” “而且我曾经旁敲侧击向你打听的时候,你也说了我最好不要改。他还有一点可恶的就是比我早遇见你,你要是早遇见我啊,才不会喜欢他呢!” 将近半百,在商海上叱咤风云,惯用雷霆手段,是无数创业者目标偶像的男人,在仇惠清面前,就像是一个小孩。 比不过别人的时候,他委屈,也会不服气。 比如此刻,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不服气与哀怨,好像就是在怨怼仇惠清的目光真是太大众了…… 仇惠清:“……” “所以清儿,你别生气了,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心志不坚,是我本性善妒。你刚刚醒来,还不能生气,伤身体,我会心疼……” “你心疼?”仇惠清冷笑一声,“你要是心疼,你还会做这些?” 御世琛不甘心地咬着下唇,目光哀怨地盯着虚空处,却像个小媳妇似的,什么也不敢说。 仇惠清气急,胸脯剧烈起伏着,她花了将近五分钟来平复情绪,然后缓缓躺下身,垂下眼睫,嗓音温淡,“事情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知道我现在再来纠结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无济于事了。但是我想,有些事情,该让你知道的,还是要让你知道。” 御世琛闻言端坐了身子,从水壶里倒了一杯温开水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今天问你这些问题,并没有说怪你的意思。只是觉得你太过情绪用事了。我也不会说因为一个叶骁霖,就和你闹掰怎么样,毕竟从法律上来说,我和叶骁霖没有半分关系,而你才是……” 话语蓦然顿住,仇惠清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道,“我听霆儿说,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你娶了别人?” 御世琛毛孔一束,三个指头下意识的竖起来朝天,“已经离婚了!” 仇惠清垂眸,不轻不重地应了声,“奥。” 御世琛想了想,又道,“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知道的,御家的宅子不能没有主母。当初我救了她,她说可以帮我打理宅子来还我的恩情。我答应了。” “奥。”仇惠清的声音很平静,令人难以分辨这平静之下,藏着什么。 “清儿?”她这副模样,让御世琛一颗心忽上忽下的,忍不住出声轻轻叫了一声。 仇惠清抬眼看他,黑白分明的眼瞳一片澄澈,并没有什么异样泄露。 她垂眸,继续道,“我是分得清公与私的人,当年我虽然 第812章 原谅:在你心中,我不守妇道? 话语至此,仇惠清顿了顿,无视御世琛眼底渐渐炸裂的震惊,淡然道,“更何况,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和他也没有机会。” “后来,我便答应同你联姻了。我说过,我是个有原则的人,我既然嫁给了你,便会尽好一个妻子应尽的义务与本分,不可能说这边同你是夫妻关系,那边又朝三暮四同叶骁霖藕断丝连。” 仇惠清生于名门世家,从小培养的名门闺秀礼仪不允许她做出那等丢脸,有损家族门面的事。 而她一向清高,更是不可能会做出那等事来污浊自己的脸面。 “可……可是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些?”相比较于仇惠清的寡淡,御世琛的反应简直不能用震惊来形容! 只见他目瞪口呆地望着仇惠清,眼珠子一动不动,似乎被定型了一般,不会动了。 全身的血液也一刹那冻结,四肢冰冷。 恁他想破脑袋,怕是也不会想到这些…… “可是你也从未相信过我。”仇惠清忽的抬眸望他,依旧是一双平静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球,可御世琛却在那双眼里,无端看到了压迫。 他想说什么,却像是被那目光注视得如鲠在喉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当年,我们也许也不会吵架。” 多少吵架都是源于不信任? 一方不说,另一方又不问,渐渐的,矛盾积压,到最后,就是不可预估的爆发。 御世琛到现在真的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又有些不甘心,问道,“可是我之前,好多次都看到你们有站在一起说说笑笑的。” 仇惠清对叶骁霖本来就有情感,在一起谈笑风生,在御世琛的眼里别提有多刺眼了,那个时候,他心里能好受不误会才怪呢! 仇惠清动了动眉心,气笑,“我和他和楼月,我们三人是高中同学,我和他认识了那么多年,作为朋友,都不能站在一起说说话吗?” 御世琛:“……” “为何当初楼月从未怀疑过叶骁霖和我,而你却要犹疑?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你不信我罢了。还是说,我在你心中,就是那种不守妇道的女子?” 此问题一抛出来,御世琛立马慌了,想也不想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你,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独一无二,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我怎么可能把那些有损你名誉的想法用在你身上?” “那你说,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数次三番怀疑我的清白,到最后,甚至犹疑我怀中孩子的生父是谁?” 关于胎中亲子鉴定,这么多年过去了,始终都是御世琛心里的一根刺。 他一直都后悔于当初的鲁莽与冲动,他也不知道那时候的自己怎么了,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迷惑了一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对劲的地方。 反正就有一个念头直凛凛地往上冲,冲地他大脑头晕目眩,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并且还为之自己的想法而气怒! 但是等结果出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后悔了,想去跟仇惠清道歉吧,一转眼人家已经不见了。 第813章 原谅:你走吧 即便现在回想起来,他依旧有一巴掌把自己打死的冲动! 他最怕的事情就是仇惠清把这件事翻出来,之前两回看她没提到还暗自沾沾自喜过,然后现在…… 果真是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我那是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清儿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现在道歉又有什么用,都过去了,伤害都已经造成了。” 至今为止,她仍旧记得那一次,御世琛望着她充满犹疑的目光,就像是一把利刃,切割成千丝万缕,万箭穿心地射入她的心中。 她觉得,他们结婚那么多年了,起码的信任,应该还是有的。 她即便不喜欢他,即便喜欢的一直都是叶骁霖,但是跟他结婚后,就一直格守妇道,与所有的男子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她认为,他们结婚多年,他应该是观察得出来的! 可是到后来,现实告诉她,这一切都是她以为而已。 她现在翻出来,其实并没有说算旧账的道理,她只是觉得不公平。 不公平先一代的事情,牵扯到了下一代。 她心知肚明,如果当初她和御世琛好好的,也许御霆的童年,就不会那么阴暗。 她做母亲的,有这个责任,把这份账,在御世琛头上好好算一笔! 她心灰意冷的模样,让御世琛心紧,他不敢辩驳,耷拉着脑袋,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好像是诶。但是清儿你不知道,我其实在知道结果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但是那个时候,我没脸见你啊……” 他做了那样的事,间接伤害了自己最爱的人的自尊,间接侮辱了她,怎么可能还有脸见她?他没有直接一巴掌打死自己,或者背上荆条去负荆请罪,都是自己的不对! “没脸见我?你的没脸要持续六个月?”仇惠清斜睨了他一眼,冷笑道。 是了,自她做了亲子鉴定到结果出来,到她生产,他们足足六个月没见! 或者说,是她一直没有见到他! 至于私底下,他有没有偷偷跟踪她,她就不得而知了。 闻言,御世琛张了张口,特想跟她说他其实见过她的,不说天天见,隔个三四天总能看到一回,只是那时候的他真的太混账了,他想不到以什么办法,可以请求她原谅他,所以就选择了当鸵鸟,一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当然,如果那时候的他知道有朝一日会被她牵扯全部的心神,牵扯到他筋疲力尽,想放弃却放弃不得,他一定会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同她分开。 御世琛想着,抿唇道,“那清儿说,该怎么办吧?我知道我年轻时做的那些混账事有多混账。我也没求着你一定要那么快原谅我,只要你能好受些,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此话当真?”仇惠清挑眉。 御世琛用力点头,“自然是真的。” “那好。”仇惠清面无表情道,“你走吧。” 御世琛一懵,险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长结石了,他懵懵地问,“你说什么?” 第814章 原谅:第一时间通知我 “我说,你走吧!”仇惠清耐心地重复道。 “为什么?”御世琛快要哭了,他原以为经过这十来分钟的畅谈,他和仇惠清的关系已经更近一步了,他没指望仇惠清说立即原谅他,但起码表示还是有点苗头的…… 然而现在……为何他看起来,就觉得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臆想出来似的? “是你自己说的,只要我能好受,你做什么都可以。我让你走,并且接下来三天之内不准出现在我面前,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错在哪了,再来见我!” 仇惠清抬眸看他,眸光清冷,不带分毫温度。 御世琛的心,一刹那间就凉下来了。 方才跳动有力,炙热而强健有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心脏,刹那间,就被一瓢零下的冷水浇灭。 火焰霎时间熄灭,连带着滚烫的温度,也一寸一寸冷淡下来。 直冷淡到心底…… 好似全身上下的血液也停止了流动,没了血液在他体内循环往复,他的四肢,也瞬间冰冷下来。 御世琛眼底闪烁的星辉光芒,逐渐暗淡下去,犹如坠落的星河,令人叹惋。 他不敢在这个关头,再去踩仇惠清的雷点,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小碎步地挪到门口,最后望了眼仇惠清,嗫嚅道,“那……那我走了。这三天,我一定不会来打扰你了,我一定会好好想想自己错在哪里了。但是清儿,我的电话号码没变,你要是有哪里不舒服,哪里不好,一定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御世琛还想说什么,仇惠清却已经受不了他跟个婆娘似的碎碎念,略略点头,不耐烦地道,“你走吧。” 御世琛的话顷刻间堵在了喉咙里,他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把要说的话语咽了回去,一言不发地离开。 —— 伴随着时间的逝去,夏令营终于在不少人的翘首以盼中到来,叶惊歌和御霆因为家中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便因此耽搁了下来。 自那天和仇惠清谈论的事情没得到结果之后,御霆和叶惊歌便没再去医院,偶尔送些合胃口的饭菜,也只是交给了护工之后便离开。 不知道怎么面对仇惠清是其一,其二是因为御世琛自仇惠清醒后,手中放权的程度也越来越大。 三天两头便有不小的合作案送到御霆,美名其曰要御霆负责。 御霆即便不去公司,身上不负担着任何职位,都不得不接收那些合作案,慢慢拿来练手。 因为他有种感觉,总觉得他继位御世集团的日子就在不远处了。 现在来说,他早些拿这些合作案来练手,反而是好事。 将手中的合作案一起解决交给上门的助手之后,御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他进厨房,捣腾了将近半个小时,直捣腾出了三盘热气腾腾尚且还冒着袅袅香气的饭菜出来,然后走到卧室里,叫醒了在被窝里“修炼”的叶惊歌。 叶惊歌梳洗好,大快朵颐地吃了两碗饭,当御霆去盛饭的时候,面对着空空如洗的电饭煲,表情是这样的:“……” 第815章 原谅: 第816章 原谅:绝对不会凶他! 仇惠清察觉到了,微微翕动了一下唇瓣,“你想说什么?” 御世琛顿时眉眼一亮,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他搓搓手,双眼放着亮光,“我想说,外人再如何称心如意终究是外人,清儿的习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依旧是记着的,不如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清儿如何?” 话落,仇惠清顿时朝他投来怀疑的目光,御世琛心里一急,直探出手去给她按摩,“你瞧,我也是可以按摩的,技艺虽然没护工娴熟,但一定也不差……” 他的手尚且还没碰到仇惠清,便被仇惠清嫌弃地推开了,她淡淡地拢了一下身上的披风,声音温淡,“你这算盘倒是打得好。仗着了解我的生活习惯要来照顾我,久而久之,我与你日久生情,便也不会去计较曾经你做过的那些事了。” 御世琛的手就这般不冷不热地僵在了半空中,他神情带着两分羞恼和尴尬,是那种被人揭穿了心底所想的羞赧。 他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头。 他今日,约莫是特地来见仇惠清的,穿得十分平常,不是往日一丝不苟的西装,反而是处处透着家常温馨的常服。 退去了工作时的严谨与冷淡,这个时候的御世琛,看上去就好相处多了,让人从心底升腾出亲近感来。 也许是这套常服起作用了,仇惠清的心不禁软了软,她微微叹了口气,道,“照顾我的事不急,你还没有说你错在哪儿呢!” 御世琛毛孔一束,立即道,“这五天来,我听你的话,果真一直都在反思自己二十多年来做的混账事,没有一刻停歇。除却我对你做的那些混账事,我还不应该对我们的儿子那样冷淡,小的时候是我不对忽略了他。” “但我忽略他,主要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的出生造成了你的沉睡。如果不是你执意要保住他,你也不会……” 人至中年,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沉稳老练的男人了,在此刻,说话的语气依旧有几分孩子气,隐隐仍是透着几分怨怼,与责怪。 然而—— “那你怪我!是我执意要保他的!你为何不恨我?” 仇惠清骤然放大的声音,让御世琛吓了一大跳,心脏仿佛都要吓出胸膛一般,吓得御世琛语无伦次地去安抚仇惠清的情绪。 “我哪里舍得怪你嘛,但是清儿,严父出孝子,慈母多败儿,清儿你不可否认,如果不是我的严厉,也不会有今天的御霆了。这说明,偶尔的严厉还是有点好处的。”御世琛小小地反驳着。 仇惠清不服气,年轻时的温婉淡然,随着年纪的增长,反倒慢慢退却了,多了几分童稚的孩子气,她傲娇道,“严厉是不错,但是也要有个度。过度的严厉,伤到的就是孩子的心了。” “是是是。”御世琛对于仇惠清的话语不敢辩驳,只一个劲儿的点头应道。 “是我太严厉了,我应该在适当的时候给予一点关心。但是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待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凶他!” 第817章 原谅:阻碍他们在一起 门外,听到御世琛信誓旦旦话语的二人顿时互相对视了那一眼,那目光仿佛再问,“你相信他说的吗?” 叶惊歌摇摇头,传递过一个信息,“我不信。” 御霆耸肩,“我也不信。” 叶惊歌顿时莞尔。 这一幕,里头的两个人全然不知,御世琛又絮絮叨叨地对着仇惠清罗列了自己数不清的罪行,直把自己说得口干舌燥了,仇惠清才勉强赠了他一个眼神。 那副卑微,唯仇惠清是尊的姿态,连叶惊歌对御世琛的仇恨都不禁消散了几分。 她站在原地偷偷地想,御世琛年轻的时候应该还是很爱仇惠清的,只是后来,阴差阳错,太多的误会阻隔在他们之间,让御世琛因爱生恨,这才耽搁了那么多年。 到现在,到底爱多于恨,便随着时光,慢慢妥协了。 如今,若能摒弃前嫌,重新在一起,一定很美好。 “还有吗?”仇惠清面目无波地听着御世琛罗列着自己的罪行,并且为之做了最为诚恳的致歉,她听着他絮絮叨叨的话,面色在不经意间,缓和了许多。 待到御世琛停下来两分钟过后,她斜睨了他一眼,问道。 御世琛有点懵,搜刮肚肠绞尽脑汁很用力地想了想,确保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罪行都被说出来了,绝对没有半分遗漏,这才笃定地摇头,“没有了。” “没有了?”仇惠清挑眉,温柔的脸一刹那间缓和褪尽,又沉下来了,“娅娅呢?你对娅娅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情,没有一个数吗?” 御世琛听到这个话,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 娅娅是谁? 事实上,他也不过大脑的问出来了,这让仇惠清火气更盛,敲着床沿笃笃笃地响,“你儿媳妇!” “奥。”御世琛顿时恍然大悟,尴尬地赔笑,“我是绝对知道自己儿媳妇的名字的!但是我这两天一心全都扑在清儿身上了,对旁的事有所疏漏,这才脑子短路,一时忘却!” 仇惠清对于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只给了“呵呵”两个字,任君体会。 御世琛意识到了,却只能挖了个坑,默默地跳进去。 她颔首,问,“我听底下的人说,从娅娅和霆儿交往开始,你就对他们多加阻止。甚至数次三番亲自出面,阻挠他们在一起,还扬言威胁,这是真的吗?” “绝对是假……”御世琛一听到仇惠清的话,心底警铃大响,下意识地就要否认。 然而,仇惠清那轻飘飘飘过来黑白分明的眼神,瞬间就将他所有的话堵了回去,喉咙还涨涨的,似乎只要他说一句假话,他的喉咙就能灼烧殆尽! 御世琛默默低下了头,吸了口气,委屈道,“我不爽她是叶骁霖的女儿!” 仇惠清顿时扶额,想说些什么,御世琛抢先一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那时因为她是叶骁霖的女儿,我从一看见她开始就各种不顺眼。但是现在,听清儿一席劝说,以及我真心实意的悔过之后,我发现我也没那么难排斥她了,完全可以接受的!” 第818章 原谅:男人心,海底针! 门外,叶惊歌闻言,默默地侧开了眼,暗道:男人心海底针,御伯伯你这样口是心非真的好吗?这不应该是女人的专利吗?果真是陷入爱情的男人最可怕! 仇惠清张了张口,顿时将出口的话语自动转化成了“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御世琛立即化三指朝天,脸上神色郑重严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我说悔过就是真心悔过了,以后我不仅不会阻止霆儿和娅……娅娅在一起,我还会把我手下的所有权利都交给他,到时候霆儿就是御世的掌权者,娅娅就是董事长夫人,没有人会再不识好歹地给他们使绊脚石,他们的身份就是他们最大的保障,他们的安全得到了保障,你也能安心,到时候我天天照顾你,陪伴你。这样的日子,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落地,没有把仇惠清说心动,御世琛自己倒是说了个一脸向往,他舔了舔唇瓣,一脸心向往之,墨色的眼睛深邃纯亮,充满了期待。 仇惠清话一堵,原先的嗤笑在这一刻顷刻间都被御世琛压了回去,她怔怔地看着御世琛,脑海里一字一顿地将方才御世琛说的话,全都回想了一遍。 脑海中,恍然生出一个念头,仿佛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她年纪大了,又生了一场大病,即便身体恢复,也决计不如从前了。 儿女就像飞翔的大雁一般,迟早要脱离她的掌控自由翱翔,不可能日日陪伴在她身边。 她不能做他们飞翔路上的绊脚石,便只能守着自己,不让他们担忧。 更何况,她和御世琛这辈子,是注定要绑在一起了,哪怕她的心里并没有他,这辈子陪她走到底的人,也注定是他了。 他都已经待她这样好了,甚至把一颗心脏都完完整整的捧到了她面前,她还有什么不能够满足的? 仇惠清最终还是无法在短时间内给予御世琛准确的答案,因为她恍然发现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想想就可以实现的。 她必须要问问御霆和叶惊歌的意见…… 于是,她利用了御世琛的打算来转移话题,“所以,你是打算将御世都交给霆儿了吗?” 御世琛何其敏锐,自然发现了她下意识的逃避,他虽黯然,却很快打起了精神迎上去,点头,“嗯,我觉得是时候了。霆儿今年有二十了吧,他已经拿到了名校的毕业证书,华大的意义对他来说已经不大了。所以我认为,是时候该给他接手御世了。” 御家人都是少年英才。御世琛的上一辈,御世曾出过不小的动乱,年方十七的御世琛便顺势接手了御世,这才间接抚平御世的动乱。 所以相对而言,御霆接手御世的时间其实已经算晚了。 在此之前,御世琛其实并没有这个打算,即便是有,念头也不算太过强烈,如果不是仇惠清突然醒来,他不需要再用工作麻痹自己,想好好去和仇惠清过日子享福享受天伦之乐,计划也不会提前。 仇惠清却道,“那娅娅呢?娅娅还要读书,你难道要让她一个人在学校吗?” 第819章 原谅:爱情需要经营 第820章 原谅:早饭吃得多,中饭不吃没关系 叶惊歌自信满满地想,落在御霆的耳里,却是不禁哂笑。 他揉了揉她的发顶,什么话都没说,只一双眼,愈发深邃了。 令人幽暗难测。 御世琛趁着这段时间,又给仇惠清喂了一碗鸡汤。 二人纠结了五分钟也没见得纠结出一个结果,仇惠清不耐烦了,“罢了,这件事情光我们说说有什么用,还是要听孩子们的,我累了,你走吧!” 御世琛立即摇尾巴表忠心,“不!我不走,我在这里陪清儿!你放心,我绝对绝对不会打扰你的,你好好休息啊!” 仇惠清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再同他计较。 自个儿躺了下来,侧过身。 御世琛走过来,轻手轻脚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后走到沙发上,正襟危坐!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床铺的位置,似乎只要有一声传召,他就能立马冲过去! 仇惠清躺下后,却是没立即睡着,她睁着一双干净苍老的眼,幽幽地盯在虚空处。 这一盯,顿时注意到了门外,那一片若有若无的衣角。 这两天,经过长时间的视野训练,她的眼界已经清晰了不少,一再确定那并不是自己的错觉后,她倏然起身—— 吓得御世琛立即从沙发上走过来,快步来到她跟前。 “清儿,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仇惠清微微颔首,道,“谁在外面?” 顿时,叶惊歌和御霆互相对视了眼,后者把手中的保温盒递给她,示意她先进去。 叶惊歌会意,拎着保温盒推门而入,“妈,是我呢,我和啵啵来看你了,还特地给你做了好吃的饭菜!” 见到叶惊歌的到来,仇惠清一秒钟笑逐颜开,她亲昵地伸出手,“是娅娅来了啊,怎么不进来呢,在外面多热啊!” 叶惊歌自然地接过话,“还好啊,我来的时候看到妈正睡觉呢,在那里考虑要不要进来。” “这样啊!”仇惠清对叶惊歌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的,笑道,“下次别再外面傻站了,天气热,妈还不至于每时每刻都在睡觉。” 叶惊歌点点头,放下保温盒之后,动作娴熟的从中取出碗筷,下一瞬,她见到保温盒里准备了两份碗筷,顿时愣住。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带着标准式的笑容抬头对着御世琛道,“御伯伯还没吃午饭吧,啵啵准备了两人份,你也吃点吧!” 御世琛的脸几乎在见到叶惊歌的第一秒,便沉了下来,碍于仇惠清在这里,到底没有发作,硬是逼着自己的脸色缓和了好几分,这才不冷不热的接过筷子,应了一声。 叶惊歌也不在意他的态度,给了碗筷之后,便笑眯眯地准备坐到一旁。 怎料,她尚未迈出步伐,仇惠清再度拉住了她的手,仰着脸慈祥地笑着,“娅娅吃过了吗?你御伯伯早饭吃得多,午饭不吃没关系的,再陪妈坐下来吃点吧。” 御世琛:“……!!!” 叶惊歌:“……” 她望了眼御世琛,后者目光喷火携带着滔天的愤怒瞅着她,那眼底的火焰,似乎可以将她整个人一瞬间都燃烧成灰烬! 第821章 原谅:原谅 她面容无辜,微微膛大了眼。 御世琛颔首示意叶惊歌,那眼神似乎在说“还不赶紧把吃饭的权利还给朕?” 叶惊歌没好气地赏了一个白眼过去,继而低下头,对着仇惠清道,“妈,你吃吧,我不饿。我和啵啵在家里吃了好多呢,你要是觉得一个人吃没伴,不如让啵啵来陪你吃吧,正好他今天中午没吃多少!” 叶惊歌原先只是说说而已,毕竟她觉得依照仇惠清的脑回路,一定会觉得她既然吃了不少,御霆就一定吃了不少,可没想到—— “嗯,那好吧。对了,霆儿呢?怎么一直没看见他?” 仇惠清没再强求,她这答应速度快得倒是叫叶惊歌咋舌,她眉梢微微抽搐了一下,神色如常道,“啵啵在停车,应该快来了吧。” 话音落地,“正在停车”的御霆回来了,推门而入可见他仙气飘飘,周身仿若携带万丈光芒,浑身都闪烁着星光。 他伟岸的身影,平稳地踱步在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床沿靠近。 仇惠清看了,笑道,“霆儿来了,听娅娅说你中饭没怎么吃,坐下来陪妈吃点吧!” 御霆:“……” 叶惊歌朝他投了一个目光,后者会意,面色无波地走到仇惠清前面的位子上坐下,镇定自若地拿过了碗勺。 无视御世琛要杀人将人焚烧殆尽的眸光,夹了一块肉送到嘴里。 御世琛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不甘心地咬碎了一口银牙! 仇惠清忽然顿住,道,“霆儿,这是什么声音?” 御世琛条件反射地捂住嘴,阻止声音传播…… 御霆眼神也没瞟去一个,甚至连眸光都懒得动了,温淡道,“哦妈,不碍事的,是爸觉得自己的牙齿太钝了,无法咬合,正在磨牙呢!” 御世琛:“……!!!” 我是谁我在哪,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仇惠清点点头,面容浮现出几分欣慰,意味深长地道,“霆儿,这才是妈的好儿子。” 叶惊歌的眉眼也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意,那得意洋洋的模样,就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人夸奖羡慕了一般。 唯独一个不在状态的御世琛,全程都是处于一个懵逼状态,直到把御霆方才的话翻来覆去屡了数十遍,才察觉到不对劲,当即—— “御霆,你……” “丫丫,门口的角落里,还有一袋保鲜盒,你去拿进来吧!” 叶惊歌依言走到了门口,果真见到门边的拐角角落,多了一个一次性的塑料保鲜盒,她懵懵地捡起来,疑惑地回想御霆出门的时候什么时候多带了一个袋子? 但她将记忆数次三番回想了遍,也没想出,这保鲜盒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直到走进了病房,依照御霆的话语把那一袋子递给了御世琛,她才有机会询问御霆—— “啵啵,我怎么不记得你还多带了一份饭盒啊。” 御霆姿态闲然道,“我在“停车”的时候出去买的。” 叶惊歌:“……” 御世琛看着那尚且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正躺在他的掌心,直接给他来了一个五雷轰顶把他吓懵了,他盯着手中突然多出的饭盒,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第822章 窃衣:父子谈话 倒是御霆一贯的态度瞬间叫他醒神,“爸若是没胃口吃不下东西,便别吃了吧,我相信妈也是没有强人所难的习惯的。” 仇惠清立即附和道,“不错。” 御世琛:“……” 老顽固立即抱紧了手中的饭盒,冷冷地哼了一声后,揣宝似的,哼着小调走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小心翼翼地摊开三个保鲜盒,一一摆开。 御霆余光看到他孩子气的一面,不由得微勾起唇角,眉梢的冷淡顿时,软化了些许。 一餐饭在温馨的时光中度过,收拾饭盒的时候,御世琛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霆儿,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跟你商量。” 御霆微微挑眉,心底已经迅速将所谓的“一点事”在脑海里过了遍,他默不作声,收拾了饭盒之后,便跟在御世琛后面出去了。 仇惠清有些不太赞同御世琛的自作主张,张了张口,到底没再说什么。 待他们走后,她犹豫了一番,还是选择拉过叶惊歌的手,耐心地询问她的意见。 “娅娅,你老实跟妈说,你想不想跟霆儿分开?霆儿还年轻,我的意思是觉得他还可以再休息几年,等大学毕业了再去继承那位子。不然,年纪轻轻便去忙碌,可能会忽略了你。” “只要你跟妈讲真心话,妈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仇惠清真心实意地说着,叶惊歌注意到她眼底的慈祥,心底柔软一片。 她将那时候在外面同御霆说的想法,再跟仇惠清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道,“妈,你不用在意我和啵啵,我和啵啵还年轻,真的不差这些时候。更何况,我听说华大的时间挺自由的,除了上课时间,其余时间可以自由出入学校。啵啵也可以来学校里看我啊,或者我去公司找啵啵,所以你真的不需要担心。” “会不会太麻烦了?”仇惠清道。 “怎么会?”叶惊歌失笑,“华大也在市中心,离御世也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不会麻烦的。” 闻言,仇惠清悬着的一颗心顿时落回了实处,她笑着拍打叶惊歌的手,语气温柔,“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如果你有任何不习惯不舒适的地方,一定要跟妈说,妈想办法给你解决,一定不要委屈自己,明白了吗?” 叶惊歌用力地点头,她看着慈祥的仇惠清,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多年失掉的母爱,都可以在仇惠清这里弥补回来…… 不同于舒楼月给她的温暖,仇惠清给她的温暖是焕然一新的,可她并不排斥,甚至在她身上,还找到了当初的感觉…… —— 御霆随着御世琛来到了天台,都是两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不过站在一起,便掀起了一场不小的风起云涌。 御世琛没有直接开门见山地挑出话题,而是十分诚恳地向御霆道了歉,“这二十年,是爸不对,忽略了你,给你的童年造成了心里阴影。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年轻的时候,太过偏执偏激,伤害了你、妈,也伤害了你。” 第823章 窃衣:唯独且永远不是为你! “我一直不知道一个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父亲,甚至到现在都还是一知半解,只有一两分感觉,是你、妈的醒来,让我顿悟了许多。” “如今,我已然意识到了十多年的错误,也在尝试着去当一个合格的父亲,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过程中,有任何的错误与不当都需要你来指出,我都会想办法改进,可以吗?” 话落,他神色平淡,一贯古井无波,然而,那同御霆如出一辙的凤眼中,不经意乍泄的紧张与期待,还是泄露了他的心绪。 御霆垂眸,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认识的御世琛一向都是冷漠的,甚至是无情的。而如今,他身上这份的紧张与期待,恁他想破了脑袋,也从未想过会在他身上出现…… 可是命运,就是那么喜欢和人开玩笑! 他扯了扯唇角,寡淡的眼底淡淡露出嘲讽,眼角凉薄,他的嗓音在燥热的夏日毫无温度,“我既然已经唤你爸了,便不会再计较你过往做的那些事。” 闻言,御世琛的眼底瞬间乍泄出惊喜,“当真?” 御霆顿了顿,垂眸,燥热的夏风吹起他的刘海,露出那似有似无灿若浩瀚星辰般的眼眸,“当真。” “那太好了。”御世琛的欣喜丝毫不加掩饰,他又对着御霆说了不少振奋人心的话语,间或偶尔伸出手,用力地拍拍御霆的左肩膀以示鼓励。 御霆一动不动,任由着御世琛在那里随心所欲。 一时的不动,御世琛尚且还无法察觉,一直的缄默不言,御世琛便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虽然心底不可否认仍旧有些恼怒,但他还是没有发作,尴尬地收回了手之后,准备转移话题来缓和缓和气氛! “这几天,我在医院照顾你妈,公司方面的事多有疏漏,我叫助手把合作案的文件都送到了你的公寓中,你看了,有什么想法吗?” 御世琛这是在借着合作案的机会,引开他继承御世董事长之位的话题。 御霆何其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 当下,也不准备再在这里吹热风活受罪,他微微抬眸,黝黑的眸光宛如黑曜石一般硕亮,一瞬不瞬地盯着御世琛,菲薄的唇瓣轻启,“不用说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御世琛一直在等他答案,倒未料到他竟然直接猜到了自己的目的,并且一语指出。 回过神后,御世琛颇为尴尬,却不得不顺着他的话题说下去,“你妈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我相信你是一个好孩子,会替我,替御家,好好将御世发扬光大……” “我不是为你。”御霆丝毫不留情面地指出,漆黑的凤眸流露出淡淡的嘲讽,他无视御世琛眼底渐渐炸起的震惊与怒火,补充道,“你记住,我继承御世,是为御家,是为我妈,是为丫丫,唯独且永远不是为你!” 被人如此落面子,御世琛觉得脸上挂不住,火辣辣的,就好像有火在他脸上肆意灼烧一般,灼得他生疼! 他顿时,火从心底生,不由得拔高了音量,“你什么意思!” 第824章 窃衣:以后的领带都要我来打! 这才是御霆熟悉的御世琛,易炸毛,高傲得不可一世,唯我独尊。而不是之前那个为了仇惠清可以伏低做小,什么都不要,甚至可以放下身份脸面向人道歉的御世琛! 御霆顿时松了口气,微微阖上了眼,眼角微挑的弧度,衬得他俊逸非凡,慵懒十分。 他漫声道,“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看你不顺眼,还在考核期罢了!” “你……” “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御霆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别忘了你还在考核期,你的任何一点不足之处,在我这里都会无限放大,我随时随地,都可以选择将你淘汰!” 说到这里,御霆侧了侧步子,朝门口走出了几步,后又回眸,哂笑一声,笑容瞬间吸走了天地光华,“我想,哪怕我的言辞暂且还不足以动摇我妈的心思,但我家丫丫,一定可以!” 话落,他迈着细直笔挺的长腿离开了,直把御世琛气得跳脚,浑身都冒着熊熊青烟,却是无可奈何。 有关御霆继位董事长的位子就那么定了下来,回去之后,御世琛装作什么东西都没发生般和仇惠清详谈了一下,挑了一个倍儿好的黄道吉日拉着御霆去了董事会进行投票选拔。 选拔结果当然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当日,御世琛便向公司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以及宣布了不日就会有新董事长继位的消息。 这位新董事长是谁,公司人就是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得到。 有些年轻的小姑娘一想到没过多久后,就会有一位帅到天际之外,俊容无双,帅得惊心动魄,美得祸国殃民的董事长天天来公司上班,简直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斗志! 不论做什么都是一副昂扬的面貌,让不少日常会来御世集团详谈合作案的助手少爷,都暗叹了一句:这御世能有今天果真名不虚传啊,瞧瞧这一个个员工的精神面貌,是天天喝兴奋剂的吧…… 当然,这些已经是前话了,却说现在—— “不会打!”叶惊歌在今天早晨,是第一百零一次说着这句话,然而,每每她的行动跟她出口的言语都是不符的。 就像现在,嘴上说着不会打,手指还是十分诚实地一直在胡乱摩挲。 今天,作为御霆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叶惊歌难得有了身为贤妻良母的心,决心替对方打领带…… 然,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骨感的。 叶惊歌的动手能力,远远比不过她大脑思考能力。 御霆由着她摩挲了百来遍,终于失去了耐心,从她手中拿过领带的主动权,指节修长的来回转动,不过一会儿,就是一个完美的结扣。 如此对比,叶惊歌的自尊心深深地受到了伤害,她不甘心地咬着下唇,“我不管,你以后每天的领带我都要打!” 闻言,御霆并没有当真,失笑,“乖,明天就要去夏令营了,今天好好在家里整理东西,午饭我已经放在了保温盒里,晚饭我会回来烧的。” 第825章 窃衣:为所欲为 叶惊歌直接一头栽进了床褥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我现在后悔了,不想去了行不行?” “不行。”御霆对她的三分钟热度习以为常,并不担心,而是耐心道,“丫丫不是说要给彼此一点空间一点距离来培养感情吗?” “可是要二十天……”叶惊歌从被褥中伸出两只粉嫩的小手,掰着指头算日子,“我一想到要二十天不见啵啵,我就思之如狂……而且我听宁学长说,我们华大新生二十号就要开学了。开学我就要住校,住校就要读书,就不能见到你了……” 之前,别看叶惊歌和仇惠清说话的时候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可只有真正实行了才体会得到它的艰难。 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一时脑热后要付出的后果与代价了,但是要她现在一个电话打过去跟仇惠清说她后悔了,她……还真的做不到! 思及此,叶惊歌愈发怨念了。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御霆,眸中盛着盈盈波光,勾人心魂。 御霆张了张口,话语一转,“那丫丫想怎么办?” 叶惊歌的眼睛“唰”地一亮,娇小的身子如泥鳅一般,“哗”地一下就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跃进御霆的怀里,搂住他的脖颈,笑嘻嘻地道,“我家啵啵权势滔天,一个小小的夏令营,一定不在话下!所以啵啵,你去跟那边的人打个招呼,叫他们给我放点水,等我分数够到了,就叫我出来。” 夏令营对叶惊歌本身的意义,其实并没有多大,她只是从来没有参加过,一时兴起,觉得感兴趣而已。 等她的三分钟热度过去了之后,夏令营的残酷冲淡了她的兴趣,她自然就会变得索然无味了。 而这次的夏令营,因着是由华大发起的,采用的是分数制,也就是说,如果你去参加的话,不一定非要等到夏令营结束,大可以在够到了一定的分数后,便申请离开。 如果没玩够,想要接着体验生活挑战自我的话,也可以选择继续留在那里。 当然,分数不够的人,是没有选择离开的资本的,他们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结束。 而之前同叶惊歌一起定下计划的御霆当然也知道她脑袋里想得什么,当下挑起眼眉,“丫丫作为华大股东之一,光明正大要求校方放水,这真的合适吗?” 叶惊歌一听,顿时愣住了,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理所应当地搞错了重点,“我?股东?” “对啊!”御霆点头,解释道,“现如今,我继承了御世,代表着御世琛名下的所有产权与股份都将自动转到我的名下。御世琛本就是华大的股东之一,这样一来,我便成了华大的股东。而我的就是你的,如此说来,有什么不对的吗?” 叶惊歌倒是真真切切没有想到这一茬,顿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指指自己,颇为欣喜地说,“那这么说,我就可以在华大为所欲为了?翘课不去上课聚众斗殴都不会有人处分我?” 第826章 窃衣:窦德誉失踪 御霆一顿,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修长的指尖一弹她的额头,故意板着脸道,“不会!相反,正因为你是股东之一,你需要更好得起到带头作用,他们才会加倍处分你!” 叶惊歌一听,脸果真耷拉了下来,蔫蔫地问,“啊!那我要这个名头还有什么意义嘛!” “你可以拿去炫耀!” “炫耀个鬼啊!能当饭吃吗?” “不能当饭吃,那我收回来了?” “……诶别别别,我还是要的……” “……” 最终,叶惊歌的革命还是以失败告了终,不过在她的死乞白赖,死缠烂打之下,某人还是答应了她,会三天两头抽时间去她夏令营的地方看她。 不过,这到底是某人筹谋已久的算计,还是真的碍于叶惊歌的穷追猛打迫不得已佯装勉强答应,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到后来,叶惊歌只记得当初她的初衷是很美好的,真的只是想和御霆见一面,好好诉说一下相思之情,和平共处一晚的。然而,不知道怎么的,真到御霆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样…… —— 御霆上班了,家里便骤然空寂了下来。 叶惊歌在床上修炼了一个小时后,才磨磨蹭蹭的起身,梳洗,穿衣服。 后又托着两大行李箱进衣帽间。 她记得宁轻尘发给她的图片中,注明了哪些东西能带,哪些东西不能带,她原先都已经整理好哪些东西要带去了的,一想到那上面的内容,顿时又不情不愿地将违规物放了回去,重新捯饬捯饬! 这么一捯饬,她发现她只需要带一个行李箱…… 整理好行囊之后,也到中午了,叶惊歌合计着放好了衣物,便去餐桌边,大快朵颐地吃了午饭。 正寻思着她的下午时间该如何打发,一通电话忽然打来…… “……” “怎么逃的?” 不同于面对御霆的软糯,叶惊歌此刻的声音,沉冷得仿佛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言一行,都被打上了霜雪! 青枫沉稳却不乏颤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还不确定,但是少爷要属下先通知您,叫您最近一段时间,切记小心,一旦有什么问题,一定要在最短时间内联系他!” “……我知道了。”沉默了一会儿,叶惊歌应答道,“你跟啵啵说了这件事吗?” “没有,属下暂且只来得及通知少爷和您,准备待会再去……” “那你别说了!”叶惊歌蓦地打断他。 青枫顿时错愕,“小姐您……” “他刚刚继承御世,手头上,一定还有很多的工作需要交接。我不可能这个时候去分他的心。”叶惊歌垂下眸,很冷静地说道。 青枫沉默了一会儿,道,“可是事关小姐您的安全,属下想,姑爷他是一定需要知道的。” “我说没必要就是没必要。”一如既往清冷的声音,然而此刻,因为某种暂且不可描述的原因,叶惊歌的嗓音已经在不着痕迹中,染上了如泰山压顶一般的气势。 她继续说,“我明天就要去参加夏令营了,夏令营的安全还是有保障的。我想窦德誉即便逃出来了,第一针对要杀的对象是我,他也需要时间准备。所以我认为,在我参加夏令营期间,不会出什么事。” 第827章 窃衣:会和 青枫张口想说些什么,叶惊歌却没给他机会,“现在关头,最要紧的应该是调查一下窦德誉到底是怎么逃出去的,再查一查他有可能的行踪,然后想办法帮他抓捕,一定要尽快时间行动,最好在他什么都没准备之前,就找到他。” 她并没有说因为突然得知窦德誉的逃离而方寸大乱,反而十分理智周全地向青枫分析了一系列接下来的行动以及办法,做好周密的布置之后,她这才挂断电话,有时间坐下来好好理一下思路。 方才和青枫的通话中,对方告诉她这一次窦德誉能从国家级别严密的看守所逃脱,很可能是有人在旁边从中致力。 而青枫也说了,看守所那边的人,也曾明里暗里向他透露了这一段时间,看守所的不太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又没有说清楚。 青枫根据看守所那边的人的描述特征总结了一下,发现劫持窦德誉,或者说是助力于窦德誉逃脱的人,很可能是其他国家的,根据特征,c国的可能性,被抬到了最高点。 c国啊…… 叶惊歌不禁托腮沉思,若说是国内的人劫持还好说,毕竟都是一个窝里的,再翻天也翻不到哪里去。可一旦牵扯了别国人,那可不止单单是私人恩怨了……那可就是两个国家之间的斗争啊…… 时间没准许叶惊歌想太多,现如今,她也是一头雾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她乘着第二天最早的一趟班机去了别省,同大部队会合。 这次的夏令营地点在野外,坐了飞机又搭乘了出租车,山间的石子路还不好走,限速,开起车来一跛一跛的,一下子一折腾就是一天,故而,等叶惊歌赶到大部队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传说中的夏令营,也是要参加“晚自习”的。 夏天的黑夜,天空漆黑一片,可院子里,呐喊欢呼声,却是耿耿冲天。 有一盏高达三十米的环形路灯,照亮着院子的场地,影影绰绰,能映出每一个新生青春热情的小脸。 此刻,他们正盯着迟到的叶惊歌看得目不转睛,眼底带着单纯的探究。 叶惊歌被老师领着到了大部队前,做自我介绍。 自我介绍不过是一个老套而又狗血的套路,这份套路,连叶惊歌也无可避免。 因而,新生在意得其实更多都是她的容貌,而非她话里的重点。 叶惊歌做完了自我介绍后,正好赶上他们晚班下课,老师吼着一副嗓子,洋洋洒洒地跟着新生讲了一大堆,这才豪气地大手一挥,叫他们就寝了。 瞬间,有不少新生如赶集的人儿朝着寝室涌了过去,老师朝着叶惊歌走来,端着一副笑脸,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叶惊歌同学是吧?” 叶惊歌人猴精着呢,怎么可能看不出这老师笑容中的掺假成分?不动声色地应了声,“嗯,我是……” “我们这次夏令营的主题你应该知道的吧!是挑战,内容一共分成两大板块,前两个星期军训,后两个星期,主要是带你们挑战一下一些基本项目,类似于蹦极,野外生存,攀岩等,知道吗?” 第828章 窃衣:穿小鞋 这些内容,早在宁轻尘劝叶惊歌参加夏令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不然你以为叶惊歌是由什么非来不可的理由,还是真的震慑于华大的淫威才会来此? “那行,既然知道当然是最好。那你知不知道,来这里军训,是不允许带任何电器包括电脑手机的?” 闻言,叶惊歌默默垂眸瞟了眼被她捂在口袋里,因着壳镶着碎钻,被灯光渲染得熠熠生光的手机,后又默默的侧开了眼。 抿唇,“知道。” “那好,现在就把你身上所有的违规品,包括手机,包括化妆品,开小灶的吃食交出来,放在篓子里。”老师从一旁替了个篓子过来,指指篓子对着叶惊歌道。 叶惊歌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一言不发地打开行李箱,往篓子里噼里啪啦地扔进了东西。 直到所有的违规物品都交了,老师才满意地道,“你的寝室是308,你们寝目前只有一位秦黛丝同学在居住,你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去问她吧!” 叶惊歌被老师赦免了,这才很不注重形象地翻了个白眼,整理好行李箱,往宿舍大楼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给御霆发短信编辑道,“完了完了,坏啵啵,肯定都是你不给我放水,这下好了吧,水没收到,鞋子倒是收到了一双!” 这话的意思是……她被穿小鞋了?! 收到短信的御霆顿时哭笑不得,继而又有重重的担忧从水平面下浮了上来。 他知道叶惊歌跟他说话,都会有扩大意思的意味在其中,但也只是扩大意思,并不是胡言乱语。 所以她说她被穿小鞋就是真的被穿小鞋了,而不是她为了惹他心疼,故意编造出来的…… 这么一想,御霆心中的担忧,就像是开了个口子,风都吹了进去,顿时变得胀胀的,他瞬间就没了心思工作,拿过电话,准备通知红翊去放水…… 再说叶惊歌这边,一编辑完短信,她立马放掉了手机。 之前,她老早就知道这场夏令营不会简单,因而很多东西都提前准备了两份,恁那名老师再挑刺再找茬,也不可能高过于她的精明。 因此,她亲自在他的眼底,光明正大地来了一场……偷梁换柱。 此刻,她心底的小人,正在笑嘻嘻地作祟…… 大抵是周围的黑夜太过于寂静,人的五官瞬间被放大了无数倍,叶惊歌敏锐地注意到了由远及近,一道沉稳的脚步声。 这里本来就是公共场所,有脚步声出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因而叶惊歌并没有在意,托着一个大型行李箱,凭着感觉一路朝着宿舍大楼走去。 然而,不等她走出五步,她头顶上,镶在墙壁上的路灯“啪”地一声亮了。 这突如其来的光亮使得叶惊歌心口蓦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抬眼望去,注意到那昏暗并不明亮的路灯之下,正逆光站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夜风拂来,那人的发型在空中肆意翻飞,吹拂出一道道惬意的弧度,他幽暗的眸光,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散发着浅浅的,如祖母绿般的荧光,令人沉醉。 第829章 窃衣:作为单身狗,我不需要避嫌 大抵也是没想到见到的人会是熟人,对面的男人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微微弯起眼,笑容清爽,“御太太,又见面了。” 这熟悉的声音使得叶惊歌又是一顿,她愣了一会儿,不由得疑惑出声,“你是……” “我是杰森,我们在瑞士见过的,御太太莫不是贵人多忘事,那么快便把我忘了吧!”杰森打趣道。 “奥,没有没有,怎么会呢?”那么一说,叶惊歌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尴尬地赔笑着,“真不好意思啊,我近段时间,记性一直不太好,能听得出熟悉,却不能判断出谁。杰森少爷怎么会在这里,这个时候,您不是应该在……” 大概是无意之间触及到了什么难言之隐,在叶惊歌注意不到的地方,杰森的眼眸暗了暗。 他若无其事地隐下那层暗光,依旧如初见一般,嗓音如沐春风含着笑意,“华大也算是我的母校,这一次夏令营,我受母校所托,和宁主席,主要负责你们的安全。” “杰森少爷,也是在华大毕业的吗?”叶惊歌对于他的事,了解得并不多,倒是没想到堂堂一个少爷,会到别国读大学罢了。 杰森略略点头,笑道,“是啊,不过华大并不是我的第一所大学,我只是过来,体会一下别国的风土人情罢了。” “奥。”叶惊歌理解,又问,“那这么晚了,杰森少爷是要……巡视去吗?” 她粗粗扫了眼他手中的手电筒,料想他应该是要去大院里巡视,瞅瞅哪个寝室的新生还没有回去。 至于头顶这盏路灯,大抵是他经过这里,见这里黑暗,顺道开的。 而事实也不出叶惊歌所料,杰森温和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的大院上,笑着颔首,“是的,我的确是要巡视,那你呢?看御太太这样子,是……今天才来报道?” 叶惊歌低眉扫了眼自己的行李箱,也不隐瞒,“嗯呐,前两天家里有点事没来报道,今天我来归队了!” 她语气大气爽朗,铿锵有力,同时又不乏身为女孩儿是软糯与甜腻,因为一些特殊原因,语气含着几分喜气,分毫没有外界那些名媛千金刻意的矫揉造作,是属于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声音。 杰森同她说话,连日来因为一些不可描述的原因,积压在心中的郁闷,顿时散了许多。 “奥,是这样。”杰森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她的行李箱上,道,“住在哪个寝室教官有说吗?宿舍大楼离这里不近,我带着御太太去吧!” 他说着,十分绅士地伸出手来提叶惊歌的行李箱。 叶惊歌张了张口,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到他的身后,果真注意到宿舍大楼离这里委实不近,顿时将推却矫情的话默默地咽了回去,莞尔,“那便谢谢杰森少爷了。” 杰森接过她的行李箱,领着她走,“不客气,御太太以后叫我杰森就可以了。” “……好,杰森,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不需要……” “这可不可以。”不等叶惊歌说完,杰森笑着打断,“我跟御太太可不同,作为一只单身狗,我暂时还不需要避嫌。” 第830章 窃衣:切记小心! 叶惊歌:“……” “对了,怎么只有御太太一个人来了夏令营,御少爷怎么没来?我之前看名单的时候,记得是看到过他的名字的啊!” 寂静的黑夜里,只有叶惊歌三十寸的行李箱,车轱辘压地的声音在响动,杰森温和的声音乍然响起,叶惊歌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啵啵有事情,夏令营不能参加了,所以只有我一个人。” “奥。”杰森道,“哦!我差点忘了,御少爷现在已经是御董事长了吧,继承御世那样庞大的企业,难怪没有时间。御太太一个人会不会觉得太孤独?你有任何不方便的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们这也算是朋友了吧!” “当然。”叶惊歌唇角浮现出温婉的笑容,“那我先提前谢谢杰森的帮助了。” 她一直都是一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人,自然知道一个人在夏令营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没有一个熟人,很难生存。 只有找到一个靠山,才能不被欺负。 虽然即便她没有靠山,也不会允许别人欺负自己,但这两者之间的意义,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二人又絮絮叨叨的谈论了什么,直到走到了宿舍大楼的楼下,杰森停下脚步,微微抬头,视线落在亮堂亮堂的寝室内,问,“御太太住在哪边的寝室?夏令营有规定,晚上过了九点半之后,学生便不再允许出入寝室,不过今天御太太是个例外,我送你上去,顺道再和宿管老师解释一下。” 叶惊歌见到了宿舍楼下,原本是要自己拎着行李上楼,闻言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再次向杰森道了谢。 “我住在308,应该在三楼。”叶惊歌往三楼看了眼,从最左边一一数过去,数到了第八个寝室。 “308?”杰森脚步一顿,头一次听到这个数字,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复向叶惊歌确认了两遍,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了。 叶惊歌不解,“这个寝室有什么问题吗?” 杰森答非所问,“里面是不是住着一个女生叫秦黛丝?” 叶惊歌想起几分钟前,老师跟她说的名字,略略点头,“似乎是这个名字,有什么问题吗?” 杰森猛然回神,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然而太昏暗的灯光下,叶惊歌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我没事。” 叶惊歌心下疑惑,但也没好意思再问什么,微扯了扯唇角,并无异常,一路顺风顺水顺道地来到了308门前。 她向杰森道了谢,正准备伸手去拿行李箱,杰森却猛然将行李箱向后一拽! 眉心一蹙,她道,“杰森……” “……御太太,这一次华大组织的夏令营,是以挑战为主题的,学生需要跨过多道障碍,闯过多项挑战,才可以拿到分数。过程中……”说到这里,杰森似乎越过她,向她身后的308望了眼,声音微微一低,“你切记要小心,否则,我无法跟御少爷交代。” 话语意有所指,聪明如叶惊歌,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然而,尚未等她明白这其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手中蓦然闯进来一抹冰凉。 第831章 窃衣:认识 她低头看去,是她的行李箱杆子。 她再度抬头,见到的是杰森大跨步离去的背影! 她疑惑地旋身,目光倏然落在308的大门上,眼底的一抹探究尚且还没来得及隐去,308的大门,已然打开—— 秦黛丝那张混合着东方与西方结合之美的脸蛋,顿时曝光在叶惊歌的眼底,她眼底不着痕迹划过一道惊艳,颔首,“你好,我是叶惊歌……今天刚来报道的。” “我知道。”秦黛丝笑容亲切,微微侧身,给叶惊歌让了一条道,“我叫秦黛丝。老师那时候已经通知过我了,进来吧。” 叶惊歌微一颔首,拖着巨大的行李箱,进了屋内。 宿舍大楼的环境十分好,每一个寝室都装修得十分白净空旷,入目处,除了秦黛丝的东西,以及四张已经铺好床褥的单人床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 秦黛丝在她走进来之后,便关上了门,指了指一间上铺的床,道,“那张床是你的,来前的时候,都有阿姨专门清理过这些枕套被子,全都是干净的,你可以放心使用。然后,我的东西还没有整理好,可能有点乱,你别见怪。” 其实秦黛丝说这句话,完全就是多余的,因为叶惊歌的视线在寝室内绕了一圈,发现这寝室真是干净整洁空旷得可以。 除了床铺之外,生活用品都已经在盥洗台上摆得整整齐齐,一些小物件也都已经摆在了单人桌子上。 她默了默,料想这份干净,大约不久之后就会被自己打破了。 她讪讪地笑着,道,“不会不会,很干净了,你大抵是没见过我的生活习惯,等见到了,你就会明白我和你的差距,是一个地下一个天上的。” 秦黛丝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笑着道了一句,“怎么会?你太谦虚了。” 叶惊歌撇撇嘴,没再说话,而是把行李箱推到了地上,专心开始整理东西来。 她带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主要是因为在大院里,吃的用的穿的,都是由大院统一的,因此她并没有带多少衣服,倒是一些生活用品比较多。 诸如姨妈巾,餐巾纸,用洗餐具,她全都自己备了好多。 直把秦黛丝看着眉角抽搐,一句“你是来度假的吗?”的问句,险些脱口而出! 叶惊歌把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点点放在盥洗台上,待到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后,时间的转轴已经指到十点半了,而这时,正逢寝室熄灯—— 浴室的灯突然暗了下来,镜中倒映出叶惊歌一张正在涂洗面奶,满面霜白,宛如厉鬼一般的脸庞。 她默了默,继续面无表情地涂着脸,再打开水龙头,把自己脸上的霜白洗干净。 擦好水后,她正准备收拾好东西钻进被窝,刚刚走出浴室,就听见仿佛是自己的被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那好像……是她手机短信的声音…… 叶惊歌面皮微微一僵,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将手机调成振动了。 振动虽然不响,但是黑夜如此寂静,便会显得格外突兀。 第832章 窃衣:交谈 而此时,秦黛丝略显疑惑的声音,也从角落里传了出来,“这是……什么声音?” 叶惊歌面色如常的走出去,淡声道,“哦,可能是我的闹钟吧,我怕早上起不来,带了一个闹钟。” “……” 秦黛丝明显迟疑了一下,“闹钟……也有振动模式吗?” “当然有啊。”叶惊歌继续面不改色地扯着谎,“我这是以防万一,我怕铃声太过突兀,会吓到你,所以调了振动。反正我睡眠浅,振动也足够把我叫醒了。” “……好的吧。”秦黛丝听着像是相信了,又道,“其实你也完全不用担心,这个星期每天早上都有老师叫铃的,铃声会经过我们寝室,很响很响,没有把人的耳膜震破都是我们庆幸。” 叶惊歌:“……” “是的吗?那行吧,不过反正我闹钟都已经带来了,就放着吧,多一重保障嘛!” “嗯呐。”秦黛丝应道。 然后,叶惊歌便没在说话,她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后,扶着楼梯的杆子,顺利地爬上了床。 在床上三下两下捣腾,便躺下来了。 躺下来后,她偷偷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把振动模式,改为静音,再把亮度调到了最低,这才心安理得的躺下来,和御霆聊着信息。 她正和她的啵啵聊得津津有味呢,猝不及防秦黛丝的声音又从底下传上来,“那个……惊歌,你睡了吗?” “没呢!”叶惊歌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我睡不着,我们来聊聊天吧!”秦黛丝的声音听上去很真诚。 叶惊歌打字的动作顿了顿,眼波一转,笑嘻嘻的答道,“好啊,我先问你,你是哪里人啊!我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华国的人啊!” 东方和西方人的长相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哪怕这差别在秦黛丝身上体现得并不全面,叶惊歌还是看出来了,从她的相貌,以及说话的口音中。 提到这个问题,秦黛丝迟疑了一下,才道,“我说话,口音很重吗?” 叶惊歌一愣,有些疑惑她的答非所问,却还是道,“没有啊,我觉得你的普通话很标准啊!” “那你怎么……” “嗨,我是觉得你的外表和华国人不太像。” 闻言,秦黛丝蓦地一松,她腼腆的笑着,声音轻轻软软的,“我是c国的人,自小在c国长大,不过我的母亲是华国人,所以我的长相不完全是c国,也不完全是华国!” “是这样啊!”叶惊歌完全相信她的说法,作为交换,她也将自己的出生,简单的交代了一下。 末了,又问,“那你怎么会来华大读书,还来参加夏令营,是来留学的吗?” “嗯,对啊。”秦黛丝点头道,“我从小就十分喜欢华国的风土人情,特别想亲身体会一下。虽然我以前也有来过华国,但是时间一直都不长,要体会,也体会地不清晰。所以这一次,当有留学机会送上来的时候,我毫不犹豫地就选择了华国!” 华国是世界上历史最为悠久的一个国家,相比较而言,文化也比别国要相对深厚一些。所以秦黛丝这么说的时候,叶惊歌没有丝毫防备,便选择了相信。 第833章 窃衣:突然多出来的纸条 她张张口,刚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寝室的大门蓦然被敲响,紧接着,一道洪亮铿锵的声音,穿透门板,落在了叶惊歌的耳里—— “熄灯了不许说话!” 要出口的话顿时就咽了回去,秦黛丝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一般,条件反射就钻回了被窝里,待到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之后,她才再又钻出来,一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我忘了熄灯后是不允许说话的,不然班长那边,是要被通知扣分的。” “……” 叶惊歌倒是没想到这点,顿了顿,豪气的摆手,“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有责任,就不用道歉了。睡吧睡吧!” “嗯。” 二人的谈论便在这突如其来的敲门声中结束,叶惊歌和御霆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这才小心翼翼地藏好手机,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充电宝,偷偷给手机充上电,这才闭起眼睛睡觉。 叶惊歌的睡眠其实并不浅,这一点,秦黛丝在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就发现了。 她刚准备躺回床上,脑海里恍然闪过临睡前,那突然从叶惊歌被窝里传出来细微的响动—— 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道冷芒,她微微勾起唇角,淡然却落地无声地来到自己的单人位子上,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笔锋尖锐有力,唰唰唰地在纸上写了什么,写好之后,她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仔细检查了一遍。 确保无错时,她这才满意地勾起唇角,灯光映照着她的笑容诡谲莫辨,令人毛骨悚然。 她将纸条折叠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爬上床。 一夜安好。 第二天,哨声响起的时候,叶惊歌蓦然就睁开了眼,条件反射地坐起身,目光呆滞,一副明显没有回过神的样子。 直到秦黛丝提醒了她,她才从呆滞中回过神来,快速地起身,将被子折叠成豆腐块,迅速地进浴室洗漱。 等到该拾掇的都拾掇好的时候,老师的最后一道通知哨声也下来了,秦黛丝慌乱整理好自己,便出去小跑奔向大院。 临走前,对着叶惊歌道,“钥匙在桌上,出来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了,我先走了,你快些啊!” 与此同时,306寝室。 吴旻正对着镜子在整理着自己及腰的长发,余光瞥到寝室大门的方寸之地上,忽然多了张白纸,她疑惑,下意识的道,“这谁的纸啊,掉了。” 她胡乱整理了一下自己,走过去,捡起那折叠整整齐齐的白纸摊开,见到上面笔锋有力的几个大字,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叶惊歌带手机。” “这谁的纸条啊?莫名其妙的出现,上面还写着奇奇怪怪的字……这叶惊歌不是昨天晚上来报道的那女的吗?她带手机,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啊!” 吴旻边说,边往里头走,“喂,倪梓,卢川川,姚遥,这是你们的纸不!” 被点到名字的三人正在整理着自己的东西,被叫到也只是胡乱地扫了一眼那纸条,纷纷摇头。 吴旻顿时疑惑了,“那这是谁的啊,反正我看到的时候,就在门口了。” 第834章 窃衣:当枪使儿 姚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就差一个穿鞋,因此,她颇为漫不经心地问了句,“那上面写了什么?” “写着叶惊歌带手机。”吴旻照着上面的内容又念了一遍。 “叶惊歌……这名字有点耳熟。”姚遥想了想,“这不是昨天晚上来报道的那女的么?听说还是御世的董事长夫人。人家那是有后台,不是我们这些普通小老百姓惹得起的,人家带手机关我们什么事啊!撕了吧,这种东西没意义!” 吴旻听着有理,点点头,刚准备撕了那方形纸条,一直沉默的倪梓忽然道,“等等。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先搞清楚这种纸条到底是谁的!” “我们寝室中,有人认识叶惊歌吗?” 其余三人面面相觑,皆是摇了摇头,姚遥更是自嘲道,“开什么玩笑?人家可是御世董事长夫人,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怎么可能会认识?真要是认识,早就已经飞黄腾达了,还读什么书啊!” 倪梓对她的抱怨当做听不见,又问,“那你们知道她带手机吗?” 三人再是摇头,姚遥又道,“都说不认识了,怎么可能知道会带手机嘛!” 倪梓瞥了她一眼,冷静道,“那这张纸条就不是我们寝室的人写了……你们昨天晚上看到过这纸条出现在那门缝底吗?” 吴旻看向姚遥,后者道,“看我干什么?我闲啊!” 吴旻道,“我也没看到过,我睡在下铺,照理说早上醒来第一眼,对着的方向就是门口,可是我分明记得我也没看到过那时候有什么纸条啊……” “我也没有。”卢川川适时道。 “那怎么会……” “这还用说吗?既然不是我们寝室的人写的,那没准就是别人塞进来的呢!”姚遥生于小康之家,成绩好,度量却是小得很,再加上平常经常在家里看肥皂剧,脑子特别灵活,不一会儿就想到了关键。 “那是谁塞进来的啊,塞进来有什么意义吗?为什么要告诉我们啊!”卢川川是典型的好学生,对比之下,脑子就显得迟钝了许多,一时间想不通关键。 反应也迟钝许多! “能有什么意义啊!”姚遥嗤笑道,“当枪使儿呗!” 倪梓和吴旻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诶别管了,人家的事情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大人物的事情,我们小人物不会参加,否则只会引火烧身!快些整理吧,快迟到了,那纸条,要么撕,要么扔了,别去管了!” 姚遥一说,其余三人便也不再纠结于纸条的事情,吴旻将那纸条胡乱地塞到了一个角落,也跟着其余三人,急慌慌地离开了。 —— 之前一个星期,所用的军训服装都是夏季的,再一个星期,校方准备用冬季的服装,来助学生抗炎热。 故而,叶惊歌身上这套夏季衣服都还没有穿暖和呢,上面一个通知砸下来,众人又要去领衣服了。 因为参加夏令营活动的新生较多,防止拥挤,上头将新生分作了几批去领衣服。 第835章 窃衣:偷梁换柱 领衣服前,老师单独叫了五个同学去帮忙,而其他同学先跟着训练流程继续走。 这五个同学中,叶惊歌瞧见便有和她同一寝室的秦黛丝。 秦黛丝和其余四位同学一同来到分发衣服的地点,老师先跟着他们讲了一下整理的具体过程,等到他们都差不多入手,知道了具体的流程之后,老师这才离开。 临走之前,老师特别允许他们可以先把自己的衣服挑出来。 为了防止有人多拿一套,夏令营的所有服装,都是分别标上了学生名字的。 因此,只需要找到自己的名字,就可以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套。 老师离开之后,五个同学就分别开始行动起来。 秦黛丝保养得体的十指在一片迷彩服中翻腾,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标有自个儿名字的军训服装。 她拿起,抱在怀里,正准备离开,却蓦然发现自己的军训服之下,便是叶惊歌的服装! 她起身的动作因此一顿,眼底影影绰绰间,不着痕迹地划过一道冷芒,艳红的唇角微微勾起,她余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四周,快速地将叶惊歌的服装拿起来,同自己的折叠在一起,然后—— 若无其事地离开! 片刻后,秦黛丝换好了冬季军训服装走回来,她先四处瞥了几眼,发现这间房并没有装监控,且同她一道整理服装的另外四名女子,因为换衣服的原因,暂且还没有回来。 也就是说,偌大的房间内,此刻只有秦黛丝一人存在。 这可是动手的绝佳时机啊…… 秦黛丝眼底顿时划过了一道暗芒,她思索着,同时,一双素手,再一次迅速地在迷彩衣中翻找起来。 偌大的一间房间,堆积了这批新生所有的服饰,迷彩衣饰堆地高高的,叫人眼花缭乱。 秦黛丝十分有耐心且有条不紊地在衣堆中翻找,她寻找了数百件衣服扔出去,都不见她要找的目标。 而此刻,距离另外四位同学回来的时间,不多了…… 她往墙上的钟表瞅了一眼,顿时,眉心蹙起,尚且还来不及收回视线,房间的大帐忽然被掀开—— 成片的光线,顿时由上至下投射下来,照在了秦黛丝半边明媚的小脸上,晕开一片白得发光的光晕。 卢川川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说道,“你也在啊,好早!” 秦黛丝十分娴熟自然地在卢川川进来的第一秒,就敛下了脸上所有的异样,无懈可击地站起身,对着卢川川友好地笑着,“嗯,你也很早。” 卢川川顿时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她不太擅长跟人交谈,因此说完一句话,就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把话题继续进行下去了。 好在秦黛丝似乎看穿了她的尴尬,状似无所察觉道,“对了,那时候老师说按什么分类来着?我有点忘了,你能跟我说说吗?” “啊?”卢川川本能地一愣,飞快地点头,“可……可以的!” 她说着,呆呆地走到了秦黛丝跟前,指着她身前的迷彩服说道,“老师说,这上面的标签除了名字之外,还有分组。老师让我们把一到五组的衣服分别拿出来,放在指定圈着的地……就像这样……” 第836章 对峙:冤家相遇 她随意抽取了一套衣服出来,没注意上面的人名是谁的,只根据着编号,放到了编号五的位置。 倒是秦黛丝看过去的时候,眼底剧烈一闪,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笑着道,“我知道怎么做了,谢谢你了,我们这便开始行动吧!” 卢川川没有防备地点点头,果真弯下腰,从衣堆中抽取一套衣服出来,分发到各个区域叠好。 秦黛丝见她干劲十足,分外专注,佯装拿了一套衣服,走到五号区域,蹲下身,果真见之前卢川川放到五号区域的迷彩服上,写着姚遥的名字! 红艳的唇角微微一勾,她不动声色地将姚遥的衣服踢到了角落里,然后融入了其余四人的分类队伍当中,也开始专心致志地拿着迷彩服归类。 小半个小时之后,其中一名女生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清澈的大眼在偌大的屋子内扫视了一圈,满意地弯起唇角,“终于整理好了,可累死我了!” 卢川川也站起身,抬手抹了一把额间的细汗。 另一个女生道,“咱们再累一会儿吧,休息一下再出去好了。这一出去,可就要在太阳底下呆一个上午呢,这里好歹还有空调!” 原先那名女生附和道,“我也是那么想的,来来来,到这里坐会,这里迎风,凉快!” “……” 秦黛丝趁着几名女生都在专注于休息的功夫,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姚遥的迷彩服放到了四号与五号的区域之间。 放好之后,她略微思考了两下,又将姚遥衣服上的标签给撕了下来,快速地藏在口袋里。 确保自己的计划能够准确且顺利地进行,她这才装作刚刚整理好东西的模样,与另外四个女生,一同坐在空调下,乘风! 又一个小时之后,叶惊歌跟着大部队进来领衣服。 虽然,已经有三个大队的人进来把衣服领走了,但屋内的整洁程度,似乎分毫没有受到影响。 大帐才刚刚拉开,顿时就有不少女生蜂拥前往,围着丝毫区域的位置,一片窸窸窣窣地翻腾找寻。 叶惊歌默默翻了个白眼,第一反应不是同那群女生一样凑上去,而是倚靠着门沿,懒懒地环臂而站! 身边,倏尔闯进一位穿着大红衣裙,与其军训地点格格不入的女子,叶惊歌余光一闪,下意识地拉住了那道红色的身影—— 彦芜婳不耐地转过身,语气不太好地道,“拉着我干什么?” 叶惊歌不答反问,“你也要到华大读书?” “怎么?不可以吗?”彦芜婳唇角牵着淡淡的冷讽,“这里可是华大新生夏令营,我都已经来到这里了,目的难道还不明确吗?这么愚蠢的问题你也问,说明你本人比这问题简直更愚蠢!” 叶惊歌:“……” 是了,就是刚刚秦黛丝在屋子里整理衣服的功夫,老师又领着一个女子,前来报道。 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日思夜想惦记着宁轻尘的彦芜婳,为了宁轻尘,不惜奔走万里追夫。 她那一张脸出现在叶惊歌眼底的时候,可把她骇了个不轻! “那是的哇,你聪明哦!”叶惊歌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扬声道。 第837章 对峙:不要脸 第838章 对峙:去找宁轻尘 她本是想换好衣服就走的,但她不经意的垂眸,又发现了还在和衣服做剧烈革命斗争的叶惊歌,便留了下来,绕到叶惊歌前面,也开始帮她寻找起来。 叶惊歌看了一眼,随即又继续了和她衣服的相遇路程。 这一找,硬是让她找了五分钟,已经不知道有多少衣服被她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仍旧不见她名字的踪影! 叶惊歌不由得蹙起眉心,抬眸,看向“镇守”在四号区域,监督同学找寻衣服防止有人多拿或者拿错的卢川川同学,问道,“你确定没有人拿错吗?这儿就那么几套衣服,为什么我找了那么多遍,都没找到我自己的!” 卢川川闻言,立即道,“没有吗?每个人拿走的时候我都看过的,都只有一件!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在名单上打了勾!” 她将四号名单递给了叶惊歌,叶惊歌接过来,顺着名字,一个一个看下去,发现自己名字后面,果真是空白一片,别说是勾了,就是乌漆嘛黑的小点点都没有一个! 她便更疑惑了。 不死心地问,“那会不会是你们放错了?” 卢川川道,“不会的,我们都很认真的!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 “好,我叫叶惊歌!” 叶惊歌话落,卢川川果真到了其他区域,去问他们的监督负责人。 而叶惊歌趁着这空隙,仍旧在继续寻找,可是寻找着寻找着,四号区域就空了…… 她亲眼目睹着一套又一套的衣服,从自己跟前被旁人拿走,无论如何都见不到自己的衣服,不由得有些挫败。 她对彦芜婳道,“喂!那时候老师说,如果不穿军训服会得到什么惩罚来着?” 彦芜婳抬眸看她,膛着眼,“我怎么知道?” “你没听吗?”叶惊歌问。 “你觉得我会听吗?”彦芜婳不答反问。 “……” 虽然知道自己这个队友,的确是猪属相的,但是叶惊歌还是抱了两分希望的。 然而现在,那两分希望,彻彻底底破灭,她深谙:猪就是猪,永远不会因为同她对话的是人,就突然醒悟! “诶。”叶惊歌有意无意地叹了一口气,“可千万别是太重的惩罚啊,不然我坚持不住,只能去找宁主席帮我求情了……” 话未落,彦芜婳忽然跳起来,高声道,“你说什么?” 叶惊歌懒懒地抬眼,漫不经心地重复了一遍,“没什么啊,就是打算待会去找一下宁学长,帮我求个情……” “不许去!”彦芜婳气急败坏道,“叶惊歌你贱不贱啊!你都已经结婚了,还要去找别的男人求情,你就不怕御霆知道了,吵着嚷着要跟你离婚吗?你就不怕自己结婚没几天就成为下堂妻吗?” “……” 相比较于彦芜婳的气急败坏口不择言,叶惊歌的反应淡定极了,她轻描淡写地道,“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啊?又没人告诉我老师指定的惩罚是什么,没人告诉我,我就不知道,我不知道,就不能立即化解。我不能立即化解,自然就要去找宁主席帮忙啦!” 第839章 对峙:没有标签的衣服 “我知道!我告诉你!”彦芜婳气得头上冒青烟,她一话落,她立即接上去,“我知道!教官老师说如果不穿衣服去军训,就……就罚绕着操场跑十圈!十圈跑完之后,还要自费去给队里人买饮料喝!就这样!” “……没了?”叶惊歌挑眉,“真的假的啊!” “当然是真的!”彦芜婳趾高气昂,“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 叶惊歌仔细想了想,发现果真没什么好处,反倒是对方,还有可能会损失一个小叔叔! 于是,她眉眼笑开,“唔,是我误会你了,行的吧!” 彦芜婳气哼哼地哼了两下。 这时,卢川川走回来,歉意地对着叶惊歌道,“真不好意思,我去问了,他们都说,好像从一开始就没看见过你的名字。所以到底在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没看见过?”叶惊歌顿时皱眉,“你的意思是说,就是你们根本没分发到过我的衣服?” 卢川川点头,“是这样的!” 叶惊歌眉心拧得愈发紧了,喃喃道,“这怎么可以……” 卢川川见她找不到衣服,又是在自己的区域里,本能的一种自责感上来,她试探地道,“也可能你的衣服是有的,只是那标签在寻找的途中不知道掉到哪了,没准等旁人都找完以后,余下那一套没有名字,就是你的了!” “没名字的?”不等叶惊歌开口,彦芜婳倒是挑了眼眉,“这儿不就有现成的一套吗?” 叶惊歌和卢川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见四号和五号区域的中间,整整齐齐地躺着一套没有名字分类的迷彩服。 卢川川眉眼一亮,“快拿过来看看,没准这套就是呢!” 彦芜婳捡起来,也没扔到叶惊歌的怀里,随心所欲道,“别看了,就是她的了!” “诶先看看嘛,万一是别人的呢?”卢川川道。 “没那么巧合!”彦芜婳摆摆手,“四号和五号的中间,就这一套没名字的,不可能说她没了,别人也没!” 卢川川张了张口,无可辩驳。 倒是叶惊歌这回开口了,向彦芜婳伸出手,“拿来!” 彦芜婳:“……” “你真要看啊,没那么多时间耽误了!” “这点时间耽误还是够的!”叶惊歌眉眼冷沉,藏着一丝鲜少出现在旁人身上的睿智,“我看看尺码。” 闻言,彦芜婳撇撇嘴,到底没再捣乱,一甩手,把军训服扔了出去。 因着夏令营的所有服装都是学校统一制定的,每个人在来夏令营的提前两个星期,都会像学校上报自己的尺码数,供学校制作。 因此,叶惊歌一清二楚,如果这套衣服真的是自己的,上面的尺码应该是m。 叶惊歌接过来,解开军训服的外包装,注意到上面的尺码数,一双如璞玉般澄澈透亮的眸,瞬间变得幽深…… “喂,对不对啊!”彦芜婳见她没反应,说着就要走过来,凑上前看一看。 叶惊歌先她一步收了尺码,笑道,“对的。” 卢川川顿时松了口气,“那就好,你们赶紧去换衣服吧,马上就要集合了。” 第840章 对峙:衣服不见了 “嗯。”叶惊歌点头,然后,便和彦芜婳出去了。 叶惊歌走后,四号区域便彻彻底底空了,卢川川清理了一下附近的卫生,不经意间抬眸,一抹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对着她道,“叶惊歌的衣服找到了吗?” 卢川川点头,“找到了。” “在哪儿找到的?” “就在这中间!”卢川川指了指四号和五号两区域的中间,对着秦黛丝道。 秦黛丝点头,“找到就好。我刚刚去上了个卫生间,还想说回来再帮忙找找看的。” “没关系的。”卢川川以为她在自责,笑着道,“五号的人马上就要来了,到时候还有得黛丝姐好忙的呢!” 秦黛丝略略点头,“是这个理。” 秦黛丝走回自己的岗位,见着其余四人都在忙碌,没看她这边,便偷偷将藏在自己皮囊中,标有叶惊歌名字的军训服拿了出来,随意塞到靠近四号这边的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里。 说什么去上厕所,她无非是趁着那个时间,偷偷回了趟寝室,将之前拿走的叶惊歌的衣服,又重新拿了回来。 不多时,五号的学生乍然蜂拥而至。 因着在所有序号的服装中,只剩下五号没拿,因此同学们找起来十分迅速,不过一分钟,五号的服装便已经少了大半。 再一分钟,只剩下最后四分之一。 这时,姚遥卷着一块白色毛巾,走了进来,随意地在那堆衣服里扫了扫,不经意地扫到叶惊歌的衣服,又很快掠过去,专注于寻找自己的衣服。 只是这一找,她遇到了同叶惊歌“一样”的状况—— “我的衣服呢?你们谁看到我的衣服了啊!找不到了喂!” 姚遥的性子不似叶惊歌那般淡定,一找不到衣服,人就有点慌了,吵着嚷着,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秦黛丝拿着名单走过来,问,“怎么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我衣服找不到了啊!”姚遥没好气地说道,“一定是有人拿了我的衣服!” “……” 秦黛丝看了看四周,对着姚遥道,“请问你的名字是……” “姚遥!” 秦黛丝看了看名单,随即失笑摇头,“不会的,你看你的名字后面没上勾,说明没有人拿走你的衣服!” 姚遥顺着秦黛丝指的地方看过去,登时,拧起了眉心,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我的衣服不见了!你看着大堂里,除了这里,哪里还有衣服?这里都没有我的衣服了,我的衣服会到哪里去?” “这……”秦黛丝的脸上浮现出为难,“会不会是你遗漏了……” “更不可能!”姚遥昂着下巴,“我又不瞎?不信你来找找,要是你找得到,我吃屎!” 秦黛丝:“……” 顿时无奈,她弯下腰,在那堆衣服里寻找起来。 恰此时,卢川川等人走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姚遥道,“有人拿走了我的衣服,我的衣服不见了!” 她话一落,卢川川道,“不会啊?姚遥的衣服,是我亲手放的!” 第841章 对峙:争执(1) 卢川川那时候衣服虽然拿得匆忙,并没有多仔细,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去注意过! 她和姚遥来自同一个寝室,印象深刻是必然。 “你放的,你确定放到五号了吗?” 姚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卢川川的手臂。 “我确定!”卢川川点头,“不止是我,黛丝姐应该也是看到过的!” 秦黛丝:“……” 姚遥立即看向秦黛丝,后者无奈点头,“我确实看到过,但是我不明白它怎么会突然消失,我分明是没记得有人拿着姚遥的衣服来我这里勾划的!” “那怎么会平白无故消失?一定是有人拿了啊!” 秦黛丝话落,立即就有人附和道。 “是啊,要不就是有人拿了,要不就是你上面的标签掉了,不知道哪个是你的了。” 卢川川听到这个附和,脑海中猛然划过一条亮光,她嘟囔,“今天可真奇怪啊,先是叶惊歌的衣服不见了,后来找到了,现在又是姚遥的衣服不见了……莫不是大白天的,见鬼了?” “喂!你别瞎说啊!” “你刚刚说什么?”姚遥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带着压迫,直逼卢川川的眼,“叶惊歌的衣服也找不到了,后来找到了?” 卢川川点头,“对啊,她的应该是标签掉了,后来找到了一套没有标签的衣服拿走了。” “可是,她的衣服明明在这里,我刚刚还看到过啊!”姚遥高声道! 蹲下身,装作认真找衣服的秦黛丝,听到这话,蓦然眼底精光一闪,她不着痕迹的拿过叶惊歌的衣服,小心藏好。 后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时候从姚遥军训服上撕下来的标签,随意地扔到一个犄角旮旯里! “怎么可能?”卢川川惊愕,“那套是她的呀,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 “你不信?”姚遥反问,“我找给你看!” 姚遥说着,便要弯下身去寻找,腰才弯了一般呢,秦黛丝忽然余光一闪,“等等!我看到姚遥的名字了!” 姚遥动作一顿,顺着秦黛丝的视线看过去。 看到一件衣服底下,露出一个小白边,秦黛丝拿开了那套衣服,贴在底下的标签上面,赫然写着姚遥的名字! 只是—— “为什么只有标签?衣服呢?”姚遥道。 “是啊,怎么会只有标签……”秦黛丝错愕地喃喃,“快!你们快找找,这里有没有只有衣服,没有标签的军训服?” 闻言,在场的人立即行动起来,把剩余的衣服全都翻了一遍之后,发现标签都在…… “那就奇怪了,衣服怎么会……” 秦黛丝的呢喃,尚且还在肚子里,没来得及出口,她面前的姚遥,就已经气愤地拍地起身,“是叶惊歌!一定是叶惊歌那个贱人拿走了我的衣服!她自己的衣服却好好的放在这里!她一定是看我不顺眼,所以想叫我时间到了,却穿不出衣服,被老师惩罚!真是可恶!” 卢川川的脑子尚且还没来得及转弯,闻言不可置信地喃喃,“不会吧,那套虽然没有标签,但是她说是她自己的呀……” 第842章 对峙:争执(2) “嗨!这还用说吗?也许真的是叶惊歌拿了说不准!不然,姚遥的,为什么只有标签在,衣服却不见了?摆明就是标签脱落,被人误拿了衣服!” “什么误拿!”姚遥脸色很难看,“她一定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拿的!” “你别这样说!”秦黛丝脸色为难,“万一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呢?而且,刚刚我们几个一起找的时候,谁也没有看到叶惊歌的衣服啊!” “对啊对啊……你说你看到了,说不定你看错了呢?” 这次,姚遥还没来得及开口,大帐外,忽然传来教官亢奋高昂的喊声,“五班同学,集合!” 姚遥一慌,“怎么办?我衣服还没找到呢!” 秦黛丝眼珠子一转,咬牙,“没办法了!这里衣服都拿走了,是没有多余再给你了!我们先出去吧,教官如果问起,只好如实回答了!” 姚遥咬咬牙,发现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只好快步地跑出去! 秦黛丝是几人之中,最后一个跑出去的。因此,没有人发现在她跑出去之时,有一袋衣服从她怀里摇摇欲坠地掉落下来,滚到了角落里…… 正面露出的标签上,赫然是叶惊歌的名字! —— 四班集中完毕的时候,没过多久,教官大踏步走过来,锐利的目光在队伍中扫了一圈,发现人人都将军训服穿得很整齐,不由得满意点头,高声道,“全体都有,立正!” “唰”一下,顿时,四班的所有学生,都迈出了步伐,声音透彻清亮! 叶惊歌侧着身,余光注意到五班的教官喊了集合。 她微微敛下眸,一抹异光从眼中一闪而逝。 四班教官还没来得及下发下一个指令,她出声,“报告!” “讲!” “我要上厕所!” 四班教官一怔,眉心拧起,却还是道,“准!” 叶惊歌莞尔,立即迈动步伐跑开。 她知道,就近的卫生间和取衣服的屋子在同一个方向,甚至还是相间的,因此,她只需小心一点,完全不会被人察觉她的动因。 来到卫生间门口时,叶惊歌先洗了把手,后装作整理头发,实则在不着痕迹地透过镜子,观察身后几个班有没有人盯着她。 再她发现五个班的站立位置全都是背对着她时,她这才快速闪身进方才取衣服的屋子里—— 叶惊歌从来都只是会在小事上放迷糊的人,而且更多时候,她犯迷糊,还是因为在御霆身边,她有种本能的依赖性。 可一旦脱离了御霆,她又是比谁都要严谨的人。 因此,身上这套衣服到底是不是自己的,没有人比她更为清楚了! 但她之所以还会承认假装是自己的,无非就是怀疑有人拿走了她的衣服,她必须……将计就计,揪出那拿走她衣服的幕后黑手! 所以,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她自己真正的衣服……应该还是在这房间里的。 她必须换回来,不然,就上了那幕后黑手的当了。 如是想着,叶惊歌快速地在屋子里寻找起来,连找了几个角落,才在靠近门口的角落里,看到一片细微的迷彩衣。 第843章 对峙:好想好想小叔叔 她微微眯眼,大步走过去,抽出那套迷彩衣,发现那包装完好之下,写着的,果真是她的名字! 她又去看了看码数,发现正是自己的码数m! 而非身上这套,不属于她码数的l! 