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代枪王》 第一章:鬼子来了 胶东这方水土,英雄辈出,人杰地灵。鲁莽草头山大王,如雨后的春笋,遍地都是,数不胜数。 自918以后,全国抗日的浪潮一浪高过一浪,在胶东各种抗日武装风起云涌。村村成立红枪会,镇上成立自卫军,县上成立保安团,几百人,几千人,甚至上万人聚在一起军事操练,一点都不稀奇。 在我们中国,从来就不缺热血沸腾的人民! 山东省会主席、第五战区副司令官,第三集团军总司令韩复渠似乎也很抗日,他除了拥有几十万正规军外,又成立他的第一游击大队,第二游击大队正在胶东大肆招兵买马,紧锣密鼓地筹备中。除此之外,各地还有不分地域不分帮派,数不清的抗日游击队,抗日救国军。甚至连给私人看家护院的家丁,也打出了什么抗日字号的独立大队! 抗日成了当时最时髦,最吃得开,到处都发光可敛财的一块金字招牌! 在当时的胶东,只要是号称抗日的队伍,不管几个人,有什么样的武器,都能恐吓住老百姓。拉起帮头来就可以串乡走村,到那里都可以向老百姓征捐纳税;通过乡长保长指定老百姓把好吃喷香的麦面做的大饼,用抬筐送给他们享用。顿顿喝酒吃肉,睡觉盖人家新媳妇的大花被,睡人家新人的香温婚床。 东山屯1937年冬天,腊月二十三过小年这一天,东山屯的老百姓在这一天之中,被路过各类武装队伍征了十七遍捐税,几乎就是无休止地派饭做饭。谁都是老百姓的爷,谁都是在战场上流血卖命的好汉。虽然鬼子还没有到来,老百姓就已经不堪重负,腊月过小年大冷的天,很多老百姓没办法都关门闭户,纷纷逃走了,逃离了家园,逃到山上藏了起来,晚上半宿才偷偷地回了家,更不用说吃上小年祭灶的饺子了。 鬼子来了,只是一种说法。对老百姓来说,谁都没看见鬼子是一个什么样子;又只是一种喊法。只喊着鬼子来了,老百姓就这样不堪重负。如果鬼子真来了,老百姓就真得不用活了么? 1937年的春节,东山屯的老百姓是在胆战心惊中,战战兢兢过的。那个春节好像谁都没有放鞭炮,因为那一年的春节,根本就没有一点喜庆的氛围。 到了第二年的二月,也就是1938年2月,日本鬼子真在烟台登陆了,山东省会主席,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渠在山东呼风唤雨了那么多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鬼子真来了,韩总司令畏畏缩缩,日本人许他高官厚禄,让他倒戈一击,他态度暧昧,既不抗日也不投降,最后率几十万大军,竟不打一枪一炮就全线向南溃逃,日本鬼子很快占领山东全境各个军事要地…… “日本鬼子来了,日本鬼子真得来了!”人人都在喊,都在说,仿佛日本鬼子就站到了眼前。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各种游击队,救国军,保安团,走马灯一样东跑西窜,有的干脆瓜分了以抗日的名义,从老百姓那里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就地解散,或远走高飞。 黑桃的儿子葫芦所在的人数达数千人的县保安团,成立没几天也就是这样不战而散了。 那么黑桃是谁? 黑桃是当地响当当的“天下枪王”。“天下枪王”的牌匾,是县大老爷亲手书写并亲自给他挂上门宇的,四个烫金大字熠熠生辉,轰动了整个栖霞城乡! 黑桃姓李,名字叫李桃。 李桃的家就住东山向阳的山坡一处地窨子里。李桃这个人奇黑,五十多岁,人说不上健壮,倒也很结实,对人热情,对谁都有求必应,是个大好人。由于李桃这个人肤色奇黑,所以人们习惯上称他黑桃。 黑桃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只在东山向阳坡上掏了一个地窨子安身立命,单靠打猎养家糊口。 黑桃打猎背着两支猎枪,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野兽、猛兽,他都敢打。黑桃是山里的王,名副其实的山神,什么样的野兽都得躲着他走。黑桃虽是以狩猎为生,但绝不贪婪,山上的豺狼虎豹什么都不缺,皮毛也能卖一个好价钱,但黑桃一般都不会主动去猎取它们,黑桃也很注意山上的生态平衡及生物和谐和稳定。 黑桃背着两支猎枪,是装火药放砂子一搂一个响的老土枪。黑桃是神枪,猎取山鸡野兔,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枪一只,从没失手过。黑桃不管打猎走出去多远,黑桃的儿子葫芦跟着母亲就在地窨子周围玩耍,从来就没有大型野兽敢光顾过。 狮子老虎也一样,谁敢啊,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黑桃山上行,大型的野兽们都认识黑桃,黑桃也认识他们,他们互不干扰,我行我素,大有井水不犯河水之势。不过也有特例,一次一只从外地闯进来的一头熊瞎子,仰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把谁都不放在眼里,一时间,在山上横冲直撞,谁都不敢惹他。这倒也算了,黑桃也能睁眼闭眼放他一马,谁知这熊瞎子不识好歹,溜达到黑桃的地窨子处,看到玩耍中的葫芦顿生歹意,要不是葫芦的母亲发现得早,将葫芦及时地拉进地窨子,并用粗大的原木死死抵住了房门,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熊瞎子胡闹一气,什么也没捞到,就晃着身子走了。 熊瞎子好大的胆,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到日子了。 这叫新来的户不知路,不拜山神就算了,千不该万不该欺辱到山神的头上,这怎么能了得呢? 黑桃的眼都气红了。黑桃两支枪都装足了药,装上了打大野兽才舍得用的指头粗大长铁砂,黑桃就等着这该死的熊瞎子再来品尝。 做猎人的都清楚,熊瞎子有个秉性,是不是也该叫一种韧性?不成功,没得到的东西,反更能激出熊瞎子的兴趣。 黑桃知道,熊瞎子还会再来的,打熊瞎子从来不用东奔西跑,满山找熊瞎子的踪迹,只要在熊瞎子没有得手的地方等着就是,熊瞎子二次再来那是一定的。 熊瞎子偷袭葫芦母子没有得手,熊瞎子认为那是人对他的一种藐视,熊瞎子什么时候想起来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恼怒。那一天熊瞎子又来了,黑桃为了引诱熊瞎子,故意让葫芦像往常一样在地窨子的周围玩耍。熊瞎子不识套套计,看到葫芦在一个人的玩耍,果然又向葫芦扑了过来。 熊瞎子向葫芦扑了过来,黑桃已经看得清楚了,这就是哪只外来熊,新来的户不知路,黑桃也不想怪罪他,黑桃想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更重要的是黑桃在猎取大型动物的时候,他不喜欢打黑枪,他更喜欢面对面一对一地对决。 聪明的野兽往往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是黑桃,是惹不起的山神,就会选择自动离开,黑桃从来不选择追击,只要服输就行。 熊瞎子向黑桃的儿子葫芦扑过来,葫芦的母亲又将葫芦拉进了地窨子,关上门,用原木死死地抵住。 黑桃站在了熊瞎子的眼前,黑桃与熊瞎子也就有几十米远的距离。熊瞎子看到了黑桃仅仅迟疑了一下,并没有就此收住进攻的脚步。熊瞎子看到了黑桃手里提着的枪,身上还背着一支,那东西熊瞎子没少见过,有多少猎人在他枪响过之后,枪上的青烟还没有飘逝,这只熊瞎子就会顺着枪弹的青烟扑上去,再怎么强壮的猎人也会被他一掌打歪了脑袋,折断了枪支,让其死于非命。 熊瞎子豺狼虎豹都不怕,体格并不健壮的黑桃,熊瞎子更不放在眼里。熊瞎子不怕黑桃,黑桃有两支枪就更不怕熊瞎子。熊瞎子发一声怒吼,一跳一窜飞快地向黑桃扑了过来,黑桃并不躲藏,他不慌不忙地端起枪,“嘭!”地一声枪响,黑桃一枪打瞎了熊瞎子的一只眼睛,这只是一个警告。黑桃并不想真要了这只熊瞎子的命。 熊瞎子瞎了一只眼,熊瞎子暴怒,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侮辱,熊瞎子抱着头,捂着眼睛,就地打一滚身,再发一声怒吼,直立起身体来,再次向黑桃呼呼扑来。 熊瞎子立起了身,这正是黑桃最想要的一个效果。暴怒的熊瞎子立起了身体,熊瞎子的心脏部位完全就暴露在黑桃的眼前,黑桃飞快地丢下了手中刚响过的枪支,换过身上背的另一支装满火药铁长砂的枪支,轻松地打开枪机。 “嘭!”地又是一枪,枪管中那颗指头粗长长地铁砂,在黑色火药瞬间爆炸所产生的巨大冲力的推动下,以极快的速度冲出枪管,在空气中灼灼地飞行了短暂一段时间后,噗地一声,声音虽是轻微,长砂却毫不费力地穿过熊瞎子结实地毛皮,打穿了熊瞎子的心脏,熊瞎子一声不吭地倒在了地上,至死都大睁着两只眼睛…… 黑桃打死的这个作恶多端为害方圆百里的熊瞎子,这事惊动了栖霞城里的县大老爷,县大老爷为了彰显他心系民众,体恤民情的官德,就鸣锣开道,坐着轿子,亲自给黑桃送来了一幅匾额,匾额用红绸罩着,在喧天的锣鼓声中,县大老爷亲自为黑桃揭开匾额上红绸,只见匾额上狂书四个大字“天下枪王”。 “天下枪王”四个金色大字,流光溢彩,熠熠生辉! 第二章:兵来将挡 1938年的时候,老枪王黑桃去世已经有好多年了,黑桃活了九十九岁,无疾而终。有人说黑桃是活了一百多岁,不是所说的九十九岁,未可知。只是当地有这么个俗成,人当活到了九十九岁,你问他高寿时,几年之后,他也会告诉你是九十九岁…… 关于黑桃的故事,就具有了传奇的色彩,讲起来就更像神话故事。 葫芦是黑桃的儿子,枪法好,枪王的儿子,名头大,被乡保举到县保安团做教官。葫芦压根就不想去保安团当什么教官,可去与不去并不是由他说了算,非常时期的非常时刻,是什么事情都能发生的,再说县长县保安司令王大麻子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主,谁敢说半个不字?谁敢说个不字,那就是活腻歪了。王大麻子下设三个保安团,每个保安团有一千多号人,除了保安一团是以县公安局为底子,有些枪炮,具有一定的战斗力外,其他两个保安团完全就是从没打过枪耍过刀的农民组成,武器除了有几杆土枪鸟枪外,甚至还有铁锨镢头什么的。 葫芦做教官,独得一支汉阳造步枪,汉阳造步枪,是当时所有抗日武装中,所能见到的最好的武器。汉阳造步枪的作业原理是旋转枪栓,双前栓榫锁定,手动。弹匣容量:外露单排弹仓,5发,曼里夏式弹匣瞄准具:表尺照门,刀片形准星口径:7.92mmx57枪管长度:29.13"枪重: 4.14 kg,从1895年开始湖北枪炮厂生产此型步枪,二战的伊始,是中国军队使用最多的枪支。 鬼子在烟台登陆,距小县城还有百里之遥,小县城立刻就慌乱了起来,县党部的那些眼镜官员,作鸟兽散,县长保安司令王大麻子,带着小老婆,卷走了所有的抗日经费,也从此不知了去向。 树倒猢狲散,保安团乱成了一锅粥,保安一团和三团又发生了火并,三团被打死了好多人。葫芦无奈带着他的汉阳造一路就逃回了东山屯。 葫芦回家的当天晚上,葫芦的家一下就来了好多人。有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是一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皮后生。 听到敲门的时候,葫芦原以为是保安团的人,又找上门来了。葫芦有些慌里慌张,真是躲又没处躲,逃也没处逃,葫芦只好硬着头皮去开门。当葫芦打开门一看,原来是这伙青皮后生时,葫芦才长长地虚了一口气,可葫芦不知此时他们的来意,葫芦还是有些很吃惊地问他们:“你们——?” 大头呵呵地一笑,说:“叔不高兴我们来看看你么?” 葫芦说:“高兴,当然高兴,快屋里坐!” 都是一村人,葫芦把他们让进了门,几个人坐下后,葫芦不相信这几个青皮后生会无缘无故地来看他,他们肯定有事,葫芦说:“有事说事,别转弯抹角的。” 大头用手挠着脑袋说:“叔真是一个痛快人——” 大头欲言又止,样子又有些为难,犹豫了再三,又说:“这话怎么说呢?说没事吧?也没事;说有事吧,也真有事!” 大头的话葫芦有些不明白了,葫芦不知该如何应答,一时竟呆住了。 大头看葫芦的样子,大头笑了,大头说:“其实,真的没事,我们哥几个看叔回来了,就是想来看看叔。” 葫芦回家,自觉神不知鬼不觉,怎么会被大头他们看见呢? 大头说:“我们来,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叔给不给这个面子。” 葫芦说:“说,说出来我听听。” 葫芦心想:这些家伙八成是冲我这支汉阳造来的。 大头显然是他们几个的头,大头说:“叔,咋村成立了自卫军。” 葫芦说:“这事我知道。” 葫芦早就知道,大头二猛他们成立了一个什么自卫军,立足于东山屯,也确实给东山屯的老百姓带来了实惠,首先东山屯再也不受各类各种武装的袭扰,一下没有了好多好多的捐税,老百姓很拥护。 大头继续说:“我们哥几个合计来合计去,我们几个总觉得势单力薄,撑不起咱这一方天下,这次叔回来了,可好了,我们想请叔出山,我们也好大树底下找清凉,跟着粘粘叔的光!” 葫芦爽快,说:“不就是参加自卫军么?行,没说的!” 保家卫国人人有份,更何况是护着自己的家门口,葫芦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葫芦问:“我能做些什么呢?” 大头高兴,二猛三楞他们见葫芦答应了,都相视一笑,都很高兴,大头说:“我们这下就好了,再也不用低三下四,还要硬撑着,怕人家打我们了。” 大头说:“其实叔你也不用就是做些什么,叔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是一块招牌,不言也自威啊。” 葫芦听了这话也有些高兴,人就这缺点,大人小孩都愿意听褒奖自己的话,葫芦笑了,葫芦说:“你们高看我了。” 大头说:“叔就这么定了,有事请您的时候,可别不给面子啊。” 葫芦点头,葫芦说:“哪里话,我的家不也是在东山屯么?保家的事是应当应份的事,客气大了可就见外了。” 葫芦送走了大头他们,一夜无话。 事情有时就那么凑巧,第二天,天刚亮的时候,村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村自卫军的岗哨发现了一支队伍,有百八十号人,又是自称抗日武装想进村休整几天,被村自卫军哨兵制止,双方话不投机一下子对峙起来。 哨兵把情况报告了大头,大头到村外看到是土匪黑驴头的队伍,黑驴头这伙匪徒杀人越货,人事没做一桩,放他们进村非血洗东山屯不可,大头在村口周旋未果。村外的土匪黑驴头根本就不吃这一套,给大头留下了一小时的考虑时间,一小时之内迎接队伍进村,好酒好肉伺候,赔礼道歉万事皆休,过了一小时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别说不给面子踏平东山屯,杀你们个鸡犬不留。 东山屯的百姓顿时慌乱了起来,有人劝大头二猛他们,胳膊拗不过大腿,好汉不吃眼前亏,他们说的休整无非就是想吃点,要点,拿点,满足他们就是,好歹我们还留有一条命,消财免灾,以后再挣就是。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年少火气盛,绝不答应他们,答应了他们还要自卫军干什么,自卫军是干什么吃的?不是摆着好看的! 大头振臂一呼,村里的青壮劳力全都武装了起来,大刀长矛,棍棒叉扫帚都成了武器,操在人们的手上,东山屯的男人们一律用红巾布裹头,站着长长地队伍围着村庄来回地游走,走出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给村外的土匪黑驴头看。 村里有一杆丈二长的大抬杆,几十斤重的枪体,装满了铁砂火药,在村口上,由两个壮劳力用肩扛着枪体,三楞身着崭新对襟白小褂,亲自操枪,瞄准村外百米以外的一棵歪脖柳树,一搂扳机,“轰隆”一声暴响,惊天动地,一道火光喷出去,村外的歪脖柳树一下被打成了两截。两个扛枪的壮汉当时就被震得趴下了,三愣被大抬杆的后坐力,顶出了一丈开外,向后跌倒在地上,崭新的小褂在肩头上,顶了一个大窟窿。 接着,葫芦出场了,葫芦手持他的汉阳造,有人向天上抛盘子,抛得越远越高越好,葫芦不慌不忙,一枪就碎一只盘子,枪枪不空。 再看,村外张狂一时的土匪黑驴头收兵了,然后又悄悄地退走了…… 第三章:侦查来的情报 当跑来跑去,在老百姓的眼前耀武扬威的游击队,各种抗日武装忽然销声匿迹了,不见了踪影的时候,老百姓就知道:日本鬼子真的来了! 日本鬼子真的来了,据说到了西口小镇。日本鬼子到了西口小镇,没听到游击队和各种抗日武装一声反击的枪声。也就是说日本鬼子不费一枪一弹,轻轻松松就占领了西口小镇。据说占领西口小镇的日本鬼子只有三个,二鬼子居多,二鬼子正张罗着给鬼子正在西口炮台上搭建炮楼。 鬼子来了,止步在西口小镇,东山屯没有受到半点冲击,大头和他的自卫军紧张地等待了几天之后,再没有鬼子的半点消息,也就松弛了下来。再加上眼下又没有各种名义上抗日武装的袭扰,东山屯的生活秩序又回到了从前平静祥和。老百姓就像遍地的野草,只要有一点休生养息的空闲,他们就会焕发出勃勃的生机。 村上组成的自卫军,不拿粮不拿饷,没情况的时候就各生活在自己的家里,对老百姓没有一点负担,于是,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很受村里人的爱戴。 葫芦的神枪枪法,出奇制胜,吓走了土匪黑驴头,更是受到人们的尊敬。 葫芦更是人们心中的英雄,很像他父亲的当年,要不是战乱的年代,人们又该合计给他送匾额了,只是当时世事不太平,鬼子又到了家门口了,许多事宜不宜操办而已,所以就放弃了。 鬼子来了,却终不见鬼子的影子,不见鬼子长了一个什么样子,到底该是张牙舞爪,还是青面獠牙,谁都没有个数,谁都说不好,人们的心里反倒七上八下的不落实。 于是,大头派着二猛去了一趟西口小镇,侦察一下情况,给大伙个回话。二猛早晨出门中午刚过就返回了,二猛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的人都大大松了一口气。 二猛说:“西口镇上真的只有三个鬼子,那里的人都是那么说。二鬼子倒有几十个,有很多民夫在给鬼子盖炮楼,就在西口炮台上,已有好多天了,炮楼都完工了。” 大头问:“小鬼子到底长得是啥样子的?你看见了没有?” 二猛说:“我不但看见了,还和鬼子吃了一碗麻辣打卤面。” 东山屯距西口小镇只有五里地的路程,往年二猛一年当中怎么也去个十趟二十趟的,很溜脚。二猛去西口小镇有个癖好,就是爱吃东来顺面馆拉出的麻辣打卤面,每次都是满满地一大碗,二猛每次都吃的热汗淋漓,好不开心。 大头派二猛去小镇打探情况,在这非常的时刻,二猛也没忘去东来顺面馆,吃上一碗美美地麻辣打卤面。 东来顺面馆是一个百年老店,店家世代都是以麻辣打卤面招徕过往顾客,东来顺面馆最拿手的就是白条拉面了,汤卤不花钱,辣椒油辣椒粉顾客随自己的口味随意添加,二猛每次除了添加足量汤卤外,从来就没忘记倒入过量的小磨辣椒粉,再加一点辣椒油,整个汤面几乎都变成了红色,像有一层红红的油脂浮在上面,吃起来那才真叫过瘾哩! 这一次二猛走进东来顺面馆,刚要了一碗白条拉面,就进来了一个日本兵,日本兵端着大枪走进面馆,面馆老板和所有的食客,一下都紧张了起来。鬼子兵端枪走进了面馆,四下张望了一下,发现一切都很安全时,鬼子兵的眼睛就落在二猛面前的哪碗还没有打卤的拉面上,鬼子兵的两眼放光,喉结上下蠕动起来,鬼子兵使劲地咽着口水。鬼子兵放下了枪,看着所有吃惊的食客笑了,鬼子兵说:“米西米西的。” 鬼子看人们不懂,就又指了指自己的嘴。鬼子笑了,鬼子兵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大洋,走过去,递到老板手里,老板慌张的也忘了找钱,急忙给鬼子端上一碗白条拉面。 鬼子将拉面端到二猛的眼前,二猛加卤汤,鬼子加卤汤,二猛加辣椒粉辣椒油,鬼子也跟着加,鬼子原来在跟他学啊,二猛不看鬼子,又加过一次辣椒粉,鬼子面带笑容,一一都跟着二猛做了,二猛操起筷子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小鬼子眼笨手拙,一双筷子在鬼子的手里,怎么就夹不起一根面条来,更不用说送到嘴里了。二猛低头只顾自己一个人呼呼地吃,根本不看鬼子。鬼子看着二猛吃得急,干脆就放下筷子,用两手往嘴里抓,辣椒粉辣椒油辣得鬼子闭不上嘴,张着嘴直哈气,鬼子还是吃。二猛放下碗筷,吃的大汗淋漓。鬼子也放下了碗,鬼子也吃的大汗淋漓。 鬼子向二猛直翘大拇指,说:“朋友朋友。” 二猛吃惊鬼子居然会说中国话,虽然说得不怎么清楚,但完全听得懂。 鬼子兵还伸出一个大拇指说:“日本的。” 又伸出另一个大拇指,说:“中国的。” 两个大拇指靠在一起,说:“大东亚共荣!” 二猛不懂鬼子的意思。 二猛还说:“鬼子刚进西口的时候,西口小镇上的人跑了很多,鬼子在小镇上没放一枪,没杀一个人,还给小孩子糖果吃。后来,跑出去的人,慢慢都回了家,直到现在都没事……” 大头奇怪了,搞不懂,心想:都说鬼子杀人放火,来的鬼子不杀人,难道日本鬼子也有好鬼子坏鬼子之分? 大头说:“啰嗦了半天,你到底都没说清,鬼子到底是长得什么模样?” 二猛说:“模样,模样,模样就是有鼻子有眼,也喘气,和我们差不多,嗷!对了,矮!比我矮,个子最多到到我这里,腿比较短,还罗圈腿。” 二猛用手比到自己的下巴处,又膝盖向外走了几步给大伙看,大伙笑,二猛也笑。 三楞问:“那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二猛想了一下,说:“像国军衣服差不多,只是帽子后面有几块布条荡着,走起道来一飘一荡的。” 葫芦听了也释然,鬼子的模样葫芦也没见过,葫芦想:既然鬼子听起来并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张牙舞爪,青面獠牙吓人的鬼摸样,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葫芦就关心他家中几张野物的毛皮来。 葫芦问:“镇里的皮货商行都没关门吧?” 二猛说:“没有,都开着,街上什么生意都照做。” 葫芦想:明天说什么也要去一趟西口小镇,把毛皮该换几个钱花了,家里的灯油酱油都该打了,可葫芦万没想到他明天的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第四章:鬼子要报复(1) 葫芦想:鬼子既然不是三头六臂,张牙舞爪,青面獠牙的怪物;人又矮,腿又短,就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鬼子人矮,打不过我们,鬼子腿短,跑不过我们,这样看来,鬼子并没有什么好怕的。 第二天,葫芦起了个大早,背着一个搭肩,拿上那几张毛皮,就走出了家门,向西口小镇一路走去。当时,天刚蒙蒙亮,路上的行人真不少,他们肩挑,车推,毛驴驮的,带着好多东西,和葫芦走的是一个方向,葫芦不知他们要到那里去。葫芦看一位老者,一脸忠厚,推着一车货物上坡的时候,很吃力,葫芦就过去帮着推过了上坡,老者很感激,两个人就攀谈起来。 葫芦问:“大叔你这是推着一车什么东西,好沉。” 老者说:“庄户人家,能有什么东西,就是一车不值钱的大萝卜呗。” 葫芦问:“你推着这么一车大萝卜,这是要到哪里去呢?” 老者笑了,老者说:“今天不是赶西口集么。” 葫芦这才恍然大悟,掐指一算,可不,今天正是一个单头的日子,农历的三月初五,正是西口小镇赶集的日子。难怪路上有这么多的行人。 老者说:“老弟日子也过糊涂了?” 葫芦呵呵就笑了起来。 葫芦和老者,两个人说话很投机,话自然就长,话题不觉就拉到了鬼子的身上,葫芦说:“都说鬼子坏,鬼子杀人放火,你听说过西口镇上也有鬼子么?” 老者说:“我也听说了,就三个鬼子,吓跑了那么多的游击队,连武器装备精良的国军都不见了踪影,真是出鬼了。” 葫芦说:“听说西口的鬼子就不杀人,鬼子也有好鬼子坏鬼子么?” 老者很干脆,老者说:“鬼子没有个好东西,不杀人他到咱这地界干什么,不杀人是他不到杀人的时候,要不怎么能叫他鬼子。” 老者继续说:“我看到过海阳一位逃难的汉子,他说他村的人叫日本鬼子都杀绝了,就活了他一个,汉子的肚子上还有被枪打成拳头大的一个洞,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走路都费劲。” 话长路短,葫芦和老者说话间不觉就到了西口小镇。西口小镇是一个千年的小镇,有很厚实的古城墙,东南西北四大城门,城门上都有城门楼子。说是小镇,其实跟城差不多。以前城门楼上挂着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现在是挂着一块白旗,中间有红红地一团,很像狗皮膏药,这膏药旗让葫芦很惊奇。 葫芦他们进得是镇南门,宽大的城门洞下,城门大开,城门下拉着铁丝网,也设着哨卡,站着几个持枪穿黄衣服的人,他们正在检查过往的行人,葫芦注意看过他们,他们都是中国人,不是什么日本鬼子,是二鬼子。葫芦和老者很快就通过了哨卡,进了小镇,老者去了菜市场,葫芦就去了皮货商行。 葫芦几张毛皮卖下来,天已接近了中午,街上赶集的人正浓,葫芦正准备也到市集上转上一圈,忽然小镇的南门传来了一声声清脆的枪响,还有不时机枪嘎嘎地叫声,远处的人一下子没命一样地跑起来,有人一边跑一边喊:“鬼子杀人了,鬼子杀人了!” 街上的人风卷枯叶一样,将人扫到了角角落落里,腿快的逃掉了,跑得慢的被子弹追上,就死在了当街,子弹的啸叫就在葫芦耳边翻飞,打在墙上瓦片上一片嘭啪乱响。 葫芦吃惊:不是说鬼子不杀人么? 子弹开始哇哇地响,远处涌来了一片乌黑发亮的钢盔…… “还傻站着干什么!”葫芦被一个人拽着衣襟拉进了屋,葫芦回头一看,不知什么竟跑在了“安泰“皮货商行的门口,拽他进屋的正是这家皮货商行的老板,老板姓刘,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彼此都很熟悉。 老板说:“鬼子的子弹是从来就不长眼睛的。” 老板见多识广,老板和店伙计飞快地上这门板,鬼子冲过来的时候,葫芦和老板伙计他们已全躲在门板后面,和窗户底下向外观看,这拨鬼子有一百多号人,有些衣衫破烂,灰目溜瞅很狼狈的样子,还抬着几十个死的活的伤兵。 原来这是一伙吃了亏的鬼子兵。 鬼子兵们过去了,街上还滴着不少的血。 刘老板对葫芦说:“此地不宜久留了,鬼子这次吃了亏,非报复不可,抓紧时间赶快地走,再晚就走不出城门了。” 说走就走,事不迟疑,鬼子刚刚过去,葫芦就走出“安泰”皮货商行,向城南门疾走,远远看到城门已经关闭了,已走不出去了,城门楼上还站着戴着钢盔的日本兵…… 第五章:鬼子要报复(2) 南城门是出不去了,葫芦急忙往北城门赶,葫芦现在不管哪个门,只要能出得了城就行。葫芦赶到了北城门,可谁知北城门的情况更糟,城门关闭不说,城门楼上的鬼子见人就用枪打,没打死的人没命地跑了,打伤的人在地上爬,子弹还在追着打,直到打死为止。 葫芦只好又退了回来,另外两个城门想都不用想了,肯定也被鬼子关闭了,控制住了,葫芦知道,城是出不去了,葫芦暗暗叫苦,怨自己的命运不好,人家二猛进城的时候,只有三个鬼子,鬼子不杀人。