叶惊歌似乎感受到了全身血液的沸腾,一丝一里都在叫嚣着对她军训服装的迎接与欢呼。 她唇角笑意绽开,快速地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换上属于自己的衣服。 而后,又撕下包装上面的标签,扔到口袋里,将不属于自己的衣服折叠好,塞回包装袋里…… 不知不觉中,叶惊歌仅凭着自己的睿智与洞察力,便化解了来参加夏令营的第一场危机。 归队之前,叶惊歌不经意地往五班瞄了一眼,一眼便锁定了在那之中,着装异常的姚遥,她微微眯眼,思索着自己之前穿的那套衣服,百分之八九十应该就是那个女生的了。 她收回视线,融入了新一天的训练当中。 —— “第三排第二个女生,出列!” 姚遥自知是躲不过一劫,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来。 “你!对就是你!你的衣服呢!不知道今天训练是要穿冬季军训服的吗?为什么不穿?想跑步啊!” 教官指了指姚遥,迈着步伐,走到她跟前,指了指她的脑袋! 这一戳,顿时就把姚遥内心的怒火给戳出来了,“你傻逼啊!不知道我找不到军训服了吗?有一个贱人拿了我的军训服,我才是受害者呢,你戳我脑袋,算怎么回事啊!” 姚遥是标准的高嗓门,这一吼,顿时就把其他班的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了。 教官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学生吼,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不由得脸色难看,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没穿衣服你还有理了?操场加跑二十圈!” “我不会跑的!凭什么要我跑啊,我又没有做错?你是教官就可以随便命令人吗?傻逼!” “你什么态度啊!” “你是什么人我什么态度,有错吗?” “……” 姚遥和那教官,你一人我一语,就那么争吵,吵吵嚷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训练场地,直把宁轻尘和杰森,都从办公室里,吼了出来。 杰森大跨步走来的时候,一眼便注意到了秦黛丝,继而再看向眼前纷乱的场景,不由得蹙起眉心。 眼底,一缕思索,悄然划过。 彦芜婳一直漫不经心地注意这边,一看到宁轻尘伟岸的声音,眼神一亮,顿时不管部队里军训的规矩了,就着宁轻尘的位置,飞奔而去—— “诶诶诶!说你呢,你跑什么啊,怎么回事!” 彦芜婳不理教官,一溜烟儿就钻进了宁轻尘的怀里。 宁轻尘的子瞳在看到她的身影,顿时骤缩,不动声色的握了握拳,避开她的触碰,来到五班跟前。 彦芜婳撇撇嘴,又不死心地凑上去。 宁轻尘不得不分出心思摆脱她的纠缠,“小婳,别闹!” 彦芜婳撇嘴,“我哪里胡闹了嘛!我只是太久没见小叔叔了,好想好想小叔叔罢了。” 第844章 对峙:是你? 话一出,宁轻尘脸色大变,沉声道,“什么想不想的,对一个陌生男人说出这样话,你羞不羞!” “这有什么好羞的!”彦芜婳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们可是亲叔侄!” “……” 他这厢,还在跟彦芜婳使劲纠缠,那厢,杰森已经开始动手,解决纠纷。 五班的教官简单地跟杰森说明了状况,知道状况后,杰森一双美得惊心动魄地眼,落在了姚遥身上,薄唇轻启,“你的衣服呢?” 姚遥在杰森到来的第一秒,便愣住了,盯着对方的眼,眼底绽放出惊喜而又急切的光彩,影影绰绰,煞是缤纷。 杰森开了口,猛地换回了她的神智,她扯唇一笑,答非所问,“是你?” 藏在人群中的秦黛丝,仅根据姚遥的声音,几乎就想到了对方的神色,眉心不着痕迹地拉扯出一丝褶皱。 杰森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姚遥一眼,确保自己并没有见过眼前人,疑惑出声,“你是?” “我是姚遥啊,你忘了吗?今年暑假华大新生报名的时候,我被人推到大街上,差点被车撞去,就是你救了我啊!” 她这一说,杰森就有了印象。 那是七月份的时候,他因为某些暂且不可描述的原因,来华大任职,报道的时候,走过斑马线,注意到一个女生滑到,就顺便搭了把手。 当时,他扶起那名女生站起身的时候,正好有一辆大型货车从身边经过。 如果不是因为他及时的帮助,也许那名女生,真真会被大货车碾压。 他救了那名女生之后,因为时间紧急,没来得及去关注那名女生的相貌。到不曾想,会在这里碰到…… 不过他素来都是一个挺公正的人,不可能会被私人情感打断判断! “哦,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姚遥见他承认了,面上的欣喜之色更甚,刚准备问他叫什么名字,杰森已经道,“不过一码归一码,姚同学还是先回答一下我的问题比较好。毕竟我们这么多人,都在等你的答案呢!” 闻言,姚遥也不好意思再问他的名字,继而将今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都说了一遍。 有杰森这尊大佛在这里,姚遥简直是温柔的不得了,掐着一副嗓子,语气可以腻出水来。 也是因为杰森的存在,姚遥的话里全部都是实话,没有一丝添油加醋的成分存在。 “所以,你是觉得,那位叫叶惊歌的同学,拿走了你的衣服,对吗?” 姚遥点头,“不错。因为我确确实实看到过她的衣服,而别的人都说她的衣服被人拿走了。那不可能,她的衣服会存在两套吧!” 杰森闻之有理,对着教官道,“叶惊歌是哪个班的?叫她过来一下。” 教官略略颔首,很快就去了。 教官离开的时间,杰森没有再询问什么,绿色的目光更是漫不经心地在训练场上转着。 倒是姚遥,一直含羞娇怯,不停地朝杰森投去爱慕的目光。 生怕被发现,只是一眼,又急速地收回来。 第845章 打脸:爱情的力量啊,真伟大 如此反反复复。 叶惊歌走过来了,经过宁轻尘的时候,还心情特别好的和他打了个招呼。 宁轻尘笑着回应,一旁的彦芜婳,顿时气得张牙舞爪。 “小婳,不许闹!你要是再胡闹,我立马着人把你送回去!” 有些温润的男人,不是说没脾气,相反,他们只是因为性格的原因,不擅长发脾气。 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对方的底线! 诚然,宁轻尘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当他发起火来的时候,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沉沉的,犹如电闪雷鸣之前的灰云,堆积在一方天空,灰暗的色彩,压得人都透不过气来。 彦芜婳怂了,下一秒就松开了宁轻尘的手臂,头低得低低的,一副“我做错了”的认错模样。 她这副乖顺的样子,无端让宁轻尘心底多了几分罪恶感,他不解地皱皱眉,暗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是十多个月而已,为何越来越心软? …… 叶惊歌走到杰森跟前,一身浅色迷彩服穿在她身上,凸显得她英气无比,任姚遥之前再做作,这一刻见到叶惊歌,也有点笑不出来了。 实在没办法,对手太强大,同样的一套衣服,穿在不同人身上,就是天上和地下的差别。 显然,她就是那个常年匍匐在地上的落差! 杰森目不斜视,用着公式化的嗓音道,“姚同学说你身上的这套衣服是她的,有这么一回事吗?” 对于杰森人模人样的询问,叶惊歌发挥她戏精的日常,讶异道,“是吗?没这一回事啊!” 姚遥:“……” “他们都说你的衣服找不到了,而刚好,我的也不见了。” 姚遥碍于杰森在这里,出于一些暂且意味不明的目的,十分温柔的说道。 叶惊歌暗叹爱情的力量啊,真伟大…… 她瞥了一眼杰森,说道,“哦!谁说我的衣服找不到了?我要是真的找不到,我身上穿得是shi吗?” 姚遥:“……”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你的衣服是不是没有标签,因为我的标签,单独掉出来了,所以我怀疑你的那套……可能是我的!” 姚遥说着,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之前捡到的,写着她名字的标签,单独递给叶惊歌看。 叶惊歌看了眼,发现那标签上面印着的尺码数是l,应该就是她之前换下来的那一套衣服了。 她不动声色地敛下眸,笑道,“那可真不好意思诶,谁说我的衣服没有标签的?只是我拆出来之后,发现标签藏在里面,没有放好罢了。” 叶惊歌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标签,递给姚遥看。 姚遥见正面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印着叶惊歌的大名,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 而藏在人群中的秦黛丝注意到这一幕,同样,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 “怎么会这样?他们都说是你拿了我的衣服啊……” 之前的笃定在此刻仿佛成了笑话,姚遥感受到旁人投注在她身上的目光,觉得自己的脸皮都好似着火了一般,火辣辣的。 第846章 打脸:美色是影响一个人说话态度的重要关键 她火上心头,觉得自己的脸一定丢尽了! 再想想杰森没来之前,她对教官口不择言的那一番话,一定有不少人听到了吧,那时候她信誓旦旦,这一刻又自行打脸…… 真的是丢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完了,她的脸啊…… “他们都说你就信吗?”叶惊歌唇角浮现出迷之微笑,“你又不是他们的走狗,凭什么他们说什么,你就要相信什么?还是说,你本来就是看我不顺眼?这不过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场戏罢了?” 叶惊歌说这一番话,并不是空穴来风。 因着姚遥之前跟那个教官吵架的时候,口不择言了些,言辞中屡次三番提到了她的名字,表达了对她的不满。搞得她这个人,她这个名字,都在几个班中传扬了开来,纷纷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她并不是说感受不到姚遥的敌意,但她认为,她那丝敌意不过是源于女人的天性——嫉妒。 一个女人嫉妒另外一个女人,程度可高可低,可她在此之前,压根儿没有见过姚遥,故而,这姚遥嫉妒她的成分,应该还是低的。 既然程度低,姚遥就完全没有必要下那么大一个血本来陷害她! 那么她们二人之间,之所以还会爆发出这样的矛盾点,只剩下一个可能—— 有人在背后操控,姚遥,只是对方的一颗棋子! 她若是想要揪出幕后黑手是谁,就必须得抽丝剥茧,一点一点将对方暴露出来才行! 这么想着,叶惊歌又道,“我觉得真有可能是这样啊!学长你可能不知道,这姚同学啊,在你来之前,可是对教官大呼小叫,一点都不尊师重道的,你一来人家说话的态度就变了,这声音掐着说话,听得我一个女人身体都快酥了,哪里还像之前那泼妇的样子,可见,美色是影响一个人说话态度的重要关键!” 丑教官内心:“……”我操你mmp! 杰森:“……”被御太太夸奖,表示受宠若惊! “你胡说什么?我哪里像泼妇骂街了!”姚遥一听到叶惊歌的话,顿时脸色大变,急急地对着叶惊歌杰森道,“学长,你别听她瞎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那样子的,都是她陷害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反过来陷害她啊!” 杰森眸光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幽幽道,“到底是谁陷害谁,我自有判断!倒是姚同学这大惊失色的模样,倒是让我觉得你有几分心虚的嫌疑啊……” 闻言,姚遥反倒是镇静下来了,她笑道,眸光却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起来,“不,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到底是谁对谁错,学长心里一定都有判断。我就不为自己的清白无辜辩解了,免得到时候清白没辩得,还引火烧身!” 她说话的同时,视线还若有若无的瞥向叶惊歌,那笃定的模样,倒像是她才是受害者,叶惊歌才是那个真真陷害她的恶人。 对此,叶惊歌表示很无辜。 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领,漫不经心地道,“你穿l码的是吧,那真的不好意思,今天你还真注定要自取其辱打脸啪啪了,因为我穿的是m码的,自然,我身上的衣服也是m码的!” 第847章 打脸:蚱蜢 叶惊歌身材高挑,比例也不错,但因为骨架比较小的原因,哪怕身高高,穿的也比同一身高的尺码数要单薄些。 而姚遥就不同了。 她是小康之家的女儿,平常不太注重身材,虽然说不上肥圆矮,但跟标准美女,也已经脱节了,自然穿得大些。 而精心策划这一幕的秦黛丝,也漏了这一点…… “那又说明什么?你说衣服是m码就是m码吗?万一你是骗我们的呢?” 华大夏令营统一制作的军训服与别的衣服不同,它的尺码不藏在后颈,反而藏在里头的裤腿缝上。 如果要向人证明自己没有骗人,尺码真的是m码的话,就必须要脱掉裤子…… 而大庭广众之下脱裤子…… 姚遥也是因为深知这点,才笃定叶惊歌没法子证明。 不然,她脱了军训裤穿什么? 哪里料到—— 下一瞬,叶惊歌面无表情地弯下腰,扣住自己的腰部位置,往下一拉—— 顿时,一条整洁的军训裤,慢慢变得褶皱,而随着军训裤的脱落,众人发现,军训裤包裹之下,她还穿了条黑色紧身裤…… “唉呀妈呀,这姑娘烈啊,大热天穿秋裤?!涨姿势了!” 叶惊歌听到声音,转过头,无奈道,“哎呀妈呀,大爷,这可不是秋裤,就单纯的黑色紧身裤而已,您老眼神不太好使啊……” 发言的年轻大爷:“……” 叶惊歌转回头,将裤子翻开,露出贴着尺码签的地方,放在杰森和姚遥的眼底,眯着眼道,“看!我想m和l你们还是认识的吧!” 她把那尺码专门凑近了姚遥,有意无意拔高音量道,“还是认识的吧!” 姚遥吓了一大跳,出于本能,高声地喊了句,“你有病啊!神经病啊,大吼大叫一点素质都没有的!” 杰森:“……” 叶惊歌顿时摊手,对着杰森道,“学长你看到了吧,我说得可全部都是实话!” 姚遥:“……” “不是……学长,我刚刚是被吓到了口不择言了……平常的我,不是这个样子的,真的不是这样的,你要相信我啊……” 姚遥看着杰森冷淡没有丝毫波动的眸光,一颗跳动火热的心,渐渐冷却,说话的声音也渐渐低下去,在心中,已经给叶惊歌扎上了无数个小人! 杰森淡淡侧开眸,对着叶惊歌道,“叶同学还是赶紧把裤子穿上去吧,为了挑事生非的人着凉,不值得!” 姚遥顿时面皮一僵,挑事生非的人……是在说她? 叶惊歌瞥了姚遥一眼,前者暗暗偷笑,赶紧整好裤子弯腰穿上,“好嘞!” 待叶惊歌穿好裤子,杰森这才道,“既然叶同学已经证明了你自己的清白,那便归队继续训练吧!” “不,不可以!”叶惊歌尚且还没来得及发言,姚遥再一次不甘心地蹦跶出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我百分百确定以及肯定,我在那件屋子里看到过叶惊歌的衣服!你现在身上穿的,一定不是你自己的,只不过是恰好尺码一样罢了!” 第848章 打脸:小叔叔替你顶着便是! 她目光炯炯,含着百分之百的笃定,令在场不少人心中的天平又一次地动摇起来。 “其实我也在五号好像看到过叶惊歌的衣服,那个时候四号的都已经拿完了吧!” “那你怎么不说呢?” “我以为我看错了啊,再说了,我又不认识那什么叶惊歌,哪里会去管她啊!” “你确定没看错?” “我又没得老年痴呆,怎么可能会看错,确确实实写着叶惊歌三个字啊,除非这营里有人跟她名字很像!” “……” 有细碎的声音从队伍里传出来,姚遥仿佛有了支撑力,脊背挺地笔直。 脸上的难堪渐渐退却,取而代之的,是又一次扶摇而上的洋洋自得! 相比较于姚遥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的浅显,叶惊歌就显得高深了许多。 她的唇角,始终都挂着云淡风轻,并没有说因为这场面的又一次反转,而变得大惊失色,浑身紧绷。 闻言,只是淡淡道,“还真有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既然如此,学长,我觉得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身上这件衣服到底是不是我的,我们进到那屋里看看有没有多余的不就知道了?” 杰森赞同,“有道理,其余人留下,叶惊歌姚遥,还有你们六个女的,都跟我走一趟!” 杰森指了指五班为首的六个女生,继而,负手离去。 姚遥朝着叶惊歌冷哼一声,那得意的眸光好像在说“等着吧,你的‘死期’到了!”。 对此,叶惊歌不置一词,却是失笑着摇摇头表达了她的万分无奈。 那六名女生接到命令后,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继而,一个个地都表达出了浓厚的兴趣屁颠儿屁颠儿地跟上去。 彦芜婳注意到,探了探头,“小叔叔,我们也去看看!” 宁轻尘及时拉住了她,低喝:“不许去!” “为什么嘛!”彦芜婳顿住身子,不开心地撇撇嘴。 宁轻尘道,“这里是军营,有些地方不是你想去就去,想离开就离开的!现在立刻马上归队,否则有人怪罪下来,我也帮不了你!” “谁要你帮了!”彦芜婳赌气道,“我可是堂堂堂堂sx集团的大小姐,他们都还要供着我呢,谁敢欺负我!我要是把小叔叔的身份曝光出来,他们也是不敢动小叔叔的!所以小叔叔你就放心吧,我们去嘛!” 宁轻尘顿时哑然,他就说彦芜婳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跑到军训营里来受苦受难,敢情是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打算好了,一言不合就亮身份! 夏令营到底不比真正的军营,这里的教官都还是忌惮权势的,搞不好到时候真被彦芜婳得逞也不是说没有可能! 所以,她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宁轻尘顿时有些头疼了,被彦芜婳拖着走了两步,忽而灵光一闪—— 他反扣住彦芜婳的手,道,“小婳真的想要去看他们的对峙过程?” 彦芜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想看!” “……罢了,看便看吧,大不了若真的出事了,小叔叔替你顶着便是!” 第849章 打脸:不可能 宁轻尘说着,扣住彦芜婳的手,率先朝屋子的方向走去。 这一回,换作彦芜婳一头雾水了,拉住了他,疑惑道,“会出什么事嘛,小叔叔你可以亮身份啊?为什么要白白替我顶着呢?” 宁轻尘叹气,“小婳你莫不是真以为在训练营这种地方,身份会起作用?” “……” “难道不会吗?” “当然不会。”宁轻尘笃定道,“能到这里来当教官的,心理素质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别说是你一个小姐了,就是堂堂****过来,也必须听从教官的吩咐!” 闻言,彦芜婳顿时大惊失色,“啊?那所以说这世界上,主席不是权威最高的人,这里的教官才是?” 宁轻尘:“……”傻孩子你的重点呢? 无奈点头,“你可以这么理解!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来了这里,就必须听从这里人的吩咐。想要自己掌控主权,除非你们离开了训练营。” “……那所以,小叔叔就是搬出身份,还是会得到惩罚咯?”彦芜婳忧心忡忡地道。 宁轻尘点头。 彦芜婳立即又道,“会得到什么惩罚啊!” “……” “轻则废黜我的身份,重则直接将我赶出训练营!” 彦芜婳默默脑补了一下宁轻尘被赶出训练营的凄惨画面,登时,就有些惨不忍睹地打了个寒颤,立即颤着声音道,“那我不看了!” —— 进到了屋子里之后,面对着一地的空旷,和触目所及除了简洁的凳子和椅子空无一物的空间,杰森对着姚遥道,“你那时,是在哪里看到叶惊歌的衣服的?” 姚遥走到五号区域,指着那一片空地笃定道,“就在这里!” 杰森看了眼那片区域,问,“那现在呢?衣服在哪里?” 姚遥看了眼四周,眼皮子跳了跳,“我记得我出去前,这里还有两套衣服的,如果有一套是叶惊歌的,那么一定还在这屋子里,麻烦大家帮忙找一找吧!” 几人再度面面相觑,等待着杰森下发命令。 杰森闻言,朝着叶惊歌微微示意的一下,后者颔首,他便朗声道,“既然姚同学如此笃定,大家便行动起来吧,不准放过一个角落!” 叶惊歌和姚遥都是“嫌疑人”,为了避免出现差错,二人都没有进入“搜寻大队”当中,而是一人站在一边,懒洋洋地看着几人“大展身手”。 在几个人的合力寻找下,六人不负众望地……没有找到衣服! 别说是衣服了,就是衣服的一个小角,暂且都没有一个人看到,姚遥听到这消息,就跟有个晴天霹雳砸下来一般大惊失色,“怎么可能!我明明看到过的!” 杰森瞥了她一眼,沉住气问,“确定每个地方都找过了吗?抽屉呢?抽屉翻过吗?” 其中一个女生道,“抽屉是我看的,里面除了几张白纸,以及几支笔之外,没有其他东西。” “不可能!”姚遥信誓旦旦地,大步走到桌子前,一把拉开抽屉道,“一定在这个屋子里的,在排队的时候,我分明注意过的,没有任何人进来过!衣服不可能凭空消失,一定在的!” 第850章 打脸:裸奔 姚遥说着,像疯了一般,走遍了整间屋子,把所有的角落都找了一遍,直把屋子都翻乱了,仍旧没有结果。 倒是杰森看到那一秒变成叫花子家的屋子,压抑良久的怒气终于要爆发了—— “够了!” 姚遥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顿住动作,战战兢兢地看着杰森。 杰森一双祖母绿的眼透着威压,扫过在场人的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薄唇轻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不许再继续浪费时间!所有人,听我命令,归队!” 姚遥仍旧不甘心,但在杰森一双锐利的眸扫过来之后,所有不甘心的言语顿时都咽了回去,不情不愿地朝外走去。 然而,不知是谁忽然爆发出一声音—— “那里好像有东西!” 姚遥看过去,只见门口的缝隙中,塞着一件迷彩的什么东西,包装完好,却因为挤压遭遇了重度变形。 但这并不妨碍她看得出那是一件衣服! 那个爆发出疑问的女生说着就要弯下腰去捞出那东西,姚遥先一步高声制止,“不许动!” 那女生顿时手一顿。 姚遥快步走过来,挡在了女生的面前,眉目无法掩饰地得意高高挑起,“我就说衣服一定在这屋子里吧,你们看!这就是证据!” “……” “一件衣服还没拿出来呢,这不能说明什么吧!”一女生小声地道。 “谁说的!”姚遥道,“这一定是的,但是现在还不能拿出来,如果拿出来,某个卑鄙小人要是赖账不认,那我们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卑鄙小人”叶惊歌:“……”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姐姐?别忘了是你的衣服丢了,不是我的,你处处针对我,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叶惊歌简直要无奈了,她的初衷其实从一开始就很简单,就是想揪出那位陷害她的幕后黑手嘛,没想到阴差阳错,她还真的和这个姚遥结下了深仇大恨! 往后在训练营里的日子,也许真的不太好过了…… 诶……她这招黑体质啊,她都想回到她啵啵的怀抱了…… “呵!叶惊歌,心虚了吧!怕我揪出你的小人心思,所以现在来打亲情牌了!”姚遥冷笑道。 叶惊歌无言,对这孩子的脑回路叩拜地五体投地,只好摆手随意道,“亲情牌?你太看得起自己了!赶紧赶紧证实吧,我们还要训练呢,浪费时间!” 她说着,想要弯腰去拿那多余的衣服,姚遥自然是不肯的,“不许动!叶惊歌,在打开这衣服之前,我们不妨来下了赌注吧!” 闻言,叶惊歌动作一顿,“什么赌注?” 姚遥神采飞扬,这赌注还没下呢,她就一副我赢了的自信模样,“很简单,如果这套衣服是你的,你就绕着操场跑十圈!要裸奔,不能穿衣服,还要边跑边喊你是贱人,再滚出夏令营!” “……” “放肆!”对于这不公平的赌注,叶惊歌尚未来得及发言,杰森已经怒吼道。 他身上的怒火一重盖过一重,一团火云直冲云梢,在屋顶上方缭绕。 第851章 打脸:狂奔百圈,警犬后追 “谁给你的胆子……” 话未落,一旁的叶惊歌笑意盈盈,“我答应。” 杰森震惊,“你……” 叶惊歌侧过头,笑道,“其实这个赌注也没什么不好的,毕竟来体验了半天,我发现这夏令营也不怎么样,早点结束,我还能早点见到啵啵呢……” 姚遥弯唇,正准备弯腰去拿衣服,叶惊歌再度开口,“可是……这只有我的赌注,没有你的恐怕不太好吧!” 姚遥顿时顿住动作,疑惑地指着自己,“我?” 不等叶惊歌点头,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道,“我能有什么赌注?” 叶惊歌道,“衣服如果是我的,我裸奔,那如果这衣服不是我的,反倒是一直在吵着嚷着的那人的呢?” “你说谁吵着嚷着呢!”姚遥面色难堪,“我这是在据理力争!” “是是是,据理力争!”叶惊歌懒得辩驳,“我也是要公平的人,如果不是我,我也不可能说要白白咽下那么大一个委屈!” 她叶惊歌本身就不是那种会委屈自己的人,更何况这局她赢定了,姚遥给她落了那么大一个面子,她总要回报回去! 姚遥沉默半晌,随意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叶惊歌道,“看在你比较弱的份上,就赏你跑个百圈好了,不需要裸奔。但是必须得有条警犬在你后面追……嗯就这样!” 姚遥闻言,脑补了一下警犬在后面嗷嗷叫着追着自己的情景,顿时一个激灵,刚想要发怒,一旁的杰森已经不容置喙道,“好了,就这样!不允许再有任何改变!开始吧!” 姚遥不情不愿地吞回了话,不情不愿地拿上衣服,眼见着上面没有标签,她心下安定了些许。 不由得冷笑出声! 这一局她是赢定了,一想到叶惊歌一个堂堂御世的董事长夫人,将会在成数百成千人面前,上演着裸奔奔跑,她内心的血液都在沸腾! 胸臆里传来的激动,一浪盖过一浪! 寂静的屋内,包装撕开的声音,成为了唯一的声响。 所有人的一双眼,都盯住在那衣服身上,专注得好像有胶布沾着一般。 两分钟后。 帐子被掀开,里头的六个女生,面露程度不一的嘲讽从里头走出来。 一看到他们的身影,就有女生冲上去问,“怎么样了?衣服找到了吗?” 一女生闻言,扯唇讥笑,“找到了,当然找到了!只是啊……我们当了那么久的围观群众,没想到到头来,被一个裱子给耍了!想想我就来气!” “怎么回事啊?那衣服是谁的?” “能是谁的?穿在叶惊歌身上当然就是叶惊歌的啦!倒是那叫什么姚遥的,傻不拉几的,贱人一个,非叫嚷着衣服不是她的,到头来还不是自行打脸!” “……这,这到底发生什么了?我怎么听到迷迷糊糊的?” 另外一女生瞥了她一眼,站出来跟你说道,“就这么跟你说吧,那姚遥,非说叶惊歌身上的衣服不是叶惊歌的,叶惊歌的衣服还在帐子里,结果人进去找了一圈,的确是找到了那没有标签的衣服,可那衣服上面的尺码根本就是叶惊歌的尺码啊,怎么可能会是叶惊歌的?” 第852章 揭发:别把我们寝室弄成水灾! “也就是说,那姚遥嚷嚷了半天所谓叶惊歌的衣服实际上是她自己的?” “不错!”女生打了个响指,“所以你说这种人好不好笑?那时候还非嚷着要打赌,现在好了吧,自食恶果,你们就等着看她被警犬追着跑步吧!” “追警犬跑?口味那么重啊!” “不重的话,怎么让贱人记住教训呢?” “奥,你说的也对!” —— “不……不可能!这明明是叶惊歌的衣服,为什么会……”姚遥跌坐在地上,一脸地不可置信,痴狂地呢喃。 叶惊歌垂眸,冷淡地看着她,“我早就说过我的衣服就在我身上穿着,是你自己不信,非要一再要一个结果。现在好了吧,你的脸疼吗?你不疼,我都替你疼!” 她素来是一个赏罚分明的人,从来不会乱发好心,不可能说念着姚遥现在看起来挺可怜的,就将她过去的针对忘得一干二净! 事已至此,叶惊歌也不想再多余纠缠,抬起眼眸,掀开了帐子,侧眸道,“结果都已经出来了,这姚同学,想要何时去履行赌注啊?警犬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想这训练营,一定不乏勇猛雄壮的警犬,杰森,你说是吧!” 杰森冷淡的视线从姚遥身上移开,落在叶惊歌身上时,唇角绽放出如沐春风般的微笑,“御太太说得对。” 姚遥蓦地抬眸看他…… —— 一场闹剧,最终在姚遥被警犬追着跑了几十圈的操场中结束,事情传遍整个营中的时候,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唏嘘,几番交谈下来,一天的时光,倒是很容易就推过去了。 夜幕降临,308寝室。 “啊!累死我了!”彦芜婳推开大门,三下两下踢了鞋子,倒头栽倒大床上。 叶惊歌进门的时候,正好撞见一只军鞋从天而降…… 她往旁边一闪,对着罪魁祸首脸色不太好地嚷嚷,“彦芜婳你的鞋子啊!别乱扔行不行,当心我砸你脸上哦!” “你砸吧!”彦芜婳阖着眼,没力气地道,“反正这鞋子又丑又臭又脏又硬,你砸坏了,我正好不用穿!” 叶惊歌顿时一噎,话语在喉咙里绕了一圈咽回去,她哼哼道,“你想得美你!” 秦黛丝看着这对冤家,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她最后一个进屋,反手锁上了门。 大夏天的天气,一天训练下来,全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水打透,秦黛丝无法忍受被汗水包围的自己,刚进门,便迫不及待脱下了身上的衣服,换上睡衣。 然后将那些衣服扔到脸盆里,对着叶惊歌和彦芜婳道,“你们要洗衣服吗?正好我要洗,可以帮你们带一下。” 叶惊歌瞅了她一眼,道,“别了吧,麻烦你怪不好意思的,更何况这衣服不轻,还是待会儿我自己洗吧!” “就你?”彦芜婳抢在秦黛丝面前嗤笑道,“我可是听宓冉说了,你十八岁以前的衣服都是你家仆人洗的,读书那会儿的衣服,也都是她洗的。就你了,别说是洗衣服了,我看你啊,没准连洗衣液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洗衣服?!哎呦,可别到时候把我们寝室弄成水灾!” 第853章 揭发:不去不行了! 叶惊歌:“……!!!” 她瞅了秦黛丝一眼,后者果真如她所料,眉角微抽。 她颇为恼怒地瞪着彦芜婳,“你知道哦!你知道有种你现在就去洗,少在哪里五十步笑百步!” “嘿!我偏不洗,你能拿我怎么办?”彦芜婳扬起下颔,一脸癞皮狗的赖皮模样,间或吐吐舌头,看起来可恶极了。 “像我这种人,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我从来都不会为难自己,平白惹人笑话!可不像某些人……”彦芜婳说着,眼尾若有若无地扫过叶惊歌的身子,那轻佻的目光,仿佛叶惊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一点没有自知之明也就算了,可别到时候还害了别人!” 叶惊歌被那目光看得一身火气都勾起来了,她一排银牙险些咬碎,两只小手紧紧握着,骨头摩擦的声音“咯吱咯吱”响,在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突兀。 彦芜婳仿佛察觉不到似的,三下两下地脱了身上的衣服,往空中一抛—— 那衣物完美地落到了秦黛丝的脸盆里,她笑着眨眨眼,“谢啦!” 秦黛丝:“……” 叶惊歌的火气又是一阵冲天飞翔,她脑海里忽然一闪,全身的怒气倏地泄于一空,悠悠地走到床沿坐下,道,“诶,跟一个过街泼妇在这里吵吵嚷嚷,我都快忘了正事了!” 彦芜婳正恼怒于她的指桑骂槐呢,她又继续道,“啵啵说担心我在营中被人欺负,特地跟宁学长打了招呼,要他多照顾照顾我……” 彦芜婳一听到宁轻尘的名号,顿时安分下来了,竖着一只耳朵,专注地听—— “但是啵啵又说,平白无故让人照顾貌似有点不好意思,怎么样,还是要有一点物质表示的。因此,啵啵就给了我准备了一份大礼,要我抽空给宁学长拿去。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都忘记把东西给宁学长送去了。看来待会儿洗漱好之后,我还得专门跑一趟宁学长的寝室了……” “你不许去!”彦芜婳忽然大吼大叫道,“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算怎么回事?不许去!” 彦芜婳义正言辞地道,可把叶惊歌吓了个不轻,她装作被吓到的模样,笑道,“送东西而已,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更何况,我都已经有啵啵了,莫不是还会背叛他不成……” “很有可能!”彦芜婳已经从床上跳起来了,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杵着,堵着出口,一脸防备地对叶惊歌道,“你你你你水性杨花,朝三暮四!我小叔叔那么单纯,万一被你的诡计迷惑了怎么办?” 水性杨花、朝三暮四的叶惊歌:“……” “哎呀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刚刚还考虑说念着他是你小叔叔,我貌似真的要避嫌,不如明天早上再去好了。可你呢?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就冲着你说我的这俩成语,我今天,不去都不行了!” 叶惊歌叫着,利落地从上铺跳下来,二话不说就和彦芜婳扭打在了一块。 正扭打到精彩处呢,猝不及防有人敲了门—— 第854章 揭发:街头暴乱 叶惊歌不耐地把门拉开,对上的是班长冷肃的脸,“秦黛丝,教官找你。” 从盥洗室出来的秦黛丝随手擦了擦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轻薄的黑色披风,随意套上便出去了。 将近十点,训练场一片昏暗,照在头顶的路灯,只能勉强促使人们看清路,根本无法将周遭的景色都照得通透。 秦黛丝下来后,第一眼便注意到了楼梯拐角之外站着男人。 那个男人身姿挺拔,逆光而站,颀长的身影宛如君临天下君王一般,令人忍不住膜拜。 秦黛丝白天才刚刚见过教官,没有人比她更为清楚教官的身影以及身高,因此,早在她看见那男人的第一秒,便知道叫她下来的人到底是谁了。 她没有过去,站在原地,双手插兜,淡淡道,“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我还有衣服要洗。” 杰森没给她逃离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跨过来,二话不说地拉着她纤细的手腕往深处走去。 秦黛丝挣扎得厉害,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男人的桎梏。 直到不知道走了多远,周围确定是连生物都已经少得可怜的时候,秦黛丝的脚步才缓缓慢下来,她猛地甩开了杰森的桎梏,俏脸冷得厉害,“你有病啊!” 杰森不说话,一双祖母绿的子瞳锁定着她,那眼底,有她不易察觉的哀伤,在蔓延。 他不回答她,只是问,“叶惊歌的事,是你对不对?” 乍一听,秦黛丝自然是条件反射的想要反驳的,但出口不知为何就成了—— “是我又怎样?与你有关系吗?” 秦黛丝和杰森来自同一个国家,且都是混血儿,他们彼此的家族,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因而,到他们这一辈时,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然而,这对青梅竹马之间的关系,却并没有其他几对来得那样简单纯朴。 别人不知道,秦黛丝可能也不知道,杰森是为了她,才会费尽心思,拿到一个名额进华大的。也是因为她,才会费尽心思,向学校争取来参与夏令营的资格。 “为什么要这么做?”杰森声音沉重,宛如有千斤顶压在他的嗓子上一般。 “她害死了闻思媛,你知道的,我不可能会放任杀害她的凶手逍遥法外!” 闻思媛留学的第一年,国外爆发了一场街头动乱,有暗地里的神秘组织,劫持了大批过路人。 而那天,闻思媛和秦黛丝正好在街头逛街,秦黛丝那时候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还不会武功,因此被那批犯罪分子劫持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丝毫的反抗余地。 顿时,就吓哭了。 闻思媛在一旁不停地安慰着她,同时,在尝试着与那批犯罪分子做沟通。 最后的沟通自然是失败的,闻思媛为了救秦黛丝,主动和犯罪分子,提出了人质交换,犯罪分子自然更不可能答应,于是,闻思媛便和那群不要命的犯罪分子起了争执。 第855章 揭发:她是个很聪明的人 争执的过程中,秦黛丝心存侥幸想从那恶魔的手底下跑出,没跑出来,反而险些丢了性命。 危及关头,是闻思媛扑在了她身上,替她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那满目都被鲜血包裹的一天,冰冷的鲜血不停地从秦黛丝头上汩汩留下,染湿了她的鬓发,也染红了她的手…… 闻思媛那次受伤,子弹被打进了脑子里,因为轨迹偏颇的原因,虽然保下了一命,但她的部分神经仍旧大为受损,导致她昏迷了整整一个月。 一个月后,她醒来了,却因为那场街头变故的原因,手脚都变得迟钝了许多,秦黛丝日夜都活在了愧疚当中,当下,便坚定了要去学习武功的决心。 再后来,他们二人结拜了,每天一同上下学,一同吃饭睡觉,过得比亲姐妹都显得要亲近很多。 “她并不知情,甚至你去当面问她闻思媛的名字,她都不知道其人是谁!”杰森低哑的声音唤回了秦黛丝的几分神智。 秦黛丝绻长的眼睫毛眨了眨,淡淡道,“这并不重要,她和御霆乃是夫妻,夫妻本为一体,妻代夫受,再正常不过了。” “你这是强词夺理,罔顾人命!”杰森蓦地拔高音量。 “那你怎么不说御霆无视法律,肆意妄为呢?闻思媛也是一条命,一命换一命有哪里不对吗?”秦黛丝丝毫不甘示弱地吼回去。 “哪里都是不对的!”杰森的眼,沉冷得可怕,“你想为闻思媛报仇,我不反对,但你为什么一定要走极端?他们既然杀了人,正确的做法不应该是我们将他们告上法庭将他们就地正法吗?你为什么非要行走在法律边缘,给自己惹一身骚?” 秦黛丝顿时笑了,笑容冷冷地,配上那鲜红的唇角,宛如三途河畔靡靡盛开的彼岸花一般艳丽,“安奈秦你怎么这么幼稚啊?你以为像御霆那样的人,杀人会给自己留下把柄让我抓吗?你要我去告法庭?那么我问你,你让我拿什么来告!” 安奈秦是杰森的中文名,他的母亲是华国人,姓氏为安。 秦黛丝不是没有想过杰森的这个方法,但不论从那个角度来说,这都是一个不得当的方式。 轻则,引火烧身;重则,会引起两个国家的纷争! 杰森张了张口,顿时,发现自己无言辩驳。 他和御霆是在御霆早些年来瑞士读书的时候偶然认识的,彼此交友不深,但是他却一眼就能看出御霆本人的高深莫测与谨慎。 正因为知道这样的人太过危险,他和他才没有再多往来,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但,点头之交,并不能说明他就不了解他。 相反,他很赞同秦黛丝的观点,知道御霆行事周全,是不会给任何人留下致命的把柄的。 他知晓这点,却还是想提醒秦黛丝,无非就是不想她害了自己罢了。 “你斗不过叶惊歌的,从今天的博弈就可以看出来。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普通的计谋,根本无法奈何她。” 第856章 揭发:肆无忌惮的纵容你 周围的寂静压迫着人的心口,黑暗,宛如一只张着血口大盆的凶兽,正一点一点吞噬,世间仅剩的光明。 杰森却忽然开了口,声音嘶哑。 “普通的不行,那就来高深的!”秦黛丝对叶惊歌志在必得,一双美眸宛如利剑,含着世上最锋利的刃。 “没试过,你怎么知道我打败不了她?还是说,你心疼了?” 秦黛丝抬眼,美眸含着几分淡淡的嘲讽。 杰森眉心一拧,声音的沉抑往往只需要一瞬间一句话,“你在胡说什么?!” 秦黛丝侧开眼,“胡说吗?我可没那么认为。” “她是御霆的妻子!”杰森强调。 “可你还单身!”秦黛丝轻笑,“你知道吗?她那副样子,就是我头一次看的时候,都忍不住震惊膜拜,更别说你一个大男人了,你平常……” “够了!”杰森冷冷地打断了她,“你真是不可理喻!” “恼羞成怒了?”相比较于杰森的反应,秦黛丝显得十分淡然,她掩唇轻笑,缓缓地背过身,“你喜欢谁和谁谈恋爱是你的自由,我也管不着,所以,请你也别插手我的事!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是不可能会因为你的特殊,就对你手下留情的!” 她的声音说到后面,倏地压得低低的,森冷的威胁意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然后屈服于她的威压。 杰森面色一沉,菲薄的唇瓣几许颤抖,还是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颤着声音道,“你非要做得如此之绝吗?” 秦黛丝侧过脸,留给她一个刚硬异常清冷无比的轮廓,他注意到她的唇瓣动了,“她的命,我非要不可!” 杰森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忽地泄了力气,垂眸,声音淡得可怕,“那好。既然你不听我的劝,我也没必要再浪费口舌。从今天开始,你要杀谁,我便保谁,你做的任何错事,我都会替你一一摊平。我会一如既往地爱你,但,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地纵容你!” 秦黛丝猛地侧头,鲜红的唇瓣,在黑暗里狠狠地颤抖了两下,她逼迫着自己侧开头,声音冰冷得仿佛所过之处都蒙上了霜雪,“随便你!” 她背影清冷决绝,大步流星,夹杂着冲天的怒火。 杰森感受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一辈子,他和她是不可能会有未来了…… —— 秦黛丝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所有情绪,推门而入,却因里面的情景,情绪再一次波动起来—— 只见她离开之时还扭打在一起分外精彩的二人,此刻已十分和谐地坐在同一张床上。虽然那姿势有点不对,可是弥漫在空气中的火焰味,好歹已经消失了…… “这儿呢,这里疼,你再捶捶!”叶惊歌阖着眼,悠闲地捶了把自己的左肩。 彦芜婳跪坐在她身后,闻言立即伸手过去,小手握拳,轻轻地在她肩上捶着…… 那眼底,分明是仇恨得咬牙切齿的,可那脸色啊,却是谄媚得不得了。 第857章 揭发:夜半调情 秦黛丝被这反差逗得失笑,反手关上了门。 叶惊歌听到动静,懒懒地掀眸,“教官叫你干什么去啊!” 秦黛丝神色无异地道,“没干嘛,就是说了点明天训练的事情。” “哦。”她这么说,叶惊歌自然也没怀疑,朝着盥洗室指了指,“快去洗漱吧,快要熄灯了呢!” 秦黛丝点头,提步朝着盥洗室走去。 夜,很快降临。 经历了一天的训练,同学们都累了,彦芜婳更是上了床之后,一秒钟,就有轻微的细鼾从她鼻尖发出来。 叶惊歌听到这鼾声,可是对彦芜婳鄙视得不得了啊,偷偷地翻了个白眼,从兜里,将手机拿出来开机。 刚开机,就看到有n个未接电话,以及n条短信,等着她去临幸。 她点开看了看,发现最新的一条短信是御霆的,简言意骇,只有两个字:下来。 她看看时间,21:59,现在已经十点半多了,也就是说,这是半个多小时前的短信。 他半个多小时前叫她下去,而她却半个多小时以后才看到…… 完了完了,叶惊歌内心的小狼哀嚎不止,又不敢打电话,只得快速地敲打键盘:你在门外? 御霆回:没呢,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看到,叶惊歌瞬间松了口气,只觉得短短时间,她像是经历了一场壮丽的过山车,打道:那你为什么要我下去啊,要我去吹风吗? 御霆道:猜到你手机不会开,提前通知你,防止你迟到。 叶惊歌:╭(╯^╰)╮ 御霆:乖,想我了吗? 叶惊歌觉得这话肉麻兮兮的,没想到发过去以后,自己比御霆更肉麻兮兮:想啊,你是我的啵啵,我肯定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啊! 御霆:想哪里呢? 叶惊歌顿时害羞了:(????)想念啵啵的嘴巴,眼睛,鼻子,耳朵,眉毛,怀抱……啵啵的所有我都想! 御霆:那我还是掉头回去吧,这么想我,我一到,岂不是就要被你扑倒然后吃干抹净了? 叶惊歌:……╭(╯^╰)╮不要说出来哇!我会不好意思的了…… 御霆:准许你的不好意思。 叶惊歌打字:坏啵啵,你这样会显得我…… 还没来得及发出这条消息,叶惊歌便被御霆接下来的一条短信,震惊得吓掉了手机。 “咚”地一声,落在床板上!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放在怀里,确保底下的二人都已经睡熟了才重新打开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下来”二字,痴痴傻笑。 叶惊歌:你不是还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吗? 御霆:哦!我念着某人想我,所以使用了瞬移。 叶惊歌:……哼哼哼啵啵你变了。 御霆答非所问:你下不下来,不下来我走了? 叶惊歌:来来来,你等我,等我……(#^.^#) 楼下的御霆顿时莞尔。 这小妮子还是上心的,不枉费他一下班就买了机票飞过来。 尚且还来不及收回手机,御霆便已觉得眼前一花,继而脖子一重,有小妮子已经跳到他身上了…… 御霆失笑,抱着叶惊歌转了两个圈,随后,放她骑在自己身上,微微昂着头,和她鼻息咫尺,又重复了之前在短信上提过的问题,“想不想我?” 第858章 揭发:好使的男人 “想!”叶惊歌抱着御霆,重重地点了点头。 御霆莞尔,“想哪里?” 叶惊歌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摸过御霆的脸颊,便抚摸边道,“想啵啵的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头发丝,耳朵,鬓角,脖子,喉结,锁骨……啵啵的所有我都想了!啵啵呢,想我吗?” 御霆闻言,顿时失笑,继而笃定地点头,“想了。” 有昏暗的路灯,直射进御霆那似星似月一般的眼底,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星星点点,宛如繁星开绽,叫叶惊歌看得痴了。 她呆呆地凑上去在那漂亮的眼尾吻了两下,那憨萌憨萌的模样,看得御霆火刹那间就勾了起来,二话不说便将叶惊歌在怀里转了个角度抱着,大跨步离开……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这新婚夫妻,这才分开一天呢,就痴缠得紧,可见,往后,叶惊歌是被御霆吃定了! 而御霆,也注定栽在叶惊歌身上了! —— 有御霆在上头压着,叶惊歌夜不归宿的消息,自然没人敢传扬出去 等第二天早上,叶惊歌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然不见了御霆的身影。 她躺在床上,裹着被子挺尸了两分钟,这才磨磨蹭蹭地起床,拿过贴在床头的便利贴看着:早安,我亲爱的yy,便当在床头,醒来记得吃。另外,宁轻尘那边,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如果教官问你,你说宁轻尘找你有事便可。 随后,叶惊歌撕了便条,看了床头的钟一眼,发现已经九点多了,难怪御霆要单独留下一张便利贴给她,还是怕她迟到后,会被教官惩罚啊! 察觉到御霆的用心,叶惊歌的唇角忍不住弯起一丝幸福的弧度,她舒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子,进到了盥洗室洗漱。 御霆素来都是一个有分寸的人,这份分寸,更多时候都会迁移到其他方面,比如说—— 他知道叶惊歌要训练,就不会在叶惊歌暴露在外的肌肤上留下吻痕。 这一点,还是让叶惊歌万分满意的,反正不暴露的是随便留没关系的啊,衣服一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叶惊歌最终,还是掐着点到了训练场,用了御霆留下的那一套说辞,果真见教官丝毫没有怀疑的答应了,只是—— 那目光,怎么看怎么奇怪! 而且,不止是教官的,叶惊歌一路走来,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都带着两分探究,与怀疑,甚至还有几分鄙薄! 她惊诧极了,暗道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又有谁整了幺蛾子…… 迅速归队的同时,叶惊歌对着一旁的彦芜婳道,“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的目光怪怪的!” 彦芜婳不答反问,“你真的一大清早就去我小叔叔那里了?” 叶惊歌本想跟她说实话来着的,但是话语溜到嘴边的瞬间,她脑子一转,“你猜啊!” “你!”彦芜婳无语凝噎。 “选吧!”叶惊歌漫不经心的瞅了她一眼,懒懒道,“要么告诉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要么你就别想知道我今天早上,是不是去了宁轻尘的寝室了!” 第859章 挑衅:别没事找事瞎bb 两个选择,彦芜婳毫无疑问外加毫无悬念,就选择了前者。 她气哼哼地哼了两下,臭着一张脸道,“你有手机的事情,被教官发现了。训练结束后,没准你就要被叫去喝茶了。” 乍一闻言,叶惊歌的眉心就拧起来了,眉眼底,一道暗芒,不着痕迹地划过。 她带手机的事情,在这训练营里,目前来说,就一个杰森有可能会知道,毕竟前天晚上,他们可是碰到过的!如今莫名其妙全营的人都知道了,莫不是这杰森……举报了她?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么做,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叶惊歌脑海里的思绪,尚且还没有穿成一条线,彦芜婳又补充道,“是昨天那女的举报的你,听说她手中还有一张物证!” “物证?”叶惊歌问,“什么物证?” “就一张纸条好像!”彦芜婳懒懒道,“那上面就一句话,说了你带手机。那女的,今早当着全营的面,把那纸条交给了教官。我觉得吧,你这一次,八成是完了!” 违规军校军纪,在军营里面,是很重大的一件事情。 姑且不说夏令营并非军营,没有那么严苛,但是让教官察觉了,还是一件万分严重的事。 只会从重发落,而不会从轻。 “纸条?谁写的?” “我怎么知道?”彦芜婳竖眉,“不过我看那字迹,倒是有点像男的写的!” 别看彦芜婳平常一副泼妇骂街的大咧模样,但身为未来sx集团的继承者,她对琴棋书画等方面还是很有研究的,只是光看外表,看不出来罢了。 闻言,叶惊歌顿时陷入了深思之中。 她原先还是挺怀疑杰森的,但是在彦芜婳说完之后,她发觉杰森身上的几率莫名其妙地变小了! “那字写得好看吗?”叶惊歌问。 彦芜婳想了想,道,“好看。写得很有力,笔锋抑扬顿挫,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叶惊歌自然知道彦芜婳也是一个大家族里出来的小姐,也学过某些专业,她说好看,就一定不会说出现太大的偏颇了。 既然如此……她想,对方应该是个女生了。 彦芜婳见她一副深思,丝毫没有想要交代自己的模样,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她,“喂!我都告诉你了,你的呢?” 叶惊歌反应过来,摆手道,“自然是不可能的,我跟你小叔叔无缘无故的,一大清早我去找他,我有病啊!” 彦芜婳:“……” “那你……” “我一个晚上都和啵啵在一起了,啵啵担心我迟到,串通了你小叔叔给我开罪而已!”叶惊歌瞅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显而易见的嘲讽:傻! 彦芜婳:“……!!!” —— 不出叶惊歌一个上午忐忐忑忑的心理,一上午的训练一结束,中饭一吃完,叶惊歌便很隆重地,被“请”到了办公室喝茶! “我没有带手机,不信你们可以自己去我寝室里搜!”叶惊歌一进门,便道,“再说了,我就是带手机了又能怎么样?有种你们就把我手机砸了,或者吃了!否则别没事找事在这里瞎bb!整天请人来你们办公室,真当你们办公室绚烂啊,不就是一个拉屎的地方,也就你们这群人当宝!” 第860章 挑衅:不过就是依靠叶家生活的寄生虫! 众教官:“……” “还有你啊!”叶惊歌说完了教官,又对着姚遥道,“别以为自己很吊有那个资本就可以举报我!要知道,以我的身份,踩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把自己的人生给整残!” “毕竟……”说到这里,叶惊歌一双灿若星辰般的眼眸,不带分毫感情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我叶惊歌从来没有自诩过是一个好人,仗势欺人以权压人这种事,在我这里,是最常会上演的一场戏码,你们若是非要体会一下,我十分……欢迎!” 太久没有跟人打交道,这群傻逼,真当她是软包子了吗? 她可从来不是小说里那些圣母白莲花,整天都只知道怜悯旁人,委屈自己。更不是说,会是那种整天都想着依靠自己,不麻烦男人的麻烦女人! 她这个人,可是懒得很,有些事情,能自己做就自己做,自己不想做,就全推到男人身上。 不然,你找男人要爱情有什么用?生孩子啊!等发霉啊! 男人找来,就是给女人自己依靠的,不然,这世界上要那么多对夫妻干什么?就是为了传宗接代吗? 肤浅! 叶惊歌在心底默默翻白眼,无视姚遥的震惊,以及其余教官的惊愕,坦然自若地走出了办公室。 这刚刚走出办公室吧,还没走远呢,叶惊歌想起一件事,又饶了回去! “对了,举报我的那张纸条呢?给我拿过来瞅瞅!” 众教官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然后沉着脸,刚准备骂骂咧咧过去,叶惊歌却轻飘飘地飞过来一句话,“聋了还瞎了?我问你们纸条在哪里!这一个个都没反应是怎么回事啊?不想活了是吧,不想活了好啊,那,这儿有一把大刀,自宫……哦不自尽吧!” 众教官:“……” 姚遥顿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怒火在她脸上集结,她的脸,渐渐变成了猪肝的颜色,她指着叶惊歌骂,“叶惊歌,你这是威胁,你这是威胁!还有没有王法了?难道这世间,权势就是万能了的吗?没有叶家你算个屁啊,你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你不过就是依靠叶家和御家生存的寄生虫而已,真当自己是一回事了?我呸!” 姚遥自小接受正统教育,最看不惯那类仗着家族就肆意凌辱践踏旁人的人,偏生,今天叶惊歌就是撞在她枪口上了! 闻言,叶惊歌缓慢地转过头,眼底没有分毫的怒色,然而那周身的气势,却强势得不作假—— “你这意思……是说我只是出生好?若没有出生,我就没有本事和资本?” 那眼神太过凌厉,瞟过来的时候,姚遥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遭到了冻结,四肢一瞬间沉冷,跌至冰点。 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叶惊歌的“狐假虎威”吓到,狠狠地唾弃了一下自己,不甘示弱地迎上去,“是又怎么样?我说错了吗?如果没有叶家,你能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能做!”叶惊歌淡淡侧开眼,漫不经心地道。 第861章 挑衅:能选择一个好出生,不也是我的本事? 姚遥没料到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了,怔愣过后,取而代之地便是狂喜,她刚想恶狠狠地嘲笑一下对方,对方便又道,“但是能选择一个好出生,不也是我的本事吗?” 这下子,姚遥笑不出来了。 这话的意思,她不是听不出来,明显是在嘲讽她的出生不如她,连最基本的本事都没有,她还能做什么? 气氛,只因叶惊歌的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改变了。 众教官看着姚遥脸上风云变幻,担心她们打起来,连忙制止:“咳!关于叶同学带手机的事情,我们已经证实是谣言误传了……” 姚遥猛地抬头,不甘心地咬牙,“教官……” “你闭嘴!”教官蓦地一喝,继而对着叶惊歌笑道,“误会了叶同学,我们觉得十分不好意思。这里,就是姚同学上交的纸条,请您瞅瞅……” 姚遥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才控制住自己的失控,目光幽怨地落在叶惊歌身上,好似恨不得要将她扒皮抽筋! 后者万分淡定地接过了纸条,展开纸条,目光落在上面的字迹笔锋转了几转,然后,便十分随意地仍在一旁—— “简直是空穴来风,什么话都相信,你们还当什么教官?去当走狗算了!” 众教官:“……” “行了,没事的话我回去了,以后看着点啊,别什么话都相信,随便就找人,遇到我,是你们幸运,当心再有下一回,你们头顶的乌纱帽被人踹了!” 众教官:“……”诶我的乌纱帽呢?还好还好,还带在头上! 如此,叶惊歌光明正大地解决了自己的难处,连威胁带恐吓的警告了教官以及姚遥一番,她想,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应该能清净一点…… “你站住!”姚遥就像是黄土高坡上,永远停止不了流动的沙子一般,又一次不甘心地叫住了叶惊歌,“我真不知道你这种女人哪里好的?你一门心意只想着自己,就不担心因为你的一个缺口,整个夏令营都乱套吗?” 有一种效应,叫蝴蝶效应,讲得就是类似于叶惊歌这类事情。 因为一件小事的处理不当,后续会被牵扯出一大堆同学的反对与不甘。 比如今日,如果叶惊歌有手机却没没收的消息传了出去,将会有一大批学生,聚众到教师这里闹事,嚷嚷着叫他们归还手机! 只因——凭什么叶惊歌就可以拥有自己的手机,而他们就不行? “这很简单啊!”叶惊歌单纯地看看众教官,又看向姚遥,挑眉,“直接说我没手机,这只是一场误会不就行了?” “你!”姚遥气结,“你就不能站在教官的角度想一想吗?一门心思你只想着自己?我真不明白像你这种自私又自利的女人,是怎么当上御世董事长的夫人的!” 叶惊歌闻言“嘿!”了一声,坏笑道,“可我偏偏就当上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姚遥只觉得自己喉咙一哽,全身上下的怒火都集结在了喉咙处,动也不动,直把她的声道都给烫了个说不出话来! 第862章 挑衅:混淆性别 叶惊歌挑笑道,“更何况,你除了一张来路不明的破纸条之外,也没什么证据能证明我到底有没有手机吧!这没证据证明呢,就在这里瞎嚷嚷瞎嚷嚷的,丢不丢人啊!” 姚遥:“……” “你你你你就是心虚了!”姚遥强词夺理着。 叶惊歌顿时失笑,“我心虚?我为什么要心虚啊!我有什么需要心虚的吗?” “有!因为你带手机了!” “你亲眼看到我带了?” “没有,但是我有证据!” “一张破纸条算个毛证据?要是真算的话,我现在当面给你写一个姚遥带手机交上去,是不是你也得好好让人搜一搜?” 姚遥:“……” 见姚遥说不出话来,叶惊歌这才道,“你太单纯了小姑娘,三言两语就被旁人挑拨成功!你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当枪使儿吗?你乐在其中那么久,还不知道自己只是一把枪吧!” 姚遥闻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倏地变得惨白起来。 叶惊歌扬唇轻笑,拂袖离去。 从办公室里出来,叶惊歌脸上的笑容便消失了。 方才她取过那纸条的时候,认真地瞧过,上面的字迹,的确是她从未见过的,但也如她所料,并不是一个男子的笔迹! 那上面的字迹,乍一看去,第一反应大抵就会觉得是男人写的,但叶惊歌接过来的时候,仔细去瞧,仍旧发现了一些细微的端倪。 比如说,正常男人写字,手腕都是十分有力的,下笔也会相对来说使劲一些,在白纸上的凹痕,也会重一些。 但那上面,凹痕深深印下去是不错,但是那凹痕,怎么看怎么生硬,尤其是笔锋一转的时候,凹痕明显浅了下来! 由此可以看出,写那字迹的人,手腕其实是没多少力气的,对方只是在伪装成一个男子的模样来写下那笔迹,只是为了糊弄收到这张纸条的人,混淆性别! 这种讲究功底的活,姚遥自然看不太出,但是放在叶惊歌这里,她只需要稍稍一观察,便再清晰不过了! 但她心里,也不乏会怀疑对方其实就是一个男的,只不过是为了扰乱她的视听,而故意耍这类计谋。 不过后者这个猜想,想归想,叶惊歌的心里,其实是没有多少信服感的。毕竟若一个男子,真能细心到这个程度,大抵也是成精了的吧…… 想这些话的功夫,叶惊歌已经回到了寝室。 刚刚推开门,秦黛丝便迎了上来,一脸忧心忡忡,“没得到什么惩罚吧!” 叶惊歌摇头,耸肩,“当然没有,清者自清啊!” “那就好,你不知道,那时候姚遥把这个消息爆出来的时候,我可吓坏了,毕竟你若是真的违规了军纪带手机,惩罚绝对不会低!” 叶惊歌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我也是那么想的。不过还好,我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人来捏的,我现在比较关心的,究竟是哪个狗杂种把这个消息递给姚遥的!” 她敢百分之一百肯定她没有再任何人面前暴露过自己的手机,除了那晚的杰森……当然,在寝室的话…… 第863章 挑衅:饭可以乱吃,誓言不能乱发 叶惊歌的眼底,顿时有一条浅浅的冷芒划过,她不动声色地道,“虽然吧,我并没有带手机,但是这种平白被人陷害的感觉还是太不美妙了,弄得我浑身都难受!我想,我非要把这幕后人揪出来不可!” “那你心中有怀疑的人选了吗?”秦黛丝走到自己的床沿坐下,问道。 彦芜婳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后背耷拉着一条被子,正托着双腮,懒懒地翻看一本小说。 闻言,也转过头来,微挑着一双美眸看着叶惊歌。 在二人的目光下,叶惊歌缓缓地摇了头。 “切!”彦芜婳顿时切了一声,懒懒道,“反应那么久,还当你真的是柯南,会断案了呢!” 叶惊歌:“……” 她翻了个白眼,一本正经地道,“对方行事太过缜密,一点线索都没留,我觉得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一点时间?”彦芜婳嗤笑,“你太自信了!” 叶惊歌:“……” 她微微吸了口凉气,眯着眼道,“诶你这个人!你这副态度,倒是很容易让我怀疑是你诶……” “我?”彦芜婳瞬间炸毛,“窝草!你有病啊,脑子被驴踢了吧怀疑我!像本小姐这种大善之人,你觉得会去做那种十恶不赦的事情吗?再说了,陷害你,本小姐能得到什么?” “我觉得你这是像欲盖弥彰……”叶惊歌见缝插针,又道。 彦芜婳:“……” “我欲你妈个比盖弥彰!都说了不是我了!要真是我的话,我这辈子都得不到宁轻尘好了吧!” 叶惊歌是知道宁轻尘于彦芜婳的人生来说意味着什么的,她没有想到彦芜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居然会下那么大的狠手,顿时,想说什么都忘了。 张着下巴,好半晌才喃喃道,“其实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的……” 彦芜婳:“……” “不过看在你那么有诚意的份上,就相信你一次好了。” 彦芜婳:“……” 她气哼哼地哼了两下,一屁股坐回床沿,“本来就不是我干的!” 秦黛丝亲眼见证了这一幕,暗自偷笑的表面,内心不乏担忧。 叶惊歌有手机这件事,她大抵是猜到没几个人知道的,她也是前天晚上,听到那细微的振动,才有所察觉的。 迄今,叶惊歌应该还不知道她有所察觉的,但是发生了这等事情,大多数人,一般下意识地就会往身边人怀疑。 而她的身边人,目前就近来说,就只有她和彦芜婳。 而今,彦芜婳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搬出了那么大一个筹码。那她…… “也不是我做的,如果是我做的,我……我……我就活不过三十!这辈子都不能和我喜欢的人白首!” 叶惊歌望过去,如璞玉般单纯的大眼睛蠢萌蠢萌地眨了两下。 半个月后,一场突如其来……哦不!是早有预谋的突发事故,带走了多人的性命。那时候叶惊歌才发觉……其实誓言这种东西,也是不能随便乱发的! 因为,它实现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现在嘛…… 第864章 详谈:我如果是你,我不会…… 叶惊歌跺脚,“诶,我又没有说真的怀疑你们,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多不吉利啊!我去看了那张投诉我的纸条了,我发觉那字迹是男人的字迹,怎么可能会是你们写的?我又不傻,诶……” 这件事情本来就不是彦芜婳做的,故而她听到叶惊歌的解释,也没有说露出松口气的神情,只是懒懒地躺回了床铺上,“早跟你说了是男人的字迹了,你还来怀疑我们?我告诉你,你就是蠢!” 叶惊歌无语凝噎。 半晌才道,“你不懂,我这是防止惯性思维影响我的打算!” “还惯性思维?”彦芜婳翻白眼,“拉倒吧你!” —— 叶惊歌走后,姚遥也没那个脸皮继续留在办公室了。 她跟着众教官道了别之后,正准备离开,方才踏出办公室门槛,眼尖地瞧见了不远处,那大步流星,背影灼灼的男子从她面前走过,她顿时眼睛一亮,下意识地叫了出来。 杰森听到声音转过来,看到姚遥兴奋的脸庞,下意识地有些排斥,但是大家族的出身,以及从小就刻在骨子里的贵族礼仪,到底让他顿住了脚步,浅笑道,“姚同学。” 姚遥小跑过来,额间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竟叫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刻薄,多了几分凌乱美,她微喘着气,小脸红扑扑地,“学长好。” “嗯。”杰森不冷不淡地应了一声,随即道,“有什么事吗?” 姚遥没料到她问得那么直接,愣了两秒后,下意识地点头,“有的!我……我就是想跟你举报一下叶惊歌带手机的事情……” “奥,是这件事。”整座夏令营就那么点面积,杰森自然也听说了上午发生的那件事情,他想了想,笑道,“多余的话我相信教官都跟你说过了,我也不准备多说。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还年轻,没有体会过社会的残酷,生存在社会上的人,是懂得什么人可以招惹,什么人不可以招惹的。” 他开门见山就是这一番话,一字一顿,就像是流星锤一样把姚遥砸懵了。 她愣了半晌,才懵逼道,“学长你……” 杰森不理她,话语一转,“我如果是你,即便收到了这张纸条,也会选择默不作声。而不是像今天这样,只因为昨日的一些小仇小怨,就将它在全校面前曝光。” 所以,这才是所有人都会觉得姚遥是从小门小户里出来,做不了大事的人吧! 真正能成大事者,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叫做眼光。 杰森觉得,如果姚遥真的有眼光的话,哪怕她昨天和叶惊歌杠上了,她也懂得知道自己只能默默吃下这个苦,而不是说因为一时的不甘心,就去伺机报复! 叶惊歌那种人,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主动挑事的人,如果不是你先惹事的话,对方压根儿就不会理你,二人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各过自己的,不是很美好吗? 非要主动去招惹,因为一时的不甘心,硬生生地就将自己的后半生给糟蹋了! 第865章 详谈:顿悟 “学长,你这是……”姚遥有点懵,她自然是知晓杰森再跟她讲道理的,但是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讲道理呢,他们这时候不应该先商量一下叶惊歌带手机的惩处吗? 杰森似乎读懂了她眼底的疑惑,淡淡道,“我觉得我们必须得先聊一聊你的行事作风,这比你一时报复所带来的快感要有用得多!” “你太过鲁莽了,仗着年轻便肆意妄为,殊不知很多时候,年轻也是致命的。叶惊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没有招惹你吧!” 杰森在原先的话题上说着,却突然转了话题,这让姚遥有点接不上思路,顿了顿才不甘不愿地道,“嗯。” “那便是了。”杰森道,“无冤无仇的?为什么非要闹得不可开交的地步?只是源于身份上的落差所带来的不甘心?” 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它就像是一座大山,难以跨越。 杰森从小和秦黛丝一起长大,别人身上的毛病,秦黛丝身上也有,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秦黛丝的生活,自然熟知她的性子和作风。 姚遥再度不甘心地点头,只是这回,她还补充了,“我的确是因为不甘心才和她闹的,凭什么都是人,身份背景上就一定要有天差地别?我不甘心,原本不甘心,我也是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同她闹的,但是昨天,她害得我丢脸了……” “所以,你觉得丢脸,就和她闹了?”杰森顿时失笑,继而正色道,“每个人的身份背景都是不同的,叶惊歌的出身好是不错,但不代表她就不需要努力。你以为她如今能考上华大,靠得都是家里人吗?” 姚遥一怔。 “华大并不是贵族学校,也是讲究成绩的。你知道叶惊歌在高考模拟中的成绩是多少分吗?满分750,她考了747分。所以,身份背景比你好的她都还在努力,你觉得你还有多少时间可以拿来抱怨,拿来发泄不甘?” 杰森反问,“正因为她身份背景好,你才要更加努力,发誓去超越她,而不是说因为不甘心,就去阻止别人前进的脚步,同时把自己的前程也给毁了!” 姚遥在杰森锐利的目光,和振振有词的嗓音中,渐渐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本身就不是那种说很笨的人,只是一时间鬼迷心窍而已。因此,只需要杰森一提点,她顿时茅塞顿开了…… 她发现自己确实和叶惊歌往日无缘近日无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她不甘心的心理在作祟。 而她现在陷得也没有说很深,抽离那份对叶惊歌的不甘心,对她的生活没有半分影响。 她尝试着去放下,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心理,竟然没有一点愤懑与怨恨。 倒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浑身都轻盈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亲身面对着叶惊歌的时候,还能不能有这份感触。但她觉得,就冲着杰森的这一番话,她就应该尝试着去改变一下自己的心态…… 如是想着,姚遥张了张口,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急促有序的手机铃声,从杰森的裤袋里响起,杰森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没有立即接起,倒是笑着对姚遥挑眉,“我交际的圈子,有很多跟你情况类似的人。本来我是想跟你列举两个,让你彻悟更深些。不过现在看来,怕是来不及了,下回吧!” 第866章 起疑:连日来都很克制 姚遥一听她和杰森还可以再度见面聊天,内心登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狂喜,她微微急促的道,“那什么时候好?” 杰森想了想,道,“这个暂时还无法确定,不过如果你觉得你真的需要了解的话,看我空的时候,随时可以来找我。单问我的话,我……有些不确定!” 话虽如此,但是姚遥听到他这么说,已经很开心很开心了,立即点头如拨浪鼓,“嗯好的,谢谢学长,我觉得你今天的话对我很有效,我一定会好好的反思反思自己的!” 杰森摆摆手,顺道接起了电话,对着那头简明扼要地说了两句话。 姚遥目送着他挺拔而又伟岸的身影渐行渐远,只觉得心中被注入了一注暖流,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好似她荒芜已久的心房,也渐渐有新枝抽了出来,然后快速地生根发芽开花结果,触目都是一片暖色,在迎着微风飘摇……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日子过得相当平淡,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之外,便只剩下训练。 一星期,一晃而过。 在军训期即将结束的日子里,宁轻尘难得跑到训练场,来宣布了一件事—— 大致的意思就是说军人都是不允许玩手机的,他们只能通过家书来表达对家里人的思念之情。他们如今就是效仿军人的生活在过日子,所以隔个两星期,就可以向家里人传递一份家书。 “信纸信封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待会各班的班长到我这里领取下发,训练完毕后,回到寝室,各位就可以开始写了,明天早上训练之前,交回班长,再由班长统计好人数,统一交给我。” 叶惊歌拿着一张信封和两片信纸悠闲地回到了寝室,一屁股坐在位子上,和那些个信纸,大眼瞪小眼。 说句实话,她来这儿训练虽然有一个星期了,但是不瞒大家,训练的这七天,她有四天都是和御霆一起睡觉觉的,要说思念,不是没有,但是该说些什么呢…… 该说的,御霆也都知道啊! 叶惊歌正凝神发着呆,猝不及防彦芜婳从一旁凑了过来,神秘兮兮地说,“你准备写什么?我觉得你没必要写了,反正我知道你这七天里,有四天都和那谁那个那个去了,天天黏在一起,还要写着破东西,你也不怕腻味?” 叶惊歌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天天晚上出去的?” 彦芜婳顿时露出鄙夷的神色,像打量傻子一般,上上下下瞅着叶惊歌道,“你真当我傻啊看不出来,你天天晚上熄灯了都出去,我又不瞎不聋!再说了,看你这几天,天天都是九点多到的训练上,一副纵,欲,过度的疲乏模样,我就是用脚趾头都想得到你们这晚上都干些什么好吗?” 叶惊歌登时……默默羞红了老脸! 她以为,她一直都隐瞒得很好! 而且,她体力不错,白天的训练,相比较于她以前的高强度训练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就跟九牛一毛一般,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御霆却是不那么想的,他还是会担心她累着,所以连日来都十分克制。她根本就没有纵,欲过度好吗!!! 第867章 起疑:如蒙大赦 敲板砖,划重点!!! “所以,为了防止你们的感情变质,这份家书就不要写了吧……既然家书不写了,信纸就没用了,给我吧怎么样?就当是传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了!”彦芜婳似乎没察觉她在想入非非,低着声音唤回了叶惊歌的神智。 叶惊歌眨眨眼,顿时恍然大悟,“感情你话那么多,这一句才是重点啊!” 彦芜婳点头如捣蒜。 叶惊歌似笑非笑,“那真不好意思了!谁说家书就一定是写给老公的?我写给我哥哥……呸!我弟弟和嫂子不行?” 彦芜婳:“……” “一封家书你寄给两个人?你蠢不蠢啊!你搪塞我也找点聪明点的理由可以吗?” 彦芜婳翻白眼,继续道,“你看你还是没人寄吧!这信纸留着多浪费啊,还不如送给我呢,正好我帮你用了,你也不用觉得愧对自己的良心!” “不是!你干嘛一定要我的信纸啊?”叶惊歌不解,“你自己不是有的吗?难道你觉得我的信纸比你的香?哦也对,不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别人拉的屎都是香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就勉强答应你算了……” “……” “你说谁拉的屎香!”彦芜婳顿时震惊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嚷嚷道,“本小姐向你借纸是因为本小姐要写两份家书,要寄给两个人!本小姐怕两张纸不够本小姐写,所以特意向你借,你不识好歹把本小姐对你的“施舍”当成驴肝肺也就算了,居然还觉得你自己拉的屎香?叶惊歌你的脸呢?” 叶惊歌没理她,头一回,没有立即因为她的出口成章而炸毛,而是皱着眉头,凝神想了一会儿,确保自己没有听错以后,脸上的笑容才缓缓展开,漫不经心地瞥了彦芜婳一眼,幽幽地道,“诶,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说一封家书寄给两个人是一种很蠢的行为,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听错……” 彦芜婳:“……” “是……是吗?我……我怎么没有听到?”彦芜婳顿时心虚,目光闪躲得一塌糊涂。 叶惊歌幽幽地看了她一眼,后者果真受不了她眼底的压迫与威胁,败下阵来,气馁得一团糟,“好吧,是我说的,但是我……” “我说你们二位,该玩够了!” 一直坐在一旁,亲眼目睹这对欢喜冤家如何争吵的全过程的秦黛丝,在这个时候好笑地出声,“快写吧,马上就要熄灯了,我们都还没洗漱呢!” 叶惊歌这时才气哼哼地哼了一声,赐给彦芜婳一个白眼,大赦般扔出了纸条,豪气道,“拿去,不用客气!” 彦芜婳立即欢欢喜喜地接过,屈膝,掐着声音道,“谢主隆恩!” 叶惊歌那表情,顿时是嫌弃地不得了啊,摆手的频率,赶得上在驱瘟疫似的! 好在这个时候彦芜婳心情好,也懒得去计较这些了,拿过两张纸拍在桌子上,二话不说地拿起笔唰唰唰地写着什么。 叶惊歌抽空的时候,递了一个眼神过去,方才看到那第一行字呢,顿时就给彦芜婳的品味嫌弃到了极致! 第868章 起疑:是秦黛丝吗? 只见那干净整洁的信纸上,开头第一句话乃是—— “我,我最最最最最亲爱的小叔叔宁轻尘先生……” “笃笃笃”敲门声,在这个时候乍然响起。 叶惊歌走过去开门,入目处,是教官万年不变的一张黝黑方脸。 门乍一打开,教官先是看了叶惊歌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越过叶惊歌,落在她身后的秦黛丝身上,淡淡道,“秦黛丝出来一下。”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教官找自己什么事,但秦黛丝还是没敢耽误,放下了纸笔之后,便离开了。 眼见着秦黛丝走远了,叶惊歌这才关上门,回到位子上。 经过秦黛丝的桌子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秦黛丝的家书,藏在袖子里的秀拳,微微握紧。 “你怎么了,看什么呢,那么专注?” 彦芜婳疑惑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沉思中的叶惊歌,她抬头,牵了牵唇,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秦黛丝的字也不错,她应该也是大家庭出身的吧!” 她这么说,无疑是勾起了彦芜婳的好奇心。 彦芜婳放下纸笔,走过来,探头往秦黛丝的信纸上一扫,没看出什么名堂,倒是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心猛地皱了起来。 而心大的她,也确实当着叶惊歌的面说了出来,“这上面的字迹怎么那么眼熟?和姚遥那张投诉你的字条的字迹好像诶!” 闻言,叶惊歌立即抓紧机会问,“哪里像了?我觉得还好啊!” “我觉得挺像的啊!”彦芜婳道,“而且,我看着这笔迹也跟那个一模一样,就是字写得潦草了一些。但是还是瞒不过本大师的眼睛……” 别看彦芜婳平常大大咧咧的,但是她自小生长在宁轻雅身边,见惯了尔虞我诈,说单纯,你以为她真的有多单纯? 更多时候,只是心直口快,心底藏不住事而已! 而她作为未来家族集团的继承人,更是从小就是按着继承人的标准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在各个领域,也有不小的造诣。 故而,要她看两份字迹,去识别这是不是出自同一人之手,其实并没有多少困难。 “我记得那张纸条,我粗粗地扫过,看得没太仔细,但是大致的轮廓,我心底也是有数了的。和这一份很像,区别就在于一个是用心认真写的,而这一个,相对于比较随便,也潦草一点。” “但是一个人写字的习惯到底是不会随便改变的,你来看这里……”彦芜婳叫叶惊歌弯腰,指着其中一处说道,“我记得那纸条上面,‘歌’字的最后一笔,我们都是写完就收笔的是不是?而秦黛丝的字不同,她这上面是勾上去的。我记得那纸条上的‘歌’也是勾上去的……” 彦芜婳很认真地在跟叶惊歌讲解着自己的想法,讲着讲着,她的声音就蓦地轻了下来,脸上由于自己技术过硬而体现得洋洋自得的神采也逐步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忽地停住了讲话,问道,“那个递消息给姚遥的人,不会就是秦黛丝吧!” 第869章 起疑:拥有脑回路如此清奇的室友 叶惊歌心底微微一惊,她虽然早就有此猜测,今天在这里试探,但到底还没敲下实锤,不可能说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一向心大的彦芜婳也会如此敏锐,竟然一举就将她的猜测在黑风月下讲了出来! 听到那答案的第一秒,叶惊歌下意识地反应就是要反驳,毕竟他们都还没有证实,贸然误会一个人,对那人未免太不公平。 其二便是,如果秦黛丝真的就是那个一直针对她的幕后黑手,她要针对的人,是她叶惊歌,不是旁人,她就不想再去连累多余的人! 如是想着,叶惊歌的面部表情也十分顺理成章地转化为了讶然,她挑眉,“不会吧!你怎么知道是人家的,难道就凭几个写字习惯?” “这还不足够证明吗?”彦芜婳反问,“你想啊,一个人的写字习惯,那可是与生俱来,从小就养成的,哪是说改变就那么容易改变的?” 都说世上无难事,只要有心人。 但像写字这种几乎每日都接触的东西,有些人就算是有心想改,上笔的时候,或许写着写着,就又养回了以前的习惯,而且自己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也不是说没有,应该有不少人都是经历过的。 叶惊歌心知这点,却还是装作不解地撇撇嘴,“那有什么的?我也是这样写字的啊,你怎么不说那字条是我自己写的,我是在自己诬陷自己呢?” 彦芜婳听到这句话的反应,自然是不信。 叶惊歌见她不信,便从抽屉里抽出了一张白纸,拿起笔,按着秦黛丝的字迹写下那几个字。 彦芜婳见她一笔一划写得极为娴熟,和秦黛丝的字迹虽然不差,但是细节,却有不少相像的地方。 彦芜婳顿时疑惑了,拿起那张草稿纸,反复瞧着,“还真是一样的习惯啊……” 叶惊歌的“那是”两个字尚且还没有出口,眼前的风风火火女人就已经一惊一乍地道,“原来那纸条真的是你写的啊!自己诬陷自己,你确定自己脑子没问题?” 叶惊歌:“……” “诶我要不要去跟小叔叔说换一个寝室,拥有一个脑回路如此清奇的室友,我的脑子应该不会被传染吧……” “会!”叶惊歌不等彦芜婳说完,忽地冷冷道,“不过不是传染,是治病!” 彦芜婳:“治病?治什么病?我又没病!” “呵,你的脑子不太好,我觉得应该治一治!” “……” “叶惊歌!!!” —— 秦黛丝回来的时候,寝室的氛围已经恢复如常,她简单地将那份家书收了尾,整理了衣服进浴室洗漱!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清晨,叶惊歌是被彦芜婳的霹雳无敌晃晃掌给摇醒的。 她刚刚睁开的时候,眼底的一丝茫然尚且还没有退却,看彦芜婳的时候,那眼底的情绪,分外陌生。 彦芜婳吓了一大跳,伸出白花花的手掌在叶惊歌眼前晃了晃,见对方毫无反应,她不由得有些慌了。 “你是谁?” 慵懒还带着晨起的一份嘶哑,彦芜婳没有被叶惊歌说话的语气吓到,倒是被叶惊歌说话的内容,给骇了个不轻。 第870章 起疑:我……我来给小叔叔送早餐 她强自镇定下来,再度在叶惊歌面前晃了晃手掌,“这是几?” 叶惊歌疑惑她的问题,还是答道,“五。” “那这个呢?” “三。” “这个?” “一。” “ok,那我是谁?”彦芜婳指指自己。 叶惊歌沉默了两秒,眼底的情绪渐渐聚焦,她漂亮的眼底走马观花般,闪过许许多多的情景,最终定格在彦芜婳的脸上。 疑惑与不解接踵而至,“彦芜婳,你上我床居然不脱鞋?” 彦芜婳:“……” “给老子滚下去!” 彦芜婳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一个屁股就跌在了地上,她怒斥着叶惊歌痛斥了一句“不识好人心”后,气冲冲地抹着眼泪离开了。 一路上,彦芜婳越想越气,那怒气化作滚滚红云,不停地从她天灵盖处飘出来,三五成群路过的人,都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个不轻,纷纷快步走回寝室。 她对这副情景熟视无睹,一路走着走着,原本是只想发泄来着的,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宁轻尘的寝室。 话说男生和女生的寝室,一直都是分开的。 往日,她不是没有想过半夜爬进宁轻尘的寝室,但是男生寝室是有人在门口站着的,围墙又高,她没爬进去就被人发现了。 而今,她不知不觉地走过来,却出奇地发现今日的男生宿舍大楼前,一片空旷…… 并没有那威猛雄壮威风凛凛的男人站在那里碍眼…… 彦芜婳眼底有一丝暗光闪过,她似做贼一般,不着痕迹地看了四周几眼。而后,迅速地卷起袖子,一个闪身,顺利进到了男寝大楼…… 宁轻尘的寝室号她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打听出来了,因此,一路走去,也当得上是熟门熟路了。 来到门口,没有立马进去,而是趴在门口边的窗户,偷偷地往里瞄了瞄…… 窗户的口子并不大,然而宁轻尘不经意抬眼,仍是一眼就锁定了那角落里,突然多出来的一只眼睛。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拉开大门—— 彦芜婳在宁轻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第一秒,她全身就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直到那清润的嗓音响起,她才蓦地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将手伸向裤兜,“我……我……我给小叔叔送早餐!” 哦!刚刚她走着走着的时候,经过了食堂,就顺道进去了饱餐一顿…… 随着她话落,宁轻尘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手中拎着的早餐袋上,俊美的眉梢微微一抽。 彦芜婳看过去,目光也落在自己拎着的袋子身上,顿时,心中就有无数头草腻马从她心中的草原奔腾而过— 是了,彦芜婳手中那个袋子里只装着一个小小的生煎包,还是属于那种被不知名人士啃了一半,圆咕噜的肉半露不露地裸露在外面,卖相分外难看! 也难怪在看到这包子之后,连宁轻尘都无法控制他的眉毛了! “小婳,别闹,今天起我们要去不远处的山头扎寨,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快些回去吧!”宁轻尘揉揉眉心,温和地说道。 第871章 决裂:他约莫是中毒了 彦芜婳撇嘴,“我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啦!待会回到寝室一拎,随时随地都可以出发。倒是小叔叔,你是男人,准备东西肯定没有女生那么心细,我来帮你看看有什么东西落下吧!” 彦芜婳说着,完全不给宁轻尘反应的机会,一个闪身进入了宁轻尘的寝室。 待到宁轻尘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宁轻尘微微无奈,轻轻掩上了门,嘴里絮絮叨叨地道,“小婳,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可以随随便便闯别人的寝室,这是不礼貌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彦芜婳敷衍地说道,随即转过头,对着宁轻尘粲然一笑,“可是你是我小叔叔啊!” 宁轻尘哑然,“小叔叔也不行。毕竟也是男女有别。” 他话语尚且没有落下,彦芜婳已经像是见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一举扑进了他的被窝里。 宁轻尘顿时大惊失色,上前,词严厉色地对着彦芜婳道,“起来!” 彦芜婳不情不愿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以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她眼底怯生生地带着两分试探,然而在宁轻尘看不见的角落里,红唇却是轻轻勾着,弧度洋洋又得意! 触及到那神色,宁轻尘十分没出息地心软了,担心她变本加厉,这才装作发怒的样子,沉声着呵斥了她两句,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外面的哨声已然再度响起—— “离出寝时间,还有最后二十分钟,请各位同学抓紧时间出寝!” 宁轻尘微微侧眸,对着彦芜婳道,“大部队马上就要出发了,抓紧时间回去拿行李吧!” 彦芜婳不答反问,嘟嘟红唇,“我们是要在外面住两个星期吗?” 宁轻尘点头,“不错。” “那你呢,你会随行跟随吗?” “我会的。”宁轻尘并没有隐瞒她,“快些回去吧,马上就要集合了。” 一想到不久之后,还可以见到她的小叔叔,彦芜婳雀跃了,二话不说起身抱了宁轻尘一下,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她走之后,宁轻尘对着被她弄得一团凌乱的被褥发呆,有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久久不散。 他知道那是她的味道,也知道,他约莫是中毒了…… 可偏偏,他不能饮下解药。 宁轻尘坐在床沿,仰头,对着天花板,怅然地叹了口气,不经意间垂眸,瞧见干净整洁的桌上,还放着那时候她急匆匆进门随意放下的生煎包。 他盯着那被人啃了一半剩下,早就已经冷却,连分毫余温都不剩的生煎包,就像是上瘾了一般,鬼使神差地凝视了良久。 良久以后,他才像是魔怔了一般,走过去,拉长镜头,缓缓地掏出那剩余的生煎包,咽下…… 生煎包凉了以后,味觉体验就已经丧失了大半。 可宁轻尘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彦芜婳吃了一半的原因,他竟觉得比以往任何一次吃的都要好吃…… —— 目送着彦芜婳的身影渐渐远去,叶惊歌这才呆滞地转了转眼珠子,暗自思索着彦芜婳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872章 决裂:嫉妒 第873章 决裂:”礼”尚往来 一颗心,被不知名的液体涨得满满的,酸酸涨涨,捅破了她的一颗心,冷风呼啸,不停地从她心脏的那个破洞口子灌入,使得她一颗心,在瞬息间,就变得拔凉拔凉的! 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双拳,保养得体的指甲尖锐地割破了她的肌肤,涌出了片片鲜艳的花朵,分明疼痛她却犹不自知,只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方向,目光灼热得好似恨不得将对方千刀万剐!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是觉得看到杰森和别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就是扎眼得很,莫名其妙上涌的酸涩与疼痛,像是大海远远滚滚而来的浪花一般,一朝就将她浑身上下都淹没了一个透彻! 她看着,内心不知名地涌上来一股疯狂而莫名的念头,如果可以……她恨不得此时就冲过去,一把将姚遥从杰森身边推开,或者直接杀了姚遥! 对!杀了姚遥! 秦黛丝顿时眼前一亮,周身泛起的浓重而又寒栗的杀气,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念头,而淡了不少。 