而自己进城却是碰上遍地鬼子,见人就杀。葫芦还一个劲地埋怨老祖宗们干嘛发明城这么个东西,御敌时是堡垒,被敌攻破了或占领了反倒成了囚禁自己的一个坚固的牢笼。 葫芦知道,城门是没法出去了。 现在,满街上到处都是鬼子和二鬼子,他们又在挨家挨户抓人,葫芦躲是无处躲了,藏更无处藏,走和跑都是不明智的,尤其是跑动,鬼子是会用枪追着打的,直到打死为止。葫芦就站在一家店铺的门口,低眉垂目,做一个顺民的样子,以期鬼子二鬼子们能放过他。可葫芦还是被一个眼上长萝卜花二鬼子盯上了,强行揪了下来,还无缘地挨了萝卜花一枪托,砸在葫芦的脊背上,砸得葫芦好长时间不敢随意大口喘气,屁股上还挨了其死命的一脚,尾骨就像被踢碎了一样的疼。 葫芦这回真切地领教到了四肢不全,五官不正人的辣手黑心。 满大街上全是被鬼子二鬼子驱赶着的一拨一拨的人,所有的人都被赶到了菜市口广场上,广场上有一唱戏用的戏台子,每年三月二十七赶会的时候,这个戏台上都会唱大戏,锣鼓声声,好戏连台。可现在菜市场广场的周围都站有好多鬼子、二鬼子,戏台上架有机枪,一个满脸黑胡子的鬼子,跨刀,一言不发,杀气腾腾站在戏台上虎视着台下所有的人。 葫芦的肩头忽然挨了一掌,葫芦吃了一惊,有人喊了一声:“李教官!” 葫芦急回头,一看是张富贵,县保安团时一团的副团长,现在正穿着一套二鬼子服装,看起来还是个官。张富贵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葫芦说:“命运不济,来卖几张毛皮,赶了这么个倒霉日。” 张富贵拽葫芦的胳膊拉出了人群,有一日本兵用枪刺抵住葫芦的胸口,问张富贵:“你的认识?” 张富贵急忙点头哈腰:“认识认识,我们是朋友!” 张富贵急忙伸出两个指头并在一起,笑,说:“朋友朋友。” 鬼子兵狐疑地盯着葫芦看了一会,收了枪,放过葫芦,对张富贵说:“张的,大大的好!” 张富贵点头如叨米,露出满口的大金牙,一个劲地说:“感谢太君,感谢太君……” 葫芦被张富贵拉在一边,葫芦不解鬼子为什么要这样,先是杀人,又一次抓那么多的人,鬼子到底要干什么,葫芦问张富贵:“鬼子是怎么了这是?” 张富贵说:“鬼子要报复杀人。就在今天上午,黑天中队在老母猪口遭到了不明武装的伏击,开始挨了一顿地雷炸,炸得黑田晕头转向,又莫名其妙地被一顿手榴弹炸,还挨了一排子枪,死了几十个鬼子,等黑田清醒过来还击,人影都找不到一个,黑田是窝了火进了城,见中国人就是气,这一次抓了的人估计凶多吉少。” 张富贵用手指了指戏台上架着的机枪。 戏台上那个满脸黑胡子地鬼子就是黑田,黑田对天打了一枪,喊了一声什么葫芦根本听不出来,葫芦只见鬼子的机枪扭动起来,所有的鬼子都拉动其枪栓,顶上子弹,鬼子兵开始后撤。 鬼子要屠杀抓来的所有的人了。 张富贵撇下葫芦跑上戏台,对满脸黑胡子的黑田不知说了一些什么,黑田暴跳如雷,打了张富贵的耳光,又将张富贵一脚踢倒在地上,拔出战刀,要砍张富贵,被翻译官病猫拦住,病猫就是西口小镇本镇人,小镇的鬼子就是他带回来的。 病猫是西口小镇高腿鸡的独子儿子。高家是一个大户人家,祖祖辈辈开钱庄,钱倒有得是,就是人气不旺,不管有多少房老婆,丫头片子一大堆,就是儿子奇缺,祖辈都是单苗相传。到了高腿鸡这辈上,高腿鸡五十二岁上还没得子,就娶了第七房老婆,是一个大姑娘,大姑娘过门不足六个月就真生下了一个儿子,有人说是不足月掉下来的,又有人说是大姑娘带着去的,是个野种。但不管怎样,高腿鸡是有儿子了,这儿子生下来肚皮薄如纸,青绿的肠子都看得清清楚楚,哭起来更像猫在叫,而且还有气无力的那种,恰巧他的乳名又叫茂,意思是想让他长得茂盛一些,人们就叫他猫,他人长得又像豆芽菜,弯弯勾勾手的不伸张,像一只病猫,人们又叫他病猫! 病猫读书似乎很有天分,想喝水一样轻松,一度出国留了洋,本以为能成块人才栋梁,回国却成了日本鬼子的翻译官,带着鬼子回了西口小镇。 病猫不知跟黑田咕噜咕噜说了些什么,黑天微微地点着头…… 第六章:骄横的黑田中队(1) 鬼子黑田微微地点着头,黑田满脸的黑毛很难让人看出表情。病猫到底跟黑田说了些什么谁也不知道,就是张富贵在眼前听到了他也不知道,因为张富贵压根就不懂日本语。 黑田微微地点着头,一双充血的牛眼定定地看着病猫的眼睛沉思了一会,手一挥,所有的鬼子兵子弹都收了枪。 病猫站在台子上讲:“乡亲们哪,别怕,东洋人没有什么恶意,东洋人到咱这地界上来,是来帮助我们消除苦日子的,东洋人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许多是需要我们远渡重洋去学习的,现在他们来了,把新的技术经验送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举双手欢迎呢?” 病猫还说:“不去日本不知日本的富裕,不去日本感受不到日本的现代技术是多么的先进,更感受不到日本那美好的幸福生活,日本人,嗷,东洋人,东洋人到我们这里来,是来帮助我们的,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 病猫在台上讲话,台下有很多人都认识病猫,知道是高腿鸡家的大小子,这小子几年不见出息了不少,说话一套套的,脸上还多了副斯文的金丝眼镜。 病猫讲话的当中,鬼子就开始收兵了,鬼子撤走了,病猫的话也讲完了,病猫和黑田一起走下了戏台,同鬼子一起都撤回了炮楼。 这伙鬼子从此就驻扎在西口小镇,黑田成了西口小镇鬼子的最高指挥官,这是后话。 鬼子兵撤走了,所有被抓来的人都深深地虚了一口气,收紧了的心,才慢慢放松下来。有人说:“多亏了高家大小子,今天要不是他出面,我们有再多的人,也非被鬼子用机枪吐吐了不可!” 有人还说:“乡里乡亲的,人不亲土还亲哪,说到底病猫和我们还是一个镇上的人哪,这个时候,他不站出来说句话就不对了。” 有人却不领情,却不这样说,。 有人说:“你站出来试试,鬼子听你的么?鬼子是病猫引来的,病猫是内鬼,没有内鬼的勾引,外鬼怎么会来,来我们屁股一样大点的小镇?是好人是坏人只有老天最清楚。”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没有内鬼,怎会勾来这些丧门神?” 人们七七八八,很快就散尽了。 再说,黑田回了炮楼,看到死伤的士兵,气难消,瞪着发了红的疯牛眼睛,对病猫又是大吼大叫,病猫似乎并不理睬他,病猫整整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这是对鸠山少佐的负责。” 病猫说到鸠山,黑田的脾气聚然小了许多,别看病猫仅是一个翻译官,可是鸠山少佐的宾上客,又是鸠山少佐的同学,所以病猫有些话黑田不得不有些顾虑。 病猫说:“你想啊,就你而言,我带着那么多的人回了你的家乡,回去的第一天我就杀了你家乡那么多的人,你以后怎样为人,你的家人今后怎么活?你替我想过么?” 病猫说:“我们中国有句话说:兔子还不吃我变得草。更何况我们还准备长期在此驻扎下来,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不做长远的打算。你说呢?” 黑天终于不语了,黑田停下了来回的走动,烦躁地倒背着两手,无声地看着窗外,一声不吭。 可能是将心比心,黑田终于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黑田并不服软,他指着病猫的鼻子说:“高的,你的私心,全是为自己着想而已。” 病猫笑,病猫解释说:“说到底我还不是为大日本帝国着想么?” 黑田哈哈大笑。 黑田出生在长崎市郊区一个农村里,祖辈靠种稻田为生,本是一家本分老实的人,可到了黑田他父亲这一辈上却不老实了,他们组船到中国沿海频繁袭扰,杀人越货,掠大量财富回岛,黑田的家族,一度成为了当地的首富。 1919年,黑田的父亲在中国进行第n次掠夺中,被愤怒的中国人打死,从此就再也没有回来,那时黑田只有七岁。 七岁的黑田在母亲的长歌当哭声中,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哀号里,他一声不哭,在他的心里从此就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对中国仇恨的种子。虽说当时的黑田频频地听到一个中国的名字,并不完全知道中国为何物,但他从父亲的口中知道了中国是一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有很多宝藏的地方,只是那里有很多丑陋的中国人,一个劣等的民族把持着所有的宝藏,要想拥有这些宝藏,就必须赶尽杀绝这些可恶的中国人。 黑田从小就很顽劣,从不读书写字,上学几年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出来,却特别好使枪弄棒,报仇,报杀父之仇,杀到中国去,成了他的念念不忘的座右铭。就这样一个黑田,却被浪人小野相中,后又推他到陆军士官学校深造,士官学校出来不到一年,黑田就被排到了中国战场。 1938年3月,黑田这个中队在胶东沿海登陆,没遇到中国军队的任何抵抗,甚至连一个中国人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看不到任何活的生物,到处都是一片寂静。 黑田的中队登陆,到处都是一片寂静,可怕的寂静,所有的鬼子兵包括黑田在内都是第一次来到中国,一个陌生的国度,心里都很害怕。就像一群强盗,到了一个陌生的地域,不了解情况又要进行偷盗,心里不能不虚的发慌。 鬼子兵上了岸,迅速展开,没遇到任何抵抗,黑田也觉得情况有些反常,他的父亲就是在这里被杀死的,他也心有余悸。黑田举望远镜观察了一番,指挥舰炮向岸上可疑目标打了几炮,还是没有任何反击。 鬼子兵一下大起胆来,冲进了岸边一个渔村,渔村里没遇到一个人,活得鸡狗都没看到几只,鸡看到鬼子就跑,狗看到了鬼子叫都不敢叫,夹起尾巴就逃。鬼子们说:原来打日本皇军这样的厉害,看那些支那猪跑了和尚跑了庙? 鬼子将小渔村化成了一片灰烬…… 第七章:骄横的黑田中队(2) 黑田这股鬼子登陆后没有受到任何打击,比他们预想要好得多,黑田甚至怀疑他的父亲当年来中国,是不是失脚磕死了,喝凉水噎死了,甚至让同伙杀死扔进海里了。中国人如此懦弱,连个影子都没看到,他的父亲怎么就死了呢? 黑田颇是费解。 由于黑田这股鬼子没受到任何打击,又发了一把火烧了小渔村,鬼子见到了火,就像苍蝇见到了血。黑田这股鬼子一下子骄横无比起来,彻底释放出他们所有的狼性,一路上走村窜乡,见房就烧,见人就杀,很多鬼子都是第一次登中国大陆,又是第一次杀人,可就是这第一次杀人,却让这股鬼子痛快无比,一路嚎叫,一路杀人无数。 黑田发现就这样走大路进村庄,老百姓都望风而逃,黑田这股鬼子就嫌见到的人,杀的人太少,根本用不上机枪,不用机枪的杀人,他感不到解气过瘾! 黑田知道人们都躲进大山里。黑田中队就舍弃了大路,改走山脊,果然老百姓都藏在山坳里,鬼子从山脊看山坳,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鬼子所到之处老百姓就像被狼惊散的羊群一下子跑得满山都是,鬼子的机枪“哒哒”一扫,到处都是鬼哭狼叫,哭喊声一片,枪声停止,哭喊声已不存在,这个时候,山坳沟壑到处都是血流成溪,尸横遍野! 鬼子也不是机器,杀人也有累的时候,也有吃饭的需要,胶东大地丘陵地带,十万大山,在大山的皱褶里,有一个叫回龙夼的小山村,只有三十多户人家,由于交通不便,几乎就是过着与世隔绝的封闭生活,外界的信息很少能到达这里。 黑田这股鬼子登陆不久,就为了杀人走山脊,如入无人之境,没遇到丝毫的抵抗打击,鬼子入十万大山,辨不准方向,误打误撞就发现了回龙夼这个小山村。当时正值中午,从山脊上看回龙夼小山村,山村炊烟袅袅,鸡犬声相闻,还有女人喊玩耍中的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女人的声音温馨而平和,让所有的鬼子想起了他刚刚离开的家乡,所有的鬼子都饥肠辘辘起来。 黑田带一百多个鬼子,包围了回龙夼这个小山村,鬼子想吃饭,自然就不杀人了,鬼子一下出现在村民的面前,村民并不知他们是何方神仙,村里德高望重,辈份最高,说话算话的二大爷亲自带村民们迎接到村头。 这是一群不熟之客。 小山村从来没有一下子见到这么多的客人,山里的人诚实好客,把鬼子当成过路的客人,山里的人善解人意:谁都有为难的时候,行路人从不能把锅带在身上,虽然鬼子也带着锅,当鬼子提出要吃饭的时候,憨厚的村民在二大爷的带领下,把鬼子让进了村,全村人倾其所有,让鬼子美美地吃了一顿饱饭,日本鬼子吃饱了,喝足了,饱暖思淫欲,鬼子们就慢慢地露出了他的本性——狼的本性。 灾难是先从葛子贵的小家庭开始的。葛子贵的妻子叫小葵花,小葵花身条婀娜,面如桃花,山里的水米滋身养人,再加上小葵花刚生养过小孩,身体特别丰满,惹人眼睛。 红颜祸水。 红颜总与祸水连在一起,但我认为不是红颜错,错不在红颜上,而在祸水上,祸水本来就是祸水,有人非要把祸水与红颜连在一起,本身就是一种强权。 就与同本文,小葵花的美丽,是小葵花的错么?错在日本鬼子上,日本鬼子不是人,是畜生,吃饱了,喝足了,就露出了吃人的狼性,酿出了祸水。 在葛子贵家吃饭的鬼子军曹叫藤木一郎,藤木一郎是畜生,只关心其生物本能,肚子饥时,他想填饱肚子;肚子饱时,他又生淫欲邪念。 藤木一郎吃饱了喝足了,他用草棍剔着牙缝里的肉丝,眼睛却一刻都没有离开小葵花的身前身后,山里的人淳朴憨厚,善良待人,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一步一步来临。鬼子吃过喝过后,小葵花在收拾满桌狼藉的碗筷,军曹藤木一郎与山本挤过眼睛,藤木一郎在小葵花的屁股上摸过一把,小葵花一惊,慌张中小葵花本能想逃跑,又被山本故意用脚绊倒,藤木一郎趁势压上去,几下撕开了小葵花的上衣,小葵花拼命挣扎,失声尖叫…… 葛子贵不知道这些,葛子贵一个人在烟呛火燎的厨房里烧水,鬼子吃饱了要喝水。院子里传来纷杂的吵闹声,还有小葵花惊惧尖叫声,葛子贵就知道大事不好,就从厨房里冲了出来,小葵花每次看到蛇都是这种尖叫声。 葛子贵手里只拿着一条烧火用得烧火棍,说是棍,其实只是指头粗二尺长的小树条而已,葛子贵冲出了厨房,没看到小葵花被蛇吓住得样子,而是看到了自己的老婆小葵花被鬼子扒光了衣服,围在了中间,许多双黑手伸在小葵花的身上,又揪又捏。葛子贵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竟站在那里慌了神:怎么会这样呢? 葛子贵怎么也不会想到,好酒好饭喂得竟是一群毫无人性的恶狼。葛子贵亲眼看到藤木一郎一巴掌打到了刚爬起来想逃跑的小葵花脸上,将老婆仰面打翻在地,藤木一郎脱光了裤子,一下压在自己的老婆身上。 葛子贵疯了,葛子贵举着手中的烧火棍冲了上去。 葛子贵举着烧火棍冲了上去,被一个一脸黄胡子的鬼子挡住了去路,黄胡子的鬼子矮小敦实,特好斗,躬身做出半蹲的姿势,奸笑着,把冲上去,毫无防备的葛子贵一下就扛在了肩上,在空中转过几圈后,狠狠就掼在了地上…… 第八章:骄横的黑田中队(3) 葛子贵被黄胡子一下扛到了肩头,在空中拎过几圈后,狠狠地掼在了地上。葛子贵手里的烧火棍都被摔出了老远。葛子贵落地的一瞬间,他停止呼吸,爬了几次都没爬得起来。葛子贵以为自己就这样被摔死了。可小葵花的撕心裂肺的哭叫声,让葛子贵不能就这样死了,他拼死也要救出小葵花,拼死也要救出他的老婆,葛子贵鼓足了一口气,顾不得自己的伤疼,葛子贵终于爬了起来,葛子贵拨开鬼子,继续往里冲,想就出他的老婆小葵花。黄胡子鬼子又将葛子贵扛起来,再次狠狠地掼在了地上。 这一次,葛子贵没有那么幸运。这一次,葛子贵还没有爬起来,一把鬼子的刺刀就从葛子贵的前胸穿到了他的后背,给他穿了个透心凉。 刺刀抽走,血带着气泡从葛子贵的心口喷涌而出,葛子贵躺下了。葛子贵大睁着两眼,眼看着小葵花在鬼子身下的反抗越来越弱,僵直在那里,直到最后一动不动。葛子贵的表情痛苦着,扭曲着,至死都没闭上眼睛! 腥风血舞弥漫了这座曾经温馨过的农家小院…… 黑田是队长,这股鬼子的最高指挥官。黑田被二大爷请到了家里,坐在了上首,尊为嘉宾。二大爷也和所有诚实村民一样,倾其所有,让所有的鬼子都吃得心满意足,酒足饭饱。黑田酒醉饭饱后,抹着嘴巴站了起来,黑田想说点什么了。可二大爷家的窖藏古酿,实在很有后劲,黑田刚站起来就感觉到头重脚轻,他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二大爷笑,二大爷说:“你不行,喝酒不行,才几杯下肚就脚跟就不稳,不行,实在是不行。” 二大爷言下之意是说黑田的酒量不行,不及他的一半,二大爷还能喝,喝再多的酒,也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二大爷很自豪。 黑田酒喝醉了,二大爷说黑田不行,是说黑田酒量不行,黑田却勃然大怒,黑田容不得一个中国人,一个下等的中国人说自己半个不字,黑田骂:“支那猪,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说我不行?” 二大爷说:“你不行,你就是不行,喝了不多就醉成了这样,能说你行么?” 二大爷也真是好大的胆子,不知眼前的黑田是披着人皮的狼,更不会知道灾难正在向他一步步降临。 二大爷喝酒,可谓是海量,在小山村当首屈一指。二大爷喝酒,山村里的人都送他雅号为“不倒翁”。 其实,二大爷喝酒也不是真正的海量,两杯酒下肚,他就已有了醉意,但也仅仅是醉意而已。二大爷再喝再多的酒,始终也就是这么个状态,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谁都没看见二大爷倒过,或呕吐的时候。 不倒翁就是不倒翁。“不倒翁”名副其实。 二大爷借着酒劲,还在与黑田攀比不止,他丝毫没有感到过危险。 黑田冷脸冷言地问二大爷:“我不行么?你敢说我不行么?” 二大爷闭目摇头,还说:“你不行,就是不行!” 二大爷由于是在闭目摇头,压根就没看见黑田怒目圆睁,一脸的杀气,他还在反复地摇头,说:“不行,就是不行!” 黑田一把抽出了战刀,挥手一刀,二大爷还在摇动的头颅带着一条胳膊被削落在地。 二大爷的头颅带着一条胳膊,在落地的瞬间,他睁开了眼睛。他很吃惊。很诧异。他甚至都不明白,他的头怎么就跌落到了地上。 二大爷的头颅跌落到了地上,他首先看到了两条腿立在眼前,那是他的两条腿,这么个距离,这么个角度,看到自己的两条腿,这让他特别地费解,特别地陌生。 这时候有温热,粘稠的浆液喷洒在了他的头上,二大爷忽然明白:那是他自己的血,自己的血浆盖住了他自己的眼和脸。他听到了自己的下半身轰然倒地的声音,二大爷努力地睁开眼,他看到了血红血红的一个世界…… 黑田这个指挥官的刀,染上了血,所有的鬼子又大开了杀戒,一个中队一百多个鬼子,一个小山村三十几户的人家,人口不过百余,男性也不过是几十,鬼子眨眼的功夫就杀绝了所有的男性,包括襁褓中的男婴。 妇女遭殃了,小到几岁的女童,老到七十几岁的老太婆,鬼子一个也不放过。女童被鬼子奸过活劈了,年青的妇女遭几十个鬼子的强奸,老太婆被鬼子扒光了,再实施强奸,最后手段极其残忍地杀光了所有的妇女,三十多户的小山村被杀绝,杀光。 直到七十多年后的今天,那里还是一片废墟,下雨连阴得白天,风雨潇潇的夜晚,现在的人们还能听到七十年前男人们的呼嚎,女人们的哭喊,以至于现在的人们改叫那个地方叫鬼山,就是大天白日没有几个人做伴,很少有人敢一个人到哪里去。那里长满了棘人的荆棘,一蓬蓬地荆棘,荆棘上长满了长棘倒钩,一不小心就会被棘针棘破你的皮肤,让你一针见血,仿佛在提醒你不要忘记血色的过去;荆棘上的倒钩又挂住了你的衣服,拉住了你的手,仿佛又在向你述说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不为人知的过去故事…… 黑田这股鬼子杀绝了回龙夼这个小山村,走下了山脊,在山口处终于遇到了几个中国不明武装的袭击,这是黑田这股鬼子入中国土地以来遇到过的第一次抵抗,黑田非常兴奋,黑田指挥者所有的鬼子,一路穷追猛打,就落入了这支中国武装精心设计的包围圈之中…… 第九章:虎山独立营 这支不明的中国武装,就是虎山独立营。 虎山独立营的前身,是滨海县大队。是共产党领导下的农民抗日武装。虎山独立营听起来牌子挺大,挺唬人,营一级的规模,其实也仅有一百多人。 虎山独立营仅有一百多人,竟敢与鬼子一个中队近二百人硬碰硬,这在有些人来看:这简直就是找死! 虎山独立营有什么装备,鬼子什么装备。独立营叫是枪的汉阳造只不过二十余支,捷克轻机枪倒也不少,有两挺,子弹却不多。其它全是鸟枪土枪、大刀片,还有长杆红缨枪。 独立营最普遍的装备就是手榴弹,八路军兵工厂自己生产的八瓣手榴弹。八瓣手榴弹生产设计爆炸后,能形成八瓣弹片的杀伤,而八路军兵工厂生产的黑色火药,没有那么大的威力,实际战斗中爆炸形成两瓣的倒不少,有时仅吓了鬼子一跳,给鬼子呛了一个黑花脸。甚至有的手榴弹甩出去,压根就拉不着火,仅多就是向鬼子群中甩了同样大小的石块而已,砸着鬼子砸不着鬼子也只有天知道了。 就是这样的手榴弹,独立营的每个战士也只有两颗。 独立营威力巨大的也只有地雷了,地雷在战斗中如同一个死物,很难与手榴弹一样随心所欲地发挥威力。就这样的装备,敢于具有当时现代化武器装备的鬼子硬碰硬。在有些人看来,独立营的武器不占优势,人数不占优势,单兵战斗力更不占优势,中国农民放下锄头拿到枪,根本就没有经过战斗训练,这样的战斗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可独立营却坚决地就打了这一仗! 骄横的黑田中队太目中无人了,太不拿中国人当人了,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他们像羊群里的狼,想吃就吃,想追就追,爱吃那只就吃那只,太随心所欲了,独立营就是为了打压一下这股鬼子的嚣张势头。 有好的装备,吃着国家粮饷的国军,却不敢与鬼子硬碰硬都逃走了,仅有几条破枪的独立营要打鬼子,不得不另辟蹊径,发挥一下想象,使用高超指挥艺术了。 打好仗,打胜仗,也是一门有着博大精深学问的学问。做这种学问实在不容易,容不得半点马虎,或抱侥幸的心理,认为他们是在用自己的血和生命来撰写学问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因此每一次所做这样的学问都是那样惊心动魄,不可掉以轻心的。 独立营的营长叫刘二黑,是个放牛娃出身,别看他只有一十八岁,个子不高,孩子气还没脱尽,却是一位久经考验的老红军了,他十六岁上跟着毛泽东主席爬过雪山,走过草地,参加过两万五千里长征,历经过无数次战斗,是从血与火里滚爬出来的人,行军打仗当然也很有一套。 独立营是一支共产党领导下的战斗的部队,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服装,很多人的衣服都是从家里出来时穿的那一身,有得还是捡来的衣服穿在身上,长袍马褂,道袍僧衣,各式各样,各种颜色的都有,可队伍站得整,步伐走得齐,纪律严明,战斗的精神特别地高涨。 要打鬼子了。独立营刘二黑营长先查看了地形。地形选在胶东东部,一个叫老母猪口的地方。那个地方山不高,地形却险要,易守难攻,公路被夹在两山之间,两山与公路之间都很近,一个普通的投弹手,谁都能轻松地把手榴弹投到公路上去,是一个天然打伏击的好地方。 地方是有了,关键鬼子会不会在这个地方走,鬼子再走山脊怎么办?刘营长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牵牛鼻子! 牵牛鼻子是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被三连九班挣到了手,九班是一个光荣的战斗集体,虽说只有五个人,可个个都有御敌神功,班长孟大贵枪打得准,手榴弹投得远,更重要的他有战场处理经验,临危不乱,有想不到的出奇制胜的点子,人喊都他“小诸葛”,狠得刘营长的赏析。刘营长把任务交给了他,交给九班,从来就没有不放心的。 副班长高大壮身材魁梧,说话嗡里瓮声的,有过人的大力气,农民打场用得碌碌在他的手里玩似地颠来倒去。高大壮使一把大刀,耍起来带着风声,一片白光罩住了人,像一阵旋风,旋到那里,那里就是一片叫好声。 下面的三个战士,一个叫猴子,善于爬树登高,手脚特别地麻利。一个叫耗子,善土工,寻找踪迹最拿手。最后一个叫老乌龟,干什么事情都好像慢一拍,笨头笨脑的,可是只要一见了水,那可就是他的世界,谁都奈何不了他。 九班接受了牵鼻子任务,除了班长原先有一支汉阳造外,又配发给他们四支汉阳造,每人十发子弹。九班的战斗力比原来又来了一个飞跃。 九班接受了战斗任务,就开始撒开四处寻找黑田这股鬼子。独立营却赶扑老母猪口在道路的两面山上埋伏起来,张网以待,只等九班引小鬼子的到来。 黑田这股鬼子,杀绝了回龙夼小山村,就不再走山脊了,走下了山,沿着大路直扑西口小镇,西口小镇才是他们此次驻防的目的地。 那一天,九班与黑田中队,在距西口小镇三十里外的地方相遇,九班最先发现了鬼子,鬼子却没有发现九班。鬼子排两路纵队在大路上走,根本就不曾向中国人中国军队敢和他们交手,黑田中队骄横得很,压根就不把绵羊一样的中国人放在眼里。 九班最先发现了敌人,他们掩蔽在路的一段上坡的后面,鬼子刚一露头,他们五个人,五条枪,瞄准了敌人最先打出了一排子枪,走在最前面的鬼子被撂倒了,其余的鬼子全趴在了地上。由于是牵牛鼻子,不可恋战,班长孟大贵指挥战士爬起来,沿着公路就跑。黑田在望远镜里看到五个衣衫破烂的中国人,竟敢向他们开枪,黑田气冲脑门,指挥刀一挥,大吼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对这五个胆大妄为的中国人,穷追不舍起来…… 第十章:不打冲锋的伏击战 独立营三连九班,在班长孟大贵的带领下,先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全班五个人起身就跑,鬼子的子弹在他们的头上身边,啾啾乱响,打到地上的子弹,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 九班为了牵牛鼻子计划更有效果,还不时回过身来还击一下,鬼子更加恼怒不止,紧咬住九班紧追不舍,不把九班这五个胆大妄为不知死活的中国人赶尽打死,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九班跑,鬼子追,一直都是紧追不舍。 胶东地区多山岭,公路就迂回在山与山之间,蜿蜒地向前无限的延伸,像是没有尽头。九班沿着公路奔跑,在奔跑中,以路况山势还不时回头阻击一下,有几个鬼子被他们撂倒在地上,故意惹怒鬼子,让鬼子紧追。 黑田猪脑么?不是。他没有思考不怕中了中国人的圈套么?他有思考,他不怕,他根本就不放进眼里,他甚至就想钻进中国人的圈套里,与中国人,与中国人的武装交交手,如果老着这样下去,拳头打在棉花垛上,也太没劲了,他会憋死! 黑田指挥鬼子追。 九班跑,鬼子追。说话间,九班就把鬼子引进了老母猪口,引进独立营设计好的伏击圈内。独立营全埋伏在老母猪口两面山上,营长刘二黑眼看着九班把鬼子引进了伏击圈,九班按照计划拐过一个山脚就上了山,转眼之间就来到了刘营长眼前,刘营长在九班长的肩上重重地捅了两拳,九班长孟大贵的心里一下就舒服得不得了。 刘营长对战士们的赏析,就是捅两拳,捅得越重心里越舒服。刘营长用拳头捅过九班长孟大贵后,又在他的肩头连击了两掌,十分高兴地说了一句:“好样的,真是我的好兵,归队!” 九班长带九班战士回了三连,回归到了战斗的序列中去了。战士们对九班都竖起大拇指,九班自然都非常高兴。 刘营长回身拔出盒子枪,命令道:“准备战斗!” 战士们有枪的拉动了枪栓,顶上了子弹,土枪鸟枪的打开了机头,扣上了火药帽,没有枪的就把仅有的两颗手榴弹,全扭开了盖,勾出了指环,把第一颗手榴弹握在了手上,只等刘营长的一声命令了。 鬼子追进了老母猪口伏击圈内,忽然失去了追击的目标,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慌乱中又向前追,踩响了埋在大路上的地雷,地雷又是连环雷,接连再三地“轰隆、轰隆”爆炸,很多鬼子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炸上了天,尸首分离,血肉模糊的碎块落得满地都是,到处都是血淋淋地场面,有一条半截的鬼子的大腿炸起来,就落到了黑田的面前,黑田气得嗷嗷大叫! 黑田只想追上杀死这伙胆敢向打日本皇军开枪的人,没想到却被他们引进了雷区,白白地挨了一顿炸。黑田气得近乎于疯狂! 大路上埋满了地雷,九班就是从雷区经过的,因为两山之间别无他路可走,且山势陡峭。九班通过怎么就没有踩响地雷呢?道理很简单,路上埋雷时就给自己留出了通道标志,事先九班也演练过几次。 鬼子追九班,只顾顺着大路追,鬼子不识标志,鬼子踩响了地雷,这是毫无疑问的事。鬼子踩响了地雷,被炸得血肉横飞,惊魂未定。 刘营长又一声令下:“投弹!” 独立营把所有的手榴弹,飞蝗一样,投进了让鬼子群中,火花闪闪,爆炸声声,炸伤或没炸死的鬼子,再一次鬼哭狼嚎起来,浓浓地黑烟从公路上升腾而起。 刘营长又大喊:“射击!” 独立营所有的长枪短枪,鸟枪土枪一齐射向了鬼子。鬼子在短时间之内,接连受到打击。鬼子终于发现了目标,鬼子还击了,开始是零散的还击,后来组成有方向的突击,鬼子分成了两股,分别向两面山上冲击。鬼子的机枪真是太厉害了,山下的机枪“咕咕”地叫,山上的草木被拦腰截断,齐刷刷地倒下一片,又一片。鬼子的子弹打在岩石上,冒青烟,火花一片。 独立营在两面山上的两挺机枪,根本就行不成火力,更不用说压制敌人了。 刘营长大喊一声:“撤!” 两面山上的独立营迅速地撤离了阵地,分别向身后的大山掩去。在的伏击战中,一般是消灭敌人,夺下物资,武装自己为作战目标。而独立营这次伏击却不是这样,虽然他们的装备是那样的落后,急需更新,可他们更清楚自己的力量,根本不足于直接跟鬼子形成硬碰硬,形成对抗。教训一下鬼子,打击一下鬼子的嚣张气焰,是他们这次伏击鬼子的唯一的战略目的,目的达到,他们就撤退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那个时候,独立营还不知道回龙夼小村被这股鬼子杀绝了,要不独立营会打得更狠一些。 黑田这股鬼子,以超强的火力,迅速攻上了老母猪口两侧的山,两侧的山都不高,鬼子一个冲锋就打了上去,鬼子打了上去,除了看到几个子弹壳外,连一个人的影子都没有扑捉到,黑田暴跳如雷,两刀砍断了身旁的两棵松树! 第十一章:吃了亏的鬼子 堂堂的大日本帝国,威风八面的大日本皇军,被几个破衣烂衫不明身份的武装,用落后的不堪一提地武器打了个晕头转向,让骄横不可一世黑田这股鬼子吃了大亏,一次就死伤了三十几个鬼子,而不明身份的抗日武装人皮没打到一个,黑田能不窝火么? 黑田两刀砍断了身旁的两棵松树,甩手 “呯啪”两个耳刮子,就打在军曹藤木一郎的脸上,打得藤木一郎眼前昏暗,冒出了大团得火花银星,藤木一郎被打还急忙脚跟相碰,立正持枪猛一低头,喊一声:“哈伊!” 黑田的撇子甩得急,甩得狠,藤木一郎就“哈伊”得快,“哈伊”的急,黑田最后一撇子停下来的时候,藤木一郎被打得差点一跟头栽倒,急忙又重新站好,还是一声:“哈伊!” 藤木一郎的嘴角,有黑色的血流了下来。 日本鬼子官兵之间,只有绝对的服从,没有申述的理由,即使军官打错了,错也在士兵的身上,士兵只能在自己身上找缺点,想想过去的,眼前的,谁敢说自己从来一点错误缺点没有过呢?更何况藤木一郎打冲锋的时候,的确跌过一跤,有畏战怕死的嫌疑。 日本鬼子官兵之间,军官永远是对的,鬼子兵永远是错的,军官打士兵,永远是天经地义的事,容不得半点怀疑。 其实,黑田打藤木一郎的撇子,并不是藤木一郎真得做错了什么,只是黑田心里有气,想出出心中的恶气而已。藤木一郎只是适时地给黑田做了的一个出气筒罢了。 黑田这股鬼子,在老母猪口吃了大亏,他们抬上死伤的士兵,他们又是一路走,一路杀人,一路上看到的中国人他们就没有一个让活的,不管多远都被他们用枪打死。黑田这股鬼子走到哪里,枪声就响到那里,老百姓闻声而逃,十里之内绝看不到一个人影。 老百姓跑得没了影,黑田就杀不到人,黑田杀不到人,黑田的气就没有地方出,黑田一路就到了西口小镇。 黑田到了西口小镇,西口小镇却成了世外桃源。黑天看到那里的老百姓竟还在赶集,黑田一下看到了有那么多的中国人可杀,黑田一下包围了小镇,抢占了四门,先是用枪弹远近距离的射杀,射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黑田枪弹射杀还嫌不够过瘾,他停止了射杀,把所有一时没被杀死的赶集老百姓,镇上搜捕到的老百姓全都集中在菜市口小广场上,他要来个痛快的,用机枪集体射杀。 老百姓不知道这些,老百姓只知道这伙杀人的鬼子,忽然不杀人了,改为了抓人,把所有的人都往菜市口小广场上抓,老百姓不知道鬼子抓人的目的,最后还是为了杀人。 起初,鬼子占领西口小镇时,二鬼子几十人,真鬼子只有三个人。三个人的真鬼子带几十个二鬼子,不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西口小镇。三个真鬼子对老百姓很友好,分小孩子糖果吃,自己也吃,对过往的老百姓打手势以示友好,给老百姓造成了一个错觉:鬼子是不杀人的,真鬼子反倒比二鬼子和善多了。 鬼子来了,喊了多少日子,就惶恐了多少日子;鬼子真来了,反比鬼子没来时日子,好过了许多,清净了许多。那么多拉大旗作虎皮的抗日武装,有几支是真正为老百姓所想的,为民族的命运而战的?他们大多只为搜刮民脂民膏制造了一个借口而已,发一笔国难财罢了。 鬼子最初占领小镇,只有三个鬼子,鬼子不杀人是其能力有限,三个鬼子敢杀人,小城的老百姓一人一指头也早把他给戮死了,小鬼子那个时候不杀人,这就是小鬼子的鬼。小鬼子那个时候他对老百姓示好,是麻痹中国人,中国人还真的是属猪的多,不提着谁的腿,拽住谁的耳朵,谁是绝不会喊叫的,谁都吃得饱睡得着,总因为自己离剥皮放血的杀床还远着哪。 黑田这股鬼子进城就杀人,老百姓面对着血与火,才真正地清醒过来,原来鬼子就是鬼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们是两个国家的人,我们的血脉融不到一起,他们的肉也长不到我们的身上,日本鬼子到我们这里来,明火执仗,为得就是杀人抢东西。 黑田把人都集中到了菜市口小广场,广场戏台上架着机枪,黑田要杀人了。 黑田要杀人了,却急坏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八十好几的高腿鸡。高腿鸡想:小镇的人都杀光了,日后我的钱庄,再挣谁的钱去?放出去那么多的高利贷,人都叫日本人给打死了,日后找谁还账去? 高腿鸡住这小棍,吩咐学徒快备一顶轿子,急急就找到炮楼里来了,来找在炮楼里当翻译官的儿子病猫。 病猫早就知道黑田这股鬼子要来了,黑田他们在那里登陆,什么时间登陆,病猫在炮楼里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病猫还知道,按日程计算,黑田他们当早一天就到了,现在他们到来,比原来的时间晚到了一天。病猫不知道黑田他们在路上杀了多少人,不知道黑田他们在路上,顺便还灭绝了热情招待过他们的回龙夼小山村的一村子人,更不会知道黑田他们在路上遭了虎山独立营的伏击,死伤了几十个人。 病猫在炮楼里听到了小镇的四周,爆豆子一样“叭叭”乱响的枪声,病猫知道是黑田他们来到了,日本人走到哪里,杀几个人,是太平常的事,病猫在炮楼里为黑田准备接风的酒宴…… 第十二章:别杀我的钱 病猫在炮楼里正准备着给黑田接风洗尘的酒宴,忽然,有二鬼子通报:“老爷子驾到!” 病猫急忙向炮楼外望去,只见自己的高腿鸡老爹拄着拐棍,又颤颤,又哆嗦,被钱庄的伙计搀扶着向炮楼急急走来。高腿鸡看到病猫,远远就向病猫伸出瘦骨嶙峋鸡爪一样颤抖的手,嘴里还在一个劲喊:“快、快、快,快去救我的钱,让他们别杀我的钱!” 病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怎么会杀钱,莫非老爷子老糊涂了? 高腿鸡老爹的话病猫有些听不懂,他用征询的目光去看自家钱庄的伙计,钱庄的伙计倒伶俐,由于跑得急,也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张口就说:“鬼子——” 钱庄的伙计一说鬼子,病猫一脸怒气。 钱庄的伙计自知自己说漏了嘴,病猫常日里总叫皇军,皇军长,皇军短,说起皇军就一脸的喜色,皇军比他爹还亲。 钱庄的伙计急忙改口说:“皇、皇军要杀人!” 病猫皱了一下眉头,心想大惊小怪的,皇军要杀人这有什么好稀奇的,病猫就一脸厌烦,摇摇手,高腿鸡急了,高腿鸡一把推开了钱庄伙计搀扶他的手,一拍大腿说:“他那里是在杀人啊,分明是在杀我,杀我哪,我可怎么活啊!” 病猫一听这话,更不懂了,不知老爹高腿鸡说的话是啥意思,皇军要杀他的爹?。高腿鸡见病猫还不明白,急得哇哇大叫,捶胸顿足。 还是钱庄的伙计灵敏些,钱庄的伙计解释说:“咱们好多钱庄的债主都被皇军抓去了,听说戏台上架起了机枪,债主被皇军杀死了,我们钱庄放出去的债找谁还去?” 高腿鸡哭天抢地地喊:“我的钱哪,他分明是杀我的钱哪!” 病猫一拍脑袋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呢?” 病猫丢下了手中的烟,就急三火四走出炮楼,一个人向菜市口小广场上赶。一个翻译官,一个汉奸能有多大的能量,他能阻止杀人恶魔黑田的杀人报复么? 病猫自己心中也没谱。病猫的心里也忐忐忑忑,七上八下的。病猫一路急急惶惶的,他不是为那些即将失去生命的人们着急,而是为他家钱庄放出去的钱,放出去的高利贷从此就可能打了水漂着急。 病猫赶到菜市口小广场上,围住老百姓的鬼子兵正在后撤,黑田的手已经高高擎了起来,就只差一声射击的命令了。 病猫上去将黑田擎起来的手捧住,让其轻轻地放了下来,动作缓慢,病猫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又快又急的,病猫的舌头都急得有些不受使,病猫说:“太君太君,息怒息怒,我有一话想说。” 黑田黑着脸,回头看过病猫一张急惶惶的脸,黑田犹豫了一下,说:“你的,有什么话,快说!” 黑田与病猫在日本时,就是老相识。病猫从小就瘦得干皮卡骨,病叽歪歪身子骨,像一颗豆芽菜,再加上手无缚鸡之力,所以老受日本学生的欺辱,那个时候病猫就认识了黑田,病猫就开始老用钱请黑田白吃白喝,黑田也在有些事情上给病猫罩着点,是酒肉朋友。因为黑田的父亲在中国被人杀死,黑田始终对中国人有成见,就是对点头哈眼老请他吃饭的病猫也这样,从没给他过好脸子,时过境迁,今非昔比,无奈病猫现在有鸠山少佐一个好后台,鸠山少佐又是黑田的顶头上司,鸠山少佐有对病猫宠爱有加,甚至有时还有那么点言听计从的味道,不看僧面看佛面。 黑田一言不发,表情冷淡地在听病猫说。 病猫滴里咕噜对黑田说了些什么,中国人很少有人能听懂,就是被黑田打到在戏台上的张富贵,也绝不知道病猫对黑田说了些什么。 黑田微微地点着头,一双充血的牛眼定定地看着病猫的眼睛沉思了一会,手一挥,所有的鬼子兵子弹都收了枪。 病猫站在台子上讲:“乡亲们哪,别怕,东洋人没有什么恶意,东洋人到咱这地界上来,是来帮助我们消除苦日子的,东洋人有先进的科学技术,先进的管理经验,许多是需要我们远渡重洋去学习的,现在他们来了,把新的技术经验送到了我们家门口,我们有什么理由不举双手欢迎呢?” 病猫还说:“不去日本不知日本的富裕,不去日本感受不到日本的现代技术是多么的先进,更感受不到日本那美好的幸福生活,日本人,嗷,东洋人,东洋人到我们这里来,是来帮助我们的,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 病猫讲话的当中,鬼子就开始收兵了,鬼子撤走了,病猫的话也讲完了。病猫的话刚讲完了,远处忽然就传来了一声声呼号:“求求别杀我的钱,我的钱哪…… 第十三章:汉奸张富贵(1) 远处传来一声声呼号:“嗬嗬嗬嗬,求求别杀我的钱,别杀我的钱那!” 病猫一听就知道是自己的高腿鸡老爹又赶到这里来了,病猫有些厌烦,有二鬼子急忙跑过去,将高腿鸡搀扶了过来,病猫对高腿鸡喊:“别再喊了,没事了!” 高腿鸡如梦方醒,一下不喊了,问:“没事了?” 高腿鸡又回头问钱庄的伙计,钱庄的伙计点头说:“老爷子,真没事了。” 高腿鸡还是有些不相信,不相信这么快就没事了,他抬头直勾勾地盯着还站在戏台上的病猫问:“真的没事了?” 病猫不耐烦地翻了高腿鸡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说:“真是啰嗦!” 高腿鸡听清了,听懂了。高腿鸡被儿子病猫抢白了这么一句,态度还极其恶劣,高腿鸡不高兴了。高腿鸡瞪起了浑浊昏花的老眼,高腿鸡对儿子病猫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这个驴操的,嫌老子啰嗦?我打死你这个畜生,我白供了你念了那么多的书,全念进驴肚子里去了!” 高腿鸡举起手中的拐棍,气咻咻向病猫扑了上去,被几个二鬼子紧紧拉住。 张富贵趁机病猫说:“别跟老爷子一般见识!” 病猫问张富贵:“你是怎么回事?” 病猫来的时候,正碰上黑田在责打张富贵。 张富贵拍着身上的土,呲着一口大金牙说:“我看皇军要杀人,我硬是没有拦住,我也没办法。” 病猫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拦黑田杀人,有朝一日,黑田把你给杀了,我也没办法救你!” 张富贵想起黑田手中寒光闪闪的战刀,只觉脖颈后冷风阵阵,他用手急忙摸摸脖颈,想想真是觉得有些后怕,张富贵说:“多亏你及时赶来了,你要不来,说不定我这会还真叫黑田用刀给砍了。” 张富贵有些沮丧,他不清楚当时自己怎么会有那么壮举的举动,是自己的良心没有完全泯灭,还是那一刻自己的神经线搭错了,因为那不是他一贯的为人处事。 张富贵出生在一个破落家庭里,祖上传下来几十亩好地,一幢大房子,高屋大门,雕梁画栋,门口还有插旗杆的地方,可见其家族当年的风光程度。可到了张富贵父亲的手上,家产迅速败落,张富贵的父亲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花钱如流水,最后花柳病死在妓院里。 俗话说得好:什么木头砍什么钻。 吃喝嫖赌抽,张富贵在这上面很像他的父亲,只是他没有了吃喝嫖赌抽的本钱,张富贵的父亲先张富贵糟蹋完了,张富贵想和他父亲一样活,就得另辟蹊径,他先给人当保镖,惧死,被人辞了。 又给人家当过打手,可不该与人的小老婆有一腿子,被人发现要不是逃得快,定会死无全尸。虾有虾路,狗有狗道,不知怎么的,张富贵竟与县党部的陈秘书有了瓜葛,陈秘书成了张富贵九弯十八转的亲娘舅,陈秘书力保他进了县公安局,后又当了副局长,鬼子进攻的时候,县里成立保安团,张富贵又当了保安一团团副。保安一团是以县公安局为底子的,有枪有炮,是有一定战斗力的。葫芦就不明白了,成立保安团是打鬼子的队伍,保安保安是保一方平安的,是与鬼子相对立的,张富贵怎么反倒成了二鬼子呢? 葫芦想:保不保家乡,不是我一个人能做的大事。退一万步讲咱保不住家乡,起码不能为虎作伥,当二鬼子的啊,张富贵这样的朋友不可交。 鬼子撤走了,被抓来的老百姓也四下逃散,葫芦主意已定,也想转身离去,忽然张富贵又喊了起来:“李教官,李教官,李教官请留步!” 在鬼子的鼻子底下,又在这样的场合,被喊着李教官,当初抗日队伍里的教官,这不是把他往死路上送么? 葫芦又不敢声张,只能停步回身应付张富贵问:“你还有什么事?” 张富贵大声大气,葫芦非常反感。 李教官的称谓特别,本已随鬼子走远的病猫听到了这么奇怪的称呼,他回过头来,慢慢停下了脚步,葫芦莫名地恐惧起来。 张富贵笑,张富贵说:“我们同事了一场,好容易想见,怎么不吃了饭再走?” 葫芦在心里那个急,谁和你同事了,只在一起吃了几天的饭,就成同事了?笑人不笑人啊。葫芦看到病猫正向他们走来,葫芦更急了,葫芦说:“饭就不吃了,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以后再说吧。” 张富贵说:“李教官——” 葫芦打断张富贵的话说:“什么李教官,你说了些什么呀,我一句都听不懂。” 葫芦也不管什么礼仪了,回身就想离开,张富贵却一下就抓住了葫芦的衣服,葫芦想逃也逃不了了,张富贵笑:“你急什么呀。” 葫芦这时才发现,张富贵的笑,笑得很别有用心,张富贵抓他衣服的手,牢牢地,挣是挣不脱的…… 第十四章:汉奸张富贵(2) 葫芦发现张富贵的笑,笑得很别有用心。张富贵抓他的手,牢牢地挣都挣不脱,葫芦大惊失色,葫芦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张富贵还是笑,但笑得很勉强,张富贵说:“我什么都不干,我就想留你与我一起吃顿便饭!” 葫芦知道张富贵吃饭是借口,看他的神色一定另有图谋。 葫芦紧张,葫芦用手去推张富贵的手,葫芦说:“你放手吧,难道还怕我跑了不成?看你抓得那样的紧!” 张富贵讪笑着,并不松手,张富贵说:“跑了怎么办?跑了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我和谁吃饭去?” 葫芦心里一个劲地叫苦,出门没选个黄道吉日,只怨自己时运不济,进城遇了鬼子,鬼子杀人,好歹自己命大没被抢子打死,又偏偏遇上了二鬼子张富贵,看起来张富贵又没安好心。葫芦挣不脱张富贵的手,病猫正向这里走来,葫芦只能听天由命了。 说话间,病猫就来到了眼前,病猫反复打量着葫芦,就老实巴交乡下一农民,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反倒有些邋邋遢遢地提不起来精神,病猫说:“哼哼,还李教官,什么教官,说出来让我听听。” 张富贵松开了一直拽葫芦衣服的手,张富贵眉飞色舞起来,张富贵说:“东山屯枪王黑桃你知道吧?” 枪王黑桃的故事深入人心,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病猫一听枪王,病猫浑身一震也来了精神,眼镜片后的眼睛立刻瞪溜溜圆了,病猫说:“枪王的事我知道!” 张富贵说:“他就是枪王的儿子葫芦,枪法打得奇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一枪一个,一枪一只,从不空枪。” 病猫高兴起来,说:“葫芦,我也听说过,枪王的第二代传人。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幸会幸会!” 病猫呵呵地笑了起来,双手抱拳,向葫芦施礼。 葫芦说:“不敢当,别听人误传误说。” 病猫又反复打量起葫芦来,看葫芦的面相,看葫芦的穿戴,病猫摇着头说:“真看不出来,藏龙卧虎,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吓倒墙。” 病猫还说:“以后就跟我一起发财吧!我不会亏待你的,怎么样?” 张富贵对葫芦说:“还不快谢谢翻译官,翻译官是日本的红人,跟定翻译官,承蒙翻译官能看得起咱兄弟二人,不愁以后不是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葫芦说:“别听他咋呼,我什么都不是,我那里会打什么枪?” 葫芦说完想脱身就要走,病猫忽然一脸怒气,对张富贵一使眼色,张富贵又拽住了葫芦的衣服,张富贵压低了声音对葫芦说:“我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翻译官火刺了,翻译官是得罪不起的,得罪了翻译官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他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葫芦心里想:我怎么了你们,我怎么就得罪了你们。 葫芦心是这么想的,嘴上却不敢这样说。张富贵拽住葫芦的衣服不松手,葫芦想走也走不了。葫芦听张富贵说翻译官火刺了,不觉回头看了病猫一眼,这一看不要紧,葫芦的心猛地一沉:病猫果然是一脸怒色! 病猫说话了,病猫的话,更让葫芦顿觉冷嗖嗖地阴沉。 病猫说:“你在骂我!” 葫芦冤枉,葫芦分辩说:“我什么话也没说,怎么说我骂你了?” 病猫肯定说:“你就是骂我了,我听到了。” 葫芦说:“我比窦娥都怨,我怎么骂你了?” 病猫说:“你在心里骂了,你骂我是汉奸!” 葫芦说:“我没有啊。” 葫芦本想得到张富贵声援,张富贵却把脸转上了一边。 葫芦真是百口难辨,他说:“我——” 天大的冤枉,葫芦张着嘴巴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该怎么解释了。 病猫说:“你还我什么我,别以为憋在心里骂,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我从你的面部表情就知道了你在骂我。” 真是强盗的逻辑,葫芦还说什么,说什么也是白说,说什么也只会越描越黑,不说了,什么也不说了,不说有时反倒是一种明智。 葫芦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不说了,病猫反倒更有理由了,病猫说:“说呀,我什么我,你快说呀,心虚了吧,我说你骂了我还嘴硬,现在承认了吧,什么话不说就是默认了,就是承认了你骂我是真实的事实!” 葫芦发现他已是左右为难,说也不好,不说也不好,似乎一切都是他的错。红胡子打官司,反正里外都是他的理。 病猫不讲理,张富贵怎么也该有点情面吧?毕竟一个锅里吃过几天饭。葫芦去看张富贵的脸,期望张富贵能看在过去的份上,给自己开脱一些,谁知张富贵翻脸不认人,更狠,张富贵说:“你骂了,我知道,你什么也不要说了,要说到日本眼前去说吧。” 病猫说:“等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我的话还没问完哪,问完了再叫他死也不迟!” 听到死,葫芦的脑袋嗡地一响。 葫芦想:原来他们要置我于死地啊。 病猫说:“再问一句,李教官,什么教官,在那里当过教官,” 张富贵紧跟着说:“什么教官,军事教官,在抗日队伍里当教官,专教人们打枪,与皇军作对,对皇军图谋不轨,怎么打死日本人!” 病猫对张富贵说:“你给我闭嘴,我叫他说,我叫他自己说,我看他怎么自圆其说,我就不信了,今天落到我手里了,我治不了你!” 葫芦发现自己已经掉进病猫和张富贵两个人的陷阱里,自己越来越无望无救了,只有死路一条了。 病猫说:“原来还是一个抗日分子,抗日分子太可恨了,死有余辜,我看,也只有把你交给日本人了” 张富贵一挥手,两个二鬼子上来架起葫芦就走…… 第十五章:我就是个猎人 黑田回了炮楼,又看到了自己死伤了那么多的士兵,气难消,瞪着发了红的疯牛眼睛,对病猫大吼大叫,是病猫阻止了他杀人报复,他怎么看病猫都不顺眼。病猫似乎并不理睬他,病猫整整金丝眼镜,慢条斯理地说:“我这是对鸠山少佐的负责。” 病猫说到鸠山,黑田气归气,脾气居然一下小了许多,别看病猫仅是一个翻译官,日本人眼里的一条狗,病猫可是鸠山少佐的宾上客,又是鸠山少佐的同学,所以病猫的话黑田不得不有些顾虑。 鸠山少佐是谁,东京士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人虽长得矮小些,且又干又瘦,像骨头架上包着一层皮,可为人做事,阴招迭出,谁都不敢小瞧,黑田与其相比,只是一介武夫,根本就不是对手,因此黑田对鸠山少佐又敬又怕。 病猫说:“你想啊,就你而言,我带着那么多的人回了你的家乡,回去的第一天,我就杀了你家乡那么多的人,你以后怎样为人,你的家人今后怎么活?你替我想过么?” 病猫说:“我们中国有句话‘兔子还不吃窝边的草。’更何况我们还准备长期占领此地,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不做长远的打算。你说呢?” 黑田笑了,黑田说:“高,我知道你自私自利,花言巧语,你这是来恐吓我,我不怕,我们大日本帝国是这个!” 黑田翘起大拇指。 黑田又说:“你们中国是这个。” 黑田又伸出小拇指。 黑田还说:“你们中国人,都是支那猪,猪是挨杀吃肉的货,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都是杀猪的人,杀猪的人怕猪?天大的笑话!” 病猫脸上挂不住,病猫虽然是日本人的走狗,中国人眼里的汉奸,以投靠日本人为生,可说到底他身上还是流着中国人的血,这是他怎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他无语了。 黑田反而哈哈的大笑,开心十足的样子。 病猫脸胀得通红,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一句话,病猫说:“说句真心话,我没有恐吓你,是猪不是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病猫在张富贵的屁股上狠踢了一脚,心里的憋气骤然轻松了许多,病猫对张富贵说:“把葫芦找来,我要让他们见识见识到底是不是猪!” 张富贵捂着被踢疼了的屁股,心里像被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怎么说自己也是个队长,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无端挨了病猫的踢踹,怎么看都是一个窝囊的角色,敢怒不敢言。病猫让他去找葫芦来,他明白病猫的意思,但他还是屁颠屁颠去照做了,他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中国人怎么的都是一个劣等的民族,不堪一提。” 葫芦被找来了,就站在黑田的面前,黑田说:“中国猪,你有什么能耐,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 葫芦看黑田满脸的黑胡须,怎么看都像是没有进化好的猴,葫芦没言语。 黑田说:“我一刀劈了你,他们说我是欺负你,我今天要让你就输个心服口服。” 黑田放下了军刀,脱下了军外衣,穿着白衬衣,对葫芦摆出大相扑的架势,纵身一跳,黑田就扑上来,葫芦没防备,黑田将葫芦一下扛到膀头上,旋转一圈之后,重重地丢在地上。 