她心中,蓦然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像狂风野草一般,胡乱地滋生,她随意得计划着,不过一会儿,就做好了最周全的打算。 她最后一眼扫了不远处相谈甚欢的二人,分明还是扎眼的画面,她却奇异地没了咬牙切齿的感觉。 一想到不久之后,那个现在还站在杰森面前的女人会变做一具尸体,她眼底的嫉恨就变作了漠然,继而,专心地垂眸吃饭。 一旁,一直不动声色在观察秦黛丝的叶惊歌,准确无疑的捕捉到了她情绪的翻滚。 她心底暗自惊讶,一边赞叹于秦黛丝的隐忍能力,分明她眼底的嫉恨被她捕捉得一清二楚,可她的周身却没有多少异样的曝光,委实不失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另一边,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眯着眼,注意到了草丛中的杰森和姚遥二人,心中电光火石之间,便有了计较。 而另一处。 “学长的一记话,对我的感触真的挺大的。我按着学长的话,试着去放下对叶惊歌的仇恨,发现,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艰难。” “确实应如此。”杰森淡淡地笑着,“你和叶惊歌本身就没有多大的交集,既然没有深仇大恨,就没有什么矛盾是化解不了的。” “嗯。”姚遥点点头,随即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整张俏脸都变得绯红,眼神欲迎还拒,欲言又止。 杰森心里有一丢丢小火苗冒出来,他刚刚准备开口,姚遥就已经抢先一步,从身后拿出了一只小袋子,里面装着颜色看着十分精致的物什,不知道是什么。 姚遥似是一副豁出去了样子,快速道,“学长帮了我那么大一个忙,引导我从歧路上走了回来,我无以为报,今早出发前,向食堂借了小厨房一用,给学长做了点东西尝尝,学长你吃吃吧!” 她出生在小康之家,自小对于厨艺那些东西耳濡目染,自认不算精湛,但好歹还勉强能吃,且有看相。 不算美味吧,但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第874章 杀机: 第875章 杀机:不身体力行亲身试验一下…… 貌似这人模人样,一本正经,衣冠楚楚的样子,的确没她脑子里想得那般…… “可是,我记得你新婚之夜,挺那个的呀!”叶惊歌摆着指头,记忆倒回了新婚之夜那无法下床的两天。 御霆沉默了两秒,十分诚恳地问,“挺哪个的呀!” “就是……就是……就是他们言情小说里经常说的,衣冠禽兽,人面兽心,yu求不满,如狼似虎,如饥似渴,饿虎吞羊……” 叶惊歌每说一个成语,御霆的脸便黑一成。 到后面,不等叶惊歌将自己的形容词全都描述完,他的脸便已经“唰”地黑下来,堪比锅底! 他忽地打横抱起叶惊歌,大跨步地往帐篷方向走去,偶然低头,对上叶惊歌呆滞迷茫的小脸,勾唇冷笑,“我发现不身体力行亲身试验一下,都对不起丫丫对我的认知!” 叶惊歌:“……” 当然,到最后,御霆还是没动叶惊歌,只是抱着她,小小地缠绵了一圈,这个夜晚便安然地度过了。 —— 相比较于叶惊歌与御霆的安宁,部队这边的夜晚就有些鸡飞狗跳了! 夏日的天,本就燥热难耐,众人躺在帐篷里,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陷入了睡眠,忽地一声冲天的哨声,赶走了众人所有的睡虫! 纷纷从帐篷里钻出头来,有抱怨的声音,从不同的红唇里脱口而出。 教官喊了紧急集合,因着事态紧急,三言两语就将话语交代完毕,吩咐同学一个个上来领取装备。 到最后,所有人手上都已经领了一套设备,教官哪里却还剩余了一套。 他垂眸,看着多出来的设备皱眉,“还有人没拿到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教官见无人应答,又问,“同个帐篷的互相看看,看看自己的同学是不是都在了!” 彦芜婳正倚靠着秦黛丝懒懒地打哈欠呢,闻言再度懒懒地举手,“教官,叶惊歌不在呢!” 教官看过去,问,“她人呢!” “哦,夜会情郎去了吧!” “……” 教官闻言,眉眼霎时间就沉了下来,呵斥道,“胡闹!校领导明天就要来视察了,我们必须连夜排练修整!她这个时候谈什么恋爱啊,不是胡闹吗?知道她在哪吗?” 彦芜婳摇头不说话。 秦黛丝眼见着四周谣言渐起,担心她们误会叶惊歌,连忙站出来道,“不是的,不是情郎,是她的老公!你们应当知道的,她结婚了……” 叶惊歌的身份,在夏令营乃至半个世界里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像她那样高调的人,为了宣誓主权,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故而,秦黛丝话一落,众人口中细小的声音,顿时消失殆尽。 倒是常年驻扎在部队里生活的教官想了一会儿,方才恍然大悟,立即阴转多云,“是这样啊!那既然如此,我们为了继承中华民族传统美德,这个时候就更不应该去打扰人家小两口提升感情!” “各位同学,拿上给你们准备的衣服,立正!” 第876章 杀机:给我保管吧 第877章 杀机:装备被盗 见她来了,唤了她一声之后,起身走到被褥旁,一卷被褥,往里头翻了两翻。 隔了一晚上再度见到姚遥,叶惊歌莫名觉得对方的变化挺大的,说不出哪里大,毕竟姚遥还是姚遥,但是看她的时候,目光已经由最初的嫉恨化为了平淡,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与此同时,她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凝脂肤色的眉心,微微蹙起,落在姚遥身上的视线,充满了思索。 姚遥昨天碍于训练匆忙,拿过叶惊歌的装备服饰扔到了帐篷的被子里便离开了,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这期间,由于帐篷都被锁上了的原因,按道理是不可能会有人进来的。 可是此番寻找,姚遥把整个被褥都翻来覆去了好几遍,仍旧不见叶惊歌的装备。 她不由得有些急了。 叶惊歌瞧见她的异常,道,“怎么了?” 姚遥道,“你的东西不见了,可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明明是放在这里的啊!” 闻言,叶惊歌的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暗芒与思索,她道,“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放在了其他地方?只是你忘了。” “不可能!”姚遥肯定道,“我还没有到老年痴呆的年纪,东西是我亲自放的,我没道理记错。” 每个人的帐篷上都标有居住者的名字,因此放错帐篷的可能性就更小了,叶惊歌心知这个道理,因此没有愚蠢地去问。 “你等等,我去问问吴旻和卢川川,她们和我同住一个帐篷!” 因为夏令营预计的帐篷有限,一个帐篷,是三个人在居住。 姚遥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出去了。 不多时,再回来的时候,姚遥的身后跟着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 卢川川经过叶惊歌的时候,对她友好地点了点头,吴旻的声音已然在一旁响起,“没有吗?我昨天亲眼看着你把装备放进去的啊,我们走的时候,还把帐篷给锁上了,不可能会有人进来的啊!” “可是,我找了好几遍了,别说是装备了,影子都没瞧见一个!川川,你回来的时候看到过吗?” 卢川川顿时有些茫然地走上前,“没有啊!昨天出去后,是吴旻跟你回的帐篷放的东西,我一直就没回来过。今天早上,也是就回来拿了个洗漱工具就出去了!” “那怎么会不见呢?难道装备难道还凭空长了翅膀飞不成?” 姚遥蹙着眉头,心底‘腾’地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我们再看看吧,万一有遗漏呢?” 叶惊歌抿唇,提议道。 姚遥赞同,再度和吴旻卢川川三人合体,一起在帐篷内寻找起来。 叶惊歌也细细地在帐篷里翻找起来,装备丢失并不是一件小事情,尤其是在校领导来视察之前。 虽然不是说没有备份,但是那些个衣服都是均码或者偏大的,穿着叶惊歌身上,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不合身。 到时候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在校领导面前,不是训练了,是去闹笑话去了! 像叶惊歌那么爱好面子的人,自然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第878章 杀机:清白 帐篷并不大,因此四个人合力翻一个帐篷,不多时就结束了。 四人抬头,眸光示意,都是面面相觑。 卢川川提议道,“要不我们去跟教官说吧,反正山脚下那里是有备份的,趁着现在还有时间,赶紧去拿上来!” “这可不行!”吴旻立即反驳,“叶惊歌的装备是姚遥自己提议要保管的,现在丢了,责任全在姚遥身上。更何况前段时间,姚遥和叶惊歌还闹过不愉快,万一被人说姚遥是故意不给叶惊歌装备的怎么办?” 这并非不是没有道理的! 前几天,姚遥和叶惊歌的矛盾几乎全部的新生都知道,眼下姚遥突然转性,不针对叶惊歌了,反而还主动帮着叶惊歌保管东西,本来就有不少人怀疑。 眼下,装备确确实实是丢了,姚遥如果去找教官,就是撞到了风口浪尖上,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百口莫辩! 姚遥不是傻子,没必要去莫名其妙趟这趟浑水! “你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去找教官,叶惊歌的设备丢了就是丢了,到时候如果有人问起,我就推脱责任?”姚遥盯着吴旻的眼睛,挑着眉眼反问道。 吴旻瞥了叶惊歌一眼,后者目光淡漠,却莫名叫她心口一跳。 她立即移开,胡乱点点头,“没有办法了!如果你现在去跟教官说,教官只会怪你保管不善!到时候事情若是闹大了,整个营的风言风语都会向着你,绝对没有一句好话!” “那难道因此,我就要当缩头乌龟吗?” 吴旻觉得姚遥变了,但具体哪里变,她却说不上来。 总觉得她心境开阔了许多,不再拘泥于一件芝麻小事,便斤斤计较! “不行!正因为这装备是在我手上丢的,我才更应该要还叶惊歌一个真相!又不是我故意丢的,我帮她保管也是出于好心,凭什么那么多人要误会我!我也咽不下这口气啊!” 姚遥也算是一个敢作敢当的人,叶惊歌想了想,发现自进入夏令营以来,虽然这厮和自己常常作对,但是素来都是敢作敢当,自己承认的那种! 而不是似某人那般……背后搞小动作! 想起某人,叶惊歌的眸底渐渐划过一道冷意,一重又一重,彻骨的寒意从她眼底径直散发,不寒而栗! —— “什么?装备怎么会不见了?眼下距离校领导来视察,只剩下一个多小时了,上哪再去找一套m码的衣服?”教官听了姚遥沉静的表述之后,脸色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来,冷冷说道。 姚遥不置可否。 她咬咬唇,轻声问,“教官,这次的训练,所有人都得参加吗?” “当然!”教官道,“这一次我们的新生,共计三千七百九十八人,为了防止人多拥挤,学校还是特意错开时间参加夏令营的。人数都是有规定的,多一个人不参加,就意味着队伍里会少一人,你让台上领导看下来,少一人的队伍多难看?” 这种系统性的视察,就跟国内的阅兵仪式差不多,只是相对而言,规模会小一些,要求也低一下,但这并不妨碍一众教官或者学生以高要求标准自我! 第879章 杀机:没有多余的装备 听到教官如此肯定没有分毫商量余地的回答,姚遥的一颗心,渐渐滑落深渊。她不甘心,又道,“可是,叶惊歌的装备不见了,如果她还要参加,她穿什么啊!” 问题难,就难在这里! 教官沉了沉眼眸,沉静道,“你确定昨天是把她的东西都扔进你的帐子里了吗?没有扔错?” “我确定。” “那你确定出来的时候,帐子上锁了吗?除了同帐篷的几人,根本没有人可以进去?” “不错。” “早上回来的时候,帐篷的锁可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这问题有点细,姚遥想了想才肯定道,“没有。” “没有扔错,也没人去偷,装备是不可能会凭空消失的!”教官嗓音忽地冷了下来,似乎是在判断这期间,到底是哪一部分的环节出了纰漏! “所幸现在距离大部队下去,还有二十来分钟的时间。这二十分钟内,允许你们四人自由出入其他同学的帐篷,二十分钟后,没找到也回这里原地集合!” “……是!” 教官走了,他说他要先去找找有没有多余的装备以防万一,留下卢川川、吴旻、姚遥、叶惊歌等四人面面相觑。 好半晌,还是叶惊歌规划了找寻的区域,一一寻找起来。 搜旁人的帐篷,等于触犯了旁人的隐私,但当叶惊歌的装备丢失的消息,渐渐在每位同学口里传扬出去的时候,事情就渐渐闹大了。 等二十分钟后,四人搜寻无果,也不得不回到原先的位置乖乖站着的时候,周围已经不动声色地聚集了许许多多看好戏的人,在那里对人群中央指手画脚。 “怎么样了?”教官走回来了,只是那脸色,貌似比离开前更难看了。 不仅如此,叶惊歌还注意到她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她心里倏地就涌起了一股更为不妙的预感,心里快速地搜索起来,寻思着解决对策! “还……还没有找到。”卢川川抿着有些苍白的唇瓣,小声的说道。 吴旻抿唇,脸色同样难看,“我也没有。” 教官又把目光看向了姚遥,后者摇了头。 教官再看向叶惊歌,后者半句话也没说,直摊手做了个无奈状。 教官的脸色登时就黑了,黝黑的唇瓣翕动了一会儿才道,“我方才去看备份的装备,发现装备统一都已经由人运到了另一座山头,他们听说那座山头的同学,有几个同学还没有分发到合适的装备!” 一座山头,固然容不下三千多名学生学习训练,所以营里,将学生一分为三,分作了三个山头,各自在里面安营扎寨! “那怎么办?”吴旻没有姚遥和叶惊歌那么沉稳,当即就叫了出来。 教官脸色凝重,一时半会没有给出答案。 吴旻又道,“他们就没有留下一套装备吗?教官们就不担心有学生要调换来不及时间吗?” “每个人的装备都是按各自报上来的尺码分发的,不可能会出现有同学要调换的情况!而事实上,如果不是叶惊歌同学临时装备丢了,我们营里,确确实实不需要多余备份一套没用的装备!” 第880章 杀机:诬陷与怀疑 教官凝着吴旻的眼,冷冷地回答道。 吴旻不甘心地咬着下唇,却心知肚明,的的确确是这个道理。 而同时,因着吴旻的心急口快,一旁的人堆里,已经有不少闲言碎语传了出来: “还好意思去怪教官?两个狗杂种!谁让他们自己要揽下保管装备的麻烦的,早不要多管闲事,就没那么多屁事了不是吗?” “就是,我也觉得!更何况,那姚遥吧,前两天还和人叶惊歌闹矛盾呢,昨天却眼巴巴地好心要给人保管东西,鬼知道是不是人家故意的呢,然后现在当着大家的面来上演受害者的苦肉计洗白!” 叶惊歌闻言,眼底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暗光,朝着姚遥投去了怀疑的视线。 “你也是这样想的?我也是诶!”人群中,立马有人附和上一位同学的话,“哪有人会那么好心,去保管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那姚遥前两天和叶惊歌作对,一直都输,我才不信她真的那么宽容大量到一点儿都不怨恨叶惊歌!” “对啊!正常人这种情况下,通常想得都是怎么去报复对方!哪有人会傻兮兮地会主动去帮对方?除非是人脑子坏了,或者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相比较两者,我肯定选择后者!” “我也是!” “……” 还有不少细碎的风语从人群中传出来,越到后面,说得越难听。仿佛已经不要证据,她姚遥就已经是罪大恶极的恶人一般! 她怒不可遏,朝着身后胡乱揣测的人吼了回去,“你们少在那里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的确是不喜欢叶惊歌又怎么样?我的确是前两天跟她作对,而且我输了是不错!但是就不允许她的赢她的胜利,给了我当头一喝,让我醒悟了过来吗?” “就凭一个装备丢失就在这里一个个瞎bb!真以为你们是柯南啊,仅凭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就能判断最后的结果!” “那我还真要告诉你们了,叶惊歌的装备不是我故意弄丢的!那些说我是故意的人,有种就拿出证据来!不要在这里扰乱人心,动摇军心!” 姚遥话落,人群中确实有不少人噤声,教官好像也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对着周围的人喝了一喝,“不要随意诬陷人啊!” 人群中的碎语,立马少了一半,只有叶惊歌后方的人,像是受人指使无所畏惧,又像是不甘心一般,还在那里嘟囔—— “我们又没说错?凭什么不让我们说啊!要我看,那女的保不准就是因为心虚,才拿教官当挡风牌!” “本来就是啊,这姚遥前两天还挑衅叶惊歌呢,昨天就巴巴地不找叶惊歌的茬,傻子大概都能察觉这里面有问题吧!亏这个叶惊歌,还傻乎乎地相信人家不是故意弄丢的!要我看啊,没准就是人家在报复呢!” 话一落,像是蓦然惊醒了叶惊歌的思维一般,朝着姚遥投去的目光,越发明朗地怀疑了起来。 “诶,你也不要光说人叶惊歌笨啦,毕竟你看姚遥演戏演得那么精湛,谁都有可能被她那副样子骗去吧,更何况是当事人?” 第881章 杀机:你为什么要替我保管装备? “反正我是不相信姚遥是诚心悔过的!没准就是故意闹这一出,就是为了取得叶惊歌的信任,又洗白自己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的心计也太重了吧!幸好我们看穿了她的诡计!” “……” 有几个人的大胆试验,越来越多的风言风语再度从人群中传出来,叶惊歌敛下眸,不负众望,对着姚遥发出了第一声质问,“你昨天,为什么要好心保管我的装备?” 姚遥对着叶惊歌的质问十分不解,猜想是周围一众人的碎语,影响了对方的决判,咬咬牙道,“我那是怕你的装备放在光天之下,被人盗走!” “如果所有人都跟着教官的指令去训练了,还有谁会有那个空闲那个闲心,来盗走我的装备?”叶惊歌头脑清晰,分外沉静地问道。 “……” “这……我怎么知道?我就是单纯怕你的装备丢失,一时好心而已!你居然还反过来怀疑我?” 姚遥觉得自己真的是一颗好人心,被人当作驴肝肺了! 她前两天,的的确确是得罪了不少人,但是经过这两天的沉思,她的确是有悔改的心思,所以才一时念起,想要帮叶惊歌保管装备。哪里想到,会弄巧成拙…… 东西没保管好就算了,居然还被人怀疑不安好心,这下子,她就是跳进黄河,都不知道怎么洗清了! “可,即便有你保管,这装备还是丢了!”叶惊歌抬眸,黑白分明的眼球,似乎要穿透姚遥的灵魂,去看透她的本质,“那么我是否可以这样说,你口中所谓的‘偷盗之人’指得就是你自己?” 似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言论一般,姚遥的双目蓦地膛大,“你怀疑我?” 叶惊歌点头,“不然,我实在想不出你怎么会莫名其妙要替我保管东西!除非就是你借着保管的名头丢失我的装备,却借机洗白你对我的恶意!” 有些人就是这样,借着替人保管东西的名头,来做尽坏事。等坏事被人揭发之时,那人又借着自己替人保管东西,乃是为善的名头来打消旁人对她的怀疑。 旁人是这么猜想不错,可这猜测落在当事人心底,却是荒谬至极,一颗心,都渐渐凉了下来…… “荒谬,荒谬,这简直太过荒谬了!”姚遥冷笑一声,“在你们的心里,我就不配悔改吗?” 现实的人生给姚遥上了一课,姚遥想,从今往后,她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不是说不配悔改。”叶惊歌冷静道,“但是悔改,也是要有时间段过渡的。可是在你身上,我感受不到你过渡的那段时间。所以,我无法相信你是真的悔改,还是假意。” “悔改还有假意吗?”姚遥简直不可置信,“我连续几天都没再针对你,给你下绊,还要什么时间证明?” 对于姚遥的想法,叶惊歌简直要被气笑,“当然是要的。你没给我下绊,不代表是你真心悔改了,万一你是在筹谋,酝酿着更大的阴谋呢?” 第882章 杀机:本事没一把,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更大的阴谋……姚遥在唇齿间反复咀嚼这句话,苦笑,“那那么长时间下来,我还真的没有酝酿出什么叫‘更大的阴谋’。” 叶惊歌对此,不置可否。 “阴谋也是需要时间的,像你这种脑子,短短两天确实不够。”叶惊歌淡声道,“所以昨天在教官分发装备的时候,你心中就有了这个念头要害得我装备丢失了吧!” 阴谋计划的启发,也是要讲究灵感的,某一时某一刻,因为特定的环境与地点,而突发奇想,就是一场巨大的陷阱! 姚遥闻声,整个人愈发得烦躁,气急,恶声道,“你才脑子不够呢!我说了不是我偷的,是它自己莫名其妙不见的,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嘛!” “我不会相信你的!”相比较于姚遥被人误会之后的气急败坏,叶惊歌就显得云淡风轻了许多,“在此之前,你屡次三番挑我刺,找我的茬,这是事实,不容辩驳的。” “是事实又怎么样?我不也没对你造成一点伤害吗?” “没造成伤害是不错,但你有害人之心,可以挽救,只能说我聪明,逃过了你的算计。”叶惊歌对于姚遥丝毫没有信服力的话语不以为意,轻飘飘地丢出一句话,成功的堵住了姚遥的嘴。 “只是我没想到,不过是昨天晚上,我没在帐子里,和我的啵啵在一起,就让你捡了个空隙,成功算计了我。”叶惊歌忽然冷了眉眼,似是不打算再计较,声音也寡淡得如冬日的晨风一般骤冷。 “领导视察是吧?我不参加了!反正装备都没有了我参加个屁啊,要参加你们自己参加去,等你们视察回来后,姚遥,我们再算一算我和你之间的账!” 叶惊歌从来都不是软柿子,没道理别人都已经欺负到自己头上了,她还善解人意宽容大量地去原谅对方。 只是眼下,营里确确实实有事情要准备,她不可能把私人感情带上去,影响整个营的运作。 反正姚遥就在营里,她若是真的要报仇,时间有得是! 撂下一句狠话后,叶惊歌也不管教官的欲言又止,径自拨开了人群,往自己的帐子里走去。 在她走后,有同学问道,“教官,那少去的那个人怎么办啊?” 教官此刻也被叶惊歌和姚遥的矛盾弄得心烦意乱,听到有人问起,想也不想地说道,“能怎么办?当然是找人来替补啊!” 那同学其实还是想问‘找谁来替补’的问题的,但一听到教官不太好的语气,便作罢了。 教官倏地恶狠狠地瞪了姚遥一眼,高声道,“本事没一把,尽在大事上掉链子!视察回来之后,来我帐子里领罚!” 教官的这句话,就像是服从了在场所有人的心愿一般,话一落,众人欢呼。 姚遥却心如死灰。 —— 叶惊歌拨开人群后,没有立即回到帐篷里。 因为方才不久前她和姚遥对峙的时候,她在人群中没有看到秦黛丝的影子。 这种情况下,如果这事真的是秦黛丝谋划的话,而她本人不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被人拖住手脚了! 第883章 决裂:争吵 想起谁能拖住她这个问题,叶惊歌脑海里,第一道划过的名字是杰森。 她凭着感觉,往林子深处走去,不知道走出了多远,隐隐约约听到了两阵动静不小的交谈声。 她立即放缓了脚步,极为注意脚下的树枝什么的,渐渐靠近,最终停在一颗大树桩后面。 彼时,她距离秦黛丝和杰森的距离,大概有十多米左右。 因着他们的声音没有掩饰愤怒,所以,即便隔着远,她依旧听得清晰。 杰森不由分说地拉着秦黛丝离开,一路上,秦黛丝挣扎得厉害,却始终没有从杰森手中逃脱。 好不容易等杰森停下来了,她二话不说一把甩开了杰森,美眸圆瞪,怒火燃烧着瞪着杰森。 杰森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她通红的手腕,菲薄的唇瓣微微抿起,冷着嗓音说道,“拿来!” “什么东西?”秦黛丝明知故问。 “叶惊歌的装备!”杰森冷淡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叶惊歌的装备是你从姚遥哪里拿的,目的就是为了升华姚遥和叶惊歌之间的矛盾!” 在杰森面前,哪怕被拆穿了计划,秦黛丝依旧没有分毫狼狈。 她梗着脖子,仰头,一张倔强的小脸倒映在杰森的瞳仁里,“是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激化他们的矛盾怎么样?你管得着吗?” “东西拿来!”杰森不理会她的挑衅,沉着声音道。 秦黛丝倏地瞥开了眼,眸光冷淡如初,“烧了。” 她素来都是不会给自己留有余地的人,从昨天偷出了叶惊歌的装备的时候,她就已经毫不客气地一把火焚烧。 如今,早就已经化为一团灰烬,不知道随着夏风,飘到了哪个无名的角落。 杰森祖母绿一般温柔的眼眸,被一点点灌进冰冷的寒风,那些寒风,在他眼底呼啸,最终尽数化作冰棱,他不可遏制地拔高了音量,怒道,“烧了?你知道那批装备有多重要吗?不止是为了这次的视察而准备的,还是为了接下来的两星期的训练!你说烧就烧了,有没有考虑后果?” “后果?能有什么后果?”秦黛丝冷笑,“一席话冠冕堂皇说得那么好听,她叶惊歌身为御世的夫人,要什么没有啊,不就是一套装备吗?有种叫御霆再去给她定制一套啊,反正这个社会时代,有钱有权有什么事情是做不了的?” “不过她如果真有种,就自己去定制,她定制一套,我便烧一套,她定制两套,我便烧两套!我看她不如意,我恨她,所以只要有我在一天,她叶惊歌也休想过得平安顺遂!” 秦黛丝吼得目眦欲裂! 丝丝缕缕的红血丝与仇恨,从她眼底穿透而出,那是火烧不裂,钢斩不断的必胜决心。 杰森的心和眼,一同沉到了谷底,如滑落深渊一般,巨大的失重落差感,让他一颗心脏,蓦地痛了起来。 冷风呼啸,如刀子一般,剜得他心口骤疼。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杰森失语片刻。 他不明白他和她,是在什么时候,走到现在这般糟糕的境地的。 第884章 激情:相撞 好像根本没有一个时间段过渡,仅仅是因为一个人,一件事,不知不觉就闹到了眼下这不容彼此的时刻。 他其实,不想这样的…… 但是没办法,她走上了一条歧路,而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在那条路上一去不复返。 于是,他们二人背道而驰,注定渐行渐远。 杰森落在秦黛丝的眼,渐渐恍惚起来,秦黛丝却无所察觉,冷冷牵了唇,“不可理喻?呵,你知道什么叫不可理喻吗?你知道不可理喻这四个字怎么写吗?” “我报仇就是不可理喻,那你怎么说御霆他为叶惊歌杀人的时候,是更不可理喻?” 躲在大型树桩后面的叶惊歌蓦地一怔,五指下意识地缩起来,插进了树桩里! “还是说,是你心疼了?” 秦黛丝抬眸,望着杰森的眼,歇斯底里地嘶吼的同时,脑海里,无端划过昨日,他和姚遥站在一方天地了,谈笑风生的画面…… 心一痛,连追究的话题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偏移了最开始的道路。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杰森猛地骤起了眉头,望着秦黛丝的眉眼,依旧柔和,却细细密密地颤抖了起来。 “我有胡说吗?”秦黛丝红唇轻笑,笑容中满是讽刺,如三途河畔,迎风飘摇的彼岸花一般,分明艳丽,却注定孤生,自饮孤独。 “我偷盗装备,借机升华姚遥和叶惊歌的矛盾,而事实也的确如我所料,叶惊歌的确怀疑上了姚遥替她保管装备的初衷。他们二人,现在不共戴天,你说,依照叶惊歌和姚遥的身份背景,他们二人若是博弈,谁能赢?” 谁能赢?答案不言而喻。 杰森的唇瓣抿成了薄薄的一条线。 秦黛丝却兀自笑得更开了,“当然是叶惊歌啦!你想想御霆为她清理情敌的狠辣,杀人能在无形之中,姚遥拿什么去反抗?她注定是死路一条!” 她一边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观察杰森的面部表情,说到最后的时候,他明显呼吸一重,俊美的脸庞,也顷刻间难看了数倍。 心,一瞬间跌落谷底,如芒刺在身。 她笑得凄美华艳,“你喜欢的人,就在这样不动声色的情况下,被人钉在了死刑的十字架上,你一定很心痛很心痛吧。没关系,我理解,只要你与我联手……” 秦黛丝张开双臂,描绘着斩杀叶惊歌的未来蓝图,却倏地被人桎梏了双手,眼前一片阴影照下,唇瓣上,蓦地一重—— 有什么薄薄却分外冰凉的东西压了下来,在她唇齿间,发狠地辗转。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怜香惜玉,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刻意的惩罚。 因此,没过多久,便有浓烈的血腥味,从二人的唇齿间散了出来…… 但即便伤口破裂,血流成河,二人之中,亦是没有一人退缩。他们目光相对,近得呼吸暧昧交缠,做着世间最为亲密的外表动作,眼底却是清明得可怕。 强者相撞,注定是一场汹涌而澎湃的火花撕裂! 第885章 激情:野外激战 杰森扣住秦黛丝的腰,俯首吻住秦黛丝的第一秒,秦黛丝的眼底,有一丝愕然一闪而逝。 他稳得发狠,压得十分用力,仅仅是唇瓣相触,就让秦黛丝感觉自己的唇瓣发了麻,失去了所有知觉。 他的牙齿,扣着她的牙齿,两相固体互相摩擦的声音,在寂静得天地里,显得分外骇目惊心,叫听者不觉毛骨悚然。 而当事中的二人,却似不觉可怕一般,依旧吻得热烈,双目沉静得可怕,两相对望,眼底皆是没有分毫的情谷欠。 这个吻,很长。 长到仿若一瞬间,千帆过尽,海角天涯。 这是永远不会结束的一个吻。 就像杰森和秦黛丝自出生起,命运的丝线便已经将他们二人牢牢绑在一起。 火烧不裂,钢斩不断! 注定要纠缠一生,厮守一生,然后一起死去。 躲在暗处的叶惊歌看到这激情的一幕,顿时咋舌,立即转过身去,在心里默叹了一百遍‘非礼勿视’。 可最终,还是抵挡不住一颗燃烧的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硬是躲在暗处看着他们如何从禁欲壮烈,到后来火花四射,直接来了一场野外激战! 不错!杰森和秦黛丝都是要强的人,如果单单一个亲吻,不能让他们分出胜负。那他们,便只有……更近一步。 近乎粗鲁地,杰森一把扯掉了秦黛丝身上的服饰,而后,亲吻她唇瓣的嘴唇一点点下移,在她娇嫩的身子上,种下了一朵又一朵艳丽不可方物的花朵。 秦黛丝松开嘴唇的时候,唇瓣已经肿得不忍直视,令人发指。 她轻轻喘了两下气,垂眸盯着在她身上犯上作乱的男子,心底并没有厌恶,却在瞬间,生出无尽的荒凉来。 她咬咬牙,一双柔弱无骨的手,朝着男人重要的器官探过去…… 躲在树桩后面的叶惊歌,看到这一幕,顿觉自己全身都被火燃了起来一般,热得不行。她忍了两下,她终于忍不下去了,生怕自己长针眼,立即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逃开了。 那仓皇逃窜的背影,还真是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直到跑到了百米之外,一路狂奔的凉风平息了她内心的蠢蠢之火,她脸上的红晕才渐渐淡下来,在心底暗暗叹了一句‘没想到杰森表面那么斯文的人,在这种方面竟也是如此威猛急迫,果真是人不可貌相’之后,便径自走到了就近的一条小河边,拍了凉水往脸上扑—— 却说叶惊歌走后,杰森暂时离开了秦黛丝的亲吻,一把打横抱起秦黛丝,大跨步朝着最近山头一块大型石头上走去。 二话不说扔了一件衣服扑在上面,然后把全身上下只剩下两块遮羞布的秦黛丝放在那巨大的石头之上,覆身而上! 女人娇嫩柔软的身体,仿佛是世间最原始的催情剂。 恁之前再冷清的男人,在这种原始催情剂,不动声色地催化之下,潜藏在身体蠢蠢欲动的谷欠望也被深深地勾了出来。 他红着一双漂亮的眼睛,再也没有犹豫,跻身进去—— 第886章 激情:劫持窦德誉的人 秦黛丝疼出了眼泪,却强迫自己不允许叫出来,漂亮小巧的贝齿,深深地咬住了下唇,绽放出一排排鲜红的血珠。 她额头青筋毕露,可以清晰地瞧见,当杰森完完整整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有两滴清泪,顺着太阳穴,没入发丝…… 这个白天,还很长。 —— 因为某种不可描述的原因,秦黛丝自然也是没那个时间再去参加什么校领导视察了。 本来就缺少一人的队伍,现在又因为秦黛丝的缺席,莫名和谐了。 教官虽忧心的同时,却也松了一口气。 —— 回到帐篷以后,叶惊歌从行李箱里掏出了手机,开机。 然后从联系人中,找到了青枫的联系电话,拨过去。 电话接通,叶惊歌开门见山道,“窦德誉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有了。”青枫先叫了一声小姐后,回答,“属下已经查到关于窦德誉越狱的一些细小苗头。发现,的确是有人从中作梗,窦德誉这才能够成功逃脱。从中作梗的,已确定是c国那边的人,但具体是哪方势力,还没有完全敲下实锤。” “没有完全?”叶惊歌挑眉,“那就是有消息咯?” 青枫犹豫了一下,低声道,“青筏查出来,是跟c国那边的黛集团有牵扯,但因为此事重大,所以还需要继续调查,才能下结论。” “黛集团?”叶惊歌在唇齿间,反复摩挲了一下这三个字,忽然道,“黛集团的现任董事长,是不是有个女儿,中文名叫做秦黛丝?” 青枫怔了怔,他是没有想到叶惊歌会知道地如此细致。 因为秦黛丝一直都是黛集团老总的宝贝女儿,外人只知道她的外文名,很少有人知道她的中文名,便是连他,光是调查一个中文名字,都花了不少时间。 怔愣的时间有些长久,青枫反应过来后,立即点头,“不错,的确是叫这个名!” 叶惊歌紧绷的身体,反倒是因为青枫的确认而松了口气。 于她而说,现在知道劫走窦德誉的人是秦黛丝,反而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她和秦黛丝已经是敌人了,只有一个强劲的敌人,总比暗处还有一个未知的敌人要好!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如果秦黛丝要针对的对象真的是她的话,窦德誉这个筹码,她迟早会拿出来利用,到时候,她一举歼灭窦德誉的同时,也要送那个女人上天。 青枫见叶惊歌问完了问题之后便没声儿了,不由得疑惑,试探性地叫了两声,得到了对方的回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将自己这段时间探听出来的消息,一件不落地全都传到了对方的心里。 叶惊歌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方才道,“有关窦德誉的事情,现在先不用急。青枫,你叫青筏这两天,帮我盯紧了秦黛丝的第一手下,有任何异动,立即通知我。而青枫,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准备一把枪,齐全的子弹以及消音器,送到xx山头上来。时间紧迫,今天晚上六点之前,我一定要见到!” 第887章 挑破:激情过后 第888章 挑破: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小心地起身,发现身上也没她想象得那么难捱。 尤其是下半身,她记得当时做的时候,她都险些怀疑自己要废了,而此刻,却是出奇的清凉,减少了好几分灼痛感。 她试着走了两步,活动了一下手腕,发现除了有点软之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了。 她微微松气,瞥了一眼还在睡觉的杰森,翻帐离开。 凌晨十二点半。 她准时来到正对着姚遥帐篷门口,不远处地一处树桩后面。 那里,有一从密密麻麻的草丛立在那,是天然的作战地点。 此刻,她带着一柄长枪,安装上了消音器,准确地对着姚遥帐篷的门口,蓄势待发。 黑色的瞳仁潜藏在夜色之下,只露出一点点,被白炽灯反射的微光,更衬得她整个人越发地神秘莫测,如善于藏匿的猎人,在计划围杀野兽一般。 此刻的她,因为白天的一番运动,浑身都还有些软绵绵的,眼皮耷拉得更是昏昏欲睡。 但她一点儿都不敢睡,甚至连不久之前的苏醒,也是因为精神压迫,被迫醒来的,只因—— 她计划,在今天晚上,绞杀姚遥! 白天,她的计划是恶化姚遥和叶惊歌的关系,那么晚上,她杀了姚遥,目的就是将杀人的罪责,推脱到叶惊歌身上! 这里是军营,周围军人团团,最是不容犯罪的地方! 一旦叶惊歌杀人的消息被传开,她会立马得到惩处。届时,无论御霆再如何只手遮天,也绝对不可能从法律手下,救下叶惊歌。 到那时,她的计划就相当完成了一半。 几天几夜的时间观察下来,她发现,每到晚上十二点多,姚遥就会起来起夜。 这个习惯,雷打不动。 而她,就是打算趁着那个空隙…… 正凝神思考的时间,秦黛丝蓦地眸光一凛—— 不远处,姚遥昏昏欲睡的身子已经出现了帐篷外,暗夜下,秦黛丝红唇轻勾。 将子弹,对准了姚遥的头部。 食指,扣着扳手的位置,只需要轻轻一按,一条鲜活的生命,便就此离开…… 而事实上,秦黛丝也那么做了。 她同样是个做事不会拖泥带水的人,当子弹在无形之中,夹杂着厉风朝着姚遥飞去的时刻,她的唇角,险些就已经绽放出了胜利的微笑! 然而,那也只是险些! 只因在她的子弹离姚遥只有三米之遥的时候,不知道是从哪个方位,陡然射出一粒细小的子弹。 和她的子弹,狠狠相撞,细小的火花在空气中盘旋,最终,完美落败! 秦黛丝亲眼看着姚遥的身影渐渐远去,险些咬碎了一口银牙! 从泥地中起身,她转身,果真在黑暗的草丛堆里,看到了另一抹风华绝代,笑意盈盈的身影。 不同于她计划失败的一脸戾气,对方笑意盈盈,眉飞色舞,那模样,怎么看怎么扎样,仿佛一片黑暗的天地,仅仅是因为对方的一个笑容,就升腾起了光亮。 叫她嫉恨地咬牙! 来人,不是叶惊歌,又是谁? —— 灼灼无边的黑夜,一道夹杂着沉怒的嗓音,率先打破了沉默,“你是怎么知道的?” 第889章 挑破:想过计划失败吗 叶惊歌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淡淡敛下了眸,“在你通知姚遥我带手机的那一刻起。” “一个人的字可以改变,但是不能妄想去模仿。我承认你那字条上面的字迹,的确写得端正,没什么专业水平的人,鉴定不出性别真伪。但是我却是确确实实近距离瞧过的。” 秦黛丝倒是忘了,她如此精心策划的一件事,居然会从一开始,就已经被人识破。 “我的衣服,是你暗中调换的吧。” 询问的嗓音,被叶惊歌用笃定的话语说出。 二人都没有挑明到底是哪一次,可秦黛丝却知道,她说得是自她来夏令营报道第二天,领取衣服的那一次。 眼见着二人都已经挑明了,秦黛丝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点头,“是我做的。” “为什么?”叶惊歌对此没有意外,却还是道了一句。 “你不是知道吗?”秦黛丝反问。 “我想听你,亲口说出来。”黑夜里,叶惊歌看不见秦黛丝的容颜,看不见秦黛丝的五官,更看不见她的眼睛。 可她莫名就是觉得,此刻,他们正四目相对,空气中,燃烧着目光相对的火花。 对于叶惊歌的回答,秦黛丝笑了,笑容不达眼底,是那种讽刺的笑。 “那是因为我想杀你啊,而我,是不可能背负一个杀人的罪名的。所以,她就是我给自己找的,替死鬼!” 秦黛丝原先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她原先的计划,是打算直接了结叶惊歌! 之所以在这之间,还要增加如此多的弯弯绕绕,无非就是要恶化叶惊歌和姚遥的关系。 使得姚遥自身,有足够的信服力,让旁人相信她是因为嫉恨叶惊歌,才会对叶惊歌痛下杀手的。 而到时,她再凭着自身的权势,给姚遥的杀人案中,动点手脚,完全就是一锤定音,再无翻身之况! 只可惜,到最后,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还真是这样……”叶惊歌浅笑道,“你现在要杀她,是想把杀人的罪名按到我的头上吧。白天,我和她发生争执,百来个学生都是见证者,我有足够的动因去杀她,到时候,我即便没有杀人,也是百口莫辩。” “不错。”叶惊歌话落,秦黛丝接上去,声音寡淡,没有丝毫温度,“再加上这里是军营,军令如山,如果你被扣上了杀人的罪名,凭叶惊澜和御霆再如何只手遮天,也休想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出去!” 御霆和叶惊澜,即便手中的权势再大,也是国家公民,仍旧归国家掌管。 他们不是说不能反,但仅为一个女人,置天下百姓于纷乱不顾,这传出去,就有些…… “所以,你打得就是这个算盘?”沉沉夜幕下,秦黛丝看不清叶惊歌的脸,连嗓音在黑灯瞎火之下,也变得情绪莫名起来。 “不错。”秦黛丝冷冷道。 “想过计划失败吗?”叶惊歌轻笑,语调听着很轻松。 秦黛丝眉心不着痕迹地拉起一丝褶皱,淡淡道,“当然。但你以为,我对你的仇恨,只足够支撑我立一个计划吗?” 当然,叶惊歌也不是笨人,自然不会愚蠢得如此之想。 第890章 挑破:到底是谁插足了谁 她俯首,低眉一笑,面上的温和与柔软倏尔退却,蓦地变得严厉起来—— 她微微侧身,目光平视前方,紧紧攫取着秦黛丝的视线,嗓音沉厉:“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问题,秦黛丝早就已经在唇齿间,摩挲了无数次。 早就猜到她会有此一问,故而回答得很快——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作下的孽,种下的果,好意思问我为什么?” 秦黛丝的嗓音里,夹杂了寒冰,夜晚的凉风吹来,伴随着冰冷的温度,吹得叶惊歌直打哆嗦。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叶惊歌淡声道。 “不明白?呵,你当然不会明白!”秦黛丝冷笑一声,嗓音冰冷,“但是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罪魁祸首!” “知道思源集团吗?” 叶惊歌闻声想了想,似乎前段时间,这个集团爆出过新闻,是有关老董女儿去世的,难道…… “思源集团和御世集团,乃是合作关系,两家的子女,早在合作之初,就已经定下了姻缘关系。可是却因为你,御霆狠下杀心,直接把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善良女子杀了!” “所以你说,一命换一命,你该不该死!” 说话的同时,秦黛丝步步逼近叶惊歌,墨色的瞳仁,在黑暗中,宛如盛放的曼珠沙华,绚丽的光芒,灼烧着叶惊歌的眼。 叶惊歌并不知道这一切,因此,当秦黛丝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小有震惊的,不过并没有多大的意外。 毕竟她了解御霆,他从来都是一个宛如君王一般杀伐果断的人,他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的麻烦,宁可错杀,也绝不会放过一个! 有这个举动,实属正常。 但是他大概也没有想到,他是抱着一个为她着想的心去杀闻思媛的,到头来,却还是阴差阳错给她惹了一个大麻烦……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存在,造成了那位小姐的离世?也是我的存在,破坏了那位小姐的姻缘?” 叶惊歌不疾不徐地问,面对秦黛丝倏然举起的枪支,对着她的眉心,没有分毫的慌乱,依旧镇定地问。 “难道不是吗?”秦黛丝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御霆怎么可能会杀了思媛?思媛怎么可能会死不瞑目?你知不知道思媛是一个多善良的姑娘,她早在国外的时候就听说了你二人的事情,她没有分毫的妒心与不满,她甚至还同我说,她这次回国,是解决婚约去的!可没想到你们……” 叶惊歌微微一怔,倒是有些讶异闻思媛的做法。 对于秦黛丝的话,她是百分之百相信的,只因闻思媛都已经是已死之人了,她委实没有必要再说虚话来蒙骗她。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 那好像倒是啵啵太过冲动了。 她怔愣不过瞬间,再度回过神来,嘴角噙着淡笑,“那你不知道吗?我和御霆,也是自小就定下的婚约,甚至是在我们还未出生时,就已经有了联系。你口中的思媛和他是在合作之后才定下的婚约,算起来,到底是谁插足了谁,不需要我明说吧!” 第891章 同归: “自古以来,一家之主都是男方,你和他未出生就定下了婚约又怎么样?有得到御世琛的同意吗?”秦黛丝一张利嘴,毫不示弱地反驳回去。 “一家之主是男方不错,但不代表每个家庭都是如此。你以为,如果不是御世琛同意,我和御霆会走到今天吗?” 虽然口上说的,和实际上的并不是一回事,但是除却知情人,外人对他们几人的感情矛盾都是知之甚少的,她相信秦黛丝知道得也不会太齐全,故而即便她说了,对方也未必就挑得出错误。 果不其然,她话一落,秦黛丝的眉心就有了一丝浅浅的折痕,握着枪支的手,略有了几分松动。 叶惊歌趁此,再接再厉,“你不能以偏概全断章取义。如果我不知道思媛的为人,就妄下杀手,的确是我的不对,我也可以在这代替啵啵向你赔不是……” “你赔了不是,思媛她就能活回来吗?”秦黛丝蓦地回过神,对着叶惊歌的一番言语嗤之以鼻。 她收回了枪支,夹在腰间,动作迅速一气呵成,看着叶惊歌的目光仍旧冰冷如初,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不用再说什么了,一命换一命,本就是世界上最公平的法则。我是不会因为你的无知和三言两语就动摇我的决心的。” “你的命,我迟早会收!” 山顶的夜晚,寒风飘摇,冷风吹来,瑟瑟入骨。 秦黛丝冰冷的话语,经由凉风吹拂,一遍又一遍送达叶惊歌的耳里,在她脑海里响彻。 自那晚正式撕破脸以后,叶惊歌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再见到秦黛丝。 她来参加夏令营的目的,好像本来就是为了暗杀叶惊歌。 任务失败以后,她将要回去筹谋更大的计划。 对此,叶惊歌并没有说很紧张,她一向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黛丝既然要对付她,她表示很期待!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的推移,夏令营也渐渐进入了尾声。 所有的同学又再一次搬回山脚下的寝室里,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 不过五天,教官又重新教习了学生简单的技能,比如说握枪,中把,拆炸弹! 最后一天,拿来军事演习,演习结束后,这段夏令营生涯,算是正式结束! 演习前一晚,308。 “军事演习,写什么家书啊,真是有病!老子所有的文化,上一封都用完了,这次还能说啥?”彦芜婳握着一支笔停顿在信纸上,脑海中搜肠刮肚了老半天,仍旧没有一字落下。 她不禁烦躁地抓耳挠腮,一把扔了笔。 叶惊歌瞅了她一眼,落笔在信纸上‘唰唰唰’地写着什么,一边淡声道,“没有啊,一般来说,每个军人出任务前,都会写一封家书,就是担心自己牺牲了,来不及给家里人报信。这次演习也是一样的。当然,你可不用当真,因为我们的演习就是假的,包括手枪和炸弹什么的,都是假的,不会造成损伤,自然就不会有死亡。” “那有什么好写的,明天的演习,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去呢!”彦芜婳顿时就不以为意了。 第892章 同归:演习 叶惊歌一顿,旋过身,疑惑地道,“你不演习,你分数达到了?” “没有啊!”彦芜婳说道,“还差一半呢!” 叶惊歌瞬间汗颜。 “反正我不想去,演习有什么好参加的,我们是学习又不是上战场,那些东西,学了有个屁用?更何况,像本小姐这样惊才艳艳的人,就是不去演习,都比那些人的分数要好上百倍千倍!” 叶惊歌一直以为自己的脸皮已经够厚了,直到见到能面不改色夸自己成绩的彦芜婳,方才明白这世间,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她默默侧开了眼,在心底暗自腹诽了一句:那你的成绩还五十不到? “对了,我提醒你啊,明天演习的时候,小心些。”一直漫不经心的彦芜婳,忽然来了这一句,倒是叫叶惊歌生了几分讶异。 “你知道什么吗?” 彦芜婳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就是今天去找我小叔叔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那里检查装备安全。我顺道就去帮了他几个小忙,发现那其中混杂了几把真枪实弹儿的玩意儿,不过都已经排除了。” 在部队里,真枪实弹上演演习的训练处处可见,但那都是针对于有正统军统的军人,而不是针对他们这些就是来这玩个夏令营的学生。 那些假的装备,早在送来之前,就被上面人千挑万选过,按理说,出现真枪实弹的几率很小很小,可是在宁轻尘复查之时,却还是发现了不少…… 叶惊歌的眼底顿时就泛起了丝缕波纹,她不动声色地问,“有几个真枪实弹啊?” 彦芜婳想了想,“也不多吧,就十来个,不过还好,小叔叔及时找来了拆弹专家,全都解决了。” “那些装备,送来之前不都检查过吗?怎么还会有真的?”叶惊歌状似不解的问。 彦芜婳说,“我问过的也,小叔叔说这其实很正常,的确是有人检查不错,但不能保证没有疏漏。他们明天埋雷的时候还会在仔细检查过的,早点休息吧,别胡思乱想了,我刚就是脑子一抽提醒得你,别放在心上!” 叶惊歌听了,顿时小脸一黑! 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挑起这个话题的,现在又叫她不要放在心上?! 确定你是人的脑回路?没有问题? 叶惊歌哼了两声,气呼呼地转过身,快速地写完了接下来的信纸内容,满意地扫了一眼,火漆好,扔在了抽屉里。 隔日,演习正式开始。 这次的演习要求很简单,就是营里那边在山林里规划了一块区域,允许同学在那块区域里自由活动。 教官则在山林的区域里,不规则地埋了许多地雷,学生一旦踩到,只能去拆除,拆除失败冒烟,或者拆除途中,一不留神被人指枪打死蹦出血浆,都算淘汰。 而参加演习的所有同学都是这样的一个情况,他们可以见人就打枪,当然手法要百发百中,如果杀人不成反被人杀,那就有点尴尬了。 也可以偷袭,反正就是各凭本事的一场演习训练了。 第893章 同归:秦黛丝动手了 演习正式开始,所有的同学都在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冲锋陷阵,哨声一响起的时候,人群成群结队涌到山林里,没过多久,就没入了黑压压的森林当中。 叶惊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因着她担心秦黛丝会暗中下绊子的原因,别看她一直漫不经心的,实则每走一步,目光都会不着痕迹地观察四周。 她一路悠悠闲闲地走,看到人群,便慢悠悠地取下背在背上的枪,黑洞洞的洞口指着那人的后背,扳手一按—— 有鲜红的血浆从那同学身后溅出来?,那同学无奈,转身看了叶惊歌一眼,佯装被打死的躺下。 叶惊歌撇撇嘴,暗道若就是这样,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些。 可是最后,这个吵着嚷着无趣的人,还不是在这样无趣的生活中,过了一天? 演习是在下午五点钟正式结束,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叶惊歌抬头,看到了丛林之中,不少被这哨声惊到,扑打翅膀飞离的鸟儿,漠然地收回了视线,收拾完自己的装备,不发一语的离开。 在这场演习中,进山的人是黑压压的多,出山的人却是稀稀落落地少。 叶惊歌站在人堆里,因着高挑的身子,一眼就被教官注意到了,教官笑着拍了拍几位的肩,谈笑风生道,“好苗子!几位收拾收拾,今天晚上就可以离开了!” 今天演习存活的同学当天晚上,不论分数高低便可以离开。 而那些‘死去’的同学,则在隔天,还需要参加这次夏令营的闭营活动,等那些活动都参加完了,学生才可以去取行囊离开。 教官对着这几个活下来的学生,又说了几句话,大致意思就是鼓励学生以后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出人头地啥的,几句话之间,总不离那几个常常出现在生活中的字眼儿! 唠唠完了话之后,教官总算大手一挥放行了。 叶惊歌没什么情绪地离开,略微伏下的眉眼,充满了疑惑,犹如有云雾缭绕其上,一层一层的。 今天是个绝佳的动手时机,来前加上昨晚彦芜婳有意无意的提醒,叶惊歌一直以为,今天秦黛丝就会动手。 倒是没想到,秦黛丝的耐心,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 这让她暗自赞赏的同时,胸腔也多了几分不可描述的危机感。 她漫无目的地在草丛里行走,教官大踏步离开的背影,让周围窸窸窣窣夹杂着欢喜的交谈声愈发明朗了起来。 相比这些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一个演习胜利就可以让他们笑逐颜开,叶惊歌就显得寡淡了许多,方才走出一步,周围忽然响起那种急促却井然有序,像是山涧泉水在一颗颗低落的‘滴滴滴’声。 那声音,短促也急促,就像是响彻在人的脑子里盘旋一般,嗡嗡嗡响个不停! 叶惊歌的脚步霎时间就顿住了,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秦黛丝动手了! 她立即浑身进入防备的状态,周围已经有两个小姑娘被这声音吓得胆子都破了,说话一颤一颤的。 第894章 同归:意外 她对着那几个小姑娘,刚想提醒她们叫她们赶紧离开,就见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有一个浑身瘦成皮包骨,骨骼外凸,眼窝深陷的男人朝着她这个方向横冲直撞而来! 男人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背心,下面一条松松垮垮的中裤,露出半截瘦削得只剩下骨头的小腿。 小腿上,比丝线还要细的血管纵横交错着,就像是野兽张开了利爪在那里张牙舞爪的挥动。 他小跑而来,小腿就跟就两根细细的杆子在空空旷旷晃动似的,煞是骇人。 再往上看,不知是由于什么原因,男人的上身也是瘦得可怕,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肥肉,全都是骨头,在那里咯吱咯吱地响,就像是运作已久的机器老化,再次运作,发出的声响,就像是随时随地都会散架似的。 男人的脸,就更不用说了,眼窝和颧骨都深深地凹了进去,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潮白,宛如地狱,终年见不到阳光的厉鬼从不知名的地方浮了上来。 他的目光,透着猩红的疯狂,落在叶惊歌身上,那种彻骨毫不掩饰地杀意,顿时就叫叶惊歌全身一凛! 她登时子瞳骤缩,脑海里,有什么不知名的记忆,在翻滚,在那里兴风作浪!胸腔里,也有一些藏不住的情绪,在那里酸酸涨涨地发酵,一点一点,吞噬了她整个胸腔。 她对窦德誉今日的这副模样真是太熟悉了,只因—— 十多年前,她被窦德誉抓走,关在黑屋子里,日夜以化学药品为一日三餐的时候,多日化学药品的灌注堆彻下来,造成的后果,便如现如今这狂奔而来的窦德誉一般! 全身上下,瘦得只剩下骨头! 颧骨凹陷,身上多处地方都瘦得不成人形! 甚至因为过于瘦削,全身的多处器官都遭到了碾压,她有时候,真的是痛得连呼吸都是奢侈! 自上次把窦德誉送到牢里后,叶惊歌就再没有看见过窦德誉,自然不知道他现在活成了什么样。 再度见到,心中除了有一丝报仇之后的畅快淋漓之外,还有一丝无声的悲哀在丝缕蔓延。 眼见着窦德誉越狂奔越近了,叶惊歌这才停止她的思想,把注意力挪到了窦德誉身上。 这一注意,便瞧见了窦德誉的四肢的的确确是瘦得不成人形,可偏偏他肚子周围一圈,却肥硕得让人难以想象。 她眯了眯眼,心中倏地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在蔓延—— 念头,尚且还没来得及在她脑海中成形,她蓦地注意到了窦德誉忽地顿住脚步,把身上的背心往上一拉,顿时就露出了腰腹一圈绑着的炸药包! ‘滴滴滴’的响动,就是从那炸药包里传出来的。 周围,霎时间响起惊天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如困兽一般,四处狂奔。 窦德誉眼疾手快,一手拽着炸弹爆炸的开关点,一手从一旁抓了一个小姑娘过来,就把那开关点,贴着女孩的脖颈处! 女孩演习的时候,还是挺胆大的,但那时候胆大,完全是因为她知道那些演习器具不会是真实的,跟这一次,完完全全是不同的情况。 第895章 同归:我荣誉你个大头鬼啊 人活那么大,还是出生于普通家庭,她什么时候见过这么真实的炸药包? 并且引爆点,就贴着自己的肌肤,只要她稍稍一动,便有可能炸得尸骨都不剩! 女孩当即就没出息地吓哭了,低低地抽噎着,始终都在不动声色地后仰着身体,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那炸药包引爆了! 叶惊歌见到这一幕,也是吓得心肝剧烈,她一边不着痕迹地掏出工具包,一边试着跟窦德誉周旋。 “呵,叶惊歌你少说废话!你也不想想看,老子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到底谁是罪魁祸首?现在你居然可笑地要我放了手中的姑娘?我告诉你,没门!” 这个结果早就在叶惊歌的意料之中,但她并没有分毫地忧心,不动声色地道,“谁要你放了她了?我就是想问你,你今天出来,是抱着与我同归于尽的心思死的对吗?” “不错!”窦德誉恶声道,“你害得我声名狼藉名声扫地,如今我即便是出来了,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活下去了,与其一个人孤孤单单地上路,倒不如拉上你!你害得我那么惨,如果黄泉路上有你陪伴,我也能死而瞑目了!” “看到我身上的炸药包了吗?”窦德誉说着,忽然低头,恶毒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了眼捆绑在自己身上的物体,阴白的唇,勾起一道狠毒的微笑。 叶惊歌皱了皱眉,她这个位置距离窦德誉还是有点距离的,更何况窦德誉身前还站着那个被他劫持的女孩,挡了她一半的视线。外加她对于炸弹,手枪等一些型号,严格来说并没有多少了解,因此不太明白窦德誉说得是什么意思。 好在窦德誉好像也没期望她能说出答案,嘴角笑容阴森森的,“这可是国家,最新款研制出来的批号为xxx炸弹,它威力齐猛无比,别看它只是那么小小的一包,它若是爆炸了,这座山的山脉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从而断裂坍塌!” “到时候,不止是我,也不止是你,还在这山脉上活动,或者站在山脚附近的人,都有可能被山体的落石滚动砸伤,从而一命呜呼!所以你说,你的死,我选择了那么多人给你陪葬,是不是该感到特别荣誉?” “我荣誉你个大头鬼啊!”叶惊歌不等窦德誉话音落地,直接赏了一个白眼过去。 她秀眉不着痕迹地蹙着,原先的打算因着窦德誉一席话的落地,又有了新的改变! 她记得她之前在山林里活动的时候,注意到这附近有一片悬崖。 那悬崖很高很高,望下去,都可以看到有云雾遮掩。 而教官等人也担心同学们会失足坠崖,在崖外十米之外,驻了一边又高又长又牢固的隔离线区分,再加上教官来前也再三强调过只允许在隔离线内活动,学生就算再好奇,也不能拿自己的命脉做赌注! 叶惊歌敛下眸,淡声道,“为了杀我,你还真是下了血本啊,光这一个炸药包,要不少钱吧!” “呵,那当然!” 第896章 同归:非亲非故 “不过你杀我归杀我,绑一个无辜的小姑娘做人质有什么用呢?她同我非亲非故,乃至不久之前,还是相对的敌人,你绑她,你认为威胁得到我?” 叶惊歌的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了那个已经被窦德誉一行作为吓得昏厥的姑娘身上,眸底有一丝清浅地叹息,一闪而过。 窦德誉却道,“是威胁不到你,但起码能牵制你暂时逃离不得!” 这么久的争锋下来,窦德誉也算是了解叶惊歌了。 她是一个爱憎分明的姑娘,如果有人因为她而死,她大抵会好几天都良心难安。 他要针对的对象是她,她就绝对不可能放着自己的逃离,而不顾那个因她受伤或者死去的姑娘! 叶惊歌不禁抿唇,第一百零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好被人猜心思了? 她的确是会良心难安不错,但不代表她就会因此赔上自己的一生! 她懒懒地翻了翻眼皮,软软道,“那你这次还真是太高估我了!本小姐向来肆意,这救人与不救啊,全看我一面之间。当然,我也是有分寸的人,如果因为一个外人,就搭上自己的性命,这生意,未免太过亏本!” “正好我现在还和你隔得远,我觉得即便你这时候引爆了炸弹,我若是速度快,或者命大,还能躲过一劫,那女生……” 叶惊歌远远地瞄了眼那女生的模样,快速地头脑风暴了一下,然后分外遗憾地摇摇头,对着窦德誉叹息道,“真对不起了你,这女孩,在今天之前,我见都没见过,眼生得很,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她为人品性如何,今天看着她捏枪的手法挺规范的,万一是个惯犯呢?我再去救她,就不是成了从犯了吗?” “为了一个不知深浅的人搭上自己,委实不是我的作风,所以……您要杀要剐,还是悉听尊便吧!” 话落,叶惊歌猛地将自己的装备工具利落地一卷,脚上跟载了风火轮似的,一溜烟就蹦去了老远! 窦德誉本来就年纪大了,再加上近段时间,有化学药品从中作梗,他的视力下降了不少,远远望去,就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那里垫着脚尖,不停地收拾东西,狂奔! 背影看着颇有些狼狈,一点形象都没有! 他微微蹙起了眉,今天他的的确确是抱着必死的心来的,但是身上的炸药包到底有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他就不知道了! 秦黛丝给他绑炸药包的时候,也就模糊地说了这炸药包的厉害,他也没有亲身试验过,怎么知道是真是假? 他抱着必死的决心来,若是没有伤到叶惊歌半分,岂不是太亏了? 保险起见,窦德誉托着那女生一步一步朝着叶惊歌消失的方向走去。 早在叶惊歌狂奔的时候,就已经不着痕迹地将悬崖边十米之外的围栏,一点一点割掉了,所以这一路上,窦德誉走得十分顺畅,一点儿也没有起疑。 而藏在树丛身后,一直默默注意着这一幕的秦黛丝,见着窦德誉跟着叶惊歌走了,担心叶惊歌狡猾耍奸计,咬了咬牙,也抬步追了上去。 第897章 同归:移情别恋 她刚刚走出一步,就感觉到有一股大力,在迫使着自己往另一个方向倒去! 且来势汹汹,她没有丝毫准备,完全是猝不及防! 一回眸,对上杰森愤怒的双眸,心底也来了火气,“你放开我!” 她挣扎得厉害,但这个男人的力气,早在两个星期前,那场野外战她就已经深有体会了不是吗?她虽挣扎厉害,却也懂得了分寸,知晓保留。 “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才肯罢休?陷害,暗杀,现在是炸弹了?你非要因为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就要搞得尸体横野吗?” 杰森的眉心隐隐透着一股不敢怒言的戾气,他看着秦黛丝的眼,充满了失望,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存在! 屡次三番跟杰森对峙下来,秦黛丝已经知道跟这人说自己的道理是没用了的,她这次的反应很平静,然后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桀骜存在。 “我只要叶惊歌的命,旁人与我无干!” “可你给窦德誉的炸药包,是属于什么型号,威力如何,不需要我多说!那个炸药包一旦引爆,整座山头都会遭殃,你觉得他们这些无辜的人,还能在这炸药包的威力之下逃脱吗?” 像杰森这样大家族的人,哪个少爷没有去部队混过几年?杰森早年在部队的时候,就有意关注过那些。虽然那个时候时代科技还没有那么发达,但是习惯养成,以至于他对后世的这些科技,也常常在出世之时,第一时间就会去了解! 窦德誉那个炸药包,他虽然只是远远见过一眼,但因为它的特征太过显眼,以至于一眼就注意到了,因此才会脸色大变。 “那又怎么样?”秦黛丝生硬地道,“叶惊歌这人狡猾得很,我不得不防!只有最厉害的炸药包,我才能保证她的存活与否!这一次,我下了血本,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得死!” 她说话的同时,字字铿锵,一字一顿,都咬得十分重,目光挑衅地看着杰森,爱极了他这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红唇轻勾,仿佛也没有那么着急要去找窦德誉了。 而是顿住脚步,目光幽幽,好整以暇地环抱着手臂,欣赏着杰森发火的姿态。 “我记得,我这一次杀人,没有牵扯到你的心上人吧?你却还是对我发火,这算是什么?移情别恋也不要那么快吧!还是觉得叶惊歌比起姚遥,更能激起你心底的保护欲?” 秦黛丝胡言乱语着,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能前言不对后语。但是那又如何? 她只要一想到杰森三番四次维护叶惊歌,以及和姚遥一起在树林里谈笑风生的画面,她的脑仁子就在那里发疼! 胸口酸酸涨涨地,被无数种说不清的情绪颠覆,像是潮水一般,一潮又一潮,一浪又一浪扑打而来。 浪花的凶猛,排山倒海一般,不停地在淹没她的神识。 她仅剩的一点理智,都被那些浪花潮水吞噬,在她脑海里嗡嗡嗡地发着声响。 第898章 同归:落崖 秦黛丝在杰森的印象里,向来都是十分理智的。 很久很久以前,二人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彼此两小无猜无话不说,对对方的脾性作风,也是了解得不得了。 小时候的她,作为黛集团唯一的千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没有养成半分千金小姐的骄纵无理,反而生得十分软糯白净。 小小的一团,抱在怀里的时候,心都要化了。 而她的脾性,更是从小到大,都一个模样,虽然有时候还是挺无理取闹的,但是更多时候都是挺善解人意的。 会为别人着想,知晓人人平等,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就擅自掠夺别人做打算的资格。 他和她一起长大,以前他事事都习惯了让着她,这也导致了她从小到大,在他面前都是肆无忌惮的,一旦有了不顺心的,她就在他眼前闹,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 而他素来都是不舍得惹她伤心的,他喜欢看她破涕为笑的样子,也喜欢看她眉眼弯弯,骑在他头上大摇大摆的模样。 童年的回忆,就像是不可触碰的禁忌一般,一旦触碰,胸口的某个地方,就像是碰到了封印一般,反弹的力度震得他一颗心都麻了。 那些回忆,宛如一条细细的丝线,一圈一圈地缠绕着他热烈跳动的心脏,再在收尾的时候,狠狠地一拉,窒息般的闷痛从心底传来,杰森觉得,他的眼前都是昏暗的天旋地转。 他当然是想辩驳的,但是多年来的顺从与迁就,让他这一刻一句话都说不出,喉咙,有什么硬硬地东西堵在了那里,酸涩地让他无法开口。 片刻后,杰森觉得自己已经调整好了情绪,刚想据理力争一下,就停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惊天的尖叫声! 有倦鸟扑打着翅膀逃离,落下的洁白羽毛,更衬得不远处发生的一切,分外血腥! 杰森目眦欲裂,猩红着一双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了秦黛丝一眼,继而,不发一言地朝着不远处大跨步狂奔! 秦黛丝也没有想到自己和杰森不过交谈了两三分钟,那里就会发生那么大的变故。 不过她的反应,相比较杰森,已经不能够淡然来形容了,她眸光淡漠,面无表情地看着不远处三人的唇枪舌战,瞳眸,掠过浓浓的嘲讽! 叶惊歌和窦德誉交谈得并没有很顺利,叶惊歌把窦德誉骗到悬崖这边,初心不过就是想减少点损伤,不想窦德誉的视力忒差了,一脚踩到悬崖边,碎石滚落,落崖无声,他整个人也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危急关头,窦德誉为了保命,无所不用其极,登时就把怀中的小姑娘推了出去,自己后退了好几步,退到了安全地带,堪堪站稳! 狼狈得不是一点点! 叶惊歌顿时目眦欲裂,这时候也管不上和窦德誉继续进行未完成的唇枪舌战了,高挑的身子,纵身一跃,堪堪落到了崖边—— 纤细的手腕一伸,勉强拽住了落崖姑娘的衣袖! 她身子虽然高挑,然而十多年的娇生惯养下来,肌肤却是娇嫩的不得了。 第899章 殉情: 悬崖边,本身就是很粗糙的地方,地上的碎石混杂着杂草蔓延无边,她抓住姑娘的时候,因为承受力过大,整个人都向前滑行了十多厘米,细嫩的肌肤划过碎石,顿时就有一条条细小却触目惊心的血痕从她手中暴露出来! 她半边身子,亦因为拉那个姑娘,而落在了悬崖之外,纤细的手臂上,本就细小的血管,更是因为突然的力气集中,而一点一点凸出来,混杂着从手腕上留下的鲜血,那副样子,又岂是能用骇目惊心来形容的? 失重的力量,蓦地从下盘传来,逐渐由四肢百骸,传达到每一条神经系统,坠崖的那个姑娘,下意识地就绷紧了小腿,一颗心,‘砰砰砰’像是要跳出心脏一般,止不住的响着。 她缓缓睁开了眼眸,第一反应,是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是凌空的,而她睁开双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下,那冒着层层云雾,深不见底,宛如野兽张开大盆,要吞噬她整具身体的悬崖! 她顿时吓得神形俱灭,自然是潜意识地就尖叫了出来,整个人晃动得越发厉害,额头上,冷汗涔涔。 叶惊歌被她这副模样折磨得不轻,她知道任是谁一眼醒来,就注意到自己凌空,而身下就是不见底的悬崖,大抵都会被惊恐取代内心的所有情绪。 但是她这不还拉着她的呢么?她这副晃晃悠悠的模样,给她的拉锯增添了不少费力,她顿时就有些火大了,压迫着自己的喉咙,低低地吼了一句:“别晃了,再晃,我就松手了!” 那小姑娘,现在唯一的一颗救命稻草,就在叶惊歌手上,她如果不仅仅抓住这唯一的稻草,下场未必就是粉身碎骨了! 她立即摇头如拨浪鼓,抬起一双,被惊恐占据整副眼眶的眼,充满了卑微的乞求看向叶惊歌。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光看一双眼,叶惊歌也大抵猜到了这小姑娘内心的想法,她心底软了软,艰难地张口,“你放心,我不会松手的。你现在,蹬腿,蹬那个崖壁上的石块,下盘用力……” “呵,都已经这样了?还想挣扎吗?”窦德誉站稳之后,大脑当机了几秒,这时候反应过来,看着在努力求生的小姑娘,顿时冷笑连连,“没用的叶惊歌!你以为你上来后,还能活下去吗?与其被我的炸弹炸的粉身碎骨,还不如自己跳下去自我了解算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叶惊歌在这个时候最担心的,无外乎就是窦德誉突然搞偷袭。 她本身的力量,其实并没有多大,尤其是整个人都是以这种趴着的姿势,即便有力气,也无法全部使出来。 所以别看她一手拉着那姑娘,姿势不动没有滑落,但其实她很清楚,就依照他们现在的这个情况,她根本坚持不了三分钟。 也就是说,如果三分钟之内,不能把姑娘拉上来,这姑娘,必死无疑! 而单单靠她一个人,拉这姑娘上来,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第900章 殉情:生死一念 如果这时候,背后再有一个窦德誉在那里偷袭…… 叶惊歌顿时就有点心如死灰。 老实说,早在之前知道还有一个演习的活动的时候,她就已经大致猜到了秦黛丝会玩的把戏,她不是说没有准备,甚至准备得还是挺充分的。 但关键是……她现在被一个姑娘吊着,就是有力,也没处儿使啊…… “搞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就让我先把这无辜的姑娘救上来,我们公平竞争,明目张胆地打一架。如果我输了,我和你一起死任你作为就是,如果你输了……” “呵!”不等叶惊歌嘶哑的嗓音说完,窦德誉冷笑一声打断,瞳眸泛着冰冷的幽光,像是没有感情只知杀戮的机器人一般,“叶惊歌,你我都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那么多年的叔侄下来,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了解不是一点点,你以为你现在说这种幼稚的话,我会上当吗?” “还光明正大?我告诉你,经历了坐牢这一遭,如今的我一贫如洗,什么都不在意了,只要你死,我可以不择手段!卑鄙小人的名号算什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比杀了你更为重要的,对我来说?” 他说得异常平静,然而瞳眸里,若隐若现闪现的冰冷的幽光以及说话时,隐隐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内心所想。 叶惊歌听了,不知道是因为手下的使力,让她全身都提不上什么力气来说话,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嗓音竟带着几分怨怼,“这话说得你好像光明正大过似的!” 窦德誉:“……” 叶惊歌这时候本来就处于下风,这句话,就像是切断了窦德誉的最后一根神经一般,他再也没有丝毫犹豫,不知道打拿拔出了一把水果刀—— 刀锋凛冽,萧瑟的北风拂来,那银刀闪闪发光的弧度,没有一丝温度。让本来已经有大半身子上崖的姑娘,竟一个趔趄,又跌回了原来的位置。 此刻,叶惊歌的脸是黑沉黑沉的,她的身子因为姑娘的跌落,又向前倾了不少,整个人都是摇摇欲坠。 她咬着一排银牙,某种情绪上头,竟叫她一张俏丽的脸变得红红的,另一只还放在崖上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某种‘庞然大物’! 那庞然大物边角锋利,却像是生了根一般,不易挪动,让叶惊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火辣辣的阵痛也从手指尖处传来。 她察觉到了有温热的东西在自己的手心里蔓延,不止是温热,还湿黏湿黏的,她知道那是血。 钝痛从指尖传来,叶惊歌的脸上,手心都蔓延了一层黏黏的细汗。 窦德誉举着一把刀,那刀混杂着凛冽的寒风,在阳光下熠熠生光,令人发亮。 他举着那样一把刀,一步一步,脚步虚浮却也带着无法形容的稳定,走向叶惊歌的后背,对准叶惊歌的后背,一把砸下去—— 那刀光闪闪,叶惊歌的余光蓦地一顿,她不禁咬了咬唇,心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念电转间,很快就做出了新的决策。 第901章 殉情:杰森……替她挡了致命一刀?! 第902章 殉情:用我的命,赎你的错 他微微俯着头,侧头看向了到这个时候才刚刚反应过来,对这一幕的反转抱着不可思议态度的秦黛丝,他一眼就看到了她蓦然发红的眼眶,有白净透明的泪水,在她眼底积蓄,就像是滚雪球一般,越积越大的那种。 他从出生起,跟她一起长大,此生最大的理想,不外乎就是能同她在一起,然后幸福的过一辈子。 因为这个念头很强烈,所以从小时候,他就疼她,舍不得她哭。 到了这时候,也是感情战胜了理智,看着她眼眶和鼻尖红红的,近乎本能的,本来就痛的心脏,更是再度被覆上了一丝麻痛。 他动了动唇,刚刚挪了一小步步伐,心脏蓦地传来的阵痛,又叫他迫不得已地顿住了脚步,他张口,苍白的唇瓣,尚且还没来得及翕动,挺拔的身躯便猛地跪了下去! 那一跪,就像是世界高峰,在眼前轰然坍塌! 支撑着天地的山,蓦然倒了下来! 于是,山河都开始剧烈的颤动! 秦黛丝眼眶更加红了,就好像是出于本能一般,她看到杰森替叶惊歌挡刀的那一瞬间,心上,突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只是没多久后,那抹心尖上的酸涩,还是被后知后觉的心疼所覆盖。 她怔然,像是被抽离灵魂的行尸走肉,一步一步,木讷地朝着杰森走去。 还没有走到呢,他就猛地跪了下去…… 佝偻弯曲的脊背,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再直回来了。 她被吓得呼吸一窒,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跪倒在他身前,想去触碰他吧,却不知道该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才好。 她抿着唇,声线颤抖得一塌糊涂,直到她开口了,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嘶哑得无法形容。 她有些哽咽,说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替她挡下那一刀?” 如果不是那一刀,他不会倒! 杰森看秦黛丝视野迷茫无措,像是找不到家的失意人,他微微莞尔,笑容苦涩,哑声道,“你莫不是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吗?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我是在用你的命,去赎回你做的错事……” 别人不知道,杰森却是一清二楚。 秦黛丝自闻思媛死后,手上沾染的性命何止一条两条? 她虽说没有对叶惊歌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窦德誉身上的炸药包是国家刚刚研发出来的,根本没有现世,她私自取出那样一包威猛无比的炸药包来害人,若是国家知道了,根本不会念着她的身份而留情面! 尤其是他们的国籍在国外,而谋害人的地段,却属于华国。 一个不容易,牵扯的就是两个国家的利益,两个国家的战争! “可是……我不认为我有错,错的是他们,是他们先杀害了思媛!” 秦黛丝无疑是偏执的,她从小都在一个有爱的环境生长,精神和物质上的不缺失,让她半生都活得顺风顺水的,就很容易在逆境钻进一个牛角尖出不来。 直到如今,她都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 第903章 殉情:有些东西,不知不觉就已融入了骨血 因为叶惊歌间接害死了闻思媛,一命报一命又是自古以来亘古不变的道理,她向她讨要一个说法,又错在那里了? 杰森见她到现在都还执迷不悟,而他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再同她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了。 他苦笑了一会儿,答非所问,“你知道,为什么我的中文名叫安奈秦吗?” 这话题转换得太快,秦黛丝花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老实说,她的本性其实并不坏,甚至也有着女性的柔软因子,深深地藏在体内,只是自从闻思媛死后,她就开始用冰冷坚硬的外壳来包裹自己,现在,是杰森,用他的鲜血,破除了那层外壳,让她变回了以前那个单纯无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她茫然地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小巧的鼻子红彤彤的,再加上那被水雾包裹的眼睛,瞬间就叫杰森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他内心软了软,忍不住轻了语气,“安奈在外语中音译过来,有爱你的意思。当初我的父亲,有意让我继承家业,没打算给我一个中文名的时候,我抱着字典足足翻了三天三夜,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名字。而秦字,代表的就是你。” 所以,他的中文名,实际上只有很少的人知道,他唯独要求秦黛丝知道,并且叫数次三番告诉她,在一片环境里,只有他和她的时候,她一定一定要叫这个名字。 她那时候虽然心思玲珑,但还没有到达那样的高度,自然不知道杰森中文名之下,还暗藏着这样的一份意思。 现在听到他说起,又岂是能用震惊二字形容的? 她微微张大了唇,这一个动作,牵扯到了眼睑处的泪水,那些眼泪,倏地‘啪’一声,就落了下来,在她眼前决堤。 她记得当他第一次告诉他中文名的时候,她还曾问过他为什么要取这么奇怪的名字。 当时的她,对他只有那种青梅竹马一同长大的兄长之情,便刻意忽略了他眼底在说那个名字意义时,不经意泄露出来的深情与在不久将来,能够将她淹没的情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这个意思,我一直都以为你对……”秦黛丝哭着说道,泪水淹没了她的理智,与她的小脸。 她其实一点都看不见杰森的脸,因为泪水都已经挡住了她的视线。 可她的脑海里,莫名就闪过杰森的脸庞,是那种用几千万像素拍摄出来的,轮廓被勾勒得甚至能够看清他脸上那细小的毛孔,与他祖母绿眼底的一如既往的璀璨与春水。 直到此刻,她似乎才模模糊糊地发现,原来很多自以为不在意的东西,不在意的脸庞,早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融入了她的骨血。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她想,她都能轻易地将她在意的东西,在她脑海里勾勒与描摹出来,并且分毫不差。 杰森其实很了解秦黛丝,他知道她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也许只有单刀直入直接挑明,说不定才能让她明白。 第904章 挑男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 而他,也准备在她二十岁之时,就跟她挑明他对她的情感。 他一直都在筹谋着该如何跟她开口。 他甚至已经准备了很大的惊喜,在等着她,可惜,他好像等不到那天了…… 他听到她哭腔的声音染上的几分崩溃,和一些甚至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绝望,顿了顿,苦笑,“你以为我喜欢的是她吗?” 这个她到底是谁,二人都心知肚明。 秦黛丝此刻已经被翻天覆地的悲伤淹没了,喉咙都被不知名的物体堵住,她想开口说话,却如鲠在喉。 于是,她只能用点头,来代替回答。 杰森对于这个答案没有意外,心脏处的钝痛阵阵传来,激得他头晕目眩。 他大口呼吸着,到后来,发现他呼吸得越来越吃力,他微微俯首,凝神听了一下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已经不如以往的沉重有力。 而是透着几分虚弱与迟缓。 他大概是知道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眼皮子也越来越沉重,却想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去拥抱一下他日思夜想的人。 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他肌肤的体温,因为生命的流逝,而渐渐冰冷了下来,泛着青白色的光芒,他先是颤抖着一双手,缓缓摸上了秦黛丝的小脸。 她的小脸被泪痕遮掩,触目都是湿湿的,他却一点儿也不在意,托着她软软的双颊,慢慢地靠近自己。 他大抵只有在梦中做过类似的动作,他们再亲密的时候,也无外乎是那天在野外,他气狠了的要了她,他们彼此之间,是负距离。 但也只有那一次。 此刻,他托着她的脸颊,双手是颤抖的,如同在触碰不容亵渎的神祇一般,内心都带着几分虔诚与敬畏。 他抵上了她的额头,眼底泪眼朦胧,却带着几分喟叹和满足,他低低地道,“我大抵是要坚持不住了。其实我是准备在你生日那天,向你告白的。但是我发觉我可能等不到那天了。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活下去,挑男人的时候,一定要擦亮了眼睛……千万别委屈自己……” 他其实说了很多,但是秦黛丝听到耳朵里的,也就是那么几句。 那天,她泪眼朦胧,神思模糊,只记得他说完之后,抱着她吻了她一下,然后在她自己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纵身起跃,一举跃到了窦德誉跟前。 他抱着窦德誉,做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秦黛丝只能跪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窦德誉手中,夺过那引爆线,然后拽着窦德誉,纵身落下了悬崖…… 惊鸟从灰白的天空扑打飞离,那突然从不知名角落里响起的叫声,震动了整座山脉。 天空忽然晴转阴雨,滚滚阴云不知从何方聚集而来,渐渐吞噬了整片白净的天空。 骤然一声‘轰隆’声,从天空响起,仿佛响彻在人的心头,震得人心跳加速,不知茫茫何方。 杰森落崖到一半的时候,炸弹就已经炸了,巨大的灰色蘑菇云,混杂着烈焰火色,一时之间迷茫得叶惊歌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双眼。 第905章 山体坍塌 她怔怔的,余光倏尔瞥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不管不顾地朝着崖岸边狂奔。 她顿时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就朝那方伸出了手。 然而,秦黛丝的动作比她更快,等她再度站到崖边的时候,只看到空气中飘飞着浓烈的烟火味道。 吸入肺腑的时候,仿佛整个心房都着了起来,一片阴霾缭绕。 那抹娇小的身影,正不管不顾地搂着那个已经被炸弹炸得面目全非的男人号啕大哭,她白净的背上,有滚滚火光在那里翻卷燃烧…… 火势席卷,越卷越大,到后来,叶惊歌依稀可以看见,那抹火红色的烈焰,宛如一只红色的恶兽,完完整整地,将她吞没进了腹中…… 而此时,山脉忽然颤动起来—— —— 叶惊歌再度醒来的时候,面对的四周,已然不是昏迷前,山体崩塌的废墟了。 触目都是一望无际饱含空洞的白色。 她皱了皱眉,昏迷前的记忆,大抵花了三四分钟才渐渐回笼—— 窦德誉并没有骗她,那炸药的确是具有很大的威力,即便杰森已经抱着他跳崖了,炸弹的力量,仍旧影响到了山体。 好在她以前学习过一些简单的自救方法,关键时刻,拎出来用了一用才没有酿造出更大的,不可挽回的后果。 但即便如此,她细皮嫩肉的,浑身上下,仍旧受了不算轻的伤。 窗外的阳光其实很柔和,并不刺眼。约莫是叶惊歌刚刚醒来的原因,即便阳光柔和得恰到好处,她还是不适应地闭了闭。 她撇撇嘴,听到门口的声响,望过去,见到来人之后,那种危急时刻才上涌的心绪,此刻又在她体内翻江倒海地澎湃起来。 当即,她的眼眶就有了涩意,朝着御霆伸出了软趴趴的小手,嗫嚅道,“啵啵,要抱抱。” 山体滑坡本身就并非小事,虽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吧,但到底叶惊歌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抱着头四处乱窜逃命的时候,心中也曾无法抑制地涌上过绝望与酸楚。 想过自己的一条性命,到底会在哪里归属。 想过她如果真的不幸出了事,御霆怎么办? 但好在,上天厚待。 御霆刚刚是跟叶惊歌的主治医生了解情况去了,从得知叶惊歌出事的时候,他的一颗心便没有停下颤动过,如同滑落深渊一般,浑身肌肉都是紧绷的。 眼底,也如同吸了浓墨一般,昏暗得一塌糊涂。再加之他一身的气质,本来就是属于那种高深莫测型的,别看他外表仍旧一如既往,却没有人能够知道当时他的唇线抿得有多少紧。 也没有人知道,从他抵达山脚,跟随着部队寻找抢救人员的时候,甚至连翻找的手都是在颤抖的。 这种强烈的失重落差感,直到他从主治医生那里了解她本身的情况只是皮肉伤时,才彻彻底底地落回了实处。 此刻,他脚步生风,大步流星地回到病房内,看着她一张分外苍白却楚楚可怜的小脸埋在白色的被褥里,愈发衬得她肤色白皙,小巧玲珑,一颗心才彻彻底底落回了胸腔内,‘咚咚咚’重新剧烈地跳动起来,甚至一次比一次有力…… 第906章 赔你一个孩子 他走过去,没有丝毫犹豫,抱着她狠狠地拥入了怀中。 却到底还是当心会碰到她的伤口,下手的时候,格外小心,力气虽大,但真正让叶惊歌感受到的,却没有几分。 叶惊歌只有彻彻底底地感受到了从御霆身上传过来温凉的体温,仿佛才知道自己还是活着的。 那个时候,杰森和秦黛丝的离别,到底还是或多或少影响到了她,她现在,对于御霆,感觉感情上,又升华了一个程度,恨不得用每分每秒的力气都去爱他。 她甚至可笑幼稚地想,以后一定再也不和她的啵啵分开了! 这种问题,到底还是不切实际的,但是不妨碍叶惊歌借此机会,跟御霆诉说一下自己的思念之情—— “唔,夏令营一点都不好玩,我以后再也不会参加这些无聊的活动了。” 这并非是她一时之间生出来的念头,早在夏令营过一个星期,其实她对夏令营基本就没什么兴趣了。 只是那个时候,还有秦黛丝的事情等着她去调查解决,那是比不参加夏令营更为重要的,因此,她便按捺住性子留了下来。 但后来,她一半庆幸,一半悲哀吧…… 想起秦黛丝,她又蓦然想起了自己晕倒前看到的那副情景,不禁问道,“秦黛丝怎么样了?山体滑坡得厉害吗?有没有人死亡?” 御霆答非所问,“不参加便不参加,留我一人独守空房,你准备拿什么补偿我?” 他一点儿都不关心她在夏令营过得那些,他其实并不是说没有去了解过,但大抵是经历了这一遭不算生死的生死,他下意识地就想逃避,不去回忆。 他始终记得,自己找到她的时候,她一张白净的小脸都被黑乎乎的泥土覆盖了,她呼吸微弱,毫无生机地躺在泥土中央,前所未有的安静,却让他一瞬间心惊肉跳,内心升腾起了莫大的恐慌。 那是他小半生都不想回忆的记忆,是自他和她重逢起来,头一次有这样糟糕的经历。 此刻,他怀中软软的人儿,扑鼻而来都是她身上令人心安的女儿香,内心才彻彻底底安稳下来,忍不住贪心地再狠狠地吸了两口。 叶惊歌见他岔开话题,也大抵知道他是不愿再去回想到那惊心动魄的时刻,微微默了默,忽然莞尔一笑,瞳眸缀了星光,一瞬间熠熠生辉,点亮了御霆整片灰暗阴霾的天空。 她凑上去,清纯与妖娆共存的小脸,在御霆眼底骤然放大,清香扑鼻而来,顷刻间,便叫御霆的内心说不出的悸动四窜。 呼吸微微紊乱,所有的气血都朝一个地方涌了过去。 而这时,叶惊歌像是没感觉似的,眨了眨眼,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一丝刚刚苏醒之时,说不出的嘶哑感性,“赔你一个孩子可好?” 御霆一瞬间怔住,像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般,这几个字,连番在他脑海里盘旋回荡,字字句句,连同标点符号都带着说不清的攻击力,击得他头晕目眩。 第907章 不会让你一个人 第908章 嫁人了还勾引你娘!!! 换上常服的他,比终日西装革履时,少了几分强势与冷硬,倒是多了几分居家男人的烟火味。 不知道是不是人和人在一起,真的讲究互补的原因,再度见到御世琛,对方给她的感觉,就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般。 举止言行,都不在像以前一样生硬刻板,反而处处都透着几分和蔼耐心的气息。 尤其是和仇惠清说话的时候,他微微伏着身子,姿态低得一塌糊涂。脸上的表情是她大抵小半辈子都不会想象会在御世琛脸上出现的温柔与柔软。 叶惊歌看着看着,就失了神,直到仇惠清关心的话语向在耳畔,她才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 一本正经地回着仇惠清的话语。 经过一段时间营养恢复,仇惠清这次的视力已经清明了许多,跟一百多度的近视者已没什么差别,近看叶惊歌的时候,能清晰地看清她脸上细小的毛孔,这一近看,她便油然生出一股感叹,感叹基因的强大。 盯着那张脸,她逐渐失了神。 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一般,周身的气息都变得怅然,连带着一双澄澈的眼,也微微有些模糊起来,似笼罩了一层云雾。 御世琛离她那么近,又见她只盯着一个方向,目光像是黏住了一般挪不开,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胸口瞬间就向堵了一块大石头一般,闷闷的,想要挪又不敢挪,生怕因为一块石头,就引发什么不可抗力的因素。 