黑田笑道:“支那猪,不堪一击!” 葫芦满脸通红站起来,对黑田好不服气,这一次,他拉开了架势。黑田再次冲上来,故伎重演,想再次将葫芦扛起来,却被葫芦重重地按在地上,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黑天气的嗷嗷大叫。 病猫张富贵急忙拉开了葫芦的手,黑田从地上爬了起来,黑田恼羞盛怒,回身拔出了战刀,要劈了葫芦。 葫芦毫无惧色。 病猫说:“他是支那猪,你何必动粗,再比较一下枪法怎么样?” 黑田东京士官学校高材生,门门成绩优秀,射击科目更是小菜一碟,黑田科班出身,射击能惧怕一介中国农民,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黑田好像也很感兴趣,黑田放下了指挥刀,黑田说:“怎么个比法?” 葫芦说:“随你,你想怎么个比法,我就怎么个比法。” 病猫说:“就二百米外打瓶子。” 黑田同意,葫芦也同意。 炮楼外,吊桥边,二百米挂一酒瓶子,张富贵一支三八大盖枪摆在了眼前,黑田抓起三八大盖枪,毫不犹豫,这是他本国制造的枪,当时现代化的武器,他太熟悉了,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单腿点地,鬼子经典的射击方式。 “叭勾”一声脆响,二百米外的瓶子应声而碎。 黑田很得意,放下三八大枪,看葫芦。 葫芦不慌不忙,拿起三八大枪,三八大枪他第一次接触,有些陌生,他也拉动了一下枪栓,他忽然找到了感觉,找到了与汉阳造步枪同样的感觉,他两脚前后岔开,举枪瞄准,搂动扳机,一枪,二百米外的瓶子应声而碎。 一把冰冷的指挥刀搁在了葫芦的脖子上,葫芦动不了了。 黑田说:“你的抗日分子,死了死了的。” 葫芦转头,放下手里的枪支,说:“我就是一个猎人……” 第十六章:汉奸的国籍 黑田不相信一个被他看成支那猪,可以随意杀戮的中国人,竟有如此好的身手。徒手对打黑田不是他对手,枪法又在他之上,这样的中国人让黑田莫名地恐惧、害怕,黑田一下就拔出了指挥刀,搁在了葫芦的脖子上,黑田说:“你的,抗日分子,死了死了的。” 黑田要杀了葫芦。 怎么会这样呢? 病猫张富贵完全没有料到,让葫芦与黑田比试结果会是这样的。病猫的本意是想让黑田知道知道,中国人并不完全是猪,还有像葫芦这样的人,中国人并不都是那样好对付的。 而张富贵抓葫芦,可是临时起的意。 如果说张富贵看到葫芦时,真是友情的驱使,想和葫芦坐一坐,真的吃上一顿饭,那么当他拽住葫芦衣服不放手的时候,他忽然又有了别个心事:他想拽葫芦下水,与他一起当汉奸,为鬼子做走狗! 所以,他故意当着病猫的面,高声喊葫芦李教官,终引起病猫的注意,然后与病猫又拉又打有恐吓,绑架了葫芦,一直就到了炮楼。这样,张富贵拉葫芦下水的阴谋达到了。张富贵与病猫将葫芦被带到了炮楼里,万没想到会与黑田话赶话,赶到了葫芦与黑田比武的这一步上。 黑田在比武上没得到什么便宜,很是恼羞盛怒。 现在,黑田把刀就搁在葫芦的脖子上,葫芦的死活一下子就近到了眼前,要知道黑田杀一个中国人,就像穿衣吃饭一样容易、随便,张富贵傻了眼,手脚无措;病猫却轻轻地拿开了黑田搁在葫芦脖子上的刀,病猫看着葫芦的脸,一字一句地问:“怎么样?想好了没有,跟我干吧?” 葫芦没言语。 张富贵迫不及待,结结巴巴说:“干吧干吧,像我一样多好,吃香喝辣的,风风光光,人活着不就是那么回事?” 葫芦说:“你们要我干什么呢?还是哪句话,我就是一猎人罢了,除此我什么也干不了。” 当晚,病猫张富贵在炮楼里,为黑田大摆宴席,给黑田接风洗尘,黑田喝的酩酊大醉。黑田喝得酩酊大醉,就开始大骂中国人是支那猪,揪住汉奸张富贵的衣领,大声质问:“你是哪国人?” 张富贵说:“我、我是中国人。” 黑田这会正最恨中国人了,他的中队在刚踏上中国土地没两天的时间,就被虎山独立营一个伏击,就打死打伤几十人,他现在时时刻刻就想杀人,杀中国人。黑田想报复任何中国人。黑田始终觉得心中有一口恶气没有吐出来,不吐不快。张富贵结结巴巴说出了他是个中国人,黑田就在张富贵的脸连打上几个耳光后,还在上面重重地捣了一老拳。 张富贵被迎面打翻在地。张富贵被打晕了。张富贵还没等站起来,衣领又被黑田揪住提了起来,黑田还没有完,他有一个问题没有搞清,岂能罢手? 小鬼子常常有一种偏执狂,黑田就是这样。 黑田提着张富贵的衣领还在问:“你是哪国人?” 黑田的一脸黒胡,又粗又长,像猪毛一样。黑田咬牙切齿,眼睛瞪得又红又圆,疯牛一样盯着张富贵,继续问:“你到底是哪国人?” 张富贵被打糊涂了,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忽然灵机一动说:“我、我是日本人!” 黑田一怔:“日本人?” 黑田使劲的瞪了瞪眼睛,有些清醒,仔细的看了看张富贵的脸,问:“你是日本人?” 张富贵急忙地点了点头,恐惧地望着黑田一张黑色的猪毛脸,浑身筛糠似地打着颤。 黑田又问了一句:“你是日本人?” 张富贵像是看到了曙光,得了救命的稻草,急忙点头,急忙送笑脸。 可那笑脸比哭还难看千倍百倍。。 黑田更加怒火冲天,黑田说:“就你他妈的敢说你是日本人?日本人就是你这么个奴才相?你这是在变着法骂我们日本人!” 黑田狠狠一大嘴巴掴上去,张富贵的金牙当即就被打掉了三颗,满嘴冒血沫。黑田还不收手,拳头雨点一样,暴打在张富贵的脸上、头上,张富贵受不住黑田饱以老拳的连续攻击,他双手抱头俯身跪倒在了地上,高高地撅起两瓣大屁股,一个劲地求饶,黑田哪管这些,黑田改用大皮靴踢,在张富贵的屁股上狠踢,张富贵受不住疼,就在地上爬,狗一样的爬,一下就拱到了桌子底下。 黑田一边打,还一边骂,黑田说:“你他妈是个什么东西,敢说你是一个日本人,你就是一条狗,一条狗,我揍死你这条狗!” 张富贵被打在桌底下,实在受不住了,就说:“我是狗,我就是一条狗……” 病猫正了正金丝眼镜,在一边坐了,冷眼以对,病猫很理解黑田,知道黑田心里有气,爆发出来就会好受一些,只是张富贵这顿揍挨得是屈了点…… 第十七章:一次不成功的营救(1) 张富贵挨了黑田的一顿揍,似乎没人可怜他,葫芦帮不上忙,病猫坐在那里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滋润地喝着茶水。 黑田终于打累了。黑田瘫坐在椅子上呼呼地喘着粗气,张富贵这才得以从桌子底下爬起身来,悄悄溜走。 汉奸张富贵挨揍,葫芦始终都在现场。葫芦看明白了,黑田为什么要打张富贵,张富贵似乎并没有做错了什么;黑田要打仗富贵,只是因为黑田心里有气,心情不痛快,因此,黑田就无缘由地暴打了张富贵。 葫芦看明白了,却有一点怎么也想不明白,张富贵是谁?从前县公安局里的红人,与县党部陈秘书沾亲带故,扯高气昂,谁敢惹他,就这么一个人,在日本人的眼里却只是一条狗,无缘无故挨了揍,连还手的想法都不敢有。 黑田打累了,张富贵溜走了,病猫终于放下茶杯,给黑田倒了一杯茶水,黑田一饮而尽,狠狠地将茶杯摔碎在地上。 当汉奸有什么好?被人骂祖宗,像张富贵挨了黑田的揍,连反抗一下的表示都不敢,中国人日本人他张富贵都不配,黑田骂他是狗,他自己也说自己是狗,也就是条狗。在自己的土地上,自己的家园里,没有一点做人的尊严,还恬不知耻地说自己吃香喝辣的,风风光光,脸皮也真够厚的。 张富贵和病猫拉葫芦进炮楼,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拉葫芦一起做汉奸,他们是看好了葫芦的枪法。 葫芦决心已定,他是至死都不会当汉奸的。 在东山屯,人人都知道葫芦拿几张毛皮去了西口小镇,从此再没回来;西口小镇眼下驻扎了许多鬼子,鬼子进城就杀人。不是原来相传鬼子不杀人的消息,葫芦几天没回来,人们琢磨葫芦可能被鬼子的乱枪打死了,因为子弹从来都是不长眼的。 又过几天之后,有消息说葫芦没死,有人证实亲眼看见葫芦被病猫张富贵带进了炮楼。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就动了心思,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准备营救葫芦,他们连着合计了几个晚上,硬是没有拿出一个具体的营救方案来。 三楞说:“我看,我们就这样坐在家里,最后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出一个十全十美的好办法来。” 二猛问:“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好的办法就说出来,说出来我们都听听,别说话转弯抹角的,我听了心里别扭。” 三楞说:“我认为我们有必要亲自到西口小镇走一趟,到鬼子炮楼的周围摸摸情况,摸清了情况,我们自然就有了解决办法。” 二猛想:也是,有道理。 二猛没了主意,他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转脸去看大头,大头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只是在慢吞吞地一口一口吸着老旱烟。 二猛终于按捺不住说:“大头你别老不说话,是成是秕的拿个主意!” 大头长叹一声说:“也只有这样了,就按三楞说的去做,明天就去西口小镇!” 西口小镇是一个千年的小镇,小镇只是人们习惯上的一种叫法,事实上早已有了一个小都城的规模。黑田这股鬼子刚来时,进城见人就杀,最后还把人们驱赶到菜市场小广场,差点屠了城。 现在,黑田这股鬼子就住在小城里,小城的居民惶恐不安了一些日子后,发现鬼子再没有继续作恶,只再炮楼的周围活动,小城的城门又重新打开了,迎四方宾客。小城的四门都有鬼子把守着,二鬼子检查着过往的行人,小城仿佛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和繁荣。 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是临近中午的时候才进了城。大头会做一些木工活,他背着木工的箱子,二猛挑着一担柴禾,三楞惜力就赶着一头毛驴,驼着一驮子柴禾,他们三人都很顺利地通过了二鬼子们的检查,进了城。 大头背着木匠的工具箱子,在炮楼的周围转悠,观察炮楼的情况,真有居民找他修理门窗,大头都以各种理由加以推辞,加多少工钱他都不干,有居民很奇怪这个木匠,走了很远都惊奇地回过头来看这个不同寻常的木匠。 二猛的一担柴,挑的很辛苦,进城不久就被一位做皮货生意的老板买去,价钱好高,老板又很会说话,二猛又不好意思不卖,二猛卖了,几张票子赚到了手,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心里很受用。 二猛卖了柴禾,二猛拿着扁担绳子也来到了炮楼附近,用刚到手的柴禾钱,在一个小茶馆里要了碗热茶慢慢地吸溜喝着,眼睛悄悄观察着炮楼的动静。 西口炮楼就建小城的西门偏北的西炮台上,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炮楼之上能俯视整个小城,炮楼顶上黑天白日都飘浮着一张膏药旗。 三楞却诡的多,他用驴子驼着一驮子柴禾,别人出再多的价钱他也不卖,他说是给亲戚送的,他赶着驴子也在炮楼不远的茶馆里喝茶。 这时,炮楼里走出一个围着白围裙的二鬼子,是个大胖子,一看就是一个做饭的。大胖子二鬼子姓郭,郭大胖子。 郭大胖子走过了炮楼的吊桥,茶馆老板老远就叫:“郭老总辛苦,快来喝碗茶歇一歇!” 郭大胖子却很不领情,反倒有些不太高兴地喝斥茶馆老板说:“滚边去,老子没有功夫喝你那点黄猫尿,不看老子正忙着哪!” 茶馆老板挨了骂,还一脸赔笑,直点头。一口一个:“那是那是” 郭大胖子对三楞那驴驮子柴禾很感兴趣,郭大胖子大声大气地喊:“这是谁的柴禾?这是谁的柴禾…… 第十八章:一次不成功的营救(2) 郭大胖子大声地喊:“这是谁的柴禾?这是谁的柴禾!” 三楞急忙站起来说:“我的柴禾,老总想要么?” 其实,郭大胖子从炮楼里走出来的时候,三楞早就看到了,郭大胖子要买柴禾,这正对了三楞的心思。三楞看到围着围裙的郭大胖子一眼就知道是一个做饭的,做饭的走出炮楼不是买菜,就是买柴禾,他能做的不外乎就这两件事,这一次还这真叫三楞看对了。 郭大胖子见三楞这样的问话,郭大胖子很不满意,郭大胖子说:“废话,我不要柴禾我问你干嘛!” 郭大胖子看起来脾气很不好,说话很牛气,给小鬼子打杂做饭,当汉奸,还当是那么理直气壮,不要脸的人真是没治了。 “妈的,狗汉奸!”三楞心里在骂,嘴上却说:“老总别发那么大的火,消消气,你还没告诉我给多少钱哪,钱递不到数,我是不卖的!” 郭大胖子说:“小子,你好大的口气,我出来买的东西,到现在来说,还没有一个人敢说不卖的,敢和我讨价还价的。就算你小子有种,今天我就破破例,给你一块大洋怎么样,不少吧?” 好大的价钱,三楞知道别人几驴驮子柴禾,都卖不出一块大洋,三楞一驮子就卖出来了,三楞当然心里高兴。其实,郭大胖子这次就是不给三楞这么高的价钱,三楞也会把柴禾卖给他的,三楞正想到炮楼里转转,看看葫芦是不是真的就在炮楼里面,先熟悉熟悉炮楼里的环境再说。 三楞放下茶碗,说一声:“好来,一块大洋就一块大洋,卖给你了!” 三楞解开驴缰绳,赶着毛驴刚要走,他一下又犹豫了起来,三楞又回过头来说:“老总可不许骗人啊!” 郭大胖子不耐烦了,郭大胖子说:“你那么这么多的废话,你卖还是不卖?不卖我找旁人了!” 三楞赶忙说:“卖卖,咋不卖呢?谁说不卖来?” 三愣在郭大胖子带领下,很容易就通过了吊桥上的日本人的岗哨,伙房就在跑楼下一栋房子里,伙房里有几个中国人正在忙碌着做饭,屋内热气腾腾,几个人腾云驾雾的都看不清的眉目。 郭大胖子说:“把柴禾就放这吧。” 三楞应了一声说:“好的。” 三楞就开始动手把柴禾卸了。三楞把柴禾卸了,转身却不见了郭大胖子,三楞就喊:“老总,老总,老总你还没给钱哪!” 三楞对着空气喊,压根就没有任何回音。 三楞又到伙房里找,一个刀条脸的瘦子回过脸了对三楞笑,刀条脸说:“别找了,郭胖子买进炮楼里的东西,从来就没给谁付一分钱,你还是赶快走吧,再不走你的毛驴说不准就成了日本人的下酒菜了。” 其实,郭大胖子就在伙房里隔壁喝酒,三楞的喊声他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可他就是不回音。一般的卖柴人,空喊几声,没回音就知道自己是受了骗,上了当,惹不起,躲得起,这里又是日本人汉奸的老巢,最后只怨自己倒霉,悄悄走人算了。 三楞却不这样,三楞另有目的,他要找到葫芦的下落,所以他就借故就在炮楼下,几栋房子间转悠起来,一边走一边喊:“老总,老总,你还没给我钱那!” “老总,老总,你还没给我钱那。”三楞一边走一边喊。三楞的喊声是故意喊给一个人听的,那个人就是葫芦。葫芦如果真是在炮楼这个地方,葫芦就一定会听到的。 三楞的喊声还真传到了葫芦的耳朵,初时葫芦只是听着喊得声音有些耳熟,仔细一听像三楞的声音,葫芦急忙爬起了身,隔窗一看,果真就是三楞。 三楞在毫无目的地边喊边走。 葫芦敲敲窗,三楞看见葫芦,机警地四下望了一眼,急忙就靠了过来。 葫芦悄声问:“你怎么来了?” 三楞说:“想办法来救你来了。” 葫芦问:“就你一个人?” 三楞告诉葫芦说:“还有大头二猛他们也都来了,他们现在就坐在炮楼外的茶馆里等着哩。” 葫芦听说三楞他们是来救他,心一下就起了空,一分钟都不想再呆下去了,葫芦着急万分地对三楞说:“我这就跟你们走!” 三楞一下为了难,但看到葫芦焦急不安的样子,又怕夜长梦多,失去了眼前的大好机会他就私自决定,赌一把,现在就救葫芦出去。 三楞对葫芦点了点头,说:“跟我来吧。” 三楞就不再喊老总了,更不再要钱了,他对葫芦招招手,葫芦走出屋子,三楞就带着葫芦就到了伙房那里,毛驴还在,三楞拉起驴子和葫芦一起急三火四往吊桥上走。还是那个鬼子哨兵,鬼子哨兵好像对三楞有些印象,三楞走到鬼子哨兵的眼前的时候,鬼子的哨兵检查都没检查,就让三楞过去了。 葫芦走过时,鬼子哨兵很注意地看了葫芦一眼,想问点什么又没问,鬼子的哨兵当是一个有些木讷的人,葫芦也就走了过去。 两个人,一头驴,说话间,眼看就要走下吊桥。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戴着黑墨镜,脸上还挂着没有好利落的伤,咧着没有当门牙,黑洞一样的嘴巴,刚进三月就摇着一把扇子悠悠走来,一脸得意。 葫芦急忙躲到三楞的身后,可惜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看见了葫芦,那个人很好奇,那个人说:“呀,李教官,你这是到哪里去呀?” 葫芦说:“你行行好吧,放我一马,我实在不想给鬼子做任何事情。” 那个人一惊,说:“不想做汉奸是吧?现在已由不得你了……” 第十九章:妓女小美红(1) 那个人是谁?不用明说谁都明白,那个人就是汉奸张富贵。 张富贵的当门金牙,是黑田打掉的;脸上的伤,也是黑田给打的。 俗话说:好了伤疤忘了痛。张富贵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张富贵脸上的伤还不好,他就已经忘了痛,又在做坏事,又在为鬼子忠心耿耿。汉奸就是贱,被主子打了,刚换过来一口气,还忘不了为主子做事,献殷勤。 汉奸就是狗,怎么也断不了那种狗性。 葫芦被张富贵看见了,葫芦见躲不过张富贵的眼,葫芦就在三楞的后背上悄悄扭了一下,并推了三楞一把,让其快走。三楞会意,牵着驴子加快了脚步,走下了吊桥,一转眼的功夫就走远了。 葫芦恨死张富贵了,葫芦眼下所有的不幸,都是张富贵这个狗汉奸一人造成的。 人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而葫芦多了张富贵这样的一个朋友,却是堵住了一条路,堵了葫芦唯一的一条生路。 葫芦万般无奈,跟张富贵说:“你就行行好吧,放我一马,你的大恩大德我以后必有报答,说实在的,我真不想给鬼子做任何事情。” 张富贵一惊,说:“你是不想做汉奸是吧?现在已由不得你了。你不想做汉奸,你是看不起做汉奸的人,看不起做汉奸的人,就是看不起我张富贵。今天,我张富贵还非拉你与我一起做汉奸不可,要不我们怎么能是朋友呢?” 人要脸,树要皮,不要脸的人,真是没法治! 一个人到了这个地步,到了连脸都不要了的地步,真是连畜生都不如,你还能和他说过什么呢?说了也等于白说。 葫芦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葫芦骂:“你不得好死!” 张富贵听了哈哈大笑,笑过几声后,笑声嘎然而止。忽然而停的笑声,让葫芦浑身聚然一冷,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鸡皮疙瘩,头皮也在微微地发麻。 张富贵忽然想起了什么,尖声地问:“赶驴那小子是个干什么的?谁看清了?” 张富贵先是问身后的几个二鬼子,几个二鬼子都面面相视,都摇头说不认识。 张富贵又转过头来看葫芦,葫芦笑,葫芦说:“你们都不认识,我更不认识!” 张富贵怀疑地看了葫芦半天,轻轻地说了一句:“带走。” 眼看就要逃出炮楼的葫芦,又被张富贵带回了鬼子的炮楼。 三楞他们的营救行动就这样彻底地失败了。 一般地说,张富贵当门的金牙掉了,脸上的伤还不好,被黑田暴打的晦气还没落尽,他怎么就又迈起方步,摇起扇子,悠悠哉哉,春风得意了起来呢? 真的就是属狗的,记吃不记打了么? 这一切都得从妓女小美红说起。 妓女小美红是张富贵现任的老婆,到底是第n任老婆,怕是张富贵不坐下来,认真地扒拉指头数数脚,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张富贵九岁上就成了亲,他的结发妻子是枣林庄张吕氏,二十一岁过了门,大张富贵整整十二岁,张吕氏嫁给张富贵,除了大婚的第一夜同睡一炕外,之后的每天晚上都与公爹同睡在一铺炕上。胶东的人,不睡床,床太凉,都睡炕,睡火炕,火炕在大冬天里,温暖如春,张吕氏来年就生了一个胖大小子,特像她公爹,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倒出来一样,引来了邻居们不少闲话。 当时,小小年纪的张富贵都觉得无颜抬头见人。所幸张吕氏生的那胖大小子,后来变成了干瘦的小子,二年之后就夭截了,张吕氏放荡成性,终于有一天跟着一个老货郎跑了,从此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张富贵又成过多次婚,最长的一年半载,短的也只是个十天半月的。有人说张富贵换老婆换得像走马灯一样快,这话并不夸张。 张富贵现任的老婆是小美红,是妓女,床上的花活十分了得。张富贵当时是县公安局副局长,张富贵仅去了一次,就被妓女小美红弄软了骨头,搞酥了筋,让张富贵品嚐到了从来没有的异样感受。 张富贵的一辈子不抽不赌,就是对女人独钟,对漂亮女人趋之若鹜。张富贵对女人的特殊的爱好,并不代表他的荷尔蒙多么的旺盛,有多么大的需求,他喜好得就是一个占有。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他第一次失败的婚姻有关,从此烙下的心理疾病。 张富贵娶过那么多的女人,以他对女人的熟知,认识,也算是扛着犁具上西天,耕过大地见过世面的人了。小美红是妓女,张富贵去了一次还是被妓女小美红迷住了。 张富贵对他因为好的女人,就一种办法:把她娶回家,占为己有。 至于被张富贵娶回家的女人,真正能做多长时间的局长夫人,只能看起女人的手段和造化了。 这世间的事,有时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汉奸张富贵自娶了妓女小美红后,一直就再也没换过,没敢换过。 张富贵因总挨黑田的揍,每次都被黑田揍了个贼死,就伤加新伤。张富贵自知在黑田眼里自己越来越不顺眼了,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这样下去总会有一天非把小命也断送了不可。张富贵去找病猫讨要办法,病猫看着张富贵呵呵地笑,病猫说:“这事情好解决,黑田这个人我了解,你请黑田次客不就结了?” 张富贵说:“黑田太君稀吃我的一口,人家吃什么没有?” 病猫说:“你这样想就错了,你家有的,总有他没有的,你想想看——” 病猫看着张富贵坏笑。 张富贵也不是个笨人,张富贵想了又想,忽然睁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问:“你是说我的老婆小美红?” 病猫呵呵地笑……” 第二十章:妓女小美红(2) 病猫呵呵地笑着,张富贵犹豫起来。 一般地说,天底下有好多东西,都可以拿来与人分享,唯有这女人,男人自己的女人,不能与人分享,要不怎么能说爱情是自私的呢? 当然了,这话仅是对大多数人来说的。可对汉奸张富贵,就另当别论了。汉奸什么人,汉奸可以置国家民族的利益而不顾,为了讨好主子,连最起码做人的尊严都可以不要,他的女人算得了什么,只要主子想要,都可以拿去,只要能讨主子欢心就行。 张富贵犹豫,并不代表张富贵与小美红有什么爱情,怎么怎么坚贞不移。张富贵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张富贵犹豫了片刻,张富贵答应了,他点了头。 病猫说:“这就对了么,女人是啥东西,女人是衣服,说穿就穿,说脱就脱,只要有钱女人有的是,满天下的女人由你选。” 张富贵说:“那是那是。” 张富贵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却在想着病猫的女人,那是正宗的日本娘们,那脸蛋,那皮肤,背着小枕头,踩着小木衼怎不说脱就脱,让我也穿穿? 小美红是张富贵现任的妻子。 小美红,骚美红。人们取得就是这样一个谐音。 不过,骚美红也确实是骚,在她原来的行当里是出了名的风骚。因此,她的生意也就特别地红火。骚美红不是本地人,有说是南京人,逃难流落此地的,又有说她是上海人的,众说纷纭,不一而足。但不管怎么说,小美红是南方人,这是肯定的,小美红说话的语音很轻很飘,很多的男人都是被她的轻飘的语音,飘掉魂的,再加上她过人的花活,经过她的男人,都有一种死过一回,又活过来的感觉。 凭心而论,小美红不就是怎么漂亮的女人,她的皮肤有些黑,头发有些稀,还有些黄,平平的胸,身材不婀娜不说,两条腿还有些罗圈,像一个o字,走起路来总像在引诱狗狗从中跳过。不过,小美红总穿拖地的长裙,掩饰了她这一缺陷。小美红的眼睛很厉害,勾人魂魄,专捉男人的目光放电,让男人神魂颠倒;小美红的话语更是风骚泼辣,离了男女的裆部不能说话。 当时,国军远逃他乡,共产党和他们的游击队,一时半会还没缓过气了。自黑田这股鬼子占领小镇以来,因为一直无战事,二鬼子警备队不住炮楼,就住在小镇里,过去国民党镇政府大院内。 那一天,病猫和黑田经过二鬼子警备队队部时,病猫对黑田说:“警备队里察看察看?” 黑田手一挥说:“察看察看,张富贵什么的干活,不听话的——” 黑田摆出一幅揍人的姿势。 病猫笑。 黑田抬脚就迈进了警备队大门,病猫紧随其后。 黑田太君光临警备队,张福贵衣服整齐,慌慌张张迎出门来,后面还跟着花枝招展的小美红。 其实,黑田要出炮楼转转,小镇里看看,病猫事先早打电话告诉了张富贵,张富贵小美红已恭候多时了。 张富贵迎出门来,对黑田点头哈腰,躬身相让说:“太君屋里请!” 黑田没听到一样,他高昂着头,目中无人,大跨步往里走,张富贵偷眼看了骚美红一眼,意示很明白:他是没戏了,弄不好又要挨打了。 看黑田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样子,小美红很生气,在心里骂:小样,老娘什么样的家伙没见过,吓人了么? 在小美红的眼里,男人像老虎,不管中国虎外国虎,张牙舞爪,看起来都很威猛,可在她的梳理下都会成为乖乖猫,一类猫科小动物。 小美红信心十足。小美红今天脸上扑了新粉,搽上了上好的胭脂,洒上了外国进口的香水,把自己装扮成一支花朵朵。男人都是猫,不信猫儿有不食腥的。 小美红亲自给黑田端上茶水,纤细的兰花手指捧香茶,话语呢哝,粉香袭人,黑田的鼻翼果真就抽动起来,像狗闻到了肉香,两只红色的牛眼骤然被小美红的一张粉脸紧紧吸住了,小美红再施以电眼,送茶的兰花手指,再如此在黑田的手背上春风般拂过,黑田真得就失魂落魄了。 “啪“地一响,茶杯掉落在地板上,摔得粉。 黑田这才如梦中惊醒,小美红报以羞羞地一笑,黑田牛眼放光。 黑田忽然站了起来,敲了一下桌子,黑田指着张富贵还有病猫说:“你、你,出去,我有要事要做!” 病猫会意一笑,退走了,出了屋外。张富贵也急忙起身离开,张富贵出门时还没忘回身把门关上。 屋门刚以关上了,屋内立刻传来了桌椅板凳响,还有小美红轻浮的笑声,黑田耕牛拉犁般“呼哧呼哧”地喘息声,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黑田突然发出牛牯坠崖似地一声的低吼,声音垂死而绝望,之后一切又归于了平静,死一般地平静。 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房门终于打开了,黑田疲惫地一步三摇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的黑色猪毛还挂着虚脱的汗水,黑田对张富贵竖起了大拇指,说:“你的,大大的好!” 张富贵也弄不清,黑田在夸他大大的好,还是他老婆小美红大大的好,张富贵一时竟有些糊涂了。 也就是黑田对张富贵这一声大大的好,让汉奸张富贵一下不知道了自己姓什么,提起家里自己都一直舍不得喝得三鞭酒,给黑田送过去补身子,恰好碰上差点逃脱,正过吊桥葫芦,葫芦又被张富贵抓了个正着,带回了炮楼…… 第二十一章:倒霉的葫芦 人都说:人到背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也能打疼了自己的脚后跟。 这话一点不假。 葫芦又被张富贵带回了炮楼,葫芦很气愤,葫芦骂张富贵:“丧门鸟!” 张福贵一点也不生气,张富贵说:“丧门鸟就丧门鸟,我这都是为你好,我不能自己一个人吃肉,你连汤也喝不上,那样我不够朋友!” 葫芦气得简直吐血,葫芦说:“啊呸,你还要脸不要脸了?” 张富贵说:“要脸也有脸,不要脸也有脸,脸不就是一层皮么?要如何?不要又如何?我劝你不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随遇而安,适者生存,人生在世也就是那么回事,几十年的光景,三个饱一个倒,比什么都强。” 病猫迎面走来,病猫最先看了到张富贵手里提着的三鞭酒,病猫故作吃惊地说:“哇!真敢造,还给黑田送这酒,你不要你老婆了?” 张富贵也真是没有救药了,竟恬不知耻地说:“只有累死的耕牛,哪有耕坏了的地?不怕累死,随他耕去。” 张富贵嘴上说话露出不在乎的样子,心里总还是酸溜溜地不是个味儿。苟且偷生,寄人篱下就是这么个日子,屋檐底下哪能不低头喔。 黑田的办公室就设在炮楼里,黑田的办公室布置得很有日本情调,黑田身穿和服,脚踏木屐,张富贵打报告进去,张富贵第一次看到黑田对他咪咪地笑,张富贵一下子适应不了,心里不知怎么就惶恐起来。 黑田一眼看到了张富贵手里提着的三鞭酒,就更加高兴了。张富贵双手将酒捧上,黑田接在手上,黑田反复看了一遍,可黑田不识中国字,就递到翻译官病猫眼前,病猫大略看了一下,病猫就喔里哇啦滚了好一会舌头,张富贵一句都听不懂,反倒听得眼晕,黑田却一脸笑意,头点了又点,黑田的样子十分高兴,黑田最后说:“鞭,阳具。” 黑田哈哈大笑。 张富贵看得出来黑田很感兴趣,黑田接过酒来又再三端详一番,说:“张的,大大地好,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大大地好。” 黑田说着就往张富贵身后看,张富贵不知黑田什么意思,看病猫,期望病猫能给他一个明示,病猫在看着他笑,只笑不答,黑田看了一会,还是说话了,黑田问:“你的、我的、美红哪里的去了?” 张富贵心中好个不快:黑田刚才嘴上还说我们是朋友,夸他大大的好,朋友的妻不可欺,话音刚落就找朋友的老婆,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张富贵心里不快,心中嘀咕,面上却绝不敢坦露出来。 张富贵见黑田又找骚美红,急忙陪笑脸说:“红的在家,没什么大事,不知太君找她,太君的需要,我送来就是。” 黑田高兴:“吆西!” 黑田很高兴,黑田又说:“今晚就送来,我有大事和她做,也好看看你的鞭酒神威如何,是不是那样的神奇!” 张富贵连声应着:“好的好的,我照做就是了。” 黑天仔细看了张富贵的脸,黑田忽然一脸杀气,黑田不高兴了,黑田说:“张的,你的不高兴?” 张富贵说:“高兴高兴,谁说不高兴来?呵呵呵——” 张富贵赶快笑,由于紧张害怕,张富贵的笑一点都不好看,笑跟哭没有什么两样。 黑田很不高兴一言不发地看着张富贵,张富贵就更加紧张,张富贵说:“我高兴啊,你想啊,我不高兴我能给您送酒来么?” 黑田点头,可黑天还是怀疑地看着张富贵说:“高兴就好,别不高兴,去吧!” 张富贵赶忙逃跑似地出了炮楼,他长叹一口气,赶快擦了擦脸上的汗。张富贵暗骂自己贱才,本想给黑田送瓶酒,仅仅是一瓶酒讨好黑田,万没想到把老婆也一次给送来了,还差点又挨了黑田的揍,张富贵懊恼不已。 张富贵从炮楼那里出来,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被人戴绿帽子并不是怎么好受的滋味。 病猫被黑田留在炮楼里,只张富贵一个人走了出来,张富贵心里憋闷得慌,想想自己当年何等风光,公安局里说一不二的人物,国军走了,本以为投靠日本人这棵大树,自己有望更加腾黄飞达,谁呈想遇了黑田这么个灾星,竟混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地步,自己都寒心哪! 有二鬼子跑过来问:“队长,那个人怎么办?” 张富贵心里不痛快,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张富贵眨巴眨巴小眼睛问:“那个人?痛快地说!” 二鬼子用手一指远处的葫芦,说:“那——” 张富贵这才想起了葫芦,这时葫芦在骂他:“丧门鸟!” 张富贵心中的恶气,一下找了喷射口,他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露出了他的狗性,狗就是这个样,在主人面前永远是摇尾乞怜,在别人面前确实呲牙咧嘴,凶相毕露,张富贵问:“你在骂谁?” 葫芦说:“骂你,骂的就是你!” 张富贵指着葫芦的鼻子,说:“你再骂一句试试,别以为我们是朋友,我对你客气,我不敢揍你,有种你再骂一句试试!” 葫芦说:“丧门鸟,就骂了!” 张富贵冲上去,一拳就砸在葫芦的脸上,葫芦被仰面打倒在地上…… 第二十二章:下了山的鬼子兵 1938年的春天,国军仓惶逃走,当时共产党在胶东,还没形成大的气候。在一段时间内,中国政权在这一地区就像一个真空,无人问津,就好像完全放手丢给了鬼子一样。各派土匪游击队也像特别地老实,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那段时间相对比较平静,作为占领军的日本鬼子,似乎也没有多少战事可做,黑田中队自驻扎在西口小镇,近有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都是那样按兵不动。 作为当地百姓农民,仗可以不打,战事可以停下不做,农民的春播春耕不能不做,人是要吃饭的,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人是要生活的,况且一年之计在于春,农民百姓对春耕春播,从来都是马虎不得的。 也就在四月末,五月初,柳树吐青,小草泛绿,小河的水哗啦哗啦流,农村老百姓正忙着春耕春播的时候,一个小队的鬼子走出西口小镇的东门,一直向孤山开进。孤山距西口小镇仅半里之遥,出了小镇城东门半华里就能上孤山。孤山不高,却很险要,山上有几座古庙宇,孤山是西口小镇的门户,因此孤山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国民党军就在孤山上经营了几年,修有永久性工事,可惜真到战时,一枪都没放就逃走了。 黑田在孤山上驻扎一小队,驻国军现成的营房。那一天是鬼子第二小队与鬼子第一小队换防的日子,第二小队的鬼子上了山,第一小队的鬼子就下了山,走东门进了西口小镇,一切都好象有条不紊,按着秩序进行着,风不动,树不摇,一切都是那样地平静和自然。 上了山的第二小队鬼子,初时好像并没有想杀人,有一部分的鬼子就住在庙宇里,庙虽说有些破败,但遮风挡雨还是绰绰有余的。 鬼子的小队长叫尾奇,小队长尾奇就住在庙宇的大堂里,庙宇里仅有的一老一少两个和尚,被赶在放柴禾的草棚子里,其他的鬼子都住偏庭或耳房里。 换防的鬼子安顿已毕,鬼子小队长尾奇就喊来军曹藤木一郎,命令他带一部分鬼子搜一遍山,意思也就是熟悉一下山的环境。藤木一郎得令,就带了十几个鬼子出了庙宇在山上转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看到什么,藤木一郎就带鬼子坐在山上岩石看风景。 胶东内地村庄稠密,村与村之间往往只有几华里的路程,有的两个村几乎就是连在一起。就像脚下这座孤山,一座山就是两个村庄的界山,山西就是西口小镇,山北就是东山屯,西口小镇距东山屯五华里,站在山上看,只是山这边山那边而已,下山就能到达。 由于没战事,鬼子一直都在西口小镇驻扎,鬼子有日子没行恶杀人了,老百姓就一厢情愿地以为鬼子改邪归了正,鬼子不杀人了。老百姓远远看见鬼子在孤山上游动,也没那当回事。鬼子一时不杀人了,人们就放松了警惕。农民闷头在地里做活,老百姓与鬼子很有些井水不犯河水的样子。 老人们有话:狮子老虎都吃人,你只要不去惹他,他们也不是饿极了的时候,一般都是不会伤人的。 藤木一郎这股鬼子闲极,坐在山上看东山屯,东山屯的街道房屋,什么都看得了了亮亮,连街上向阳的地方,做针线大姑娘小媳妇的花衣服,都看得红花柳绿清清楚楚。 当然了,东山屯的大姑娘小媳妇,也不知道她们坐在自家的屋檐下,已入豺狼虎豹之眼,他们正烻水直流。 藤木一郎看着看着,淫心又起,自那次回在龙夼小山村奸淫烧杀之后,他们许久没在那样放纵了,山本此时凑上来,山本就像藤木一郎肚子里的蛔虫,两个臭味相投的鬼子又想到了一起。 山本说:“山下花姑娘的漂亮,慰劳慰劳我们?” 藤木一郎问其他的鬼子:“就慰劳慰劳我们?” 其他鬼子都说:“慰劳慰劳就慰劳慰劳,我们大日本皇军所向无敌!” 藤木一郎拿起挂着太阳旗的三八大盖枪,用刺刀在一棵松树上戳了一刀,手一挥说:“说做就做,走!” 十多个鬼子全都站了起来,成一线形,在藤木一郎带领下,迅速地下了山,悄悄向东山屯扑去。 东山屯在当时是一个大屯,人口众多,成立了自己的自卫军,用土枪抬杆成功的吓退了土匪黑驴头的队伍。东山屯常日里村口上,总留有站岗放哨的村民。孤山上驻有鬼子,村民们不是不知道,全屯的人都神经紧张,大头二猛三楞他们也没少伤脑筋,日夜都在监视着孤山的动静。 一天过去了,没事。两天过去了,没事。许多天都过去了,都没事。孤山上的鬼子从不打雷下雨,也从没下山骚扰过东山屯。东山屯的人们不觉就放松了多日紧绷的神经。老百姓农民不是当兵吃粮的,整天琢磨打仗杀人的事。老百姓一天不种粮,就得受穷;错过了农时就得挨饿,老百姓一年不种粮,自己就得把自己饿死。 农时的时间金贵,农民没有那么多闲工夫跟鬼子耗着。东山屯的农民都忙于农时,多日无战事,站岗的自卫军的岗哨也似有似无起来。 也许黑田中队一小队的鬼子真得不是怎么凶残,也许还有什么别的原因,反正一小队的鬼子驻防孤山时,与东山屯没发生什么事,东山屯的自卫军也从没去袭击过日军,还真的井水没犯过河水。 孤山上的鬼子换了防,藤木一郎所在的二小队替换了原来的一小队鬼子,东山屯的老百姓毫不知情,当然就什么也不知道。自卫军放松了警惕,四月末,五月初,农事正忙,岗哨本来就似有似无,那天又正好没有岗哨,那个站岗的农民原本在岗位上站了一小段时间,大天白日的有没有什么事,他就又擅自离开了岗位,到洼地里给自家种谷去了。 藤木一郎这股鬼子下了山,初时没人发现,鬼子行动又迅速,等到有人发现时,已经就来不及了。当时的条件所限,有没有什么报警装置,只在岗位上有锣可敲,岗位上又恰巧没有人站岗,藤木一郎这股鬼子就那样毫无阻拦地进了村,向那群女人扑去。 第二十三章:鬼子进了村 藤木一郎这股十几人的鬼子,在东山屯毫无防守的情况下,没遇到任何抵抗,轻轻松松地就扑进了村,无声无息地就向那群女人包抄了过去。 那群女人,多是大闺女小媳妇,她们像一群春天里的喜鹊聚在一起,嘻嘻哈哈,嘁嘁喳喳,又说又笑,像有说不完的开心话。当然了,她们之中也有那么几位,慈眉善目的老太太,在说笑中也笑眯了眼睛。在这群女人的周围,还有一群跑来跑去玩中的孩子们。她们压根就不知道灾难危险正向她们逼来,一步步在靠近。 女人们聚集的地方,那是东山屯最热闹的去处,大人小孩都叫那个地方懒汉场,懒汉场在是村里的十字路口处,村里人上山下地,收工回家大多都要经过这个地方,村里的男人女人有事没事,都爱聚集在这个地方,谈天说地,说古论今。 那个时候,是小半晌午,男人们这个时候,都在山里下地做活,村里只有女人和孩子们,鬼子忽然进村,女人们意想不到,她们在第一时间里,全都吓傻了,没有抵抗,也没有喊叫。鬼子也不需要放枪,他们全都张牙舞爪向女人们扑来。 鬼子们大笑:“哈哈哈,花姑娘,花姑娘,这么多的花姑娘。” 鬼子扑上来,有扑住女人撕扯女人衣服的,有薅住女人的头发用脚踩住的,用刺刀挑断女人裤腰带的,鬼子们丢下了枪支,全都在急三火四脱着女人和自己的衣服。 女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又喊又叫的,惊哭了一片孩子。 女人们也有反应快的,在鬼子还没有到近前之时,爬起身来就跑。人都是这样,在遇到危险之时,人的第一反应就是赶快逃离危险之地。诚然,这是逃离危险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可女人爬起来就跑,都无一例外的是往自己家里跑,家好像就是最安全的去处,到了家就一定能远离危险一样。殊不知,这样做法不明智,更危险,不但自己逃不掉,还把鬼子引进了自己家来,祸及家人。可很多女人只想着赶快逃离,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 大嫚就是反应快的,是第一个爬起身来,就往家跑的人。大嫚只有一十八岁,女人十八一枝花,大嫚漂亮:瓜子脸,桃花腮,杏核眼,月牙一样弯弯的细眉,红嘟嘟的嘴唇,不笑不说话,一笑俩酒窝,外加一条闪着油光的大辫子,在不大不小微微后翘的屁股上扫来扫去,扫酥了好多小伙子的心,吸引了很多男人的目光,人人都夸大嫚是一个好姑娘,谁娶了她就是谁的福气! 小孩子们也都知道大嫚漂亮,大嫚街上走,小孩子就跟着大嫚一边跑,一边唱儿歌:嫚嫚快点长,长大了嫁营长,穿着皮鞋披大氅,走起路来呱呱响! 大嫚是这群女人中最漂亮的一个,大嫚爬起身来就跑,后面自然就有鬼子追,大嫚在前面跑,鬼子就在后面追,大嫚穿过几条胡同不但没甩掉鬼子,小鬼子反倒越追越近,就在小鬼子伸手就要揪住大嫚大辫子的时候,大嫚到家了,大嫚一闪身跑进了家门,直接就把木板门关住了,不想想两扇木板柴门,那里能关得住,挡得住穷凶恶极的鬼子兵? 大嫚在门里用身子死死地抵住木板门,鬼子兵就在外边死力的推。大嫚的母亲从屋里惊慌失措地跑出来,顾不上多问,就同女儿一起抵住门,并把门闩拴上了。大嫚这才缓过来了一口气。 大嫚对母亲说:“鬼子来了!” 大嫚的母亲常年有病,身体虚弱,刚才与女儿一起抵门的时候,也不知道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劲,刚才猛听女儿说鬼子来了,意识到门外砸门的就是鬼子,大嫚的母亲一下就瘫坐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门闩拴上,门外的鬼子兵推不动,就改为用枪托子砸门,农门小户薄板柴门,哪里经得住鬼子兵的枪托子连续不断地砸。门扇没被砸开,门框却带着门扇“轰隆”一声,带着墙体、门楼一起坍塌进院子里,砸起了一片尘土。 鬼子兵在尘土里跳进院子,一把就薅住大嫚的大辫子,一下拽到了眼前,在大嫚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声音很脆很响,大嫚当时就被打晕了头,嘴角有血水流了出来。鬼子兵似乎还不解气,又在大嫚的胸上打了一拳,大嫚被仰面打倒在地上。鬼子兵丢了枪,骑在了大嫚的身上,三下两下撕开了大嫚的衣服,一对饱满坚挺的胸,就白花花展露在刺眼的太阳光下,鬼子用两只肮脏的手在上面,又扯又揪,大嫚疼哭失声。 大嫚的母亲扑上去,从后面一口咬住鬼子的后脖颈,鬼子痛极,用胳膊肘向后狠击大嫚母亲的肋骨,大嫚母亲死死咬住就是不松口,鬼子兵舍弃了大嫚,转身将大嫚的母亲高高地聚过了头顶,狠狠摔在地上。鬼子兵并不解气,又顺手捞起枪,在大嫚的母亲身上连打了两枪,似乎还不解恨,又一刺刀捅过去,刺刀深深地扎在了大嫚母亲的胸脯上,刺刀卡在骨头里,又被大嫚母亲死死拽住,鬼子兵拔也拔不出来。 大嫚趁机爬了起来,捞起院子里常日挑柴的杠子,狠狠地一杠子就砸在鬼子的头上,鬼子身子一挺,想转过身来,大嫚又一杠子砸下去,鬼子倒地了,大嫚怕鬼子爬起来,又许多杠子砸下去,鬼子的脑袋被砸烂了,鬼子的尸体一动不动地横在那里,大嫚这才知道鬼子被她砸死了,大嫚舍了杠子,抱起了母亲,大嫚的母亲还有一口气,大嫚的母亲看着大嫚想说一句话,却什么也没说不出来,一口鲜血涌出来,大嫚的母亲头一沉,脸歪上了一边,大嫚的母亲就断了气…… 第二十四章:血海深仇(1) 鬼子扑了上来,桂花也算是一个反应快的,她爬起来就跑,可惜晚了一步,被山本薅住辫子一甩,就摔倒在地上,山本上去用刺刀紧紧地逼在桂花的胸口上,刺刀寒光闪闪,山本喔里哇啦地大叫,对桂花瞪着一双吃人的狼眼。 桂花被吓傻了,被吓住了,盯着闪亮的刺刀,一动都不敢动。 山本得意了,山本弃了枪,一下就跳到了桂花的身上,几下就脱掉了桂花的裤子。桂花的裤子被脱掉了,桂花两条光亮得白腿就露了出来,山本脱光了自己的裤子,岔开桂花的两条白腿,跳上去,用它丑陋的躯体,紧紧地挤压住桂花的下身。 这时,桂花缓过神来,拼命地反抗,整个身子扭动着,两只手在鬼子山本的头上,又抓又打,山本根本就得不了手。中国女人从来视贞洁像生命一样重要,岂能让鬼子糟蹋了,为了自己的贞洁,她们不惜丢掉生命来维护。 山本一时终难得逞,对桂花又捶又打。 藤木一郎将山本一把提了起来,丢到了一边,藤木一郎说:“笨蛋,处女你的不会,跟我好好学学!” 藤木一郎一拳打在桂花的太阳穴上,将桂花一下打成了休克,桂花身体面团一样就软了下来,藤木一郎撩开桂花的长腿,重重地压上去,只听桂花沉闷地哼了一声,桂花宝贵地处女血花就喷溅了出来…… 山本浑身颤抖,心跳不已,一种莫名地兴奋,让他直等到藤木一郎心满意足地离开,一种气极而又沮丧的感觉突然袭上他心头,山本忽然像一只发了疯的狗,跳了起来,拾起自己的枪,挺着长长地刺刀“噗嗤”一声,刺刀就深深地扎进了桂花的白嫩的肚皮,然后再用力一挑…… 桂花哼都没哼一声,桂花早在藤木一郎离开之前,就死去了。 山本挺着带血的刺刀,又扑上葫芦婶,葫芦婶年正三十三岁,生日刚过了两天。那一年葫芦婶的生日过得不是个滋味,儿子石头不在身边,是死是活没一点音讯,葫芦又被张富贵押在炮楼里回不来,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救了几次都不成功,葫芦婶一个人冷冷清清,连长寿面都没做,郁郁寡欢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大嫚不知道葫芦婶过生日,只知道葫芦婶那两天很郁闷,大嫚怕闷坏了葫芦婶,就常来给葫芦婶解闷,给葫芦婶讲村里一些有趣的事。后来,大嫚干脆就拉葫芦婶去懒汉场,男人们都上山下地了,懒汉场是女人们的天下,女人们聚在一起嘁嘁喳喳,嘻嘻哈哈,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可谁都也不会想到,女人们聚在懒汉场,最终会引来万恶的鬼子。 山本挺刺刀向葫芦婶扑去,葫芦婶没注意,葫芦婶那时正用针线笸箩在打一个鬼子兵的头,砸鬼子兵的背,那个鬼子兵正骑在一个姑娘的身上大施淫威。 葫芦婶的笸箩是细柳条所编,本身就没有什么份量,打到鬼子的头上,砸在鬼子的背上,就像挠痒痒,鬼子兵理都不理。 在胶东农村,妇女们有一个很奇怪的打扮,几乎就是一个模式,年轻的姑娘喜穿花衣裳,留一条独辫。成了婚的女子则是挽一发簪在脑后,穿一些灰不拉叽的衣裳,姑娘少妇一目了然。可也就是这一俗成的装扮,却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灾难。 鬼子走到哪里,只要一看女人的发式,就能分清姑娘婆姨,姑娘们就成了鬼子追逐奸淫的目标。 鬼子摸进了东山屯,包抄围住了一大堆的女人,鬼子们哈哈大笑,他们专找有辫子的年轻姑娘施暴,脑后留有发簪的女人就被撇在一边,而这些女人也不能眼看着姑娘们被鬼子强奸,她们就用笸箩打,锥子捅,还有剪子穿,与鬼子搏斗。 葫芦婶见笸箩打鬼子根本就没有用,情急之中看到自己手中还握着一把锥子,她就改用锥子捅,她本想桶在鬼子的头上,又怕一下捅死了鬼子,让一个女人,一个母亲杀人,她总是心慈手软,她又改捅在鬼子的背上,鬼子负痛回身一拳将葫芦婶打倒在地。 葫芦婶还没站起身,一阵风,一个黑影,就扑到了葫芦婶的眼前,山本的刺刀到了,葫芦婶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葫芦婶的脊背上就挨了山本一刺刀,葫芦婶倒下了。 小脚奶奶七十多岁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那个时候连年的战争,生活水平低下,人能活到七十的人,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事,在东山屯真是屈指可数。小脚奶奶冬天里热炕头,春天里暖太阳。懒汉场向阳,小脚奶奶也爱到懒汉场来,向年轻的女人们讲她的小脚,讲她裹脚时所受的多少苦,更爱听年轻女人们讲的眼下事,一天一天也过得很有意思。 鬼子扑过来的时候,小脚奶奶的眼神不行,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年轻的女子们没好声地哭叫起来,小脚奶奶才知道灾难临头了。小脚奶奶亲眼看见一个鬼子用脚踩住的一个姑娘的辫子,另一个鬼子在扒姑娘的裤子,小脚奶奶急了,小脚奶奶用身子撞开了鬼子踩姑娘辫子的脚,双手抱住鬼子的一条腿,小脚奶奶喊:“姑娘,快跑!” 姑娘被另一个鬼子按住,那里还跑得了呢?小脚奶奶被鬼子一脚踢出了老远,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住。妇女们死的死伤的伤,小脚奶奶跌倒过多少次,好容易来到村里自卫军站岗的地方,她爬上台子,使劲地敲响了那面锣。 “哐、哐、哐!” 锣声悠扬,传得悠远。 山里的男人们,放下犁头,或正做了一半的活络,就往村里跑。 锣声响起来了,最先吃惊的是藤木一郎,他看到小脚奶奶,一个老太太,真在一下下敲着锣,藤木一郎拿起枪,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了子弹,只一枪,小脚奶奶就应声一头栽下了台子…… 第二十五章:血海深仇(2) 锣声就是号角,地里做活的男人们听到了锣声,没有一个怠慢的,他们放下手中的活络,都向村里跑,向村里集中。 “抄家伙,抄家伙,抄家伙……” 大头一路上跑,看到所有的人他都提醒抄家伙,他自己就拿着一张闪亮的铁锨。 于是,铁锨、镢头、铁耙子,都成了人们手中的武器,手中没家伙的人,就干脆路边拾了两块石头,拽在手里也作为进攻的武器,山里的石头到处都是。东山屯的男人们从四面八方向村里围困了过来,村里的枪声聚然“叭勾”“叭勾”稠密了起来。 “叭勾叭勾”是鬼子的枪声,说明有人已于鬼子接了火。 先期回村的男人,他们都急于救人,在情况不明下继续向前冲,他们大都尸横街上,没有一个活着的,鬼子不用等着他们靠近,鬼子兵的枪弹早把他们打死在街头上,男人们谁都靠不上身。 大头看见二猛三楞他们已经回了村,都蔽在胡同巷口处,鬼子的四周都是东山屯愤怒冒火的男人们的眼睛,鬼子的子弹打得墙壁,石铺的路面火花四溅。男人们谁露头谁死,谁都不敢盲目靠前。 有男人回家拿来了土枪、抬杆,大刀、长矛,怒火万丈根本就发挥不了作用。鬼子把没死的女人孩子放在前面,做鬼子的掩体,男人们如果打枪,就打上了自己的老婆孩子,不打枪,鬼子向你打枪,鬼子的枪法很准,有男人仅露了一回头,就被鬼子的枪弹打碎了脑袋。往前冲,冲出去就更是找死,不冲自己的老婆孩子都在鬼子手上,死活难料,有的人急,急得用头直撞墙。男人们都干瞪眼珠子使不上一点劲儿, 孤山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又有鬼子冲下山来。鬼子不同于土匪,土匪一般能搞一下就搞一下子,不能搞就不搞,没有一定得战略目标。而鬼子则不同,土匪为财,鬼子要命。大头知道这样与鬼子死磕,硬碰硬,就是把全村老少爷们的命全搭上去,也没一点用处,一点便宜捞不到,死吃亏。 大头喊:“老少爷们听我的,回过头来向孤山上鬼子打枪!” 大头眼看着孤山上的鬼子就要扑过来,大头指挥着土枪向孤山上下来的鬼子打了几枪,鬼子全趴下了开始还击,情况危急,大头知道再不走,村里村外的鬼子夹击,想走就也来不及了。 大头对大伙说:“都别在这里等死了,快回家带着老婆孩子向东山跑,进了山鬼子就没治了。” 二猛问:“那她们怎么办?” 她们是谁,显然是那些在鬼子手里还没有死的女人孩子,大头的老婆没在里面。 大头没犹豫,大头说:“走!” 有男人不想走,谁的老婆孩子谁着急,有男人不听劝跳起来,举着大刀片向鬼子们冲去,没冲出去几步,就被鬼子的枪弹仰面打死在大街上。 大头又说:“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要报仇雪恨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我们再不赶快走,今天我们都把命赔上了,丢在了这里,她们的仇有谁能为她们报,我们都死了鬼子杀起她们来就更容易,走!” 三楞说:“大头哥说的在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人们这才开始撤了,可还是行动慢了一些,孤山上冲下来的鬼子已经到了眼前,有的人被鬼子用刺刀挑死,有的人与鬼子打了起来,撤是撤不了了,大头喊一声:“别跑了,和他们拼了!” 所有的人们回过头来,与鬼子打在了一起。 大头的眼前是一个戴眼镜的鬼子兵,戴眼镜的鬼子兵,显然是个学生兵,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戴眼镜的鬼子兵,在回龙夼小山村看到过同伙鬼子杀人,第一次看到血腥他呕吐过,被黄胡子鬼子揍了一顿。 戴眼镜的鬼子与大头对峙了起来,戴眼镜的鬼子兵第一次杀人,他很兴奋,也很紧张,两只眼睛在镜片后紧紧地盯着大头,他率先向大头发起了第一次进攻,枪刺迅速而又飞快地向大头的心口刺来,大头措手不及,不知道鬼子的刀是这样使用的,只捅不劈。大头很吃惊,就在戴眼镜鬼子的刀锋,即将戳进大头心口的瞬间,大头惶惑过后闪身躲过了,眼镜鬼子刺了个空! 戴眼镜的鬼子又一枪刺刺来,虽是发力快动作迅速,可见军国主义黩武的成效,一个眼镜学生兵都能这样速练地杀人。这一次大头有了防备,又躲过了。 大头想:原来眼镜鬼子就这么一下子。 大头没有主动进攻,大头鱼眼镜鬼子转着圈,大头又在等眼镜鬼子刺来。 果然,眼镜鬼子再一次刺来,大头用锨一搁,力过大,眼睛鬼子身子站不稳,向大头的身边扑过来,大头抡圆了手中的铁锨,一下就拍在眼镜鬼子的后脑勺上,眼镜鬼子一跟头跌倒在地,可鬼子头戴钢盔锨拍上去,并没有让其毙命,而是震飞了鬼子的眼镜,鬼子爬起来到处摸他的眼镜,大头一不做二不休冲过去,一锨一锨拍下去,直到这小鬼子伸了腿,大头夺了他的枪。 第二十六章:血海深仇(3) 孤山上冲下来的鬼子已经到了眼前,有的人已被追上来的鬼子用刺刀挑死了,有的人干脆回头就和鬼子打了起来,大头知道撤是撤不了了。 大头喊:“别跑了,和鬼子拼了!” 所有的男人们一下都回过头来,与鬼子搅在一起,打在了一起。 大头也算明智的,鬼子上来了,刺刀都挑到了屁股上。