他垂眸凝视着仇惠清的发顶,呼出的气息,微有些浊重。 半晌,他偷偷掏出手机,暗戳戳地给自己儿子发了条短信:赶紧滚回来管好你的媳妇!年纪轻轻都嫁人了,还要勾引你娘! 叶惊歌现在是知道叶骁霖和仇惠清之间的关系的,对于仇惠清的眼神,只当是她在透着自己看另外的人,便安分地垂下了眸,默不作声,任由着仇惠清把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个透彻。 好一会儿,仇惠清才回过神来。 彼时,她的眼角,似乎有晶莹的泪珠溢出来,她微微仰头,不让泪水留下来,又连带着眨了几下眼,方才把那股酸涩咽下去。 她缓了口气,一扯唇角,嗓音听着满是回忆与沧桑:“娅娅,你和你父亲,可真像……” 说完这一句,仇惠清便及时打住了回忆,她并不是不知晓分寸的人,有些人,有些事只适合放在心里发酵,不适合出口倾诉。 况且,要倾诉,地点,人物也都不对。 —— 时间过得很快,从夏令营回来后,转瞬又过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叶惊歌一直在休养,一度情况下,御霆甚至公司也没去,叫助理把文件送到病房,就在病房里办公。 每当这时候,叶惊歌总会坐在床上,双手托腮,睁着一双咕噜咕噜贼有灵气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看。 半个月下来,她整个人都圆润外加白净了一圈。 华大不比普通的大学,它以严谨的校风闻名,因此,即便是开学,也比其他学校要早个十多天。 今天,就是叶惊歌要去华大报道的日子。 第909章 报道 半个多月没亲近,昨天晚上,二人在床上折腾到半夜,御霆才放过她。 因此,这会儿,人叶惊歌还睡得十分昏沉。 好在御霆也并不急,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先是把早饭煮了下去,又一个人去衣帽间,整理床单被褥,以及叶惊歌的生活用品。 叶惊歌最终,还是选择了走读,但同时,她也决定在学校给自己留一个寝室,有时候如果学校有活动,或者御霆出差出国,她就自己住在寝室里,好歹还有个伴。 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御霆翻了翻行李箱,默默思考着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 他想了想,发现丫丫需要的东西都在这了,便拉好拉链,推到了客厅里。 正好煮在锅里的粥好了。 他掀开,又琢磨着弄了几样小菜。 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后,他这才起身去卧室叫叶惊歌起床。 叶惊歌的睡眠一向浅显,但通常在御霆身边,会格外深沉。 他来到卧室,坐在床沿边,看着那张睡颜静谧的小脸,觉得一颗心,刹那间都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充实得他不由得放软了眉眼。 他俯身,轻轻地启唇在她唇瓣上辗转起来。 唇瓣贴合的时候,他声音低沉,便叫着她的名字。 这是他和她之间,心照不宣的叫醒对方的方式,有时候御霆工作累了,叶惊歌比他醒得早,也会用这样缠绵的方式去叫醒对方。 果然,没过多久,床上的人先是发出了一声软软糯糯的呓语,眉头轻轻蹙起,小身子不安分地在被褥底下蠕动了两下,搞得被褥都扭动了起来。 她不情不愿地睁开了双眼,眼底又一次绽放出迷茫而又陌生的情绪。 那种情绪,御霆不止在她身上看到过一次。 这半个月,隔个一两天,他都能看到。 起初的时候,他并没有多少在意,只当是她大脑刚刚醒来,还没有很清醒。 可渐渐的,他看着她眼底的情绪越来越陌生,从最开始的迷蒙,到现在,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一般,没有分毫的波动,内心也忍不住有些颤动起来。 就好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湖中。 激起的涟漪并没有多大,但无论如何,都留下了痕迹。 她今天的呆滞有些漫长,一直盯着御霆看,脑袋瓜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御霆脸上的神情渐渐寡淡了下来,今天也许还好,他记得前两天,又一次她刚醒来,看到他的直观反映,就是问他他是谁。 他觉得,一个人的起床呆滞期,不至于会忘记一个人叫什么名字。 叶惊歌醒了之后,她彻底忘掉了自己其实早早就醒了,眼底的情绪渐渐聚焦,她拍拍双颊,凑上去在御霆的脸颊上‘啵’了一下之后,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御霆有些怔愣,默了默自己刚刚被她亲吻的地方,心中有一个念头,渐渐坚定起来。 ---- 吃完早饭,御霆开着车将叶惊歌送入了华大。 他先是带着她去系里报道,拿了钥匙之后,才拿着她的行李床单什么的去寝室。 叶惊歌这一次分到的寝室是422,在四楼最外边的一个寝室,靠着街道,向光,视野十分开阔。 第910章 初识,多多担待 这一回,叶惊歌没有搞特殊化,住在这寝室的,一共有四个人。 她来得挺迟的,她到的时候,寝室里已经有两个小姑娘坐在那里整理东西了。 门口传来动静,俩小姑娘看过来,叶惊歌礼貌地对他们颔首了一下。 那俩小姑娘,眼底划过一道惊艳,似乎是没想到会和她同寝室一般,眼底都是亮亮的。 四个人都是上铺,御霆今天特意换下了拘谨的黑西装,穿上了和叶惊歌一道的常服,放下行李箱之后,便主动爬上上铺,拿过床铺给叶惊歌铺起。 寝室并不大,上铺的空间,更加不用说了。 御霆的身高何其伟岸,他整个人一上去,就将上方的面积占了个干净,仿佛寝室的面积都变得狭**仄起来。 原以为在那样小小的空间里,他铺着床会很麻烦,但叶惊歌在下面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十分淡定,微微提裤弯腰的时候,姿态从容,整个人也是帅气的不行。 叶惊歌看着便放下了心,挑了个位置,铺了几张纸擦拭了几下,拿出一瓶牛奶,就坐在那位子上,悠悠闲闲地晃动小腿起来。 等御霆铺好床拉好了蚊帐下来,他又十分有自觉性地打开了行李箱,帮叶惊歌的洗漱用品,生活用品,换洗衣物什么的全部都摆了起来。 弄到最后,反观最先来的那两个小姑娘,他们的位子上还是空荡荡的,叶惊歌的位子上,却已经充实得不行。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中饭吃啥? 不吃了。 不饿吗? 不饿。 你早饭吃了啥? 狗粮。 …… 全部收拾好的时候,御霆的额上薄薄地出现了一层细汗,叶惊歌小跑过去,把手中的饮料塞到对方的口里,撅了一口,又抽出纸巾,贴心地给御霆擦了擦。 御霆拂开她,淡淡对着同叶惊歌一寝室的小姑娘道,“你们好,我是御霆。” 那俩小姑娘,哪里想过御霆会屈尊降贵跟她们打招呼啊,当即惊讶得下巴都掉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哆哆嗦嗦地说了声“你好”。 御霆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揽过叶惊歌的肩膀,淡声道,“未来的时日,丫丫会同你们同住一件寝室。她脾气被我惯坏了,有些娇气,希望你们可以多多担待些。” 御霆啊,一辈子天之骄子,人人仰望,何曾为人这般低声下气过? 这世上,当真除叶惊歌之外,没人有这个魔力了。 那俩小姑娘,这时候哪还顾忌得了这么多啊,完全被御霆的绅士风度,以及提起叶惊歌时,那想掩盖都掩盖不了的柔和给征服了,立即点头哈腰地保证。 御霆指了指他之前放在桌子上的两个巨型保温盒,温声道,“今天新生报道,食堂约莫会拥挤,两位如果不嫌弃,我从家里做了些饭食带来,可以尝尝。” 开玩笑!谁敢嫌弃御霆做的菜啊? 只要是御霆做的,普通人八辈子都不可能尝到一粒盐,今天他就是带了一坨shi,他们都会面露激动之色地狼吞虎咽咽下去的知道吗? 俩小姑娘,瞬间就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做叶惊歌室友,更幸福的事了! 第911章 不许跟别人走得太近,尤其是男生! 第912章 别犹豫了,绝交! “我叫吴柚,柚子的柚,我从小就喜欢吃柚子,所以叫吴柚。今年十九岁,来自于京都省的一个小县城,康纳县。” 吴柚的肤色偏黑,但她的牙齿白净,笑起来的时候,标准的八颗牙,看起来就特别真诚。 叶惊歌对这两个室友的印象很不错,一下子话语就多了起来,谈天说地的。 那俩小姑娘,起先还对同寝室住进了一背景那么雄厚的,感觉有些畏惧。 相处起来,发现叶惊歌一点儿没有千金小姐的架子,十分好说话,也就渐渐放开了。 又逮着叶惊歌,问了一点和御霆的事情。 叶惊歌对于情感的事情,素来都是很高调的,宣誓主权的意味浓烈如火药。对方问什么,她都十分诚恳地回答。 但二人也生怕问太多,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也是及时打住,并没有问太细致。 三人相处得分外和谐,叶惊歌看了眼自己隔壁的那个床褥,还是空空一片,不禁问道,“还有一个人是谁,你们知道不?” 寝室都是随即抽取的,拿一把钥匙拿到哪里,就住进去了,因此对于未知的东西,在场绝不可能有人知道。 叶惊歌唉声叹气,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盯着她隔壁的那个空白床褥,不知道怎么的,内心就有不详的预感,蠢蠢欲动起来。 ---- 彦芜婳依旧一身大红色玫瑰红裙,行走在校园的小道上。 醒目高调的色彩,吸引着人来人往的眼球。 再加上她出众的外表,以及秀挺鼻梁上的墨镜。 此时,她的身后托着一大型行李箱,从系里报道出来之后,径自赶往寝室。 刚走到食堂门口,旁边忽然窜出来一道屎黄色的身影。 她停下脚步,墨镜下的双眼冷冷淡淡地,“查清楚了?” 来人金发碧眼,闻言挑了挑眉,“嗯哼”一声。 彦芜婳侧眼,拎着行李箱上了台阶,“食堂说。” 食堂开着空调,刚刚拉开帘子,凉气扑鼻而来,散了彦芜婳周身的热气。 这个点才十点多,食堂并没有说特别拥挤,因此彦芜婳也就随意挑了一位子坐下。 金晁恩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双腿交叠着,微阖着眼眸,模样懒散,“连着上一次他的行踪,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大小姐准备拿什么来报答我啊?” 彦芜婳沉默了一会儿,简单粗暴地从袋子里掏出支票,‘唰唰唰’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朝着金晁恩推过去。 金晁恩接过来一看,‘呦呵’了一声,“这数字还挺吉利!” 他调笑了一下,又把支票推回去,“大小姐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缺钱,还给我钱,这有点没诚意了吧!不如这样子,连上上一次,我们一次性结了,你亲我一下,这事就过去了怎么样?” 彦芜婳懒懒抬眸,随即看了眼腕表,淡声道,“你还剩四分二十五秒,如果还不说,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别犹豫了,绝交!” 金晁恩:“……” 他‘嘿!’了一声,“我说你这女人,怎么成天想着绝交呢?上次也是一样!老子哪里惹你了,二话不说就绝交?不就是一个吻吗?连吻都不给一个,我三天两头帮你收集情报,我容易么我?” 第913章 绝交没商量 彦芜婳也想起了自己一言不合就绝交的时光,想想,对方帮她那么多忙,好像她还是挺过意不去的,便软下了话语,拧眉道,“除了吻,什么都可以!” 金晁恩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碧眼猛地亮了起来。蓦地凑近彦芜婳的脸,一脸饥渴地舔舔唇瓣,“什么都可以?” 彦芜婳也是个纯情的孩子,她一颗心都扑在宁轻尘身上,哪里知道那么多?因此金晁恩一问,她单纯地点头,“什么都可以。” “那我们上床吧!”金晁恩几乎是彦芜婳的尾音刚刚消失,话头就接上去了,话音落地,果真不出所料彦芜婳的脸色一瞬间十分难堪! 他撇撇嘴,也就逗逗她而已,刚准备跟她澄清,哪料到他刚刚一动,一巴掌就呼过来了! 紧接着,彦芜婳充满怒色的声音响彻在耳边:“绝交!没得商量!” 她拎着包二话不说提步就走,金晁恩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上出现的五个巴掌印,俊美的脸上,满满都是错愕。 所以,他这是被人打了? 人生的第一次,第一个巴掌就这样献出去了? 说起来,这姑娘的手劲可真大,这第一次……特么地也太疼了吧! 金晁恩蓦地反应过来,赶紧跳下凳子,去拦彦芜婳。 彦芜婳一把推开他,脸色冰冷,仿佛都带着火焰,看样子可真是气到了! 也是,她也算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教养什么的都很好,其他方面不说,有关情感方面,一定是很保守很保守的,再加上她心里又有人,被人调侃,才会瞬间变脸! 金晁恩拦住她,好声好气地说道,“sorry!刚刚是我错了,我也是口不择言,就想跟你开个玩笑,你别气了好不好?你不是想知道这学校的校规校级吗?本子我都给你带来了呢,还有一些系里的规矩要求,我全都记在脑子里了,我现在就跟你说怎么样?” 彦芜婳顿住脚步,清冷的小脸上,这才出现了一丝裂痕。 金晁恩像是防止她又走似的,连忙从屁股兜里掏出一本绿色封皮的小本子,献宝似的送上,嘴里念叨着: “学校禁止夜不归宿,住校的人,每天晚上十点半之前,就得回来,都是要检查的,一旦被查到夜不归宿,第一次是警告,第二次是处分,第三次是退学。除此之外,也不允许旷课,其他的课都好说,但是专业课,是每次都要点名的,两次没到,被记过,三次处分,五次劝退,八次退学……” 华大对于学生的管理其实不算严格,但是它招生标准,却是要学生一定要自律。 因此华大闻名,其中一个是因为它的校规校纪和专业素养之外,就是这招生标准了。 金晁恩喋喋不休地说着,彦芜婳已经半信半疑地翻开了那绿色封皮的小本本,一目十行地看过去。 整本都是学校对于学生的要求,勒令学生一定要牢记。 她看了个大概,其实知道这些,她还是想旷课的,但必须是要在熟知校规校级,不被记过处分的前提下,知道哪些课可以旷,哪些不可以。 第914章 失忆症 所以才招来金晁恩,提前把她想要知道的东西,全部都调查清楚。 “对了,你不是还想知道他的寝室吗?他是学生会的主席,住在二楼,221。还有他成绩优异,两年时间,就已经把专业学分修满了,平常的时间都是可以不需要上课的,都在学生科,帮老师处理学生的一些琐碎问题。” 金晁恩说到这里,忽然一脸神秘兮兮,连眼角都泛着猥琐的精光,“你猜我打听到什么了?” 彦芜婳抬眸看他,墨镜底下的眼睛黑漆漆的,明明被墨镜遮住了,可金晁恩还是有种自己被看穿的感觉,连忙道,“他现在是负责给学生盖章签请假条的!” 华大校规严,有些专业课如果不能上,就必须要请假,去班主任那里批了之后,再去学生科批,送到任科老师或者教授身上,才算ok!否则无论如何都是要记旷课的,一次旷课,就是一道钢叉啊! 彦芜婳闻言,顿时眉目一亮,眼底有精光闪过。 她敛眸,“还有吗?” 金晁恩想了想,有还是有的,但他在犹豫要不要说。 出于私心,他自然是不想说的,但是出于…… 就在金晁恩犹豫的期间,彦芜婳却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摆手道,“还有发我手机上,我慢慢看!这本书我拿走了。” 她晃了晃手中的绿色封皮,在金晁恩未张口的时间里,背影潇洒,已然离开。 金晁恩收回视线,眼底黯然。 —— 御霆自从上回碰见叶惊歌眼底的情绪之后,当天就叫红翊根据关键词,叫红翊去调查国家病史。 今天下午,他说结果出来了。 此刻,御霆正慵懒地靠着大班椅,修长的腿在桌凳底下,悠闲地交叠着。 他整个人都陷在柔软的沙发椅上,只靠着一只手支撑着大班椅的边缘支撑身体,听着红翊的交代,舒展的眉心,渐渐被覆上一丝凝重。 “属下根据关键词去询问了不少专业医生,他们说依照描述来看,很可能是失忆症。” “失忆症?”御霆蹙着眉心,很显然是并不知道这是什么疾病。 “不错。”红翊微微颔首,交代道,“失忆症是一种记忆混乱的疾病,主要特点是意识、记忆、身份或对环境的正常整合功能遭到破坏,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及不清楚旁人的身份。” “有治疗方式吗?” “有。但是目前不能确诊的话,就不能判断是否能治疗。” 御霆眉心微蹙,想问什么,但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摆了摆手后,烦躁地按压住眉心。 红翊再度说道,“少爷,叶董事长那边,约您今天五点钟见面。现在已经是四点钟了。” 御霆好似这才想起这回事,二话不说抓起桌子上的汽车钥匙,起身。 强大的气场渐渐在办公室里铺陈开来,御霆系好身上的西装纽扣,一言不发地离开。 五点钟,某高级会馆。 御霆到的时候,叶惊澜已经悠闲地坐在位子上了。 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悠闲道,“坐。” 第915章 天纵奇才的背后…… 御霆也不跟他客气,叫了声“大哥”之后,长腿一迈,来到位子上坐下。 茶香袅袅,整间包房,静得可以听见针尖落地的声音。 叶惊澜泡好一杯茶,放到御霆跟前,也不跟他打马虎眼儿,开门见山就问,“听说,你最近再查一种病症?查出结果了吗?” 叶家和御家都是强大的家族集团,又是亲家,彼此那点小事儿,都是知根知底的。 御霆并不意外,点头,“有结果了。” “怎么样?” 御霆沉默,“初步断定,失忆症。” 这回轮到叶惊澜沉默了,他的动作在御霆话落之后,便顿在了半空中,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轻笑一声,笑容中透着几分似嘲似讽,他痴痴呢喃,“还真是应验了?” 御霆听不懂他这话的意思,但是模糊之中,总觉得叶惊澜是知道什么的,心里一紧,“大哥知道?” 叶惊澜摇了摇头,品了一口茶香,从位子底下,取出一沓整洁的白纸,递给御霆。 御霆将信将疑地接过,凤眸一目十行扫过上面的内容,越看,眉心拧得越紧。 手中的青筋‘突突突’地跳着,握着白纸的双手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而后,他松了力道,那泛白地指尖,蓦然转红。 只是他脸上眉心的褶皱仍旧没有舒展开来,墨色的瞳仁,像是被人打上了一瓢墨,黑沉沉,永远望不见尽头。 “叶家从祖先开始,每一位家主,几乎都会爆发这样一场疾病,但也有幸免的,比如说我爷爷,他就没有。叶家的每一任家主,从来不会五十岁以上退位,除了先辈创业的那两位辛苦一些,迫不得已之外。其余的,依照祖先留下来的规定,全都四十几就退下来的。” “原因,就是这个。” 叶惊澜指了指被御霆放在一旁的白纸,依稀可见上面的白纸黑字清清晰晰。 他拿起小茶,抿了一口,袅袅的气息,模糊了他的五官,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听着叶惊澜的话语,御霆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我和娅娅一母同胞,我们二人,都是叶家几辈下来的异数。我出生的时候,大脑空白,这是叶家几辈下来,从未出现过的情况。而娅娅携乐出生,天生神童,脑袋瓜子不知道比叶家的先辈聪明多少。” “我父亲,他深谙叶家的遗传性,从我和娅娅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对我二人的体质有所怀疑,他一边暗中送我出国,一边,开始在医学上,调查起了‘家族性遗传失忆症’这几个字眼。” 叶惊澜说到这,微微叹了口气,面容笼罩在朦胧之中,看起来多了几分怅然,“叶家的人,都被奉为天纵奇才。殊不知,天纵奇才的背后,他们也要付出常人无法想象的代价。” “每到中老年,也就是四五十岁的时候,无论男女,只要是叶家人,记忆都会开始老化,从最开始记不清你是谁,也许你告诉他,他当天还会记得,但睡一觉后,隔天他就又忘记了。渐渐地,发展成即便你跟他说了名字,下一秒,他还是会忘记。” 第916章 慧极必伤 第917章 不是冤家不聚头 “叶家的人,从来都不会在五十岁以下犯病,她是第一个,在不到二十的年纪,就爆发出此类疾病的人。且一旦爆发,姑且不说治不治的好,即便治好,她这二十多年的记忆,也不会再回来了。” 话语说到这里,似乎该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 短短地几句话,几百几千个字,看似轻飘飘地有些微不足道。只有当真正落实或者应验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才会知晓,这几个字是那般地沉重。 御霆从会馆里出来,天空最后一抹余霞尚且还没有没入地平线。 残阳如血。 黄昏照在他身上,似乎给他整个人,都渡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可他的身体,却是冰冷至极。 从发丝到脚趾间,仿佛那温热的阳光,都化不开他周身,渐渐四溢的寒气。 他四肢冰冷,冷到薄唇背后的牙齿都在上下打着颤栗。 周身的所有毛孔,都笔挺地竖着,浑身都泛着细细密密地颤动。 他双脚有点软,以至于似乎支撑不住这伟岸挺拔的身子,每一个下一秒,都即将会跪下来! 离别之际,叶惊澜的话语响彻在耳畔:“这两天,我听人说,你在调查一种疾病的消息,就知道娅娅,约莫是要犯病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渐渐地,她的忘性会越来越大,她会忘记身边的所有人,包括你。我知道这对于你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换作我也是。” “我和她一母同胞,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当初被人奉为神童后来又被人打入泥潭,贬低得一无是处的人是我,而脑子空白的是她。因为她承受了两个人的痛苦,好歹治愈脑袋空白,还是没有痛苦的。” “我知道你在调查这件事,便约了你谈事,告诉你这一切,也是为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到后来危急时刻,因为关心则乱,自乱阵脚,被人钻了空隙。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医学最不缺乏的就是奇迹,趁着为时尚早,我希望你可以同我一道,在世界遍地寻找。世界那么大,我便不信,找不到能够治愈娅娅的方式!” 脑海里遍遍回想这阵话语,御霆眼底的漂浮不定,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垂在裤逢边上,晃晃悠悠无力支撑的大掌,也仿佛一瞬间找到了支撑点,渐渐有了力量,牢牢紧握。 他眼神坚毅,内心一次次地闪过他心爱小姑娘巧笑嫣然笑靥如花的脸庞,内心的酸涩,无止境地泛满溢出…… —— 叶惊歌这几天在学校混得挺不错的,有点乐不思蜀了吧。主要还是沉浸于寝室欢乐的氛围,以及和彦芜婳时有时无的冤家斗嘴,引得室友哄堂大笑,空气中都泛着和谐的因子。 不错。那天报道的时候,422空余的一个床位,很不幸地落到了彦芜婳身上。 见到彦芜婳大摇大摆地进来的时候,叶惊歌在风中凌乱,深谙了一个道理:不是冤家不聚头。 说得就是她和彦芜婳嘛! —— 【啊,给大家一个小小的提示,权夜擎也是知道小歌儿这病的,前面有两处吧,权夜擎出现的地方都有铺垫,一处是权夜擎第一次给叶惊歌上课的时候,还有一处是御世门口分别~看仔细点,字字句句斟酌体会,能看出来的~】 第918章 压抑 但真正相处下来,二人还是会斗嘴一两句,但更多时候,彦芜婳都在对她的小叔叔展开猛烈的攻势,同寝室的,都被分配到了出谋划策的任务。因此,纵观全局,还是过得很和谐的! 比如,施琪琪不知道打哪知道了宁轻尘在学生科为老师批请假条的事,撺掇着彦芜婳一有学生要去学生科了,就去把任务揽下来,揽到自己身上。 于是,这一个多星期下来,每到班里有人要请假,她就会主动揽下拿请假条去学生科签字盖章的任务,美名其曰她是为人民服务,发扬中华民族传统美德…… 对于这一套说辞,同寝室的,表示嗤之以鼻! 再比如,每逢有学生有要事要去学生科找老师,彦芜婳都会提前得知,从学生那里询问一番她去找老师的原因,然后暗戳戳地包揽下这个任务,一个人,欢天喜地地上楼! 虽然这种情况下,她不可能跟宁轻尘搭上一句话,但对于她来说,只要能看到宁轻尘,就已经足够她开心上好一阵子了! 这天,她回来跟室友说,学生科的老师都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打趣儿她说以后系里有学生科的任务,都找她…… 因为有彦芜婳这个活宝的相伴,叶惊歌的生活也不算太过枯燥乏味,每天看看热闹,出出主意,看着彦芜婳东奔西跑,她也乐呵得满足! 倒是有些意外御霆这么晚了会过来。 御霆打电话的时候,她正逢晚自习结束,再从教室走到大门口,已经是九点半了。 叶惊歌来到大门口,远远就瞧见周围昏暗的路灯下,站着一道颀长而又伟岸不凡的身影。 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身上,朦胧了他的五官,连带着他周身尊贵如王者一般的气质,也受到了不同程度上的排挤与碾压。 叶惊歌瞧着,心好像被人用针刺了一下,疼痛只有一瞬。 她走过去,跟门卫看了一下自己的走读证后,小跑跑向御霆。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她的啵啵今天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好,就好像心里堆了事儿,找不到事情或者人抒发,便通通憋在了心底,连带着周围的气息也有些压抑。 她特别想抱抱他。 这是她见到他的第一眼,最为直观的念头。 御霆听到了她跑步的声音,一串整齐又有规律地‘蹬蹬蹬’的声音,在黑夜寂静的校园区,格外明朗。 那墨色的目光落在叶惊歌身上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无端跳了一下,‘扑通扑通’地,在黑夜里格外的清晰,仿佛要跳出心脏一般。 认识那么久,她似乎还是第一眼看到他眼底有那么多复杂纷乱的情绪交错,有什么情绪呢? 叶惊歌摇摇头,天太黑了,她看不清楚,但总归很复杂很复杂就对了,比锅底还要黑,比墨水还要浓! 叶惊歌走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对方的身子就已经压了下来。 温凉的唇瓣在她唇上辗转,她怔愣了一瞬后,也开始启唇回吻起来。 第919章 疯狂旖旎 啵啵只有自己,如果能让他抒发自己的情绪,不过得那么压抑的话,她怎么样都行! 夜风习习,月光寡淡地落在二人身上。 清凉的晚风吹拂之下,二人的身子却渐渐热了起来。 御霆气息渐渐浊重,清明的凤眸也逐渐昏暗起来,他松开她,凝视着她的眼分外深沉,似乎要将她牢牢刻入眼底一般。 叶惊歌沉默,红肿的唇瓣在夜里十分清晰,她轻轻喘息着,也不说话,就是看着御霆的眼睛。 后来,还是御霆一言不发地将她带上了车,扬尘而去。 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刚关上门,御霆就把叶惊歌摁在了门板上,紧接着,急促而火热的吻,铺天盖地地从上方压了下来。 叶惊歌被吻得浑身无力,渐渐软成了一团水一滩泥,洋在对方的怀抱里。 御霆的吻还在急促地落下,他径自撬开了叶惊歌的唇舌,攻势猛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味道。不过多时,吻又从叶惊歌的唇上落下,渐渐划过她的眉梢,鼻子,脸颊,耳畔,锁骨,还在一路向下…… 衣衫半褪之时,御霆跌跌撞撞地横抱起叶惊歌,朝着卧室大踏步走去,脚步跌宕,处处透着欲。 二人的衣服散落了一地,从门口到卧房,满室凌乱。 叶惊歌被扔到床里,身后都是软软的被褥的时候,眼底迷离,已经完完全全地陷了进去。 御霆覆身而上,滚烫的吻,尽数落下…… 这一晚上,二人都很疯狂,迷乱之际,叶惊歌恍然发觉这比他们的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甚至比第一次,都还要来得让她刻骨铭心! 她极力地配合御霆,两条长腿勾上御霆健壮的腰。 夜色深沉,一屋子凌乱,直到后半夜,天空已然泛起了鱼肚白,才渐渐平息。 叶惊歌已经睡得昏沉昏沉,御霆光裸着身体坐在床头,凝视着这一屋子的凌乱,烦躁地按压了一下眉心。 只有在看到叶惊歌那张睡颜时,他一颗心才是踏实的。 抱着叶惊歌去清理了一下,回来后,整理了一下床褥,他这才拥着娇软的人儿,陷入深眠。 ---- 第二天叶惊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还是属于那种太阳都已经落山了的下午。 睡了太久,她浑身都酸痛,稍稍动一下身子,人就要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还是强撑着起来,勉强换上了睡衣。 御霆这个时候进来,上身是一件整洁的白t,下身是一条柔软的五分裤。 他的心情看得出比昨天好了许多,眉眼都带着笑意。 事实上,御霆的确好了许多,他相信绝处逢生,和车到山前必有路,以及广发势力,命人在国内外找寻有关这疾病方面的治愈方式。 他不准备让叶惊歌知道这事儿,因此,就必须给瞒好了。 他走过来,叶惊歌坐起身,他坐下,她顺势趟进他怀里,懒懒地挂在他身上,白皙的藕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唔,我好累啊,啵啵要抱我起身,给我洗漱,给我穿衣服,给我做晚饭,还要陪我去散步消食……” 第920章 跟我在一起的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 御霆不是不知道昨天的疯狂,他也有些怜惜心疼他的丫丫,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好。啵啵抱你起身,给你洗漱,给你穿衣服,给你做晚饭,还陪你去散步消食。” 他果真照做了,做得很认真。 对于昨天的不对劲,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再提起,只是去散步的时候,叶惊歌亲了他一下,笑道,“啵啵,对于你昨天心情不好却能够想起我来找我倾诉的行为,我感到十分的喜悦与激动。私心里我虽然希望这样的机会能够多些,但是我更希望跟我在一起的每一天,你都是开开心心的。你开心了,我也会开心。” 她微微侧头,对他展颜一笑,明亮的笑颜,似乎有着非同凡响的魔法,一瞬间,就将他心中的抑郁都排挤了出去,只剩下光明。 他看着她眼底灿若星辰,那是比星辰大海都还要璀璨的光亮在散发,心底只有一个念头: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 时间在消逝,闲极一时的华都,因为各地学生的陆续开学,又渐渐繁忙起来。 生活渐渐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彦芜婳一如既往执着地揽下学生科的任务,去签请假条,刚进门的时候,她大大的眼睛滴溜滴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察觉气氛有些不对,便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朝着宁轻尘走去。 宁轻尘侧脸轮廓硬,垂眸签字的时候,那流畅的线条,最是令人着迷。 彦芜婳看着看着,就失了神,只觉得这男人,真好看啊……世界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看的人? 宁轻尘签好了字盖章,彦芜婳正准备接过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感觉,又从心底涌上来了—— “这俩学生,我从大一带到大三我还不清楚吗?前两年,次次专业成绩第一第二,平常我也常让他们互帮互助。可前两年还没点苗头,今年怎么就搞出事儿来了呢?” 一男老师,标准的地中海,啤酒肚,站在学生科办公室的中央,指着一张成绩表,痛心疾首地说道,“都是谈恋爱惹得祸啊!瞧瞧这今年开学考的专业成绩,两个人都不知道掉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再这样下去,铁定完蛋!” 这老师是学校里一教学年份挺久的老师了,平常在学校里也挺有威望的,很少有来学生科大闹的经历。 但这次,他是真的憋坏了啊! 俩学生,他班里的,成绩贼好的两位,谈恋爱了。 俩人成绩都一落千丈,现在下课也见不到二人温习的影子里,全都躲在角落里亲亲小嘴,抱抱小手。 早两年,这俩孩子成绩优异,老师没少拿出去在同行面前炫耀。 现在这成绩掉下来了,啪啪啪地往他脸上打脸,打得他那个疼哦,都没脸在这一行业混下去! 再不来学生科讨个说法,他真担心把自己憋坏! “呃……那个刘老师啊,?你先冷静一下。是这样的,一般来说我们学校读大学的学生,都已经是成年了,成年的话,我们学校是管不到人家谈恋爱的。你想啊,这又不是早恋的,又不是什么的,学校只是负责他们一个学习的平台。到这个年纪,那些学生也有义乌要担起自己的后半生了,所以……” 第921章 禁止恋爱 “不不不。”地中海男老师打断了学生科老师的话语,一本正经地说道,“王老师,我认为一个好的学校,不论学生是否成年,只要她还是学生,我们就必须负责管理。现在这学生谈恋爱影响成绩了啊,我们就不可以坐视不理!” 彦芜婳站在一旁,听到这话顿时大眼瞪小眼,宁轻尘迟迟等不到她拿走请假条离开,抬眸看见的,就是她发呆怔愣的容颜,不由得低声呵斥了一声,“快回去!” 彦芜婳蓦然回过神来,有些意犹未尽地砸吧了一下唇瓣,到底没再说什么,拿起请假条离开了。 她现在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学校千千千万不要树立什么禁止谈恋爱的守则,不然……她在学校里,还怎么大手大脚地追她小叔叔? 彦芜婳在脑海里不停地胡思乱想着,想得东西多了,整个人也提不起什么精神气做事,一上午的课心不在焉地度过了,下课铃声响起,她慢悠悠地拿起背包转身离去。 施琪琪,吴柚和叶惊歌三人早就已经拿着背包和书本等在门口了,见彦芜婳出来,心急的吴柚一把拽过彦芜婳小跑而去。 “快点呐!我听说今天食堂有好菜,早些赶去,没准还能尝到一点呢!” 华大食堂的饭菜,无疑是十分精致的。 单单是冲着这一点,每天食堂的人员都是爆满的。 所有人一下课,都会朝着食堂蜂拥而至,原本开着空调,凉风习习的食堂,每每都会因为人员的增加而变得燥热不堪,不过那些个同学,仍旧乐此不彼,就为了能够尝到某样精致的菜肴。 好不容易排到了队,取到了菜,四人来到方桌前坐下,每个人面前都摆着一大碗颗粒饱满,在灯光下金光闪闪的白米饭,一看就让人食欲大动。 施琪琪和吴柚已经大快朵颐起来,倒是叶惊歌和彦芜婳,一个因为早饭吃多了,一个因为没胃口,而有些食不知味,吃得十分没劲。 “诶对了,这顿饭多少钱啊!”叶惊歌从米饭中抬起头来,笑道,“回去还你钱啊!” 学校的食堂,一般都是用饭卡的,因为他们四人常常一起吃饭,所以付钱不可能单独付,都是一个人买了,然后四个人一起吃。 “不用还了,一顿饭才多少钱?”吴柚头也不抬,嚼着饭含糊不清地说道。 叶惊歌笑笑,“那可不行,该还的还是要还的。” 吴柚争不过她,闻言胡乱地点了个头,又沉浸在了吃货的世界中。 施琪琪自小在村子里长大,吃饭什么的,从来都不讲究优雅淑女,怎么爽怎么来。 因此,不过多时,一顿饭就已经在她快速地动作中解决了。 她扔了饭碗,嘴巴一圈油腻腻的,接过叶惊歌递过来的餐巾纸胡乱地擦了一圈后,整个人都向后倒去,靠在了椅背上,一手缓慢地抚摸着圆润润的肚子。 “好饱!还是华大的饭菜好吃,我从小学到高中,从来都没有吃过那么好的食堂!” 第922章 直接在背后搞死 “嗯,食堂。”吴柚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她约莫是吃饱了,所以夹饭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一听到施琪琪口里吐出来的话,就忍不住插了一句。 心大的施琪琪并没有反应过来,只当是吴柚在调侃她,直到叶惊歌也笑着说了句“你是吃食堂长大的吗?”才猛然反应过来,撸起拳头,一拳挥过去。 “好啊你,又笑话……” 施琪琪一拳头撸过去,撸到一半,蓦然顿住了,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了一些。 吴柚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怎么……” 接二连三的话语不说完整,引起了叶惊歌的好奇心,她看过去,触目是宁轻尘和另外一女生并肩走在一起谈笑风生的画面。 宁轻尘本来就长得帅气,笑起来的时候,眼窝弯弯的,跟月牙儿一般,里面缀满了星河,十分光彩夺目。 此刻,他跟那女生站在一起,组成了最萌身高差,两个人长得都不错,笑起来讲话的时候,周遭气氛和谐,怎么看,都像是一对璧人! 叶惊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心大的吴柚就已经踢了一脚彦芜婳,指了指宁轻尘的方向。 彦芜婳正发着呆呢,被打断了思路,整个人都显得烦躁,不耐烦的看过去,这一看,周围的烦躁似乎都冻结住了。 眉心的褶皱渐渐舒展开来,染上另外一种愁绪。 她自小和宁轻尘一起长大,世界上她若是论了解宁轻尘排第二,绝对没有人敢排第一。 正因为了解,她知道宁轻尘是一个不爱笑的男人。 别看他脾气好,但是他的好脾气中,永远都透着陌生与疏离。 即便是被人感谢了,也从来都只会浅浅一笑,笑意从来都是在未达眼底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看到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多时候,他都是面无表情的。 大抵就是因为不常笑,所以这难得的一笑,才会让她失神良久。 可惜,他这副笑容,对准得是另一个女生…… 彦芜婳从来都是暴脾气,再加上她今天心情还不好,一看到这一幕,眼睛都像是着火了一般,火辣辣地,二话不说‘啪’地一声,扔了手中的碗筷,起身就要走过去—— 叶惊歌算到了她的行为,立即拽下了她,又将她拽回了凳子上,呵斥道,“你冷静一点!就一起说说笑笑怎么了,又没牵手又没亲嘴的,你那么不理智干什么?要在食堂闹笑话吗?” 彦芜婳甩开她,眼底冷芒闪闪,“如果御霆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你开心?” 叶惊歌顿时一噎。 “这能一样吗?更何况我就算不开心,也不会向你一样不理智地直接冲上去大打出手!我为人可卑鄙多了,直接在背后搞死不就行了?用得着把自己搭上去吗?” 施琪琪:“……” 吴柚:“……” 搞死…… 叶惊歌一席话说得极快,嗓音冰冷,就像是一盆冷水,从上至下,浇灭了彦芜婳的不理智。 第923章 不行,我不打岔了 她一屁股坐下来,眼睛仍旧死死瞪着那并肩行走的而来,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叶惊歌见她不会走了,便松开了手,目光落在宁轻尘和那女生身上,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男人啊,都喜欢温柔大方的女人,除非你遇到一个对你百依百顺的男人,能包容你的一切。不过这种男人,在这社会上太少了,我们姑且先不做考虑。” “就你那小叔叔来看,我们暂且先把他归为大众男人……” “我小叔叔是独一无二的!”不等叶惊歌说完,彦芜婳蓦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利剑,‘唰唰唰’地射向叶惊歌,似要将她千刀万剐一般。 叶惊歌:“……” “好好好,独一无二独一无二!说正事呢!”叶惊歌撞了一下彦芜婳的胳膊,继续道,“他们不喜欢冲动不理智的女人,所以你这时候不明所以地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是对那女人一阵拳打脚踢,是很错误的行为。” “万一你误会了呢?却伤害了那女生,他们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你却伤害了他朋友!你让你小叔叔怎么想?你本来就还没追到他呢,这样一来,更加会惹他厌恶!” 宁轻尘埋入了人群中,只偶尔露出一个衣服边角什么的,这时候,彦芜婳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瞪大了眼眸,指着那一对‘奸夫***’痛心疾首:“哪里是普通朋友啊?那贱人都扑到我小叔叔怀里了!” 叶惊歌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到那女生从宁轻尘怀里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三两分的歉意,像是不小心摔倒,倒在了宁轻尘身上,起身后道歉。 这一点,叶惊歌不是彦芜婳,体会没那么深刻,轻描淡写道,“食堂地本就湿滑,摔去了很正常,你小叔叔要是不扶一下那姑娘,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彦芜婳磨牙,恨恨道,“你又不是我?哪里知道我的感受?万一有女生扑倒了御霆的怀里,我看你心情好得起来!” 叶惊歌:“……” “喂!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好心好意在这里给你出谋划策,你却老是拆我台!” 施琪琪和吴柚对于二人三句就吵的场景,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见此,也只是该剔牙的剔牙,该看戏的看戏,完全不准备插手。 “你出谋划策不对,我听了不爽,还不允许我说了?”彦芜婳反唇相讥。 “现在是你谈恋爱不是我,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听过没有啊?没有我们这些旁观者的相助,我觉得你是一辈子也别想追到宁轻尘了!” 宁轻尘就是彦芜婳的死穴,一听到这话,她人就慌了,也顾不上拌嘴,拉下了态度,“不行!你继续说,我不打岔了!” 叶惊歌这才满意地哼了两哼,“我以前听过一个故事,听说青大那边,有一女生和男生,高中时期就是同学。那男生长得超帅,女生从高中就开始追他。女生成绩不好,但是为了能和男生上同一大学,每天每夜都熬夜,临近高考的时候,那学习效率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第924章 又不是他家保姆! “填志愿的时候,女生跟男生填了同一学校,只是很遗憾,女生不知道男生填得是分校,所以真的上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在两个完全不同地段的学校读书的。但女生并没有气馁,每天一放学就去做饭做菜,给男生送去。” “男生吃饭的时候,她就自己溜进男生寝室,把男生换洗的衣服床单被罩全部都收拾起来带走。隔天晒干了又待回来,如此去来复返,女生坚持了大半年。” 这个故事也是叶惊歌阴差阳错的时候听到的,她听到的时候,脸上表情也跟现在的施琪琪和吴柚一样,惊愕之中夹杂着不可置信,羡慕之中又带着几分赞叹。 扪心自问,她一直都以为自己当初追御霆,已经追得很猛很猛了,没想到到头来,人外有人,还有人比她更厉害! 她得知这故事的时候,也曾把自己代入到人物里面过,问过自己,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能坚持做多少顿餐? 她想了想,发现很可能连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下去,更别说那姑娘每天两个校区跑,拿男生的衣服带回去洗,又带回来。 “男生依旧没有分毫的心动,但是没有感动是不可能的。他那个时候已经有女朋友了,这事儿被女朋友知道后,两人大闹了一阵就分手了。女生窃喜。” “男生的家境并不是很好,所以他很努力,可是到后来,他家里出事了,本来就拮据的生活,一下子连锅都揭不开。女生知道了后,二话不说省吃俭用,把自己存了好几年的钱全都拿出来给男生家里救急,男生就是那个时候,说不清是怎样一种情绪,有了心动的痕迹。” 后来,很多人都说这男生是摆明了因为钱才跟女生在一起的,完全没有爱,但是偏偏,他们直到现在都还在一起。 已经有了三个孩子,日子过得甜蜜幸福。 说了这个故事,施琪琪和吴柚百般唏嘘,“这女生也是厉害,追了那么久,才追回家,没点毅力还真是做不出来。” “说明这女生真是爱惨了那男生,那男生也不知道是上辈子修了多少福气,才换来这样一个妻子。” 叶惊歌该唏嘘的早就已经唏嘘过了,说完这话以后,把目光转向了彦芜婳,微挑眉梢,“懂没?” “懂……”彦芜婳一懵,“懂啥啊?” 叶惊歌:“……” “不是,我说了那么久,合着你是一点儿没听进去啊?” “听进去了啊!”彦芜婳眨眨眼,“不就是大都市,一女追男的故事吗?” “对啊,所以呢?”叶惊歌反问。 彦芜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哦天哪!”叶惊歌扶额,“姐姐,都是女追男的故事,你就不懂得借鉴一下吗?借鉴!” 这回,彦芜婳明白了,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你要我每天做饭洗衣服?这不是家庭主妇的生活吗?老娘年纪轻轻,凭什么要干那些活,又不是他家保姆!” 更何况,她也不会做啊! “这不是说保姆不保姆的问题,关键是,你要让人宁轻尘看到你追他的决心。如果你连这都不做,说明你也没多少爱他的。” 第925章 吻痕 被人质疑自己对宁轻尘的感情,对彦芜婳来说,无疑是一件十分孰不可忍的事情! 她顿时怒不可遏,掀桌而起,“屁!老娘对他的心天地日月可鉴!山无棱天地和江水为竭,都不敢跟他绝!” 叶惊歌:“……!!!” “好像……还挺押韵的哈。” 施琪琪:“……!!!” 吴柚:“……!!!” ---- 四人就在食堂商量了一个下午,还是没有商量出结果。 彦芜婳坚持认为自己不需要去干那些粗活就可以把宁轻尘追到。 叶惊歌坚持反对彦芜婳的观点,并一再强调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 反正二人都是各持己见,即便问了施琪琪和吴柚,也不知道该支持谁。 “要不……”这时候吴柚出了声,其余三人的目光,顿时都朝她看了过去,“直接告白吧!你不是说,你一直就没向你小叔叔说过你喜欢他吗?万一人家这是不知道你喜欢他,所以没态度呢!也许你表白了,情况就不一样了。” 彦芜婳原本还期待满满的,一听到吴柚的话语,只想赏对方一个大白眼,“我小叔叔又不是傻,我都做了那么明显了,他还不知道摆明是拒绝我啊,我只能再接再厉。” “唔……那行的吧。不过你这关系确实是麻烦,如果你真的非他不可,而他又是你家养子的话,想要在一起,就必须得先和你们家断绝关系,户口迁出来,自己立一个才能结婚。这期间,长路漫漫啊……” 此话一出,围绕着方桌的四人,瞬间都寂静了下来,一个个唉声叹气。 —— 下午的课结束了,冲出教室的瞬间,422的姑娘们,准备晚上去吃一顿好的,然而,不等她们商量好,叶惊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们的打算。 叶惊歌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一挑眉梢。 没有疑虑地滑动接过,顿时,戚梵梵鬼哭狼嚎的声音,从那端传来,考验叶惊歌的耳膜—— “啊……娅娅出大事了!” 叶惊歌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戚梵梵不顾形象地坐在草地上,她小腿边上,沾着泪水鼻涕的白纸堆成了一座小山。 她仍旧在滔滔不绝地从包里抽,一抹眼泪结束后,就扔了! 叶惊歌顿时扶额,因为戚梵梵的哭声和行为太过惊天动地的原因,已经吸引了不少人旁观,他们或驻足或指点,反正一个个的脸色都好不到哪里去。 戚梵梵恍若未觉,身上的衣服歪歪扯扯的,勉强能够遮羞。但是——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裸露在外面,没被衣服遮挡住的肌肤上,有大片斑驳而又触目惊心的吻痕草莓,一株一株地落在上面,光是看着,都能想象得到这姑娘昨夜的战况激烈! 而眼下时代虽然开放了,但是还真没有一模样挺小的小姑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露出那些…… 因此,围观群众口里的言辞以及脸上的神色,大多数,还是充满鄙夷的。 叶惊歌走近了,就愈发看得清那些吻痕的深刻,她和她的啵啵相亲相爱,没有人比她更为知道戚梵梵身上的那些吻痕,到底是要男人花多少力气才能留下。 第926章 我把叶惊澜给睡了!! 再反观对方脸色苍白,一脸被凌辱的模样,叶惊歌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顿时就有些不知所言了,戚梵梵这人其实挺好的,跟她的脾气性格都像,她们姑嫂二人相处起来,完全就没有代沟和隔阂。 她是真心希望戚梵梵做她的嫂子的! 但是如果戚梵梵真的被人那啥了……叶家是不容许有这样的媳妇的…… 所以叶惊歌现在的感情很复杂,一边又为戚梵梵赶到不值和同情,一边又觉得这样的戚梵梵,已经配不上她哥哥了。 她胡思乱想的走过去,戚梵梵眯着眼,泪水唰唰唰地从她脸上留下,迷蒙了她的视线。 她依稀看到叶惊歌朝她走来的身影,顿时哭得更大声了,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不知情的路人,扯着嗓子就道,“娅娅我把你哥睡了!” 叶惊歌:“……!!!” 乍一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叶惊歌步履平稳地走在草坪上。 戚梵梵说第一个字,嗯她脚步很稳。 第三个字,还是很稳。 第五个字,稳。 第七个字……她顿时一个趔趄,直接摔倒在了草坪上,疼得她龇牙咧嘴,不知道碰到哪里了,脸色‘唰’地一下,白得透透!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幻觉了,否则她那个腹黑的弟弟怎么可能会被人睡了呢? 这天底下,她还幻想过,全世界的男人都可能被女人睡,唯独他不会,可是现在…… 一定是幻觉的,对,是幻觉! 叶惊歌深深呼吸了一口,还是忍不住问道,“嫂嫂,你……你说什么?” 戚梵梵单纯地以为对方只是没听到,于是,又扯着嗓子吼了一遍,这一下,比第一次更为惊天动地,中气十足,几乎整条大道都可以听得到—— “啊——我把叶惊澜睡了!” 叶惊歌:“……” 众人:“……” 叶惊歌到底比戚梵梵要靠谱,虽然确确实实马上就要被吓出心脏病了,但好歹,她修复能力强,惊掉了下巴之后,没过多久,又自动黏合了回去。 她踉踉跄跄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扶起戚梵梵晃晃悠悠地朝一旁走着,期间,不停地朝身边的路人点头哈腰,指着戚梵梵,笑着道:“她脑子坏了,刚护士打给我,说她又从精神病院溜出来了。” 戚梵梵这个时候,对外界的一切言语都失去了辩驳能力,她掏出一张纸,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珠,继续鬼哭狼嚎。 那些个知道她是精神病患者的路人,每当这个时候,还是会忍不住朝着她投去惊异的目光! 叶惊歌好不容易扶着戚梵梵来到了一偏僻的桥洞处,一把就将人扔在了椅子上,然后自己也坐下去,气喘吁吁。 好半晌,她听着戚梵梵的哭声一抽一抽的,每一个下一秒都即将要断气的样子,才道,“说吧,怎么回事啊?” 戚梵梵眼泪汪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从包里抽出手机,划开一个屏幕页面,递给叶惊歌看。 叶惊歌接过来,上面显示的是戚梵梵和叶惊澜的聊天对话框,最新一句:戚梵梵,半个小时内,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满城通缉! 第927章 都是大胸惹的祸 她看着那条微信发过来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半,现在刚好四点整。 似是为了印证这句话并非虚假似的,叶惊歌刚刚看完时间,手机上方就有一条最新新闻传送跳出来,标题:重磅:叶氏新上任董事长重金通缉悬赏! 她舔了舔唇瓣,看了一眼旁边处于无知情况的戚梵梵,手一点,点开了那条新闻。 立即就跳出了新闻的内容,上面模糊了戚梵梵的个人信息,却贴出了戚梵梵的一张自拍照,以及基本的外表信息,比如今天穿得什么衣服,比如身高什么的。 最后的悬赏金额,说若能在六个小时内找到,赏金五百万! 叶惊歌看着那一串零的数额咋舌,这可是大手笔啊……戚梵梵到底是怎么惹到她哥了,居然要花那么大价钱找她…… 吞咽了一口唾沫,如同下最后通牒一般,叶惊歌告诉了戚梵梵这个毁天灭地的消息,“真通缉你了,约莫半个小时就该逮到你了。” 戚梵梵哭声一顿,继而……更大声了。 击得叶惊歌耳膜嗡嗡嗡地响,她觉得这耳朵都不是自己的了。 不得已,她只得嚷嚷得比戚梵梵更大声。 起初的时候,她不理她,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无可自拔。 第二回,她嚷嚷得桥洞上面的人都停了下来,戚梵梵这才勉强停止哭泣,仍旧一抽一抽地,泪水湿哒哒地望着叶惊歌,樱红色的唇瓣微微撅起,配上那水汪汪的大眼睛上面挂着的两颗泪珠,一副模样,梨花带雨,简直不要太勾人心魄。 叶惊歌一下子脑袋就当机了,一秒就忘记了自己该要说什么。 戚梵梵继续哭,这一回,她哭得小声了,只可惜这抽抽搭搭的哭声,跟小猫儿抓人心肺似的,挠人得很,叶惊歌觉得自己的小心脏都有小羽毛唰唰唰地过去。 她叹了一口气,耐心地问,“嫂嫂,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不哭了,先告诉我怎么了,你这样光哭也不是办法啊,总得想办法解决是吧!” 戚梵梵仍旧不说话,但是情绪明显比刚刚平稳了许多,好半晌,她一哽一哽地将事情娓娓道来:“昨天,有个酒会,他不让我去,我就要去,就溜进去了。结果刚进去,就看到有一个波涛汹涌的女生拿大胸怼着他,他推开了,但是我看着,就是不爽了。” 戚梵梵不知道的是,叶惊澜也是有一个重度洁癖的人,被那个大胸女怼到以后,二话不说又叫人送了套西装来,自个儿去楼上的房间快速地洗了澡换上,再下来。 席间不过十分钟而已,在酒会上消失十分钟不会被人察觉,因此戚梵梵也没注意。 “然后我就鬼使神差地,把自己老早准备在身上的药,趁着叶惊澜不注意的时候给下进去了!” 戚梵梵还有一点没说,就是像叶惊澜那样精于计算的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人下药?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叶惊澜不知道被人算计了几遍了。 这个念头,在戚梵梵话落的时候就在叶惊歌脑海里蹦跶出来了。 第928章 霸王硬上弓 她眯了眯眼,唇角却勾起了意味不明的笑容。 戚梵梵是个心大的,她全然没有外界女生的那些心计,因此也没注意叶惊歌的表情变化。 继续说,“我当时下药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他若是不从我,我就霸王硬上弓!我……我是真的有那个打算,并且很强烈的,我真的很勇猛很勇猛!” 戚梵梵一鼓作气地道,后来就蔫了,“可是我真的把他拖到房间里的时候,人就怂了。我不敢啊我……” 戚梵梵揪着衣摆,小脸可怜兮兮,“我要退缩了,可是下药的他凶猛无比,挡住了我所有的后路……” 嗯,昨夜真的是战况激烈。 被下药的男人,又是初次开荤,体力可想而知。 就在戚梵梵准备落荒而逃的时候,叶惊澜滚烫的身子蓦地就凑了上来,二话不说拽着戚梵梵上床。 他身上的温度滚烫,几乎是触碰的第一秒,戚梵梵的身体就软了。 二人从最初的不适,到后来的享受,从夜晚的十一点多,折腾到凌晨三四点。 二人最后都沉沉睡去。 戚梵梵是在第二天下午一点多醒来的,她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得就跟被卡车碾过一样,难受得无法形容。 她看着身上的斑驳吻痕,生平第一次,脑海里有惊雷和骄阳交加…… 那个时候,叶惊澜因为药性的原因还睡着,戚梵梵莫名就觉得叶惊澜醒来之后会对她发火,然后两个人分道扬镳,于是,趁着叶惊澜没醒,戚梵梵卷着衣服落荒而逃。 她逃回了自己在华都的一套公寓,待了半个多小时的时候,叶惊澜发来第一条消息…… 她心里不详的预感愈发浓烈,惴惴不安在自己的公寓焦急地踱步半个小时,这才下定决心,到叶惊歌这里躲躲难。 然后,就有了眼下这一幕。 “我真的怂了,我不是故意要睡他的,我知道男人嘛,第一次被我夺了,还是下药夺的,自尊心一定会受挫。但是我也是第一次啊……我都没嚷着吃亏,他凭什么叫我回去啊……” 从最开始的不安,到现在发展成不满。 嗯,戚梵梵的揭竿之路,走得很顺利。 戚梵梵其实想得并没有说多少复杂。 她只是单纯地喜欢叶惊澜,所以在她自作主张发生了这层关系以后,担心叶惊澜不理她,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但显然,旁观的叶惊歌从这番对话中,比戚梵梵清楚明白了太多深藏在海底的东西。她问,“嫂嫂,你先别急,我问你,那你现在后悔和小澜儿发生关系了吗?” 戚梵梵想了想,点点头,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后悔。” 叶惊歌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她想歪了,耐心地道,“不是那个后悔。不是说你怕小澜儿打你骂你后悔。是就单纯发生了这事儿,你后不后悔?” 戚梵梵老早就想将叶惊澜吃干抹净了,怎么可能会后悔? 因此,叶惊歌话一落,她立即摇头如拨浪鼓,口不择言来,“不后悔不后悔!我要是知道小澜澜那么好吃,应该在他来我家抓老鼠第一天,就把他锁在我家里不让他走!” 第929章 生米煮成熟饭 叶惊歌:“……” “咳……不后悔就行。嫂嫂,反正在我心中,早就已经把你当成我的亲嫂嫂了,事已至此,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你直接跟小澜儿结婚了吧!我这就打电话跟他说。” “不行!”戚梵梵立即道,“你不能跟他说,娅娅你要是打电话了,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我那么相信你,你可不能把我推下悬崖!” 叶惊歌无奈,“那你就准备和小澜儿这样不清不楚下去?你们总要有一个主动站出来解决这事的啊!老是躲我这里,也不现实呐!” 戚梵梵闻言,小脸都皱成一团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哭了,呐呐的问,“那怎么办?” “很简单啊!”叶惊歌摊手,“嫂嫂我问你,你有了结婚的打算吗?想和小澜儿结婚吗?” 戚梵梵今年是跟叶惊歌差不多大的年纪,刚满二十的姑娘,玩心其实都还很大,不想那么早就拿婚姻束缚自己。 再加上现在的社会,多得是那种不婚主义者,刚满二十岁结婚的,就更少了。 戚梵梵闻言,不假思索地点点头,鼻尖上挂着一滴泪珠,在黄昏的反射下,煞是晶莹剔透,“想啊。” 单单两个字,不需要说为什么,时间会证明。 顿时,叶惊歌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想结婚,一切就都不是问题。嫂嫂,我了解小澜儿,他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出了这档子事,他是绝对不会拿女人出气的。” “之所以电话上对你语气不好,约莫也是他身为大男人的自我主义爆发,觉得这种事被女人抢先一步做了很没面子,所以才会生气。绝绝对对不会是因为第一次对象是你才生气发火的。” “可是他对我没感情啊!”戚梵梵难受得想哭,尽管她很想沉浸在叶惊歌为她编织的美好幻想中。 “……”叶惊歌顿时一噎。 “我追着他,从m国追到华国,跨越了两个国家,我和他去年就认识了,打打闹闹几个月,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过,也从来没有亲过我,更别说喜欢我了……唔啊……” 这一句话,就像是一个导火索,一下子把戚梵梵憋在心底的郁闷给爆发了,这一爆发,就像是山洪喷涌,雪山崩塌,势不可挡,来势汹汹! 叶惊歌见她又哭上了,气得想骂娘! 但这时候她也无助啊,模模糊糊搜肠刮肚地总算想起了几个戚梵梵追逐叶惊澜的画面,第一百零一次感叹这姑娘貌似也是不容易! 能有这毅力,去融化那冰疙瘩,坚持了那么久,都还保持着热情。 眼见着小姑娘的泪水汩汩,都可以浇灭一座火山了,叶惊歌站在原地,急得团团转,半晌,才想起去一旁的便利店买了包纸回来。 刚把纸递上去呢,戚梵梵‘嗖’地一下,整包就抽走了。 叶惊歌:“……” 她无奈坐下,不知想到了什么,幽幽地道,“嫂嫂你别哭了,再哭,小澜儿就要被你招来了。” 戚梵梵哭声一顿,泪眼蒙蒙地望向叶惊歌,席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整个人如遭雷劈,猛地一僵。 第930章 我们结婚 叶惊歌似乎没有察觉,自顾自地道,“小澜儿这次是铁定要找到你了。你别忘了他是在网上发的悬赏启示,刚刚那么多人都看到你了,没过多久,小澜儿约莫就要找过来了。” “他已经过来了。”戚梵梵仍旧呆呆地望着一个点,这几个字,似乎是她无疑是的呢喃而出。 叶惊歌这才注意到戚梵梵的不对劲,顺着她呆滞的目光看过去,当即——眉梢一挑。 只见远远的,有一道挺拔修身的人影携着冰火两重天的森冷气势,大步走来。那人眉目清冷,往日如画的眉眼,今天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雪白雪白的寒霜。他一双削薄的唇瓣紧紧抿着,流畅的线条,今日看着颇有些紧绷,一张脸组合起来,叫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像是从地狱走来的玉面修罗一般。 不是一般地骇人。 叶惊澜步履铿锵,带着两分匆忙,却实打实踩在了地上。 手工定制的皮鞋踩在地上‘砰砰砰’地响着,那一声声,就像是响彻在戚梵梵的心里一般。 空洞空洞的,一遍遍不辞辛苦地回响。 她整颗心脏一瞬间就提了起来,蓦地一个激灵,连抽泣也忘了,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包,二话不话起身就跑。 比她更快一步的,是叶惊澜冰冷携带着滔天怒火的嗓音:“站住!” 但这时候,戚梵梵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她满心满眼想着都是自己的脑袋会不会移位,越想,整个人就一个哆嗦,全当做听不到叶惊澜的声音,拔腿就跑! 叶惊澜见她在听到了他的话后,还装作听不到拔腿就跑,周身的怒气又上了一层,三步并作两步,狠狠地拽住了戚梵梵—— 而后,戚梵梵好像听到了他隐忍而又压抑地询问声:“在你眼里,我像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吗?” 叶惊歌专注地看着不远处一拉二拽三挣扎的两人,因着戚梵梵背对着她,她看不清戚梵梵脸上的表情,只模糊听到了戚梵梵嗫嚅的一声回答,然后她注意到叶惊澜深呼了一口气,紧接着,薄唇吐出一句让她大跌眼镜的话语—— “我们结婚。” ‘砰’一声,戚梵梵好像听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呆滞地望向叶惊澜,老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后者云淡风轻地问,“户口本带了吗?” 戚梵梵这时候已经丧失了所有的语言表达能力,只能摇头。 叶惊澜道,“我送你回家去拿,民政局我已经打好招呼了,只要我们抓紧时间,还赶得上他们下班时间。” 他说着,一手稳稳地拉着戚梵梵的手,脚步已经稳当地迈了出去。 戚梵梵木讷地跟着他一步一步走着,脚步漂浮,只觉得如同踩在云端上一般。 街道上,传来喧嚣而又刺耳的鸣笛声,她顿时一个激灵,反手拽住叶惊澜,小脸上泪痕犹在,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叶惊澜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只觉得好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小巧精致的鼻尖,嗓音已经恢复了温润,“结婚,不愿意?” 第931章 要么不结,一结就是一辈子 他尾音微微上挑,加之声音本来就低醇好听的缘故,说出‘不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更是每个音调都透着十足的魅惑,好听得让人怀孕。 因为有了第一次的冲击,这一次戚梵梵的反应已经平淡了许多,只是那小脸,还是会忍不住惊愕,她低声问话,小脸上满是认真,“那你是真的想和我结婚的吗?不是因为你大男子主义的心理要负责?如果真是那样,我宁可自己委屈一点,反正到时候结了婚还是要离。” “谁告诉你我叶惊澜结婚是拿来离的?”叶惊澜不答反问,转过身,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头一次对上戚梵梵水汪汪的眼,里面的情绪也很认真。 他抿唇,淡声道,“我叶惊澜这辈子,要么不结,一结就是一辈子。”话落,他顿了顿,继续道,“我倒是要问问你。戚梵梵,你做好和我共度余生的准备了吗?余下的六十年,七十年,或者更长的八十年,不离不弃。不论什么疾病与苦难,都不能将我们分离,我们将始终相信彼此,关爱彼此。你做好,这个准备了吗?” 叶惊澜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说话的同时,一双墨眸一动不动地攫着戚梵梵的视线,那里面无垠的深情,让戚梵梵恍惚间有一种错觉——叶惊澜其实,等这一天,等好久了吧。 她呆滞了半晌,注意到期间,叶惊澜一瞬间的眼珠子都没有移开过,专注得好像要把她牢牢地刻进他眼珠子里,或者说,要将他内心的所思所想,全部都透过一双眼睛,传达到她心底。 而结果也的确如她想的那样,她的内心,正像是有一股暖流被缓慢注入。那些暖流滑过她的心田,一瞬间,就将她的内心,填得满满的。 暖意透过四肢百骸,逐渐汇至她的全身。 她望着他的眼,似乎也被他周围认真的情绪所感染,一双眼睛也变得慢慢坚定起来,她点点头,软糯的声音,好似带着千斤重:“我愿意。” 没有其他多余的字眼,简单的三个字就够了。 叶惊澜瞬间松了口气,像是即将要步入高考的高三生一般,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放大展现,只为了孤注一掷。 他唇角缓缓绽放出笑容,握着戚梵梵的手,改为同她十指相扣,“走吧。再晚,民政局就要下班了!” 戚梵梵很用力很用力地点头,努力地追逐上他的脚步。 而这个时候,煞风景的人出现了—— “等一下!”叶惊歌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上来,笑得一脸谄媚,“我也想去。” “去哪?”叶惊澜道。 “民政局啊!”叶惊歌语调轻松,说得那叫一个响亮! 于是,一个小时后的民政局出现了一个怪相—— 领证的男男女女,亲眼看着一男两女进入了同一个办公室,他们面面相觑: 谁跟谁结婚? 鬼知道!不会是女女吧! 疑!你口味好重!我觉得是两女共享一男! 哇,什么时候政策开放,两女可以共侍一夫了? 第932章 不办婚礼了 喂你们眼瞎啊!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叶氏心上人的董事长,还有一女的,是人亲妹妹! 啊?乱、伦啊! 晕!就不能想点好的吗?现在的重点是,叶董事长领证了啊!男神啊,老公啊! …… 从民政局出来,戚梵梵把两本结婚证揣在兜里,捂得死死的,笑得那叫一脸花枝乱颤! 上一回,叶惊歌和御霆来领证的时候,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她直接把这领证的过程都给忽略过去了,此次,亲眼看着戚梵梵和叶惊澜二人,一步一步按着程序走着,只觉得分外奇妙。 她这个样子……也算是半个证婚人了吧!到时候貌似红包还能多讨一些! 嘿嘿嘿! 叶惊歌小人作祟,笑得那叫一脸猥琐! “诶对了,小澜儿嫂嫂,你们既然已经领证了,什么时候请客喝喜酒啊!” 对于这个问题,叶惊澜显得有些意兴阑珊,他淡声道,“看你嫂嫂就好,我无所谓!” 哟吼!这是一切都以老婆为主啊! 叶惊歌暗戳戳地想,顺道把目光转向了戚梵梵。后者大眼骨碌子转了转,一拍大腿,“当然是越快越好了!” 戚梵梵某些方面的性子,简直跟叶惊歌如出一辙,见戚梵梵那么主动,她立即拍掌叫道,“嫂嫂我来帮你!” 二人今天刚刚约定好,转瞬,叶惊歌就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从民政局出来,新婚夫妇当然是自己去搞活动庆祝,落单的叶惊歌就只有自己一人孤零零的行走在大街上的份。 御霆来接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在人来人往中,孤单寂寞的背影,心下好笑,他一转方向盘,车子‘唰’地一声,停在了路边。 叶惊歌看过来,眼底依稀有星光一闪而过。 他莞尔,等她上车,才问道,“大哥领证了?” 这时候,网络上早就已经爆出了消息,他抽空瞄了一眼,从那被拍的照片中,找到了叶惊歌娇小的身影,这才寻思着开车过来。 叶惊歌点头,眼底散发着星辉,衬得她整个人都十分明亮。她立即把今天发生的事,一字不落地同御霆说了一遍,御霆听了之后,轻笑道,“这么想参加婚礼,那丫丫什么时候考虑自己办一个?” 他们从领证至今,除却两本结婚证,以及一套婚纱照之外,还什么都没有。 外界虽然早就已经认可了他们,但是御霆总觉得欠了她什么。 叶惊歌闻言,却是沉默了下来,好半天才道,“自己不办了。” 她侧头看向御霆,语气虽然不算好听,但是眼底仍旧缀着笑意,“就算是你欠我的,等来生,来来生,来来来生,你再补给我。” 来生,你补我灰暗的十年,你缺失的时光。 来来生,你补我一场订婚典礼。 来来来生,你补偿我一场天下皆知,空前盛大的婚礼。 我们都对彼此有所欠缺,来生还是要做一对夫妻。 御霆听了,沉默得比叶惊歌还要久,周围,在那段时间,全部都是车水马龙的声音。 好半晌,御霆才轻笑道,“三辈子会够?” 第933章 四天的学习成果 叶惊歌摇摇头,两只手拉着御霆没控制方向盘的大手,笑容美好,憧憬希望,“不够。还有一场中式婚礼,你欠我。” “还有一场,只属于我们彼此的婚礼,你也欠我。” “那我们说好了,等来生,我去找你,我还欠你婚礼,你不可以喜欢别的男人。”正逢红灯,御霆看了眼那时间,一百二十秒,他对于这时间早已习以为常,干脆侧过头,两只手都握住叶惊歌的手,认真地回应道。 叶惊歌点头,强调,“你也不可以喜欢别的女人。” 似是许诺般,御霆先是点了下头,而后,执起叶惊歌的小手,落下虔诚一吻。 那吻落在叶惊歌手上,如同烙印在她身,滚烫得她觉得自己的手都掉了一层皮。 车厢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重,御霆看了眼窗外昏暗的天色,问道,“晚饭想吃什么?” 叶惊歌动作一顿,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细光。 她倏地扑上去,不由分说地环住了御霆的脖子,香甜的气息,喷洒在御霆的耳边,她说——“吃你。” —— 走读生不需要上早自习,因此叶惊歌的生物钟比在学校晚了不少,再加上她昨晚也累了半夜,御霆也没有很早叫她。 等叶惊歌到了学校后,已经八点多了,她送了御霆一个离别吻,小孩子气地朝着御霆挥手。 叶惊歌到教室的时候,正好上课。 她抓紧回到了位子上,刚刚坐下,一旁,彦芜婳就拽住了她,低声道,“你把那故事再说一遍!” 叶惊歌诧异,“想通了?” 彦芜婳胡乱点点头,丑话说前头,“但是我不会做饭,大件衣服不会洗,小件勉强可以。” “那没问题!”叶惊歌打了个响指,一边应付着老师的点名签到,一边道,“就是因为不会做饭,你去下厨才显得有诚意啊!大件衣服不要你洗,一扔洗衣机就完事了,夏天衣服会洗吧,那么薄!”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衬衫裙,比了一下那个厚度。 彦芜婳迟疑了一下,笃定地点点头,“会洗会洗,我又不是傻子!” “那就行了呗!你要学厨,咱们也不需要舍近求远的,直接找食堂的那些奶奶阿姨,每天早上去跟他们沟通学习,晚饭也去,不出一个星期,保准你会下厨!” 然而,叶惊歌到底还是高估了彦芜婳的学习能力,半个星期后,她看着白色圆盘上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只觉得自己的视觉都受到了挑战!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耻下问,“这是什么?” 彦芜婳道,“煎饼!不过好像有点焦了。” 叶惊歌:“……” 她看着那焦黑得已经面目全非,没有一点煎饼的颜色的煎饼,实在有点好奇彦芜婳是怎么有脸说出‘好像’这两个疑似的词语? 似是不忍直视般,叶惊歌侧开眼,用着自以为还算淡定的声音道,“这就是……你四天的学习成果?” 彦芜婳不以为意点点头,“当然啊,很不错了好不好!” 第934章 明珠配孤星 叶惊歌记忆倒流,瞬间想起曾经,宓冉教自己做饭的时光,头一次觉得,自己做的食物是如此的美妙,自己的天赋,是如此之高。 叶惊歌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彦芜婳的手机响了。 她打开微信,看着班级群最新一条消息通知,顺着上面的字,念了出来:“今天下午下课,全体同学操场集合,学校即将开展有关大学生恋爱的讲座,不准请假,不准缺席。” 彦芜婳:“……”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一口气尚且还堵在喉咙眼儿不上不下的,一通电话打来,她不耐烦地摁下,直接摁了免提—— 金晁恩略带蹩脚的中文咬字清晰地从那一段传来,“嘿!大小姐,我知道他身边那女的,是他什么人了?” 那个‘他’,众所周知乃是宁轻尘,而金晁恩口中的‘那女的’则是那天,同宁轻尘一起在食堂谈笑风生吃饭的女子。 几乎是话落的第一秒,彦芜婳的话就已经接上去了,“什么人?” “咳?”金晁恩没有立即报出关系,而是骨子里的劣性爆发,他又作死地道了句,“屡次三番卖给大小姐这么多值钱的消息,再没有点回报,我这生意……” “嗯?”彦芜婳眯了眯眼,从鼻音里,吐出了一个危险的单音节。 那头的金晁恩身板微微一僵,也是这个时候才意识自己又作死了,顿时摸了摸鼻子,谄媚地笑道,“开玩笑呢开玩笑!我这就说!那女的是同他同一届的学生,他们俩在一个班又是主席和副主席的上下级关系,还是一同修完学分,留在学生科替老师帮忙的留校学生。工作上,有很多交集。不过据我了解,那最后一层关系还是没破的,也就是说目前为止,他们仅限于朋友关系。” “目前为止?”彦芜婳敏感地拎出了关键字眼,整个人周身的气质一刹那间就沉下来了,黑乎乎的眼底酝酿着深不可测的风暴,足足能撕裂一人的灵魂。 此留校学生,并非贬义的意思。 相反,还带有褒义。 说明这些学生都是好学生,人品可靠,留校察看的同时,只要得到老师的批准,以及老师联名推荐,就可以获得在某某地方某某岗位工作的机会。 起点很高,对于一众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机会。 然而,正因为不可多得,才更显可贵。 那头,金晁恩自然也是感受到了彦芜婳身上,隔着一电话都阻挡不住的低气压,微微不自然了两分,道,“是的。听说……他和那女的,从大一开始,就是学习搭档,两年下来,很有默契。外加……咳,外形上的相配,系里有不少的学生,甚至……老师,都说他们是……是……是金童玉女!” 宁轻尘是一个如月如日的人,他那样的人,无疑在每一处地方,都是最耀眼醒目的一颗孤星。 有些人知道自己高不可攀,便习惯乱点鸳鸯,把那最耀眼的一颗心,和自己心中的明珠配起来。 第935章 全身上下瘪得跟飞机场似的 而恰好,龚薇在这一届新生未来报道之前,一直都是系里不可多得的美女,连续蝉联了两届系花之名。 外加她出众的外表,温柔的性子,优异的成绩,方才入学一个多月呢,就是系里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也被许多女生,奉为女神。 除却这些方面,她的动手能力也是非一般的强劲,是系里出了名的高效率,别人花三天才能完成的一个任务,往往她一天就能行。 种种方面,都为她现在的地位,奠定了不可预估的基础。 因而,有些女生即便是嫉妒,内心也是有一个自己清晰的定位的,不可能说就为了那小小的不甘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不过当然也有女生不识好歹的,只可惜那些女生,最终都是在龚薇女神般温柔优雅知性温婉的性子下折服,然后自惭形秽。 后来,她和宁轻尘搭档得多了,难以言喻的默契,让不少观众,内心都泛起了粉红泡泡,一传十,十传百,关于金童玉女的消息,自然而然就传扬了开来…… 据金晁恩了解,学校的论坛上,似乎还专门有关于这对金童玉女的帖子,帖子前面加了‘精’,留言多达好几万。 不过,他不准备把这点告诉彦芜婳,自然是为了保住自己为数不多的一条小命。等他哪天对自己的人生,迷失了方向,再做考虑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彦芜婳吧。 彦芜婳并非是一个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金晁恩话语一出,她内心黑暗的气势便有如火山喷发,有如泉涌一般,一浪高过一浪地往外扑打,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地分外阴沉。 而叶惊歌却在这时,对龚薇这个名字,陷入了沉思。 最后打断她思维的,是彦芜婳气急败坏之下,一把‘砰’地一下,摁下手机砸在桌面上的声音,声响震耳欲聋,吓得她几乎灵魂出窍。 再看看彦芜婳现在的样子,就好像手里扛着一把四十米大刀,迫不及待地就要拎着那把大刀朝那个名叫‘龚薇’的女人,去冲锋陷阵。 叶惊歌制止住她,低吼道,“你冷静一点,这个时候去找那女的算账,难做的是你小叔叔。” “你要我怎么冷静?居然有彪子直接欺负到老娘头上了,再不去找那裱子算算账,老娘男人都要跟人跑了!”彦芜婳骂起人来也是有理有据的,毫无形象,完全就一泼妇。 叶惊歌汗颜,一把拽住她,“你就那么不相信你小叔叔吗?他像是那种会被美色耽误的人?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静下心来,好好商量对策!你这样贸然去找那女的算账,讨不到好的人是你!” 叶惊歌说到前半句的时候,彦芜婳动作稍稍顿了顿,但也不过顿了两秒,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我不管!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我除掉那女的重要!依照老娘强大的第六感,那女的绝对对我小叔叔虎视眈眈!” “但你小叔叔看得上她?” “怎么可能?那女的,一把平川,身上一座珠穆朗玛峰都没,全身上下瘪得就跟飞机场似的,哪有老娘好看?我小叔叔视力好着呢!”彦芜婳说起自己的身材,可是信心满满。 第936章 恋爱守则 她是标准的36d尺码,翘臀,一双长腿高达一米多,身材也比一般女子要高挑许多,站在人群中,不说外表,单说身材,都绝对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个。 更遑论她本来就生得漂亮,秋水映波,一双桃花眼水光涟涟,勾魂夺魄的。 “那不就成了?完全没有对比的不是?我们先冷静下来,你性子的确是太冲了,这么冲,将来如何继承sx集团?” 方才挂完金晁恩电话的时候,对方发来了一张龚薇的全身照,正是因为有了照片与现实的对比,彦芜婳才会如此气怒。 但现在叶惊歌提到了sx,她并非是那种没有责任心又蛮不讲理的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一屁股来到自个儿位子上坐下,嘴上却还是不情不愿地喃喃道,“男人都要跟人跑了,我冷静个屁啊!十个sx集团,都没有我一个男人重要!” 叶惊歌:“……” “行了,别顾着抱怨了。我觉得吧,你该做什么,还是要做的,不要因为一个半路冒出来来历不明的人物,就改变了计划轨道,之前我怎么教你的,你怎么去做,至于那个龚薇,我们应该先想办法探探她的虚实起,再做打算。” “你应该要相信你小叔叔,他不是那种会乱搞的人……” 话未落,叶惊歌陡然觉得对面扫来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她话语一顿,面色如常地道,“不要轻举妄动,想要追到你小叔叔,你还真就必须得听我的!” 话音落地,那道凉飕飕的视线,消失了。 —— 下午的讲座,照常召开,一堂关于大学生禁止谈恋爱的讲座,彦芜婳听得昏昏欲睡,只有在末尾,老师宣布了有关早恋一系列的惩处,彦芜婳这才勉强打起精神听了听。 这有关在校谈恋爱的惩处一出来,多得是学生抱怨不满,但到底也只是口头上抱怨抱怨,实际行为,却是收敛了不少。 彦芜婳出大礼堂的时候,远远就注意到了上一刻还黏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一对情侣,这一刻就已经站在了两地阵营。 她内心顿时嗤笑不已,不过是新添了一校规校纪,就想阻挡她追逐她小叔叔的步伐?简直是痴心妄想痴人说梦! —— “轻尘?”炎炎夏日,龚薇穿着一身清爽而保守的白色连衣裙,墨色如绸的发丝,长长的披散在脑后,如瀑布一般,笔直地垂泻而下,一直蜿蜒到腰部。 此刻,那柔软的发丝,随着龚薇小跑的动作,而微微随风扬起,露出一张清纯得如同山涧迎风飘摇的小白花一般不染纤尘的干净小脸。 宁轻尘顿住脚步,侧头,脸庞一如既往地温和之中透着疏离。 龚薇追上来,轻轻喘息了两下,笑着道,“朱老师刚才要我把方老师说的几条禁止恋爱守则记录下来,和公告栏的其余几条守则放在一起。我不太会做这些,你能来办公室教教我吗?” 他们的办公室其实是同一间,甚至是对桌的方向,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彼此。 所以后面这条,龚薇知道说了跟没说,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差别。 宁轻尘略微想了想这两天的事宜,发现除了明晚学生会要召开一次会议之外,其余时间都还算空闲,于是,他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龚薇莞尔,顺势和他并肩走在了一起。 第937章 她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轻尘,听说你在m国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吗?” 宁轻尘知道她为什么要问这个。 龚薇的家境并不是很好,她有今天的成就,全都是读书读出来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能在学生堆里混得好的原因——因为没有背景,所以不会有歧视。 这学期学校将有一个保送出国的学生名额,目前,校方那边,中意龚薇。 他略略点头,“待过一段时间。” “那你可以跟我说一些有关m国方面的文化吗?”龚薇笑道。 宁轻尘略微思索了两下,薄唇轻启,“m国与华国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文化差异。并没有想老师口中说得那么严重,你如果要出国,在国内怎么生活,在国外同样适应……” 宁轻尘的声音很有质感,他说话的时候,嗓音悠扬纯粹,就像是在谱写一首小提琴曲。 龚薇只是听着,都觉得这个夏天,因为有宁轻尘在一边,而变得不那么炎热了。 宁轻尘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有些事情,他要么不做,一做就会做到最好。就像有些承诺,他不会轻易许诺,一旦出口,就务必会实现。 这厢,两人在很用心的交谈,那厢,好巧不巧,彦芜婳又注意到了二人相谈甚欢,甚至因为说话,险些就要贴合在一起的身体。 她目光犹如喷火了一般,没有理智的叶惊歌在身边做阻拦,她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就像是冲锋陷阵骁勇善战的军人一般,目不斜视的朝着目标走去,速度快得像是一阵红色的风。 等宁轻尘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彦芜婳用自己的身体撞开了他和龚薇二人,甚至因为惯性,相比较而言,较为柔弱的龚薇朝着一边倒了下去,出于本能,宁轻尘侧身虚虚地扶了一下。 彦芜婳转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小叔叔,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抚着龚薇的腰腹,二人的身躯亲密地贴合着,四目相对,眼神含情脉脉。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歇斯底里地吼道,“你给我放开他!” 两位当事人并没有震慑于她的歇斯底里,宁轻尘甚至只是略略皱了皱眉,这才扶着龚薇站起来,关切地询问了一句“你没事吧”,这才把目光转向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目光凌厉,带着身为长辈的指责。 彦芜婳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因为宁轻尘的眼神,怒火硬生生地又上了一层,她携带着熊熊怒火气势汹汹地赶到龚薇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不过这一巴掌到底还是没有打到龚薇的脸庞,因为宁轻尘及时抬手,制止了这场闹剧的蔓延—— “彦芜婳,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我胡闹?”彦芜婳指指自己,膛着一双眼,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她指指神色无辜跟个小白花似的龚薇,“这个白莲花来历不明目标不明地接近你,你怎么不说她另有所图?” 宁轻尘看看龚薇,嗓音沉厉,“我比你了解龚薇,她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宁轻尘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他很少会用这种失望而不夹杂丝毫感情的嗓音跟一个人说话。 于是,彦芜婳的心,刹那间就凉了半截。 第938章 那你别后悔! “我指手画脚?”彦芜婳看看龚薇,又看看宁轻尘,抹着眼影的眼眸前所未有的失望与苦涩交杂,她不停地点着头,指关节泛白,“好!好!好!” 她一连说了三个‘好’,才对着宁轻尘道,“那你别后悔!” 她说完这五个字就跑开了,宁轻尘眉心一条,一旁的龚薇担心道,“她没事吧!” 这个时候的宁轻尘,其实脑袋里也想不了什么东西,满满都被一个叫‘彦芜婳’的人占据思维,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就应,“她常常这样,没事。” 是的,的确是常常这样。 早年宁轻尘在国外的时候,凭借着他出众的外表,以及在国外为数不多的东方长相人群中,他的样貌,避免不了招蜂引蝶,周围都会跟着一大票女生,那时候彦芜婳几乎是天天吃醋,三天两头就要闹一通。 而每次的结局几乎都是这样,都是恶狠狠没有实质地威胁他一通,然后没两天,又可怜巴巴地跑到他跟前,同她道歉。 他心软,总会原谅她。 所以她肆无忌惮,总有资本。 “冒昧问一句,她是你的……”龚薇温柔的声音,惊醒了正处于回忆之中的宁轻尘。 他安静的黑色眼睫颤了两下,然后垂下,说道,“侄女。” “奥。” 龚薇的笑容似乎比前一刻甜美了许多,她也不再纠结于关于m国文化的问题,笑着对宁轻尘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办公室吧?” 宁轻尘胡乱点点头。 —— 彦芜婳最终是哭着跑回寝室的,她这副伤心欲绝,泫然欲泣的模样,可是吓坏了寝室其他的三个同学,一个个地连滚带爬从床铺上滚下来,你一句我一句地,用着苍白的言语,安慰她。 彦芜婳原本化着妆,这一哭,哭得汹涌,妆就塌了,她模模糊糊地将过程说了一遍,叶惊歌听懂了,气急败坏道,“你直接冲上去了?你是傻的吗你?那种情况下,你小叔叔铁定站那个白莲花边上啊!” 彦芜婳打了个哭嗝,无理取闹道,“我不管,去他妈的冷静,我一想到我洁身自好的小叔叔居然碰了那个白莲花公交车黑木耳,我就呕得不行,我不允许任何女人在我小叔叔身上,有任何其余女人的味道!” “就算要教训那女的,也不是挑那个时候啊!”叶惊歌简直无语,果真是处于暗恋中的女人,都是没有脑子的,像她,多清醒? “对啊。”吴柚说道,“那么多人,大庭广众的,你让龚薇多下不来台?” 叶惊歌因为本身就已经是已婚妇女的原因,自然就没有必要去参加那等无意义的讲座。 而吴柚和施琪琪都已经是学生会一部门的人了,因为放学的时候,被分配到了任务,临时也没有再去听讲座,完成了任务之后,早早地回到了寝室。 趁着彦芜婳不在的时间,叶惊歌长话短说的将彦芜婳的情况同二人都说了一遍。 所以这时,吴柚和施琪琪二人,也算是一知半解。 施琪琪也说,“龚薇在学校里,拥有很强大的一批后援团,如果你那一巴掌真的打下去了,接下来你在学校不会好过的,他们很多都是学生会的人,各个方面,都会向你施压。” 第939章 素面朝天 “去她妈的施压学生会!老娘堂堂sx集团千金,会怕他们吗?” 彦芜婳也算是一被宠坏了的小姐,无理取闹起来,也算是天下无敌。 施琪琪顿时扶额,“大小姐,这里是学校,不是社会,都是一股子脑热的学生,哪里会管得了那么多?如果到时候,你真的打下去了,他们只会说你利用权势,对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生施压,骂声会更难听!” 彦芜婳哭声一顿,她真的是一头子脑热,说冲上去就冲上去,但这时候,看她在学校里最好的三个朋友,全都站在对立面指责她的不是,她内心就更加委屈了,哇哇大叫,“你们都欺负我!我明明没有错,全都为那白莲花说话,干脆滚出422好了,哇……” 叶惊歌和吴柚和施琪琪面面相觑了一眼,都从眼里看到了无奈。 “别哭了,再哭,老娘先把你打出422!” 叶惊歌顺势坐下,面对着彦芜婳投来的目光,她笑得轻佻又欠揍,“你可别忘了,老娘可是学过武功的!” 她对着彦芜婳挥了一拳头,彦芜婳成功瑟缩了一下。 她狠狠地磨了磨牙,那目光神情,恨不得扑上来把叶惊歌生吞活剥。 叶惊歌笑容欠揍,指指浴室,笑道,“去,先把你自己给老娘拾掇干净了,省得你这副模样辣到老娘眼睛。” 彦芜婳和叶惊歌完全就是一路吵吵闹闹过来的,而他们二人本身的性情就很像,所以叶惊歌能轻而易举地转移彦芜婳的注意力,并且做到不动声色。 果不其然,下一句,彦芜婳冷冷地哼了一声,“不去!像老娘这样纯天然的风华绝代大美女,哭相是你们想看就看的吗?被你们侥幸看到都是你们的福气,居然还敢嫌弃我?叶惊歌,谁给你的胆子的?” “我给我自己的!”叶惊歌昂昂下巴,唇角轻勾,“你去不去拾掇?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把你这副丑样拍下来发给宁轻尘。你和宁轻尘认识那么久了,一定是不希望她看到你这狼狈的丑模样的吧。所以你说,我如果把这照片发去,他本来就不喜欢你,一看到这照片,没准更加不喜欢你了。到时候大家都皆大欢喜哈哈哈哈!” 彦芜婳:“……” 最终,迫于叶惊歌的伶牙俐齿,她还是妥协了,只是那妥协的表情,颇有些……难以形容。 用叶惊歌的话来说,大概就是:跟吞了屎一样! 五分钟后,彦芜婳卸妆出来,一张小脸素面朝天,没了化妆时的妖娆美艳,倒多了几分清纯的美感。 