还跑,跑得再快,能跑过鬼子的枪子?回头拚,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一双还赚一个。起码不能就那样白白地被鬼子刺死了,那样死了多窝囊,地下做鬼也怨屈啊。 大民是一个老实忠厚,为人木讷,从来也不会打仗的一个人,可做庄稼活是一把好手,地里的活什么都做得很细作,肯下苦力,不怕流汗,再毒的太阳底下他也是在地里不停地劳作,一块地的庄稼,他总能侍弄得比别人多出一份成色。大民过日子勤俭,常年风吹雨淋,一年四季除了冬季,一般都很少穿衣服,所以皮肤晒得黝黑光亮,一笑一口白牙齿,很像一个非洲人。 大头的一声拼了,大民也回过头来,生死攸关的事情,是男人谁都不含糊。大民手中的武器是一张刨地用的三叉镢头,常年的劳作,三叉镢头磨得又尖又亮。大民的对头是黄胡子鬼子,黄胡子鬼子很好斗,在尾奇小队乃至黑田中队长摔跤格斗都很有名。 大民的对头是黄胡子鬼子,黄胡子鬼子挺着三八大枪,刺刀的刀尖直瞄着大民的眉心,两个人像猫瞅老鼠互相对峙着。黄胡子刺刀一挺,忽然向前一刺,大民急忙后撤,并打了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黄胡子鬼子笑了,黄胡子鬼子刚才仅是做了一个假动作,大民就险些摔倒。大民一个趔趄刚站稳,黄胡子又向前一步,刺刀直奔大民的面门而来,大民急忙用三叉镢头向外磕碰,谁知黄胡子鬼子的刺刀又是虚晃一枪,半路上变转了方向,直奔大民的小腹刺来,大民后撤得急,还是被黄胡子鬼子刺中了大腿。 大民恼怒,抡起了三叉镢头,劈头盖脸向黄胡子鬼子猛扎下来,黄胡子鬼子闪身躲过。大民的三叉镢头没有扎到黄胡子鬼子的身上,却深深地扎进土里,怎么也拔不出来。黄胡子鬼子闪身躲过大民的三叉镢头,跳到了一边,回身一刺,大民正在用力地向外拔三叉镢头,黄胡子鬼子刺刀一刺,“噗嗤”一声就刺穿了大民的脊背。 二猛听到锣声时,他正在地里种谷。他丢下谷种就往村里跑,回村时,就顺路回家拿了土枪,土枪里装满了火药和铁砂。二猛靠近懒汉场时,藤木一郎这伙鬼子枪打得急,又有女人孩子们做挡箭牌,二猛没靠得上。此时,孤山上的鬼子又冲了过来,大头喊:“老少爷们听我的,回过头来向孤山上鬼子打枪!” 二猛向孤山上冲过来的鬼子打了一枪,一道火光喷射出去,虽没伤及鬼子,却阻滞了鬼子进攻的势头。土枪就这毛病,一枪响过之后,再装枪总有些措手不及,鬼子冲上来了二猛拿着土枪跟鬼子枪刺碰,最多就是手里多了一条棍子,打起仗来还没有铁锨镢头应手,但总比空着手强一点。与二猛交手的是一个矮小干瘦的鬼子兵,二猛五大三粗,面相威猛,瞪着铜铃铛一样的大眼睛,与这小鬼子仅打了一个交手,小个鬼子兵转身就逃。 二猛本想奋起直追,一甩头正看见黄胡子鬼子的刺刀,刺进了大民的脊背,将大民刺翻,黄胡子鬼子的刺刀还没拔出。二猛发一声喊,从后紧紧地抱住了黄胡子鬼子,黄胡子鬼子不愧是一个格斗能手,在二猛从后抱住他的瞬间,他舍弃了拔枪动作,用手揪住二猛肩头的衣服,猛下蹲身体,将二猛从头顶上摔了过去,黄胡子鬼子追上去的一脚踩了个空。二猛就地一滚,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 二猛没有想到黄胡子鬼子,竟有这么好的武艺。黄胡子鬼子发动攻势扑上来,抄下路又将二猛给扛了起来,在空中转过几圈之后,又被狠狠地摔在地上。 二猛被摔痛了,可二猛还是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黄胡子鬼子笑了,黄胡子鬼子笑的很骄傲。两个人原地转着圈,都在寻找着对方破绽。黄胡子鬼子又进攻了,又钞二猛下三路而来,而二猛这次早有了准备,没有等黄胡子鬼子再把他扛起来,他用自己的体重手力生生将黄胡子鬼子压趴下了,牢牢地按在地上。 黄胡子鬼子有很强的腕力,分明是面朝下,竟能像豆虫一样大翻身,将二猛甩了下来,鬼子撤了,黄胡子鬼子爬起来就跑,二猛舍了土枪,拾到了一把带着刺刀的三八大枪。 村里人继续向东山撤,往北山跑得也有,拉家带口的,磕磕绊绊,小孩子哭大人叫,很不容易。 鬼子虽撤了,并没有走远,而是拉开了一段距离,用枪射杀东山屯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还动用了机枪,机枪声很脆“嘎嘎嘎”响个不停,子弹就在人们的身前身后翻飞,打在土里一个洞,打在石头上溅火花。 不少的人倒下了,没倒的人继续拼命地跑。 大头二猛虽说一人得了一支三八大枪,他们有几次停下来想开枪阻击一下,无奈搞不懂三八大枪操作,掉回头又跑,路上尽倒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乡亲们的尸体。 人们终于逃进了山里了,在山上人们看到西口小镇的也鬼子尽数出动了,还有不少的二鬼子,他们都向东山屯扑过来,聚集到了东山屯。在东山屯,向东山北山各打了几发迫击炮弹,炮声震天动地,炮弹把山打了几个大窟窿,山石飞扬,山上碗口粗的松树都被炮弹拦腰切断。 鬼子在东山屯进行了抢劫,牛羊猪鸡全被赶了出来,临近中午时,鬼子兵才走了,鬼子走时,抓走了那些还没有死的女人、儿童,还在东山屯放起了大火,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烧烂了半个村庄…… 第二十七章:血海深仇(4) 葫芦自那次到西口小镇卖毛皮,被汉奸张富贵挟持后,一次再也没有回到他那梦回魂绕的东山屯。葫芦每天在炮楼里都度日如年。葫芦总是怨自己的命运不济,怎么偏偏会认识张富贵这样的人,那天又偏偏被张富贵碰上,这不是命运又是什么? 那一次,三楞好容易混进得炮楼里,用毛驴掩护自己出炮楼,本已经过了鬼子的岗哨,都走上了吊桥,走下了吊桥他就自由了。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又遇上了张富贵这个丧门鸟,又被他带回了炮楼,还差点暴露了三楞兄弟。 葫芦知道张富贵这只丧门鸟,就是他这辈子命中的克星,命中的劫数,躲是恐怕躲不掉的。 葫芦知道得一点都不错,汉奸张富贵就是葫芦这辈子的克星。后来也真的因他丢失了性命,这是后话。 葫芦进城卖毛皮,第一次遇到了鬼子兵,鬼子兵见人就杀,后来又是见人就抓,葫芦就是这回叫鬼子抓着的。汉奸张富贵看到了葫芦被抓,张富贵动了恻隐之心,当时他也确实想救葫芦性命,不忍葫芦就那样被鬼子白白打死,所以他救了葫芦。 张富贵救了葫芦,是葫芦与张富贵在县保安团共过事,张富贵是保安团团副,葫芦就是教官,葫芦的长处就是枪打得好,葫芦的任务就是教刚组织起来的农民学习打枪,怎样把枪打得准。再一个就是张富贵喜欢葫芦的为人,更喜爱他的枪法。 张富贵救了葫芦,看到了病猫时,病猫很欣赏葫芦的枪法,张富贵就打定主意要留下葫芦与他一起做汉奸。于是,他和病猫一起演了一场双簧,让葫芦有苦难言。 张富贵也知道葫芦不想做汉奸,打死都不想做,可张富贵就是不想让葫芦离开炮楼,他想功到自然成,铁棒磨成针。 这期间又发生了三楞救葫芦,虽是没成功,张富贵什么把柄没有捞到,张富贵也不就是个笨人,他像狗一样还是嗅到了一点反常。因此,张富贵在黑田那里告了密,葫芦的自由受到了限制,再也别想走上吊桥一步了。 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后来又去营救了几次,大头也送柴禾进过炮楼一次,进出鬼子的岗哨都严加盘查,再想像上次那样浑水摸鱼混出来,比登天还难。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地拖下来了。 那天,东山屯方向传来了鬼子三八大枪的“叭勾叭勾”枪声,还有土枪的“轰轰轰”爆响声,葫芦知道凶多吉少。葫芦听土枪响过几声后,再也没有了声音,之后全是鬼子的三八大枪的叭勾声,并且越来越密集起来,再后来还有嘎嘎嘎地机枪声。 葫芦琢磨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是不是跟鬼子干上了?葫芦担心他们是鸡蛋碰石头。可有的时候,石头专门找着碰鸡蛋,鸡蛋有什么办法?鸡蛋又躲得了么? 西口镇的鬼子二鬼子紧急集合,几乎倾巢出动,葫芦随之被鬼子也严加看管起来,鬼子把葫芦一个人紧紧地锁在一间小屋里,小屋门口还派一个鬼子兵把守,其他的鬼子二鬼子个个神经紧张,都上了炮楼,做好了打仗准备。 葫芦听东山屯的方向,又传来了隆隆地炮声,葫芦更是心焦万分,就在小屋里走个不停,鬼子的岗哨呵斥他,葫芦就安静了一会,他坐在那儿越想事越多,忍不住又满屋走动起来,鬼子的岗哨不言语了,鬼子的岗哨对着葫芦就打了一枪,子弹就贴着葫芦的耳朵飞了过去,打在对面的墙壁上,在墙壁上打了一洞,子弹头深深地就卡在砖缝里。 葫芦吓了一跳,再也没敢起来走动一步。 正响午时,所有出动的鬼子二鬼子都陆续回来了,他们还带回了一批人。葫芦偷偷从矮小的窗口往外看,他们是一群女人和孩子,有二十几个人,女人们人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看不清眉目,葫芦还没认出她们是谁和谁。葫芦再看孩子,虽然孩子们又哭又叫,葫芦还是看出来了,那全是东山屯的孩子。 葫芦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葫芦眼睁睁地看见被抓来的女人孩子,都被关进于自己隔壁的屋子里,女人孩子们都在哭哭啼啼,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声门响,张富贵开门进来,张富贵嬉皮笑脸地站在葫芦眼前。 张富贵自从把自己的女人骚美红奉献给黑田受用后,黑田一次也没再揍过他,黑田不揍他,张富贵就更长脸了,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三天两头往炮楼里送补品。 黑田是他老子?他老子也从来没得到他这样的孝顺过,他老子养这样的儿子算是白养了,他成了黑田的儿子,黑田睡了他的女人,他反倒甘心情愿,睡得好,睡得有理,黑田反倒像帮了他的大忙似的,心里还充满了感激。 张富贵满面春风地看着葫芦笑,一副小人得志的自在相,张富贵说:“你现在该不寂寞了吧?从你们村找来了这么多人陪你,你不见待见待他们?” 葫芦很讨厌张富贵这副嘴脸,葫芦反问张富贵:“你们在东山屯都干了些什么?” 张富贵笑,张富贵瞪大眼睛说:“这不用我告诉你,见了你们村的人,你自然什么都会知道的,他们会把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你的,难道你不过去看看她们?” 葫芦想了一下,说:“走,我这就去看她们!” 葫芦站起了身。 张富贵却突然改变了主意,张富贵说:“别,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这事是大事,我做不了主,这得黑田太君做主!” 张富贵说完,急忙逃跑似地离开了小屋,小屋的门随之紧紧地关闭了起来。中午,葫芦破天荒地没人送饭给他吃,晚上也没吃上饭。 当天晚上,隔壁的屋里的女人被鬼子糟蹋了一夜,哭骂声一片,葫芦一夜都没合眼。天亮之后,黑田亲自站到了小屋门口,葫芦万没想到,那一天,就是1938年农历3月7日那一天,是他在这个世界存活的最后一天…… 第二十八章:我是猎人不杀人(1) 小屋的门打开了,葫芦被放了出来。黑田双手柱刀就站在小屋门口,黑天的身后站着病猫和张富贵,两个中国人的汉奸正咧嘴对着葫芦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黑田一脸黑毛被清除,裸露出青色的脸皮,黑色的毛根,更像一张刀刮过的碎猪皮,一双疯牛似的红眼睛紧盯着葫芦的脸,一言不发,一脸杀气。 葫芦走出小屋,抬头看了一眼广阔的天空,天上没有太阳。当时正是早晨,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无风无云的天空真得是很晴朗。葫芦深吸一口气,葫芦把脸转上了一边。 黑田忽然笑了起来,“咕咕”的,声音很阴森,像夜猫子咕咕喵的笑声,黑田笑过以后,说:“猎人,你好哇?” 葫芦长叹一口气,说:“好个屁!一点都不好。连今天早上算起,老子已经三顿没吃饭了,我好的起来么?” 葫芦又说:“要杀要刮随你们,就是要送我上路,也该让我吃顿饱饭吧?”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发慌。 葫芦已经饿得有些承受不起,身体有些打晃,脚底下有些发飘。 黑田头不回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富贵急忙看病猫,病猫像没听见一样,脸上毫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张富贵说:“我——” 张富贵想说:我是根据你的意思这样做的,是翻译官亲口告诉让我这样做的,这等大事我哪敢私自做主,就是借个胆也不敢哪! 可张富贵没敢说,翻译官病猫是他敢随便说的人么? 张富贵只说:“我——” 张富贵看着病猫就没了下文。 黑田怒火万丈,回手一记耳光打在张富贵的脸上,又一脚揣在张富贵的肚子上,张富贵被黑田踹了个仰面朝天,跌在地上。 张富贵好冤屈啊,原本想给日本人多做些事,让日本人多个神枪手,他拦下了葫芦,千方百计留住葫芦,就是没留住葫芦也不能让葫芦给太君构成威胁啊。张富贵为他的主子想得多周到啊,可日本人就是不领这个情,好心处了个驴肝肺。张富贵这会才知道给日本人做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病猫对张富贵喊:“还愣着干啥?还不快拿两个馒头来!” 张富贵从地上跳了起来,一拳就打在一个歪戴帽子,长着一对斗鸡眼的二鬼子身上,歪戴帽子斗鸡眼的二鬼子帽子被打掉了,斗鸡眼的二鬼子被张富贵打了一个大跟头,好在还没摔倒,斗鸡眼二鬼子哭咧咧地问:“你打我作甚?” 张富贵破口大骂:“他妈的,打的就是你这个没长耳朵的,没听到么?快滚,快拿两个馒头来!” 斗鸡眼二鬼子哭丧着一张死了娘一样的脸,回身拾起帽子戴在头上,就颠颠地跑走了,一会就拿来了两个白面馒头,送到了葫芦手上。 葫芦接过两馒头,四下看了一下,想找一处可坐下的地方坐下来吃,可惜没找到,他没动脚步,就地坐了下来,很斯文地将两个馒头吃了下去,拍拍手就又站了起来。 黑田走过去问:“怎么样?你吃饱了么?” 葫芦看了黑田一眼,没言语。葫芦不想废话,昨天晚上他听了隔闭女人们一夜哭声,他听着哭声,就能辨出是谁家的女人在哭,谁家的女人在挨揍。小鬼子是黑了心,从几顿没给葫芦送饭吃,葫芦知道自己的情况也不妙,小鬼子要对他下手,下手是早晚的事,葫芦料到早晚都会有这样的一天。 黑田又问:“你是猎人?” 葫芦回头看了黑田一眼,黑天不自然地笑了一下,黑田说:“我就是个猎人,记得你我第一次打交道的时候,你是这样说过。” 葫芦说:“不错,我就是这样说的。” 葫芦终于又说话了,黑田笑了,黑田说:“猎人好哇,我从小就很佩服猎人的枪法。我记得你的枪法就不错的。” 葫芦说:“没办法,吃饭的手艺,不这样就得饿死!” 黑田说:“你的故事,不,你家的故事,也不对,确切地说,当是你父亲的故事。神枪打黑熊,那故事听起来很神奇,就像神话一样,你告诉我是真的么?” 葫芦说:“真的假的,那都是过去的事,你最好别当真。” 黑田急忙反驳说:“不不不,我当真了,我想再次见识一下你的枪法,你家传的枪法。” 黑田一挥手,隔壁小屋门打开,衣衫褴褛的女人孩子们被鬼子都赶了出来,很多的人的身上都是血。葫芦的心中一酸,眼眶一热,眼泪差点落了下来。 女人孩子们被赶到炮楼前百米远,一块空旷的地方停了下来。 黑田从一个鬼子手中拿起了一支三八大概枪,对天打了一枪,枪声很脆很响。枪又被送到了葫芦手上。 黑田说:“这一次不是瓶子,是活人,打吧。我想再看看你的枪法,是不是还是那么神。” 葫芦吃惊,黑田歹毒,黑田原来是叫他杀人。葫芦把枪一下丢在地上,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也不杀人!” 第二十九章:我是猎人不杀人(2) 葫芦把枪一下丢在地上。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从来没杀过人,我不杀人。” 黑田笑了,黑田说:“你看错了,那都是猎物,是你的猎物,你就放心大胆地打,没有人会与你过不去。” 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葫芦说:“与我过不去的是我的良心,我的良心就与我过不去,我不想蒙着良心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们都是我的众邻乡亲,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也不能杀她们。” 黑田冷冷地说:“真的么?” 葫芦说:“真的。” 黑田勃然大怒,一把揪过葫芦的衣领,用一双疯牛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葫芦的眼睛逼问:“你杀不杀?不杀我就先杀了你!“ 葫芦说:“杀了我,我也不能杀她们。” 黑田说:“你不杀我杀,我杀了还是你杀的!” 黑田一挥手,鬼子迅速地架起了机枪。 对面的女人孩子都哭叫了起来,哭声震天,她们说:“葫芦哥,葫芦大叔,葫芦爷爷,救救我们吧,救救孩子吧!” 黑田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预备!” 鬼子的机枪射手扭动起来,枪口瞄准了所有的女人和孩子。 张富贵这会说话了,张富贵走到葫芦的面前,张富贵说:“多可怜啊,一个村的乡亲,你不救她们谁救她们,她们是死定了。” 葫芦恨死了张富贵,张富贵假惺惺的样子虽说十分讨厌,恨不得一口咬他两截,可他的话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葫芦急忙喊:“等等!” 黑田放下了举起来的手,对葫芦笑了,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你也不会见死不救。” 葫芦问:“你想让我怎么着?” 黑田说:“很简单,跪下!” 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男人是不能随便就下跪的,葫芦犹豫着,女人们哭声,孩子们的叫声,只要能救众邻乡亲,葫芦牙一咬, “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黑田并不算完,黑田说:“把枪给他!” 有鬼子又把枪送到了葫芦的手上,葫芦说:“你们还想怎样?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到底想让这些人怎样?” 黑田说:“简单,非常地简单。你只要打死她们其中的一个人,就一个人,我就把所有的人统统地放了。” 想让葫芦当汉奸,打死葫芦都不会干的。张富贵病猫都清楚地知道这一点,这个办法好,让葫芦自己亲手打死他自己村的人,断了他的后路,没道可走,到了这个地步,葫芦不汉奸也得汉奸了。 这缺德带冒烟的法子,除了汉奸张富贵谁能想得出来? 张富贵洋洋得意。 三八枪在葫芦的手里似有千斤重,葫芦拿都拿不起,他怎么能拿起去打乡亲们呢?用枪对着乡亲们都是天大的罪过。 黑田问:“你打不打?” 葫芦犹豫着。 鬼子的机枪响了,有七八个女人连同孩子死在鬼子的机枪里。 黑天又问:“你到底打不打?不打统统地死了死了的!” 鬼子的机枪射手又扭动起来,瞄准了剩下的所有女人和孩子们。 葫芦喊:“慢着,我打还不行么?” 黑田亲眼看着葫芦抬起了三八枪,把枪口对准了他的众邻乡亲,葫芦的手在颤抖着,浑身都在颤抖着。 黑田笑了。葫芦哭了,哭得没有一点声音,眼泪哗哗像水一样在脸上溢流。葫芦把枪口还是对准了他的众邻乡亲。 葫芦瞄准了还站着的第一个女人。她是二牛家的,女人算不上漂亮,但眉眼长得正是地方,脸不白不黑,眼不大不小,个子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是一个怎么看都挺受看的女人,三十岁不到,家里还有一个吃奶的孩子,就这样把她打死了多可惜! 第二个是个孩子,孩子压根就不再考虑之列,葫芦跳过孩子,枪口瞄在第二个女人身上,她是老门家的,一个苦命的女人,上有老的下有小的,老门常年有病,老门家就过得这个苦命女人,这个女人死了,他们家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葫芦的枪又开始往下移动…… 葫芦的枪瞄来瞄去,始终不见枪响。 黑田等不及了,黑田手一挥,鬼子的机枪又“嘎嘎嘎”地叫了起来,剩下的所有女人孩子眨眼的功夫,就眨眼的功夫,全都倒在了地上了,无声无息。 葫芦跪了下来,头狠狠地撞在地上。 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大名鼎鼎的枪王,居然不会放枪,教教他!” 张富贵又揪住了斗鸡眼二鬼子,说:“去,你去教他!” 斗鸡眼二鬼子吓得直往后萎,葫芦的枪法他不是没看见,与葫芦对射哪有他的好果子吃,斗鸡眼二鬼子吓得嘴都不好使了,他说:“我不行,找找别人吧!” 张富贵骂 了:“他娘的,和我讨价还价,活腻歪了!” 张富贵抽出皮带就打,黑田一下拔出了战刀。斗鸡眼一下就乖乖地听话了。 斗鸡眼二鬼子抖抖索索地走到葫芦跟前,对葫芦说:“求求枪王,手下留情,兄弟家里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要我赡养,下有吃奶的孩子在奶头上吊着,你打死了我,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三十步开外,葫芦和斗鸡眼二鬼子面对面站着,葫芦手拿着枪没对着任何人,二鬼子斗鸡眼的枪却紧紧地瞄着葫芦一动不动。 葫芦丢了枪,葫芦说:“我是猎人,我不杀人,我就不杀人!” 枪声响了,二鬼子斗鸡眼的枪口上冒出了一缕青烟,葫芦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浑身抽搐,瞪大了眼睛望上了天空。 又是一声枪响,葫芦的身体再次摇晃了一下,仰面朝天向后跌倒,至死都瞪着大大的眼睛…… 第三十章:见习排长(1) 葫芦就这样的死了,死在鬼子的炮楼里,死在鬼子黑田的威逼中,汉奸的枪弹下。葫芦一辈子做好人,从不与人作对,有那么好的枪法,只打猎从来就不曾打过人,即便是像鬼子汉奸这些不是人的人,他从来都没有打过一个,伤过一个,最后竟是得了这样一个下场。 葫芦死了,葫芦的儿子石头远在千里之外,他什么也不知道,那个时候石头在武汉国军的大本营里,正等着下连队呢。 1937年12月,南京沦陷以后,鬼子的气焰极为嚣张,鬼子最高统帅部企图乘胜追击,沿长江而下想并一举击溃国军主力。为了阻击鬼子的图谋,打乱鬼子的计划,第五战区在徐州酝酿与鬼子展开了大规模的会战。 第五战区的司令长官是李宗仁将军,是一个鬼子不敢小瞧的对手。鬼子的计划受阻,鬼子不得不暂时转移视线,倾力想打通津浦线,顺畅陆路通道,并力求消灭第5战区国军的主力。 徐州位于江苏省西北部,黄河与淮河之间,是苏鲁豫皖四省要冲,为津浦、陇海两铁路枢纽。中原重镇,历来都是一处兵家必争之地。 徐州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国军控制徐州,就控制了中原门户,截断津浦路,将华北、华中两地的鬼子隔绝;畅通国军军事上的大动脉陇海路,将鬼子阻于津浦路以东,屏障华中,确保郑州和平汉路,使当时军事指挥中心武汉赢得充分时间调动部署,鼓舞民心,有利于抗战的持久进行。如果鬼子迅速占领了徐州,就可以将南北兵力会合,沿陇海路西进,直取郑州,并利用中州平坦的地形,发挥其机械化部队的强势,沿平汉路直驱南进,一举拿下武汉,势如劈竹。 由于部署在华北山东防线守将,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畏敌避战,为了保存实力,弃黄河、泰山天然屏障,一路逃到了山西,致使鬼子长驱直入,轻取山东大部战略要地,全国的抗战形势急剧逆转,一度刺激了鬼子吞并中国的胃口,速战速决,叫嚣三个月内灭亡中国。 鬼子为了连贯华北、华中两个战场,计划以济南、南京为基地,从南北两端沿津浦铁路夹击,最后会师徐州,打通津浦路。为此,鬼子先后集中24万人的精锐部队,于1938年1月下旬开始南北对进,实施针对徐州两面夹击战略。 蒋介石极为重视徐州的防御作战。先后调集约60万大军驻守第5战区,主力集中于徐州以北地区,准备抗击北线日寇南犯;还有一部兵力部署于津浦铁路南段,随时准备阻止南线日寇北进。黄淮平原的广袤大地上,国军与鬼子精锐之间的一场殊死的攻守大战就此拉开序幕。 国难当头,大战在即,原本在保定军官学校的石头,这一届的在校热血青年,强烈要求提前毕业,为国分忧,奔扑抗日最前线,学校答应了他们的请求,石头被分配到当时正在武汉整训的滇军,滇军大多数是云南一带的人,但不管是哪里人在一切为了抗日的口号下,所有的人都热血沸腾。 石头从军被分到了师,师又分到了团,团以下的大小官职满员,实在顶替不上,团里就让石头当了一位见习排长,下到了连队。见识排长,有职无权。 3月24日至4月7日,国军集中优势兵力,,反复猛烈攻击突入徐州附近台儿庄之日军第10师团濑谷旅团,濑谷旅团除了一小部突围逃生外,大部1万余人被歼,国军取得了自抗战以来第一次重大胜利。 鬼子并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4月7日,鬼子前线指挥官电告大本营:据可靠情报,在徐州战区聚集了国军约50个师,60余万人,几乎全部为国军之精锐部队。鬼子统帅部顿时像打了一剂强心针,惊喜若狂,认为这是报台儿庄之仇的一次难得的战机。 鬼子统帅部深知徐州不可轻取,于是,鬼子华北方面军和华中派遣军自平、津、晋、绥、苏、皖一带,纠集了13个精锐师团,约30万部队,配备各种重武器,飞机数百架,兵分6路,以南北对进、侧翼迂回之策,对徐州合围,企图一举聚歼云集在徐州一带的国军第5战区所有主力。鬼子以第16、第144师团增援北线的第5、第10师团,沿津浦路向南推进,以引诱国军主力;以第14师团从濮阳渡黄河入鲁西南和豫东,断陇海路,以阻遏支援徐州之国军,亦断徐州守军退路;以第13师团在南线的蚌埠、怀远间集结;以第6、第9师团向凤阳、合肥进逼;以第101师团向苏北攻击。 南路鬼子开始北上,相继攻占徐州南面的龙元、蒙城、宿县,并攻陷徐州西翼黄口车站,包围并切断了徐州西南面的退路。 北路又一股鬼子,从淮阳强渡黄河,进入鲁西地区,迅速攻占郸城、菏泽、金乡、鱼台等重要据点。北路鬼子与南路鬼子遥相呼应,自西北向徐州大举压来。至此,对徐州的大包围已完成,四方八面的鬼子昼夜兼程向徐州突进。 第三十一章:见习排长(2)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 这话虽不能一概而论,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的道理,起码氛围环境熏陶人,造就人的思想品行,从这一点上说又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 石头是枪王家族第三代传人。 