只是由于哭过的原因,一双大眼红红的,本来就好看的桃花眼,更显水光潋滟,犹如梨花带雨,轻易就能勾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 吴柚见此,心快地道了句,“真不明白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不化妆的时候,比化妆更来得勾魂夺魄,偏偏要减低自己的魅力。难怪你小叔叔看上龚薇看不上你了!” 彦芜婳脚步一顿,面色‘腾’地升起了一丝薄怒,她恶狠狠道,“我小叔叔才不可能看上那辆公交车呢!吴柚你少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吴柚撇撇嘴,心底并没有恼怒。 叶惊歌看着彦芜婳的脸若有所思,半晌才突然说了一句,“你别化妆了,或者以后,别画眼影,和嘴唇!” 第940章 白水加白糖,痘印百分百去除 眼影和嘴唇,是人脸部最提气色的部位,听到这话,彦芜婳自然下意识地就要反对。 叶惊歌继续说,“别急着拒绝啊!我告诉你啊,男人,都喜欢外表柔弱的女子,你去照照镜子,现在的你多柔弱,多没有攻击力啊。一双眼眸秋水映波,唇色正好,不是大红色的强势,也不是暗红色的老气,更不是粉红色的装嫩。总之,全身上下就三字儿,刚刚好!” 彦芜婳的长相,从本质上来说,并不是很妩媚妖娆的那种。 相反,她生了一双桃花眼,极为勾人。但桃花眼里的情绪,却极为清纯,一颦一笑间,引起的情绪都极为勾魂夺魄。 而她喜欢正好色,用的眼影口红,全都是正统的大红色。 大红色算是一种比较强势的颜色,她最提气色,在某方面,却也最显刻薄。 涂眼影的时候,某些方面,恰到好处地盖住了彦芜婳的优点,涂唇角的时候,太过鲜亮,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显得较为强势。 不像那龚薇,她知道怎么样最能激起男人心底的保护欲。 可这回叶惊歌看着,却觉得彦芜婳分明比龚薇更有优势! 只可惜风格个性方面,她意识不到。 彦芜婳闻言走到了全身镜前,掐了把自己的脸蛋,又专注地看了看眼眸,发现自己的那一双眼,在白炽灯与户外黄昏的折射之下,泛着流光溢彩的光芒,还真的挺好看的。 唇瓣,也是健康的粉色。通常她不涂唇釉和口红的时候,她都会抹润唇膏,所以她的嘴唇处是没有干燥破皮的。 不薄不厚,软软的两块,看着就很柔软,再加上这颜色,很容易就引人遐想进某种柔软的可食性固体。 散发着无尽的诱惑力。 只可惜了…… 彦芜婳掐了把自己的脸蛋,没好气地道,“叫老娘不化妆?你干脆一把刀杀死我算了!你看看我脸上的痘印,擦着粉都看得到,别说不化妆了!” 叶惊歌跳下床,握着彦芜婳的下巴凑近敲了敲,撇撇嘴,“不就一点儿痘印而已吗?有你的小叔叔重要?” 彦芜婳不服气,“当然!不除去痘印,怎么在我小叔叔心里留下最美好的印象?” “拉倒吧你!”叶惊歌翻了个白眼,“以后早中晚,用清水混着白糖洗脸,保准你痘印去除!” 彦芜婳怔了怔,下意识地默默自己光滑如破壳的鸡蛋儿般的脸颊,半信半疑道,“这么简单?” 叶惊歌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当然,你以为多难?如果你还想去除脸上的其他问题,还可以用清水混杂着柠檬水,或者醋,或者柚子皮,保准你想什么去什么!” 彦芜婳:“……” “那我现在就去洗!” 生活在422的人,无疑是非常懂得生活的。 她们从搬进来的第一个星期,就把油盐酱醋糖都准备好了,还有火锅。 眼下彦芜婳想要用糖洗脸,分量妥妥的。 眼见着彦芜婳关上了浴室的门,紧接着,浴室里传来‘哗哗哗’的水声。 吴柚看向叶惊歌,半真半解地问,“真的能去痘印?你看看我脸上的斑,能除不?” 第941章 不能暴露关系 叶惊歌挑眉,“合着你还真信了?” 吴柚:“……” “你什么意思?” “我也是从微博上看的,当时看到就顺手收藏起来了,哪里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她朝着浴室颔首,“很快就知道了!” 彦芜婳出来后,先是往着自己的脸上抹了不少名贵的护肤品,这才敛了一声的贵气,又变回了之前,那个怏怏没精神的彦芜婳。 叶惊歌在凳子上坐下,掐了掐嗓子,“咳咳!叶惊歌课堂开课了……” 吴柚:“……” 施琪琪:“……” 彦芜婳:“……” “我先问你,学校的学生知道你和你小叔叔的关系吗?” 彦芜婳摇摇头。 “那你准备告诉他们吗?” 彦芜婳想了想,点头。 “错!”叶惊歌立即道,“不可以说。你们知道你和他的这个关系如果谈恋爱,在法律上被叫做什么吗?被叫做乱、伦,道德败坏,是要被千夫所指,被人钉在耻辱柱上的!” “你如果大庭广众之下公布了,惊骇世俗,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站在道德的最高点指责你和你小叔叔,更严重的是,整个宁家,都会因为你们的事,被人戳脊梁骨!懂?” 彦芜婳懵懵地点点头。 叶惊歌继续说,“所以从今日开始,你在外面,不可以当众叫他小叔叔,你可以直接叫名字,总之,在一切都还没有落定之前,不可以让别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彦芜婳一向都是独来独往的,别看她为人高调,但其实学校里知道她真实身份背景的却是不多。 再加上宁轻尘本人也是低调,知道他们二人关系的,除了422的学生,外加几个档案室的老师之外,基本就没人了。 只要宁轻尘不说,彦芜婳不说,压根儿就不会有人,往这方面想! 随着叶惊歌的话语逐渐进入脑海,彦芜婳似乎也意识到了事物的重要性,点点头。 “第二,以后,见到龚薇和你小叔叔在一起的画面,不可以失控地直接上前大打出手!” “我……” “闭嘴!我们几个现在就是你的爱情导师,不听我们的话,除非你不要宁轻尘了!”叶惊歌赶在彦芜婳开口之前堵了同的话语,瞅瞅吴柚,又瞅瞅施琪琪。 后两者纷纷点头,附和道。 于是,彦芜婳气闷地把话语心不甘情不愿地憋了回去,冷冷道,“继续说。” “龚薇这人,城府深浅我们都还不知道,你贸然上前动手,只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不利的地方。她在学校拥有很多拥护者,再加上围观群众又不是瞎的,像今天你这样贸然冲上去,不讲理的是你,他们只会联合起来骂你,腹诽你。” “况且……”叶惊歌顿了顿,叹气,“你以为龚薇有今天这个地位,靠得仅仅是成绩吗?还有她的心计,以及工于算计人心的心机。她知道怎么样可以让人心都倾倒向她那边,光你一人之力,是不可能抵抗得过那么多个学生的。即便有宁轻尘相护,等他们知道你们的关系以后,还是会说他是你小叔叔,是在包庇你。” 第942章 他……是不是喜欢我? “到时候,龚薇仍旧无辜,甚至因为你,还会把你小叔叔拖下水。” “……” “那怎么办?”相比较于深知人心险恶,一直都被宁轻雅护在羽翼下的彦芜婳简直太单纯了。 一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最爱的人,她完全失去了分寸。 “你先别着急,你这次,真该感谢宁轻尘还算理智。”叶惊歌安抚她,“你今天是实打实错怪他了,在那种情况下,周围那么多人看到了你的行为,他如果偏帮你,他在学校里,就会失去大片人心。” “他是学生会的主席,需要人的拥护。” “再加上他本身,也有意于保护你们之间的关系不被爆出,一旦爆出,你整个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所有人的目光与注意力都会聚焦在你身上。所以严格来说,宁轻尘并不是在责怪你,相反,他甚至在某种意义上,间接保护了你。” “只可惜,他的保护太含蓄,某些头脑简单的人,理解不了。” 叶惊歌把所有的问题都分析完后,倏地幽幽地道了句。 奈何这一次,彦芜婳听得真是太专心了,专心到失了神,难得没有因为叶惊歌的挖苦讽刺,而炸毛跳脚。 她怔怔然地盯着一处地方,面色恍惚,不知所措。 好多年了,她的确是被宁家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连最简单的人情世故都体会不到。 明面上,她的的确确是sx集团的继承人,但她心知肚明,宁轻雅也心知肚明,就她这个脑袋,根本就不是当董事长的料。 宁轻雅真正的打算就是找一个靠谱的人儿,愿意入赘宁家,并且一心一意为宁家,绝不有二心的人继承sx,那个人,必须是彦芜婳的丈夫,底下的所有资产,都必须要在彦芜婳底下。 因为想法使然,宁轻雅对这唯一的女儿,管教地非常轻松,也是因为轻松,她除了一腔热血,头脑简单之外,再无其他。 自然就想不通宁轻尘的良苦用心。 如今这番良苦用心,经由叶惊歌说出来,冲击力不是一般地大。 有片刻时间,她觉得自己的眼前一片模糊。 心酸酸胀胀的,都被不知名的情绪填充,完完整整,不留缝隙。 她失了神,沉默了好久。脑袋里甚至有一个可怖的念头冒出来,令她浑身战栗,眼里都放着狼光。 她颤抖着唇,唇角止不住上扬,“那你觉得,我小叔叔他,是不是喜欢我?” 叶惊歌:“……” 她以为她说这一番话也当得上良苦用心,这个时候彦芜婳应该感激涕零地跪下来感谢她,万万想不到她开口第一句话—— “不然,他为什么要那么良苦用心地保护我?” 叶惊歌其实很不想打击她的自信心,但是实话嘛,还是要说,于是:“我觉得,你想得有点多。他可能只是不想拖自己下水。” 彦芜婳:“……!!!” —— 最终,彦芜婳还是听从了情感导师叶惊歌的话,没再化妆,顶多往脸上弄了些遮瑕,遮住一些细小的痘印斑点。 第943章 你的寝室,我可以自由出入 那天,她在寝室和叶惊歌商讨未果后,还是决定采用之前吴柚的建议——挑个浪漫地点,来场惊天动地的告白! 想到告白主题,彦芜婳脑海里第一个划过的场景,是游乐园。 吴柚说她幼稚,施琪琪嫌她没品,叶惊歌觉得俗气,她却乐此不彼,津津有味地开始布置排场起来。 告白当天是周末。 彦芜婳住校,一大清早来到食堂借厨房,触碰锅碗瓢盆地下厨,然后心满意足地捧着自己出锅的美食成品,把那些食物儿,都做成了爱心的形状后,兴致冲冲地拎着饭盒来到宁轻尘的寝室。 作为叔侄,又是从小一起生活的,没有人比彦芜婳更加了解宁轻尘的生物钟。 因此,当那扇深蓝色的防盗门打开,逐渐展露出男寝内室风格,以及大清早就俊逸朦胧的宁轻尘帅气的脸庞时,彦芜婳会心一笑,笑意直达眼底,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这是彦芜婳第一次正式登堂入室,所以当宁轻尘看见她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他门前时,还是被狠狠地震惊了一下。 紧接着,他眉头蹙起,淡声道,“男寝,不是你可以自由出入的地方。” 彦芜婳早就习惯了宁轻尘冷冰冰的性子,闻言,只笑眯眯地道,“我知道啊,可是你的寝室我可以自由出入。” 她说着,娇小的身子,敏捷一闪,在宁轻尘未来得及反应的前提下,人已经顺利进到了他的寝室。 宁轻尘无奈,又发不出什么脾气,担心对彦芜婳影响不好,见此,只得关上了门。 宁轻尘的寝室很干净,就像他为人一般。 不似其他寝室的男生,袜子颜色小说遍地都是,无处落脚。 相反,彦芜婳来到这里,看到寝室地板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甚至还产生了自己踩上去是种罪恶的错觉。 她摇摇头,自然娴熟地来到桌子面前,放下手中的保温盒,从中取出热气袅袅的饭菜,对着宁轻尘笑道,“我给你做了早饭,亲手做的,尝尝看。” 她特意加重了某两个字眼,炫耀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浓厚。 宁轻尘下意识地顿住脚步,眼神微妙地扫了彦芜婳一眼。 认识她那么久,什么时候知道她还会做饭了? 出于对未知领域的好奇心,宁轻尘刚刚拿起一次性筷子准备一尝彦芜婳的手艺,彦芜婳却在这时,挡在了他身前。 像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飞快地说道,“对不起我错了。” 宁轻尘:“?????” 彦芜婳抿唇,“那天在篮球场,我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你吵架。是我太任性了,考虑不周。” 听她那么说,宁轻尘这才想起还有这一回事,他微微沉淀了一会儿,想着借此打压一下她的坏脾气貌似也是不错的。于是,淡了眉眼道,“错哪了?” 彦芜婳气息略有些不稳,赌气道,“不应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下不来台,也不应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找龚薇无理取闹蛮不讲理。” 你让我下不来台的次数还少吗? 第944章 井底之蛙 第945章 有好感的人吗? 那个‘不应该放的事物上’,二人心知肚明宁轻尘说的是自己,但是彦芜婳选择了沉默,面无表情,眼底有一抹黯然如何都挥之不去。 宁轻尘却笑,他侧开了眼,挡住了眼底的情绪,笑着透过彦芜婳,把目光落在那不算精致却处处充满心意地精致餐盒上,笑道,“长这么大,小叔叔还从来没有尝过小婳的手艺呢。今天,就让小叔叔来尝一尝!” 他说着,越过彦芜婳,径自拉开椅子坐下,而彦芜婳,自始至终都垂着眸,从宁轻尘结束了龚薇的话题,暗示他和她之前,没有可能开始。 宁轻尘拿起筷子,先拨开了面上面的煎蛋,煎蛋地夹起几根面尝了尝,然后—— 他万年不变,俊美非凡的脸蛋,难得出现了一丝扭曲。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哂笑,“小婳对调料的收放感知还有所欠缺,不知道的人,约莫会以为小婳放了一瓶醋进去。” “就是一瓶醋!”彦芜婳忽然道。 她转过身,素面朝天的小脸一贯玩世不恭妖娆美艳,今天卸了妆之后,却难得地浮现出了一丝执拗与认真。 宁轻尘怔了怔,彦芜婳却固执地道,“小叔叔吃面吃饺子吃馄饨的时候,都喜欢加醋,而且是很多很多醋,这是小叔叔你以前亲口承认的,你难道忘了吗?” 宁轻尘一愣,旋即失笑,抬头看着彦芜婳的眼透着三分无奈,“是喜欢加醋不错,但也不是一整瓶。” 彦芜婳:“……” “吃炒面喜欢倒一整瓶醋的人,不是精神或者心理上存在疾病,就是那人真的吃醋了。而我,两者都不是。” 彦芜婳:“……” 所以,她满心满眼地为对方着想,到他这里,反倒是成了精神和心理上有疾病的智障患者? 彦芜婳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的,卡在喉咙眼,吐也不是,咽也不是,把一张干净的小脸都憋红了。 宁轻尘不再笑话她,嘴上说着嫌弃,实际动作却是拿起筷子,脸色无常,一根不落地吃下了那碗来自彦芜婳的早饭。 喝水的间隙,他停下来休息了两分钟,似是漫不经心地问起,“对了,小婳来到华大,满打满算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半个多月来,可遇到什么知心朋友?或者说,有没有碰上什么有好感的人?” 彦芜婳猛地抬头,却只看到他微微俯着头,绻长的眼睫和墨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相当于遮住了他整张脸。 她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却清晰地感受到他问这话,是出自于真心…… 她到底喜欢谁?他是真的不知道吗? 还是说他就是不喜欢她,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甚至现在为了摆脱她,已经要开始插手与干涉她的私生活了吗?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眼底泪光闪烁,显得分外楚楚可怜。 唇瓣上,传来丝丝麻麻的疼痛,她犹不自知,直到有铁锈般的味道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慌乱得掩下自己的狼狈,声音比刚刚冷了几百倍不止,“没有!” 宁轻尘的心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 第946章 拒绝 第947章 三天两头就情场失意,效率有点高啊 远远就瞧见彦芜婳失魂落魄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叶惊歌叹了口气,走过去,开门见山道,“怎么了大小姐?三天两头就情场失意,你这效率有点高啊!” 二人常常时不时就会挖苦对方,因此彦芜婳早就已经习以为常,这个时候她心情低落,也懒得再去同她争吵,拍了拍一旁的凳子,答非所问,“坐。” 叶惊歌坐下,同她一样,眯眼眺望远方。 “下午的告白,还告吗?” “告啊!”彦芜婳懒懒道,“不告他大抵永远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觉得我和他之前,现在就差一层窗户纸了,也许今天下午捅破之后,要么以后只能是叔侄,要么……” 还有一种情况,她没再说,叶惊歌也心知杜明。 除了能突破障碍在一起,还剩什么? 但是扪心自问,这个结果的概率,综合起来,绝对不超过百分之一。 “从他寝室里跑出来那会儿,我确实挺生气的。你说我追逐了他那么多年,以前他只会拿身份来压我,我好歹还能自欺欺人,拿血缘关系来安慰,或者拿身份来安慰自己,他只是因为这微妙的关系,所以不敢跟我表明心态。 但今天,他的的确确,是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拒绝我了。他只是一个男人,不是我的小叔叔,单纯地因为不喜欢拒绝了我这个女人。 我觉得我做人真是挺失败的,怎么越追求,反倒把人推得越来越远了?” 叶惊歌算了算,发现自己和彦芜婳认识了也有好几个月了。 她张扬,她毫不退让,所以她们二人相处起来,从来都是火花四溅,剑弩拔张的。 像今天,她用这种黯然伤神的语调子跟她说话,她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反正我不管,我都跟游乐场那边的人说好了,今天下午,无论如何,该进行的,还是要进行。如果他在游乐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拒绝我,选择当鸵鸟了……” 她忽然就顿住了话语,接下来,是一段冗长的沉默。 任外界的繁华再喧嚣,这一刻,叶惊歌和彦芜婳的周围,真的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叶惊歌阖着眼,静静等着她的答案。 彦芜婳将那段答案在唇齿间翻来覆去摩挲了好多遍,才失神地呢喃,“我就不再喜欢他了。” 可能吗? 叶惊歌知道不可能,彦芜婳也知道。 但她这时候,好像真的找不到什么东西,支撑下去了。 很久之前,从她找宁轻尘找了九个月没结果开始,她便已经生了放弃的念头。 但到后来,找到他的喜悦冲散了些许她的激,情退却。 而现在,她是真的有点累了。 并不是因为一个龚薇,而是因为由龚薇牵扯出的,来自他身为一个男人,最基本的拒绝。 恁她过往掩饰再好,这一刻,自尊心,也受到了打压。 黯然伤神间,彦芜婳察觉有一小手,缓缓覆上了她的肩膀,她看过去,对上的,是叶惊歌充满鼓励的眼神。 她说,“别多想。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人生,总会出现很多分岔路口,如果分离了,那就说明他不适合你,会有更好的,在前方等着你。” 彦芜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靠着叶惊歌的肩膀吹风。 第948章 告白 第949章 万一路上堵车了呢? 因此这个时候,虽说心情并没有恢复得特别好,但对宁轻尘的到来,仍旧是抱了好几分希望。 否则,她也不会那么早就来这傻呆呆地等着。 游乐园无疑是一个谈情说爱,感情升温的好地方。 彦芜婳刚刚在位子上坐下五分钟呢,就瞧见了数不清的情侣,姿态亲密,神情亲昵地从她眼前经过。 每到那个时候,她的眼底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流连出一丝羡慕,随即手心一紧,直到交握,感受到了彼此掌心的湿黏,她才恍然自己是如此紧张。 她安慰自己不要紧张,也许今天,她不顾一切地豁出一次,不久以后也会成为人人羡慕的其中一位也说不定呢? 这种安慰,在这个时刻显得很苍白,毕竟彦芜婳追了宁轻尘那么多年,正儿八经的告白,却是真的只是第一次。 没有哪个姑娘在向男生告白是不紧张的,大咧如彦芜婳,自然也是不例外。 但她仍旧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安慰自己,企图在那少得可怜的三言两语中,找到自欺欺人的方式。 彦芜婳从来没有觉得时间如此漫长。 漫长到她所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 每隔一小会儿,她就要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然后又抬起头,高昂着头颅,在人群中,肆无忌惮地扫视而过。 又每隔一小会儿,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手忙脚乱地从自己的包里掏出化妆包,眼影盘,口红遮瑕等等,一切用来化妆的东西。 再拿出镜子,潋滟的桃花眼透过镜子,不放过自己小脸的每一块。 只要有一点瑕疵,一点看上去不美妙的地方,她都会立即拿出相对应的化妆品,认认真真地描摹其上。 如此去来往复几个回合,时间的转轴,总算慢悠悠地指向了七点。 初秋的七点,天空还是深蓝色的。 然而游乐场,早已四四方方都亮起了灯光,华灯初上,照映着每一张欢天喜地的年轻脸庞。 彦芜婳‘腾’地一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几个回合,胸腔内,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就好像要跳出心脏一般。 她走到了离大门口更近一些的位置站着,潋滟的桃花眼,更是精细地不肯放过来往的每一张脸庞。 认识宁轻尘那么久,她知道他从来都不会失约或者不守时。 正因为了解,这个时候,每错过一张年轻脸庞,她内心燃烧的火炉,便会沉寂一分。 她又掏出手机,来来往往看了自己中午发过去的短信好几眼,一个字一个字,甚至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落下地扫过去,确保没有发错,也确保自己没有失手删除他的回信。 彦芜婳开始试图安慰自己,麻痹自己,她想:万一人小叔叔路上堵车呢? 华都不比普通城市,夜晚的这个时候,同样是交通的高峰期。 万一小叔叔只是堵在了路上,一时之间没有赶过来,所以迟到了呢? 这种自欺欺人的理由,彦芜婳用了不止一次,但回回都能让她受伤的心灵,得到不同程度的抚平。 第950章 他没有来…… 她微微放宽了心,同时,一双桃花眼,再一次埋入了人群中。 她在人群中焦急的等待,一颗年轻的心,之前被灌注了火焰,这一刻,就像是有冰水在往那火焰慢慢浇了上去似的,一切都渐渐冷却了下来。 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询问她什么时候开始放烟花,她张了张口,唇齿之间,有一句话语,几次三番地辗转,最终都被她咽回了肚子里,换作简单的三个字:“再等等。” 再等等…… 再等等…… 这三个字,到后来,她已经不知道讲了几遍,可是无论她说了几遍,始终都见不到这场告白盛会的男主角。 彦芜婳一颗火热的心脏,彻彻底底的冷却了下来。 就像是四肢都被人用冰凝结而过一般,连动脉里的血液,都是冰冷入骨的。 她闭了闭眼,无力地来到长椅上坐下。 又拿出手机,反复摩挲她发给他的短信。 短信旁边,显示着小小的两个字:已读。 可是他最终,没有来。 傻子都知道这是他无声无言的拒绝,她却满口腔都蔓延着苦涩,比傻子更傻的等下去。 又拿出之前那个理由,反反复复来麻痹自己。 时间无情地从彦芜婳反复交缠的指尖滑过,转眼,已经是十点钟了。 工作人员不厌其烦地打电话过来询问她什么时候燃放烟花,她张了张口,还想说‘再等等’三个字,可这时候,她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了一对情侣…… 他们相拥在一块,在摩天轮星星点点的光辉之下。 暖色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远远看去,地上的两个影子,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仿佛就要永远以这样的姿态纠缠一辈子。 眼底忽然就涌出了液体。 眼眶红红的,她吸了口气,一抽抽道,“放吧。” 电话挂断,没过多久,游乐场昏暗的上空,燃起一朵又一朵火热的光亮。 正准备离开的人们听到动静,又纷纷顿住脚步,一个个抬起头来。 在触碰到烟花的刹那,眼底绽放出璀璨的光华。 彦芜婳出手,烟花不可能是便宜货。 绽放在上空的花朵,硕大而又饱满,一朵接着一朵,竞相争放。 五彩缤纷的色彩斑斓地倒映在人们的脸上,彦芜婳看过去——那一张张幼小或美丽或英俊或成熟的脸上,无不写满了惊喜,溢彩流光在他们眼底闪烁,无不昭示着他们美妙的心情。 ——他们所有人,来游乐场,都是开开心心地来,开开心心地归。 彦芜婳垂眸。 而,似乎只有她一人,满怀希冀地来,黯然伤神地离开。 时间的轮轴,又往后延迟了。 彦芜婳在长椅上坐到了十一点,夜晚的凉风,吹得她四肢,都僵硬无比。 毛孔,一个一个不听话地竖起来,冷风,还在呼呼呼地往里灌入。 工作人员走过来跟她说游乐场要关门了。 她抬起头,僵硬地转动头颅,挪动眼珠子,然后…… 悲哀地发现,这偌大的游乐场,除了自己以及工作人员以外,已经空无一人。 第951章 男朋友 四周已经没有了游乐园的音乐声。 城市的繁华响彻在耳边,夹杂着风声,宛如野兽在她耳边,猎猎挥舞着他的拳头。 她敛眸,默然起身离开。 “小姐,你等等。” 一个穿着橙黄色外套的男人小跑上来,手中拎着一大束鲜嫩的鲜花,以及蜡烛。 他跑到彦芜婳面前,气喘吁吁道,“小姐,这是你留在这的鲜花和蜡烛,你是准备……” “男主角都失约了,我要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彦芜婳扯了扯唇角,弯起一道自嘲的弧度。 游乐场昏暗的灯光衬得她眉眼凉薄,她忽然道,“有女朋友吗?” 工作人员一愣,下意识地摇摇头,“没找。” “那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我叫彦芜婳,华大中文系学生。18xxxxxxxxx,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一个,待会打个给我。” 彦芜婳的话语,来得太过惊天动地猝不及防,以至于林斌文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定下了。 说实话,眼前的这个姑娘,长得的确好看,她林斌文活了二十来年,还从来没有见过长那么好看的姑娘,就是电视剧里的那些明星也比不上。 照理说,如果他们真成了男女朋友,也是他赚了,但是…… 林斌文脸色昏暗,正准备拒绝,彦芜婳却已经不容置喙地接过了鲜花,一锤定音,“这玫瑰花就当是你送我了的,第一次约会,我很开心。” 话音落地,她窈窕生动的背影,乘着月色,徐徐远去。 留下林斌文一人,回不过神来。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唤回了林斌文的神思,林斌文取出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来电人,迟疑了两秒,才接起。 “宁哥。” 那边的人停顿了两秒才说,“小文,我们什么时候,抽空见一面吧。我有点事儿找你。” ---- 这个周末,有人过得欢喜,有人过得愁苦。 再度见到彦芜婳的时候,已经是周一的早自习。 吴柚一大清晨来到教室,果真在人群中,一眼就锁定了那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生。 她立即跑过去,一屁股坐在彦芜婳身边的那个位子上,用手肘子撞了撞对方,“诶诶诶,怎么样了?告白成功了吗?男朋友嘞!” 彦芜婳侧头看了眼吴柚,兴致缺缺地趴回桌子上,握着一支笔,在白纸上画圈圈。 施琪琪姗姗来迟,见到这模样,一语指出,“能怎么样啊?你瞅瞅她这副模样,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没成功!” 彦芜婳瞥了她一眼,低低的嗓音带着愤恨,“人都没来,我的第一次告白,就是在这样男主角缺失的情况下度过的。我这还没有开始谈呢,人就失恋了。” 施琪琪坐在她前面的位子上,闻言夸张地张大了嘴,“人都没来啊!那你可真够可悲的!那怎么办呢,你准备就这样放弃吗?” “怎么可……” 彦芜婳神经大条刚想否定,继而想起了那条在江边公园和叶惊歌豪言壮志地一番快言快语,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我也不知道。其实,我有男朋友了。” 施琪琪:“……” 吴柚:“……” 第952章 约会? “什么情况啊?你这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啊,前言不搭后语的。不过那天宁轻尘的的确确是去了游乐园啊,所以还是表白成功了对不?” 彦芜婳迷迷蒙蒙的,脑子迟钝就跟有一团浆糊似的,不过听到了这番话,还是蓦地抬头,怔怔地问,“你说什么?” 吴柚一脸懵逼,木木地道,“我问你表白成功了没啊!” “不是这一句,前一句!” 彦芜婳不耐地摆手,催促吴柚。 吴柚说道,“我说那天宁轻尘去了游乐园啊,我亲眼看到的。” “你亲眼看到?” 彦芜婳不可置信,下巴险些都掉落在地上。 “对啊。”吴柚有些懵逼,她的的确确是在游乐园看到了宁轻尘,不明白为什么彦芜婳会那么大反应。 “我知道你那天表白,寻思着想去给你加油助阵来着的,但是游乐园那么大,我找不到你在哪里,找了一圈后准备回去来着的,没想到就在旋转木马前看到了你小叔叔。” 吴柚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出一张照片,“弄,你看,这是你小叔叔吧,我没看错吧!” 彦芜婳迫不及待地歪头看过去,见那人山人海的游乐园,有一身着白色衬衫的青年站在人群中,周身清冷如月的气质,与周围的烟火味显得格格不入,他独树一帜的气质,引得周围路人皆是好奇相望。 而他本人,却像是察觉不到有那么多人在看自己似的,眉眼寡淡漠然,静静地立在原地,像是出尘的神仙。 此人,不是宁轻尘又是谁? 彦芜婳的心底,连日来的阴霾,忽地就因为这一张照片散去了许多。 她开始想象,所以那天,宁轻尘是去了游乐园的。 所以他是的确看到短信,甚至去赴约了的。 只是因为她可能站得太角落了,或者在她不经意间低头补妆的时候,同她错身而过。 而她,却误以为他根本就没去,连续两天心情低迷,错过了同他解释的最佳时间。 彦芜婳被自己的一串想法,弄得心‘砰砰砰’地开始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人仍在了火炉里沸腾,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宁轻尘! 如是想着,彦芜婳正准备出位子,去男寝找宁轻尘,猝不及防施琪琪一盆冷水泼下来,给她浇了个透心凉,前一刻的热血沸腾在这一刻凝结,就像是笑话一般—— “诶,这个人是龚薇吗?龚薇怎么也在游乐园啊,吴柚你瞧!” 施琪琪心大地没有注意到彦芜婳的反应,余光一闪,敏锐的注意到了照片上,站在角落里,只露出一张脸庞的龚薇,对着吴柚道。 吴柚拿过手机,仔细瞧了瞧,旋即,疑惑地道,“哎还真是诶!我当时没注意那么多,因为天黑了吗,游乐园也没有说多亮,我怕宁学长发现我在偷拍他来追我,拍下照片我就走了。没多逗留,还真没注意到龚薇也在。” 彦芜婳几乎是在施琪琪出口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僵住了,在她说到龚薇也在游乐园的时候,更是四肢的血液都霎时间冰冷了下来。 第953章 世上能嫁给他的人只有我一个! 她分外僵硬的转动头颅,漂亮的桃花眼里,躺着一池破碎的摇摇欲坠。 “那可真奇怪了,明明是彦芜婳和宁学长二人的约会时间,龚薇一个外人好端端地去凑什么热闹,还是那种一千五百瓦的大型电灯泡……” 吴柚还在那里犹不自知地絮絮叨叨说着什么,施琪琪敏感地注意到了周围气氛的巨变,不经意抬头,注意到彦芜婳眼底逐渐剧增的风暴,脑海里不知怎地就闪过了方才彦芜婳说的‘人都没来’一话,笑意顿时僵在了唇角。 她撞了撞吴柚,吴柚话语一顿,疑惑绕面。 彦芜婳看起来很平静,今天她没有化妆,少了以往红唇加身的一分凌厉,倒是多了几分淡然。 只是那眼底,怎么看都像是有墨水缠绕,浓黑得深不见底,分外诡然。 她忽然起身,冷着一张脸,二话不说往大门口外走去。 火红色的风衣裙袂飘飘,宛如火焰缠烧。 叶惊歌哼着小曲儿来到教室,还没进门呢,就差点被气势冲冲的彦芜婳撞到在地,微微趔趄了一下,刚刚站稳,想开口破口大骂回去的时候,敏感地嗅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 她话语顿时梗在了喉咙,疑惑地走进教室,找吴柚和施琪琪了解情况。 吴柚和施琪琪三言两语地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说了一遍,又埋头瞅了那照片一眼,眼珠子一转,低咒了一声‘该死’之后,扔下包,追着彦芜婳离开了。 清晨,学生科的老师都还没有来上班。 偌大的办公室内,只有龚薇一人在忙碌的身影。 彦芜婳气冲冲地跑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龚薇一张岁月静好的温婉小脸,只是那眼底,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野心怎么刺眼怎么来。 她握了握拳头,气息还有些不稳,冷着一张娇俏明媚的小脸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是一巴掌砸过去! 龚薇吓得尖叫了一声,嗓音破碎,令人心疼。 不过她彦芜婳可不是那种专门会对白莲花怜香惜玉地主儿,这厮前两天刚刚跟她小叔叔在游乐园幽会呢,她内心憋了一肚子火,再不抒发出来,那熊熊大火,都要把她自己给燃烧成灰烬了! 于是,她一把抓住龚薇的衣领子,倏地凑近她慌张到泪光闪闪的小脸,眼底冷芒彻骨,宛如锋利的利刃,要将眼前的人,切割成千丝万缕! 粉色的樱唇微微泛白,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以为就凭你低贱的出身,就想野鸡变凤凰吗?我告诉你,这一辈子,能嫁给我小叔叔的人,只有我彦芜婳一个!这世界上,能配得上他的人,也只有我一个!若是再让我知道你恬不知耻不知好歹地费尽心思勾引我小叔叔,我保证,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惨烈千倍万倍!” 她彦芜婳,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茬,虽然一根筋直到底,但眼里容不得沙子也是真的。 她从很多年前,下定决心要嫁给宁轻尘的那一刻起,就发誓过这一辈子,不允许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靠近他,否则,她绝对会叫那些不知好歹的女人后悔来到这世上! 第954章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的确是在仗着身份作威作福,但那又如何? 她的男人,难道还要她亲眼看着被那些狐狸精勾走而无动于衷吗? 彦芜婳说完,手一松,狠狠地把龚薇从手中甩了出去,她也是学过武的人,手上力度不小,这一甩,顿时就将龚薇甩到了另一张桌子前,头狠狠地磕在了桌子的边角,晕开一片红晕。 彦芜婳甩完她犹不解气,走上前,用自己尖锐的后脚跟,狠狠地碾了碾龚薇白皙娇嫩的手掌心。 龚薇眼底立即疼出了泪花,捂着自己的手,期期艾艾地求着饶。 彦芜婳看到龚薇白嫩的手掌心破了一道口子,黑乎乎的印子与鲜红的鲜血交织在一起,心中的那口火气才算是彻彻底底抒发了出去,然而,也是这时—— “你做什么!” 一声质问从身后传来,夹杂着滔天的怒火。 彦芜婳全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过去,却只看到宁轻尘冷得仿佛只有零下温度的侧脸。 那紧紧绷起的侧脸弧度,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刃,毫不犹豫地射向彦芜婳,剜得她心口一阵抽疼。 她低低冷笑,“我做什么?你问我做什么?我在教训这个恬不知耻勾引你的贱人,你看不出来吗?” 宁轻尘没说话,侧脸的弧线仍旧紧紧绷着,他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周身的气息都有些不太稳。 径自越过她,走到龚薇跟前,一手穿过龚薇的咯吱窝,一手绕过她的膝盖,将她稳稳地托在怀里朝外走去。 彦芜婳憋了两天的眼泪,终于‘啪嗒’一声掉下来了,她哑着嗓音低低地问他,“宁轻尘,我们这么多年了,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闻言,宁轻尘脚步一顿,菲薄的唇瓣微微抿起,终是一言不发,沉默以对,抱着龚薇离开了。 彦芜婳在后面,放声大哭。 暗恋了十多年都没有结果的爱情,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死在了泥土里。 不再会有果实,也不再会有将来。 她的第一次爱情啊……终究以失败告了终。 叶惊歌站在门口,见到这一幕于心不忍,然而她的脚步却像是生了根一般,挪不过去。 分明不是当事人,口腔里仍旧蔓延着涩味。 后来,在叶惊歌日益模糊的记忆中,她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彦芜婳都没怎么开口说话。 她仍旧一身妖娆红裙,化着艳丽无比的浓妆,可眼里,再也没有了年少时的纯粹与星光。 只剩下死湖一般的沉寂。 以前那个嚣张霸道,张狂无理的女人,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在生活里一般,消失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宁轻尘一度成为了422的禁词,吴柚和施琪琪两个不敢惹事的人,一度见到宁轻尘都不敢打招呼,恨不得把头埋到地底下。 再到后来,某一天,彦芜婳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张验孕单…… ---- 叶惊歌跟着宁轻尘来到医院,一路见他作为彦芜婳的家属,在为彦芜婳的冲动行为赔罪一般忙上忙下,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第955章 含沙射影 第956章 玩心计,你玩不过我! “呵。”叶惊歌笑了一声,那眼底却没有分毫笑意。 她淡淡地拨了拨自己的指甲盖,轻垂眼睫,淡声道,“我看龚小姐是被人追捧太久了,以至于连自己的身份都忘了个一干二净。一个从边远小山村的出租屋里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我含沙射影指桑骂槐?” 叶惊歌拿起桌子上并不属于自己的茶盏重重地叩了一声,凌厉的声音响彻在龚薇的心底,宛如敲打在她心坎上一般,促使她吓了狠狠一大跳。 她有些慌乱地抬起眸,触及到叶惊歌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心沉沉地下坠。 “我即便是真的在含沙射影指桑骂槐,也轮不到你指出,就凭一个我动动小指头就能踩死的人,我还不准许她可以当众给我落面子!” 叶惊歌以前从来都是不屑会拿身份去压人。 但是身份摆在那里,有时候真遇到什么不识好歹的人,还真就必须拿出那一套来恐吓恐吓人家! “龚薇,我承认你聪明。但是聪明,也要把聪明用在正确的道路,而不是旁门左道上。宁轻尘手机里的短信,是你删的吧!” 这话题转换得太过迅速,龚薇一时之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眼神迷茫得看着叶惊歌,怔怔然回不过神来。 叶惊歌浑不在意她的态度,拨着指甲盖,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和宁轻尘在同一间办公室里办公,平常要触碰到对方的机密很简单,也很轻松。 你喜欢他,所以当周六那天,看到他手机上的短信,出于女人准确无误的第六感,你有了浓重的危机意识。你宁可宁轻尘一人孤孤单单地,你宁可拥有不到他,也不允许他被别人拥有。 因此,嫉妒心理作祟,你擅自删除了那条短信,并且没有告诉宁轻尘。 当天晚上,你又找各种理由把宁轻尘带到游乐园,目的并不是为了游玩,也不是为了难得的二人世界,你就是生怕他落单,在你一不留神的情况下,就被别人收入囊中。 自私狭隘的你,不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成为别人的男朋友,故而,有了今天这一幕。” 全中! 龚薇的心底忽然泛起层层惊恐的战栗。 她头一次开始佩服起眼前女子的推理能力来,竟然仅仅凭……不!甚至没有什么可以凭借的东西,就将她所有的行事动机,甚至行事过程,都完整无误地讲了出来。 这份细腻的心理,让同为女性的她自愧不如,也让一向自信得体的她,头一次升起了莫大的恐慌—— 生怕自己过往两年的努力付之东流,也生怕自己努力在别人心中营造的女神形象崩塌! 她试图开始为自己辩解:“不!你诬陷我!红口白牙的,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删除了轻尘的短信?我根本不知道他手机的密码,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 叶惊歌简直要被龚薇的解释逗笑,她无奈摇头,笑容讽刺,饱含无尽的讥肖与嘲讽—— “龚薇,宁轻尘的手机到底存不存在密码,你我都心知肚明,你也不必解释。我虽然承认你聪明,但没承认你比我聪明,玩心计,你还玩不过我!” 第957章 你明明喜欢她! 你还玩不过我! 六个字,轻轻松松就将龚薇比了下去。 轻而易举就让她感受到了犹如从天堂坠落泥潭的疼痛与落差。 她苍白的脸庞,霎时间弥漫开一层死寂,嗓音低若轻喃,“你告诉我这些,目的是什么?” “还看不出来吗?”叶惊歌道,“不过是在警告你而已。” 她缓缓转过身,面朝窗户,强光在她脸上晕开一片白芒,她淡声道,“我叶惊歌今年十九岁,遇到的白莲花和裱子,比我走过的桥都还要多。你不是他们之中手段最厉害的,相反,你很稚嫩。 你耍心机,在我眼里,就跟二十岁的大男孩还在玩积木一样幼稚,几乎叫我一眼就能看穿。我且问你,这样稚嫩的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她微微俯身,墨色的子瞳,一瞬不瞬地对上龚薇抬起来的眼瞳。 她眼睛黑白分明,像是能映照出人心最丑陋一面的镜子一般,纯澈得无法形容,几乎叫龚薇瞬间就在那样干净的眼底看到了丑陋肮脏的自己,然后狼狈得无所遁形,只能用逃避,来平复自己的心跳。 叶惊歌把她的反应收入眼底,轻笑一声,直起腰背,浅声道,“我这人,生平兴趣不多,爱当红娘撮合姻缘算一个。彦芜婳和宁轻尘,我很看好。我看好的人,还从来没有人能伤害到他,所以,你好自为之。” 好自为之四个字落地的刹那,关门声再度在空寂的房间里响起。 龚薇整个人都像是上了一趟刑场一般,浑身都被汗水打湿,湿哒哒的。 她握紧拳头,眼底愤怒与仇恨火热交织,燃烧出浓烈的火焰,看起来骇目惊心。 —— 出了病房以后,叶惊歌远远就瞧见了缴费窗口旁,那穿着白衬衫的青年。 显然,宁轻尘也是远远就看见了她。 他微微抿唇,缴完了费用之后,来到叶惊歌跟前,低声对她说,“我可能需要耽误御夫人两分钟。” 叶惊歌跟着宁轻尘来到了顶层的天台。 二人迎风站立,还是宁轻尘率先开口打破沉默,“我知道我和小婳走到今天,背后少不了御夫人的帮衬。” 听了个开头,叶惊歌就挑起了眉梢。 所以,这是来找她算账来了? “我叫御夫人过来,并没有责怪御夫人的意思。只是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不希望御夫人再插手我和小婳之间的事情。” 宁轻尘一字一顿,声音诚恳,言辞之间又不乏对叶惊歌疏离。 叶惊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你明明喜欢她,为什么总要装作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她身为当事人也许脑子迟钝看不出什么,但是我不可能看不出。如果你真的有口中说的那样不喜欢她,早在今天上午,她越界教训龚薇的时候,你就发火了。 而不是自己憋着一肚子火气,尽心尽力地像一个在为自己不省心孩子赎罪的家长一样,又是挂号又是带龚薇包扎伤口,又是缴费,又是取药的。” 叶惊歌可是结了婚的女人,和御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中,她体会到了许多东西。 第958章 她彦芜婳,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宁轻尘? 也深谙这世间,不是所有的爱情都像她和御霆一样走得一帆风顺。 但她却想,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去帮助一对小情人走得顺利些。 宁轻尘听了叶惊歌的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说话。 他漆黑的目光落在虚空处,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东西。 好半晌,他才轻启了薄唇,一段曲折的故事从他削薄的唇瓣中流泻—— “我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如果不是宁父宁母,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因为那一段救命之恩,我这一辈子,只有一个梦想,那就是好好孝顺宁父宁母,以及……姐姐。” 每一段美好的爱情,都有它曲折的背后。 宁轻尘隐忍不发的感情后面,藏着的,是他默默背负一切的事实。 “外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宁家还有一个我这样特殊的存在,他们都知道我是小婳的叔叔,即便不是血缘上,也是名义上的。 我到底比小婳要大,也比她要成熟,我没有她那份冲动的资本。我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冲动将会引发怎么样的后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两秒,笑容有宁轻尘式的无奈,“若是我自己也就算了,但是我不能牵连到宁父宁母。他们养育了我大半辈子,我不可能恩将仇报,让宁家以及二老背上教子无方的名号。” “所以,你就宁可忍着自己爱而不得的痛苦,也要乘了宁父宁母的养育之恩?”叶惊歌自然地接话问道。 宁轻尘点点头。 “唉!”叶惊歌重重地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吧,却又觉得宁轻尘其实挺有道理的。 换做是她,也许也会这么做。 毕竟养育之恩大于天,更何况宁家那么多年来,是真拿他当亲生儿子来疼的。 他若是这个时候不好好努力,反而拐了人家的女儿,让别人在背后说闲话,那才是真的不应该不孝顺,有负宁父宁母所托! 但他,就这样一辈子委屈着自己,真的不会憋坏吗? “我知道你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换作是我,也许也会跟你走一样的道路。但是你想过彦芜婳吗?你想要放手成全,那她呢?” 宁轻尘倏尔抿紧了唇瓣。 “本来你们之间的事,我是不打算插手的,但是没办法,我这人直肠子,就看不得你们之间那么弯弯绕绕的。” 叶惊歌道,“她跟在你身后追着你跑有好些年了吧,你从来都没有回应,她却乐此不彼。说明她并非是那种花心玩闹的人。她在很认真地对待一段感情,也在很认真地追逐着你。 你可能不知道,星期六那天,你伤她伤得有多深……” 听到这话,宁轻尘原以为她说得是周六上午的事,正准备开口反驳,身板却开始僵硬—— “她准备在那天向你彻彻底底表明心意的,她说如果那时候你还是拒绝她,她就不会再喜欢你了。 这话,听着听着就算了,你知道的,她彦芜婳,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不喜欢你宁轻尘。” 就像是骨血相融的两个人,缺一不可。 第959章 我给不了她幸福 “她准备在那天向你表白,在游乐场。她甚至给你准备了许多的惊喜,像个小女孩一样,惴惴不安地过了一天。可到了晚上的时候,男主角没有到场……” 宁轻尘倏然皱起了眉心,眉眼间的疑虑一重盖过一重,眼底顿时,有一重幽光闪过。 叶惊歌瞅了他一眼,笑道,“你想得不错。就是你那个合作了两年多的搭档下得手。她删除了你手机里的短信,促使你根本不知道有这一回事,白白让彦芜婳在游乐场,从下午六点到十一点,整整五个小时。” 闻言,宁轻尘不禁抿起了唇,初秋的日光照在他俊逸不凡的脸上,却照不亮他脸上的昏暗与阴霾。 眼底,有什么闪闪发光的物体,在一点一点地黯淡。 宛如陨石坠落一般消匿。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才解释道,“周六那天,龚薇的侄子生日。她侄子的父母正好在外地出差,龚薇想让她侄子开开心心地过一个生日,便把他带到了游乐园游玩。 等她到了游乐园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落在了学生科办公室。她无奈打电话给我,我念着下午无事,给她送了过去。 后来,她去买票,买得是三人份的票。她把票递给我,说就当是感谢我不辞辛苦给她送钱包,她也请我玩。我对这种游戏并不感兴趣,原想要拒绝,她侄子却因为我的加入而表现得非常开心。我看着那孩子的笑脸,不忍心拒绝,陪着他们玩了一个晚上。” 这算是当天,为何宁轻尘会出现在游乐园,彦芜婳却不知晓的所有起因经过与结果。 叶惊歌听了之后,并没有多大感觉,却不得不佩服龚薇的行事缜密,连宁轻尘都给骗了过去。 她讥笑了一声道,“别有用心的人啊。唉……可怜人彦芜婳就是一根筋直到底,她若是真有那龚薇一半的心计,现如今,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偷偷躲起来黯然伤神?怕是早就已经坐拥美人归了!” 叶惊歌说得本不错。 不论是相貌,还是性格,彦芜婳都比龚薇来得要有优势得多,更遑论人宁轻尘心还在她的身上? 如果她能好好利用这点,道德纲常算什么?人伦谣言算什么?不孝之名又算什么? 只要二人的心还黏在一起,没有什么难关是攻克不了的! 她相信在彦芜婳的强势追捕之下,总有一天,宁轻尘还是会缴械投降,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只可惜那姑娘,意识不到这些…… 她若是去提点…… “小婳的确是个好姑娘。”沉默中,宁轻尘忽然抬起了头,脸色仍旧昏暗,漆黑的眼珠子宛如没有星光的夜幕,没有一丝光亮。 他说,“但是很抱歉,我给不了她幸福。” “唉。”叶惊歌叹气。 宁轻尘继续说,“我告诉御夫人这些是相信御夫人不会把这些告诉她的。如果她和我在一起,注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受伤,御夫人为她好,也不会同她说。” “今天上午,我去救龚薇,大抵伤她不轻。但是我并不准备解释,解释就是给她希望,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第960章 送她一个男人 宁轻尘老早就已经把自己的未来画地为牢。不允许别人进来,也不打算再出去了。 这一辈子,他是注定要栽在彦芜婳的坑里了,他没打算出来,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她越走越远,无动于衷。 宁轻尘倏地闭上了双眼,四肢细微地颤抖着,像是在下什么决心一般,周围的气息都有些不稳。 叶惊歌瞧着,双目微眯,忽然开口道,“还有呢?” “什么?”宁轻尘睁开了双眼,眼底有片刻的迷茫。 叶惊歌耐心地重复,“除了不要让我告诉她真相,还有什么我要做的?” 宁轻尘想了想,片刻后,摇摇头,脸色昏暗没有神采,“没有了。” 叶惊歌不可置信,“没有了?” 宁轻尘点头。 “就这样,你还准备跟他一刀两断不往来?”叶惊歌道,“如果真这样,那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她了。” 叶惊歌忽悠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对于现在的宁轻尘来说,他一心只想要彦芜婳好好的,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不再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 她准确地切入,果真见宁轻尘迟疑了片刻,“那还应该做什么?” 叶惊歌答非所问,“原先我还是想撮合撮合你和彦芜婳的,不过看你这样子,我也挺理解你的难做的。以后我也不会插涉你和她的事儿,不过你一大男人,做事方面,难免会有所欠缺。这样子好了,我教你两招,就当是对你和她的弥补了。” 这一番话,算是对她突然改变态度的解释,宁轻尘也没有怀疑。 “想要她彻彻底底地不把心思放在你身上,很简单,让她死心。” 宁轻尘蹙眉,有些不太理解。 叶惊歌解释道,“她不是喜欢你吗?你就亲手给她介绍一男人,把她推出去。那男人是你介绍的,她不是笨人,会明白你这已经是在拒绝她,或者已经间接性嫌弃她了。她为了那点可怜的自尊,势必会接受你给她介绍的男人。这样一来,彻底心死了!” “这么简单?”宁轻尘有些迟疑,对于叶惊歌的话半信半疑。 叶惊歌继续忽悠,“当然!你不要小看女人的自尊心!女人的自尊心就跟男人的事业心一样,比什么都重要,我作为女人,难道我还不了解吗?” “……” “那我该找什么样的男人?”宁轻尘咬牙问道。 叶惊歌说,“你信任的就成。在彦芜婳面前,你必须要表现出处处信任那男人的样子,只有那样子,才会让女人赶到难堪,然后知难而退。” 宁轻尘并非说不信任叶惊歌,只是敏感的他,总觉得这话题转换得太过快了些。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出来,只得将信将疑地先把这主意收入囊中,抽时间找个朋友询问一下。 末了,叶惊歌补充,“我知道你心里一定还要怀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跟彦芜婳的立场换一下,如果有一天,她送了一女人给你,要你睡她,说那女人,是她补增给你,算是对你爱而不得的补偿,你接不接受?” 第961章 任重道远 宁轻尘摇头,这已经间接伤到了他男性的尊严,他怎么可能会接受? “那你会不急觉得很难堪,就像是被自己女友甩了一样,发誓再也不要爱她了?” 宁轻尘想了想,把自己主动代入到那位子上,发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也许真的会那样…… 迟疑了两秒,他点头。 叶惊歌顿时一拍大掌,叫唤道,“是吧!可是偏偏我们女孩子相反,我们会收了你送来的男人,然后,永远不会再纠缠你!利索干脆不纠缠,是女人维持最后一点儿自尊的方式,所以等你真这么做了,也意味着你和她,是彻底断了。” “你好好考虑吧,毕竟关乎你的终身大事。我先走了。” 叶惊歌任重道远地拍了拍宁轻尘的肩膀,触及到对方凝眸认真思考的神色,一抹狡黠,自眼底一闪而过。 快得谁都没有发觉。 —— 出了医院后,叶惊歌一眼就在车流中,找到了那辆奢华与低调共存的卡宴,她莞尔一笑,穿过人群,拉开车门,一屁股坐上了副驾驶座。 上车之时,还凑上去,送给了司机一个甜甜的香吻。 御霆用脸颊碰碰她的脸颊,心情颇好地问她,“去哪儿?” 叶惊歌想想,“找个地儿先吃饭!” “今天还去学校吗?” 叶惊歌看了眼钟表,摇头,侧过头对着御霆笑嘻嘻地道,“今天一整天都陪啵啵,开心吗?” 自从他进入御世工作,她上学了开始,他们基本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相处时间。 一整天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很是奢侈了。 正逢红绿灯堵车,御霆踩下刹车,侧过头,微微俯身,凑近了叶惊歌的唇角,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惑人的味道。 他低低莞尔,嗓音醇厚地在叶惊歌耳边说着什么,直把叶惊歌羞红了脸,听完之后,颇为气恼地捶了他一把。 御霆低低笑开,眉眼荡漾着温柔。 车重新恢复行驶,叶惊歌脸上的羞赧散了些,她身子软软地靠在椅背上,懒懒打了个哈欠。 御霆看见,从后座拿了条质地柔软的毛毯出来,轻轻盖在叶惊歌的身上,像在安抚一小孩子一般,大掌温柔地拂过叶惊歌的面颊,嗓音带着两分诱哄,“睡吧,到了我叫你。” 叶惊歌确实有些累,这两天,在她不知情的头脑日益迟钝之下,她忘性越来越大,再加上一些暂且不可描述的因素在一旁辅助,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疲惫,不过五分钟,人就已经睡熟了。 御霆却在她睡着之后,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今天早晨,他因为公司有一些紧急文件需要处理,只来得做一份早饭自己都没吃就匆匆驱车离开了。 他离开的时候,叶惊歌还在睡觉,他就在床头贴了条便利贴,而后又打了电话给红屿,吩咐他八点的时候去接叶惊歌。 人是见着了,但是叶惊歌无论如何都不记得那红屿是谁,叫不出名字,只觉得眼熟,无论如何都不肯跟红屿走,死活都担心自己被拐被骗。 第962章 车内缠绵 而后来,还是红屿打了他一通电话,他耐心十足地安抚了一下叶惊歌,叶惊歌这才收起了全身的刺,乖乖地跟红屿走。 御霆挂掉电话之后,尝试着分析过今天早上的异常。 红屿是他手底下第二得力的助手,他和红翊二人,一黑一白,负责的板块不同,因此,他也没有红翊那么会刷脸。 上一次和叶惊歌见面还是两个多月,将近三个月前的事了,也许因为本身见面的次数就不多的原因,她对红屿仅剩的一点儿记忆已经开始模糊。 现在在她身上,还完整的一部分记忆,也许只剩下就近三个月的事。 可怜她根本就没有察觉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忘掉了以前的事。 那时候她送龚薇来医院就诊的时候,打过电话给他,叫他待会儿十点多去医院接她。 他当时听她说话顺畅,咬字清晰,却只字未提早上不记得红屿那件事,眉眼凝重浮上来,脑海里蹦出一个人物,就问了出来。 他问她,可还记得楚笑樽? 他没有问宓冉,因为宓冉和她交情非同凡响,现在问了,也许她还是记得清楚,到头来也判断不出什么。 倒是楚笑樽,和她本身的交集并没有多少,再加上他们之间已经有四五个月没见面了,她一时不记得很正常。 果不其然,叶惊歌听到这个名字后,有了大概三四秒的沉默,才迟疑地问他,楚笑樽是谁? 他记得当时他还坐在办公室里,听到这五个字的时候,就像是如临大敌一般,强劲的对手摆在眼前,他一瞬间就失去了对抗的勇气。 疲倦地靠在大班椅上,说不出话来。 而他的沉默无疑是给了叶惊歌思考的时间,叶惊歌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才恍然想起有那么一个人的存在。 随即,她笑嘻嘻地问他: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难道他找到小宓儿了,你在跟我汇报好消息?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而她,大抵也有什么要紧的事,没再多问。 其实,她或许也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只是她不记得以前太多东西了,不知道该问些什么了…… 御霆垂下眼眸,侧过脸颊扫了眼那个酣然入睡的小妻子,她睡颜宁静,透着一股岁月静好的味道,他看着看着,眼底便蔓上了重重心疼…… 一个小时过后。 低调的黑色卡宴在一家装饰豪华的中餐厅门前停下。 窗外热闹的喧嚣声传入车内,叶惊歌迷迷糊糊地醒来,小手握成拳头,使劲儿的在大眼那里揉搓了两下。 御霆俯下身子,大掌包裹住她的小手,微微靠近她,气息交缠在一起,道不尽地温柔缱绻。 “睡醒了?” 叶惊歌迷迷糊糊地点头,一刹那间,就掉进了御霆那眼底荡漾的温柔海水中,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双手,攀上了御霆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红唇。 御霆和她缠绵了两回,车厢内都盘旋上了二人之间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暧昧气息,御霆的气息渐渐浊重起来。 十分钟后,御霆松开她,浩荡的眼底如坠落无边的暗欲一般,浓黑得惊心动魄,他看叶惊歌已经彻彻底底清醒了过来,花了一小点儿时间来平复心底的蠢蠢欲动,才拉着她下了车。 第963章 意外 第964章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火急火燎地抱着叶惊歌到了一附近的分院,挂了号拿了票就去科室里就诊。 女医生看了眼那细小的伤口,十分娴熟地拿出消炎水,用棉签抹了上去,又在病历本上边写边说,“伤口不大,这两天尽量避免碰水,去药房开瓶消炎药,每天早上抹一些。其他没什么的。” 御霆接过病历本,先是抱着叶惊歌倒外面的椅子上坐下,这才拿着本子去取药缴费。 叶惊歌坐在椅子上,轻轻靠着后墙,眉眼间,浮现出一抹倦怠。 她摸摸肚子,想着刚刚撞去的那一瞬间可真是疼地不行,尤其是下身还有些胀胀,感觉有什么东西要流出来似的。但那时候坐在车上,这种感觉基本就已经消失了,在刚刚医生在她肚子上涂消炎水的时候,灼痛的感觉散去过后,她顿觉整个人都好了不少…… 叶惊歌还在失神,御霆却已经拎着药走了回来,在她身前蹲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肚皮,而后又隔着衣料凑上去吻了吻她受伤的地方,抬头问她,“还疼吗?” 叶惊歌摇摇头,环住他的脖子,“不疼了,就是在想会不会留疤。” 她小时候训练的时候,受过不少伤,好在后期都去掉了疤痕,所以身上的肌肤都很好,可以说没有一丝瑕疵。 如今,有段时间没受伤了,倒是开始担心会不会留疤这个问题起来了…… 御霆见她眉眼疏松,可见是真的不疼了,顺势站起来,坐在她身边环着她,“不会留疤的,留疤我也要。” 叶惊歌心里甜滋滋的,低下温顺的眉眼,瞅了眼肚皮受伤的那块地方,唏嘘道,“这衣服的质量倒是真的不错,我肚皮上都破皮了,它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就是沾了点血。” 御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说道,“你还说呢,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我不就才离开一会儿,都能让你整出事儿了。” 话语虽然透着两分埋怨,但是御霆舍不得说重话,不过是额头贴着叶惊歌的额头,唇瓣贴着她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讲着这一番听着像是威胁的话语。 叶惊歌抬起头,眸子里亮晶晶的,她笑着嘟囔,“我也没想到那中餐厅外表看着挺阔绰的,内里的桌椅却已经磕了一边角。那边角不太平整,我撞上去,肯定得磕出血嘛!” 御霆沉默了一小会儿,扶着她起身朝外走去,直到上了车,他才像个小孩子一样嘟囔了句,“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以后再也不去吃了!” 叶惊歌瞬间笑出了声。 —— 人生,每天都要面临诸多意外。今天的这场意外,就好像人生大道上的一颗石子,一个不注意,没越过反倒被石子绊倒了。然而,长路漫漫,终究还是要爬起来继续行走,谁都没有把这一场小小的失误放在心中。 —— 眨眼间,又是一星期过去。 这一个星期,过得相当平静,彦芜婳不再天天追逐在宁轻尘背后,转而当起了好学生。 每当有班里不知情的同学递给她请假条或者纸条要她帮忙去学生科签字的时候,她总会很冷淡地一甩钢笔,抬头,冷冷地看着找她签字的同学,慢悠悠地道,“谁给你们胆子允许你们命令本小姐的?敢情本小姐在你们眼里就是个跑腿儿的?跑腿儿起码还有小费啊,你们呢?有吗!” 第965章 相亲 这一番话连威胁带恐吓的,可把来找她的那个小姑娘吓得瑟瑟发抖,一旁的叶惊歌看不下去了,接过那叠请假条摆摆手,“我帮你们去签,回去吧回去吧,以后这种活还是自己干吧!” 那女生,羞涩地遁走了。 叶惊歌瞅了眼彦芜婳,叹了口气之后,拎着那厚厚一叠白纸,上楼去了学生科。 签字的时候,宁轻尘下意识的抬头,见到来人并不是彦芜婳的时候,明显有一瞬间的怔忪。 叶惊歌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提醒他。 好在宁轻尘也有分寸,很快回了神,接过请假条,在上面唰唰唰地写下自己的大名,并且盖了章。 趁着他写字,叶惊歌凑过去,撺掇了一句话,“诶诶诶诶,学长,你准备啥时候用我叫你的法子啊,这种法子得乘早,晚了就没那效果了!” 宁轻尘动了动眉,下笔的动作却慢了下来。 半晌,他签好假条撕下来递给叶惊歌,眉眼暗淡无光地道了句,“我会安排。” 叶惊歌点点头,抱着请假条离开。 ---- 随着大学生活的渐渐步入正轨,新一届的迎新晚会,也即将召开。 这段时间,因为迎新晚会的事,学校学生会以及各个班级都十分忙碌,饶是如此,宁轻尘仍旧抽了一天时间空出来,约见了宁轻雅。 高雅的某会馆。 茶烟袅袅,宁轻雅抿了口茶,平静地听完了宁轻尘的叙说,而后,放下茶盏,笑道,“你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有你这个叔叔在为她忙前忙后,我相信小婳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 宁轻尘笑而不语。 宁轻雅再抿了一口茶,放下茶盏后,顺势拎着包起身,说道,“集团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回去了。见面前两天把时间和地址发到我手机上,我好安排。” 宁轻尘点头,“好。” 临走之前,宁轻雅走出了几步之后又顿住,转过身,目光落在宁轻尘身上,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小尘,你是宁家的子孙,也是宁家的希望。不要辜负爸妈,还有我对你的期盼。” 宁轻尘一怔,没想到宁轻雅会这么说,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却发现宁轻雅优雅的身影早已远去。 他颓然坐在位子上,心底一片荒芜。 —— 最终,和彦芜婳见面的日子,还是安排在了本周的周末。 周末早上九点,宁轻尘准时和彦芜婳发了短信,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等到回信,他苦笑一声,只得把这个摊子扔给宁轻雅。 宁轻雅收到消息的时候九点四十。 她准点给彦芜婳发去消息,不过半分钟,消息便回了过来。 彦芜婳可以不听宁轻尘的话,因为他在她心中,自始至终都是以一个爱人或者喜欢的人的平等地位。 但宁轻雅不同。 她不会不听宁轻雅的话。 十一点整,彦芜婳准时出现在包间内。 侍者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豪华包间内,坐在主桌位子上,描摹着雍容华贵的淡妆,笑得得体大方的女子。 其次是坐在她身边,那个光风霁月,笑容清贵无双的男子。 第966章 标题无能 再是中间那女子另一边,一位同样长相不凡,却稍微逊色于宁轻尘的男子。 那名男子一身得体的黑西装,衬得他身姿颀长,略显雄壮。 黑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笔挺地立在空中,衬得他整个人都十分精神。 此刻,男子微微笑着,笑容虽说不上惊艳,却透着一股憨实的味道,莫名安抚人心,岁月静好。 她怔了怔,倒是没想到那林斌文穿上黑西装,也是人模人样的。 总比两个星期前,在游乐场见到的一身橘黄色工作服,看着要精神顺眼许多。 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林斌文旁边的位子上,二话不说倒了红酒先喝了一口,随即拿起筷子,把桌子上的菜全都尝了一遍。 她用的是自己的筷子,并非公筷。 宁轻雅倏地皱起了眉心,低低地呵斥了一声。 彦芜婳当做听不到。 宁轻尘对着林斌文解释道,“小婳肠胃不好,饿不得,别见怪。” 林斌文笑得十分诚恳,摇摇头,对着宁轻尘和宁轻雅说道,“没关系的宁哥,伯母,我理解。” 他和宁轻尘是旧识,很久以前,阴差阳错在国内认识的。 后来宁轻尘回国后,又阴差阳错有了交集。 前两天,宁轻尘电话打来跟他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时候,他下意识是想要拒绝的。 因为他想起了两个星期前,那个在游乐园告白失败说要当他女朋友的漂亮女生。 这两个星期,除却那一天的交集之外,二人没有一次联系。 那女子那天一声不响地就把二人的关系定下来,事后却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他,说实话,林斌文的内心,也挺受伤的,闷里闷气之下,就跟赌气一样,他答应了宁轻尘的好意。 可直到今天见面了才知道,原来宁轻尘口中给他介绍的对象就是那天的女生。 这叫林斌文受伤的内心,无形之中,又平复了许多。 连带着眉梢,都浸染上了温润的笑意。 他看着彦芜婳吃菜,吃得一点儿千金小姐的架子都无,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的同时,也一点儿都没形象,担心她噎着,向一旁的服务员要了杯热水,摆在她身边。 同时,也轻声地开口提醒她,“慢点儿吃,小心别噎着。” 彦芜婳不理他,全然把他的好意无视。 宁轻尘见此蹙起了眉心,却没有说什么。 彦芜婳嗜肉,可以说是无肉不欢,刚刚有一盘肉菜上来,她便起身去夹。 只可惜对面的宁轻雅却像是故意同她作对一般,在她的筷子马上就要碰到那块精瘦的肉时,转动了盘子。 彦芜婳怒目圆瞪,宁轻雅却一派闲然,仿佛刚刚那幼稚的动作并非出自于她手。 林斌文不动声色地把这副景象收入眼底,他默不作声地安静了两秒,看到彦芜婳赌气一块肉也不吃了,分外好心地使用公筷夹了一块精肉到彦芜婳的盘子里。 彦芜婳吃菜的动作顿了顿,而后,选择性无视的,把那块精肉从自己的盘子里夹出来,直接扔到了垃圾桶里。 餐桌上的气氛,一时之间尴尬到了极致。 第967章 不过是个外人而已 林斌文脸上的笑容,何止是用强颜欢笑四个字可以形容的? 没看到人家,笑得肌肉都已经僵硬了吗? 偏生当事人还在无知无觉地大快朵颐着,三下两下就将餐桌上的菜食消灭了个干净。 这里挑挑拣拣,那里挑挑拣拣,整张桌子,触目望去,一片狼藉。 之前有多诱惑人心,这会儿就有多使人胃里翻腾,翻江倒海到连猪都不忍心下口! 宁轻尘脸色沉了下来,呵斥了她一声。 哪料到彦芜婳却是笑得一脸荡漾,画着桃色眼影的桃花眼长长地斜飞入鬓角,勾勒出一片蛊惑心神的妖娆弧线。 她大红色的唇角因为饱餐沾上了油水,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晶亮饱满。 此时,那大红色的的唇瓣微微翕动,配上她慵懒的神色,更是说不出地魅惑人心,引人痴醉。 “你又是谁?” 这是彦芜婳从进这个包间以来,开口说得第一句话。 仅仅第一句话,火药味便十足,穿透包间的每一缕空气。 宁轻尘脸色一沉,眼底隐隐有风暴在酝酿。 彦芜婳眼神凉薄,红唇妖娆开绽,“不过是一个寄居在宁家的外人而已,没有宁家的血脉有什么资格对本小姐大呼小叫的?如果没有宁家,你以为你能有今天吗?” 这话已然是难听至极。 哪怕宁轻尘从小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即便被宁家收养,也少不了有贵族少爷对他眼红之际冷嘲热讽拳打脚踢。 每每那个时候,他都可以当做一个屁放过去,不喜不怒,亦不会轻易放在心上。然后现在…… 听她用如此轻佻散漫的话语,眼神凉薄到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蝼蚁,他内心‘腾’地就升起了一股来路不明的羞耻感! 那份羞耻感,促使他俊脸羞红,藏在裤缝上的双手忍不住牢牢攥紧,大掌上面,经络分明,宛如野兽张开大爪。 宁轻雅这时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她从小就期盼自己有一个弟弟,这一期盼,期盼了二十多年才得到。 虽然不是亲弟弟,但好歹没有彦芜婳的时候,也是当做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的,哪里容得彦芜婳说出这等踩踏人自尊的话语? 她脸色稍稍难看了两分,低低斥了彦芜婳一句,“放肆!谁准许你对小叔叔说出这等难听的话语的?还不赶紧道歉?人家小叔叔为你对象的事瞻前顾后亲自把关,他身为学生会主席,本来就已经忙得抽不开身了,还不是从海绵里挤出时间来跟大家伙儿吃饭?你小叔叔一心一意为你着想,你这又是什么态度?” “难道我说错了吗?”彦芜婳笑道,眼尾凉薄,红唇冰冷至极,“他本来就是宁家的养子而已,能坐在这里,是他的荣幸,还不准许我说两句了吗?没有宁家,他算个屁!” 宁轻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尤其对方还是他在意,或者说放在心尖上的人。 这种耻辱,经由对方的红唇说出,更是因此放大了无数倍! 他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出奇地,已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反驳! 第968章 亲吻 只是一双漆黑得深不见底地眼死死地看着彦芜婳放肆妖娆的小脸,眼底失望堆彻。 “帮我找对象?呵!谁要他假好心!”彦芜婳看了眼宁轻尘,冷笑道,“妈,在你眼里我就那么嫁不出去吗?我这才二十岁呢,就给我张罗着相亲了?” 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在商场上独当一面手腕强劲的宁轻雅,到这个时候也有些里外不是人起来。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一面心疼着自己半路得来的弟弟,一面又不敢高声呵斥自己的亲生女儿。 只得顶着一张温婉的小脸,耐心解释道,“你小叔叔也是为你好。毕竟你是集团未来的继承人,早些考虑这方面,也不会错。” “那也轮不到她来指手画脚!”彦芜婳冷哼一声,起身,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林斌文身前,十分娴熟自然地一屁股坐在林斌文腿上,吓得林斌文下意识地就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看到了吗?”彦芜婳看到宁轻尘眼底的愕然,讥笑一声,“我和林斌文早就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和他老早就已经认识。” “你说对吗?斌文?” 并不熟悉的香水味扑鼻而来,夹杂着女人独一无二的成熟芳香,林斌文一瞬间就紧紧绷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尤其是眼前这发育良好的柔软娇躯贴上来的一瞬间,他甚至都听到了内心的凶兽在肆意着叫嚣着蠢蠢欲动,慌乱得手足无措,一双手都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势搭放在哪里。 在他尚且还没有从彦芜婳主动的投怀送抱回过神来的时候,彦芜婳的六个字问话,气息清晰地扑撒在他脸上,热热的,带着女性柔软的芳香,就好像有一把小羽毛,轻轻地拂过他的心底,带来酥酥麻麻的痒痒感。 令他四肢百骸都忍不住澎湃起来。 他们二人本身就贴得极近,她侧过头来问话的时候,红唇,更是若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鼻梁,前所未有的柔软令他心猿意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再度罩下一片阴影—— 女性独特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斌文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同他贴合得毫无缝隙,红唇甚至还在他僵硬的唇上作乱的女子,一颗心,彻头彻尾地乱了! 回应也不是,不回应也不是! 头一次接吻,彦芜婳的吻技很生涩,又是啃又是咬的,她大抵是觉得这样的接吻并不美味,不过几秒,就松开了。 转过身的时候,两只软软的藕臂仍旧亲昵地搭在林斌文的脖子和肩膀上。潋滟的桃花眼荡漾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秋波,她淡淡道,“意外吗?” 宁轻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无论什么言语在这一刻都是苍白的。 他翕动了两下唇角,颓然地闭上了双眼。 彦芜婳冷冷侧开眸,也不再看他,就靠在林斌文的肩膀上,淡声道,“抱我走。” 林斌文吓得四肢都不听使唤了,不知道该怎么做。 宁轻雅看出了他的尴尬,说了一句话后,林斌文立即解放,二话不说抱着彦芜婳逃离了这修罗场。 第969章 不想爱了 彦芜婳和林斌文走后,包厢内的气氛并没有轻松下来,一顿饭在还没有开动前就已经结束,压抑的氛围可想而知。 宁轻雅拎起了自己的外套和包,经过宁轻尘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叹气道,“小婳也是心直口快,并没有多少恶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宁轻尘揉了揉眉心,闻言,略略点头,苍白地说,“我都知道。” 宁轻雅张了张口,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在唇齿间溢出,她低低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人就一生一百年,是该义无反顾,还是瞻前顾后,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宁轻尘没说话。 宁轻雅离开了。 ---- 林斌文抱着怀中轻飘飘的小姑娘,脚步沉重地出了会馆。 他不知道彦芜婳要去哪里,却也没胆子问,就抱着她一路走到了自己的车旁。 正准备把彦芜婳放在副驾驶座,她开口了,“放我下来吧。” “诶。”林斌文立即弯腰把她放在了地上,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 彦芜婳落地以后,顺势往后一趟,靠在了车厢上,她双手环臂,懒懒地睨了林斌文一眼,问道,“你到底是谁?” 林斌文怔了怔,下意识地回答,“林斌文啊!” “不是,我问你身份。” 林斌文挠挠脑袋,笑得憨实,“就一打工的。” “和我小……”彦芜婳原本是想问问他和自己小叔叔是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话语出口,觉得有些欠妥,临时又换成了,“和宁轻尘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林斌文和宁轻尘认识,源于志趣相同,曾经一起约定创业,后来因为宁轻尘的突然出国,创业的打算这才断了的。 几年过来,林斌文一直都生活在社会底层,每天打工。那天彦芜婳在游乐园看到他并非偶然,而是他确确实实就是游乐园的一名工作人员。 听完他的叙述,彦芜婳的内心并没有多大的波动,她扯了扯唇角,没说话。 夜色笼罩的华都,渐起的秋风卷落了一地枯败的黄叶。 周围是满面喧嚣的城市,处处都充满着钱色诱惑。林斌文的内心,却出奇得在这一刻,十分平静。 平静得就像是山涧的湖水,温柔而内敛。 沉默中,他先开口,声音虽然局促,却透着诚恳,“那个……太晚了,我……我送你回去吧。” 彦芜婳忽然抬眸看他,澄澈的眼睛黑黝黝的,看得林斌文没来由得一阵紧张。 他刚想说算了吧,对面的姑娘却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大门,弯腰坐进去。 他一愣,一阵没来由的狂喜淹没上心头。 因为走得急,没注意脚下的石子,还被那小物弄地一个趔趄,险些摔得四脚朝天。 彦芜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个晚上郁闷的心情,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追逐宁轻尘那么多年,其实……是真的累了。如果林斌文的到来,能让她忘掉那段刻骨铭心的,在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的话,尝试着去接纳也未尝不可。 第970章 释然 第971章 攻克了清尘明月 接了满当当地一壶水走回来,刚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远远地,就听见了楼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这个点,大多数同学都还在寝室或者食堂,已经来教学楼学习的学生少之又少。因此,教学楼触目望去都是一片空旷,只单单是一点细碎的声音,便在楼道里放到了最大。 龚薇原先并没有对那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多在意,真正让她顿住脚步的原因,是她在那段对话中,隐隐约约听到了‘宁主席’的字眼儿。 宁主席? 谁人不知华大的主席叫宁轻尘? 鬼使神差地,龚薇没进办公室,反倒是走近了那靠近声源的楼道口,凝神听着底下两个小姑娘的对话: “我觉得吧,中文系a班的那个彦芜婳,来头一定不小,我前儿个,都在星悦会馆,见到了她和宁主席一起吃饭呢!” “啊?真的吗?” “当然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身份?我出入星悦会馆可是常事,那里的一砖一瓦我都熟悉得能够默写下材料,怎么可能看错?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到一个包间的。” “那你怎么说彦芜婳来头不小?话说,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宁主席的身份背景诶,看他的气度,不会是哪个豪门贵族的少爷公子吧!” “不可能!”前面那个女生斩钉截铁地道,“如果真是什么豪门贵族少爷,我不可能没见过的!宁主席应该是属于那种什么书香门第出来的,看他的气度都知道他的家世不会是小康。所以对等的,彦芜婳的身份也就不同寻常了,我前儿个还看到他们见家长了呢,能得到家长认可的,身世会不对等吗?” “见家长?他们是去见家长的?他们谈恋爱了吗?那那个彦芜婳来头不小,手段也不低嘛,竟然才进学校一个多月,就攻克了咱们华大的清尘明月。” “具体的我也不大清楚,但我看他们包间里,确确实实有一中年女子在,打扮气度什么的,都不像是普通人家的,而且跟宁主席坐在一起,我猜测啊,没准就是宁主席的妈!” “……” 龚薇是知道宁轻尘的家世的,知道他为人低调,一向独来独往,因而学校里知道他身份背景的人不多,她算是其中一个。 那天,听到他跟她说彦芜婳的事,她也猜到了彦芜婳的身份。 可今日,当她偷听墙角无意间听到这番话时,还是狠狠地震惊了一把! 宁轻尘和彦芜婳不是叔侄吗? 哪怕不是血缘上的,只是名义上的,那也是叔侄啊! 彦芜婳的母亲,就准许他们二人乱来谈恋爱吗?违背道德伦理纲常,就不怕外界知道说闲话吗? 见家长?! 这太荒唐了! 龚薇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就沉了下来,浑浊的眼底,酝酿着浓厚的风暴,猎猎作响。 周遭的因子,全都被她身上可怖的气息带动了起来,搅动成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疑?学姐?”突然传来的惊疑声唤回了龚薇的神智,几乎是一秒,她就敛尽了周围的异样气息,笑得无懈可击。 “早上好!” 第972章 叔侄乱lun? 第973章 人云亦云 而且她性子太过刚烈,很可能受不住别人的挑衅,会大打出手。到时候,真若是大打出手了,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宁轻尘很是担忧,打了彦芜婳三个电话都不见人接,内心莫名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伴随着‘砰砰砰’的心跳声,愈发地强烈。 他不禁加快了脚步,朝着寝室十号楼走去。 …… “别看了。” 422寝室,彦芜婳神色平静地坐在位子上刷着手机,手机上,一个个不堪入目的言辞与语句蹦进她的眼珠子里,她却没有丝毫波动,看起来平静极了。 似乎一点儿都没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影响到。 然而,住在同一寝室的吴柚却是最了解她了。 她如果性子直爽,像刚住进寝室一样,无所顾忌,直接将胸腔中的怒火抒发出来就好了。她现在一副一脸平静,什么都不说的模样,反而更让吴柚胆战心惊。 什么都拿捏不准,也猜不到隐藏在平静的海平面之下的风暴究竟有多骤烈! 一旦风暴迭起,将会引发怎样的海啸! 她越想越焦急,下意识地就去夺彦芜婳的手机。 彦芜婳一把推开了她,神色无波地将帖子刷到了最底下,然后摁下了关机键锁屏,一把将手机甩出去,在木质桌上,发出了‘铿锵’的声响,格外清晰。 施琪琪和叶惊歌互相看了眼,面面相觑。 彦芜婳一反常态,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家世背景被挖出来并冠上了诸多不实骂名的事实,扔了手机后,从位子上站起来,把身上的蕾丝睡衣换下,穿上了一条衬衫红裙,然后拿着化妆包进了浴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浴室大门,响声极大。 吴柚抬头看向叶惊歌,后者思索道,“别管她了,从她追逐宁轻尘的第一天起,这一切就是她注定要经历的!况且,现在经历的,都还不算什么,等她以后出了社会,那才叫厉害呢!” 吴柚想着也有道理,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但她现在什么都不说的,把自己憋在心里,真的没有关系吗?更何况,我们都知道网上说得不是事实,被人平白诬陷,还骂得那么难听……我要是当事人我多难受?” 叶惊歌摇摇脑袋,人已经躺回了床上,“那也没办法啊,再怎么说,她和宁轻尘是叔侄是错不了的。人人一张红口白牙的,就是白的,你都给他说成黑的,你去解释了谁会相信你?” “……他们这次是真的过分!都说谣言止于智者,我们华大那么多优等生,怎么在这种事情上……” “嗤!”叶惊歌轻嗤一声,讽刺道,“所以说,聪明和人的脑袋瓜子其实本质上并没有什么联系。有些人学习上聪明,生活上却只会以讹传讹人云亦云。而有些生活上聪明的人,学习上不一定是学霸,但是两相对比,我觉得后者比前者要好得多。只可惜现在的社会啊……” 盲目跟风,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甚至运用网络暴力,道德绑架,一再压迫,逼得多少人抑郁症惨痛离世? 话题略有些沉重,寝室里一时沉默。 第974章 勾引自己的小叔叔 第975章 连环巴掌 第976章 心疼 第977章 曾经年少轻狂,把宁轻尘当做全世界 冰凉的双手涌进一股热流,彦芜婳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垂眸,看着宁轻尘像对待一对易碎花瓶一般极为宝贝地捧着她的双手轻轻呵护,内心的湖水,就像是被人投入了小石子一般,泛起了一层清浅的涟漪。 她眼神颤了颤,神色如常地收回自己的双手,淡声道,“你走吧,以后我不会缠着你,你也别来找我,我还有事,约了男朋友吃饭,先走了。” 她说得清脆而果决,语气冰冷得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宁轻尘起身,下意识地就叫住了她。 彦芜婳顿住脚步,娇俏的小脸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她微微侧头,留下一道清冷的侧影给宁轻尘,红唇轻启,“你别那么叫我。这世界上,能叫我小婳的人,只有宁家人。而你……还不配!” 既然决定要放手了,彦芜婳就不会给自己,给对方留一丝一毫的余地。 曾经年少轻狂,把宁轻尘当做全世界,现在傻也傻过了,累也累过了,知道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是她以前的眼界太过狭小了,就该放手了。 短促的信息铃声响起,彦芜婳低头看了眼,没看信息内容粗粗扫了眼来信人,继而重新提步。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短促而又清脆,踩在水泥地板上,如同踩在宁轻尘的心上一般。 而他……瞧着那穿着鲜红衬衫裙的女子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睫模糊。 —— 彦芜婳受着一路异样的眼光,目不斜视地朝前走着,她行得正端得直,因而并不惧怕人来人往那充满打量的目光。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斌文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仍旧是上次的那一套西装加身,不过显然没有像上次那样细致的打扮整理过,显得很匆忙。 整个人也看着略微有些急促,站在黑色大众门前,时不时就要弯腰去照照镜子,然后拨拨头发,或者理理衣服。 彦芜婳眯着眼打量他,脚下步子没停。 大概是那高跟鞋了落地的声音太过独一无二,林斌文下意识抬起头,眼球就撞入一道红色的身影,他立即绷直了身体站直,唇瓣微抿,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彦芜婳被他这幅样子逗得失笑,绕过他径自上了车。 待到林斌文上车,她才懒懒道,“来见我,你不需要刻意打扮,如果时间匆忙,穿你那套工作服就行。” “那不行!”林斌文立即反驳,注意到彦芜婳投过来的视线,小小的说,“那套不值钱!” 游乐园的工作服都是批发,一套拎出来,也就二十多块钱,不可能再贵了。 彦芜婳道,“你觉得我是那种在意这些的人?” 她语气有些冷,林斌文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不是,但是别人是。现在的我无权无势,除了一辆不值钱的车什么都没有,我要穿那衣服出去,丢人!” 彦芜婳的下颚忽然绷得有些紧,那种久违的被人关心的滋味再次袭上心头,如同有一股暖流窜透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沉默了长久没说话,好半天,开口地第一句话却是:“左转。” 第978章 买衣服 林斌文一愣,下意识地一打方向盘,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了左转的大道上。 他立即说,“你不是说要去游乐园吗?”游乐园应该是右转。 彦芜婳摇摇头,目光再度落在他身上,红唇轻启,“先去买衣服。” 林斌文从后视镜注意到她的眼神若有若无地从自己的上半身流连而过,顿时也猜到了她内心的想法。 脸上滑过两分羞赧,他低低说道,“不用,我整天都待在游乐园,穿得都是工作服,不常穿西装。” “谁说是去买西装了?”彦芜婳歪歪头,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微光洒在她脸上,她惬意地眯起了双眼,“总不能每次约会都穿西装,你那么正式,搞得我都不好意思那么随便了。” 林斌文一愣,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挠挠脑袋,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他自幼父母双亡,是爷爷奶奶抚养长大的,读大学的时候出来打工,那时候年轻气盛,就想创业,恰好碰到了比他要小,胆子却比他要大的宁轻尘。 二人志趣相投,就商量着,打算开一个餐厅。 甚至连餐厅的开放地点都已经选好了,正准备去谈房租,宁轻尘却在这个节骨眼,突然说要出国了。 而且,是没有回旋余地的出国。 没有宁轻尘的资助,在这花钱如流水的华都,他的存款,顶多买一个厕所。他放弃了创业,找个工作,准备踏实地稳定下来。 虽然劳累,日子却很充实。 每个月的工资没有上万也有七八千,他会把其中的两千都寄给在老家的爷爷奶奶,其他的钱,自己留着交房租和水电费。 前两年的时候,从金钱缝里挤出了一些钱买车,这两年手头虽然不富裕,但也没到委屈自己的地步。 衣服和生活用品都会买,该花的钱也都会花,但他的的确确不需要太用到常服,就连身上的这套西装,也是在宁轻尘告诉他相亲的消息后,他去银行领钱买的。 胡思乱想的时间,彦芜婳正好在路边看到了一家男装店,她指了指那家店,说道,“就停这儿吧!” 林斌文依言停了下来。 彦芜婳也是那种会为人着想的性子,她知道林斌文到最后,约莫是不会让她买单,所以选了一家小众牌子的男装店停下。 这样子,即便她付了钱,林斌文也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走进门,琳琅满目的物品倒映在眼底,彦芜婳让林斌文自己挑衣服,而她,则来到了角落里的配饰和鞋柜里翻找。 一旁,有服务员在给他讲解这些牌子的做工,她漫不经心地听着,桃花眼迅速地掠过每一双配饰。 身为sx集团的千金,彦芜婳的眼界无疑是很刁钻的,她的每一套衣服,几乎都是sx单独定制,市面上都是没有的,故而,这小众牌子的衣服,她看了没多久,便顿觉索然无味。 正准备转身离开,微一侧眼,却注意到了距离眼下这家服装店两三个门面开外,有一家男装店开业,那牌子…… 第979章 给我包起来 眼下这条路是环形的,因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家门面,她指了指那家店,问一旁的店员,“那家店……什么时候开的?” 店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她指的地方,是一家高档的男款服装店,品牌什么的,在国际上都享有盛名,不是他们这小众牌子可以相比的。 她有些不太高兴,但身为店员,基本的眼界还是有的,一看就知道眼前这位小姐不是她这低等的店员可以得罪得起的,便耐心地说道,“那是斯纳开在东兴街分店,昨个儿刚刚开张。” 斯纳,是那男装牌子的名字。 彦芜婳盯着那装修豪华的门店,瞳眸渐渐恍惚起来。 鬼使神差地,她朝着那条门面走了过去。 店员见一位大金主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了,有些不甘心地咬咬牙,随即又跺跺脚,朝着林斌文走去,准备一展销售员的好口才。 哪里知道她刚刚走过去,林斌文透过透明的橱窗玻璃看到彦芜婳远去,叫了一声,随即,拿了刚刚看上的t和外套和裤子都塞给店员,咬牙道,“都给我包装起来。” …… 斯纳离彦芜婳刚刚处的门面很近,不过一分钟,彦芜婳就已经来到了斯纳的橱窗前站着。 斯纳在国内外都十分有名,许多男人就是再没钱,为了撑撑场面,都会咬牙借钱来买斯纳的衣服。 其一是为了撑场面,其二就是斯纳卖的都是休闲服,设计上的确不是小众牌子可以相比的。 此时,约莫是刚刚开张的缘故,斯纳正在办活动打折,门口人来人往,许多男男女女进去人手空空,出来两手满满。 彦芜婳站在橱窗前,原本是想走进去看看的,哪里想到刚刚站在橱窗前,她就已经挪不动脚步了—— 橱窗上,暖黄色的壁灯,从四面八方朝着中间那一套浅灰色的休闲服投射。 她的目光就落在中心的那一套浅灰色休闲服,移不开。 很简单的一套设计,里面就一简单的白t,月牙白的色彩,被暖黄的壁灯笼罩得颜色更深了些,外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外套,左胸绣着黑色英文字符。 下面,是一条修身裤,搭配在挺拔修长的塑料男模身上,难以言诉的…… 彦芜婳说不出什么感觉,这套衣服是真的很寻常,可她偏偏,一眼就想起了那个人。 她莫名就觉得,这套简单的休闲服穿在那人身上,能叫他穿出颠倒众生,无与伦比的味道。 脑海里闪过一道光,下一瞬,脚步比大脑更快一步形成反应,朝着店里走了进去。 立即有店员迎上来,对她说着斯纳服装的一些特点,彦芜婳打断他,指了指橱窗里的那套衣服,说道,“我就要那套,给我包起来。” 店员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顿时就有些为难了,“不好意思小姐,那套衣服,已经有人预定了……” 彦芜婳不容置喙,她对那套衣服势在必得,“我出两倍价格,给我包起来!” 这年头,不论是设计,还是其他东西,都已经趋向复杂。 第980章 一串零 简单的东西反倒难能可贵,越来越挑人。 店员脸上的为难之色并没有退却,彦芜婳挑眉,“怎么?还有人同我说过相同的话?” 店员犹豫着,点了点头。 “呵!”彦芜婳冷笑一声,笑容淡淡的,却令人无端感到了压迫。 下一秒,她直接拉开皮包,从中抽取出一张印有金牡丹的黑卡,递给店员,说道,“五倍价格,给我包起来!”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终究是不错的,有了这句话,店员嘴角绽放笑容,立即双手捧着黑卡离开。 彦芜婳立在原地,视线始终不曾从橱窗里那件灰色衣服上挪开。 真的是很简单的一件衣服,简单到许多小众牌子都有,价格比这儿都便宜许多。 但偏偏,只有斯纳设计的衣服能给她这种势在必得的感觉,毕竟……那个人,他喜欢的牌子就是斯纳…… 彦芜婳垂眸,这时候林斌文拎着大包小包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彦芜婳指了指橱窗里的那件衣服,笑着问林斌文,“喜欢吗?” 林斌文看过去,愣愣地点点头。 他没见过那么名贵的衣服,更别说是穿过了。 眼下,约莫还有灯光辅助的左右,那衣服在暖黄色的光晕笼罩之下,确实博人眼球。 彦芜婳见他点头,莞尔,红唇绽放出一个妖娆的弧度,画着桃色眼影的桃花眼狭长出现,美艳得不可方物,瞬间吸走了天地间的光华。 林斌文看得痴了,听她道,“喜欢就好,我已经买了。” 林斌文蓦地回过神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买买买买……给给给我……的?”他可从小到大都没穿过那么名贵的牌子,二十多年了,最贵的衣服,也不过是上回见彦芜婳特意去买的西装要两千块,别的,最高也才一千。 斯纳的牌子,普普通通一件短袖都要五六千,这还挂在橱窗里的,一套要……几万吧…… 彦芜婳明显是迟疑了一会儿,才点的头,她轻声道,“送你的。” 林斌文摇摇头,一想到那几万块钱从手中溜出去,他心脏就蓦地一阵瑟缩,他立即道,“不用了吧,这么贵的衣服我买来不一定会穿,而且我从来没有穿过斯纳的牌子,万一不合身呢,这店,售出商品不接受退换的吧!” 他说着,视线就在店里转悠起来,果真在墙上看到了‘售出商品,概不退换’八个字! 哪料到彦芜婳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喃喃道,“就当是一个寄托也好啊……” 声音太轻,现场又太火热,林斌文没听清楚。 他侧过脸,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一阵短促的铃声已经从彦芜婳手机里响起了。 彦芜婳低头去看,是银行发来的信息,上面提示着她消费了多少钱。 林斌文看到那一串的零,只觉得头晕目眩,眼珠子瞠得老大,险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这时候店员把包装好的衣服拿过来,同拿过来的,还有那张黑卡。 彦芜婳接过来,风轻云淡地说道,“走吧。” 第981章 小丑玩偶 林斌文还在试图同她谈一下,彦芜婳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脸色不太好地把手中的袋子塞到林斌文的怀里,嚷嚷道,“买都买了,你安心受着就是!一个大男人腻腻歪歪腻腻歪歪的,像什么样子?” 林斌文顿时把所有未出口的话语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跟在彦芜婳后面,一路上了车。 之后,林斌文载着彦芜婳去了他们第一次碰到的游乐园。 因为是在工作地点,林斌文对这里很熟悉,兴高采烈地拉着彦芜婳玩了许多的东西。 可彦芜婳却一直有些意兴阑珊,觉得就是出来散心,貌似也没有起到什么很好的效果。 林斌文见她没笑,神情懒懒的,然而那双桃花眼眼底,却透着两分厌倦,他抿抿唇,拉着彦芜婳坐到了一遍的木椅上。 他让她等着,他去去就回来。 彦芜婳揉揉眉心,点点头。 林斌文立即跑开了。 游乐园人来人往,他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中。 彦芜婳收回视线,意兴阑珊地盯着虚空处。 这一等,彦芜婳等了将近五分钟,没等来穿着一身正装的林斌文,倒等来了穿着一身玩偶服的巨型小丑。 那个玩偶服很大,也很胖,脚踝处却很细,这也就导致行走的人头重脚轻,比较难控制。 那个小丑玩偶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这所有人中,自然也包括彦芜婳。 只是她看过去的时候不太凑巧,正好碰上那巨型玩偶踩到了套着的服装,然后整个人一个趔趄,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可以说是四脚朝天。 摔得姿势本来就有些狼狈,再加上那一身笨重的服装,彦芜婳一个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周围也传来嬉嬉闹闹的笑声。 小丑玩偶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向彦芜婳这个方向。 在距离她两米之外顿住脚步。 小丑玩偶的口袋就像是一个潘多拉宝盒,彦芜婳看着他从中拿出了三个苹果,然后一个一个地向上抛。 然而小丑的手艺并不好,三个苹果,一个被他跌跌撞撞地接到,一个直接摔在了地上,砸得西巴拉,还有一个直接砸到了他的头,然后咕噜咕噜地滚到彦芜婳的脚边。 彦芜婳弯腰接起,还给小丑玩偶。 小丑摸了摸自己红彤彤的鼻子,继而又兴致冲冲地从口袋里掏出了彩带,小花,烟火等诸多物品,一一向围观群众展示。 然,小丑终究是小丑,即便游戏玩得像模像样,配上那一副外表,仍旧可笑得令人觉得滑稽。 周围的围观群众渐渐多起来,人们笑逐颜开的脸庞,挤进彦芜婳的视线中,她的视线粗粗掠过那些人的脸庞,耳边是他们的欢声笑语,仿佛是被感染一般,心情莫名好了不少。 而这时,小丑向群众施展了一个魔法,他不知打哪儿变出十来多娇嫩欲滴的鲜花,在群众面前,似炫耀似的,在空中扬了扬。 而后,又随意挑了个方向,做出了往上抛的动作。 群众的视线都跟着他在转动,看到他往空中抛鲜花,竟也跟着往那个方向涌动。 第982章 开心点了吗? 没抢到鲜花的人倍感遗憾,定睛一看,却发现鲜花还在小丑身上。 小丑用动作问他们要不要。 群众清一色的答案响亮而又清脆:要! 小丑装作护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做出了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继而,才蓦然出其不意地把花朵抛向了空中。 稳稳地落在一女子的怀里。 继而,小丑又跑出第二束,第三束,第四束…… 十几束鲜花都抛完了,人群中有好些群众都接到了鲜花,笑得十分开心。 而这时,小丑把目光,缓缓移回了那个始终坐在位子上的红裙女子身上…… 他从他的‘潘多拉宝盒’中,掏出了几十根彩带抛到空中,不知道用了什么障眼法,再落下来的时候,竟齐齐都变做了鲜红的玫瑰花! 围观群众一数,不多不少,正好九朵。 他们看着那个笨重的小丑走向中间的那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姑娘,看着他充满虔诚而敬仰地单膝跪地,将玫瑰花拢成一束,递给那与玫瑰花相映成辉的女子。 彦芜婳垂眸看着他,脸上的神色虽并不明显看不出什么,嘴角却噙着淡笑。 目光落在她身上,透着洞悉一切的幽光。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在一起’三个字,被无数人喊出,声音震慑九霄。 彦芜婳耳朵出奇地有些发热,她抿抿唇,微一动手。 接过了那九束玫瑰花。 欢呼声再一起挑战人的耳膜,小丑兴高采烈地起身,开心的手舞足蹈。 然而,那套笨重的服装还是不允许他做太大幅度的动作,刚刚原地旋转了一个圈,不幸地……再一次摔了个狗吃屎! 欢声笑语过后,人群渐渐散开了。 林斌文拿下头上笨重的头套,露出被汗水打湿的脸庞和黑发。 黑发上的汗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晶莹而又剔透,如珍贵的珍珠一般,竟叫彦芜婳一瞬间生出了想要呵护的好笑念头。 林斌文看着彦芜婳,挪步到她身边的位子坐下,轻声问她,“开心了吗?” 彦芜婳不答反问,“你经常穿这套衣服,逗别人开心吗?” 林斌文摇摇头,“游乐园有专门穿这个逗人笑的工作人员,我不是负责这个的。所以,我其实也是第一次穿。” 彦芜婳没说话,纤细的十指拂过那还沾着水珠的玫瑰花,在微光下,那些透明的水珠,折射出五彩斑斓的色彩映照在她的眼底,煞是缤纷。 “穿这个,应该很热吧。”彦芜婳的目光从他脱下来的头套上拂过,轻声问。 林斌文再度摇摇头,“其实还好,这点热还能忍受。” 夏天,都是旅游旺季,那时候来游乐园玩的人暴增,每天都穿梭在太阳底下,骄阳似火,那才是真正的热。 相比以往,今天的天气简直不要太凉爽。 “你开心点了吗?”林斌文问她。 彦芜婳一愣,“你是为了我,才穿这个的?” 林斌文点点头,被汗水浸染的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不是富裕人家出来的孩子,眼界儿也不够高,在我眼里,其实东西有用就行,好坏无所谓。所以那时候你买那么贵的衣服,我真的是不想要,因为我觉得它不值这个价,完全就是因为牌子炒出来的,浪费钱。” 第983章 我会尽可能改的 “而且,我看你卡里那时候刷出去得有三四十万钱吧。你是个大小姐,可能不知道,这个价,都够平民老百姓在华都生活两年了。” “我跟你说这话,也没有说怪你的意思,钱都是你自己的,想怎么花,决定权都在你手里。我只是在表达我自己的观点而已,也希望你别不开心了。我承认我有时候的确实有些……但是我都会尽可能改的。” 彦芜婳听着听着,眼眶忽然就有些湿了。 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缓缓罩住她潋滟的桃花眼。 她甚至已经看不清林斌文的样子,可他的脸部轮廓,却清晰地倒映在眼底,乃至他脸上每一分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以往这个时候,依照性子焦躁的她,听到这话,一定就会下意识的反驳,难堪的话尽从她大红嘴唇里吐出。 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心境改变了,也许是因为同他说这话的人,是愿意和她坦诚相待的林斌文,她的内心就忽地少了分抵触。 甚至因为他的话,莫名其妙地生出了罪恶感。 她在钱上,的的确确一向都是大手大脚的,不止是因为她有那个资本,还因为性子使然。 她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不在了,那个时候宁轻雅担心没有父亲的她,在性格上会有所缺失,就加了倍的补偿她。 而她,又是宁家这辈唯一的一个孩子,宁父宁母更是把她放在掌心里疼。 自然而然,就养成了她刁蛮的性子。 她以前也不是说没有做过慈善,接济那些生活有困难的人。 但她做慈善花的钱,远远比不上她日常开销。 她以前从不觉得这有什么的,毕竟钱赚起来总是要花的嘛,不花还赚什么钱? 但现如今……她莫名就觉得以前她都错了。 彦芜婳深深呼吸了一口,不敢再继续想下去,生怕自己会被那些突如其来且来势汹汹的情绪带动。 她抱着玫瑰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目光落到大门外,声音不冷不热,不温不淡,“我累了,想回去了。” 林斌文欲言又止,又担心他说太多,反倒适得其反,便咽回了马上就要出口的话语,低声道,“那你等等,我去把衣服换掉,就去开车。” 彦芜婳现在心很乱,只得胡乱地点了个头。 林斌文跑开。 她朝着大门外走去。 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之后了,彦芜婳和林斌文回学校之前,先去了附近的餐厅解决了中饭,这才回的学校。 低调的黑色大众停在了校门口前,这个时候的校门口,正是人最多的时候,大部分的学生吃腻了学校的食堂,都会选这个时间点,出去酒足饭饱一顿。 林斌文坐在车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打破沉默。 好在这时候,彦芜婳似是看穿了他的尴尬,说道,“这个周末,有时间吗?” 林斌文虽然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下意识地点头了,“有的。” “我上次说会把我的室友介绍给你,如果你有时间,我看就这个周末吧。” 第984章 迎新晚会 第985章 鸿运当头 开灯的时候,台上正好有人在表演,灯光倏地照下来,台上的人都不适应地闭上了眼。 再度睁开的时候,那些绚烂的光芒照在他们的脸上,将他们的身姿也是照映得五彩斑斓,熠熠生辉。 他们彰显青春的小脸,也在直筒灯的照射之下,散发着自信的光彩,夺目而又耀眼。 叶惊歌的眼底霎时间起伏一道斑斓,施琪琪这时候走过来,用胳膊肘子撞了撞她,眉眼都是止不住的洋洋得意,“怎么样?没骗你吧,是真的很绚烂!” 冰雪的颜色,本来就十分衬白,台上的人在跳火辣的舞,肆意挥洒出来的汗水如火一般。 冰与火的交融在眼前激烈开展,哪能不闪瞎人的眼? 赞叹归赞叹,但傲娇的叶惊歌上线,自然不准许自己那么轻易就投降。 她抬了抬头,轻轻哼了一哼,“一般般啊!” 施琪琪也不戳穿她,暗自翻了个白眼,撇撇嘴,“拉倒吧你,我看啊,你心里一定羡慕得要死!” 这回叶惊歌疑惑了,“我羡慕什么?” “当然是羡慕我在广播站工作啊!”施琪琪理所当然地道,“每天接触的都是这些高端的机器,时不时还有演唱会可以看,你敢说,你一点儿都不羡慕?” 叶惊歌听她的话,重点却不在她的话上,忽然不答反问了一句,“对了,话说琪琪,旁人进来都是干事,接触的,都是普通播音的活儿,怎么你一来就可以进大礼堂工作?” 大礼堂属于广播站负责的一小块区域,通常都是由站长,副站长,或者副站长和站长的助理们负责,普通的干事是负责不到这一块儿的,他们最多涉及的就是播音一类,平常若非有什么要紧事,当然也是不允许私自进广播站的。 而施琪琪就不一样了。 她是大一新生,一进来就是站长的助理,跳过了前面播音的‘粗活’,直接越级学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活儿,自从上次的表彰大会一次后,站长更是直接把礼堂全权交给了她负责。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好解决的麻烦事儿,站长这尊大佛,已经甚少出动。 而从她进广播站,到今天的地位,也不过才一个多月而已。 普通的人走到今天这地位,旁人下意识地猜测就是那人被潜规则了。 但是叶惊歌知道施琪琪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越发的好奇。 闻言,施琪琪脸上的得意笑容一滞,叶惊歌瞅见心道不好,原本都已经打算放弃询问了的,施琪琪忽然更加肆意地大笑了起来。 在幕布背后的后台一隅,只有十多平米的小房间,这道尖锐的笑声盘旋在空中久久不散,分外诡谲。 叶惊歌毛骨悚然,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正准备落荒而逃,施琪琪的笑声却突然顿住。 她唇角扬起,说道,“当然是因为本大神鸿运当头,广播站容下本大神这尊大佛,将会在本大神神明而又伟大的带领下越走越远,更上一层楼啊!” 叶惊歌顿了顿,面无表情道,“说人话。” 第986章 表演 施琪琪说,“人话就是广播站历来人少,换届的时候,人员更是稀缺到除了站长副站长及其助理之外,就没人了。那天学生会招新的时候,正好站长的助理退部,她急需要一个助理,看我是新生堆里第一个报名的,外加人也不错,肯干肯吃苦也有领袖能力,自然就提拔我当助理了呗!” 施琪琪轻飘飘地说道。 当然具体的事实过程,并没有她三言两语来得这般轻松。 广播站好歹也算一个正统且重要的部门,负责学校所有的礼堂和室外活动的声乐,常年和领导打交道,所选的助理,自然不可能太小众。 施琪琪人品是完全不需要怀疑的,她虽然也有些神经大条,但也仅限于在熟悉的人面前。 想她第一次去广播站面试的时候,坐在位子上浑身紧绷,愣是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轮到她面试了,站长递给她一份报纸和一张写着绕口令的纸,让她读出来,还要她唱歌,她自然是一声不吭就照做了,最后站长点评的时候,她听得极为认真,一个字儿都不敢反驳。 因为大一的加进,空缺了将近一个学期的广播站,再一次重组成为了大家庭。 施琪琪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不化妆的女孩,站长当时提拔她做助理的时候,就直接挑明说看上她的干净以及认真。 这种自吹自卖的话,叶惊歌不用动脑筋就识破了,她懒得去戳破她,反正正好撞上下一个节目即将要登台,施琪琪要去开音乐了。 施琪琪急急忙忙坐到电脑桌前,看了一下节目表,发现下一个节目就是他们广播站的,惊讶地叫出声,“呀,轮到我们表演了?” 叶惊歌听到声音走过去,扫了一眼节目表,挑眉,“这就是你们部门的节目?彦芜婳和吴柚也参加的那个?” 施琪琪点点头。 “你快出去瞅瞅,看看他们都到了没有。” 由于广播站人员稀缺的原因,而这次表演又需要大量的人员,排节目的时候,站长就把找人表演这个事情,交给了施琪琪,作为她能否当上助理的考核之一。 接下这个任务,施琪琪第一想到的就是找自个儿寝室的人。 吴柚和施琪琪兴趣差不多,听到这个节目的时候,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二话不说就答应。 彦芜婳那时候还没有跟宁轻尘闹掰,也没有上演游乐园告白的戏码,性子还挺欢脱,一听到有这表演,形式还挺符合她胃口的,迟疑了一下,紧跟着也答应了。 倒是叶惊歌,因为高三就参加过这类节目,有些意兴阑珊,犹豫了好久,才勉强答应。 后来排练的时候,排练老师分配给每个学生练习的人物,正好多了一个学生分配不到,叶惊歌就趁着那空档退了出来。 叶惊歌刚刚掀开幕布,脚步还没来得及迈出,迎面就撞上一道火红的身影。 她唇角轻掀,懒洋洋地道,“来了。” 彦芜婳扫了她一眼,不说话。 叶惊歌注意到她脸色不对劲,刚想问些什么,那边,主持人已经说完了介绍的的话语,她只好作罢,目送着广播站一行人员,穿着表演服饰上台。 第987章 功亏一篑 第988章 意外 叶惊歌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转身站到彦芜婳原本的位子上,跟着前面同学,依葫芦画瓢地做起动作起来。 然,她的动作虽然都做了,却是呆板又生硬,纵观全场来看,分外违和。 叶惊歌呆呆的,从那时候施琪琪脱口而出她是替补开始,她的大脑一直就处于当机的状态。 好不容易回了点思绪回来,又立马被另外一件事情勾走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觉得自己的记忆力变差了,有鲜少的画面,不专注去想,都已经渐渐从她的脑海中抽离。 当时的她,并没有察觉,只觉得是自己太过放松了,以至于记忆力下降,等她什么时候提高精神注意力了,那些个记忆就会重新在她脑海里清晰。 可方才施琪琪的一切,却让她猛然想起了许多事! 比如说那天,红屿代替御霆送她上学,见到红屿的一瞬间,她脑海骤然空白,第一道疑问便是在想:他是谁? 当天,御霆去医院接她,她打电话告知她的时候,他问她还记得楚笑樽吗? 当时,她的反应仍旧是一片空白,脑袋里嗡嗡嗡地响,充满了无数疑惑,仿佛那个叫楚笑樽的人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一般,以至于她反应了好久,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的生活中,好像的确有那么一个人过。 但是他既然出现过,现在呢? 为什么人不见了? 于是,叶惊歌开始绞尽脑汁思考这个问题,想了几秒钟,才恍然自己的生活中,还有另外一个同她相伴了十多年的好朋友宓冉,而楚笑樽,就是追随着宓冉离开了。 因此,她笑问:怎么突然提起他了?难道他找到小宓儿了,你在跟我汇报好消息?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脑海里无比清晰地记着御霆并没有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她得不到答案,也不知道还能问些什么,便挂了电话。 很快就因为龚薇的事情,将这事儿抛诸脑后。 追光灯衬得叶惊歌脸色发白,她神情恍惚,站在耀眼的舞台上,像是一个灵魂抽离的失意人。 追溯到这件事,叶惊歌又断断续续地将记忆再往前延伸了几十天。 她费尽心思地想想起四五月份发生过的事,却发现过往经历过的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经逐渐在她的记忆中远去。 她拼了命的想要去追逃回她的记忆,可她却在一望无际四周白芒的世界里迷路,找不到方向…… “啊!!!”四周忽然响起尖叫声,穿透叶惊歌的耳膜,叶惊歌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她迷茫地看向四周,尚且还没来得及捕捉他们脸上惊恐的情绪,一块坚硬的重物便已蓦然砸在她的后背上—— 她脊背一弯,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中,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在向她远去。 这一刻,她的感觉无比清晰,近在眼前的东西,她想去挽留,最终却只触摸到一滩死水与热流……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的人,都没有想到好好挂在墙上的led灯牌会突然掉落。 第989章 怀孕了。。。 那灯牌并不薄,厚度加上它的体积,又从高空突然掉落,足够能够砸伤一个人至于晕厥。 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变故的突发当中,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并且冲上去推开正好不偏不倚站在led灯牌之下的叶惊歌,眼睁睁地看着她被灯牌砸中了后背和后脑勺,以至于晕厥。 她的身体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疼痛昏倒在地上,发梢遮住了她苍白的小脸,却没遮住她眉心的褶皱。 此时,忽然又有一女生尖叫出声:“啊!血,她流血了!” 这一道声音,虽然尖锐,却仿佛是一道招魂铃,齐齐把在场所有人的魂魄都唤回来了。 台下的老师注意到那宛如冰面的地板上,蜿蜒出几十厘米触目惊心暗红色的鲜血,一股不祥的预感,腾地从心底升腾,直冲他的天灵盖,他急忙说道,“快!快送医院!赶紧通知御董事长!” …… 好好的彩排因着变故被迫停止。 送叶惊歌上了救护车以后,一指导老师也跟着上去了。 校方以最快的速度召开紧急会议,商讨该如何应对这突发变故的后果。 在华都,谁人不知有一御霆,将叶惊歌宠上了天? 此刻,叶惊歌在他们学校受了伤,不管是谁的责任,华大都脱不了干系。 这一次,华大矗立了百年的高楼,危矣。 —— 近段时间,御霆在b国有一个合作案需要他亲自去洽谈。 飞机刚刚落地,红翊一个电话,惊得他魂飞魄散,险些灵魂出窍。 二话不说放了b国那个老总的鸽子,买了最近一趟航班回国。 饶是如此,抵达国内机场的时候,还是已经第二天正午了。 御世琛好似早就已经知晓了行程一般,早早地就已经来了机场等他,看他从通道里出来,亲自驾着车前往医院。 车,稳当当地停在停车场里,御霆正准备急吼吼的开门,御世琛却抢先一步落下了中控锁。 御霆眉心一蹙,眉眼间,隐隐有几分急不可耐地担忧,跳跃而出。 御世琛却不疾不徐道,“我要跟你说个事。” “有什么事等会儿再说,开门!”御霆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御世琛的话。 御世琛却幽幽道,“我要跟你说的,就是你那宝贝妻子的事……在我说之前,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 叶惊歌一脸恍惚地坐在中央的白色大床上,她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窗外的阳光,在房间里活泼的活动,时而跳跃在她皙白如雪的柔荑上,时而跳跃在她小巧玲珑的小脚丫子上。 柔和的阳光洒满她的周身,似乎给她小小的身子,都度了一层圣洁的金光。 触手可及的温度是如此的真实,可叶惊歌,犹自恍惚,如同身在梦中。 “娅娅,吃饭了。”仇惠清温柔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她呆呆地,第五十六次,问出一个上午,问了无数遍的问题:“妈,我真的怀孕了么……” 仇惠清眉眼透着些许无奈,却没有分毫的不耐心,她柔声道,“对。娅娅怀孕三周了,再有五天,就满四周了。” 第990章 哭了 阳光下,叶惊歌琥珀色的眼瞳,泛着流光,她轻柔地摸着肚子,一遍一遍的,呆呆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仇惠清在一旁催促着她张口吃饭。 叶惊歌机械地张开了嘴巴,机械地嚼咽,饭还没吞下去呢,她想起了什么,虎躯一震,一个激灵,抓住仇惠清的手臂,张口问些什么。 然而,她的动作太猛了,一个不注意,饭菜卡住了喉咙,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副样子,把仇惠清吓了个不轻,忙倒了一杯开水递给她。 喝了水之后,叶惊歌好多了,一张苍白的小脸,因此多了些嫩色。 仇惠清在一旁无奈,不忍心重口说她,只得拔高了音量提醒了她两句。 叶惊歌俏皮地吐了吐舌头,放下水杯之后,问她,“妈,啵啵呢?” 仇惠清早就猜到了她会问这个,先是揶揄了她两句,才说,“你爸早就已经去接他了,这个时候,约莫已经快到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等仇惠清话落,门外已然响起了惊慌失措的脚步声,御霆风尘仆仆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口。 叶惊歌抬眼望去,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 嗯,发现人还在,她又眨了眨。 眼眶里,倏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一天以前,在礼堂经历的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里,至今她的胸腔都还存在着劫后余生的后怕。 她满腹的恐惧,在这一刻,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般,顷刻间,全部都倾巢而出。 御霆看到她如水晶葡萄般的眼球染上了湿意,心口一疼,他稳步过去,走到她面前,垂眸,指腹温柔地摩挲她的眼泪,声音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安心。 “哭什么?” 仇惠清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偌大的病房,一时之间,只剩下御霆和叶惊歌二人。 御霆身上,伴随着风尘的桔梗香,无孔不入地穿透进叶惊歌每一个毛孔。分明是凉意多于桔梗香,她却只觉得心安。 就好像一个找不到家的孩子,有一天,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家一般。 分明陌生,却也分明心安。 “哇!”叶惊歌的情绪忽然崩溃,像个鲁莽的孩子,不管不顾地一头栽进御霆的怀里。 御霆狠狠地叹了口气,越发用力地搂紧了她。 她有满腹委屈,他又何尝不是担惊受怕? 天知道他在飞机场落地的时候,听到她出事的那一瞬间,排山倒海都是恐慌的情绪,无孔不入地占据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心口像是一瞬间被什么尖锐的物体穿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所有二十多年来,从未经历过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突然得到爆发,全都涌了进去,占据得他心满满的,再无暇顾及其他。 拿着归程的票坐在椅子上,他归心似箭,根本安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上了飞机,坐在位子上,他侧头看着窗户外黑乎乎的云朵,脑海里胡思乱想,闪过的全部是她亮晶晶的大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儿,果冻般柔软的樱唇…… 第991章 不去上学了 或笑颜如花时,她那双盛着天地光彩,灿烂若星辰的眼眸;或她放声大哭时,红彤彤的小鼻子和大眼睛,她会瘪瘪嘴,被泪水浸染过的眼眸越发通透澄亮,一瞬间,就能照进他柔软的心底;或她倒在他怀里,无理撒娇的时候,一双干净的大眼睛,充满了期许,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掌扼住他的喉咙,叫他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长途飞行本来就疲惫,更何况在此之前,御霆已经经历了十个多小时的空中飞行。可这一次,御霆的十几个小时中,脑海里思维不停,他愣是没有闭过一分钟的眼! 好像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闪过她娇小无助的身影,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 叶惊歌哭累了,就倒在御霆怀里抽抽噎噎的,御霆一只手小心地搂着她,一只手抽过餐巾纸,擦去她脸上的小眼泪。 扔了纸巾,他这才有那个空隙,把大掌按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叶惊歌顺着他的动作低下头,又抬起头,在他两天未经打理,已经有些刺人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顺势躺在了他的怀中。 御霆的手指带着无比清晰的颤意,滑过叶惊歌微微起伏的小腹。 他滚动了一下喉咙,晦涩的嗓音经过千锤百炼才在这时刻响起,带着他自己都未经察觉的轻颤。 “怀孕了?” 叶惊歌这时候已经平静下来了,她已经知道自己是真的怀孕了,胸腔中的情绪立马就从劫后余生,变成了初为人母的喜悦。 她小小的手搭放在御霆细密颤动的手掌背,轻声附和,“嗯,怀孕三周了。” 御世琛没有同她说她怀孕的时间,听到三周这个时间点,御霆的思绪下意识的倒退,就想起了那天,叶惊澜同他说出叶家家族疾病,他情绪失控,去学校把她带回家,不管不顾疯狂而又偏执要她的场景。 顿时哑然。 原来是那天怀上的。 也难怪……那天,他是那么的疯狂。 许是想起了这个时间,御霆又想起叶家家族病的事,瞳眸裂开一道暗芒,一闪而逝。 他同样是初为人父,除了御世琛告诉他的那一瞬间,他脑袋空白,随即被狂喜淹没,有片刻澎湃起伏的心绪之外,现在已经完全平静了下来。 虽然不可否认,内心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和惊喜,但比起孩子,他目前更担心她的身体。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叶惊歌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摇摇头,“没有了,其他地方都没有受伤,但是医生说我胎象不稳定,还要住院观察。” 御霆是知道她的身体情况的,知道她怀孕以后,一直就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的窜动,如今,终于有了机会将那念头讲出来—— “我已经跟学校打过招呼了,从今天起,不去上学了。” 叶惊歌多了解御霆?老实说,她其实早就想过如果自己怀孕了,很可能就要与外界绝缘了。 因此,对于这个消息,她一点儿意外都没有,但还是没忍住为自己小小地争取了一下:“一天都不准?” “不准。”御霆摇摇头,脸色绷得紧,似乎真的一点儿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第992章 隔绝 叶惊歌拉过他的大掌,在空中,小幅度地晃悠了一下,叨叨道,“我觉得还好啦,这一次只是意外,而且我还不知道我怀孕了呢,我要是知道,一定会很注意很注意的。” “意外代表未知,谁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会先来,你怎么注意?” 叶惊歌有点心虚,小小地说,“但也不能整天把我关在家里啊,我会憋坏的。” “谁说把你关在家里了?”御霆的下巴仍旧绷得紧,他面不改色地说,“出院以后,每天跟我去上班。” “啊!”叶惊歌错愕,“可是我不会做那些东西啊……” “你不需要做。”御霆道,“你只需每天待在我的视线范围即可。” 此话一出,相当于给叶惊歌圈了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她松了口气,思索着只要不禁这禁那,不上学貌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岂料,御霆的下一句话就是:“不可以玩手机玩电脑ipad,电视每天只准看一个小时,且距离必须要在电视十米开外……” 叶惊歌:“……” 天知道在这个信息技术化的时代,网络发达,没了网络的人类还能做什么? …… 御霆身为一家之主,小事上也许他可以随便叶惊歌胡作非为,但是大事上,叶惊歌却是一点儿话语权都没的。 商量好了接下来的生活之后,御霆喂着叶惊歌吃了午饭,自己也吃了一些之后,准备安抚着叶惊歌睡觉。 这时候,仇惠清推门进来了,手上拎着一个牌子的包装袋,看外形,里面装着的应该是换洗的衣物。 果不其然,仇惠清把那袋子递给了御霆,就催促着御霆去洗澡了。 御霆也念着自己的身体疲乏,却是染了不少风尘味,后知后觉开始担忧起他抱了那么久的叶惊歌,会不会对她和腹中的孩子造成什么影响? 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御霆不敢停顿,拎起袋子,进了浴室。 御霆进了浴室以后,仇惠清来床沿坐下,握着叶惊歌的小手,温柔安慰道,“娅娅别担心,有霆儿在,他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这话意有所指,聪明如叶惊歌,自然不可能听不出来。 她略略松了口气,想着,原来怀疑led灯牌是有人故意挑落的人,不止是她一个…… 她点点头,另一只手搭放在仇惠清的手上,“妈放心,我相信啵啵。” 仇惠清欣慰地点头。 御霆出来的时候,仇惠清已经离开了,他暗戳戳地吹完了头发,也爬上了床,搂着小娇妻入睡。 一来一回加起来三十多个小时的长途飞行,他的体力早就已经透支,疲惫到极致。 能坚持到现在,完全靠着意念在支撑,因此刚躺下来,不过两分钟,便陷入了深眠。 叶惊歌愈发心疼他,乖乖地躺在他怀里,闻着令人心安的气息,慢慢入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以后了。 二人吃完了刚刚红翊送来的晚饭,坐在大床上,大眼瞪小眼。 半天,叶惊歌率先打破沉默,从被子里钻出一个小脑袋,大眼睛圆咕噜的。 第993章 休学 她问,“啵啵,你不问问我怎么受伤的吗?” 她知道御霆既然会从b国赶回来,铁定是收到了消息。 但是打听出来的消息,总不如她当事人自己经历或者表达来得准确,叶惊歌总无论如何,都忽略不了心尖上的那抹怪异感。 御霆却问,“灯牌砸下来的时候疼吗?” 叶惊歌条件反射地点头,“疼啊。” led灯牌那么大,砸下来的那一瞬间,当真是疼地要命。 她以为这是御霆问话的开头,却不料下一句,御霆却说,“那我不问了。” 叶惊歌一懵,有一个模糊而又朦胧的亮光从她脑中一闪而逝,快得她来不及捕捉。 她想问什么,又生怕问出口,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想的。 她在问与不问中纠结,时光却从指缝中溜走了。 —— 一个月后。 叶惊歌出院了。 胎象趋于稳定,但因为体质原因,她仍旧要每隔半个月,就去医院复查一次。 饶是如此,在出院之前,御霆仍旧勒令主治医生,给叶惊歌罗列了一系列不可接触,或者禁止做的高位动作。 那a4纸数下来厚厚的一叠,上面密密麻麻地全部都是字,看得叶惊歌触目惊心。 出院的第二天,正好是周末,御霆陪着叶惊歌来寝室收拾东西。 她已经办了休学手续,这一次来,是专门整理东西,都拿回家的。 一个月未动床褥,即便外面罩着床帘,她的被子上,仍旧是蒙了一层灰。 御霆让叶惊歌去阳台,自个儿爬上了上铺,去整理她的被子。 出了阳台之后,施琪琪和吴柚立马跟出来。 吴柚八卦地问,“真怀孕啦。” 叶惊歌点点头,掰着指头茫然地算着,“好像有七八个星期了吧……” “……” “哇塞,你这才几岁啊,就有孩子了……我我我,我要当孩子的干妈,你干妈之位必须给我。” “滚犊子!我才是孩子他干妈,你哪儿凉快,滚哪儿去!” 施琪琪和吴柚就那么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了起来,争吵到一半,施琪琪忽然问她,“对了,还没问孩子性别呢,就在这里瞎嚷嚷着要当干妈。孩子性别出来了吧,男的女的?” 叶惊歌‘唔’了一声,仔细地想了想出院之前还检查过的b超单上面的信息,认真道,“男孩。” “男孩好啊!”吴柚雀跃道,“又是一个人中龙凤!” 叶惊歌也喜欢男孩,身为一个怀着孕的母亲,别人夸奖自己的孩子高兴都是本能,她弯了弯眉眼,笑容明媚动人。 “哎。”施琪琪却在这时候煞风景地叹了口气。 她看了眼里屋,正在整理衣服的御霆,眉眼尽是不舍,“虽然你怀孕了,身为你朋友,的确是为你高兴。但怎么说,还是一起住了一个多月了,这真要休学回家养胎,一养就是一年多,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叶惊歌和吴柚施琪琪彦芜婳四人脾气都十分相像,相像的人,处起朋友来,也是分外和谐,特别容易生成感情。 施琪琪这话一出口,吴柚罕见地沉默了。 第994章 动手脚 叶惊歌沉默了一瞬,笑着拿过吴柚和施琪琪的手叠在一起,“安啦,不就是一年嘛,时间很快的,一年后我就回来了啊,到时候我跟校长说说,咱们还住在一个寝室。” “哪有你说说的那么容易!”施琪琪翻了翻眼皮,嘟囔道,“这一个月,我好几次都懊恼那天干什么要把你推上台,如果你不上台,就不会被龚薇设计的led灯牌砸到,不会被led灯牌砸到,就不会住院,不会住院,就不会知道你怀孕了,你不怀孕,就不用离开学校了。” 话音落地,叶惊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吴柚却已经一个爆栗打过来,打在施琪琪头上。 施琪琪‘哎呦’了一声,捂住额头,哀怨地瞪着吴柚。 吴柚指着施琪琪对着叶惊歌道,“你看看这傻逼,搞得好像你怀得是led灯牌的孩子一样,led灯牌不掉落你就不会怀孕,led灯牌掉落,你就怀孕了!要是被御大少知道了,保准打烂你的乌鸦嘴。” 叶惊歌:“……” “本来就是嘛,如果不是因为led灯牌,叶惊歌也不会离校,所以,led灯牌才是最大的‘罪魁祸首’!” “可led灯牌也不是自己掉落的,是龚薇设计的,你怎么不说造成这一切的,导火线是龚薇呢?”吴柚不甘示弱。 施琪琪无语凝噎。 叶惊歌迟疑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在这空隙,忽然发声,“你们说,龚薇设计的led灯牌掉落,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施琪琪和吴柚都没有料到她会不知道这事儿,诧异地异口同声。 叶惊歌茫然地摇摇头。 吴柚和施琪琪互相看了一眼,施琪琪率先说道,“意思就是,那天led灯牌掉落,并不是意外,而是龚薇设计的。 她在学校拥有太多的拥戴者,又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学生科的指导老师,要去动led灯牌的手脚轻而易举。她原先都设计好了的,她本来是想要害彦芜婳,可那天上场的时候,彦芜婳忽然肚子疼跑开了,你上去替补她的位子,被灯牌砸到的,就成你了。” 施琪琪话落,吴柚自然地衔接上去。 “这事儿,学校原先都不知道的,他们原本以为led灯牌是没有安装好,所以才会在表演演到一半的时候掉下来,谁都没有去在意,这细小的细节。还是御少爷……” 吴柚指了指在里面忙碌御霆的身影,压低声音道,“他因为你受伤的事气狠了,冲冠一怒为红颜,无论如何都说这是有人故意为之。那段时间,学校里的人都以为他是因为你所以精神高度紧绷神经有些失常了,因为他们都觉得这只是很小的一个失误,不可能是人为。 可后来,还不是打脸了? 御少爷底下的人,查出彩排的前一天晚上,龚薇的身影出现在广播站过,那时候天已经黑了,寝室也都已经关门了,龚薇以为学生都回寝室,操场空无一人了,才从学生科拿的钥匙去广播站,从广播站后台进去动led灯牌的手脚。 第995章 余情未了 可她大概也没想到,有一对不怕死的情侣,黑灯瞎火的都还在操场里转悠,见到龚薇的影子以为见到鬼了,所以拍了照。” 开学初的那场禁止恋爱的校规还没有撤下来,现在学校里的风气已经正了许多,鲜少会在大道上,看到有男男女女明目张胆地腻腻歪歪。 正是因为校规严厉,正处于血气方刚年纪的少男少女抵不过荷尔蒙的蠢蠢欲动,黑灯瞎火的,不怕触犯校规,也要好好地腻歪一番。 倒没想到,阴差阳错,还见证了这一步。 施琪琪继续补充,“查到龚薇的时候,龚薇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她在学校里,不是拥戴者挺多的嘛,这时候也是全都蹦出来反驳。那段时间,学校风言风语,风声鹤唳,气氛紧张,几乎是看到黑粉就要打起来的场景。 还是御少爷有气魄,不惧挑衅,直接将证据甩出来,结果那些誓死守护龚薇的脑残粉,脸就肿了,黑乎乎狼狈地遁走。 铁证如山,龚薇说不出话来,而对方又是她几辈子都惹不起的人物,她担心再闹大,会影响自己的前途,所幸就承认了。 她承认的时候,校园里的人,一片都是不相信的,但是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他们再不承认,有个屁用!” “不错!”吴柚附和道,“龚薇的形象本来就不错,这时候,全部都倒了,全都是路转黑,粉转黑。而然后没多久,龚薇又承认了前段时间,彦芜婳和宁轻尘谈恋爱,有关道德败坏的风言风语是她在一手操控,这下子好了,形象彻彻底底地毁灭了。 龚薇原本以为得到自己的坦白,惩处就会轻一些,可她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吴柚嗤之以鼻,“竟然觉得御少爷会因为她的那张脸而手下留情。结果后来打脸,还不是被开除了学籍,终身都不可能会有出头之日?” 被华大开除,无疑是耻辱。 再加上龚薇的大学毕业证书还没有拿到,她就等于是高中毕业。 在现在这个处处讲究学历的时代,连扫地的起码都是大专毕业,而她不仅大学没毕业,还是被华大开除,御霆扬言永远封杀,公认的人品差生,传出去,有哪个不要命的家伙,敢拔老虎的须毛,挑战御霆的威信? 龚薇相当于彻彻底底就毁了,仅仅因为一念之差。 这件事情,学校并没有堵住消息口,该知道的同学还是知道了,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在教育学生引以为戒,千万不要因为一念之差,就葬送自己的一生。 听完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叶惊歌的心底不乏震惊,却也觉得事情发展就该如此。 只因从一个月前,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御霆处理的时候,想过也许会有这一天。 只是当初没有想过,针对她的对象,会是龚薇而已。 “所以啊,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龚薇她也是活该,你可不知道,当初彦芜婳知道龚薇被人赶出华大,在华都也活不下去的时候,整个人精神焕发,可是高兴了好些时候呢。当时我就看她大约还是对宁主席余情未了的,就是……哎……” 第996章 我怀孕了 提起彦芜婳,叶惊歌这才想起自己回来了半个小时,一直都没见到彦芜婳,她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问,“对了,彦芜婳她人呢?” 施琪琪道,“不知道去哪了,我觉得,是和她自己的男朋友,约会去了吧。” “她和宁轻尘在一起了?”施琪琪话落的一瞬间,叶惊歌条件反射地就出口了这个问题。 施琪琪摇头,脸色茫然,“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她的男朋友是谁?她不是说了非宁轻尘不嫁的吗?” 施琪琪和吴柚顿时面面相觑,似乎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太对劲。 吴柚轻声试探,“林斌文啊!一个多月前,你还没住院的时候,我们不是五个人吃饭过的嘛,她就是那时候,把林斌文正式介绍给我们的,你忘记了吗?” 叶惊歌对于林斌文没有丝毫的印象,甚至提起这个名字,她心底也没有掀起分毫的波澜,仿佛不论是林斌文名字还是人,都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般。 她眼底茫然的情绪吴柚和施琪琪看懂了,就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惊天的秘密一般,施琪琪摸上了叶惊歌的额头,惊叫道,“天哪你可别吓我啊,发生什么了,怎么忘得这么彻底?你当时见林斌文的时候不是还夸奖人家是好男人来着的吗?全都不记得了?” 叶惊歌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她心底……真的一点儿,都记不起有关林斌文这个人的任何事物。 吴柚不甘心,还想试探出点什么,门口却突然传来一阵‘乒乓’的响动,施琪琪去拉开阳台大门,见原来是彦芜婳回来了。 吴柚扶着叶惊歌走出来,这时候御霆并不在,应该是先拎着叶惊歌整理出来的东西走下去了。 叶惊歌没多想,刚想问一下彦芜婳林斌文这人是谁,彦芜婳的下一句话,却让在场其余的三个人,全都惊掉了下巴。 她说的是—— “我怀孕了。” 怀孕了!!! 在这个时代,怀孕到底代表什么,没有人是不知道的! 彦芜婳却好像还觉得这个炸弹的威力不够大一样,平淡的桃花眼扫了其余三人一眼,补充道,“一个月了。” 一……一个月了! 天杀的,她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惊歌好歹比其他两个灵魂出窍的人好些,回过神来后,滚动了一下喉咙,试探地问,“林斌文的?” 彦芜婳迟疑了一下,不置可否。 吴柚惊天尖叫的声音在寝室里回荡,施琪琪生怕她惊扰到自己的两个干儿子,赶紧跑上去,堵住了她的河东狮吼,侧头对着彦芜婳和叶惊歌嬉笑道,“她这是太激动了,这亲妈还没当上呢,一下子就多了两个干儿子。” 叶惊歌:“……” 彦芜婳:“……” 叶惊歌朝他走过去,看了眼她的肚子,关切地问,“确诊了吗?” 彦芜婳点头,从包里抽出一张单子。 叶惊歌这一个月在医院里,什么检查没做过?看到那单子,自然就知道她是真的怀孕了。 她抿唇,脸色看不出昏暗还是其他,“你要生下来吗?” 第997章 快结婚了 第998章 火药味 他倏地握紧了那张单子,白纸的边缘,因为他突如其来且力大无比的动作,而拉起了丝丝褶皱,前所未有的恐慌一路从脚底窜到他的天灵盖,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带动他全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起来! 他死死的盯着单子上的白纸黑字,似乎想用自己凌厉的视线,去将单子戳破一个洞,似乎只有如此,他才能一次又一次的麻痹自己:这只是一个错觉! 然而,无论他作何努力,他的牙关,指尖,身体从未停止过发颤。 好长一段时间,宁轻尘都盯着那张白纸,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像是被人施了定身魔法一般,也像是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到麻木,就那样纯粹地盯着那张单子,一动也不曾动过。 脑袋里仍旧有什么东西在乱窜,就像是机器乱码了一般,所有压抑已久的病毒,这一刻,都无所顾忌地在他脑海里四处狂奔! 他盯着眼前的单子,从最初的白纸黑字,到最后,眼前已是黑乎乎一片。 宁轻雅这个时候也很想骂娘,很想不顾形象地站起来破口大骂一次,但是良好的教养,以及多年在商场上历练出来的处变不惊和从容不允许她这般失态。 她强颜欢笑地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在林斌文也是个很会看眼色的,一注意到这一幕,立即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起来,勾着头,乖乖认错,“伯母,宁哥,是我对不起你们。那天我和小婳都酒喝多了,酒后失态,一不小心就……不过,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对小婳负责的。 我从第一眼见到小婳的时候就喜欢上她了,这一次孩子只是意外,但我敢保证,不管有没有孩子,我待小婳绝对是始终如一。” 宁轻雅张了张口,发现历来在商战谈判上能言善辩的自己,头一次在这件事情上,失去了说话的方向。 她微微扯了扯唇角,笑容很是勉强。 一顿饭在众人的食不知味中结束,从林斌文说完话以后,餐桌上,就是一阵又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宁轻雅的电话铃声——她的秘书打来电话催促她半个小时后有一场会议召开,她不得不先搁置下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匆匆赶回公司开会。 不过饶是如此,她在起身的瞬间,目光粗粗地掠过从接到单子开始就一直处于失神状态的宁轻尘和沉默不言的林斌文,电光火石间,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成形。 在经过彦芜婳的时候,她出口叫住了她。 彦芜婳抬头,宁轻雅笑得平和,“跟妈妈一起去公司,正好介绍几位公司的老董跟你认识。” 以往的时候,彦芜婳最烦这种客套的应酬,铁定是想都不会想出口就是拒绝。 可今日,鬼使神差地,她看着宁轻雅熟悉又带着两三分算计的笑容浮现在瞳孔里,鬼使神差地,就答应了。 宁轻雅和彦芜婳离开了,三十平米的包间骤然空寂了下来。 每一丝多余的空气,似乎都被无形的硝烟所占据——这种压抑的氛围早在彦芜婳说出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只是这个时候,火药味愈发明显得在空气里蔓延。 第999章 怒火宣泄 第1000章 你不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他疲惫的闭上眼,不出意外,眼前又划过彦芜婳那张集清纯天真与妖娆美艳合二为一的小脸,他唇畔的苦笑尚且还没来得及划开,门口骤然传来声响。 他抬眼望去,是警察一成不变的深蓝警服矗立在那里,来人告诉他,他被保释了,可以离开了。 …… 天气渐渐步入深秋,夜晚的寒凉在这一刻不容忽视。 刚刚走出警局,便有冷风,宛如恶魔的爪子,朝宁轻尘的脖子伸出双手。 他脚步微微一顿,在深秋里,一望无际的星空之下,忽有一抹火光,在上面跳跃。 彦芜婳平静地看着他,桃花眼已经没了往日的光彩,就如同此刻的天空一般,一望无际都是平静窒息的黑色。 二人平静地走在街道上。 街道的繁华与喧嚣,此刻就像是被隔绝在了一方天地一般,寂静得出奇。 彦芜婳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理发店门前一闪一闪的滚筒灯身上。在这个男人身边,她鲜少有这般安静到甚至找不出一个话题来打破沉默的时刻。 不知道走了多远,彦芜婳想起今天晚上的目的,终于出口打破了沉默。 “我怀孕了。” 宁轻尘脚步下意识地一顿,他眼底波澜片刻,最终还是回归了平静的海面。 喉头滚动,他说,“我知道。” 彦芜婳停下脚步,仰头看他,“你不好奇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也许是今天的冲击太过强劲,以至于宁轻尘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彦芜婳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反应是漫不经心的,后知后觉胸腔又传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震动,他蓦然抬起双眸。 唇角哆嗦,似乎隐隐有什么东西,下一刻就要破土而出。 彦芜婳微微一笑,忽然问他,“还记得一个多月前,你突然晕倒的那一天吗?” 宁轻尘记忆倒带,像是猛然发现了什么不容忽视的事实一般,整副身躯都变得僵硬。 寒风吹来,他像是一座雕塑,一动也不动。 “我在你的咖啡里下了药,你没有防备,一饮而尽,结果不过五分钟,你的意识就已经开始混沌,直至彻底晕厥。” “你醒来后,医生说你是疲惫劳累所致,那段时间你本来就忙碌,因此没有任何怀疑。” 华都本来喧嚣,然而这一刻,世界宁静得仿佛只剩下彦芜婳和宁轻尘二人呼吸的声音。 “你……” 宁轻尘喉头轻滚,他想说些什么,然而喉咙就像是被人灼烧过一般,晦涩得叫他说不出一个字。 彦芜婳垂下双眸,灯光昏暗,他看不清她眼底翻滚的情绪。 “你昏迷的期间,我动用了特殊手段取了你的精子,做了试管婴儿。” 像是所有的猜想突然得到了证实,宁轻尘的双腿忽然无法负荷他身体的重量,一个趔趄,栽倒在身后的长椅上。 彦芜婳继续说,“所以,这个孩子,是……” “别说了。”宁轻尘忽然打断她,他闭上了双眼,胸膛剧烈起伏。 彦芜婳话语顿住,果真没再说。 第1001章 傻瓜 第1002章 结婚 第1003章 我是不是病了 也有几页没有用文字记录,而是改用了q版图。 上面叶惊澜的头发是褐色的,灰毛的老鼠在q版图上,被夸张地放大,而他,正拿着一把比他人还要大的扫把,在一处空地上四处狂奔。 面容滑稽,叶惊歌‘噗嗤’一下笑开了。 她纤细小巧的五指忍不住拂过那上面的画面,她觉得很眼熟,也觉得很熟悉,但是任她怎么追寻,脑海里都已经找不到属于它,或者和它相关的记忆了…… 垂下眼眸,叶惊歌的神情忽然就淡了下来。 周遭的气氛忽然变得落寞。 御霆抿抿唇,终于长腿阔步朝着她走了过来。 正情绪暗淡呢,旁边的沙发蓦然陷了下去,连带着叶惊歌的身子也微微倾斜。 她不由得抬眸望去,如璞玉般的眸透着不谙世事的单纯和无辜,像是生于林间长于林间的深山小鹿一般。 御霆的心,一刹那间变得很柔软,他抬起指腹,滑过叶惊歌的鬓角,轻声道,“不许胡思乱想,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刀子,一下子划开了叶惊歌柔软的心房,所有得不到证实的猜疑与恐慌在这一刻都倾巢而出,她的眼眶霎时间变得湿润。 她颤抖着唇瓣,连日来的担忧,终于在她颤抖的声线中,降临到这个世上。 她问,“啵啵,我我……我是不是病了?” 御霆没说话,深邃的黑眸,一动不动地锁定着她惶恐的身材。 黑眸深幽,宛若深不见底的潭水。 他知道,她敏感,一时察觉不到自己的问题很正常。 但随着记忆退化的加重,迟早有一天,当她想起什么再去自己的记忆里搜寻的时候,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有关那方面的记忆,迟早会出现问题。 比如说,现在。 他垂下眸,再度抬眸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沐春风,透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大掌不动声色地抚上她的发间,他将她按入自己的怀里,嗓音低低透着两三分诱哄: “怎么会?我们丫丫前两天才从医院里出来,怎么可能会染上什么病?如果真的有病,早在住院期间检查身体的时候,医生就提出来了。” 这话对于现在的叶惊歌来说,就等于是一颗定心丸,她想着的确是如此,心思也安定了许多,但是并没有就此打消怀疑,而是问道,“但是我没有做过全身检查啊。” 御霆耐心道,“即便只做了妇科检查,但各项指标都正常,还不足以说明吗?” 叶惊歌想起她住院的时候,御霆一直陪在她身边,集团里有些简单的文件他会叫助手送到医院来,在病房里处理。遇上比较重大的事情,他都直接推给了御世琛,叫御世琛选择。 所以严格来说,那一个月,御霆几乎每分每秒都陪在她身边,每次检查,和拿结果的时候,他们俩也都是一起,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闻言也稍稍放了心。 但她想起连日来记忆退化,还是忍不住担忧,“但是我发现我记忆差了好多啊,我都快忘了我过去十几年的生活了……” 第1004章 标题无能 这话一出,御霆当即攥紧了手心,他面色仍旧没有异常,然而松开握紧的拳头时,掌心已蔓延了一片湿黏的汗水。 他无异地揉揉叶惊歌的头,安慰道,“一孕傻三年,丫丫要知道你现在的情况都是正常的,越往后,说不定忘记的东西会越来越多呢!” 叶惊歌本来就年轻,别看她其他方面聪明,在这方面却是一点经验都没的,再加上身边围绕地都是同龄人,她也没处儿去吸取经验,自然就不知道御霆说的话都是诓骗她的。 她信以为真,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真的吗?为什么会这样?那我会不会有一天把所有的东西都忘了?” 御霆眼眶微微有些发热,他弯了弯眉眼,笑意温柔,“当然是真的。丫丫别担心,我会永远陪在丫丫身边的。” 现在的叶惊歌,相当于半张白纸,她无比单纯,对着眼前男人,奉献出了自己全部的信任。 听到他这么说,她还很感动,扑到了他怀里,钻了两下,唔哝道,“那就好。” 御霆抱着她,不发一语。 内心却有无尽的荒凉,朝四周蔓延。 —— 怀孕期间,本就嗜睡,因为体质问题,只要不吃太过油腻的食物,叶惊歌就不会孕吐。 自怀孕以来,御霆将她照顾得极好,上到吃饭睡觉,下到走路上厕所,御霆全都是亲自操劳。 所以怀孕两个月,叶惊歌整个人就圆润了一小圈。 不过她本身就是不易胖的体质,即便是圆润了,也看不太出来。 这天,御霆看叶惊歌在办公室里呆了两个星期,生怕她闷坏,推了一个小时的事情给特助,带着她到附近公园散了一个小时的路。 回来以后,叶惊歌乏了,走到休息室,躺在床上,不过五分钟,人就陷入了深眠。 御霆见她睡熟,再三确定了空调的温度,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方才关上休息室的门,红翊推门而入,就说叶惊澜来了。 他没有意外,因为人就是他叫来的。 他将这两天叶惊歌的情况告知了叶惊澜,原以为会得到叶惊澜的赞同,没想到话没落,对面的青年男子,眉心就已经堆彻了三座高峰。 “你这样做,能哄得了娅娅一时,哄不了一世。一旦娅娅的记忆再退化下去,她还是会起疑,到时候,保不准更难解释。” 御霆和叶惊澜的想法不一样,他摇摇头,说道,“丫丫本来就爱胡思乱想,她的身体不容许她怀孕期间,脑袋里还装那么多东西。如果我告诉了她真相,保不准她会怎样揣测。” “但你想过她以后吗?她迟早都会察觉,也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问一次,你一次一次重复这个答案,她还是会起疑,到时候她记忆退化,你要她拿什么来相信你你说得是真话?” 御霆失言片刻,叶惊澜摊手,“你看,连你自己都说不出办法。” 御霆摇头,嗓音平静,“我并不觉得这是个问题。因为我之前同丫丫相处的时候,她也曾有过记忆短暂缺失的情况。她甚至在某个早晨醒来的时候不认识我是谁,而当她记忆恢复的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五分钟之前她问我的问题了。” 第1005章 吵架 叶惊澜闻言,顿时拧眉,“你这能说明什么?你没有发现随着记忆退化,你说得这些,在她身上表现效果已经很不明显了吗?” 御霆没说话,叶惊澜继续说,“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告诉她情况,她即便是胡思乱想,那也是有了心理准备。总好过日后病情加重,她在自己的思维里患得患失要好。” “她失去了部分记忆,换言之,现在的她相当于半张白纸……” 二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句地在偌大的办公室里争吵起来。 御霆难得没有顾念对方的身份,就对对方‘大吵出嘴’,吵到最后,叶惊澜咬碎了一口银牙,第一千三百三十八次自己当初脑子究竟进了多少的水,才会同意这家伙进他们叶家的门的? 这么不懂得尊‘老’爱幼? 他是他的大舅子,他知不知道!!! 如果这个时候叶惊歌还有记忆,忍不住要窜出来说了:搞得好像我们领证的时候提前通知过你一样! 都是口齿伶俐的二人,吵到最后,眼见着实在吵不出结果了,还是御霆懂事些,知道要孝敬长辈,主动退了一步,转换话题,问叶惊澜底下人有没有查出治疗这疾病的办法? 叶惊澜现在胸口憋了一口气内,听着御霆转换话题,那口气就卡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气哼哼地哼了一把,侧过头,冷冷道,“没有!” 御霆微挑眉梢,一双凤眸却忍不住沉了下来。 老实说,他对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他曾让红翊去调查过家族遗传性失忆症的患病率,发现一个家族患上此病的概率,占整个世界总人口的五亿分之一。 也就是说,要五亿个家庭放在一起对比,才有可能找出一个患有家族性遗传失忆症的家族。 且那五亿人里面,还不一定真的有。 这概率小得就跟一彪形大汉身上一个微小的细胞一般,也仿佛是一滴小水珠,投入大海中,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因为患病率太低,极少会有医师去研究这在医学界并不吃香的一方面,这也就为叶惊澜和御霆找治疗方式大大增加了难度。 饶是他们二人联手,问了诸多在国际上享誉盛名的医生,也不见得到准确答案。 有些医师,甚至连这个病都没听过,更别说要他说出治疗方式了。 话落,叶惊澜才意识到自己的态度太差了,怎么样都是自家儿不长脑子的妹嫁的人,自己态度那么差,妹子知道了,多难做? 他刚想咳嗽一声,出口缓和一下气氛,御霆已然敛起了双眸,淡声道,“今天将大哥叫出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大哥能配合我一下,与我一同隐瞒丫丫。我知道丫丫虽然表面上相信了,但是心里未必没有疑虑。 你是她的亲生哥哥,一母同胞且同卵,丫丫对大哥的信任,在某些方面,谁都不及。 所以我希望,日后如果丫丫问起记忆方面的问题,大哥能按照我今天说得这些回答。” 第1006章 年少的暗恋,并非是她一人的独角戏 听到这话,叶惊澜下意识地就是要反对的,他本生就反对御霆对叶惊歌的隐瞒,两分钟之前,两人还刚刚结束一场脸红脖子粗的争吵,怎么可能那么快‘冰释前嫌’? 但—— 现实没容许他多想,他刚刚张口,口袋里的电话猝不及防就响了。 他接起电话,刚刚听了个开头,脸色就变了。 望着御霆的眼色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跟御霆低声说了句什么,匆匆离开了。 御霆虽心有不满,但到底没有表现出来,想起叶惊澜离开前看自己微妙的神色,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一直忽略了的。 —— 自那晚以后,彦芜婳和宁轻尘算是正式定下了关系。 二人冷静下来以后,宁轻尘和彦芜婳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来了一场促膝长谈。 抛开了禁忌的顾忌以后,彦芜婳才发现,年少时的暗恋,原来一直都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在那样无情孤单的岁月里,也有一个被她称作小叔叔的男生,在无形之中,温暖了她的岁月。 得知了他爱却不得的心意,彦芜婳像个孩子一样,压抑了多年的情绪,顷刻间都在这一刻倾巢涌出,她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扑进宁轻尘的怀里,号啕大哭了良久。 许久以后,她的哭泣从原先的惊天动地,转化为了小猫儿一样的啜泣,宁轻尘才开始继续讲述自己那么多年来隐忍的深情。 “我是个弃子,年少时感激于爸妈的恩情,与我无亲无故,却待我如亲儿,抚养我成长。原先的我打算牺牲爱情来回报恩情,就像是你和宁父宁母,我只能选择其中一方。但是人的本性,都是贪婪的,不可否认,得知你怀孕的那一刹那,我忽然就不想忍了。 我想赌一把,赌鱼和熊掌,是否可以打破常规兼得。” 话至此,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握着彦芜婳的双手,甚至在不着痕迹之间,二人拉出了距离。 他垂眸,凝视着彦芜婳被泪水浸染得一塌糊涂的脸颊,目光专注,专注到仿若他的全世界,只剩下眼前的一个人,一道身影,一张脸庞。 他继续说:“彦芜婳,这之间,我们身上肩负的责任重大,我们很可能会被外界的风言风语淹没,道德败坏,或者蔑伦悖理的骂名会永无停歇地往我们身上加注,甚至出门不裹严实都会遭到来路不明的臭鸡蛋与烂菜叶。 如果你姥姥姥爷不答应了,可能还会断了我们所有的经济来源,到时候的我,没有了少爷光环加身,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不能许你光鲜亮丽的衣服加身,如果苦一点儿,可能每天都只能吃碎叶粥或者树皮……” 他极近可能地将不知未来的前程描述得凄苦一点,一方面他觉得如果现在彦芜婳后悔了,一切都还来得及。 一方面……出于他的私心,他更想借此检验一下彦芜婳对他的真心。 她是千金小姐,自小娇生惯养,被皮囊一时迷惑了心智很正常,他不希望现如今她误以为的 第1007章 暗恋与追寻多年无果,终于不再是她一人的单相思了 他更希望从一开始,他们彼此之间,便没有嫌隙。 他考虑了很多,好在,结果,终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说了那么多,我就是想问你,前程茫茫,若是我无法许你同以前一般富贵无忧的生活,你还愿意同我在一起,执子与共,风雨同舟吗?” 彦芜婳本来就刚刚哭完,这会儿被宁轻尘煽情的话一说,深情的目光再一对,眼泪又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像是豆子一般,无止境地往身下砸落。 然而这一次,宁轻尘却没有再伸手去擦拭…… 他的手垂放在双腿上无动于衷。 眼底的情绪,是他二十多年来,前所未有的认真与冷静。 彦芜婳想说什么,然而这会儿,哽咽吞没了她的声道,她说不出话来,急坏了,只能拼命点头。 而后又觉得点头太不能说明什么了,又鲁莽地扑上去,不管不顾地抱住宁轻尘的身子,献上红唇,在他俊美的脸庞上,一通乱亲。 宁轻尘接住她,同一时刻,心中悬浮的大石头,重重落地。 他发了狠地抱她,眼眶发红,抓住她细小的柔荑,摁在自己的心口上,菲薄的唇瓣贴着她的耳廓,恶声恶气地说,“抓好了!抓好了就不许放开!” 他话完,头一偏,与她疯狂地吻在一处。 情到深处,意乱情迷之时,彦芜婳又迷迷糊糊地感受到他正贴着自己的嘴唇,用着无比温柔缠绵的声线,将后半句话补充完整—— 他说:“我也不会给你机会你放开!” 彦芜婳的眼泪,‘唰’地一下又掉下来了。 暗恋与追寻多年无果,终于不再是她一人的单相思了。 …… 二人说开以后,时间忽然就变得很快,就像是电影忽然拉长了快镜头,一跃越到了几年后。 那天晚上,彦芜婳的情绪波动太大,宁轻尘担心对孩子不好,便私自将人带回了自己的公寓。 安心休养了一晚上,第二天,宁轻尘牵着彦芜婳的手,来到了医院。 林斌文受伤住院的消息并没有递回家里,彦芜婳给他找了护工。 二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林斌文正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安静地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头,不期然撞见宁轻尘和彦芜婳十指相扣的双手。 他眉眼微微一暗,很快又将那抹暗淡掩饰地很好,若无其事地开口,“你们来了。” 他伤得很重,左手甚至被打得脱了关节,脸上鼻青脸肿地,缠绕着一圈又一圈厚重的纱布。 宁轻尘的目光先从他被纱布缠绕的左手上扫了一眼,才落回得他脸上。 他没说话,彦芜婳似乎也察觉到了屋内气氛地不太对劲,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挣开宁轻尘的手心,对着二人笑道,“昨个儿检查的时候,有报告落在医院了。你们先聊,我去拿。” 宁轻尘略微颔首。 彦芜婳离开之后,病房霎时间空寂了下来,林斌文没有被纱布包裹的右手,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宁轻尘犹豫了一下,拉开椅子落座。 第1008章 一看到她哭,就舍不得了 赶在林斌文开口之下,宁轻尘低声道了声,“抱歉。” 林斌文怔了怔,反应过来他指得是昨天晚上打伤他的事情。 一想起昨天的事,林斌文就想起那一阵又一阵钻心的疼,像是噩梦一般,他这辈子都没经历过那种如炼狱火烧一般的疼痛。 一想到,嘴角眼角的伤口,仿佛又隐隐作痛起来,他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不疼了。” 他话刚落,宁轻尘注意到他眉梢抽搐了一下…… 料想,应该是说话时,牵动到了伤口。 林斌文:“……” 宁轻尘微抿着唇角,骨节分明的手蜷缩在裤腿上,指腹微有些泛白。 他摩挲了两圈,缓缓启唇,“昨天的事,很抱歉,在不熟知任何真相的情况下打伤了你,是我的错。” 林斌文摇摇头,“不怪你,要怪,也是怪我自作自受。” 宁轻尘没说话,黑眸锁定着他。 林斌文叹了一口气,苍白的唇角浮现出一抹苦笑,“其实她前天来找我的时候,我可以拒绝的。毕竟人性都是自私的,我也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到喜欢的女人都怀上了别人的孩子,还好心地替人家打掩护。” “但是现在的人,哪一个不是外貌协会的?我一看到她哭,就舍不得拒绝了。” 林斌文想起彦芜婳来找自己告诉自己怀孕的那一刻,他内心的感受。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那孩子是自己的,但是反应过来,自二人在一起后,连接吻都是屈指可数,更别说进一步的接触了。 想到孩子并不是自己的之后,他的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那一瞬间,眼前不管是红的,还是黑的,还是绿的,所有的色彩似乎都失去了它原本的颜色。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美艳得不可方物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好似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呼吸不过来。 有那么一刻,他得承认,他是愤怒的。 他甚至险些冲上去,想掐死眼前的女人! 为什么明明都说好的,为什么都已经答应跟他在一起了,还要跟别人藕断丝连,给他带绿帽子? 没有一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身为男性的尊严被挑衅,而他也不例外。 但最后,理智当头,那一点点星点火气,终究是在无力之中,渐渐偃旗息鼓。 他无力地垂下了双手,唇色苍白,最后只吐出一句苍白的话语,“怀孕就别化妆了,对孩子不好。” 他说完,就想离开。 他生怕自己再停顿一秒,挺拔的身躯就不将再挺拔。 但在他转身离开之际,彦芜婳叫住了他。 那是他头一次有种冲动想直接愤怒地甩袖离去,但是手脚却比大脑更快一步反应停顿了下来。 彦芜婳看着他的后背,声音不知不觉就染上了哭腔。 她委屈地跟他诉说着自己的苦衷,也在说那孩子的来源,她哭着跟他说其实她一直都没有放下过他。 不论是街头约会,还是晚风乘凉,还是酣然入梦的时候,她的梦里,脑海里,没有一刻停止过对他的思念。 第1009章 她不能哭的,她一哭,害得好多人 如果不是因为被逼的极了,她不会走极端的。 但是没办法…… 她在不停地求着他的原谅。 相处两个月,林斌文见过她肆意大笑的样子,也见过她安静消沉的时候,还见过她黯然伤神,偷偷抹泪的情景,更见过他和她约会之时,她看着一样东西,不知不觉就陷入了回忆中,整个人都透着恍惚,灵魂抽离的模样。 他几乎把她所有的情绪化的一面都见过了,唯独没有见过她靠着一根栏杆,整个人缩成一团,不顾形象,号啕大哭低低哭诉的样子。 那一瞬间,他的心疼得都揪成了一团。 那一刻,他想,反正他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过有骨气的时候,就当是最后一次吧…… 于是,就有了第二天,他当着她喜欢的人,当着她的母亲的面上,承认那孩子是自己的一幕。 “宁哥,你见过她哭吗?” 宁轻尘沉浸在林斌文的回忆中不可自拔,猝不及防林斌文地一声轻问,将他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他下意识地一眨双眼,茫然地摇摇头。 好像,真的是这样…… 她一直都很坚强,也许是宁家是她的后盾,养成了她骄纵的性子,素来都只有她气哭别人,还没有什么人,能将她弄哭。 她追逐在他身后的时候,无论他是怎样的冷眼,她都是一副笑嘻嘻,永远不知疲惫,不会哭泣的模样。 她的厚脸皮,一度让他气结。 认识那么久,他好像,真的从来没有看她认认真真地哭过一次。 哦不对。 昨天晚上,她似乎还哭过…… “没有就好。”林斌文似乎松了口气,触及到宁轻尘疑惑的目光,他轻声解释,“我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她一哭,我觉得天都塌了。我想用自己的双手去为她重铸一座灿烂的世界,但是很遗憾,我不是她的良人,我铸造的世界,她永远不会喜欢。” “没在你面前哭过……嗯,挺好的。”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她不能哭的,她一哭,害得好多人。” 最后一句话,被他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宁轻尘结合了一下她昨天晚上在他面前哭泣地惊天动地,深谙貌似也不无道理。 —— 戚梵梵和叶惊澜的婚礼,在周六晚上准时开始。 叶氏董事长在刚刚继位不过半年,就传出婚讯,这点,不论是在娱乐新闻,还是财经新闻方面,传出去都是极为轰动的一件事。 因此,在周六当天早晨的时候,就有诸多家媒体记者,扛着相机,早早地蹲点在了酒店附近。 叶惊澜素来不喜欢与媒体打交道,而且这次婚礼,他请得都是一些熟人和商业上的合作伙伴,老实说,其实并没有什么东西好拍的。 但耐不住人戚梵梵性子高调,早在八百年前,就想将叶惊澜占为己有了,那么好的宣誓主权的机会,她自然是不想放过。 幸好叶惊澜在这一方面也很随意,便由了她。 严格来说,一个人一生的婚礼只有一次,哪怕叶惊澜有心从简,他也不希望戚梵梵的人生留下遗憾。 第1010章 婚礼 故而这一次,二人的婚礼空前盛大,几乎是整个华都大街小巷,都被挂上了庆贺二人结婚的灯牌。 从叶家到戚梵梵老家的一路上,甚至高调地不知道铺出了多少千米长的红毯。 其斥资之巨大,真的是老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除此之外,叶惊澜还财大气粗地宣布华都上下,所有叶氏旗下的连锁酒店,都会大摆三日免费流水筵席,所有的老百姓都可以去免费蹭吃蹭喝三日,人数不计。 这消息一出来,可以说是全民沸腾了。 叶惊澜和戚梵梵的婚礼人心所向,真到婚礼当天的时候,大街小巷都分外热闹。 处处都是人。 婚礼于傍晚六点,准时开席。 戚梵梵穿着一袭高贵结白的婚纱,出现在大门口。 追光灯打在她的身上,衬得她肌肤皙白如雪,仿佛一抹纯净不容亵渎的茉莉花一般。 她唇角含笑,在追光灯的照耀下,粉色的樱唇泛着莹润的光泽。此时,那小粉唇微微扬着,那彰显着幸福的弧度夺目而又耀眼。 她的目光,起初是落在现场嘉宾身上的,后来,那目光在空中打了个转儿,就落到了站在舞台中央,含笑等着她,身着白色西服,宛如高空中月白月光的男人。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可以注意到她原本就清澈的眸光,突然澄亮了起来。 仿佛是黑夜里的一颗孤星,熠熠生辉。 宁轻尘的气质原本是偏温和的,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温和之下,是难以捉摸的疏离。 即便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他的笑容也很少,让人一度怀疑这场盛大婚礼底下,是否包含着水分。 但是此刻,在戚梵梵的目光投注过来的时候,他扬唇浅笑,一汪眼眸,忽然就有了柔和的光彩,像是有一潭温泉,在里头荡漾,月光照下来,铺出一条波光盈盈的路。 在屏幕前看着高清直播的吃瓜群众,注意到这眼神儿,瞬间疯狂了: “啊啊啊啊啊!这才是幸福的味道啊!看到那个人,就好像自己的全世界都亮了,恁外界星河闪烁,不及她一颦一笑!” “哇!!妈妈,又有人骗我谈恋爱了哇!!!” “求倒追宝典秘籍!” “楼上加一,同求,为什么别人是女追男隔层纱,到我这儿,就是女追男隔座珠穆朗玛峰?” “……” 戚梵梵上了台子,一步一步,走向她的白马王子,她扬唇浅笑,眉目间,都是幸福的味道。 到后来,司仪入场,说了一段告白的情话,场面忽然就被炒到了最高点。 二人交换了戒指,接了吻,因为双方都没有父母,就取消了父母上台说话那一段。 等所以的仪式结束之后,服务生也开始端着一盆盆色香俱全的菜饰穿梭在桌椅之间,一时间,整个大厅,响着的都是银制刀具铿锵作响的声音。 戚梵梵今天穿的裙子是高定,世上独此一件,上至料子,下至曳地长裙,全都是纯手工缝制而成。 第1011章 秀色可餐 裙摆很长,戚梵梵必须要拎着裙摆,才能避免摔倒。 下台的时候,叶惊澜也伸手搭了她。 舞台上的投影仪,开始投放戚梵梵和叶惊澜恋爱的点点滴滴,叶惊歌坐在家属席看得很专注。 忽然,她侧头看向御霆,“啵啵,我们有婚纱照吗?” 御霆动作顿了一顿,温声道,“有的。” “可是我怎么没再家里看到过?”叶惊歌歪了歪头,被灯光照映地琥珀色的眼眸透着些许单纯无辜。 御霆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抱着她摁入自己的怀里,“回去我翻出来给你看。” 正值孕期,哪怕面前的食物再鲜翠饱满,叶惊歌也提不起多少胃口。 她所幸握在了御霆的怀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我们的婚纱照是什么时候拍的,有大哥和嫂嫂拍得好看吗?” 叶惊歌的目光远远地落在了投影仪上,画面上,男子低眉浅笑,眉眼间尽数宠溺,女子娇羞痴恼,举手投足间,都是对男子的信赖与爱慕。 背景很简单,叶惊歌瞧着,猜测只是在一片背景板上拍的,但最起码画面上登对的男女,仍旧是羡煞了不少单身狗。 御霆粗粗地扫了眼投影仪,只因叶惊澜继承叶氏,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拍婚纱照,他和戚梵梵的婚纱照是再简单不过。 最远的拍摄景点也不过是临市。 可偏偏,即便是背景简陋,时间仓促,还是被他们拍出了大片的味道,光是以灰布为背景板的照片,都耀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重新垂下眸,想了想,唔哝了一小声,说道,“好不好看我不知道,但是那时候丫丫说不管多饿的人,看着那婚纱照,肚子都会饱,是为秀色可餐。” 叶惊歌眨眨眼,似乎有些不相信这有点露骨的话语是从自己嘴巴里蹦出来的,她眉眼将信将疑,低声道,“真有那么好看?光是看都能让人看饱?” 御霆笑着耸肩,“我可不敢误传丫丫的原话。” 好吧…… 叶惊歌算是相信了,她挪回脑袋,勾着头,脚踢踢踏踏地在踢桌角凳子,动作有点小孩子气。 御霆看着她,看得久了,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她嘟囔了一句,“那我不吃饭了,饿着回去看婚纱照。” 御霆:“……” —— 时间步入十二月份的时候,彦芜婳那边,总算有好消息传递了过来。 收到消息的当天,叶惊歌一如既往地坐在御世董事长办公室的位置。 红翊拿着大红色请帖进来的时候,她盯着上面结婚人的字眼,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良久,才呆呆地问:“他们两个,是谁……” 红翊一惊,下意识地就去看御霆。 御霆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微微抬眸,一双黑色的眼,分外暗沉,里面复杂的情绪交错,有意料之内的释然,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更有微不可察的叹息与宛然,但独独没有意外。 显然是,这两个多月的相处,他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察觉到了叶惊歌的异常。 第1012章 拜访 红翊侧回头,他尽量压下眉眼间涌动的惊愕,稳着声音说道,“请贴上的新娘是少夫人的大学室友,新郎是少夫人同一学校的学长……” 彦芜婳和宁轻尘,自那天晚上说开以后,二人先是自我放纵了几天,然后才背着荆条,宁轻尘上门去负荆请罪。 这事,不出意外果真被有心人爆料,在网络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事情爆出来的时候,网友们的第一反应,自然都是对这种道德败坏的情感极尽抵触,脏话难堪的话语如江水一般滔滔不绝。 加之现在社会人心险恶,人与人之间交流都会隔着一层薄膜,更遑论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台电脑? 看不清本质的人,就在网上大肆宣扬宁轻尘动机不纯,带动舆论风波,铺天盖地都是对宁轻尘本人的诋毁。 事情渐渐闹大了,又有风言风语牵扯到宁家的家教之上。再往上牵扯,宁父宁母多年来,在为慈善事业方面做得诸多贡献,也因此被质疑作秀。 那个时候,宁轻尘拉着彦芜婳的手,已经真心诚意地跟宁父宁母坦白了。 老实说,家庭身份的转换一下子发生那么大的改变,换做是谁短时间都是无法接受的,更别说是把宁轻尘当做半生亲儿的宁父宁母了。 之前他们虽然就发现宁轻尘和彦芜婳的不对劲,但那时候好歹没有那么明显,二老也就没再牵扯其中。 却不料兜兜转转,儿子跟孙女还是走在一起了。 天意弄人。 二老也被这传说中的‘天意’打了个猝不及防,收到消息的时候,宁母险些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嚷嚷着要去医院找耳科医生瞧瞧! 这太荒谬了! 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怎么可以跟孙女在一起呢? 儿子和孙女婿,这可是两张截然不同的位置啊,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说换就换呢? 二老被宁轻尘突如其来的一番真心诚意的告白击得头晕目眩,宁母甚至看不下去,直嚷嚷着头疼头疼要回房的。 宁轻尘被宁母那么一打断,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但他也并没有说非常意外宁父宁母的态度。 事实上,这已经比他想象中得,要好太多了。 彦芜婳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只要她和宁轻尘还在一起,就不信有什么难关是过不去的。 然而当晚,二人为了避免触霉头,还是分开住了。 宁轻尘回自己的公寓,彦芜婳住在宁家的老宅。 宁家老宅很大,也许是一直都没想好要怎么调整情绪,彦芜婳好几次去找宁母,都被照顾她的阿姨给用理由挡了回来。 风口浪尖上,她不便多说什么,也就没再强求。 那段时间,宁轻雅正好在国外参加一个秀场,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跟宁父宁母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的时候,宁母总算是愿意见她和宁轻尘了。 彦芜婳笑逐颜开,立即联系了宁轻尘,第二天又一次登门拜访。 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身份。 这一次,宁轻尘,是以彦芜婳的心上人,未婚夫,带着礼品而来的。 第1013章 回家了 第1014章 逛超市 第1015章 你是谁? 他蹲下身子,亲了亲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鬓角,语气温柔,“乖,在这里乖乖等我,不可以乱走,我很快就回来。” 叶惊歌乖巧地点头。 御霆又亲了她一下,这才起身踱步没入人群。 她现在记忆不全,依照御霆对叶惊歌的上心,自是不放心真让她一人坐在这的。 经过货架的时候,他脚步一旋,不冷不淡地叫住了一个穿着蓝白工作服,模样挺老实的一小年轻。 小年轻跑过来,习惯性地问,“先生需要什么服务吗?” 御霆什么都没说,从袋子里掏出钱包,拿出了一叠明晃晃的现金,放进了小年轻的手心。 这才指着不远处,睁着一双大眼睛,提溜乱转的叶惊歌,说了句,“看牢她五分钟,这些钱,都是你的。” 钱财当前,小年轻自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御霆黑眸一转,旋身快速地提步离开。 交给别人也不放心,但眼下,他也找不到什么稳妥的人,只能加快速度,提了海鲜就回去。 小年轻约莫是刚刚出入社会,特别有诚信意识,收了御霆的钱,就果真站在那里,一眨不眨地盯着叶惊歌。 期间,有一些来往客户想问他一些物品的,他也都是敷衍了事,引得那些客户都有些不满,转身就嘟囔了句“这什么素质啊!” 小年轻:“……”我忍! 起初的时候,小年轻也不在意,但他不过是站了两分钟,就有客户去投诉经理说他这个工作人员工作不走心,素质低下,引的经理不过半分钟就蹬蹬蹬跑过来,呵斥了他一句。 他不敢反驳,毕竟在工作期间,受人贿赂,拿了一大笔钱,要是传出去,他工作就得没了。 只是被经理呵斥了两句,他也不敢再对那些往来客户敷衍说话了。 料想自己就离开那么一下,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他便心安理得地将钱往兜里一方,转身远去了。 