石头大小就特好动,对枪械更是情有独钟。不知道这是不是与他们家族的遗传血液有关,石头不会说话,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对父亲葫芦肩上扛的土枪很感兴趣,眼睛随着葫芦肩上的枪起枪落“格格”地发笑;石头刚会走路的时候,就总爱耍枪,抱着土枪不松手,夺下来就哭,抱着就笑,谁都拿他没办法。 还有,别人家的孩子听到土枪的响声,就吓哭了。而耍赖哭得不睁眼的石头,听到枪响,立刻就不哭了,就笑了,给他土枪抱着,饽饽猪肉都换不下来。 石头五岁的时候就能拖动土枪,满地走,还会像模像样架起枪来向远处瞄准。嘴里还“哐哐”响个不停,学土枪发射的声音。 小孩子淘气是可爱,淘气过了,对弄刀耍枪入了迷,甚至到了有些走火入魔的地步,葫芦就紧张了。特别是石头七岁时,私自放过第一枪,并成功地打回了一只野兔。葫芦奇怪:并没有教授过石头如何装药顶火的啊,仅是看他做过几次么? 并且七岁时的石头很有力气,一支土枪在他的手里,掂来倒去很溜道,这就让葫芦越发不放心了,玩枪如玩火,弄不好不是伤了自己,就是伤了别人。 葫芦下定决心把石头送进了私塾,由先生管教着,以图将来有个好光景。这个时候的葫芦已经有了别个想法,葫芦已不愿意石头再以开枪打猎为生,养家糊口了,狩猎的事怎么看也是有刀口舔血的风险,时运不好遇到大的野兽,不是打死了野兽,就是被野兽吃掉。葫芦厌烦了世代了狩猎生活。再说狩猎的手艺,怎么说都有些血腥气。葫芦想改换门庭,变书香门第,或耕读人家。 石头自然就是葫芦的希望。 石头自此被葫芦强送进了私塾,读书写字,每天都在监管中,从此不准再摸枪把子一下,葫芦几乎每天都在石头面前说:“读好书,写好字,将来有个大出息!” 私塾老先生也在讲:“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仿佛只要读好了书,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此就能一步能登天。 既然耍枪无缘,石头很听话,读书很有功,从私塾到高小,直到公立中学 ,再到后来到了省城大地方读书。 那个时候,由于日本鬼子占据着我东北三省,青年学生都很激进,石头就考入保定军官学校,用枪杆子报效国家。石头进保定军官学校,葫芦是一点也不知道的。葫芦只知道石头出息了,在大地方读书,读的什么书,葫芦不知道,石头一直都没有告诉他。 石头提前军校毕业,葫芦就更是无从知道了。 第五战区徐州战事,由于守军汤恩伯、孙连仲部的节节败退,阵地吃紧。台儿庄东北四户镇兰城店一线,战况危急,随时都有被鬼子突破的危险。 徐州告急,蒋介石慌忙急调正在武汉整训的滇军昼夜兼程赶往徐州,命令在大运河北岸的邳州邢家楼、陶沟桥、蒲汪、东庄地区集结,作为第二线部队待命。 几万名滇军将士以为只是在向前线集结,根本就没有料到前线的战况瞬息万变,汤恩伯获悉滇军就在他的第二线集结,汤恩伯为保存实力,打自己的小算盘,连夜撤去第一线人马;于学忠部见汤军撤防,怕自己的右翼暴露给鬼子,而被鬼子分割包围吃掉,也赶忙向西收缩其右翼,导致在几万滇军正面形成了一个大的口子,而拂晓进攻的鬼子矶谷师团,以步兵约两个联队,5000余人,炮30多门,还有坦克20余辆像潮水一样涌向这敞开的口子,此时几万的滇军,竟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炮还在骡马背上驮着,部队还在有条不紊地集结中,直到滇军一八三师在陈瓦房、邢家楼、五圣堂一线与鬼子不期而遇,一八二师也在集结地蒲旺、辛庄、戴庄与鬼子接上了火,才如梦方醒,二线变一线。 由于滇军与鬼子不期而遇,猝不及防,战事突然降临,许多滇军士兵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导致许多滇军士兵连鬼子的模样都没看到,就稀里糊涂地永远躺倒在了鲁南这块土地上。 由于战事来得突然,士兵们毫无战事准备,枪声一响,又仓促应战,士兵与鬼子一触即溃,兵退如溃堤,眼看乱了阵脚,滇军军部卫队从后架起机枪督战,溃兵才被镇住,士兵重新返回,局势这才稍稍被稳住…… 第三十二章:见习排长(3) 战斗来得太突然,好多滇军士兵本以为是在二线集结,谁都没有打仗的心理准备,所以刚与鬼子接触,就全线溃退,这不足为奇。不足说明滇军士兵毫无战斗力,又怎么怎么地怕死,只能说明当时国军的信息不灵,指挥不力所致。 军部卫队从后架起了机枪督战,机枪一响,后退的溃兵这才一下从混乱中清醒过来:鬼子的子弹能打死人,长官督战的子弹照样也能打死人;作为一个中国人,死在鬼子的枪弹里光荣,死在长官的子弹下可耻。 滇军的士兵们重新调回了头,返了回去,再次与鬼子接上了火,仓促之中,滇军几万官兵全线跟鬼子打了起来。 石头所在的三连,在大部士兵在溃退时,他们只听到了枪声,还没看到鬼子长了一个什么样子,所以他们没有溃退,还在坚持,还在犹豫因为他们还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当大部士兵被督战的军部卫队压制返回时,石头他们那个三连在一个小村庄,早已与一小股鬼子干上了。小村庄叫什么名字,初来咋到,谁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小村庄有五六十户的样子,村里的老百姓早已人去屋空,村里此时全是鬼子,一线摆开,有几十之多,可能是鬼子的一个小队。 鬼子也是刚抢占了村子不久,因为鬼子什么工事也没有修筑,仅依托着村子里现成的民房建筑,予以阻击,向滇军频繁地射击。 滇军与鬼子不期而遇,且又在平原上,具有战略意义的村子,自然就成了滇军与鬼子争夺的焦点。 率先占领村子的鬼子,是大队鬼子的尖兵,虽没有什么重武器,但三挺歪把子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三连根本就无法逾越。再加上小村村外一马平川,毫无大的障碍物地势可以蔽身反击,三连一度被压制在一道道土坎下面,根本就无法抬起头来。 好在当时是四月天,麦子已经拔高抽穗,麦子长得有齐腰深,成片的麦子连在一起,有利于滇军士兵的掩蔽,行动。鬼子的机枪很猛,“哒哒哒”地叫个不停,刚抽穗带着青色麦芒的麦子被机枪成片的扫倒,但终究鬼子没有明确的目标,三连虽然有牺牲但伤亡并不大。 这是石头第一次参加与鬼子的战斗,鬼子的真实面目没看到一眼,却最先领教过了鬼子子弹的厉害,鬼子的子弹打得很低,石头紧趴在土坎下面,子弹就在他的头顶上啸叫,在身前身后的土里,“噗噗”地作响、翻飞。石头知道每一颗啸叫的子弹,碰着谁,挨着谁,瞬间就会阴阳两隔,眨眼就会要了一个人的性命,人的生死一下就被提到了眼前,看得见摸得着,石头不觉有些神经紧张,心中开始不停地打鼓。要说石头说是没有一点恐惧,那是瞎说,毕竟人的生命对谁都是只有一条,更何况石头那是第一次上战场。 石头那时真切地感受到战争的残酷和冷漠。石头未上战场时的炽热头脑瞬间有些清醒,军校时的满腔沸腾的热血终是有些幼稚和简单,血与火,生与死的战场,对谁都是铁面无情的,没有丝毫情面可讲的。 三连连长是个结巴,凸额头,小眼睛,尖下巴,牙齿有些稀疏,牙缝很宽,能拱过小虫子的样子,个子不高,肌瘦人,肤色黝黑,一个典型的南方男人的摸样。 结巴连长提着手枪,用望远镜透过麦芒的空隙,悄悄地向小村子观察着。小村子为东西走向,南北窄,东西长,所有的鬼子都集中在村西头,三挺机枪都架在村口的一堵矮墙后面,疯狂射击。 结巴连长平常说话很费劲,说话就夹眼,有时夹了半天的眼,却又长喘一口粗气,一个字没说,忽然就没了下文,让听话的人好个不舒服,心里七上八下好长时间。 石头很怀疑结巴连长就这样的口才,还能指挥打仗,石头为三连有这样的一个连长微微担心着。 “妈拉个巴子”结巴连长在骂,石头奇怪结巴连长打仗了,紧张了,骂人竟一点都不结巴。 结巴连长对石头说:“你,三排,炸了它!” 结巴连长正用小眼睛亮亮地瞪着石头,石头知道结巴连长说的就是他,三排有两门82迫击炮,石头连滚带爬到了三排那个位置,石头传达了结巴连长的命令,三排长是一个大个子,三排所在的位置比较洼陷,加上麦子遮掩,正适合支炮。 三排长更绝,仅一个手势,连语言都省了,炮手们迅速就将两门炮支好,三排长起身目测了一下距离,刚要蹲下身,一发子弹正打在三排长的肩头上,鲜血立刻染红了三排长的军衣,三排长还是说话了,三排长骂:“他妈的,王八蛋小鬼子的子弹像长了眼睛,转往老子的肉里扎!” 三排长疼得有些呲牙。 石头想给他包扎一下,被他推到了一边。 三排长大喊一声:“放!” 两发炮弹腾空而起,像长了翅膀,直奔小村的村口那堵矮墙,鬼子的两挺歪把子机枪立刻就被炸飞了起来。另一挺机枪也再另一发炮弹中成了哑巴。 结巴连长腾地站起身来,惊天动地发一声喊:“冲!” 全连的士兵从麦田里一跃而起,喊着同一个字:“杀!” 石头吃惊,结巴连长打起仗来一点都不结巴,打仗的术语,简单而明了,像战鼓,像号角一样,音符简单而跳跃,反倒带上了催人鼓舞的力量! 喊杀声震天,三连的士兵向鬼子占据的小村子奋勇扑了上去。 石头知道:结巴连长想趁鬼子立足未稳之时,一举夺下眼下的小村子…… 第三十三章:与鬼子死拚(1) 结巴连长仅喊一个字:“冲!” 三连的官兵一跃而起,迎着敌人的枪弹冲向敌阵。 结巴连长喊冲了,不管是干什么的,打枪的,打炮的,甚至是做饭的,只要是三连的官兵,都从土坎下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就向小村子里的鬼子冲击而去。 有战友倒下了,倒在鬼子的枪弹里;有战友在边冲边射击,绝没有一个做孬种的,后退的,对面也不时有鬼子兵仰面倒下去。 结巴连长带领三连,在鬼子机枪哑巴的瞬间,抓住时机发起了冲锋,终于冲上了敌阵。小鬼子终究是训练有素,鬼子全从掩体的后面站起身来,迎面射击越来越近三连官兵,。 鬼子的一挺机枪又响了起来,鬼子的机枪射手站起来端着机枪扫射,机枪刚响了两声,就被冲到近前的结巴连长甩手一枪,鬼子的机枪就再次哑巴了,鬼子的机枪射手挣扎着向前跌到了。 三连官兵在结巴连长的带领下,转眼就冲到了鬼子阵前,小鬼子并不示弱,他们也端着刺刀迎了山来,单兵相接,兵合一处,腥风血雨,血肉横飞地互相拼杀起来。 结巴连长两枪打到了两个鬼子后,一个鬼子端着刺刀迎面向结巴连长刺来,结巴连长闪身,躲过鬼子的刺锋,顺身用胳膊一夹,正夹住这个鬼子的大枪,抬腿一脚就将这个鬼子踹翻在地,夺下了鬼子的枪,结巴连长抬手又是一枪,想结果了这个鬼子的性命,枪机撞空,德国造大镜面的匣子枪里已经全被打光了子弹,结巴连长把匣子枪插在腰间,用夺过来的三八大枪,一枪把子将即将爬起来的鬼子兵再次砸倒,调转枪头用刺刀在鬼子的后背上刺了一刀。小鬼子腿一伸,就死了。 结巴连长刚刺翻了小鬼子,还没拔下刺刀,身后一个鬼子军官对着他的后背横劈一刀,结巴连长脑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不用回头,也不用看,也许他是听到了风声,也许他就是一种直觉。只见结巴连长躬身一蹲,就一下趴在了地上,躲过了鬼子军官这致命地斩腰的一刀。 鬼子的军官也不是吃素的,腰斩的一刀没劈着,回手竖着一刀又劈了过来,结巴连长趴地的同时,就地打了几个反滚,拉开了与鬼子军官的距离,脱离了鬼子军官军刀的致命威胁,就地捡起另一支鬼子遗弃的三八大枪,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结巴连长挺着刺刀,鬼子军官擎着军刀,两个人转着圈圈,各自寻找着对方的破绽,时机发起冲击。忽然,结巴连长挺枪一个箭步刺上去,鬼子军官举刀接住,两个人来来回回,你来我往又战在了一起。 石头在结巴连长一个字的喊冲声中,也是奋力地往前冲,他手里的唯一武器也是一把和结巴连长一样的大镜面匣子枪,石头边射击边冲。石头冲到村口迎面被一个鬼子堵住,这是石头第一次与鬼子,与日本人面对面,这个小鬼子小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眼睛贼亮,尤其是那小鼻子,又小又扁平。小鼻子鬼子头上还流着很多的血,不知是挨了枪子,也不知道是被炮弹飞起来的石头所致。石头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小鬼子的模样,石头对小鬼子的模样很稀奇,尤其是那小鼻子,滑稽而搞笑。石头长吁一口气:原来小鬼子是这个样子啊,并不青面獠牙啊。 小鼻子鬼子一脸杀气,挺枪举刀就向石头的胸口刺来。 小鼻子鬼子挺枪之标准,出刀之迅速,简直就是有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石头急忙闪身后撤,可还是有些晚了点,石头胸前的衣服被刺刀挑了一个大口子,几乎都快挑到了筋肉。石头看了自己的胸,自己都吓了一跳。 石头吃惊小鼻子鬼子的训练有素。 小鼻子鬼子与石头第一次交手,显然得了便宜;再一个,石头手里有枪,而没有用枪击毙小鼻子鬼子,就又给了小鼻子鬼子一个错误的信息:原来石头的手里的手枪根本就没有子弹,小鼻子鬼子就胆大起来,跃跃欲刺。 短兵相接,枪里如果没有子弹,压子弹换弹夹是根本来不及的。再说敌手再傻也不会给你换弹夹压子弹的时间。小鼻子鬼子胆大起来,小鼻子鬼子欺石头手里没有别的武器,只有一支手枪,还是没有子弹的,小鼻子鬼子更加有恃无恐,再次挺枪向石头刺来。 石头有了与小鼻子鬼子交手的教训,这回石头不等小鼻子鬼子靠近,对着小鼻子鬼子的胸口就是一枪,小鼻子中弹,样子有些吃惊,十分不情愿地跪倒在地,又慢慢地向前扑倒了下去。 石头打死了小鼻子鬼子,这才得闲向别处看了一眼,就这一眼让石头吃惊,石头刚松弛下来的心,再次提了起来。石头看到了一个长络腮胡子的鬼子正凶狠地将一把刺刀扎在一位战友的胸上,那位战友的枪丢了,身子软了,那长络腮胡子的鬼子又一脚揣在哪战友的肚子上,一下拽出了带血的刺刀,那位络腮胡子鬼子的身前身后已经躺倒了三位战友的尸体。 石头看到了络腮胡子鬼子,络腮胡子鬼子也看到了石头,络腮胡子鬼子提着带血的刺刀,踏过战友的尸体,瞪着一对如灯的狼眼一步一步向石头逼来,石头对络腮胡子那对如灯的狼眼打了一枪,络腮胡子的鬼子避都不避,“吧嗒”一声空响,手枪里没了子弹。 石头向四下看了一下,人人都在捉对厮杀,谁也指望不上谁,谁也帮不上谁的忙,生死就在自己的手里拽着,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杀得了鬼子,活下了自己,杀不过鬼子,自己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石头心一横,把已经没了子弹的手枪慢慢地装进枪套里,随手拾起死鬼子小鼻子的三八大枪,稳稳地挺直了,站好了…… 第三十四章:与鬼子死拚(2) 石头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与鬼子拼刺刀,与鬼子真刀真枪面对面的干,忐忑和紧张是可想而知的,更是不足为怪的。 杀人杀红了眼,瞪着如灯的狼眼络腮胡鬼子,一步一步向石头逼过来,一对如灯地狼眼紧紧逼视着石头,放射出阴森幽蓝的鬼火。络腮胡鬼子是想用眼睛威慑杀人,逼石头就范。小鬼子小看人了,石头心中怒火“腾”地一声跳了起来,石头在心里大骂:强盗,恬不知耻的强盗,真是不要脸了,小鬼子真是不要脸了,不要脸的人还叫人么! 是人都有羞耻感,小鬼子真的就是不是人,小鬼子竟然没有一点羞耻感。分明是跑到了我们的国家里还杀人放火抢东西,恶事做尽,不但没有丝毫愧疚、羞耻的感觉,反倒瞪着如灯的狼眼,还想继续伤人,太欺我们大中华没有男人了。 说小鬼子是强盗,似有些辱骂强盗,强盗起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强盗,是在掠夺别人的财物,强盗为财,很少伤人,知道别人在失了财的同时,还记得给别人留条性命。 小鬼子有么?小鬼子杀人如同儿戏,拿我同胞兄弟姐妹的生命,连猪羊鸡狗都不如,猪羊鸡狗还要算计着杀,为以后的生计打算,给自己留条活下去的后路。小鬼子杀人,杀我们中国人从来都是连条后路都不留! 石头面对着络腮胡鬼子怒火万丈,牙齿咬得“咯咯”地响:络腮胡小鬼子过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石头真被络腮胡肆无忌惮激怒,石头决心今天如何也要打点这小鬼子上路,为死难的战友同胞报仇雪恨! 石头向前迈出小半步,以标准对刺的姿态,时刻准备着对络腮胡小鬼子发起进攻。对刺石头在军校练过,石头臂力过人,又机动灵活,对刺成绩一直不菲,一般学员大都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石头从来就没有真刀真枪,刺刀见红地干过,今天终于有了机会,该让着狂妄的络腮胡小鬼子尝尝爷爷的厉害! 石头将枪刺挺直,刺刀的锋尖直对络腮胡的眉心,石头心中在骂:该死的络腮胡,今天你遇到了爷爷,只怨你小子的运气不好,祖上没积什么阴德,祭了爷爷的刀,怨不得爷爷不怜悯你也是条性命! 见石头毫无惧色的,络腮胡鬼子不向前走了。络腮胡子小鬼子也站下了。络腮胡小鬼子甚至还有些纳闷,眼前的中国士兵看上去还是一个稚气未脱得孩子,而这个孩子除了刚开始时有些惧色外,转眼就变得越来越硬朗起来,两只眼睛还喷射出仇恨的火花,这个孩子气的中国士兵并没有被他气势汹汹的样子吓住。络腮胡子鬼子也慢慢挺起了刺刀。 忽然,络腮胡子鬼子疯狗一样,发一声被宰杀似的嚎叫,挺直刺刀就向石头胸口刺来,石头急忙用枪刺向外一拨,石头几乎就没有拨动络腮胡子鬼子挺过来的刺刀,石头暗暗吃惊:小鬼子好硬的臂力。 石头吃了一惊,难怪有几个战友都死在他的手上,络腮胡小鬼子这一招制胜,不能不说是手绝活。这也难怪,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从娃娃抓起,在学校就设有对刺课,小鬼子的对刺技能,不得小歔。因此,在战场上,一般中国士兵一对一与鬼子对刺,多的时候是很难取胜的。 络腮胡子鬼子今天遇到了石头,也算是棋逢对手了, 石头一下没拨动刺过来的刺锋,石头就闪身让过刺锋,回转体改用用枪把子猛击络腮胡近在眼前的脑袋,络腮胡低头躲过,络腮胡不愧为是一个老手,低头躲过石头击上他脑袋的枪把子,枪刺却又转过刺向石头的软肋,石头急用枪身格开。 两个人一下都脱离了接触,第一回合的格斗较量,虽说互有惊险,却没分出输赢。 络腮胡小鬼子吃惊这稚气未脱得孩子,竟有如此不凡得对刺技术,一般的中国士兵是很难躲过他这一招的。 石头释然了,有了与络腮胡的第一次的接触,石头对络腮胡鬼子有了不过如此的印象,石头对决络腮胡小鬼子心里完全有了底。 这一次是石头主动发起攻击的,石头的枪刺在空中故意挽了一个花样,络腮胡无从招架,石头的枪刺改道直奔络腮胡的心窝而去,络腮胡用枪接住,两条一模一样的枪,两把一摸一样的刺刀搅在一起,枪与枪相碰“嘭嚓”乱响,两把刺刀刀刃磕在一起,刀刃磨得“叽叽”作响。 石头努力上挑,络腮胡死命地下压。石头忽然一松劲,络腮胡闪了一跟头,石头趁机一腿扫过去,络腮胡小鬼子万没想到,石头会来这么一招,络腮胡被扫倒了,石头反手一刺刀,扎在了络腮胡小鬼子的心窝上,一刀就结果了络腮胡小鬼子的性命。 三连官兵奋力杀鬼子,小鬼子在人数上弱势,终于不支,小鬼子退走了,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到处都是横七竖八躺倒的尸体。 石头看到结巴连长一脸乌黑,结巴连长不知什么时候,已把举刀的鬼子的军官干掉了,结巴连长的身上全是红红的血,结巴连长对石头喊:“快,工事!” 石头这才注意到所有活下来的三连士兵都在抢修工事,伤兵被抬在一边包扎。 结巴连长对石头笑了一下,石头搞不懂结巴连长这一笑,是不是对石头的奋勇杀敌的一种赞赏,反正此时石头的心里很受用,石头忽然感到结巴连长好可爱,甚至对他的简单的指挥术语都有些崇拜。 石头放下他手中的三八大枪,觉得手上有些腻滑,原来是溅满了小鬼子的污血,石头将手用地上的浮土擦了几把,就开始了修工事。 石头知道:结巴连长做得很对,小鬼子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鬼子是肯定要反扑的,更残酷的战斗这才刚刚开了个头…… 第三十五章:与鬼子死拚(3) 小鬼子是退走了,可石头他们工事没修几下,小鬼子的炮火就覆盖上来了,小鬼子的炮火密集而猛烈,地动山摇,遮天蔽日,天昏地暗,炮火一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倾射了少说也有几百发炮弹。 小鬼子真是下血本了。 半个小时之后,小鬼子的炮火终于停了下来。 鬼子炮火停下来之后,石头好容易从房梁、石块、瓦砾、浮土中,露出头来,使劲地摇了摇满头的浮土灰尘,先睁大眼睛想四处看了一下,小鬼子的炮火真厉害,仅几十分钟的光景,这个世界完全就变了摸样:刚才还有街道、房屋、树木,有模有样的小村子不见了,只剩下了满目的瓦砾。五六十户的小村仅在瞬间,就被小鬼子的炮火夷为了平地,没有一幢立着的建筑。 石头用力抬起胳膊,掀翻压在自己身上的房梁石块,努力使自己成功地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并再次成功地站了起来。 石头浑身上下都是疼,具体疼到哪个部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就好像浑身的骨头要散架一样的疼。石头活动了一下身子,好在身体上的各个部位都能动,无妨大碍。石头暗自幸庆,自己没有死,自己还活着。 说实话,就在刚才,几分钟之前,石头在小鬼子的炮火最猛烈轰击的时候,处在战场中,鬼子的炮火里,谁敢保证自己这一秒喘着气,下一秒自己还活着。退一万步说,就是弹着点真的没有正好砸在谁的头上,炮弹爆炸,炸飞起来的石头瓦砾,那一块砸在谁的头上也能把人砸个死,或半死,这一点都不夸张;就算没被飞起来的石头瓦砾砸着,被炮火炸塌的房屋建筑,那堵墙倒在人的身上,不死也该脱层皮了。 在小鬼子炮火最猛烈的时候,石头是闭上眼睛,什么也不想,仅用胳膊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脑袋,努力缩小自己的身体,并且把头使劲地靠近地面,朝天撅着屁股,尽量减少自己身体遭受打击的面积,但他还是在每一次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被飞起的石块木块打中,一层一层压到身上,被埋了起来。有一段时间,石头感觉到自己呼吸困难,感觉自己就要死了,不被炮弹打死,就是被石块砸死、压死。 鬼子的炮火终于停了,石头兴庆自己居然没有被炸死,自己还活着,而且还没有受大伤,能继续战斗,与鬼子血战到底,石头的幸庆是发自心底的,劫后重生的感觉。石头想:小鬼子呀小鬼子,这回你没炸死你爷爷,是你不走运,是你该倒大楣的时候到了! 石头站在瓦砾堆上,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兴。高兴之余,石头忽然发现,他的那只三八大枪不见了,要打仗了,没有得心应手的家伙怎么行呢? 石头急忙翻动石块瓦砾,四下寻找着,三八大枪影子都没看到。 石头回头,看到身后那里翻倒着一挺歪把机枪,石头急忙跑过去把机枪搬到自己的面前,石头又找来了一箱机枪子弹,心想:这一回真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石头然后就开始动手搬动石块,修筑自己一个人的机枪阵地。 又是一阵石块瓦砾的翻动声,石头看见这个阵地上,他并不孤单,所有没有牺牲的滇军三连官兵,都从被埋的废墟中爬了出来,居然还有不少人活着,石头感叹人的生命力的不息和顽强。 简直就是在小鬼子的炮击停下的同时,大多滇军三连的士兵还没有从瓦砾中完全爬出来,流血的伤口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包扎,远处就传来了“隆隆”地奇怪的声音,石头透过被炸成了废墟大火还在燃烧的小村外面,小鬼子有十多辆坦克一字摆开,正隆隆地就向小村庄扑了过来,坦克的后面跟着数不清的鬼子兵,一片晃动着的鬼子钢盔。 有士兵看到远处的小鬼子坦克隆隆开来,很惊奇,从来都没有看到的玩艺,乌龟一样还能跑动,还在不停地向这里打枪打炮。 士兵问:“那是啥玩艺?.” 石头说:“坦克,我在军校就看到过,不过不像这个样子,我看到的那是英制坦克。” 士兵又问:“小鬼子和英制的有什么不同么?” 石头说:“我也不很清楚。” 说话间,小鬼子的坦克就到了近前,有士兵向鬼子的坦克打枪,子弹打在坦克身上,“嘡”地一声,坦克毫发无损,子弹却不知道被嘣飞到了什么地方。 有士兵向坦克投掷手榴弹,手榴弹在坦克前爆炸,坦克理都不理,一直就向石头他们冲了过来,士兵们没了辙,士兵们的枪就开始乱打一气。士兵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石头这才发现阵地上已没有了结巴连长的声音,石头看了一下,也没有其他几个排长的影子,石头这才知道他们都是在刚才小鬼子猛烈炮击中牺牲了。 自己虽是一个见习排长,无疑就是这个阵地上最高的长官,自己必须履行其自己的责任来,石头喊:“兄弟们听我指挥,不要乱打枪,瞄准坦克后面的鬼子打!” 石头喊一声:“打!” 石头的歪把机枪首先响了起来。鬼子的歪把机枪射程远,准确度高,石头扫射起来真应手,石头把机枪扫上哪里,那里的鬼子就像很听话似的,一排接一排地成片躺倒。石头做梦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机枪竟能打得这样得好,随心所欲,那才叫真得过瘾! 由于石头指挥得当,士兵们一起射杀,外加上石头的一挺歪把机枪打得出神入化,天生就是一杀手,跟在坦克后面的小鬼子步兵,终于顶不住,调头就开始向后溃逃,又被石头的机枪打死了不少。石头的机枪阵地,自然就引起了鬼子坦克兵的注意,原来鬼子坦克就向他打了几炮,石头那会打小鬼子正在兴头上,也没在意,鬼子的坦克跑不是打高了,就是打低了,压根就没伤着石头的一根毫毛。 现在,跟在坦克后面的鬼子步兵被打跑了,坦克自知自己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也就不敢盲目再进,在一个位置上停了下来,然后转动炮塔,石头发现此时黑洞洞的炮口,正对准了自己的机枪阵地,石头赶忙收枪抱紧,向后打一骨碌,离开了机枪阵地。 也几乎就在同一时刻,石头的机枪阵地,被小鬼子的坦克炮打了个正着,石头再次幸庆:要不是自己手脚麻利,小鬼子就这一炮,非把自己打个粉身碎骨不可…… 第三十六章:杀鬼子没孬种(1) 石头躺在地上骂:“该死的小鬼子,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 石头笑:“想打死老子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 石头一骨碌又站了起来,刚抬起机枪要对着鬼子的坦克扫射,不知什么时候,已有几个士兵,将鬼子的坦克团团地围在中间,他们有爬上鬼子的坦克用枪把子砸的,枪把子被打折,有用手榴弹砸,想把手榴弹从射孔里放进去,狡猾的鬼子故意把炮塔转来转去,转的飞快,将爬上坦克的士兵全被甩了下来。 