就在他前脚转身,叶惊歌的附近,就出现了一个姿容不凡,身姿笔挺的男子。 大冬天的,人人都是棉袄羽绒服加身,他却只穿了一件白衬衫,下身黑西裤,外面穿着一件卡其色风衣。 清凉得跟大夏天似的。 也许是因为他穿的少,也也许是因为他的容貌在人群中太过耀眼,身高太过独树一帜,人人经过他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朝他投去目光。 而当事人,却无知无觉,目不斜视地走着,终于来到了叶惊歌跟前—— 眼前人来人往,叶惊歌被晃得头晕眼花,昏昏欲睡。她半阖着眼,低下了头,方才低下,眼前就闯进了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身上罩下一道阴影,她下意识地抬头—— 眼前的男人真的是太高大了,往她身前一站的时候,几乎把她头顶的光都挡住了。 在逆着光的方向,她看不清男子的相貌,但是仅仅凭着男子周身的气度,她就断定了来人不会寻常。 她心下警惕,冷冷地问,“你是谁?” 男人蹲下身子,面容渐渐清晰。 第1016章 他在骗你 看到那副样子,叶惊歌竟是下意识地怔了怔,她觉得眼前人很眼熟,但是不论怎么想,脑海里都没有他半点记忆。 权夜擎看着她看着自己的目光陌生,心中倏地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是的,时隔半年多,他又回来了。 又一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且……又是以一个全新而又陌生的身份。 他把自己面容上的异样掩饰得很好,一个抬眸垂眸的功夫,就是截然不同却冷淡如初的他。 “叶惊歌。”权夜擎准确无误地唤出了她的名字,话语出口的瞬间,他明显看到了眼前女子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 他唇角抿着浅浅的笑容,淡声道,“叶家第三百二十八代子孙,其父叶骁霖,其母舒楼月。上有一出生患脑瘫的哥哥,上个月,刚刚婚礼结束。现已怀孕四个月,于今年上半年五月二十日同御世现任董事长领证……” 他几乎将叶惊歌所有的底都掀出来了,熟悉的程度令人惊诧。 同时,叶惊歌又觉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埋没她的心头,包裹住她的心脏,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拳,掌心湿黏一片。 “你不用紧张。”权夜擎似乎看透了她的紧张,半年多没见她,思念笼罩了他所有的神识,连说话声都忍不住放柔放轻。 “我不会害你。” 叶惊歌不说话,小嘴紧紧抿着,眼底依旧透着警惕。 权夜擎安慰了她两句,试图放松她的神经,但是安慰了三句不见效果之后,他便也作罢了。 继而,进入正题。 “爱御霆吗?”权夜擎问。 叶惊歌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她原本是不想离他的,但是他话落,就好像有一股吸力一般,迫使着自己回答。 她无奈,点了点头。 权夜擎见此,又问,“那你信任他吗?” 叶惊歌再点头。 这一次,权夜擎没有问得很快,他只是垂下了眉眼,唇角的笑意似笑非笑,透着两三分嘲讽。 “呵。”他冷笑了一声。 叶惊歌不明所以,莫名有些畏惧他,‘腾’地一下起身,绕过他,就想去找自己的啵啵。 权夜擎不为所动,他仿佛是一位执掌天下的君王一般,对世事都了如指掌,仅仅用一句话,就让叶惊歌顿住了脚步,脸色倏地变得煞白—— 他说:“那他在骗你,你知不知道?” 他话语出口,叶惊歌自然选择性逃避与不信,但那股不久前还迫使她点头的吸力,这一刻再一次蔓上她的心头。 如同有一条无形的藤蔓,从地底蜿蜒而出,紧紧地缠绕住了她的双脚。 使她,双脚如灌了千斤顶一般沉重,再也抬不起来,迈下一步…… 权夜擎没有转过身,但他站起了身子,双手插兜,眉眼一如既往地寡淡,“家族性遗传失忆症,经他金口一开,竟就变成了孕妇怀孕通症,这满口胡诌的本事,可真是让权某大开眼界!” —— 十分钟后,御霆回来了。 今天超市的人太多了,他难得挤在人堆里,这会儿闷出了一身的汗。 他走到叶惊歌身边,见她仍旧乖乖地坐在那,身边人来人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017章 她怕他 第1018章 我都会在你身边 自己,是真的患上失忆症了。 她的记忆,每天每夜都在退化。 也许今天还记得谁谁谁,明天那个人就会从自己的生活与脑海与记忆中剔除。 也许……也许再过一段时间,她会连自己是谁,连御霆是谁,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这,叶惊歌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从脸上落下来了,她微微闭着双眼,头部以下的部位一直都在颤抖。 泪水横过太阳穴,没入结白的衾被当中。 胡思乱想之际,一双有力而温暖的臂膀忽然将她从衾被中捞了出来,她睁开一双眼,一双澄澈的眼被泪水浸染,迷蒙了她的视野,她看不清御霆的脸庞,只模模糊糊能够看见他坚挺的下颚。 “别哭。丫丫不哭。” 御霆搂着她,只单单看着她哭,他都觉得自己的一颗心脏被她的泪水包围了。他的心脏沉溺在她的泪水里,挣扎无力,窒息的疼痛从心底深处,袭上大脑。 他温柔隐忍的声线,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唰’地一下,划开了叶惊歌的隐忍。 下一秒,她所有的委屈与恐慌都倾泻而出,她趴在御霆的怀里,‘哇’的一声,号啕大哭。 御霆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一个劲地环着她,手上使力,企图用自己的怀抱去温暖她的身心。 家族性遗传失忆症。 人生二十多年顺风顺水,突然有一天毫无征兆地被告知自己得了这样一个堪乎绝症的疾病,他知道,不论是谁,一时都是接受不了的。 他是被这个疾病排除在外的人,这个时候,说任何安慰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正因为苍白,与其到时候说出口适得其反,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什么也不说,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心里所想。 叶惊歌趴在御霆的怀里,两只细白的小手,抓着御霆胸口的衣服,因为哭泣,身子一抽一抽的。 她酝酿着哭腔委屈巴巴地问,“啵啵……我……我是不是得失忆症了……” 御霆没说话,腾出了一只手,一遍又一遍温柔地拂过叶惊歌的鬓角,拭去她眼角的清泪。 他低下了头,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嗓音隐忍,“不怕。丫丫,不论前方有何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这话,已经是在间接承认了叶惊歌的猜测,她呼吸一顿,低低地抽泣着。 “能……能治吗?” 御霆脸色昏暗,因为靠得太近,叶惊歌一时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听到他用分外低沉的嗓音说道,“能治的。” 叶惊歌自然是相信他的。 之前能被权夜擎挑拨,无外乎就是因为真相的冲击力太过强劲,她一时之间心口疏松,这才会给权夜擎机会往里面灌了迷魂药。 现在平静了一下,真相的冲击力没那么强大了,她再听御霆说出真相,便大致猜测出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无外乎就是怕她知道了像眼下这样崩溃大哭,情绪起伏不定,伤害到孩子,或者会胡思乱想而已。 第1019章 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眼下,他不再隐瞒自己,她便没什么好再担心的。 她直起身,坐在了床上,勾着头,声音仍旧一抽一抽地。 “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静一静,洗个澡也行。” 御霆这两天日夜不停地守着她,一步都未曾离开,身上的衣服满打满算也两天没换了,他自己都嫌弃得紧,别说是叶惊歌了。 他抿唇,低头快速地扫了自己一眼,试探地道,“那我让红翊过来,先陪着你?” 叶惊歌心思有点乱,也不知道再想些什么,听他说话,也没在意什么内容,胡乱就点了头。 御霆犹豫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提步离开。 —— 彦芜婳的表婶婶住院了。 她的表叔表婶没有孩子,从小就疼她,一听到一向疼自己的表婶婶住院了,她心里也是难受得紧。 果断选择来医院看她。 高级vip病房,进出入都需要在服务台上签名。 彦芜婳向护士询问了病房号,拿笔签字的时候,眼波一抬,一眼就注意到了最上头,病人名字那一栏,叶惊歌三个大字。 她下笔的动作一顿,一旁的宁轻尘却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思一般,漫不经心地问,“这个叶惊歌,可是叶氏的大小姐?” 护士长头一抬,略略扫了眼,随即点头,“是的。” “她为什么住院?” 照理说病人住院的原因,医院是不便透露的。 但是眼前二人,在社会上的身份地位都不低,随便一个人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她丢了工作。 她担心自己惹上不该惹的人,忙道,“叶小姐受了惊吓动了胎气,昨个儿送来的。” 彦芜婳签好了字放下了笔。 转过身,宁轻尘温声问她,“要去看看吗?” 彦芜婳想了想,“去吧,不过还是要等看完表婶婶先。” 宁轻尘点头。 他们去的时候,病房正值‘高峰期’,许多平常不太会接触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趁着眼下这个特殊的时间段,上门拉关系。 即便是比普通病房大好多倍的高级病房,这会儿都挤了不少人。 你一言我一语的,就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好在表婶婶人好,也喜欢热闹,和所有人都谈得来,彦芜婳就没再发脾气。 她远远地站着,插不上话,但看到表婶婶姣好的气色,一颗担忧的心也落回了实处,低下头,对着宁轻尘说,“我们走吧。” 宁轻尘抬眼扫了被人群围在中央的表婶婶,点头,揽着她出了病房。 两间病房离得不远,走到走廊的尽头,右手边那间就是叶惊歌的病房。 只是这会儿,有一穿着黑西装的男子杵在那,守着门口,跟座门神似的。 彦芜婳和宁轻尘都不认识他,正犹豫着还要不要进去,眼前的红翊已然朝着他们弯下了腰,恭敬地道,“宁少爷,宁小姐。” 彦芜婳抬眼和宁轻尘互相看了眼。 彦芜婳问,“叶惊歌还好吗?” 红翊抿了抿唇,似乎是在犹豫是否要将叶惊歌的事情同他们说。 “不方便说吗?不就是怀了孕吗?难道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 第1020章 失忆症 第1021章 反射弧真长 叶惊歌迟疑了半秒,笃定地说,“能的吧。啵啵说他已经找到治疗这种疾病的人了,但是那个医生档期排得很满,啵啵插不进去,出钱也不管用,所以等到我治疗,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 她话落,彦芜婳倏地皱起了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宁轻尘的眼底悄然划过一丝暗光,他忽然想起自己还待在国外的时候,一位著名医学教授来学校里讲座,有关冬季预防流感的,他偶然之下看到了那名医学教授的随堂笔迹,那上面…… “失忆症,真的能治吗?” 宁轻尘说完,叶惊歌和彦芜婳都抬眼看他。 他继续说,“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为好。” 叶惊歌蹙眉,“你什么意思?” 宁轻尘看了眼彦芜婳,那里面的光只有她一个人看得懂。 他才说,“早些年我还在国外的时候,学校安排讲座,那次讲座,负责人是我。我记得有一次我去办公室找教授的时候,教授不在。他笔记本就摊在那里,我随意扫了一眼,上面记载的内容就是有关失忆症的。” 他那么说,彦芜婳脑子里闪过一道光,她猛然反应过来,“就那个白头发地中海,花了几十万人民币请来的全科教授?” 宁轻尘点头,“他是全科医生,在m国那边很有名,但是我听说他专修的是脑科和心理学。那段时间,他正好碰上一位上门求助,同样患了失忆症的病患,因为也是头一遭遇到那种疾病,他花了足足五天去了解这种疾病,整本笔记本,记录的都是有关失忆症的基本状况。” “那你问过他,这种疾病能治吗?” 叶惊歌紧张兮兮地问着他,两只小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衾被。 眸中星光微弱,在白炽灯的照射下,一闪一闪地,直达人心底。 宁轻尘翕动了一下菲薄的唇瓣,想说些什么,但最好还是摇摇头。 叶惊歌眼底的星光暗淡下去,他忙补充道,“那是许多年的事情了,现在时代发达,医学科技每天都在进步,说不准的。” 他的安慰无疑是太过苍白,没在叶惊歌心底掀起一丝涟漪。 她勉强抬了抬眼,笑得牵强。 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凝固,彦芜婳刚想说什么来调解活跃一下气氛,就见宁轻尘忽然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和小婳先回去了,你好好歇息。” “……” “诶等等,我还有话要说呢!” 彦芜婳没反应过来,脚就落地了,她随着宁轻尘哒哒哒地走了几步,蓦地反应过来,嚷嚷道。 宁轻尘脚步一顿,问她,“不是说要去看婚纱照吗?再晚就看不了了。” “啊?是吗?”彦芜婳下意识地道,“那还等什么,赶紧走赶紧走。” “嗯。”宁轻尘低低地应了一声。 不过半秒,二人的脚步声就在病房里消失。 走出了大概百米,在电梯门前等电梯的时候,彦芜婳蓦地回神,“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看婚纱照了?婚纱照不是早就洗好了吗?” 宁轻尘懒懒抬头,笑她,“反射弧真长!” “……” 第1022章 可以另娶他人 第1023章 没说你有女朋友 “进来吧!” 更深露重,某一高档小区的屋内,头顶的照明灯倏然亮起。 叶惊歌迟疑了两秒,走进去。 视线首先在整间公寓里转了一圈。 第一道映入脑海里的想法是:这公寓真干净,有点不像是男人居住的。 第二道:干净是干净,但是太冷清了,扑面而来就是一股冷味。 第三道:咦?两室三厅?正常独居男人不一般都是一室两厅,或者一室一厅的吗? “来,换上。” 权夜擎没注意她的想法,弯腰从柜子里捞出了一双崭新的粉色棉拖鞋。 叶惊歌动作一顿,眉眼有些怪异。 权夜擎见她迟迟没有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恰好注意到她投过来怀疑的视线,哑然,“猜到你会来,提前准备的。我单身,没有同居女朋友,放心入住。” 想法被拆穿,叶惊歌有些尴尬,她快速地换了鞋,跟在权夜擎后面,低低补充了句,“我也没说你有女朋友。” “……” “客房我早就已经让钟姨打扫好了,钟姨是我请的保姆,从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她都会负责。她的工作时间是早上八点半到下午五点。白天的时间她都会陪你,你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她,下午五点钟过后,我下班,会尽可能回来陪你吃晚饭。” 叶惊歌步子一顿,垂下了双眸。 这语气,亲昵地为什么这么像男女朋友? 可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关系啊,她只是离开了啵啵不知道去哪里住,暂时居住在他家里而已。 客房真如权夜擎口中讲的,打扫过了。 甚至连客房的被套都是崭新的,独属于少女心的浅粉色。 之所以叶惊歌一看就知道这床单被套是刚买的,不外乎就是这整套公寓的设计都偏暗色调,乍然来一个那么鲜明的颜色,脚趾头都猜得到是刚刚置办的。 “洗漱工具洗面奶,还有沐浴露洗发膏我也都替你准备了一份。牛奶味的,你喜欢的。”权夜擎补充道。 叶惊歌心思一动,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牛奶味的?” “能请到御夫人入住公寓,当然是权某的福分,权某不敢懈怠,把御夫人的喜好都了解了一遍。”权夜擎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叶惊歌:“……” 原来是这样,她果真是想歪了么? 她停顿了两秒,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我住在你家……你的父母,会不会误会?” 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人,突然有一天被人知道同居在一间公寓,一个屋檐下,说出去,说不是男女朋友,几乎都不会有人相信! 可他们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啊! 这一回,权夜擎沉默了两秒才回答,“不会。” 说完,怕这两个字太过苍白,吓跑了叶惊歌,又忙补充道,“我没有父亲,母亲还在国外,短时间内,她不会知道你的事。” 上回出国前,权蓉葉和御世琛办了离婚手续。 权夜擎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任权蓉葉一个人在国内生活的,自然就把她带到了国外。 第1024章 离开了御霆,不会梳头 这次回国,他也想过是否要和权蓉葉一起回国,但权蓉葉却像是提前知道了他的想法一般,先一步把他的话堵了回去。 他没强求。 “那就好。”听了权夜擎的话,叶惊歌松了口气。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你……” “你……” 半分钟过后,二人一同开口。 叶惊歌抬眸看向权夜擎,对方眼眸微狭,唇角挑起的弧度似笑非笑,像是在揶揄她。 她双颊一红,连忙摆手,“没什么,你先说。” 权夜擎弯了弯唇角,特意压低了声音,远远传来,那声音似乎有酥死人骨头的魔力。 “早点休息。晚安。” 最后的两个字,就好像是凑在叶惊歌的耳边说的,一字一顿,清晰极了。 叶惊歌不争气地双颊一红。 门关上了。 夜色深沉,一个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叶惊歌脸上的红霞渐渐淡去,无数只啃满相思的蛆虫爬上了她的心头。 她闭了闭眼,叹气。 终究是自己选择的路,哪怕是被无数只相思蛆虫啃噬了想法,她也得走下去! 第二天清晨,叶惊歌比平常的生物钟早醒了一个小时。 她躺在崭新的粉色柔软的大床上,辗转了两下,却无论如何都睡不去了。 认命地爬起来,拖着身子拉开房门。 袅袅菜香在空中缭绕,叶惊歌闻到这熟悉的香味,心思一动,双脚比大脑更快一步形成反应,蹬蹬蹬地跑到了厨房。 以往这个时候,站在厨房隔间的,永远都是御霆。 然而今天…… 不是。 权夜擎听到动静转过身来,有些意外地看着她,“醒了?” 叶惊歌垂下双眸,整个人由里到外都透出一股黯然。 隔着一扇透明的双向门,权夜擎没太注意到她的落寞,浅笑道,“醒了就去洗漱,马上就可以吃了。” 叶惊歌点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不多时,她洗漱出来,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整整一桌色泽饱满的早餐。 她抬眸望厨房看了眼,权夜擎正在擦拭流离台。 她抿唇,不发一言地坐下。 半分钟后,权夜擎解了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瞥见她仍旧穿着昨日的衣服,以及顶着一头未经打理乱糟糟地头发,漫不经心地问了句,“怎么不梳头?” 叶惊歌好似这才想起自己的头发没梳这一回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神色迷惘。 话说她的头发虽然前段时间才去理发店修剪过,护理过,但她的头发实在太软太细了,也就刚刚护理过的前两天好些。这两天,打结越发严重。 但是她从来不会去在意,因为…… “我不会打理。” 权夜擎抬头,看到的恰好就是眼前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一手拿着刀叉,一手抚着头发的模样。 她微垂着双眸,弯弯长长的睫毛静静地垂落在她的眼底,就像是两片细小的黑色蝴蝶矗立在那儿。粉色的樱唇小嘴微微抿着,肤色白皙,鼻梁秀挺,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忍不住让人捧在手心去呵护。 第1025章 御霆不在身边,不知尺码 见到她这么乖顺的模样,权夜擎也说不出重话,他张了张口,余光注意到她的衣服,又问,“衣服的尺寸是多少?” 他突然转了话题,叶惊歌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厚重的毛衣,张嘴想脱口而出自己的尺码号,但…… 没出声。 “尺码……也不知道?”权夜擎拿起一白色勺子,优雅地往嘴里喂去。 等了两秒,不见对面位置传来声响,试探地开口。 叶惊歌瞥他一眼,又不说话了。 权夜擎:“……”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淡定地开口,“没关系。吃完早饭以后,可以先去房间看下自己的衣领子,再告诉我也不迟。” 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叶惊歌没有犹豫,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 权夜擎九点钟上班,所以他八点半就必须要从家里出去,得知叶惊歌的尺码,又和钟姨做了简单的工作交接之后,他拎着公文包出去了。 叶惊歌这时候特别怕单独面对生人,在钟姨来的第一秒,她就窝到房间里去了。 搞得钟姨想打扫一些卫生,都进不去。 叶惊歌待在卧室里无事可做,又不想出去。 无奈,她拿出了手机,将手机的亮度调到最低,又稍稍拿远了一些,点了一些常用的社交软件,去搜索御霆的信息。 御霆不常玩微博,他微博粉丝倒是挺多的,将近两千万,但叶惊歌下滑他的微博,发现他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半年前的。 无奈之下,她退出了御霆的微博页面,看了看最新一圈的热搜。 没看到什么爆炸性的娱乐消息,她想了想,又点开御霆的微信。 qq。 一个一个社交软件看过去,不知不觉竟也过了小半个小时。 叶惊歌坐在床上,垂眸,盯着逐渐暗下去的手机,无事可做。 她抚上了微微隆起的腹部,从最开学开始,到现在,不知不觉也过去四个月了。 她记得上一次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还告诉她孩子很健康,胎位很正,是个男孩。 四个月过去了,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小男孩,长得多大了。 想起孩子,叶惊歌心中被愁绪沾满的思维不知不觉就轻盈了起来,她轻呼了一口气,从卧室里的书架上,取出一本书,摊开,就这上面的内容,轻轻念了出来。 她的声音本来是偏清冷型的,眼下,念着一本故事书,给腹中的孩子听,声音放柔了不止一个度。 就像是在弹奏一手悠扬流畅的乐章,分外动听悦耳。 钟姨在门外犹豫了再犹豫,还是狠下心,叩了门板两下。 不出意外,里面阅读故事书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钟姨抓住机会,“叶小姐,我是来打扫卫生的钟姨,您开下门好吗,我要拿您换洗的衣物去清理了。” 叶惊歌垂眸,看了眼还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说道,“不……不用了,钟姨……我没有衣服可以换的,不需要洗。” 钟姨道,“先生已经把叶小姐的衣服着人送来了。他的意思是,想叶小姐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穿上他着人送来的衣服。” “……” 第1026章 我自己洗 第1027章 叶惊歌洗衣服是灾难 话落,完全不给钟姨回神的机会,‘砰’地一声,关上了大门。 屋外的钟姨:“……” 传说中的小海:“……” “要不要,打电话跟先生说一下?” 西装革履的小海看了眼那紧紧关闭地大门,点点头,“钟姨你先把少爷的衣服整理起来,我打电话问问少爷。” 钟姨也点头。 …… 叶惊歌一气呵成地关上了大门,其实心底还是有点虚的。 她垂眸盯着身上的棉衣,眼底幽暗难测。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是就近的印象里,她没洗过一次衣服。 别说是衣服了,连洗衣液,她都没正儿八经地瞄过一眼。 此刻的她,就像是站在一座巍峨挺拔的高山前,她的目标——翻过这座高山! 从衣柜里挑出了衣服换下,叶惊歌拿着手上厚厚的三件套,外加内衣内裤,进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 “诶,这里怎么这么多水啊!” 钟姨兀自喃喃着,脚步不停地去阳台拿了拖把,把两间卧室门口泛滥成灾的水渍脱了干净。 随即,她注意到那簇流水,还在不停地在棕褐色的地板上流动,随着源头看去,再一次注意到了叶惊歌的卧室,紧闭的大门! 脑海里忽然响起——“这身衣服,我自己洗!”八个大字! 一股非常非常不美妙的预感,‘嚯’地从心底升腾,直窜天灵盖! 叩叩叩! “叶小姐,你开个门啊,水都流到外室了……” 不凑近不知道,一凑近吓一跳! 钟姨侧耳靠近了卧室的大门,这一靠,登时,里面犹如雅鲁藏瀑布湍急的水逆流而下的声音越发清晰! ‘哗哗哗’的,就像是海浪扑打着礁石,汹涌而猛烈! 然而,里面的水流声太大了,盖过了钟姨敲门的声音,叶惊歌兀自沉浸在洗衣服中,不可自拔! 平常在家的时候,她注意到他的啵啵都是这样子洗衣服的,但今天……好像水有点多了。 何止是有点啊! 钟姨的内心:堵一百包辣条,里面绝壁已经洪水泛滥成灾,无处落脚了! 一件毛衣,大概用清水叠了二十遍,叶惊歌总算注意到那水清清澈澈,不含一丝小泡泡了。 她轻轻呼了口气,眉眼舒展开来。 把毛衣扔进了另一个干净的盆子里。 继而……魔手朝着黑裤子进发…… 卧室外的钟姨急得来回踱步,激起的水渍声,吧啦吧啦地响。 她一咬牙,拨通了权夜擎的电话号码。 权夜擎听完了她添油加醋的叙述,略一皱眉,“她在洗衣服?水已经泛滥成灾了?” “是啊,先生!叶小姐房间里的水都已经流到客厅里来了,指不定里面的水已经厚成什么样了呢!” 权夜擎没说话,脑海里却开始思索起另一件事儿来。 钟姨看不见,絮絮叨叨地说,“先生,您还是赶紧回来一趟吧,我怎么敲门,叶小姐都听不见,我担心再这样下去啊,整座公寓都会被淹没哦!” 权夜擎敛起眸,不咸不淡地问了句,“很厉害?水没了多少厘米了?” 第1028章 退衣服 第1029章 都是高仿的 叶惊歌道,“我还不起你钱啊……” 她现在吃住穿花的全都是权夜擎的钱。 以前还好,她可以无所顾忌,因为那是她的啵啵,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是她的谁,没有义务对她做一切事物。 他现在为她做的,她将来都是要偿还的啊…… 叶惊歌在心里偷偷地补充道。 “你不需要还。”权夜擎忽然道。 叶惊歌抬眼看他,不期然撞进他浅浅的,盈满笑意的清润眼眸中,她面颊不争气地一红,嗫嚅着小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权夜擎道,“至于衣服,你也不需要有什么负重心理。都是些高仿牌子,不值钱。” 叶惊歌:“……” “高……仿?” “对。”权夜擎点头,“目前我也只是一小小的心理咨询师,有自己的上市公司,但规模也还没有大过御世,赚不了几个钱,买不起太贵的衣服。但又念着你是御世的夫人,不可能穿太过劣质的衣物,只好找一家高仿店,掏了些衣服过来。” 叶惊歌:“……” 喉咙微滚,她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所以……那些衣服,全部都是假的?” 权夜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补充道,“没一件真的,加起来不超过一万。” 叶惊歌:“……” 权夜擎瞥她一眼,“是不是有点后悔问这个问题了?没问之前,起码还以为是真牌子,问了之后才知道是高仿不值钱。” 叶惊歌摇头,扯了扯唇角,“有什么好后悔的?现在的我,什么都没有,有得穿就不错了。” 她的心态其实一直都很好,乐观向上,不会伤春悲秋,相信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权夜擎轻笑,“你这心态倒是不错。” 叶惊歌浅浅一笑。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被带过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到吃饭结束,权夜擎和叶惊歌都没再说话。 直到吃完了饭,权夜擎起身收拾碗碟的时候,才问她,“要出去走走吗?” 叶惊歌看向窗外。 入冬了。 六点的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狂风在户外猎猎呼啸,她果断摇了摇头。 权夜擎道,“不出去也成,早些洗漱上床,晚些的时候,我再过来给你做治疗。” 叶惊歌忽然抬头看她,一双眼睛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像是冬日里的黑夜,没有一丝星光。 权夜擎挑眉,弧度似笑非笑,“不相信我?” 叶惊歌下意识地摇摇头。 “那就成。”权夜擎催促她,“赶紧上床吧。” 叶惊歌迟疑了两秒,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快步进了卧室。 权夜擎在她身后,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消失,眼底闪过簇簇流光,幽暗难测。 前天,在超市里见面的时候,权夜擎就跟她讲过他的身份。 他自信地说,他是目前为止,世界上唯一一位能治疗家族性遗传失忆症疾病的人。 只有跟他走了,她的疾病才有可能得到痊愈。 对于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夸下海口说出这样一番大话,叶惊歌是肯定不会相信的。 但是不可否认,怀疑的种子还是在她心底种下了。 第1030章 多磨两遍 第1031章 动摇 第1032章 叫叶惊歌嫂嫂 神助攻小海的声音如此凑巧的响起。 钟姨从外头收回视线,为难地扫了扫叶惊歌。 叶惊歌不再坚持,测过身子让了一条小道出来,“都在浴室里,放在一起的。” 钟姨笑着点点头,拿过篓子,进了浴室。 不多时,她拿着装满了衣服的篓子重新出来。 她出门之后,叶惊歌关上了门,坐在位子上看了一会儿书,正想喝水,端起茶杯却觉得里头轻轻的。 她往里一探,低低地叹了口气。 下一秒,拿着茶杯起身,拉开房门。 这是叶惊歌住了两天公寓里,头一次自己出来倒水。 前两天,都是权夜擎帮她倒得水,只要她想喝,手一伸就能喝到。 今天,约莫是他人忙忘记了,她茶杯里最后几厘米的水,早上也喝完了。 在偌大的客厅与厨房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水壶,偏生叶惊歌人渴得厉害,她只好厚着小脸皮去找钟姨。 钟姨正在厨房炒菜,一身玻璃门隔绝了里面的烟火气,门一打开,烟火气争先恐后地跑出来,叶惊歌咳嗽了两下。 引起了钟姨的注意。 叶惊歌,“钟姨,我想喝水,但是我不知道水壶在哪儿。” 钟姨立即放下铲子,接过叶惊歌的杯子,自发地走到一旁给她倒进,“这就是水壶。据说这水壶是先生从国外带回来的,和国内水壶的样子不太一样。想当初,我头一次来这工作的时候,也口渴,偏生又找不到水壶在那,还是自己傻乎乎地下楼去买的呢。” 权夜擎的公寓在十六楼,从十六楼到一楼,仅仅是电梯都需要不少时间。 再加上公寓位于郊区,小区里面没有便利贴,只有小区外有一家,这一来一回,没有小半个小时,是折腾不来的。 叶惊歌光是想想,也有种想笑的冲动。 钟姨接好了水递给她。 她接过,脆生生地道了谢。 钟姨和气地说不用谢。 叶惊歌接了水之后要回房,刚刚走到拐角,门铃响了。 她脚步一顿要去开门,钟姨却抢先一步道,“这大白天的也不知道什么人会来,叶小姐赶紧回房吧,我去开门就成。” 叶惊歌没再强求,转回身,端着被钟姨装着满当当一杯水小心地挪着步伐。 还没来得及开门,后方一声脆生生地呼唤,又成功让她顿住了步伐。 她转过身,露出清丽绝美的容颜。 御婼眼底的怀疑渐渐变换做了惊愕,“真的是你啊?嫂嫂!” 叶惊歌不知道对面那个穿着打扮得体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叫自己嫂嫂,但看这偌大的公寓只有自己和钟姨二人,对面那小姑娘视线又一直锁定着自己,铁定是叫自己不错了。 她干脆转过身,问她,“你是?” “你不记得我了么嫂嫂?我是御婼啊,小时候还见过面一起玩过的呢,还有你和二哥的婚礼,我还来过呢!” 此婚礼非彼婚礼。 只是当初叶惊歌和御霆领证,又恰逢仇惠清苏醒,双方家长一同吃了道饭而已。 但显然,叶惊歌现在的记忆里,已经不存在这段往事了。 因此,她也不知道御婼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第1033章 打探叶惊歌和权夜擎 只能牵强道,“我……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奥。”御婼不知道她生病的事,只是很单纯以为她忘记了。 “对了嫂嫂,你怎么会在大哥这里啊?你在这,难道二哥也在吗?”御婼说着,自顾自换了一双拖鞋,就跟在自己家里一般,丝毫不生分地嚎起来,“大哥?二哥?有人在吗?” “婼小姐你别喊了,这里面就我和叶小姐在,没有别人了。”钟姨说道。 御婼明显一愣,“没有别人了?那嫂嫂怎么会在大哥家里?她不是二哥的老婆么……” 钟姨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索性就直接不说话了。 借着厨房里还有菜在锅里的由头,逃离了现场。 御婼只好把疑惑抛给了叶惊歌。 叶惊歌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脸色与行动上,都有明显的踌躇。 她一犹豫,就习惯用双手摩挲着杯璧,沉默久了,御婼再心大,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浅褐色的子瞳闪过一丝暗光,她不动声色地喇喇道,“哎真是的,来了那么久都没水喝,钟姨!钟姨,给我倒杯水!” “来了。”钟姨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 御婼坐在主沙发上,接过钟姨的水,率先喝了一口,方才懒懒地抬起头,对着钟姨眨眼,“钟姨,我这次那么久没来,你有没有想我啊?” 年纪过中年的人都吃这一套,看到御婼用着颇为俏皮的嗓音,与神色,她的心就忍不住放软。 “想啊,御婼小姐那么乖巧可爱,这么久没来,可想起钟姨了。以后要是没什么课业,可记得常来做客啊!” 御婼立即就精神了,中气十足地说道,“是!” 钟姨笑开。 叶惊歌总觉得那一幕与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她脸色昏暗了半晌,最终一言不发地握着茶杯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砰’地关上。 御婼看出她进得是客房,就在主卧的对面。 印象中,她来了这所公寓那么多次,连他的客房都没进去,更别说是在里面入住了! 再想想方才自己进来是,看叶惊歌无论是言行与举止,俨然都是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眼底悄然闪过一丝冷芒,她轻笑着对钟姨开口,“钟姨,为什么我嫂嫂会住在大哥这啊?二哥呢?” 钟姨是知道这一家子的关系的,自然是熟知她口中的大哥与二哥是谁。 听她问起,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御婼无所察觉地端起杯子,放在红唇轻轻抿了一口,云淡风轻地问她,“不方便说吗?” 她仍旧是一副单纯无害的模样,带着美瞳的眼睛睁得格外圆润,看起来就特别人畜无害,仿佛一眼就能击中人最柔软的心底。 钟姨叹了一口气,话匣子也打开了,“你二哥都不知道人在这呢!” 钟姨一说,御婼好奇了,立即端坐了身子,“怎么回事?” 钟姨看她一眼,“你等等,我与你细说,我厨房里还烧着东西,我先去关火。” 御婼点点头。 趁着钟姨去关火的时间,她思虑再三,还是从包中掏出了手机,打开录音界面,又塞回手机了。 第1034章 叶惊歌和权夜擎同居了? 第1035章 变化 平常御家有什么酒宴,他们都有资格参加,而她也有那个荣幸,能叫权夜擎和御霆一声大哥二哥。 虽然这两个人在见到她的时候,从来都是表情淡淡,漠不在意的。 可是即便是这样,也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平常出去,都会有人尊称她为御家的大小姐。 久而久之,连她自己都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觉得自己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她第一次见到权夜擎的时候,是在御世琛的生日宴上。 那天,权夜擎穿着一身白西装,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 他侧脸精致淡漠,黑发如墨,仿佛是遗落人世的神仙,一眼就夺走了她的芳心。 从今以后,有他在的地方,她的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 借着兄妹的关系,她常常找理由和他往来,甚至在得知他出国之后,还和家里也不管不顾地大闹了一场,嚷嚷着要出国。 他在他的领域不断进步,她也不曾停下,一直在追随着他的脚步。 这么多年过来了,她和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最初的关系,可是她一直都没有放弃…… 她相信坚持就是胜利,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身影。 可没想到…… 御婼双手紧握,白嫩细腻的柔荑,有根根筋脉从最底下浮上来。 宛如张开血口大盆的凶兽,在那里张牙舞爪的叫嚣! “再亲密的事情倒是不知,婼小姐你知道的,我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仆人,也不可能逾越身份去做过多的了解……” 御婼全身的火气霎时间一松,她牵强地笑笑,“足够了钟姨。谢谢您了。” 钟姨年纪大了,没那么多歪心思,只当她是真的在感谢她,笑着摆摆手,“没什么的,只是你不要说出去就成了。叶小姐和先生再怎么有瓜葛牵扯,那也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若是去过多干涉了……反倒不好。” 御婼点点头,如果忽略了她浅褐色眸子里的阴翳,这无疑是一张十分乖巧讨人喜的面貌…… —— 当天下午,权夜擎回来的时候,钟姨和御婼都已经离开了。 没人同他讲述白天发生的事情,他自然一点儿都不知情。 瞥见桌上丰盛的晚餐,他脚步一转,敲响了叶惊歌房间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叶惊歌精致略带两分迷茫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的目光落在权夜擎身上,有片刻的陌生。 须臾,才缓缓聚焦。 “吃饭了。” 三个字,权夜擎说得很轻,似乎生怕惊扰到了他精心策划才遗落人间的天使。 叶惊歌没有防备地点头,跟在他身后,到餐桌上乖巧地落座。 吃饭的时候,权夜擎给叶惊歌夹了一片荇菜叶。 ——叶惊歌从来不吃荇菜。 夹完了菜,他就低下了头,余光却一直在注意叶惊歌的动作。 他看见叶惊歌握着筷子的手才看到那片荇菜叶的时候顿了一顿,而后面色如常地夹起那片菜叶,乖巧地送进嘴里。 权夜擎猛地闭上了双眼,握着碗筷的手细细密密地颤抖起来。 薄唇紧紧抿着,然而即便如此,也挡不住他打颤的牙关在‘蹬蹬蹬’作响,惊扰了叶惊歌的吃饭。 第1036章 想吻她 第1037章 交易,叶惊歌所在 能进御世工作的秘书也是非等闲之辈,察言观色都有一套,秘书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不再逗留,从旁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桌上,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她的离开,相当于是给御婼解了身上箍着自己的咒术。 她立马抛开了千金小姐的礼仪与尊贵,开始在休息室里动手动脚! 御霆知道御婼到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彼时,他刚刚从会议室里出来,许是因为休息不当的原因,他周身气质深沉尊贵,却也无形之中透着三分疲惫,三分颓唐,四分烦躁。 如此多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他的身上,为他本就神秘的气息,更添了两分莫测。 听到助手的汇报,他脚步微顿。 下一秒,他重新提步,抬手扯了扯领带,薄唇轻启,“让她滚!” 助手知道自己的老板这两天心情不好,也是尽量轻了言语不敢踩雷。 但当他想起那时御婼的交代,又生怕自己说不清楚,到时候出了事是自己无法担待的,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御婼小姐说了,是急事儿,董事长若是不去,恐得后悔!” 这样的威胁御霆在商场上见多了,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一点儿都不新奇了。 他摆摆手,刚想拒绝,助手又飞快地补充道,“是关于夫人的。” 御霆顿时浑身一僵。 下一秒,他神色不改地脚步一转,提步朝休息室走去。 御霆过来的时候,御婼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了,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看到那挺拔伟岸的身影步步逼近,她起身,大方得体地叫道,“二哥!” 御霆对这个表妹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对称呼他又是一贯的不上心,也没应声,开门见山就问她,“找我什么事?” 御婼小时候在御霆那里吃了多少冷脸?多得她自己都数不清,对于御霆这副样子,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也不生气,她笑道,“听闻二哥最近找嫂嫂找得心切,做妹妹的,也不好有实情不报,空惹二哥着急。” “你说不说?”御霆反问她。 御婼看向他。 男人挺拔的身躯陷在柔软的沙发上。 双腿交叠,即便他眼底的情绪写满了烦躁,他举手投足之间,还是优雅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微微低了低,原本就低沉的声音,更在此程度上,平添了添了两分沙哑。 莫名叫人口干舌燥。 再看看他说话时的眼睛,微微狭着,寒芒从里面射出来,如同利剑一般锐利,落在御婼身上,叫她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她不再卖关子,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点开前两天和钟姨在公寓里说话的录音。 御霆听到内容,脸色微微一变。 双腿不再交叠,他忽然就坐正了身子,凝神,一动不动地听着那录音的内容。 从御婼这个角度,可以看清他紧绷的下颔,以及再听到录音内容时,一瞬间高高悬起紧张的神经与脸色。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包包,心如擂鼓。 录音放完,御霆似乎还没有听得满足,剑眉蹙起,眸光如鹰攫利剑,唰唰唰地射向御婼。 第1038章 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御婼被那眼神看得汗水一瞬间就滑下来了,她干干地笑了笑,说道,“录音的内容,我想二哥也已经听清楚了。我想跟二哥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说话的同时,御霆又恢复了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地淡然模样。 只是在无人知晓的角落,他指腹摩挲,凸显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他找了她整整五天! 她一个下落都没有,敢情是躲到权夜擎的家里去了! 权夜擎权夜擎,他怎么忘了还有这厮的存在对他的丫丫虎视眈眈? 更何况,他一个好好的心理学家,保不准掳走他丫丫的这两天,给他丫丫灌了什么迷魂汤药! 越想,御霆的内心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知其味,他有些烦躁,一方面担心叶惊歌被权夜擎害了,一方面又头疼叶惊歌竟然宁可选择相信权夜擎也不相信他? 大抵是感觉到了御霆的心潮起伏,御婼也不敢耽搁,飞快地说道,“我告诉二哥大哥的家庭住址,二哥要保证,从今往后看好嫂嫂,绝对不能再让她和大哥有瓜葛!” 说话的时候,御婼有些没底气。 因为她不是不知道御霆在华都的势力,只要给他一个范围,保不齐人半天就把权夜擎的藏身之所挖出来了。 到时候她的交易还有什么意思? 但她又不想就这样放弃! 她在赌御霆对叶惊歌的感情,已经不容许他再等一时一刻! 御霆听清楚她说的话,眯了眯眼,脑海里划过一道光,他冷冷道,“从小就发觉你看那厮的眼神不对劲,没想到果真是动了歪心思!” 御婼很少会被人说,在家里,连她亲生父母都不会这样说她。 但偏偏今天说她的人是御霆,她没有一点儿胆量敢反驳,闹了个大红脸,只敢小声地说道,“反正又没有血缘关系,也不算犯法吧……” 御霆不说话,他也懒得跟眼前不成器的表妹计较。 思衬了半晌,还是觉得自己的丫丫重要些,斟酌着开口,“我可以答应你。” 御婼眼皮子一亮。 “但是——”御霆话语一转,御婼刚刚落下的心,又一次不可抑制地高悬起来。 御霆看向她,目光微微眯着,视线里的光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般,冻得御婼遍体生寒。 她鲜少同御霆打交道,原因就是御霆比之权夜擎太过深沉,幽暗难测。 小时候心思尚且还单纯纯粹的时候,她就懂得对御霆敬而远之,更别说是如今长大了。 若非迫不得已,她根本不会巴巴地来御世自讨没趣。 但眼下…… “一旦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对丫丫不利的事,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御霆的视线从她身上离开了。 御婼如同上了刑场,却在最后一刻被赦免的犯人一般,浑身紧绷的肌肉一刹那松懈。 她偷偷松了几口气,同时还是暗暗嫉妒叶惊歌那个女人的好命。 是不是只要长得好看的女人都会勾得男人趋之若鹜?御霆的心已经黏在她身上一刻移不开了,现在又来一个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多年,清心寡欲的权夜擎! 第1039章 你是谁? 正逢周末,权夜擎在家中陪了叶惊歌两天。 经过两天的治疗与接触,叶惊歌已不再排斥权夜擎的靠近,只是偶尔,心底还是有不尽的奇怪感从心底深处浮现上来。 她总觉能跟她做那样甜蜜的动作的人,不该是权夜擎。 可若要她说那人是谁,她又是脑海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说不出。 每当夜深人静,她一个人睡觉的时候,梦里总有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茫茫白色之中浮现。 那人穿着一身严谨肃穆的黑西装,背影笼罩在茫茫白雾之中,令人望不真切。 当那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要转过身来的时候,‘啪’地一声,头顶的灯,亮了! 天亮了。 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刚刚掀开的眼帘,还带着两三分水雾的迷茫。 叶惊歌大脑放空了一会儿,片刻后,缓缓起身。 门口,身着白色高领毛衣,身影颀长的男人懒懒抱臂而站,见到那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陌生人’,叶惊歌下意识地抓紧了身前的被子,一脸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谁?” 权夜擎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 叶惊歌又查户口似的,将对方的身份与自己的关系又仔仔细细地盘查了一遍。 权夜擎没有分毫不耐,眉眼始终高高扬着,带着三分雀跃的欢喜。 看对方人模人样的,也不像是会拐卖儿童成人的人贩子,叶惊歌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去。 她又问他,“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房间里?” 权夜擎笑着,着重提醒,“这是我的公寓。” 叶惊歌:“……” “这……这怎么会是你家?” “需要我把房产证拿来?”权夜擎挑眉笑道。 觉得她被他的话语噎住,无可辩驳眸光闪烁的样子无比可爱。 叶惊歌气虚,不会说话了。 权夜擎不再捉弄她,轻声道,“起来吃饭吧,粥快要凉了。” 叶惊歌迟疑了两秒,下床。 确保把自己裹得厚厚了,绝对不会给外面那个‘陌生人’一点儿可乘之机,叶惊歌才挪着小碎步来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她一顿饭吃得很沉默,因为‘不认识’眼前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索性一句话不说,吃完了饭,把自己这边的碗筷与垃圾收拾干净,自己又窝回了房间里。 权夜擎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似乎……下手过重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后悔了。 这两天被他美名其曰治疗的时间,其实都被他用来催眠了。 催眠得不是其他,正是叶惊歌的记忆。 而在他的辅助之下,叶惊歌的记忆成功退化,几乎已经到达了最严重的的地步。 她的记忆,现在仅仅只能维持一天。 今天知道他的身份,隔天起来,仍旧会忘得一干二净。 他可以不厌其烦地一次又一次告诉她他的身份,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他的终极计划,是将她彻彻底底拴在身边…… 手中摩挲到的冰凉惊醒了权夜擎的思维,他不动声色地敛下眸,开始飞快地思索着挽救的方式。 第1040章 一如既往的去留随意,处心积虑 叮叮叮。 短促的铃声响起,权夜擎顺手从餐桌上捞过手机,放在耳廓。 助手的声音从那端传来,“少爷,上回你谈得那个项目,有眉目了。” 话落,权夜擎动作顿住,眉眼一点一点变得深远起来。 —— 权夜擎匆匆赶到会馆的时候,距离项目洽谈只剩下两分钟的时间。 他脚步生风地快速进了包间,推门而入的那一瞬,心中所有的纷乱与猜测,刹那间凝结—— 眉眼间不露声色的忧心化作灰尘融入空气里,眼眸微狭,眼角凉薄。 削薄的唇瓣弯起一道讽刺的弧度,他淡声笑着,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推,门合上了。 “好久不见了,御董事长。” 权夜擎对于御霆会找上门来丝毫不意外,他有势力,找上门来是迟早的事。 因为早有预料,所以即便见面猝不及防,也不会显得匆忙仓促与意外。 御霆抬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出口同样丝毫不客气,“好久不见了。权少爷还是一如既往地去留潇洒,处心积虑。” 这是在讽刺他行为张扬,不计后果? 权夜擎淡淡笑了笑,不置可否。 “说吧,带走丫丫,你的目的是什么?” 御霆甩了一沓文件到权夜擎跟前,权夜擎淡淡扫了一眼,长腿一弯,顺势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双手插在裤袋里,双腿交叠,整个人呈现出慵懒随行的姿态。 看上去清闲得不行。 却也是这副模样,惹得御霆一阵火大! 他还不了解这厮吗? 如果不是做了什么让他心堵的事情,哪里会露出这样一副欠揍的表情? 眉眼细长,眼眸微狭,嘴角的笑容,怎么欠揍怎么笑! 天!这世界上还有比权夜擎骨头更贱的人吗? 御霆胡思乱想着,权夜擎也猜不到他的心思,从容地开口,“我对她的心思你不是不知道,既然心知肚明,又何必来自讨没趣?” 御霆眯了眯眼,冷哼,“心知肚明又怎样?谁知道你对她到底是爱偏多,还是爱而不得的占有欲满足欲偏多!” “爱偏多还是占有欲偏多,我还真不太清楚!”权夜擎懒懒地笑着,呢喃道,“不过我想,跟你对她的性质是一样的。” 御霆喉咙一堵。 权夜擎笑了两下,忽然正色道,“我可以让她跟你回去。” 御霆皱眉,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条件。” “没有条件。”权夜擎一本正经地开口。 只是他越一本正经,就让御霆越发觉得这里面有鬼。 他冷笑,“你以为我信?” “信不信随你,反正话就撂这了,今天下午三点之前来我公寓里领人,过期不候。” —— 失忆以后,叶惊歌总有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习惯。 如今,她虽然忘了自己还曾记录过的东西,但好歹那本笔记本一直被她放在桌子上,只要她一靠近桌子,就会看到。 一看到,就会翻开。 翻开,就会事无巨细地知道这几天发生的所有事情。 从本子里,她相信了不久之前见到的陌生人的确是叫‘权夜擎’。 也从本子里的描述,勉勉强强将他定义成了好人。 第1041章 丫丫过来,带你回家 只是相比权夜擎,叶惊歌更加相信她笔下的啵啵。 ——这是一个神秘而又未知的人物,可过往的叶惊歌却用大量的人物对这个人进行了描写。 言辞之间,处处体现了对此人的思想与爱慕。 引发了叶惊歌的无限好奇。 加之当她翻开本子,‘啵啵’二字撞入眼球的时候,内心也莫名有一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正是那抹熟悉感,充实得她一颗心脏满满的,即便传说中的‘啵啵’不在她身边,她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这是权夜擎不能给她的。 对比两人,她的心果断偏向了‘从未见过面’的后者。 出神间,门外传来脚步声。 叶惊歌凝神去听,发现除了权夜擎之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存在。 她正心惊,猝不及防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抬头,撞入御霆在见到她那一瞬,瞬间安心稳定下来的神情。 她正诧异于这陌生男人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就见他眸光复杂地瞥了自己一眼,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对她,到底做了什么?” 说话的方向对着她,可是话却是对权夜擎说的。 权夜擎一贯平淡的眼底,顿时浮现出一抹兴味,他懒懒地笑道,“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催眠,加快了她记忆退化。” 面前的两个人,叶惊歌的熟悉程度仅限于一本小本子,一头雾水的同时,免不了就多了几分警惕。 见她目光陌生,露出前所未有的防备,御霆顿时苦笑了一声,强撑着眼底的涩意,对她招手,“丫丫过来,我带你回家。” 声音是入骨的熟悉。 身影也符合梦境中所见到的。 但是叶惊歌仍旧不敢卸下防备,皱着眉头,冷静地问他,“你是谁?” 御霆喉咙一堵。 这世界上还有比心爱的人就站在你面前却不认识你更糟心的事情吗? 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是谁,更令人酸涩的语言吗? 御霆的喉咙,此刻就像是被滚烫的开水焦灼而过,热水灌下来,激起他的喉咙一阵刺激的‘滋啦’作响。 他不说话,叶惊歌也没话说,三十多平米的小房间,就形成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如无形的大掌,压在人的心口。 权夜擎看了看御霆,又看看叶惊歌,计上心头,轻咳了一声,提醒她,“他就是你的啵啵。” 叶惊歌顿时诧异,从上至下认认真真地打理了御霆好几眼。 老实说,她的日记本上,其实有画御霆的模样,着装头发都和眼前的男人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 是她画在日记本上的是抽象画,也就是q版图,一点儿辨识度都没有,也难怪她一时之间,根本没有将御霆和她笔下的啵啵联系起来。 但此刻,她对权夜擎的记忆也仅仅是存在于日记本上记载的一眼,不可能完全相信他俩,轻轻咳嗽了一声。 问御霆,“你说你是啵啵,那我问你,你知道‘啵啵’这个名字的由来吗?” 失忆期间,叶惊歌担心以后真的会忘记了自己的所爱,就花了格外多的笔墨,记录了和啵啵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厚厚的一本本子上,自然也包括了‘啵啵’之名的由来。 第1042章 重新认识 御霆抬眼看她,眼底晃晃灭灭之间,破碎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与受伤。 他目光黝黑,落在她身上,像是携带着无穷无尽的吸力一般,要将她的灵魂都深深吸引进去。 叶惊歌莫名就觉得心虚,闪躲着不敢看他的眼。 御霆面色如常,只是唇瓣抿得格外地紧。 喉头轻滚,“啵啵这个名字,是在一次,你我二人因意外事故住院的时候,你嚷着要啵啵灵光一闪取的。当时你取这个名字的初衷,是希望你喊我一次,我就吻你一下。” 叶惊歌一愣,想起自己不久之前,在日记本上看到的片段,发现两段话的意思,似乎……一毛一样。 她看着御霆的眼顿时就怪异了许多,不过仍旧没有放下戒心。 咳了咳嗓子,她问,“那那次住院,你伤到了哪里?” 日记本上对于那次意外事故并没有太大的笔墨描述,唯一多点的,就是叶惊歌对于御霆手上多了一条伤疤的心疼了! 闻言,御霆眸光微闪。 下一秒,他手指动了动,左手伸到右手手腕,拆开了里头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然后,卷着那截白衬衫,慢慢翻卷往上。 随着他的动作,他手腕上,那条长达十多厘米的伤疤一点一点暴露出来。 像是一条蜈蚣在一块美玉上盘旋。 狰狞而又骇人! 叶惊歌远远看着,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冷气。 光是看着那条丑陋的伤疤,她几乎就能想象得到当时状况的惨烈。 似是不忍直视般,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下意识地就闭紧了双眼。 不过显然,御霆却是抓住机会,不准备放过她了。 袖子翻卷到了手肘上,整条伤疤登时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御霆弯眉笑着,眼底深处,有晶莹在闪烁。 他指指这条伤疤,轻声道,“丫丫快看,这里还有你亲自替我纹的两个字呢!” 纹字? 这点日记本上没有说,叶惊歌不清楚。 但对方那么说,明显也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偷偷地睁开一条缝,垫着脚尖看过去。 御霆知晓她怀孕四个月了,怕她伤到,便主动放低了手,能让叶惊歌更加清晰地看到那条伤疤上的内容。 只见那格外皙白的疤痕上,有两个与它的色系并不相符的黑色字体。 叶惊歌微微一歪头,顿时,怔住了。 御霆笑道,“丫丫的手肘上也有,如果不信,丫丫可以撩起来看看。” 叶惊歌看着御霆的眼透着两三分恍惚。 接二连三的准确答案,算是让她相信了眼前之人,的的确确是她的啵啵了。 御霆手肘上的纹身不是其他,正是以前,叶惊歌担心那疤痕太丑,御霆会自卑,不知道打哪儿学来的纹身术,给他纹上去的‘丫丫’二字。 当时,她纹完了他,兴致冲冲地说自己也要纹一条,就在自己的手肘上也写了两个字:啵啵。 叶惊歌到现在,的的确确已经不记得许多事情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就不熟悉自己的身体了。 自己身上的确有两个纹身小字,她一清二楚。 第1043章 御霆抽烟了 眉眼登时说不清的怪异,她动了动小嘴,“你真是我的啵啵啊?” 御霆失笑,一边笑着,一边抬手卷下自己的衬衫,扣好纽扣。 “货真价实。” “……” “那你……我,你来这里……” “接你回家。”御霆自然地接过她的话语,眉眼含笑,嗓音温柔。 叶惊歌:“……” 她把目光转向了权夜擎,眸光示意他的意思。 这毕竟是她‘记事’以来第一个认识的人,加之她目前还住在他的家里,应该要得到他的准信,她才可以离开吧…… 御霆见她离开都还要请示权夜擎,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没再看叶惊歌,催促道,“快点收拾吧,我在外面等你。”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 叶惊歌看着他的背影拧眉,嘟囔道,“什么怪毛病啊!要我走还这副态度!哼╭(╯^╰)╮!” 不过她嘴上虽然抱怨,手脚动作却是十分麻利。 本来也没多少东西要带的,就自身的一点儿贴身事物,手机充电器啥的,不过是两三分钟就收拾好了。 行李一卷,利落地背到身上。 经过权夜擎的时候,如同小说里仗义执言行走江湖的豪气大侠,一拍权夜擎的肩膀,双手抱拳,“有缘自会相见,好汉,走了!” 权夜擎:“……” 他的目光温温淡淡,看着叶惊歌纤瘦的背影离开他的视线。 他垂眸,视线落在被她拍过的肩膀上,一缕幽香闯入鼻尖,他还是笑了。 叶惊歌出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御霆站在落地窗前逆光站着的背影,有朦胧的烟雾从他的面庞缥缈至上。 她细细一闻,闻到了在空中盘旋的烟草味。 那大帅哥还抽烟? 叶惊歌本能地排斥烟雾,一知道御霆抽烟,对御霆的印象就降了个山路十八弯转。 御霆听到动静转过身,半截烟头还直凛凛地竖着,烟灰因着他的动作,掉了半截到脚边的垃圾桶。 见到她,御霆的眼底没有分毫慌乱,淡定地截了剩下的烟头,迈着优雅的步伐踱步到她跟前。 五步之遥,叶惊歌蓦地一喝,“站住你不许过来!” 御霆脚步一顿。 叶惊歌喝道,“身为我的啵啵,你不知道我讨厌烟味吗?而且不是一般的讨厌,是很讨厌很讨厌!” 御霆:“……” “你先去把烟味洗了,再靠近我,我肚子里还揣着孩子呢,你想让他吸二手烟?” 御霆:“……” 他目光扫了一眼她的腹部,唇瓣一抿,留下轻轻淡淡地两个字‘抱歉’之后,踱步进了卫生间。 叶惊歌听到那两个字,眉眼间的那抹怪异又浮上来了。 虽然事情的的确确是按照她脑海里想得那样发展了,但为什么在看到御霆什么都不解释,一言不发走进卫生间时的落寞背影,她的心会那么疼? 叶惊歌摸摸心口,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始因,没想出结果,摇了摇脑袋,遂不再想下去了。 两分钟后,御霆从卫生间里出来。 自然地接过了她的包包以及手袋,对她温声道,“走吧。” 叶惊歌乖乖地点头,余光注意到他领子上沾上的透明水渍,心思一动,抽了纸巾拂过去。 第1044章 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动作娴熟自然,就好像在现实与梦境里做了无数遍。 就好像他们本来就是该这样相处的。 御霆心思一动,停住脚步,顺着脖颈间的细小柔荑看上去,落在了叶惊歌的脸上。 她的脸一如既往地不施脂粉,皙白如雪,做这个动作的时候,就好像完全就属于潜意识。 大抵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对于‘陌生人’来说,到底有多亲密,所以脸色上一丝一毫的异色都无。 可在御霆的心里,她的这个动作,就好像一个小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心口一下。 缭绕在心口的郁结因为她这个动作,不知不觉就散去了。 难以言说的悸动,顺着筋脉蔓延四肢百骸。 仿佛通身都轻松了起来。 而这时,叶惊歌也感受到了御霆灼热丝毫不掩饰的视线,抬眼看去,对上御霆眼里如火一般炙热的感情,心口剧烈一跳。 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脸色‘腾’地升起了团团红云,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她哆哆嗦嗦地扔掉纸巾,咬着下唇,不敢去看御霆,嗫嚅着声音解释,“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看你这里有……” “我知道。”御霆忽然打断了她,眉眼是前所未有的柔情四溢。眼底洋溢的笑意是如此的浑厚,似乎要将叶惊歌通身包裹。 叶惊歌还没反应过来,他幽幽补充道,“你就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就是故意的…… 叶惊歌‘轰’地一下,脸色更红了,仿佛煮熟的龙虾,色彩晶莹地可以滴出血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据理力争,声音却是小小的,软软的,没有一点儿威慑力。 御霆含笑,不解释。 叶惊歌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小丑,跺了跺脚,气恼地离开。 御霆低低笑开,嗓音前所未有的低醇与愉悦。 —— 叶惊歌走了。 御婼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赶到了权夜擎上班的心理咨询室。 彼时,她动用了一些小手段,直接登堂入室进了权夜擎的办公室。 她去的时候,权夜擎约莫是去上厕所或者倒水了,总之,人并不在办公室。 这是御婼第一次来到权夜擎办公的地方。 室内如他的为人一般,简洁通透。 除了该有的书架,衣架,桌椅,空调,洗手台,以及桌子上的资料以外,放眼望去,二十多平米的办公室空空旷旷的,一眼就可以扫荡所有角落。 御婼撇撇嘴,直接来到权夜擎的位子上坐下。 她在国外修得专业跟权夜擎不同,但是偶尔,还是偷偷翘课去权夜擎那儿上过公开课的。 对于心理方面的一些专业术语,说不上熟悉,却也不算陌生。 因此,在注意到他摊开朝上的笔记本上白纸黑字记录的文字的时候,脸上雀跃的欢笑,一秒钟消散殆尽。 她目光瞬间染上寒意,如同淬了毒箭的霜雪。 权夜擎的警惕性很高,出门前电脑必定会上锁。 御婼敲了敲键盘,尝试着输入了权夜擎的出生年月。 第1045章 我怪你,你就会滚? 系统晃了晃,说明错误。 她犹豫了一会儿,又输入权蓉葉的出生年月。 都错之后,御婼的手就不敢再敲下去了,她几番犹豫,就在打算放弃的时候,脑海里猛然灵光一闪—— 叶惊歌的出生年月! 小时候,因为御家的关系,她也见过那个被叶家上至老董事长,下至打扫卫生的阿姨宠上天的小公主。 自然熟知对方的出生年月。 而这一输,伴随着系统‘叮咚’一声响—— 密码解开了。 御婼顿时就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了。 密码解开以后,电脑屏幕上是word的页面,上面打着密密麻麻的黑字,看得她头晕目眩。 而她,一样内容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嗡嗡嗡地,全都是一个内容在回荡。 ——权夜擎的电脑密码是叶惊歌的出生年月。 ——权夜擎的电脑密码…… 这几个字,就像是会蛊惑人心的咒术一般,一次次地在御婼的脑海深处晃荡。 一字一顿,都像是一把尖锐地利刃,毫不犹豫地扎进御婼的心口! 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又猛地低头,看向了摊在桌子上结白的笔记本,生怕自己看错,一次又一次地擦亮眼睛! 家族性遗传失忆症,八个字,不厌其烦地撞入她的眼球! 脑海里隐隐有什么尘封在海底深处的想法呼之欲出,纷之乱窜,她的脑海顿时乱作一团。 其实再乱,也不过是因为她在逃避…… …… 权夜擎回来的时候,御婼已经恢复了得体的姿容,坐在对面的一张椅子上,笑得雍容大方。 如果不是细细观察,根本不会料到这一秒还笑得华贵优雅的女人,前一秒还经历过一场凶险的惊心动魄。 权夜擎推门而入,似乎不知道御婼会在这里,剑眉下意识地蹙起。 当他浩眸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的笔记本以及还在待机的电脑时,眉心的褶皱才散了些,不悦地扫向御婼,“谁让你进来的?” 御婼的笑意僵了僵,但因为权夜擎从小到大都是这副模样,她很快就适应了,笑道,“我来的时候大哥不在,所以就进来了。大哥不会怪我吧?” 权夜擎扯了扯唇角,径直拉开椅子坐下来,笑得漫不经心,“现在怪你,你会滚?” 御婼再度僵了身子。 “还有,我不是你的大哥,别让我再从你口里听到这两个字。”权夜擎又道。 他和御家,本身就毫无血缘,自从上半年自个儿母亲和御世琛离婚了之后,最后那一分联系那一丝牵扯也断了的。 旁的人都因为他已不再是御家大少而渐渐疏远他,只有眼前这执着又愚蠢的女人,不论他提点多少次,都屡教不改! 以前是他脾气好,不屑计较,但不代表就没有脾气! 御婼笑意僵硬得厉害,尤其是因为在权夜擎回来前还一个不小心撞到了那一幕,为她本来就烦躁的心,更添了几分嫉恨与忧愁。 眼下,这三言两语带炮的话语,就像是油似的,在她熊熊大火上浇了一把,她气得厉害,脑袋也是乱得一塌糊涂! 第1046章 一小时7200 牵强得笑笑,“大哥在瞎说什么话,一日为大哥,终日都是大哥。小婼对你的心,可不是说因为你是否是御家之子就随意更换的。” 权夜擎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懒得再在这个话题上跟她做多余无畏的纠结。 淡声道,“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御婼走近了他几步,眼神若有若无地在他的笔记本上掠过。 “其实也没什么事……” “那你可以走了。” 不等御婼说完,权夜擎蓦地出声打断了她。 御婼顿时僵硬得下巴都要掉了。 讪讪地笑,“大哥你瞎说什么?我是没什么事,就是……这不刚刚从国外回来吗?承蒙大哥在国外对我的照顾,我想请大哥吃个饭……” “不用了。”权夜擎不留情面地拒绝,直白地指出,“我与你联系不多。” 御婼:“……”这叫她怎么接? 尬聊都比她要不尴尬好吗? 为什么这年头,女生追个男生那么困难? “可是……”御婼搜肠刮肚地找理由,“我也只是单纯想请大哥吃个饭……大哥这么一个小小的面子,不会不给吧……” “为什么要给?”权夜擎反问,眸光冷淡冷静地睨着她。 “……” “因为……因为我们是表兄妹啊!” “表兄妹?”权夜擎冷淡的脸庞裂开一丝讥笑,他漫不经心地侧开了眼,“作为一名心理咨询师,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来找我看心理疾病的人都需要按秒收费,御小姐那么客气,是已经准备好足够的资金钱财支付了吗?” 御婼的脸再度一僵。 她涂着腮红的双腮抽动了一下,喉头轻滚,“一秒钟……多少钱?” 权夜擎挑眉,“不多。也就两块钱。”顿了顿,继续补充,“我的时间精确到秒,所以御小姐还有时间考虑。” 一秒钟两块钱,一分钟就是一百二十块钱,一小时……七千二…… 一小时就七千二?坑钱呢? 御婼在心底高声咆哮着,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然而乍一看,笑容还是僵硬的! 她微扯唇角,冷汗涔涔。 她虽然身为小姐,平常开销大,但也没到达这个地步啊? 从这里到吃饭的饭店,再回来,光是路上说不定都得花两三个小时,再加上吃饭,起码一个小时,一算至少要两万多块钱。 吃一顿饭……花销两万多…… 特么的,她吃金子呢?! “御小姐考虑好了吗?吃还是不吃?”权夜擎出声打断了御婼的思路。 他继续说,“如果不吃,那么御小姐可以离开了,你留在这,已经严重打扰到了我的工作。” 御婼垂眸看着他的侧脸。 这就是她喜欢,并且心心念念了小半辈子的人。 即便他语气凉薄,眼中从来不曾有过她的倒影,她仍旧甘之如饴,为他臣服。 同他相比,金钱算什么? 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上天入地她也闯了! 御婼一咬牙,“吃!” 权夜擎抬眸看她,眼底清晰地闪过两分错愕,三分意外,五分惊讶。 而后,那所有的情绪都转化为了不知其意的笑意。 第1047章 你本就不必要知道 他笑,“考虑好了?” 御婼笃定地点头,“考虑好了。” “时间,地点。”话语出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 权夜擎恢复了一贯的冷淡,言简意赅道。 “今天下午五点,中萃大酒店。” 权夜擎扫了一眼钟表,现在是三点半过一点,从这里到中萃大酒店,如果不堵车只需要半个多小时,如果堵车,就要一个小时。 他还可以再折腾半个小时再动身。 见他答应,御婼松了口气,乖乖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工作。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这话果真是一点儿都不假。 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权夜擎清晰而又流畅的线条包裹着他半张帅气俊美的脸庞,他眼眸深邃,眼睫曲长,微微垂眸工作的时候,遮住了他眼底浩动山河的星辰光辉。 他工作时,全身上下的磁场都变得分外迷人,由内之外,深深地吸引着御婼的灵魂契合。 御婼停留在他的身上太过灼热,权夜擎不可能无所察觉。 微微敛眸,看她,“不去坐一坐?” 御婼摇摇头。 权夜擎没再管她。 御婼偷偷松了口气,余光瞥到笔记本上的三两字,脸色微微一白,喃喃道,“大哥在整理什么资料啊?咦,家族性遗传失忆症,这是什么疾病,怎么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听到她的呢喃,权夜擎眼底,有一丝异光划过。 他浅声道,“不过是一种稀有的心理疾病罢了,你本就没必要了解。” 见他分毫不遮掩,如此坦坦荡荡的模样,反倒让御婼的心开始摇摆不定起来。 她怀疑自己多心了,万一人家只是真的在研究这类疾病,并不是喜欢叶惊歌呢? 她这样单方面就下定结论,貌似不太好…… 御婼悻悻地收回了视线,一扯唇角。 权夜擎加快了资料收集的动作,三下两下地写完剩下的笔记,关上笔记本,锁进保险柜,再到电脑关机,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一切之后,权夜擎脱了身上的白大褂,整理了一下白大褂包裹的里衣,目光淡淡地从御婼身上掠过,“走吧。” 御婼回过神,怀揣着满腹疑虑跟着权夜擎来到了中萃大酒店。 御婼早在约权夜擎之前,就已经跟酒店的人打好了招呼。 她了解权夜擎的爱好,不过还是装模作样地叫权夜擎看了看菜单。 权夜擎漫不经心地看了看,视线落在一处地方,微微一动。 鬼使神差地打了勾。 中萃大酒店的餐饮在整个业界都十分有名,可以说是餐饮界的良心酒店了。 不论是吃食方面,还是服务招待方面,全都都是一等一的。 所以御婼才会选在这个地方。 这里她也来吃过好几次,有几个招牌菜,是真的香。 御婼随意地想着,权夜擎将菜单递给服务生的时候,她潜意识地瞄了一眼。 这一瞄,顿住了。 锦绣虾球? 权夜擎怎么会点锦绣虾球? 十岁那年,他不是因为吃虾吃到了钢丝球以至于连所有海鲜都被拉到了黑名单吗? 御婼了解他,当年他吃到钢丝球的时候,她也在场,是她亲眼见证他从一个虾球少年变作厌虾少年的! 第1048章 我不喜欢 他厌恶虾的程度,好比普通人排斥臭水沟,是到极致的那种厌恶! 这么多年了,她一直都在关注他,关注到细无巨细,百分之百可以确定他十年来别说是虾了,就是虾的触角都没碰过。 今天居然会主动点锦绣虾球?! 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御婼的眉心顿时涌上一股怪异。 但她不敢问他,便眼观鼻鼻观心地不说话了。 默默地刷着手机,时而抬头飞快地瞄他一眼,复又低下。 没过多久,菜上齐了。 御婼为了在权夜擎面前维持温柔女性的形象,吃得瓮声瓮气地,不敢说话,也吃得十分小口。 十多分钟下来,桌面上的菜食几乎没动。 倒是权夜擎,动作相对她而言会粗鲁一些。 但骨子里的高贵血统让他即便是大口吃饭,动作也是优雅十分赏心悦目的。 席间,他眉眼一如既往地寡淡,通常是看到什么,就夹什么菜到嘴里。 偶尔会拿起放置一旁的温开水轻轻抿一口。 菲薄的唇瓣沾染上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鲜艳饱满。 御婼看着他薄薄的唇瓣,脑海里不可抑制地闪过了几副禁制性的画面,她飞快地喝了口水,低下头,耳尖都是粉粉的红色。 权夜擎抬眸看她一眼,目光平静不掀波澜。 一顿饭吃得十分平静,快结束的时候,御婼扫了一眼虾球,发现上面虾的只数一只不少。 她有些诧异,指了指虾球,轻声问他,“不吃吗?” 权夜擎扫了一眼虾球,不说话。 半晌,就在御婼被这沉默得气氛尴尬到恨不得钻到地底下的时候,他开口了。 菲薄的唇瓣轻轻翕动,冷淡的声音响彻在一方天地间,“我不喜欢。” 御婼喉咙一堵,特别想问他既然你不喜欢为什么要点? 不知道老娘的钱也来之不易吗?就这一份虾球,多少钱你看过没有? 这些话御婼也就只有在心底腹诽一下,要她真的说出来,她还真的没那个怂胆,默默地吞了一口气,低下头,不说话了。 权夜擎吃饱了。 虾球仍旧一只未动。 但权夜擎却盯着虾球没移开视线。 仿佛只要看到虾球,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人在餐桌前,抱着虾球大快朵颐,满脸孩童欢喜的神色。 他看着,目光也不自觉变得柔和。 御婼看到他倏尔柔和的神色,手心一紧,脑海有一条光划过,快得她捕捉不及。 不等她反应过来,眼前的权夜擎倏地侧过了头,看向了窗外。 他眸光深邃,影影绰绰好似有笑意与亮光一闪而逝。 御婼好奇之下,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窗外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车和人,这一看,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幕景象罢了。 委实不明白权夜擎为什么要看那么久,目光还那么专注柔和。 御婼撇撇嘴,正准备收回视线,余光却蓦地一顿。 她看过去,见街道对面的一家小店门口,一身着白色大衣的女子站在那。 她的面前,是一道身影修长,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立在那。 第1049章 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男子身姿伟岸不凡,远远望去,就如扶摇直上的竹子一般笔挺,望而生畏。 女子带着毛茸茸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庞,正絮絮叨叨地和眼前男子说着什么。 男子沉默地听着,不加反驳,低头的时候注意到女子的鞋带散了,什么也不说,蹲下去去系。 女子注意到他的动作,说话的动作一顿,似乎所有的动作都在男子蹲下身的瞬间消散殆尽,周身炸起的毛发一下子得到了安抚。 系好鞋带,男子站起来,扬唇浅笑着对女子说了什么,女子嗔了他一眼,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 没料到连吃个饭都会碰到这两人,御婼的手心一紧再紧,尖锐的指甲插进白皙的手腕里,晕染开一片刺目猩红的血渍。 脑海里有一条光猛地闪过。 御婼抓住了,猛然想起上次婚宴的地点就是中萃大酒店,叶惊歌连续点了好几盘虾球…… ‘哗啦’—— 心一瞬间拔凉拔凉的,就好像由上至下被人浇下了一盆零下十来多度的水,浇熄了她所有的热情! 透心凉,心……不飞扬…… 御婼冷得浑身发抖,黑色的睫羽轻颤,她抬眸,颤抖得看着眼前,一目柔情得看着叶惊歌,好似全天下都只剩下那一道白色身影的男子,心蓦地坠入深渊。 那头,叶惊歌和御霆一路小打小闹地离开,很快就没入了人群中,不见踪影。 乍一离开的时候,权夜擎还不太适应,蹙了蹙眉心,抓起桌上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优雅地起身,拂了拂身上的褶皱,垂眸淡淡地睨着御婼,“既然已经吃完了,权某也不再多加逗留了。” 他看了眼腕表,“看在御小姐也是一片赤诚之心的份上,回去的时间就算了。到现在,御小姐总共耗费了权某一百三十八分六秒,共计一万六千五百七十二元。希望御小姐可以抓紧时间打到权某的账户上。回见。” 最后两个字落下,权夜擎的背影已经在觥筹交错之间渐行渐远。 御婼猛地起身,桌上的玻璃杯因她大幅度的动作而突然倒了一大片,发出噼里啪啦清脆的声响。 她看着权夜擎的背影,满腔的苦涩与疑问忽然在出口的刹那如鲠在喉。 如同有一条丝线在紧紧拽着她的理智,不让她逾越半分。 内心的怒火得不到宣泄只能在自己的身体里,犹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 天气转凉,再过几天就是元旦了。 元旦期间,都是华都各家集团企业年会盛行的时候。 有几家财大气粗的老总,也会在这个时间段,广发邀请函,邀请各个集团的老总来参加宴会,顺道坚实一下关系户。 短短圣诞平安夜两天时间,御霆就已经收到了无数的邀约。 不过那些个邀约,全都由红翊经手,看不上的就不去,看得上地才回去斟酌御霆的意见。 今天,他一如既往一身严谨的黑西装,拿着一片黑色烫金名帖来到御霆办公室。 “少爷,这是由广斯集团发来的,邀请您去参加宴会的邀请函,请您过目。” 第1050章 妻管严 御霆瞥了一眼叶惊歌,不期然撞进她听到声音,抬眸看过来茫然而又纯粹的眼神。 侧开眼,淡声道,“不去。” 红翊握着名帖,犹豫了一下,“少爷,这两年广斯集团势头很猛,许多了集团挣破了头也想抢一个和广斯集团合作的机会,您看,我们集团……” “你觉得,依照御世现在的实力,还需要靠拉拢二流集团,来稳固地位?” 御霆打断了他,古井无波的眸深深地撞进红翊的眼里。 那双墨眸一如既往地平淡与无垠,可影影绰绰间,似乎又带了什么东西,引得红翊臣服。 红翊低头,躲开御霆的注视,“不用……” “那就行了。”御霆重新低头,“下去吧。” 红翊薄唇动了动,“是。” 叶惊歌平淡的视线在二人之间转了转,脑海里不尽地在吸收红翊的话,犹豫了一下,出声叫住红翊。 御霆和红翊一起看过来。 叶惊歌抿抿苍白的小嘴,问他,“宴会……是什么东西?” 红翊知道她如今的记忆已经到了每天都要刷新的程度,对于这个问题也丝毫不觉意外。 平静地回答,“宴会,是提供上流社会商界权贵交流的一种方式。在宴会上,所有的企业都可以相互拉拢合作伙伴,以此来扩大自己的企业规模。” 叶惊歌似懂非懂,又问他,“那……广斯集团,又是什么?啵啵不去,没事吗?” 红翊道,“广斯集团,是近两年,发展势头位居世界榜首的一家集团,如果照着目前的发展速度持续下去,未来两年的广斯集团,将不容小觑。所以,属下才会提议少爷去拉拢,谈一谈合作,看看能不能强强联手,但是……”红翊余光瞥了御霆一眼,欲言又止。 御霆读懂了他眼里的意思,面不改色,只是那双眼里,隐隐透着几分威胁叶惊歌却是看懂了。 她低低一喝,“不许你插嘴。” 御霆嘴角一抿,顿时,什么眼色都不敢使了。 乖乖地坐着,像是刚刚被班主任训话过的小学生。 红翊看到被妻管严的御霆,差点没形象地喷笑出来! 这两天,因为叶惊歌的记忆最多能够维持一天,一觉睡醒,她就会忘得光光的原因,脾性很不稳定。 时而乖巧,时而灵动,时而粗鲁,时而优雅。 反正就红翊跟在御霆身边那么多年,就这几天,几乎把叶惊歌藏在心底所有的模样都见了一遍。 今天早晨,叶惊歌醒来的时候,‘一如既往’地不记得任何事。 御霆耐心的跟她解释,她将信将疑。 后来因为那一本日记本,倒是彻彻底底相信御霆了。 但她今天的脾性乖巧温和得不行,就跟老干部似的,连带着御霆都特别恪守规矩,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说令人羞羞的话。 否则一个不注意,人家一温和的眼刀子耍过来,御霆真的是半分招架力都没好吗? 有了叶惊歌的支持,红翊倒豆子一般,把参加宴会的利弊全都扯了一遍,诸如什么‘去参加宴会,可以为御世带来更好的合作资源啊’,或者是‘少爷的朋友太少了,听说广斯集团的董事长也是刚刚上任的,和少爷差不多的年纪,如果去参加了,说不定在交际方面,也会有所扩大’等等等等。 第1051章 突然失控 直把御霆听得习以为常,叶惊歌听得却是心动得不得了啊。 尤其是那天‘参加宴会可以吃到许多平常吃不到的东西’更是引得叶惊歌内心的吃货心蠢蠢欲动。 有些东西虽然外在改变了,但深深根深蒂固在内心的东西却是潜移默化,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就好比叶惊歌听到了吃食还会眼前一亮,只是反应不会那么激烈而已。 她吞了吞口水,侧头看向御霆,无比认真地说,“啵啵,我要去参加宴会。” 御霆:“……” “……丫丫,宴会其实没什么好玩的。有那个时间,其实我更想多陪陪你。”御霆喉头轻滚,解释道。 叶惊歌摇摇头,“这是送上门来的合作机会,能让御世更上一步,为什么要好好地放着这个机会白白错过呢?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有的是,现在来说,还是合作重要些。”顿了顿,她看向红翊,“对吧?” 红翊猛地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御霆:“……” “而且,在我的记忆里,我还从来没参加过宴会呢,啵啵总不能整天都把我关在办公室,那样,小啵啵也会闷坏的!” 若说前者御霆还有大把的理由可以拒绝,但当叶惊歌把后者的理由出口以后,御霆真的是所有反驳的言语,都被一朝打回了肚子里。 他可以自私地不选择去参加宴会,但是不能委屈了他的丫丫和孩子。 也罢,不过是一个宴会而已,大不了到时候他寸步不离陪伴在丫丫的身边就是。 —— 然而,在这之前,到底还是出现了变故。 肚子里的孩子每天都在成长,叶惊歌的记忆似乎也随之,恶化得越来越快。 刚从权夜擎那里接回来的时候,叶惊歌失忆的频率是一天一次。 后来,渐渐地,是一天两次。 即便是中午简单的午睡,叶惊歌醒来后,也会对自己的身份以及记忆一无所知。 御霆从来不会不耐心,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自己的身份,企图用自己的温柔,来化开她防备而又坚硬的外壳。 一日清晨。 晨光熹微。 叶惊歌从梦境中一觉醒来,彼时,御霆正在厨房做每日的餐点,突然听到卧室里传来几乎能够撕裂夜幕的尖叫声,他只来得及匆匆放下刀具,身影就已消失在厨房。 卧室里,叶惊歌像是疯了一般,疯狂地扫荡卧室内所有可以砸的物品。 桌上的水杯,角橱上的玻璃相框,零钱罐,角落里高大的壁灯,半分钟内,全部都被她砸了个透彻。 水杯里荡漾着剔透的液体,冰凉的温度溅洒了叶惊歌裸露在外面细小的脚踝。 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那份零下的冰冷似的,头痛欲裂,似乎有一只凶兽在她脑袋里横冲直撞,要将她一个脑子都活生生撕裂开! 存放在她记忆深处的画面,一幕一幕争先恐后地跃出来,在她脑海里肆意地乱窜。 她目眦欲裂,恨不得用自己尖锐的指甲,把自己的脑袋都活生生掰下来! 她很痛苦。 痛苦到只能以外界的疼痛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第1052章 恶化 痛苦到无论她如何忍受,总有破碎而又痛苦的隐忍呻吟,从她紧咬的牙关间的细小缝隙蹦出来。 御霆过来的时候,她因为疼痛,直不起腰来。 脊背是一张绷得极近的‘弓’字状,似乎只要痛苦再叠加一倍,那紧紧拉实的弓箭就会‘咻’地一下,射出去。 御霆被眼前这幕吓得心惊肉跳,他大步走过去,紧紧地拥着叶惊歌入怀,闭上双眼,似乎也在和她一同感知她的痛苦。 声音是隐忍的温柔,“丫丫别怕,别怕,不论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伴在你身边,不离不弃,不离不弃……” 他低醇带着颤抖的嗓音唤回了出于失控边缘的叶惊歌的一丝理智,但也仅仅只是一丝。 她控制不了自己,在御霆怀中抬起头的时候,泪痕染面,一双往日澄澈的眸,今日浑浊得有些惊心动魄。 御霆心疼得就好像有一只大掌在紧紧攥着自己的心脏,疼得他呼吸不过来。 他似是魔怔了一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遍遍地重复‘我会在,我会在’。 叶惊歌蓦地伸出一只手,抓住了他健硕有力的手臂。 因怀孕而剪得无比短促的指甲这一刻也显得无比尖锐,生生地扎进御霆的皮肉里。 她痛苦夹杂着几分微不可察地忍耐的声音,在御霆耳边响起,“啵啵,我疼……我头好疼……” 总有以前的记忆在她脑子里乱窜,像是恶灵的魂魄在她眼前招摇,她分不清现实,更分不清过去。 如果现在她的眼前有一把刀,她会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的脑子里! —— ‘砰’—— 一团昭示着力量的拳头蓦地挥过来。 权夜擎没有抵挡,生生地受了御霆一拳。 他抹掉唇角的血液,笑得志得意满,“我说过的,你迟早会来找我。” 御霆握着自己的双手,他似乎是用了极大的隐忍力,才在面对眼前这张脸的时候,没有失控挥过去。 权夜擎话落,他狠狠地淬了一口,“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到这个时候了,权夜擎也没必要再隐瞒他。 他漫不经心地从口袋中抽出手帕抹了抹唇角,双手插兜,眼眸微狭,眼底是令人看不透读不懂的幽光在闪烁。 “我回国就是为了她。” “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要早先知道她的身体情况。” “这些年,我在国外,明面上是一名光辉的心理学家,实则,我一直在暗中研究家族性遗传失忆症。” 他回头看向御霆,唇角扯出志在必得的笑容,“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今年八月,我临场实验成功了。” 八个字传入耳膜,御霆子瞳骤缩。 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颤抖到发白。 权夜擎继续说,“我能救她,自然也有办法可以加重她的疾病。” “就依照她本身的状况来看,发展到眼下这个情况,她起码还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但是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等一个月,所以……” “我借着治疗的名义,取得了她的信任。美名其曰虽为治疗,实则我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加重她的记忆退化程度!” 第1053章 我要你离开她 一个月的时间,被他缩略至了三天。 “至于她为什么会突然晕厥……”说到这里,权夜擎俊眉微拧,似乎有些不解。 但很快,他的眉目又舒展了开来,“也许是我下手力度太大,逆天而行的后遗症罢了。” 到眼下这个地步,御霆已经不知道该做什么才能舒展他心中的郁结之气了。 想打权夜擎? 可打就能让他心里好受? 想杀权夜擎? 可权夜擎说了,就目前为止,世界上能治愈遗传失忆症的人就他一人。 他如果宰了他,就是置丫丫于不义之地。 现在什么东西,都没有比丫丫康复来得重要。 思索到这,御霆再多的愤懑与怒火都被他的隐忍而打回了肚子里。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总算明白上回权夜擎为什么会那么轻而易举就放他丫丫离开了。 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啊! 果真卑鄙! “你的条件。” 权夜擎看他,“什么条件?” 御霆冷笑,“别说你那么费尽心思地筹谋,什么都没打算要。” 权夜擎淡笑,“怎么会,只怕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御霆下意识地皱眉,“怎么……”忽然,他顿住,目眦欲裂,透着猩红色的血光—— “你要她?” 三个字被他高声质问出来,一字一顿。 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混杂着浓烈的血沫。 权夜擎弯眼,笑意一点一点蜿蜒,“对。我就是要她。” “不可能!”御霆立即道,唇角扯出丝丝缕缕的冷笑。 透心彻骨的寒意铺天盖地。 “什么都可以给你,除了她,你休想如愿!” 权夜擎并不意外这答案,甚至因为提前预料,他没有一点儿愠怒。 唇角的笑意云淡风轻,“话别说得那么满。” “要知道,能救她的,现在只有我一人。” 这才是真的可恨的地方! 家族性遗传失忆症本来就是稀有疾病,因为是冷门疾病,患病的概率也很小很小。 实际上研究过这种疾病的专家医生,几乎一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权夜擎就是那门黑暗里的一抹曙光。 然而,曙光背后,也必定要带着无法预料且难以承受的蚀骨痛意。 心中千回百转,御霆垂下了眼眸,黑色的睫羽似乎覆盖了一层霜雪。 他薄唇轻启,吐出顽固的三个字:“我不信。” 不信他和丫丫的缘分,缘止今日。 不信世界之大,果真只有权夜擎有办法救治他的丫丫。 他可以为她放弃一切,但独独,不可能放弃她。 意料之中的答案,权夜擎眉目不变,视线落在御霆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上,唇角的笑意隐含笃定。 你还是会来找我的。 对吧? —— 晨起的那幕疯狂到后来,就跟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了偌大的湖面一般。 掀起了波澜涟漪,却始终没泛起巨大的波浪。 醒来后,叶惊歌还是忘记了。 御霆也没再提。 只是叶惊歌不知道,后来的他越来越沉默,眉目间永远笼罩着一抹沉重与阴霾,无论如何,也挥散不去。 宴会的脚步声逐渐踏进。 第1054章 现在知道也不迟,反正不是你的 御霆早让人给叶惊歌定制了一件厚厚的毛绒礼服。 她身子娇小,即便穿得毛茸茸的,也不会显得笨重。 加之又是收放腰设计,在腰部一圈,格外加了一层料子。 暖腹的同时,也让叶惊歌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肚子那块地方,还有一层保障。 新年前的宴会布置充满了喜庆。 触目望去,铺天盖地都被鲜艳的红色笼罩。 宴会上所有的男男女女都穿着色彩鲜艳的服饰,似乎也希望身上吉祥喜庆的颜色,能给自己带来好运。 自从和叶惊歌结了婚开始,御霆没再参加过一次宴会。 因此,当宴会上突然出现御霆和叶惊歌的身影时,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眼底满满都是抑制不住的惊艳与惊讶。 方才进门,就有许多老总上来攀谈了。 期间,叶惊歌一直安安分分地缩在御霆的怀里,默不作声。 犹如清泓一般的双眸常常毫无章法地在宴会提溜提溜乱转,眸子里写满了好奇与欣喜。 御霆看似在和老总交谈,实则那神色自始至终都是漫不经心的。 有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眉眼一副精明相的男人目光在叶惊歌的肚子里打转了一圈儿,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话说这御霆的本事也真是够可以的。 叶惊歌这肚子少说也有四五个月了,外界竟然一点儿都没收到风声? “呵呵,御夫人这胎快五个月了吧,外界一点儿风声都没放出来,可见御董事长护得可真紧实,御夫人有福气哦!” 调侃声响起。 叶惊歌没想到会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嘴角扯出一道客气的笑容。 御霆却是丝毫不客气,“现在知道也不迟。”反正不是你的。 在场都是精明人,哪能听不出御霆的潜台词,顿时一个个地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了,尤其是那个刚刚还调侃叶惊歌和御霆的灰衣老总。 御霆本就不喜同一群人交谈,如果不是因为叶惊歌,他压根儿一步都不想踏进这里,眼下撂下了一句不客气的话后,也懒得在说什么,揽着叶惊歌直接离开。 直到走到了角落里的休息区,御霆才扶着叶惊歌小心落座。 抬头,看着她满头虚汗,心疼地替她擦擦,“累不累?” 叶惊歌摇摇头。 她今天来的时候,抹了一点唇膏,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唇膏提气色的缘故,还是其他,她的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两颗果冻,很是诱人芬芳。 御霆没忍住,俯首在她的侧脸吻了吻。 叶惊歌一怔,眼底全是陌生,林林总总沾满了整个眼眶。 御霆看到的时候,又懊恼了,懊恼自己的冲动。 不过吻都吻了,他只得把大掌放在她头上摸了摸,以示安抚。 顺势在她身边落座。 叶惊歌注意到今天来参加宴会的人很多,但是全部都是陌生的面孔。 她们穿着漂亮的裙子,化着得体的妆容,对比之下,自己就素雅了很多。 有点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 内心顿时有一种陌生的情绪滋生出来,叶惊歌埋头,咬着下唇,轻声道,“啵啵,我觉得我的衣服太厚了?” 第1055章 从小一块儿长大 宴会厅里有空调,女性生物为了展示自己的美都是不择手段的,即便是寒冬腊月也要穿性感的衣服秀身材。 对比之下,叶惊歌就真的像是来宴会厅里玩的,她从头到脚的打扮,都像是过冬妇人。 而且她的衣服也一点儿不漂亮,站在精神的御霆旁边,总有种怪怪的感觉。 她现在失忆了,不会隐藏情绪,所以御霆一秒钟就猜到了她的所思所想,摸摸她的头,“丫丫天生丽质,不需要用那些浮夸的东西来装点自己。” 好听的话谁都爱听。 这种感觉在情人嘴里就放大了无数倍。 叶惊歌心里的郁闷忽然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欢喜。 “二哥,嫂嫂?” 一旁,忽然传来惊疑的声音。 御霆剑眉微蹙,抬眸看去,瞳眸倒映出御婼娇小的身影。 “真的是二哥啊?我还以为是错觉呢。”御婼自来熟地走到了叶惊歌的身边,自然地落座。 御霆下意识地揽着叶惊歌往她这边移了移,神采淡漠。 御婼注意到他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暗光,轻笑道,“二哥你也护得太紧了吧,不会连女人的醋都吃吧?” 她是标准的娃娃脸,一张精致的脸蛋很容易模糊外加混淆她的年纪。 这番抱怨卖萌的时候,嫣红的唇角微微嘟起,一眼就能萌到人的心底。 使人心旌放软。 不过她卖萌的对象是谁? 是御霆啊! 眼里心里心心念念地永远只有叶惊歌一人的御霆啊! 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御婼勾走了心神? 他淡淡地侧开眼,冷声道,“丫丫怀孕了,不适合同人肢体接触。” 御婼明显对这一套说辞嗤之以鼻,“疑?二哥你少胡说八道,你就是不想让嫂嫂被别人碰!对吧,二嫂?” 叶惊歌不认识她,但是看她和御霆的熟稔态度,以及在关系称谓上的亲近,让她下意识地就选择了相信她,点点头,“啵啵,他就是想保护我,和小啵啵……你……别怨他……” “噗嗤!”御婼忽然笑出来,眼睫弯弯,想去捏捏叶惊歌的脸,又屈服于御霆的淫威,手痒痒的。 笑道:“嫂嫂你好可爱啊,我怎么会怪二哥呢?我和二哥亲近都还来不及呢!更何况,我和二哥一同长大,我了解崇拜他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他?” 这话说得叶惊歌心里有点不舒服? 什么叫一块儿长大,只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表兄妹,说话也那么无所顾忌吗? 但当她看了眼御霆,又看了看御婼,发现他们二人,一人眸光淡漠平静,一人目光纯粹欢颜,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唉,也许真的只是关系比较好的兄妹吧。 御霆虽说了解她,但还不至于会连这点女生小细腻的细枝末节都想到,自然无所察觉。 而御婼又不会费尽心思去关注一个人,话匣子打开了之后,就停不下来。 “嫂嫂,你肚子里的孩子,我的小侄子多大了啊?男孩还是女孩啊,名字想好了吗?” 叶惊歌摸了摸肚子,脸上持有的笑容是只有身为一名母亲才会拥有的光辉。 第1056章 权利与战争 她淡淡地摇头,“还没想过呢,不过……听啵啵说,好像是男孩,快五个月了。” “五个月了吗?”御婼惊讶,“可是为什么我看着不像呢?嫂嫂这肚子,大得有点像六七个月了诶。” 其实御婼有这个疑问也算是情理之中。 叶惊歌的身材本就属于娇小型的,怀了孕之后,也就自己的腹部稍稍宽大了些,四肢什么的,都还很纤细。 如此强烈的对比之下,就衬得肚子会比普通人要大很多。 叶惊歌对御婼的问题倒不曾放在心上,倒是御霆,近期的脾气似乎暴躁了很多,没忍住,对御婼呵斥道,“丫丫身子本来就小,怀了孕,腹部肿大不是很正常?你若是再出言不逊,当心我打电话通知御芎,叫人把你领回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寒光闪烁,表情也是凶巴巴的。 连叶惊歌看了都觉得陌生地可怕,更别说本来就有些畏惧他的御婼了。 叶惊歌微一蹙眉,拉住了他,软声软语道,“啵啵,你吓到人家了。” 御霆哼了一声,不说话。 御婼偷偷对着御霆吐了吐舌头。 叶惊歌看过来,看到她眼底显而易见的关切,御婼心底一暖,摇摇头。 只是那双手,怎么看,怎么都是紧握的,松不开。 御霆话出口,场上的气氛就有些变了。 叶惊歌不太好受,便主动找了些话题说道,“孩子是男孩,已经确诊了,但是名字我和啵啵还没有想过,不如就请……就请……” 她不知道怎么称呼御婼。 御婼接过话,“嫂嫂想让我取?” 叶惊歌抿着樱粉的唇瓣,点点头。 御婼眼底绽放出欣喜,搜肠刮肚了老半天,脑海里词汇仍旧空空如也。 她不禁有些失望,声音也低了下去,“还是算了吧,这是二哥和嫂嫂的第一个孩子,怎么能叫我取名字呢?况且我也不知道该取什么,万一取出来嫂嫂和二哥不喜欢怎么办?” 叶惊歌道,“没关系的,你可以取小名,大名留着孩子出生起。” 御婼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叶惊歌点点头。 御婼‘唔’了一声,陷入了思索当中。 “这是二哥跟嫂嫂的孩子,二哥小名为月,嫂嫂小名为娅,王字旁的月……唔,好像有点女性化……那该叫什么呢?啊……有了!” 御婼忽然惊喜地抓住叶惊歌的手,笑道,“钺怎么样?钺钺?在古代,钺是一种兵器,象征军师,一支军马队伍的灵魂!且在西方,还象征着权杖与权力,都说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我觉得再没有什么字语比‘钺’字更能表达嫂嫂对二哥的期盼了。” 叶惊歌在唇齿间数次三番摩挲了一下这个字眼,越读越觉得顺口顺心。 刚想应好,旁边便传来一阵嗤笑。 “象征着权杖与军师是不错,但是你可知它还有一种意义,象征得是征伐?”御霆看了眼叶惊歌,嗓音冰冷,“在古代,征伐就意味着战争,战争就意味着黎民百姓将会受颠沛流离之苦。如果你是一个君王,你是希望天下太平,还是希望百姓民不聊生?” 御婼喉咙堵了堵。 第1057章 昏迷 御霆毫不留情的一番话,像是粗大的一棍子,狠狠地打在了她的心上,扇在了她脸上。 她心上脸上都是火辣辣的,是那种无地自容的难堪在蔓延。 小心嗫嚅着自己的唇瓣,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叶惊歌看不下去了,小声道,“你瞎说什么呢,人家也是一番好意。” 御霆拿过她的手掌包裹在掌心,虽然看着她,话语却是对着御婼说的。 “凡事都有两面性,钺字固然是好,可反过来,权力与权杖,同样代表战争与血腥。起名的事就不劳烦你费尽心思思考了,失陪。” 口上说着失陪,御霆却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显然,那话里面,意思是叫御婼离开。 御婼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即便她不是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也没有这样把脸捧上来还被人打的时候啊? 这让她的自尊受到了极为强大的摧残。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泪光闪闪,最终,她‘嚯’地起身,抹面离去! “诶……” 叶惊歌叹了口气,哀怨地看向御霆,小声抱怨道,“都怪你啦!” 御霆不说话,握着她细小的柔荑在掌心把玩。 叶惊歌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气鼓鼓地顶了两下腮帮子,也不说话了。 …… 宴会渐渐进入高潮,越来越多的人流涌进宴会厅,夹杂着人们交谈的声音。 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倒映在眼前,看得叶惊歌一阵眼花缭乱。 她有些不适地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起身对着御霆轻声道,“啵啵,我去趟厕所。” 御霆虚扶着她的腰,轻轻说,“我陪你去。” 叶惊歌点点头。 宴会厅很大,相对而言,卫生间自然也不会小。 若说在私人场所,御霆还会无所顾忌,但这既然是公共场所,他便不可能公然陪叶惊歌进女厕所。 在厕所门口,他松开了叶惊歌,对她道,“进去吧。小心点,我在外面等你,有什么事情,叫一声。” 叶惊歌点点头,扶着肚子,进了卫生间。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在作祟,女生上厕所,一般都习惯选择最里面的位子上。 叶惊歌小解结束后,刚刚拉开门,眼前,便浮现出了御婼精美的脸庞。 她讶异,“御小姐?” 御婼点点头。 不知道是由于厕所光线昏暗的原因,还是头顶壁灯的阴影埋没了御婼的半张脸。 此刻的御婼虽然笑着,那笑容却让叶惊歌颇有些心惊肉跳毛骨悚然的感觉。 眼睛像是被什么尖锐滚烫的物体刺了一下,她不适地侧开眼,周遭过分安静的环境,叫她内心的恐慌一瞬间放大至无所遁形! 气息紊乱,她急急地说,“啵啵还在外面等我,我先出去了。” “别急啊,嫂嫂。” 御婼忽然拉住了她。 柔媚的声音百转千回,似乎带了蛊惑的能力。 叶惊歌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就想挣开御婼的手。 她微微偏头,樱粉的唇瓣还没来得及翕动,眼前蓦地罩下一片阴影。 刺鼻的味道涌入鼻间,催眠着叶惊歌的五官四识,柔软叶惊歌的四肢百骸。 第1058章 下落不明 她挣扎无力,瞳眸倏然放大,神识也渐渐开始涣散。 身子骤然瘫软下来,御婼接住她,嘴角勾出一道阴测测的笑容! ---- 以往御霆参加宴会的时候,各个时间段,都会有女人不停地进出卫生间,间或在镜子面前补补妆。 相对而言,这场盛大的宴会,女厕所却显得很是冷清。 然而,任何时候的御霆都从来不会把注意力放在这等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因此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有察觉出不对劲。 等他真正察觉出不对劲时,已是在叶惊歌进卫生间十分钟以后,仍旧不见那裹着大衣的娇小身影出现在女厕所门口。 他顿时内心一个‘咯噔’,隐隐有一层不好的预感从心底蔓延出来。 恰逢一穿着清洁工作服的老奶奶途径卫生间,御霆抓住她,三言两语解释了经过。 保洁老奶奶年纪虽然大了,但毕竟也是在这高档酒店工作了多年的人,不可能连一点儿眼力劲都没有,认出眼前的男子相貌非凡,非富即贵,也生怕惹出祸端不可收拾。 二话不说扔了手中的拖把,跑进卫生间。 将每一个门都拉出来看了一遍后,气喘吁吁地跑回御霆跟前,满头大汗地说道,“先生……先生,我每一个门都看过了,女厕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也没有你形容的那位大肚子的夫人。” 御霆脸色倏然一白,越过保洁老奶奶的身子,大步生风走进了女厕所。 保洁老奶奶看到,‘诶’了一声,还没说出后话,御霆的身影已经在厕所里焦急地找寻了起来。 然而,不过两分钟,御霆挺着难看到极致的脸从卫生间出来了。 他亲眼看着叶惊歌进的卫生间,并且在这之间,除却方才的老奶奶,无一人进过女厕所。 人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刚刚进去的时候,注意到厕所的窗口大开,白瓷砖的窗台上,还有两三个模糊而又凌乱的脚印。 女厕所位处二楼,如果有人趁他不注意逮走了她的丫丫从窗台上跃下,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全都是因为他的疏忽! 御霆的脸色霎时间昏暗到了极致,嗜红的血光从他的凤眸乍泄而出。 因为气愤,他挺拔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像是原始森林里,正在一点一点苏醒,带着骇人力量的凶兽! ‘砰’—— 保洁老奶奶正寻思着该怎么安慰御霆,猝不及防御霆直接一拳砸到了面前的白瓷砖! 瓷砖体陡然一阵,白色的粉末混杂着固体,纷纷扬扬地从空中落下。 点点猩红从他宽厚的大掌低落,触目惊心! “哎呦,先生你……” 御霆没说话,菲薄的唇瓣抿成了笔直地一条直线。 下一秒,他长腿阔迈,没几步,整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了空寂的走廊! 此宴会厅,非一般的宴会厅。 厕所里间虽然不可能安装摄像头,外间却是安装了两个。 可以清清楚楚地记录下所有进进出出厕所的人员。 只需要根据时间段,一一排除不可能的人士,事情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监控室。 “御董,这里是二楼卫生间的监控录像,请问您是要查那个时间段的?” 头顶明亮的白炽灯,衬得御霆脸色愈发昏暗。 眸底深处,晦涩不明。 第1059章 御婼的手脚 闻言,他视线锁定着屏幕,薄唇轻启,“傍晚六点半至七点的。” “好的。”工作人员依言打开了监控录像,很快就来到了六点半这个时间段。 傍晚六点半,可以看见监控录像里,还是有许多女性在不停地进出卫生间的。 她们穿着高雅的服饰,戴着昂贵而又金光闪闪的首饰,灼目而又耀眼的色系晃得人眼花缭乱,眼珠子生疼。 唯御霆没有分毫的不适,深邃的墨瞳一瞬不瞬地锁定着监控录像里闪过的每一张年轻脸庞,而后又默默地记在脑海里。 然,五分钟过去了。 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侍者拎着两块维修的牌子放在了女厕所以及男厕所的门口。 原本还在厕所里补妆的女人见到这块牌子,二话不说收了化妆包,优雅地离去。 渐渐地,来往女厕所的人少去了。 又五分钟,女厕所彻彻底底空寂了下来。 那块维修的牌子,阻挡了所有人上厕所的步伐,然而始终有那么一个人,不惧‘厕所维修’,硬是直接挪掉了那两块维修牌子,堂而皇之地扭着细腰走进了卫生间。 看清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侧脸,御霆子瞳骤然一缩! 他猛地抬手按下了暂停键,将那副画面,放大再放大! 又往后看,他发现那女人进去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砰’—— 像是什么猜测已久的事情突然得到了证实,御霆的周身瞬间释放出浓重的黑色戾气,一层盖过一层,逐渐布满了整个监控室! 空旷的监控室瞬间逼仄起来,工作人员偷偷瞄了一眼电脑屏幕,吞吐了一下喉咙,艰涩道,“这好像是……御婼小姐……” —— “跪下!” ‘啊’—— 身着正红色旗袍的女子蓦地尖叫出声。 她神色带着战栗,惶恐地看向四周。 御霆伟岸挺拔的身子陷在黑色真皮柔软的沙发上。 此刻的他,面无表情,眉眼甚至还笼罩着一股猩红的血气,为他本就刚硬的脸庞,平添了几分嗜血。 只单单是坐在那,什么话都没说,周身笼罩的低气压就已是不容小觑,铺天盖地似乎都带着压死人的魔力,压得跪坐在地上的旗袍女子脸色发白,几欲窒息! “说!你们把她带到哪了?”御霆忽然发声,嗓音低沉,含着嘶哑的血气,像是从石子上滚过一般,浑厚沉抑得令旗袍女子通身一颤。 这还什么都没做呢,她就已经被御霆的低气压吓破了胆子,带着哭腔道,“我……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嗯?”御霆菲薄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道阴测测的笑容,凤眸微微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冷得令人情不自禁打颤! 旗袍女子摇头如拨浪鼓,“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我只是奉了御婼小姐的命……在厕所门口放了公告维修的牌子而已!我收了钱的,但是……御婼小姐要做什么,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清楚的,真的……” ‘嗡嗡嗡’手机忽然响起。 御霆原是还打算问什么的,但一想到自己不久之前才命了红屿垄断华都各交通要道口,担心有什么变故出现,冷冷地扫了一眼旗袍女子,从袋里掏出手机,接起来! 第1060章 抢救及时 他没看来电显示的号码,故而当一道陌生的声音闯入耳廓的,整个人都是一怔。 “喂?你好,请问是御董事长吗?” 御霆愣了愣,敛下脸上的异色,沉声开口,“我是。” “太好了,御董事长,总算是联系到你了。”电话那端的男子欢喜道,“是这样的,您现在方便来一趟市中心医院吗?您的夫人动了胎气,现在情况有点紧急,貌似需要家属签字……” 御霆脸色变了变,蓦地握紧了手,“丫丫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会动胎气?想办法帮我稳住医生,酬劳我一分不少都会给你,我现在立即就过来!” 话音落地,电话已经被掐断。 站在旗袍女子后面的红翊,只隐约听到几个熟悉的字眼。 事情反转得太快,他只觉得耳边有阵阵狂风呼啸而过,反应过来时,偌大的监控室,哪里还有御霆的身影? ---- 御霆头一次恨不得自己生了双风火轮,好自己飞去中心医院,而不是苦逼地在高峰期还在路上疾驰,以至于遭遇堵车,心情愈发郁闷。 赶到中心医院的时候,叶惊歌正好从手术室里出来。 她面色苍白地躺在白色的担架上,眉心微微蹙起,苍白的唇角紧紧抿着,显然即便是昏迷了,她内心大抵也是不安的。 御霆赶过来,心疼地扫了她一眼,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吻了吻。 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熟悉入骨的香气夹杂着清尘拂进叶惊歌的鼻腔,她眉心的那一缕褶皱,缓缓舒展开来。 “御董事长。”穿着蓝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摘下口中,正欲说道。 御霆抬手制止,“先去病房,等下再说。” 医生点点头。 担架驶入高级病房,御霆在病房里待了五分钟左右,见叶惊歌没有清醒的迹象,这才轻轻关上门,命后来过来的红翊看好病房,自己先去了医生的办公室。 “御董事长。” 御霆颔首,径自走到宽阔的沙发上坐下。 凤眸昏暗,削薄的唇瓣轻启,“我太太怎么样了?” 医生道,“御太太的身体情况,我想御董事长也是清楚的。她的身体本不适合受孕,滑胎伤身的可能性极高。这一次是御太太幸运,被人救起的时候就在离医院几百米的地方,抢救及时,才没有酿造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 御霆不说话。 白炽灯在他俊美的脸上晕染,却照不散他脸上的阴郁。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医生想了想,“特别注意的倒是没有,就是要提醒一下御太太,不能做太大幅度的高危动作,以及情绪也是影响腹中胎儿的一重大关键,希望御太太平时多注意一下心情,不要想太多东西。” 她现在失忆了。 一个每天记忆都会刷新,对自己的过往一无所知的人,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御霆心道。 然而这话他是不可能对外说的。 他沉默了两三秒,见医生没再往下说,抬眸看向他,“还有吗?” 医生摇摇头,“没了。” 第1061章 绑架 御霆不准备多余逗留。 这次叶惊歌失踪,背后牵扯的东西非同凡响,他无法想象如果这种事情再遇到第二次,是否还会像今天这样幸运,什么都不会发生。 饶是如今,他已经亲眼看到她平静地躺在病床上,他的心底,仍旧无可抑制地涌上一股后怕。 如果没遇到那个好心人,她又会被带到哪里? 又会在哪个地方,遭遇哪些堪比炼狱的苦楚? 御霆不敢想下去,掌心躺着薄薄的一层湿汗,他缩了缩手,加快了脚步。 “御……御董事长。”外卖小哥看到御霆阔步而来的伟岸身影,立即绷直了身体,恭敬地叫道。 御霆颔首,问他,“将你所见到的来龙去脉,全部都说一遍。” “好的。”外卖小哥应道,“我是一个送外卖的,今天接到了富兴中路那边的单子,去送餐的途中,正好碰见御太太被一男的和一女的,架着送上一辆面包车。 当时御太太昏迷了,完全就是被人拖着走的,我觉得不太对劲,怀疑御太太可能是被人绑架了,就偷偷跟上了那辆面包车,那辆面包车尽往荒僻的地方开,我生怕真的出什么事,就报警了。 警察来了之后,包围了那辆面包车,面包车上那小姐看情形不对,约莫也是怕自己做的事暴露然后死活都不肯下车。 后来还是警方动用了什么特殊手段,面包车上那小姐才被抓下来的,然后警察看御太太流血了,担心出事,这才赶忙腾出一辆警车,送御太太来的医院。” 御婼到底还是个养尊处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小姐,绑架这种事顶多就是在肥皂剧里看到过,依葫芦画瓢地学下来,一点儿水平含量都没有。 她担心人多怕暴露,就只找了一位膘肥体壮的保镖来协助自己,哪里想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从她扶着叶惊歌上车开始,暗地里就已经有一双眼睛,不动声色地把所有的情形都记录了下来。 警铃响起的那一瞬,不可否认她是心慌的。 当时已经到了算是比较荒僻的地段,周围车少,几辆警车就顺理成章地把她圈在了中心。 她担心御霆会找自己算账,也担心自己会因此坐牢,所以第一时间就反锁了车门,拨通电话给自己的父亲。 电话是接通了,可她却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窗玻璃就被外面的警察很用力地敲响! 突如其来的剧烈响动吓得她神形俱灭,手一个哆嗦,电话被掐断,还不知道掉到了车内哪个犄角旮旯里。 她急得满头大汗,但当时天是黑的,她又不敢开灯,只好自己缩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绞尽脑汁地思考要怎么样才能脱罪。 就那么几分钟,她真的想过许许多多的东西,也懊恼后悔过,但是事情发生都已经发生了,再来后悔已是无济于事。 她也想过要把自己身旁的保镖推出去脱罪,但这个想法还没成型,那个怂胆保镖就已经自发地推开车门下去,一副‘我什么都交代,你们别杀我’的视死如归模样! 第1062章 我离开她 她气得浑身发抖,咬碎了一口银牙,终于意识到,到眼下这个地步,自己是真的完了! 因为即便法律不会处分她,御霆也不会放过她! 她只是恨,恨自己没有在把叶惊歌绑来的第一时间就把她杀害了,而是拖到现在! 人绑来了是平安无事,她却惹得一身骚,一辈子都休想摆脱! 为什么同样是人,人与人之间就要有如此多的差距? 她也是天之骄女,为什么到叶惊歌跟前,就是卑微如蝼蚁,什么都比不上? 她喜欢了他整整十三年! 十三年的青春都奉献出去了,却抵不上她的一颦一笑?! 这让她如何不恨? 因为恨,才会走上歧路。 她只是怨恨老天爷,既然世界上已经有一个她了,为什么还要有叶惊歌? …… 御霆沉默地听完了外卖小哥的叙述,他知道真实的过程远远不是外卖小哥三言两语就可以形容的凶险。 扪心自问,如果今天丫丫没有幸运地碰上外卖小哥,她又会到哪里? 而如果碰上的并非是好心的外卖小哥,只是大街上随随便便拉过来一个冷心冷情的陌生人,又是否还有眼下这一幕? 御霆忽地就生出了上天厚待的庆幸感,他垂眸看向外卖小哥,凤眸前所未有的郑重。 “多谢”二字从他嘴里道出来的时候,像是含了千金的重量,他知道这二字言语对于救命之恩太过苍白,可是同样,也没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救命恩。 外卖小哥哪里担得起大人物的多谢,连忙摆手,“没关系的没关系,也就是看到了顺便打了个电话而已。我其实……什么都没做的。” 御霆摇头,“不。如果不是你,丫丫不会那么快脱困。” 外卖小哥挠挠脑袋,不善言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外卖送去了吗?”御霆忽然问。 外卖小哥似乎这时才想起这一回事,连忙掏出手机,发现已经有好几单都已经取消订单了。 这意味着剩下的那些饭菜他都要自己买来自己吃掉,且奖金一定是泡汤了。 外卖小哥的眼里忽然就涌上了失望,他眨眨眼,努力挥掉那抹失落,“没关系的,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几个单子而已,都便宜,要不了几个钱。” 的确是要不了几个钱,可如果是那几个客户,联名投诉,他的外卖派送员的职位,就会岌岌可危。 御霆抿唇看他。 其实眼前的男人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约莫是常年跑在风雨里,皮肤粗糙,还黝黑,唯独一双不算出彩的眼睛却是亮晶晶的。 写满了乐观,以及对未来生活的希望。 他心思一动,问他,“有没有兴趣来我御世做事?” “啊?!!!” —— “我答应你,什么时候手术?” 富丽堂皇的会馆所内,低沉带着压抑的嗓音倏地在一隅角落里响起。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想好了?” 先前那一道声音冷冷道,“当然。”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先前那一道声音继续说。 “你想要等她康复?” “不错。” 第1063章 大不了一起死 权夜擎垂眸,削薄的唇瓣挤出丝丝低醇愉悦的轻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别忘了,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才是掌控主动的那一方。” 御霆不甘示弱,冷笑一声,眼底躺着一片冰冷,“是又怎么样?如果你不同意,我同样可以拒绝你给丫丫治疗。不过是一个失忆症而已,如果丫丫挺不过去,大不了我陪她一起死!” 权夜擎没说话。 沉默了很长久,才忽然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 眼底躺着神秘莫测的光泽,他道,“好!很好,不亏是我认识的御霆。” 御霆不说话。 权夜擎道,“一个月后,西南研究所,你把她带来。” 御霆沉吟,“好。” —— 约定下以后,御霆分外珍惜和叶惊歌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恨不得时间就静止在某一处,一动不动。 可是偏偏老天爷作对。 自那以后,就像是电影忽然被拉上了快镜头,转瞬就是几年后,一跃,过了二十九天。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御霆躺在床上,身旁小小的隆起一团圆圆的。 他心爱的丫丫躺在床上,睡颜恬静,像个孩子一般不谙世事。 可他却神智清明,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去。 这二十九天,他没去过公司一天。 又把手头的事物全部都扔给了御世琛,搞得御世琛一肚子苦水,却还被仇惠清使唤,不得不接下这烂摊子。 二十九天里,他每日每夜都陪伴在叶惊歌的身边。 期间,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次醒来,叶惊歌陌生的情绪了,也不记得,这二十九天,他听了多少句‘你是谁’。 这三个字,到现在就像是一日三餐习以为常。 有时候叶惊歌什么都不记得,对待他如对待陌生人,能一整天都坐在一处地方,除了吃饭上厕所,无论如何也一动不动,什么话都不肯说。 有时候好点,排斥情绪没那么强烈,他偶尔也会带她去电影院看电影。 不过电影的内容……她转瞬就忘了。 又一次侧过头来,眼底带着显而易见的防备,声音冷冷地问他,“你是谁。” 他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她答案。 可他也是人,次数重复得多了,其实也会累。 这么多天累下来,唯一让他疲惫的心灵得到些许慰藉的,应该就是那一天了—— 那是一个阴天。 上午的时候还骄阳似火,下午的时候,天上堆积了一片又一片的云彩,灰蒙蒙地,转瞬就掩盖了明亮的日光。 鳞片云,要下雨了。 既然选择了放弃她,他就不可能再在她身边久留。 思念如跗骨之蛆,长痛不如短痛,如果不能从这段感情中尽早抽离,到最后,彼此双方,谁都会疼,谁都会痛。 他给她安排好了一切的事物。 比如说,前一天的衣服洗干净了,收回来的衣服,全部都已经整整齐齐地叠在了衣柜里。 比如说,他做好了晚餐,已经摆在了餐桌上,还热乎乎的。 比如说,他把家里的卫生都搞了一遍,绝对干干净净地没有一点儿灰尘了。 第1064章 你不要走,我不会梳头……没了你我什么都不会 比如说,走之前,他把她漂漂亮亮地拾掇了一下,给她梳了她以前最喜欢的蝎子辫。 他甚至自己的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只带上了自己,孑然一身,借口离开了公寓。 公寓里骤然空寂下来,少了那熟悉入骨的薄荷香,叶惊歌的心也一瞬间空荡荡的。 她摸摸心口,疼得厉害。 她茫然地看向四周,家里到处都是他跟她的痕迹,她在这住好久了,可是刚刚看他,饶是她失忆了反应迟钝,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就好像他这一走,再也不会回来似的。 娇小的身子陷在柔软的沙发上,叶惊歌神思抽离,像是个失去了生机的木偶人。 窗外开始下雨了。 细细密密的雨丝,纷纷扬扬地下。 打在脸上,透心的凉爽。 御霆下了楼时,天空还是暗沉的灰色。 他抬头,看了眼十五层。 那里灯火通明,却再也不是他的家。 有细密的雨丝飘进他的眼眶,染涩了他的眼睫。 他眨眨眼,潸然泪下。 却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伟岸的身影在寒风呼啸和雨雪飘打中渐行渐远。 昏暗的路灯纵横交错,照亮了他挺拔的脊背。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模糊之中,那影子充满了萧索与落寞。 窗外,忽然‘轰隆’一声巨响。 屋内的叶惊歌陡然一个激灵,侧头望去,白茫茫的惊雷活生生地撕开了夜幕! 白光在她脸上反射,她怔怔地,眼底有清泪闪过。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从沙发上跳起来,失神地呢喃,“啵啵出门……没带伞。” 她举着伞在夜幕里狂奔。 周围是陌生的景物,陌生的人,她谁都不认识,害怕极了。 走出了好远的距离,都没有看到啵啵的身影。 脑海里忽然有一道白光剧烈地一闪而过。 下一瞬,她脸庞上的血色被寒风吹散,只剩下比惊雷都还要茫白的霜雪在她脸上爬行蔓延。 “啵啵!” 冬日的街头。 有一身着白色大衣,披着黑色长发的女子在街道上跌跌撞撞地行走。 天空惊雷交加,落在她脸上,有种触目惊心地美。 她像是找不到家的失意人,在街道上,哭得厉害极了。 却谁也没有上去搭一把手。 下雨天,都赶着回家。 “啵啵,啵啵你出来啊……” 那女人在疯狂地嘶吼着一些奇怪的话语。 路人听了,大致知道了原因。 她有一个玩偶叫啵啵,她的啵啵丢了,她在找他回家。 华都的街头,叶惊歌漫无目的的走着。 她的心像是破了一个口子,冬日的寒风与霜雪哗啦啦地全部都灌了进去。 她四肢冰冷,满目疮痍蔓延。 无尽的荒凉从她心底延伸。 上一秒还是生机勃勃的心田,顷刻间枯田遍地。 “呜呜呜,啵啵,你出来啊……啊……你不要走,不要走,我没有你不行,我不会梳头,不会吃饭,不会洗衣服,不会打扫卫生……我什么什么都不会啊,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人……” 雨丝细细密密地打。 抖落了枝枝桠上的枝叶。 头顶上的黑伞被寒风吹走。 雨丝浇盖了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冰凉一片。 —— 【当时想这段的时候,真的很煽情,但不知道怎么的,写出来就成这样了。。。】 第1065章 深深印入他的灵魂 火热的心跳渐渐冷却下来。 叶惊歌无力地跪在地上,终于认清楚了一个事实—— 她的啵啵不要她了。 彻彻底底地走了。 这个念头,让叶惊歌更加肆意地放声大哭。 泪水混杂着雨雪在她脸上肆意,迷迷蒙蒙中,她看到远处有一模糊的身影…… “啵啵!” 歇斯底里的叫声,终于让御霆顿住了脚步。 叶惊歌内心希望的火苗又一次升腾起来,她拔足狂奔,从身后抱住了她的啵啵…… …… 后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叶惊歌不记得了。 只是御霆,大抵永远都不会忘记那可以说得上是惊心动魄的一天。 当时天公不作美。 雨雪狂风,风雨交加,茫茫夜幕,以及……在夜幕里狂奔,追逐光明的姑娘。 后来的事情,都被他深深封存在了记忆深处,就像是一坛酒被封存,埋在了地底深处,不轻易去开封…… 所以后来,离开叶惊歌的念头彻彻底底被打消了。 也不知道是身牵扯住了叶惊歌,还是其他的原因。 后来的叶惊歌,虽然一如往常地醒来就不知昨天事,却格外的没有安全感。 总是喜欢待在能看得见御霆的地方。 —— 最后一天,一晃而过。 御霆坐在叶惊歌的身边,给她打预防针。 叶惊歌茫然地看向他,眼底的懵懂与清澈直戳御霆心软之处。 她软软地问他,“啵啵会陪我一起治病吗?” 她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人到底是谁,但他是她今天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 她对他就是有种本能的信任。 御霆的指腹温柔地划过她的鬓角,“会。我在外面等着丫丫平安出来。” 叶惊歌点点头,不再说话。 接下来就是一路沉默。 今天的天气并不好。 风很大,雨雪交加。 万里无云,天空一片灰尘。 潮湿的空气在空中飘摇,呼进鼻腔里的时候,觉得心脏都受到了挤压。 蒙蒙的。 御霆松松地拥着叶惊歌,凤眸望向窗外,深黑得一望无际。 西南研究所离华都市中心很远,开车的话要开四五个小时。 御霆和叶惊歌中午十二点多出发,等到了研究所,已经将近六点了。 期间,叶惊歌迷迷糊糊昏睡过几次,浑浑噩噩的,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 刚到西南研究所,权夜擎就走了出来,看向御霆怀中娇小懵懂的人儿,凤眸闪过一丝笑意。 而后,又注意到她日渐凸起的腹部,凤眸里的笑意一瞬间消失于无形。 “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让你的下属整顿休息一下,今天先住在这里吧。” “嗯。”御霆没拒绝,护着叶惊歌朝房间里走去。 房间里设施齐全,看样子是权夜擎早就叫人精心准备过的。 御霆刚刚将叶惊歌放在床上,门铃叮咚一声响,有专门的人员送饭菜来了。 饭菜尚且还冒着袅袅热气,在灯光的折射下,颗颗饭粒都被照耀得晶莹而饱满。蔬菜光泽鲜艳,配上若有若无飘在半空中的香气,很容易引起人的食欲,食指大动。 第1066章 杀了你的孩子 御霆早有准备,从行李箱里抽出了专门验毒的器具,放在每盘蔬菜以及饭碗里全都检验了一遍。 确保之中没有添加任何致一人昏迷的药物成分,才放下心,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勉强能入味,他走过去,叫醒了叶惊歌。 叶惊歌睡得迷迷瞪瞪的,醒来的时候又忘记了御霆。 御霆抢先一步做了自我介绍,又将每日都携带在身上结婚证翻出来给她看。 叶惊歌相信了他,欢欢喜喜地蹦下床跑去吃饭。 晚上十点。 叶惊歌睡熟了。 御霆轻悄悄地关上房间的门。 红翊迎上来,叫他,“少爷。” 御霆瞥他一眼,“打起精神来,看好丫丫,我出去一下。” 上回红翊没守住叶惊歌的事情已经让御霆对红翊的能力产生了怀疑,这一回,红翊就算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也绝对会一抗到底的。 因此,御霆话一落,他条件反射地昂首挺胸,一副随时随地可以冲锋陷阵的严肃神情,高声道,“是。” 御霆不再说话,寻着权夜擎给自己的地址,一路摸索离去。 西南研究所是权夜擎自己投资创办的一家研究所。 占地不广,外观也不行,很容易被路人忽略过去。 可只有进到了里面的人,才知道这个地方是别有洞天。 不仅装修奢华,且规模也远比外在看来要大得多。 里面用来研究的器具全都是崭新的进口货,在这个地方研究医学疾病的人,全部都是医学界的精英团队。 御霆过来的时候,权夜擎已经穿着一身白大褂等在那里了。 周围是全封闭的空间,壁灯照亮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晃得人眼睛疼。 “这里,就是明天我要给娅娅治疗的地方,你可以先看看。” 治疗室不大不小,摆满了白色的机器。 中心一张垫着蓝绿色垫子的移动床板放在那里。 四周都围着银色的刀制器皿。 而权夜擎就站在那堆器皿的终究,正拿着针管不知道在调试什么。 御霆不懂医学,更不懂权夜擎在研究什么。 但现如今,他却只有选择相信他这一条路可以走。 想到这,御霆不动声色地苦笑了一声。 早知道他和叶惊歌会有今天,当初就是打死他,他都会去学医。 而不是到现在用到医学了,还要巴巴地依靠情敌才能搭救自己的妻子。 不过到现如今,唯一能让他的内心充满一丝慰藉的,也只有一点了—— 权夜擎喜欢叶惊歌,凭着这点,他不会做出伤害叶惊歌的事。 只要能保障叶惊歌的安全,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你有几成的把握能治好丫丫?” 御霆忽然问权夜擎。 权夜擎垂眸,“七成。” 御霆眉心一蹙,想说什么,到底没有说出口。 “会不会伤到孩子?” 权夜擎睫羽一颤,声音冷淡,“不会。” 只会杀了你的孩子而已。 权夜擎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御霆思索道,“我既然已经答应了你,便会说到做到。只要你能治好丫丫,我可以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 第1067章 结局(1) 第1068章 结局(2)权夜擎,你在杀害我的孩子! 五分钟后,叶惊歌调整好了情绪,坐上手术台。 她的小手勾着御霆的小拇指,轻轻地说,表情很郑重,“啵啵,你在门外等我,一定要等我,等我醒来,我就会记得好多好多事情了。我不会再忘记你了,所以你一定要等我……”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东西。 其实叶惊歌还是怕自己醒来之后,一切都没有变。 所以她想,现在能说多点,就说多点。 直到权夜擎一手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她才停下来,怯怯地望了眼权夜擎,“我是不是说太多了。” 御霆勾着她的小手手,看也不看权夜擎,“没事,你继续说。” 权夜擎:“……” 叶惊歌抿抿唇,摇摇头,“不说了。等我好了之后,再接着跟你说。” 御霆没应声,倏地把她拉到怀里,狠狠地抱了一下。 叶惊歌愣神,也环紧了他的腰。 御霆离开以后,偌大的治疗室便只剩下了叶惊歌和权夜擎二人。 权夜擎身上的味道在叶惊歌的鼻腔里放大了最大,她护着肚子,缓缓趟了下来。 睁着一双圆咕噜地大眼睛,问他,脆生生的,“权医生,治脑子会伤到孩子吗?” 权夜擎顿了顿,笑着看她,不答反问,“很喜欢这个孩子?” “当然啦!”叶惊歌点头,“这是我的第一个孩子,他虽然没出生,但是我能感受到他在我的身体里活动,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顿了顿,她继续说,“我偷偷告诉你哦,权医生,我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还踢我了。” 权夜擎哂笑,仍旧没回答她。 “紧张吗?” 叶惊歌点点头。 “来放松。” 权夜擎架了一个机器到她的身上,锢着她胸前,高高竖起的屏风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忽然就看不见自己隆起的肚子了。 心中倏地就升腾起了陌生的恐惧感,叶惊歌微微握了握手,掌心湿黏一片。 “权……权医生,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架在我身上……” 权夜擎淡笑。 他低眉的时候,整张脸都逆在光影之中,唇角的那抹笑容就显得诡谲莫测,惊得叶惊歌出了一身汗。 他的声音很温柔,可在叶惊歌听来,却和来自地狱的声音差不多。 “因为待会儿要做的事情可能有点血腥,我不希望你留下心理阴影。” “血腥……”叶惊歌呢喃,忽然就紧张了,“要流血吗?” “嗯。”权夜擎点点头。 “那……是不是很痛?” 叶惊歌怕痛。 这是根深蒂固在骨子里的东西,每次一知道自己有可能会受伤,就会紧张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权夜擎摇头,声线温柔,“不会。我会给你上麻药,不会有感觉的。” 然而—— 怎么可能不会有感觉? 骨肉分离,那种痛不在肉体,是痛在心坎上的。 比肉体精神上的疼痛要痛苦百倍! 即便腹部一圈都打了麻药,权夜擎动手的时候,叶惊歌还是疼得全身痉挛,肉体都在抽搐,脊背上爬满了一身的汗水。 破碎的呻吟从她牙缝中挤出,“权夜擎,你在杀害我的孩子?” 第1069章 结局(3) 就好像潮水一朝全部倾覆回海里,出膛的子弹退回枪膛,瀑布的水逆流而上,半生的记忆,一夕之间全部走马观花地从眼前一闪而过。 叶惊歌疼出了眼泪。【这一段的语句,借鉴于《你还在我身旁》此诗】 疑问的话语被她用笃定的语气里说出来。 权夜擎丝毫不意外,浅浅地,淡淡地‘嗯’了一声。 临床试验,家族性遗传失忆症只有刺激这一条路可以走。 所以,孩子不能留。 这一个白天,格外的漫长。 叶惊歌疼得死去又活来。 她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着那举着刀的屠夫,一寸一寸地切割她的肌肤。 也在剜她的心。 眼前,是模糊的重影在纵横交错。 泪水打湿了她的鬓角与脸庞。 泪痕深深地凝固进了她的脸庞,牢牢地刻了进去,再也不会消失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也许,也是最后一个…… 她怀了他七个月,如今却被迫以这种方式终结。 叶惊歌苦笑一声。 泪滴在她眼角打转,无论如何也化不开她眼底的忧伤。 梦醒了。 孩子,没了。 有什么巨大的物体轰然从下体滑出去,就好像什么一直在陪伴她的东西,渐渐死去了。 叶惊歌心如死灰,闭上了双眼。 意识模糊。 所以没看到权夜擎捧出来的,是一个成了形,长相稚嫩却初见雏形的男孩。 权夜擎垂眸,眸光没有丝毫感情,淡淡地从那死去的孩子身上掠过。 下一瞬,像是触碰到了什么脏物一般,他猛地把手中的血肉甩了出去。 七个月的孩子身体很稚嫩,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摧残? 刚刚落地,脑浆炸开,晕染了一片白色地板…… 然而,那男孩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痛苦…… 与此同时。 治疗室外。 御霆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他长腿岔开,立在两旁,两只手肘撑在膝盖处,弯着腰,头低着,借着手肘部的力量埋头。 灯影绰绰。 他的脸埋在黑暗中,没有人看得到他此刻的神情。 忽然—— 御霆挺拔的身子蓦地一弯。 心脏处,突然有如万箭穿心一般的刺痛密密麻麻地袭来。 箭矢上沾了毒。 毒液顺着心脏,一点一点朝四肢百骸蔓延。 深入骨髓,疼得他脸色骤白,喘不过气。 他忽然抬头看向治疗室。 红色如血色涂抹的三个大字深深地刻入御霆的眼底。 那一瞬,御霆的心,闪过许许多多不妙的可能。 夜色浓稠如墨。 权夜擎出来了。 依然是一身清爽的白大褂,修长如玉的双手淡淡地插在裤袋里,骨节分明。 手生得很漂亮,可是,没人能想到,就是那一双美手,前不久还亲手残害了一条生命。 “失忆治疗是一项长期的过程,初步断定,结果还是很令人满意的。你回去吧,明天这个时间点再过来。” 御霆不理他,提步就想进治疗室。 权夜擎拦住他,强调,“她还在昏迷。” 御霆说,“我必须要看她安好。” 权夜擎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已经着人把她抬到另外一件房间了,你跟我来。” 第1070章 结局(4) 御霆立即跟上去。 权夜擎边走边说,偌大的走廊,全数被他和权夜擎的脚步声与说话声占据。 “她还在昏迷,你可以隔着玻璃远远瞧她一眼,再近的你就别想了。” 御霆点点头。 他在关乎叶惊歌的事情上,总会畏手畏脚,习惯殚精竭虑,自然对权夜擎的话深信不疑。 况且这个时候,他满心满眼都扑在叶惊歌身上,也没那个功夫去想其他的。 早在叶惊歌被抬出来的时候就做了伪装,故而,隔着一扇透明玻璃看过去的时候,叶惊歌的肚子一如既往地微隆,看不出任何异样。 叶惊歌已经被收拾妥当了,全身上下都是干干净净的。 更衬得素白的小脸苍白得不剩一丝一毫的血色。 此刻,她双眸微闭,不知为何,眉心一直笼罩着一抹愁绪,即便是睡着,小嘴也是紧紧抿着的,整个人都呈现着防备的姿态。 任御霆再心思细腻,天纵英才,这时候也想不到孩子没了。 “情况怎么样了。” 权夜擎瞥他一眼,眼底有无人能懂的情绪在闪烁。 “还不清楚。具体地还要等娅娅醒来再说。”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权夜擎摇摇头,“无法断定。治疗失忆症本来就是一个极费精神力的活,要将以前的记忆串连起来。该醒的时候,她自然会醒。” 御霆不说话了。 深邃的黑眸一直没有从叶惊歌的脸上移开。 直到双脚发麻了,他才离开治疗室。 接下来的两天,一如第一天。 御霆看着权夜擎中午进治疗室,下午才会出来。 至于他在里面坐了什么,除了他本人,无人知晓。 第四天了。 御霆不知为何,从今天一大早起来,就觉得精神恍惚,心惶惶的。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以至于从房间去治疗室一路上,他都在出神。 “我们找个地儿把他埋了吧,怪可怜的,这么小的孩子啊。” 有两个穿着研究服的女生从御霆身前走过。 御霆听到后面那串熟悉的字眼,整个人都是一僵。 僵硬地挪动脖子看过去。 “埋哪儿啊?有工具吗?权医生吩咐了,随便找个地儿丢掉就行了,反正都成这样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他太可怜了吧,我听莲子说,这孩子生得可漂亮了,洗干净了以后白白嫩嫩一小团呢……” “再干净白嫩有什么用?死后还不是一滩血渍一抔黄土?行了,别滥用你的好心了,赶紧走吧,再晚点,权医生又要发脾气了……” “诶……” 二人说话的身影渐渐远去。 冬日的寒风呼啸而来,吹得御霆挺拔的身子冰凉一片。 他像是化作了一座雕塑,一动也不动地立在原地。 表情木讷,眼底有陨石坠落。 好半晌,他才挪动了一小步伐,然后,脸色不变的朝治疗室走去。 然而,那虚浮的脚步仍旧出卖了他不安的内心。 他跟着那两个研究人员一路走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亲眼看着那两人把怀中白布下包裹的物体埋入黄土中,然后匆匆把黄土埋回去。 甚至没有立一块墓。 那凸起的一小块,很容易就能让人忽略过去。 御霆双脚冰凉,像是全身的血液都不会流动了一般。 第1071章 结局(5) 他一步一顿,每一步都像是承载着千金万吨的重量。 几米的距离,他像是花了他一生的力气来行走。 御霆没有那么心惊惧跳过。 ‘砰砰砰’每一声每一下都清晰得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他用双手挖开了那黄黄的一块,看到渐渐露出来渐渐清晰的白布,染着土的双手,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战栗。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劝服,才说服自己伸出双手去揭了那块白布。 白布彻底揭开,七个月孩子的面容终于露出来了。 无论之前的心理建设有多高大上,这一刻,好像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一朝轰然坍塌。 七个月的孩子,嫩嫩的,满脸的肉肉,只是摸上去,已没有丝毫的温度。 小小的鼻子,小小的眼睛,小小的嘴巴,小小的手脚,还有小小的身体。 他闭着眼的时候,睡颜安然,就像是遗落人间的天使,令人心驰神往。 御霆吸了口气,捧着孩子的双手颤抖得不停,他抬起眼眸,有滚烫混杂着湿润从他眼角划过。 这一刻,在商海上叱咤风云的男人,终于失去了所有的分寸。 他不知道叶惊歌怎么样了,更不知道事态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孩子没了。 他和叶惊歌的,第一个孩子,没了。 他跪坐在地上,双腿似乎已经无法支撑住他的重量,他蹲了很久很久,抱着那已经死去的孩子。 良久,他动了。 把孩子埋回黄土中。 不像是之前那工作人员的胡乱了事。 他的每一次每一下,都透着十足的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埋好孩子之后,他对着那抔黄土很认真地弯了三下腰。 远方飓风呼啸。 黑云压境。 他呢喃,“孩子,是爸爸对不起你……” —— 叶惊歌醒来的时候,耳边第一道声音,就是仪器在运作发出的‘滴滴滴’声。 房间内很静,于是,那仪器运作的声音,就被放到了最大。 她默然,脑海里不断地闪过自己失去意识前那可以称得上是痛不欲生的画面。 纤弱的身板细细密密地颤抖,叶惊歌缩着手,一点一点朝着自己的腹部伸去。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那不是梦了。 因为,梦中的痛感太过清晰。但当她真正触碰到自己平坦甚至因为某些不可描述的原因而深深凹陷进去的腹部时,泪水还是忍不住,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群涌了出来。 孩子没了。 这四个字,就像是魔鬼绕音一般,一次又一次地从脑海里一闪而逝。 内心轰然燃起的希望,顷刻间就被一把火烧成了一撮灰。 有什么东西离开的时候,她的心,也在渐渐死去。 叶惊歌想,想起自己这七个月来的生活。 想起了自己和这孩子朝夕相对,甚至在第五个月时,孩子第一次胎动的时候,腹部有一角凸起,就像是孩子在跟自己打招呼,握小手。 那是前所未有的一种奇妙感,对生命的一种敬畏也在那一刻油然而生。 胎动的那一次,她因某些原因住进了医院,从医生嘴里得知孩子平安的时候,她还曾暗暗发誓过,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孩子一生一世平安。 然而现在…… 第1072章 结局(6) 呵。 叶惊歌的心里一片荒芜与死寂,她慢腾腾地掀开了被子。 纤弱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单薄得好似一阵清风就可以将她吹走。 下身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痛意,叶惊歌双足支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朝外走去。 西南研究所靠海。 来这里第一天的时候,叶惊歌就注意到了西南研究所后门一百米处,就是大海。 蓝色的大海,一望无际。 像是蓝色的海兽,吞噬生命起来,毫不犹豫,毫无怜惜。 跟大海比起来,人的生命,多脆弱? 叶惊歌苦笑了一声。 轻车熟路地出了研究所。 后门没有保卫看守,她轻而易举地就从研究所里出来了。 巨大的海风隔着百米的距离,清晰的扑面而来。 叶惊歌闻到了黄沙咸水的味道,还……闻到了鲜血血腥的味道。 —— “权医生,不好了,叶小姐不见了。” 偌大的白色办公室,一道身穿白衬衣的男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面容臃肿淤青,全身上下,数不清的皮肉开绽,活生生地就是一血人。 而在他面前,御霆大口地喘着粗气,理智被疯狂吞没,他猩红着一双眼,宛如从地狱爬上来只知战斗不知疲惫的玉面修罗,浑身都充满了戾气! 闻言,御霆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攫着小护士的眼,咬牙问道,“你说什么?” 小护士没有想到里面战况激烈,往日神采奕奕,俊容清隽的权医生如今像是一个血人一样面目全非地倒在地上,毫无反手之力。 再看看御霆,一双眼矍铄有利,像是苍鹰的眼,直勾勾地穿射人心! 她吓得一个哆嗦,不敢犹豫,立即把叶惊歌的事说了一遍。 “刚刚我去给叶小姐打针的时候,发现床上没人了,一去监控室一看,才知道叶小姐已经出去了,地点……地点……地点是……是西南角的那片海边!” 御霆脸色一变,一股恐慌没上心头,人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跟一股飓风消失在了原地。 权夜擎忍着蚀骨的痛意从地上爬起来,俊脸呈现出一股异样的扭曲,他沉着声问,“人怎么会莫名其妙消失?” 护士哆哆嗦嗦的,“因为中午了,人都去吃饭了,我们都没想到叶小姐会突然醒来……所以……所以……” 权夜擎看她一眼,眼底有压抑深浓的风暴,他越过她,一瘸一拐地朝着后门西南角走去。 出来的时候,叶惊歌套了一双单薄的鞋。 初春的天气并不好。 寒风呼啸,像是恶魔的爪牙,轻轻一吹,就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狰狞而又血腥的伤口。 短短几分钟,叶惊歌已经冷得身体都没了知觉。 她站在靠海的悬崖峭壁上。 这一刻,内心宁静。 耳边似乎只剩下猎猎呼啸的狂风以及大海拍打石礁的声音。 她眯着眼望着远方,大海的远方,一望无际,同样深不见底。 跳下去,就会被不知名的怪兽吞噬。 “丫丫!”御霆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背后传了过来,叶惊歌怔了怔,下意识地又向悬崖边迈进了一步。 第1073章 结局(7) 御霆不敢靠近她,站在离她十米之外的地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呼进去的全部都是酸咸的海风,涩得他喉咙发疼。 “丫丫,听话,过来。那里很危险,不可以靠近的……” 叶惊歌缓缓转过身,她像是被定上了慢动作,一帧一画都放得极为清晰。 她看着御霆,眼底很平静,却再也没有生机和光彩了。 御霆看她动了动唇,片刻后,她轻若云渺的声音随风飘过来。 她说:“啵啵,我弄丢了我们的孩子……”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人活生生地将他的心脏撕扯成两瓣一般,御霆痛得几乎窒息! 他看她,带着安慰,“不,不是你弄丢的。是我,是我的责任,丫丫,错的不是你,我们先过来好吗?那里很危险的,下去就没命了……” 叶惊歌动了动唇,说得很轻,“那就没命吧……” 权夜擎赶过来,叶惊歌的视线掠过他,平淡如水。 没有深仇大恨,没有欢颜。 只有平淡如水。 不掀丝毫涟漪。 她累了。累得连恨都不会了。 叶惊歌闭了闭眼,声音轻轻地,像是随时随地都会随风消散,“不。是我弄丢的。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不会死。我不是一个没用的母亲,我保护不了他,害得他小小年纪,就要遭遇那样的苦楚……” “啵啵,你知道吗?我……梦到他了。” 她抬头看向他,瞳眸掠过一丝苦楚与依恋。 “我看到他出生的样子,小小的,白白的,嫩嫩的,窝在我的怀里,小手拽着我,咿呀学语。我觉得,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还看到了他长大的样子。他长得很像你,眼睛、鼻子、嘴巴都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很优秀,从来不会让我们担心……” 说到这里,叶惊歌终于忍不住潸然泪下。 脸庞垂下两滴清泪,酸涩融进了她的嗓音里。 “二十八岁。他结婚了,新娘子很漂亮,也很懂事。我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哭了。” “可是后来,走马观花闪过的每一幕,都是为了最后一幕做铺垫。他小小的,浑身都被鲜血包围,稚嫩的脸上浮现着不属于那个年纪的平静,他问我:为什么要了他,却不保护好他?” 忽然狂风大作。 海水猛烈地拍打着礁石。 天空闪过一道惊雷,如野兽生生撕开了幕布。 很响。 很静。 御霆的喉咙就像是被烙铁堵住了一般,他说不出话来。 眼睛也很涩,盯着叶惊歌的脸,发了红。 叶惊歌忽然失控地低吼,“你为什么要夺走他?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你知不知道他才七个月大,七个月大啊!他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团,你就忍心吗?” 白云被乌云笼罩。 权夜擎面目淤青,血痕交杂,唯一双眼,分外的清明。 宛如能劈开黑暗,迎接光明的宝石。 他静静地看着她,唇角翕动,说不出话来。 “你知不知道我生不了孩子的?为了保住这个孩子,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而你,却轻而易举地就掠夺了他的生命,也否定了我这七个月的所有付出和努力!” 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她怀孕的凶险。 第1074章 结局(8) 也许旁人看来轻描淡写的,却很少有人知道,怀孕七个月,她几乎有三个半月的时间,都是住在医院里的。 每天面对着冰冷的机器,医生苍白的话语,和锥心的疼痛,还有来自心灵上的煎熬。 每一份都是她痛不欲生的理由。 可她却甘愿为了孩子坚持下去。 权夜擎抿着唇,无言以对。 “可是现在他死了!他死了!他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他变作了一团血色的泡影永永远远地离开了!你这个残忍的刽子手!” 就像是被开了扩音器,也像是在狭窄的山谷,铺天盖地都是叶惊歌冰冷崩溃的三个字涌进耳廓。 权夜擎倏地身子一震,脸色苍白。 叶惊歌呜呜抽噎起来,“我弄死了啵啵的第一个孩子……我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还怎么活下去!” 尖锐的声音在虚白的天空撕裂开一道白光! 白色的裙袂飘扬。 水天一色。 于是,那穿着白色病服的小女人也被融进了大海深处。 墨色的长发纷扬,沉入海底的时候,张牙舞爪的。 “丫丫!” 御霆目眦欲裂,纵身一跃,‘扑通’一声,跌进了海里。 暴风压境。 海浪愈发巨大了,不停地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像是被牢笼困倦已久的凶兽在挣脱自己身上的束缚。 权夜擎脸色一白,天空骤然闪过一道白光,照在他脸上的时候,惨白惨白的。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岸边,扑一下跪坐下去。 墨色的眼瞳深深地锁定着那片深蓝色的大海,里头虚茫一片。 叶惊歌和御霆相继跳下去的时候,激起了不小的水花。 可是没多久后,那片海域回归平静之时,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依旧一片风平浪静。 权夜擎的心底忽地就升起了恐慌,他猛地趴下身子,青筋分明的大掌深深地陷进泥土里,墨瞳倒映出深蓝色的大海,平静一片。 “哗啦!”一声。 茫茫海域中,一个小小的人头从海面钻了出来。 御霆搂着已经陷入深深昏睡之中的叶惊歌,不停地朝着岸边划手。 叶惊歌浑身都已经湿透了。 胸口处的起伏薄弱,像是紧紧绷着的一根弦,颤抖之后,就是归于平静。 御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上岸时,没有立刻把叶惊歌带走,而是坐在了礁石上,捏着叶惊歌的鼻子,在她柔软冰冷的唇上辗转起来。 他们接过很多次吻。且每一次接吻,都被赋予上了不同的意义。 这是唯一一次,御霆的吻,不含丝毫旖旎,只带着满心的焦忧。 人工呼吸以后,御霆把叶惊歌在怀里换了一个方向,拍打着她的背,间或按压她的胸口。 两分钟后,叶惊歌的嘴里蓦地吐出一口浑浊的海水。 御霆松了口气,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地抱着叶惊歌离开。 经过权夜擎的时候,他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冷的,不同于以往每一次彻骨寒冷的冷,那种冷,就像是雪山高原,被埋藏在地底深处百年千年,甚至亿万年,能吞噬一个人连骨头都不剩的冷。 冰冷过后,悉数又只剩下平淡。 第1075章 结局(9) 五天以后。 御霆公寓。 “权夜擎出国了。这次听说,是再也不会回来了。” 落地窗大开,一席酒红色身影正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雾,朦胧的烟雾模糊了他俊美的五官,依稀可见那双桃花眼微微狭着,潋滟生姿。 御霆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眺望远方。 闻言,没说话。 “你怪他吗?到底是他害了你和叶惊歌的第一个孩子。” 御霆不置可否。 沉默片刻,反问他,“他不也得到了代价?” 楚笑樽不明意思地笑了一声,轻讽道,“那倒也不错。听说西南那块地已经被国家收回去了,里面的工作人员都被查出了不法行为,坐牢得坐牢,枪毙得枪毙,除了一个权夜擎,没人能逃出法网,也算是一件挺轰动的大事了,你的效率倒是挺高。” “只是……”楚笑樽睨了他一眼,“你有势力,他也有势力,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年盯下来,还是让他成为了一批狼。只是我有点不明白,你明明能让他付出更大的代价,为什么及时关头,要收手?” 御霆没说话。 凤眸眺望着远方,倒映出华都繁华的景象与辉煌的城池。 半晌,他浅声,“最坏结果不过是一死,但是他死,我的孩子就能回来了吗?” 楚笑樽不说话。 御霆兀自摇头,眼底的风华像是看透了人间沧桑,“他救了丫丫,这点是我无法否认的事实。我向来一报还一报,他杀了我的孩子,却救醒了我的妻子,两者相抵,剩下的,就当是他欠我的,迟早有一天,我会向他讨回来!” 御霆啊,哪里会那么轻易放过一个残害他妻儿的人? 只不过是在以漫长的时间为引,缓慢圈出一条线,画地为牢。 楚笑樽沉默了片刻,低头沉思了一会儿,须臾,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我就说嘛,这才像你大尾巴狼的性格!人都已经欺负到头上了,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轻易就放虎归山?这可太不像你了。” 御霆还是不说话,被楚笑樽捶了一拳头的身子,轻轻晃了晃。 楚笑樽忽然正色道,“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在机场碰到他了。他约莫是不敢面对你,叫我给你带了几句话。” “什么话。” 御霆嗓子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起伏。 “他说,孩子的事对不起,之前,是他太偏执了。他欠你和叶惊歌一句抱歉。他还说,他只是帮她做了人流,并没有再做其他的事情刻意损坏她的身体,所以只要调养得当,不出一年,你们还是会有孩子的。” “还有一点就是……” 楚笑樽犹豫了一下。 御霆睨了他一眼,薄唇轻启,“都这个时候了,你以为还有什么打击是我不能接受的吗?” 楚笑樽摇摇头,深深地吐了一口烟白的气体,继续说,“还有一点,权夜擎说,家族性遗传失忆症即便是治好也会有后遗症。这次叶惊歌的情绪波动太大,又跳了海,遭遇海浪剧烈冲击,损害了她小部分的脑细胞,如果醒来,不出意外,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第1076章 【完结】“我叫啵啵,是……丫丫的夫。” 御霆猛地转头看向他! 楚笑樽侧过头,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勾着,薄唇扯出一道得意又欠揍的弧度—— “所以,要想生孩子,你御大少还得重新追求一下你御夫人才行哟!” 御霆:“……!!!” “哐”—— 卧室门口,一道窈窕倩丽的声音立在那。 听到脚步声,御霆看过去。 宓冉指了指屋子,抿唇说,“手动了。” “……” 宓冉看着御霆高大的身影渐渐被门板挡上,她转头重新看上楚笑樽,淡淡地笑了一声,转身就走。 “诶!”楚笑樽叫了她一声,蓦地把手中的烟碾碎,大步追上去。 “小宓儿。”握住她的手腕,强行扳过她的身子,楚笑樽调笑道,“刚刚我和御霆立了个赌约,比咋俩谁最先追求到心上人,赌注不小,一个集团呢,就算为了我大楚家的集团,你配合配合。” 宓冉拿下他的手,淡声道,“赌约谁立的?” 楚笑樽刚刚想报上自己的大名,转念一想,一顿出口就成了御霆的名字。 宓冉垂眸,“你别比了。” “为什么?”楚笑樽挠挠脑袋,“哥一定稳赢!” 宓冉抬眸,唇角勾出一道意味不明的笑容,“自取其辱而已!如果真有种,赌什么钱财集团啊,赌老二啊!” 楚笑樽:“……!!!” 瞬间觉得有一阵凉飕飕的阴风从他二弟那里扫过…… —— 一扇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柔和的白纱随风扬起,在棕褐色的地板上,跃然起舞。 御霆脚步轻轻的,目光落在白色大床中心那一道小小的身影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其实不记得也挺好的。 御霆想起叶惊歌前半生十多年来的不幸时光,如果有一天,意外能让她忘掉了以前所有的痛苦与不幸,只剩下幸福……貌似也不错。 他缓缓地走到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褥陷下一个浅浅的弧度,叶惊歌的身子也潜意识地朝那半边倾倒。 她缓缓睁开了眼。 初生的瞳眸宛如婴幼儿的眼,迷茫、懵懂、纯粹、清澈,夹杂着对未知世界的一切期待与企盼。 阳光崭露头角,跳跃在洁白的床褥身上,光柱刺进叶惊歌的眼里。 浅浅的,泛着琥珀色的流光。 她苍白的唇角一抿,“你是谁?” 御霆低眉莞尔,刚毅的俊脸被阳光打得分外柔和,他垂下了半边的身子,俊逸的脸庞,缓缓朝着叶惊歌靠近。 御霆压了下来,清暖的阳光化作细小的光柱,在二人之间的缝隙里斑驳,随着二人的挪动,忽明忽灭。 空气中跳跃的轻尘颗粒,似乎在这一刻被湿了魔法,凝固不动。 落地窗前轻扬的白纱,也一刹间定格了形状。 御霆微微低头,轻轻闭上双眼。 卷曲而又密集而又浓长的睫毛轻轻一眨,顺着叶惊歌细嫩的脸颊唰唰唰地划过。 痒痒的。 温热的气息扑撒在她的脸上,像是街头阳光下,散发着蜜色光彩与诱香的糖果,扑朔旖旎。 有那么一瞬,屋内安静地似乎只剩下叶惊歌‘扑通’作响的心跳声。 叶惊歌被这样的气氛带动,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 所以没有看到被光束笼罩之下,御霆薄唇轻勾,吐出来的气息与言语悱恻缠绵。 他说—— “我叫啵啵,是……丫丫的夫。” 【全文完】 —— 明天开始更番外,剩余的内容大概两天时间结束,我的番外绝对与众不同,是免费的,记得要看哦~么么哒~ 权夜擎(1)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去叶家做客。 她看我不顺眼,想整我,最后,却反把自己整了。 她不知道,就是那一天,我的心里住进了一个人,从此心尖上全是她,再也看不见别人了。 遇见她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比她还要漂亮的小姑娘。 遇见她之后,我的梦想只有她。 我承认初次见面,我是见色起意,但后来,我认真了。 * 我想娶她。 十岁生日宴会上,我对着点燃了蜡烛的蛋糕,默念道。 为了这个愿望,此后长达十六年的人生,我汲汲营营,不惜一切代价。 今年我二十六岁,那天,海风在我耳边呼啸,我的眼里倒映出她娇小绝美的脸庞。 那是我第一次,我在她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的光彩与生机,她精致的脸蛋蔓延着绝望与死寂,我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似乎就是那一小小的刺痛,微不足道的,像是一根细针戳了我的心。 然后,游浮于我心脏表面的所有污浊与肮脏,都因此散了开来。 我还爱她。 但我不会再为了掠夺她而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 因为我自始至终都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我心爱的小姑娘,笑颜如花,她的脸湿漉漉的,潮湿的发丝上还有水珠顺着她白净的面容滑下,一双眼大而灵动,倒映着世间最美的绝色。 我得承认,此后我念念不忘的,都是那一幕。 ——权夜擎。 权夜擎(2) 这是我在m国正式定居的第二年。 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带一个姑娘给她看看。 我沉默了很久,脑海里,又闪过了她娇小倩丽的身影。 就像是有醋混合着苏打水在我的喉咙里咕噜咕噜的冒泡,我的喉咙酸涩的不行。 ‘咕咚’一声轻响,我说:“妈,我还是……忘不了她。” 十岁那年初见,一眼万年。 从此眉间心上,她最难忘。 她于我,就像是被打在结白墙壁上的蚊子血,久而久之,成了烙印在我心底的朱砂痣。 妈妈沉默得比我还要久,我也没再说话,安静地俯首吃饭。 一天又一天。 时间很快过去。 春去夏来,秋去冬来。 叶惊歌,什么时候,我才能彻彻底底放下你? ——权夜擎。 权夜擎(3) 来m国第三年,那边传来消息,她怀孕了。 御霆把她照顾很好。 收到消息的时候,是一个艳阳天。 我坐在落地窗的旁边看信,阳光洒在白色的信纸上。 我注意到‘怀孕’那几个字,似乎被阳光照得五彩斑斓。 我的视线久久不曾从那两个字上移开。 好久,我笑了。 那年,我二十八岁,单身。 ——权夜擎。 权夜擎(4) 时间如白驹过隙。 五年了。 那边传来消息,小小丫和小小啵已经两岁了。 我想起一年多以前,那边传来消息,描述着她生孩子的凶险,据说是难产,又是一男一女两个孩子,不好生。 她在病房里折腾了七八个小时,小小啵才出来,五分钟以后,小小丫降世。 m国当时是晚上,我在家中踱步不止,好几次动了想要回国的念头,最后又在触碰到手机的那一瞬间生生止住。 好在后来,她顺利生产。 收到消息的那一瞬间,我一摸后颈,全是汗。 全身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我却笑了。 憨憨的,傻傻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然后,我笑着笑着,就笑出了眼泪。 她生活得很幸福,真好。 今年,我三十岁,单身。 ——权夜擎。 权夜擎(5) 遇见了一女孩。 很不可理喻。 是混血儿,来我治疗室,刚刚进门,她随同带进来的狗,就咬伤了我的助理。 随后,又打碎了我的杯子。 杯子里的水打湿了我桌子上的资料档案。 我觉得那一天,糟糕透了。 我不禁又回想起了小时候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那时候她虽厌恶我,但起码,她的眼中是有我的。 在我眼里,她恶作剧玩闹的样子可爱,捧腹大笑毫无形象的模样也可爱。即便是她想要一刀子捅进我的腹部,我大抵也会觉得她美丽动人。 勃瑞说我中毒太深,已经无药可救了。 我笑着回答他,中了她的毒,也就没想解过。 我已经七年没有看见她了。 照片和真人的感觉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很想她。 今年,三十三岁,单身。 ——权夜擎。 权夜擎(6) 年初这天,我去菜场买菜,很不幸地又碰见了那个坏姑娘。 彼时,她牵着她的那条大狼狗,在菜场里明目张胆无所顾忌地走着。 寒冷的冬季,大狼狗吐着舌头,血口大盆里,哈出一口热气。 它的眼睛微微狭着,黑色的眸底泛着幽冷的光泽。 来往的外国友人都被这一条狗吓得不得不退避三舍,绕道行之。 坏姑娘大概是在买菜,讨价还价的,用熟稔的语言和老板沟通,不知怎地,沟通着沟通着就吵起来了,双方毫不退让,场面僵持。 下一秒,我注意到那坏姑娘咬了咬下唇,牵着大狼狗的那只手,狠狠地牵动了一下,这一牵动,仿佛勾起了大狼狗心底的战斗因子。 他狠狠地朝着摊主老板咆哮了两声,吓得老板魂飞魄散。 于是,那个坏姑娘得逞了。 我对着她,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心底对那个坏姑娘的印象分,直降了一百八十度。 我转身就走,可没多久后,后方忽然传来一阵咆哮声,猎猎狂风朝着我席卷,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手中新鲜的菜食,全都被那黑色威猛的大狼狗撞到了地上,散了一地…… 坏姑娘跑过来,不停地跟我道歉。 她的双颊红扑扑的,皮肤很白,嘴上说着道歉,那眼底却是丝毫歉意都无。 相反,那灿若星辰的眸底还闪着若有若无的幽光,细碎而狡黠,像是一只精打细算的小狐狸。 我气急败坏,不打算自降身价跟这种没有素质的人计较。 黑着脸,离开了。 今年,我三十四岁,单身。 去年年末的时候,我给她和小小丫,小小啵寄了礼物,算算日子,今天应该到了。 希望她拆开的时候,会喜欢。 ——权夜擎。 权夜擎(7) ——如果有一天,有一个女孩频繁出现在你的眼底,那么恭喜你,你的缘分来了。 不知道是谁说的这句话,总之,当我第n次碰见那个坏姑娘时,我的心底,终于隐隐有了两分不妙的预感。 那一次碰面,与以往不同,坏姑娘在哭。 大狼狗蹲坐在她旁边,不耐烦地刨刨土。 那一次,我知道了那个坏姑娘,有一个很可爱的名字,叫叶可。 嗯,也姓叶。 也许是频繁的见面,让她对我印象很深,也让他对我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减少了几分距离感。 她跟我说起了她的家庭。 她是一个混血儿。 母亲年轻的时候,义无反顾嫁给了m国一个棕发碧眼的男子,也就是她的父亲。 父亲母亲刚刚结婚的时候很恩爱,因为双方家庭都还算优渥,以至于他们根本不用爆发买房买车的那些矛盾。 最开始,他们都很庆幸。 可后来,在一切外在物质的推动下,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父亲是个外国人,外国人向来性子火辣开放,不拘小节。常常会在公司里加班到深夜,有时候公司一个大项目完成时,部门还会单独举办宴会庆祝。 宴会上男男女女无数,不似母亲那样的性子保守,父亲玩到忘我时,甚至会跟身材火辣的女郎贴身热舞。 这些,母亲都知道。 她觉得心寒,却也知道父亲生养在国外根深蒂固的脾性不是一时半会就改的掉的。 所以她忍。 可后来,母亲古板木讷的性子让父亲渐渐失去了对她的兴趣,他开始不回家,越来越肆无忌惮,周旋于比母亲要年轻的秘书以及合作伙伴之间。 让母亲爆发的,是一次,父亲被她捉奸在床。 华国人的骨子里都带着封建时期的保守,母亲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在撞见那一幕的时候。 她当时就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离婚。 第二天凌晨,就收拾了自己的行李回国。 那一年,她五岁。 被母亲忘在了m国。 被父亲遗在了角落。 她的童年终日被阴暗包裹,同学年幼无知却又不得不承认是一把锋利到戳心窝子的言语,一次又一次地扎进在她的心口。 她被所有人抛弃了,只剩下还愿意接纳自己的爷爷奶奶。 爷爷奶奶的晚年生活,其实已经不算宽裕,都被年轻的父亲败光了财产。 二人生活得拮据,连带着她的性子也在某些方面,染上了刻薄。 她活得很好,从来没有怨天怨地真的怨过谁,可当奶奶去世的噩耗突然传来时,她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都不再光明…… 黑暗已经将她前方所有的道路都铺陈。 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在走下去了。 * 我安慰过很多人。 比她身世凄惨坎坷的有,比她命运跌宕多舛的也有。 面对那些人,我总能发挥我的专业素养,用流利不失安抚人心的话语说给他们听。 在替别人做心理建设时,我大概就像是一至高无上的神君,能迅速得找到症结对症下药,并快速地脱身而出。 不再每一段曲折坎坷的故事里沉溺。 可是面对她,我却只是一个平凡人。 也会有失言的时候。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更荒唐的是,我居然在这一丝丝可笑而又荒谬的故事中,感受到了自己对那个坏姑娘的一丝同情和怜悯? 这是我从事心理医生以来,前所未有的一种情绪。 我觉得陌生,也觉得害怕。 也是在这样日渐烦躁的情绪里,我忽然想起了一个重大的事实—— 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想起远在大海彼岸的她了。 三十四岁,单身。 ——权夜擎。 权夜擎(8) 坏姑娘没过两天,就恢复了好心情。 笑嘻嘻地抱着一叠礼品来我的治疗室,美名其曰要感激我。 我坐怀不乱地拒绝了,刚要端起茶喝一口,就被坏姑娘的下一句话,吓得心肝剧烈。 嗯,坏姑娘向我表白了。 每当这时候,我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想起远在大洋彼岸的她。 一想起他,我内心的任何一点刚刚冒气星火的火苗,顷刻间又被一盆冰冷的冷水浇熄。 我冷着脸拒绝她了。 坏姑娘却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样,一脸得无所谓。 回到家,我拿起了她的相框。 心里,对大洋彼岸的她默念: 我不会喜欢她的,你放心。 三十四岁夏,单身。 ——权夜擎。 权夜擎(9) 发生了一件大事。 坏姑娘的爷爷去世了。 名下的房产以及资产全都挪到了坏姑娘的名下。 可坏姑娘的父亲不服气了。 觉得自己既然还活着,财产凭什么要转移到一个身上拥有一半外国血缘的女子身上? 坏姑娘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 坏姑娘终究对她的父亲还抱有幻想,结果后来,父亲的一巴掌,打碎了坏姑娘所有的幻想。 她哭着跑来找我,道尽前因后果。 第一次,我对她默默的隐忍心疼得无以复加。 心底仿佛有什么沉重的枷锁,正在渐渐挣脱桎梏。 三十五岁,我……有对象了。 ——权夜擎。 权夜擎(10) 恋爱就是一个不断争吵不断磨合,到步入婚姻殿堂的过程。 和坏姑娘在一起的第一百零一天,我默默提笔记下了想起大洋彼岸的她的次数。 发现,仅仅只剩下七次了。 也就是说这一百零一天里,我只想了她七次。 我有些不是滋味,但又觉得如释重负。 我们感情很好。 我在包容她,她也在尽量迁就我。 她知道我不喜欢说话,为了让我们之间的气氛不尴尬不沉默,她总会使劲儿引导话题。 而我,每每看到她小小又蹦蹦跳跳的身子,总会觉得心酸又甜蜜。 现在,我也开始着尝试寻找话题。 接触得久了,我发现她并不是一个坏姑娘。 之前差印象得种种,不过是她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而建立的外衣。 刺猬般的外衣包裹之下,她也有一颗很柔软的心。 三十五岁末,三十六岁初。 我带她回去,见了妈妈。 妈妈很满意我给她找的媳妇,我头一次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圆满的。 今年,我三十六岁,我准备结婚啦! ——权夜擎。 权夜擎(终结) 婚礼,是在秋季的九月二十二号。 三年前的今天,我第一次在治疗室遇见她。 三年后的今天,我将牢牢握紧她的手,永生不放。 婚礼很圆满,是在一片草坪上。 有气球,有花束,有纱幔,有鲜花,有戒指。 有她,还有我。 婚礼当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丈母娘。 丈母娘显然对她也是觉得有所亏欠的,握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我听得很认真。 来参加婚礼的人不多,我给远在大洋对岸的她发了一份请柬,但是那天,我环顾四周的时候,仍是没有看到那熟悉入骨的身影。 我苦涩一笑,眉眼黯然。 这时,不远处传来脆生生地呼喊。 就像是一把能够劈开黑暗与污浊的利剑,一下子就驱散了我心底所有的失望与阴霾。 我抬头看过去,她笑得灿若星辰,眼底好像徜徉着一池星辉。 我笑了。 从今往后,眉间心上,你最难忘。 ——权夜擎。 第1077章 年少至暮迟【终章大结局】 叶惊歌和御霆于某年五月二十日领证。 婚后一年,御霆在追妻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虽然苏醒后的叶惊歌性情大变,时常刁难这位在商海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但他仍旧乐此不彼。 婚后二年,嗯,这是个好日子,两年前,御霆和叶惊歌彼此二人在今天彻彻底底融为一体,水乳交融。今天,叶惊歌终于愿意重新接纳御霆,时隔一年半,御霆再度化身为狼,狠狠地将叶惊歌吃干抹净。 婚后三年,二人感情持续升温,正是这年年底,叶惊歌被查出怀孕。 婚后四年,这是于御霆来说,至关重要的一年,他又一次将集团里的担子扔给了御世琛,自个儿专心宅在家里,照顾因为怀孕脾气愈发暴躁的小娇妻。 这年九月,叶惊歌顺利生产,诞下一子一女,女孩大名御清歌,小名小小丫。男孩大名御初亚,小名小小啵。 婚后五年,戚梵梵怀孕了,叶惊歌当上了期盼已久的小姑姑。 婚后七年,都说七年之痒,这是对任何一对夫妻至关重要的一年,可二人之间,却依旧甜蜜如初,一如热恋之时。 婚后九年,小小丫和小小啵上幼儿园了,御霆把事业重新放回了御世身上,同时也不忘兼顾家庭。叶惊歌也在这一年,正式开始了自己的事业。 婚后十年,叶惊歌于去年投拍的音乐电影,在今年年底首映,总票房高达七亿。 婚后十二年,叶惊歌正式成立属于自己的工作室。 婚后十五年,叶惊歌和御霆吵架了。 起因是御霆招了一个长得贼漂亮,身材贼棒的女秘书,那个女秘书是个海归,专业领域方面,能力极强,但是架不住人家能干,长得还漂亮,肯在自己的脸蛋上花钱啊? 于是,叶惊歌就吃醋了。 她这醋还吃得嗡里嗡气,不声不响的,也就御霆问起的时候,阴阳怪气地一笔带过,搞得御霆一头雾水,好半天都不明所以。 叶惊歌又以为御霆是在揣在明白装糊涂,更加郁闷了,暗搓搓地直接收拾了行李,回娘家! 御霆下班回来,空荡荡的别墅里,没有一丝人气。 他吓了一大跳,二话不说发动势力满城寻找。 最后还是在大舅子的通风报信下才找到的叶惊歌。 风尘仆仆跑过去的时候,他就着叶惊歌的脑袋,狠狠地数落了她一顿。 叶惊歌委屈极了,觉得自己和御霆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从房间里暗搓搓地直接扔了一大团被子出来,盖到御霆脸上,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卧室的大门! 在卧室里,她面对着电脑,痛心疾首地在word里一字一顿,打下离婚协议书,泪流满面地打印出来,在末尾写上自己丑兮兮的大名。 然后,拿着刚刚打印好的协议,走到御霆面前,‘唰’地扔下一纸一笔。 御霆看到那离婚协议书扔下来的时候,面上的表情岂是用错愕可以形容的? 除了错愕,还有一丝丝心疼和难过。 一定是他最近手头事物太多了,所以冷落了她,但是…… “离婚?你想都别想!”御霆平静地将离婚协议书撕了个稀巴烂,恶声恶气的。 叶惊歌一抽一抽的,满腹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她指着他,痛心疾首地一条条罗列出他的罪行,控诉他最近的行为。 御霆平静地听完,待她说完,才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她是红翊的老婆。长得太扎眼,所以红翊才装在裤袋里随身携带。” 叶惊歌听完,有一刹那的懵逼,哭声一顿,紧接着……哭得更大声了。 “哇!你个禽兽,居然连手下的女人都不放过!” 御霆脸一黑。 二话不说扛着叶惊歌踢踢踏踏走进房间,扑倒,然后吃干抹净! 叶惊歌半推半就的,最后还不是哭着求饶? 夜深了。 御霆搂着累及的叶惊歌陷入深眠。 从他们认识,至今,满打满算已有三十四年之久。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少个七年,可是对彼此,他们始终一如初见。 很多年过去了,只有她在他身边的时候,他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是圆满的。 这种感觉,从年少至暮迟,只有她一个人能赋予他。 * 东方泛起鱼肚白。 晨光熹微。 一轮红日,从东方的红云喷薄而出。 又是崭新的一天。 《蜜宠999分:妖孽千金追夫忙》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手打吧小说网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手打吧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