这是一辆鬼子得95式坦克,坦克的自身重6.7吨,战斗全重7.4吨,乘员为3人(车长、驾驶员、机枪手),车长4.3米,宽2.07米,高2.28米。95式坦克最大特点是采用柴油机为动力装置,在二战的当时处于领先地位。 95式坦克最大时速为46千米/小时。1934年研制,1935年正式定型,由于那一年是日本皇纪(神武天皇)2595年,所以就定名为95式。 95式坦克上的主要武器:1门94式37毫米坦克炮。这种37毫米火炮身管相对较长,全炮长1.36米,重仅64千克,具有一定的穿甲威力,在300米的射击距离上可穿透45毫米厚的钢装甲。弹药基数为120发。发射的弹种有穿甲弹和榴弹。火炮的高低射界为-10度~+24度,方向射界为左右各10度。就是说,即使炮塔不旋转,火炮也可以左右转动角度为10度。 另外,辅助武器是2挺仿捷克造的97式7.7毫米重机枪,可自动连发射击,乘员需抵肩射击,弹仓内有20发机枪弹,带1.5倍的瞄准镜,其中的1挺为前机枪,另1挺为炮塔后机枪,共携弹3 000余发。 其中,前机枪由机枪手操纵,炮塔后机枪由车长操纵。前机枪的射界为:高低-10度~+3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25度;炮塔后机枪:高低-10度~+2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25度。95式轻战车既然定位为“支援步兵作战”,机枪火力便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 95式坦克的车体和炮塔,为钢装甲铆接和焊接结构,以铆接结构为主,所以看上去总是有密密麻麻的铆钉。95坦克的装甲厚度为6~12毫米,主要部位的装甲为12毫米厚,仅能防轻武器的攻击。防护性较差,这算是95式轻型坦克的致命的弱点。可中国军队压根就没有什么反坦克武器,大多士兵甚至连坦克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看都没有看到过,打坦克就更是没有一点经验,在二战战场上,中国士兵围着鬼子的坦克干着急,没办法,是最常有的事。 石头急了,石头喊:“用集束手榴弹炸掉它!” 士兵们围着坦克,在坦克的轰鸣中,根本就听不到。士兵们被鬼子从坦克上甩了下来,反倒没了主意,被鬼子的坦克追着碾压,几个士兵不幸全死在鬼子坦克的履带之下,坦克又发了疯似地向三连的阵地猛冲过来。 有士兵抱着成捆的手榴弹迎了上去,与小鬼子的坦克同归于尽。 还有一辆坦克一路机枪狂扫着,还打着炮,也向阵地快速冲了上来,近在咫尺,有士兵跳出阵地,免得被坦克碾压,却被坦克上的鬼子用机枪打到,坦克就从士兵的身上碾压了过去,惨不忍睹。 愤怒的石头抱着机枪,对着坦克上的射孔就是一阵猛扫,打光了机枪里的所有子弹。说来也奇怪,石头的机枪停了,坦克上的机枪也哑了,坦克也一动不动了。石头不明白自己的枪弹真的那么神么,那么小的射孔,子弹竟打了进去,又正好打死了里面的鬼子? 正在石头愣神之时,这辆鬼子的坦克又动了,说明里边还有没死的鬼子,鬼子的坦克刚向前滚动了两下,被士兵又用成捆的手榴弹给炸毁了,坦克里还冒着烟,这一回是彻底地不动了。 鬼子的另一辆坦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上了阵地,鬼子的坦克开得飞快,在阵地上来来回回横冲直撞追逐士兵,士兵们被追得到处乱跑,有受伤的士兵因为跑不迭,被鬼子的坦克碾压而死。 石头更加怒火冲天,石头对士兵们喊:“堵住它,别让它跑了!” 石头放下歪把机枪,就地抱起一段被炮火炸断了的房梁,弓着身,待小鬼子的坦克再次碾压过来的时候,一个箭步跳起来,将粗大的一段房梁一下就塞进了坦克车的履带里,坦克打了一转跑不动了。 坦克又打倒车,刚塞上的木头有些松动,眼看就要被旋出来,另一士兵又在另一面履带上塞上粗大的木头,鬼子的坦克被塞住,鬼子的坦克终于前后都动不了了。 士兵们将鬼子的坦克浇上油,点着,还有士兵拾来了好多仍在燃烧的木头架在坦克底下,火苗越烧越旺,士兵们高兴,大叫这叫:烤地瓜! 坦克被烧冒了烟,小鬼子憋在坦克里,小鬼子知道自己的罪孽太重,出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生生把自己闷死在里面…… 第三十七章:杀鬼子没孬种(2) 打仗如同下棋,一步不慎,不能说满盘皆输,但要扳回不利的残局,就要血流成河,那将要牺牲多少中国军人的生命啊! 由于汤恩伯、于学忠部各自拨打自己的小算盘,各自为战,很少协调,都想保存自己的实力,汤恩伯在滇军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撤走了一线军队,把本在二线的滇军正面全部暴露给了鬼子,滇军竟然什么都不知道。因此,毫无打仗准备的滇军刚与鬼子一触即溃,后来虽说压住了阵脚,总还是仓促应战,敌我双方都无工事准备,在什么地方遭遇,就在什么地方拉开了战场大打起来。 滇军官兵不畏死,打起仗来英勇善战。可滇军同当时中国军队普遍都战术观念陈旧落后,战斗素质和军事训练差,士兵平常只有十几发子弹,平时训练只能靠放空枪进行空练,实弹射击的机会都很少,射击的规范出现的错误也很难得到及时修正。而日本鬼子他们是靠子弹"喂大"的,日军步兵的《步兵操典》规定:新兵入伍以后,每月用于实弹射击训练的子弹,步枪不得低于150发,机枪不得低于300发,每年用于训练的步兵子弹则是1800发。更重要的是鬼子的大小军官都是军校士官毕业,都具有现代战争的观念常识,而中国军官不具备现代战争的常识,仍然抱着以往国内战争的老一套战法同日军作战,靠着在精神气势上想压倒鬼子,其惨烈悲壮的程度可想而知。 石头所在的三连,待营增援部队上去时,仅剩下七八个人了。增援上去的部队坚持了不到一天的时间,部队迅速减员,军官牺牲过快,石头以由见习排长直接提升为连长了。 滇军183 师542旅,在于鬼子遭遇的同时,旅长亲自率领全旅抢占了邢家楼和五圣堂,迅速以房屋矮墙修筑简易工事。下午4时许,鬼子就开始向这两个村子也发起了进攻。鬼子先以猛烈的炮火对这两个村子进行反复的轰击,民房被炸塌,简易工事被毁,炮火刚停大批鬼子就像群狼一样,一路嚎叫着扑向村子来。守军将士冒着敌人的炮火奋力抗击,旅长亲子上阵,率领全旅杀入敌阵,挥刀砍杀,用刺刀一连刺倒十多个鬼子,就在这时鬼子骑兵冲来救援,掩护鬼子撤退,旅长被鬼子的子弹击中头部。这一仗,虽一次就打退了鬼子的疯狂进攻,该旅旅长却英勇牺牲。 542旅官兵在邢家楼、五圣堂英勇抵抗,浴血奋战,滇军终于堵住了汤恩伯留给鬼子的缺口,鬼子的攻势受挫,汤恩伯、于学忠部的阵地才得以稳固。 同时,541旅1082团在凤凰桥与鬼子激战,1079团、守辛庄的1080团都与鬼子展开激烈的争夺战。特别是滇军守辛庄的一个重机枪阵地,最后只剩下一个机枪手还在坚持战斗。1084团死伤过半。团营长一下的军官,非死即伤。 此时,滇军在各战场上的战斗,都打得异常地激烈残酷。 就这样,蒋介石还对滇军发布命令说,“台儿庄的得失,有关国际视听,必须坚吃死守。” 两天之后,滇军在前线交火整整两天的时间,国军八军一四〇师才到达车辐山车站。孙立即令一四〇师才在台儿庄东南郊,禹王山左翼阵地及南郊望母山一带展开防守,并负责该地段运河西岸河防防务以及加紧构筑沿河工事。 杜聿明的二〇〇师进口之先进战防炮,被分割配属到各个部队协同作战。 一切准备就绪,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下令:“全面出击,消灭进入台儿庄以东我袋型阵地的敌军。于学忠部向东,汤恩伯部向西,封锁袋口,滇军向北,合力歼灭进入邢楼、武圣堂、蒲汪、辛庄地区之敌。” 小鬼子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小鬼子集中优势的炮兵火力,向国军东庄、火石埠阵地发射5千余发炮弹,蘑菇型的黑云腾空而起,不见天日,整个东庄瞬间被小鬼子的炮火夷为了平地。 滇军主要兵力隐伏在麦田里,当小鬼子炮火延伸射击,待小鬼子步兵进入滇军埋伏地50米处时,滇军突然猛烈开火,小鬼子被打懵了,死伤一片。待小鬼子清醒过来之后,就地组织反扑,183师一位团长身负重伤,还坚决不下战场,挣扎着以血衣蘸血在道旁石上书写:“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沾襟”,未抬到医院就壮烈牺牲。 鬼子又调集更多兵力,继续攻打东庄、火石埠,在各个战场都疯狂地反扑,滇军英勇作战。滇军有两个营把轻重机枪集中猛击鬼子,接着又与展开肉搏战,不到半夜,小鬼子一个大队被消灭干净,缴获轻重机枪几十余挺,步枪近千余支。 当然了,滇军这一仗中也损失惨重,其中有一个营官兵与敌白刃争夺,营长阵亡,最后只剩十多人,由班长率领向西南突围,又与敌相遇。最后仅剩一人生还,全营五百余人,均壮烈牺牲。 滇军183师,投入了战斗仅三天,就减员四分之三之多。 由于滇军英勇奋战,死力抵抗,鬼子想从东庄一线攻占台儿庄的战略图谋没有得逞。自此,鬼子不得不重新调置部署,改变进攻方向,又把主攻的矛头指向禹王山。 一场更为惨烈的战斗,又在禹王山拉开了序幕…… 第三十八章:杀鬼子没孬种(3) 禹王山,因山顶有座禹王庙而得名。位于邳州市戴庄镇境内,西临京杭大运河,北望山东枣庄市台儿庄,距台儿庄仅有7公里的路程。禹王山的东北为湖山、窝山。正北为邢家楼、五圣堂。禹王山是座缓坡形的石头山。禹王山为整个台儿庄地区的制高点,鬼子如果占领它,向西便可控制京杭大运河,还可居高临下摧毁国军台儿庄防线及津浦铁路线。向东,可纵深切断陇海铁路,直取徐州,使国军300里之内所有的防线如同虚设。 禹王山如此重要的地理战略要地,自然就成了中日双方争夺的焦点。 禹王山,泥土少石头多,且全为坚硬的青色石,是座石头山。山峰为一前一后两个山头,主峰略高一点,山型如同一幅马鞍。 话说,滇军一路疾奔,过河后,一〇八六团马不停蹄,直插禹王山顶,刚上的山顶,占领一座山头,另一山头,马上也被鬼子占领,两方随即交锋开火,都想一鼓作气夺下对方所占山头,控制整座山峰。 由于双方都是匆忙迎战,都无掩体工事做掩护,交战片刻,双方就都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鬼子的武器好,火力猛,但滇军不怕死,死不怕,虽说武器不如鬼子,却也能死死地钉在禹王山的主峰上。鬼子见硬夺不赢,鬼子的炮弹就像暴雨点一样,铺天盖地罩住了整个滇军阵地,整座禹王山都颤抖了,滚滚的浓烟瞬间覆盖了整个主峰。 鬼子用炮火猛轰禹王山的主峰,鬼子的炮火刚停,鬼子兵就又冲到了眼前,滇军士兵奋力反击,连续打退了鬼子的数次疯狂的进攻,同时,滇军自己也付出了巨大的伤亡。 连续争夺,昼夜苦战,滇军还抓住战斗间隙,拼命构筑工事,滇军终于在前沿架设了铁丝网,设了障碍物,并挖出了一些单人散兵坑和机枪掩体。还用战区长官部调拨的2万条麻袋,装土堆砌胸墙,沿山的东、南、西三面设了防御线。 敌我又发动了数次冲锋,谁都没有成功,各占据一个山头,互相拼命抗争,除增加一些尸首外,谁都没捞到什么便宜,局面形成了胶着对峙状态。 滇军的84师的营、团指挥所都已上了禹王山,离火线不过是20米的距离。184师的师指挥部也设在禹王山西南坡上。全体将士发誓与禹王山共存亡。 鬼子更是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鬼子下足了血本,鬼子动用了他的王牌,号称“常胜”的矶谷师团的一个大队,配以坦克、骑兵,沿着大小杨村、湖山、窝山,摇着膏药旗,从禹王山西北坡向山顶猛扑上来,同时,鬼子的炮兵也把成吨的炸弹,瞬间倾射在禹王山的主峰之上,滇军刚修好的战壕掩体又被夷为了平地,前沿士兵只得用炸弹的弹坑作掩蔽,拼死抵御鬼子的疯狂进攻。 鬼子的矶谷师团,果然战斗力非凡,头一批鬼子被击败了,第二批又继续进攻,全天激战不止,滇军更是前仆后继,负伤不下火线,工事随毁随修。一线被突破了,退到二线继续抵抗,一旦援兵到来,便及时出击,夺回丢失的一线阵地。 敌我双方步兵在浴血鏖战的同时,炮兵也在激烈对射。处于绝对优势的鬼子炮兵集中几十门重炮向滇军炮兵阵地狂轰滥炸,滇军炮兵沉着迎战,及时还鬼子炮兵以颜色。 禹王山主峰鬼子久夺不下,鬼子就开始了一轮又一轮地炮击,滇军在战争中学会战争,滇军接受经验教训,日军炮轰时,滇军除留出少数哨兵监视外,大部队撤离阵地,当日军步兵骑兵坦克进攻时,部队及时再次进入阵地,先以机枪、步枪打击鬼子的步兵,继而用集束手榴弹对付鬼子的坦克。与此同时,滇军的重炮营也对日寇炮兵进行压制性射击,以猛烈火力封锁日寇进攻的要道,但疯狂的鬼子仍冒死前进,仍旧一批又一批地向滇军阵地冲来。滇军还是先以步机枪,继以手榴弹,最后干脆就是白刃战,力争把进犯的鬼子全部消灭在阵地前面。 防不胜防,就在敌我双方激战近战混战中,仍有小股鬼子冲破了防线,攻占了禹王山主峰山顶。此时,小鬼子由适时发起全面进攻,滇军第一道防线被突破,第二道防线也局部动摇,形势非常紧张。如果禹王山失守,直接就威胁着台儿庄大本营,威胁着运送伤员、给养、弹药及后方通往前线的一条大动脉——台赵铁路。 战区司令长官立即电令滇军军部,不惜牺牲,把禹王山夺回来。184师师长亲自率部向禹王山之敌猛攻,步枪、机枪、大炮炮弹骤雨一样倾泻在鬼子们的头上。鬼子支持不住,就施放一串烟幕弹和化学武器,浓烟滚滚,迷雾满天。 老天有眼,恰巧此时刮起一阵强烈的西风,将烟雾刮向鬼子。184师师长当即命令全师号兵一起吹起冲锋号,喊杀声响遍山野,滇军一鼓作气,再次收复了了禹王山主峰。 第三十九章:身陷重围(1) 滇军浴血奋战,在禹王山、台儿庄,先后浴血坚持了二十几天,在这场生与死血与火的战斗中,鬼子向滇军阵地倾泻了近万发炮弹,发动了大规模的几十次冲锋和偷袭,尽管滇军在单兵素质,机械化装备上远远落后于鬼子,但滇军将士硬是凭借血肉之躯和英勇不屈地杀敌报国精神,打败了拥有现代化飞机、坦克大炮机械化装备的鬼子进攻,就像一颗颗钉子牢牢钉在各个阵地上,使鬼子终未能向前推进一步。 由于在滇军的顽强阻击,鬼子企图由临城枣庄南下,打通南北陆路交通,追歼国军有生力量的计划彻底失败。可鬼子终归是鬼子,鬼子统战部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鬼子改变策略,派遣多股机动部队,破坏黄口铁桥,彻底截断了第五战区后方补给线,几十万国军的粮弹无法供给,彻底动摇了国军第五战区的根基。于是,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就下令全线南撤。 国军的全线南撤,说得好听点是撤退,实际上却是全线溃逃,比赛谁的腿长跑得快,第五战区一下全都乱了套,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来自天南地北的,南腔北调的,川军、西北军、东北军、中央军杂夹在一起,道路几乎就被阻塞,溃逃的路上尘土飞扬。 孙连仲、于学忠、汤恩伯部迅速向武汉收缩,机械化的装备帮助他们更迅速地逃回了武汉,龟缩了起来。 徐州很快沦陷,落于了小鬼子之手。 滇军是奉命撤下禹王山阵地的,是第5战区既徐州沦陷之后,最后一支撤出阵地的部队。滇军浴血奋战二十几天,阵地保住了,战略目的也达到了,可还是挽救不了国军颓败的命运。 在夜幕和烟雾弹的掩护下,滇军摸黑撤下了坚守了二十个昼夜的禹王山阵地,沿徐宿公路向南快速南撤。夜晚部队撤退的行动还算顺利,白天可就困难了,白天是小鬼子的天下,小鬼子完全拥有制空权,小鬼子的飞机就在头顶上,飞来飞去,又是丢炸弹,又是扫射,官兵无为的伤亡不断增加。好多士兵没死在抗日的战场上,却死在后退的路上。部队士气低落,只能且行且止。而这在另一方面上,又直接延缓了部队撤退的速度。 虽说滇军趁夜色掩护向前疾行,但在部队深夜抵津浦路夹沟车站前阂贤集时,小鬼子已占领了宿县,又向北急进,已挡在滇军前面,断了滇军的去路,而夹沟车站已经受到鬼子轰击,于学忠部已在夹沟伤亡官兵百余人,其中还有三位将官。滇军的身后,小鬼子从徐州派出轻装部队紧跟在滇军身后追击,已近到了眼前,滇军此时已腹背受敌,情况十分危急。 滇军不得不改变路线,由阂贤集离开徐宿公路,向西往永城方面快速突围。但由鲁西南犯的一股鬼子,又已占领永城。由蚌埠北犯的鬼子.已占领蒙城、涡阳,滇军此时已陷入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 军情危急,滇军警卫团马团长被紧急叫到了军部,石头又被马团长叫到了团部,石头刚见到马团长,就感到了氛围沉重。 石头自小村庄遭遇战后,石头也小有了名气。小村庄遭遇战,由于石头指挥的得当,并成功地阻击了鬼子包括坦克在内多次集团式的冲击,石头由见习排长直接提升为连长,军部还通令嘉奖了他,他的连队又很快得到了补充,人员到达了一百三十多人。枪多弹足,人强马壮,却不再打仗,好钢要用在刀刃上,一直都是休整,跟着军部一起行动,成了军部的警卫部队。石头眼看着禹王山的战斗打得那么激烈,摩拳擦掌有劲就是使不上,多次请求上前线,均被马团长斥骂。 马团长是广西人,个头不高,肤色黝黑,一脸大胡子,看起来很像猛张飞,脾气暴躁,对下级军官士兵不骂不说话,说话就骂人,却很喜欢别人拍他的马屁。石头从来不拍马团长的马屁,石头对马团长就是有看法。 大胡子马团长还是一个大老祖,一个大字都不识,可一点都不耽误他升官发财,打仗从来就是不要命的主,很得军长赏析。 现在,滇军陷入了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马团长看到石头跑步来到他的面前,马团长喊:“李石头!” 石头答一声:“到!” 马团长很满意,马团长呵呵地笑着,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石头感觉到了阴冷,脊梁后凉风嗖嗖。 马团长说:“为党国效力的时候到了,他奶奶的,你怕了么!” 石头脚跟一碰,打一立正说:“不怕,誓为党国效忠!” 马团长呵呵地笑着,说:“好!好!” 石头忽然有种预感:感到自己就是棋盘上一棋子,一个卒子,丢卒保车,这个卒子命运现在就要落到他的头上…… 第四十章:身陷重围(2) 马团长呵呵地笑着,连说:“好,好,他奶奶的,有骨气。” 他奶奶的,马团长骂谁? 马团长谁都没骂,就这么个口病。有心无心的脏话脱口而出,骂脏话有瘾。马团长一时不骂脏话,就憋得慌,就和自己不能活似的,看谁都不顺眼,跟谁都过不去,骂出来了,喊出来了,心里好受。 用马团长自己的话说:都是小鬼子给他闹的。 石头看得出马团长欲言又止的样子,竟有些难为情。马团长的目光根本不敢与石头的目光相碰。马团长这个样子是从来没有过的。 石头看得出来,马团长有难言之隐。 石头说:“团长,有什么事,您就只管吩咐就是了,要不你就下命令吧!” 马团长说:“好,好,痛快。我就喜欢这样的军人!” 马团长嘴上说好,始终不说下文,让石头更加莫名地有些紧张。 马团长忽然大骂:“他奶奶的!” 马团长举起了拳头,一拳砸在自己的另一手掌心上,看出来马团长好为难,马团长这会鼓足了勇气,对石头说:“我待你不薄吧?” 石头回答:“不薄,没说的!团长为何这样说话?” 马团长没有直接回答石头的问话,马团长说:“不薄就好,他奶奶的。” 马团长又说:“我知道你这学生娃,看不起我大老粗,虽然你嘴上不说,我看得出来,你的眼睛把什么都告诉了我。” 石头回答:“卑职不敢。” 马团长马上制止说:“好好,不说了,你虽还是个孩子,但我很欣赏你的勇敢,你跟我时间不长,但千万不要误解我对你是排挤异己。长官的命令总得有人去执行,我说的对吧?” 石头感觉马团长今天特别有些婆婆妈妈,和其猛张飞的性格,平常做派很不付,简直判若两人。 石头说:“您是团长,下命令吧。” 马团长说:“痛快,他奶奶的,我就不废话了。拿地图来。” 有参谋人员展开了一张地图,放在吉普车的车头上,马团长指着地图对石头说:“这里是徐州,这里是……” 军事地图一目了然,石头军校毕业干的就是这个,马团长的命令交代完了,石头也正好证实了他的那个预感:就是丢卒保车。 马团长只交代了任务,压根没交代任务之后的去向,回合地在什么地方,因为不需要,也不可能有那么一天。 石头也清楚这一点。 马团长最后说:“好之为之吧。” 石头点头,脚跟一碰,打一立正,对马团长行了一标准的军礼。 马团长也破天荒地给石头回了一军礼。 石头知道他现在就是要被丢掉的卒。石头理解丢卒保车,有时只能是一种无奈之举。 石头问:“团长还有什么吩咐的?” 马团长再一招手,有参谋捧来了一套崭新的军服,马团长说:“从现在起,你正式被提升为营长,少校军衔,这是你的少校服。” 这是国军的老套路了,每当用人之际,要别人做出牺牲的时候,不是几十几百大洋做奖赏,就是官升三级做诱饵。石头很有些不屑。 现在,命就要留在战场上了,眼前这个任务明摆着有去无回,以区区一百多人,去阻击尾随追击的鬼子大部队,以卵击石,卵还有胜算可能么? 不过,崭新的军服就放在了眼前,石头也是凡人,少校的军衔也的确诱人。要死了,到手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在军校的时候,同学们都说要升官,升大官唯有战场上升得最快,看来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假。 石头穿上了校官服,人果然精神了不小。 马团长也看着石头笑:“他奶奶的,说,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都帮你办到。” 石头说:“大炮我就不要了,要了我们也拖不动。这样,十门82迫击炮,15挺歪把机枪,更换全连得所有汉阳造为带刺刀的鬼子三八大盖枪,枪炮弹药尽着我们拿。” 马团长说:“他奶奶的,行,没问题!” 石头虽说官升营长,小校军衔,可兵还是那个连队,一百三十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所有的人都更换了武器,都配有一长一短,石头说:“弹药就是命根子,要尽最大的劲拿,能拿多少就拿多少。” 所有的人身上都挂满了弹药,拿足了自己认为所需要的装备。 石头除了德国造大镜面匣子枪外,也配备了一支三八大盖枪。石头原先也想换掉德国造的匣子枪,换那些轻便小巧的左轮手枪,可拿在手里总觉得太轻,上子弹太麻烦,上弹量又太少,还是德国造匣子枪更应手些。再说德国造的匣子枪跟了自己这么些日子,战场上要过小鬼的命,有感情,成了自己的一个部分,舍不得。 这样,全连除了保证10门82迫击炮,15挺歪把机枪外,谁都更换了一次武器,然后集合。 石头问:“有怕死的没有?” 全连官兵喊:“怕死的不是中国人!” 全连官兵嗷嗷的,没有一个怕死的,130个人的连队,一百三十条响当当的汉子。 石头大喊一声:“好,出发!” 石头对马团长再次敬过礼。 石头带着这130人的队伍,与滇军撤退的大部队正好走着相反的方向,迎着身后从徐州尾追上来的鬼子而去,一场更加惨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 第四十一章:身陷重围(2) 石头带着这130人的队伍,130条响当当的汉子,没走出几里路,就与尾随追击的小鬼子碰了个正着。 小鬼子先头是骑兵,后边是四路纵队的步兵,没有坦克大炮,确实是轻装后的鬼子。鬼子骑兵耀武扬威,步兵一路小跑,几里之外就看到公路上一片尘土飞扬。 石头放下望远镜,说:“小鬼子太目中无人了。” 石头很生气,生鬼子得气,生国军上层得气。 说实话,国军的上层指挥机构,无论从蒋委员长,还是到下面的战区司令,集团军司令,打小日本,总是那么三心二意的。 蒋委员长攘外必先安内,鬼子打进了家门不急,始终挂牵着如何剿灭共军,剿灭共党,共产党是他的心腹大患。 日本鬼子是强盗,根本不领蒋委员长这个情,蒋委员长被鬼子逼急了,要么不抵抗撤兵,要么抵抗一阵子,始终寄期望于西方列强的调停。 国军的大小司令看蒋委员长的眼目行事,热衷于保存自己的实力,谁都不想做打鬼子的出头鸟,有兵就有势,有了势才能在国军中拥有一席之地。 国军的指挥层打鬼子三心二意,雷声大雨点小,每次大战之前,总是信誓旦旦,誓与城池共存亡,从南京到上海,再到徐州会战,每次都是做足了表面文章,每次大战真打起来,到了关键的时刻,那一次不是军官撇下士兵自顾自己逃命去了。 每次大战不管下层士兵如何拼死战斗,流血牺牲,失败就像命中注定一样不可逆转。寒透了每一个中国人的心。 国军的指挥层打鬼子三心二意,却撤退逃跑谁都能拿出自己的真功夫,只怨俺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不管哪个派系的国军跑得都比兔子欢快。 石头长叹一口气,心想:如果是是蒋委员长,或是战区司令,鬼子追怕什么,设他个口袋阵,叫小鬼子有来无回,一仗就能扭转战局,转败为胜。 打仗这活儿,打有打的计策,撤有撤的策略。石头很佩服三国演义上有勇有谋的战将,大战三百回合不分胜负,这个时候计谋就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战将故露一个破绽,拖枪而走,敌方不知是计,挺枪追来,一走一追,故作败走的战将回枪一刺,将敌将刺于马下,三军掩去,而大获全胜。 三排长见石头不言语,三排长问:“营长,打不打?” 三排是炮排,三排长是个大个子,在小村庄与鬼子打遭遇战时,肩膀受过伤,这一路上装备太重,压得他喘不过起来,他早就叫嚷好好打一仗,减轻他身上装备的重量,说到底就是炮弹的重量。 石头说:“打,打是一定要打的,我们的任务就是打鬼子,掩护大部队撤退。怎么打,怎么能多消灭鬼子,才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 三排长刚才喊他营长,石头自知自己是小校营长,虽说刚当了不足两个钟点,营长直接指挥排长,有些滑稽,就这么个条件改变不了。 三个排长此时都齐齐地站在石头的眼前,三个人,六只眼正紧紧地瞪着自己,情况紧急,已容不得半点犹豫。 石头说:“一排长带一个班,两挺机枪,抢占对面山头,记住战斗没打响之前,注意掩蔽自己。” 一排长答应一声:“是!”带一个班,机枪排两挺机枪,越过公路,飞快地就上了对面山头。 一排长是个山东人,是补充进来的一个排长,也是一个军校生,个头不高,身块挺壮,做事机动灵活,很有脑子,石头吧牵制鬼子的任务交给他,很放心。 石头带所有的人就抢占了眼前的这座山头,这座山少石头,多泥土,很适合挖工事 。石头指挥着士兵刚上了山头,工事还没挖完,鬼子的骑兵就已来到了山下。两山夹一公路,再没有军事常识的人,通过这样的路段也会注意观察山上的情况,怕遭埋伏袭击,何况是狡猾的小鬼子。 可小鬼子太目中无人了,居然停都没停就通过。小鬼子对国军太了解了,因为国军每次全线溃逃,都是吓破了胆,跑都怕跑不赢,哪敢回过头来设什么埋伏,小鬼子从来就不怕也没有这个时候会中了国军的埋伏。 石头很气愤,石头对三排长说:“看到没有,鬼子的骑兵。你的任务就是彻底地打掉鬼子的骑兵,不留后患。” 三排长说:“营长,你称好吧。” 三排早已在阵地上支好了所有10门82迫击炮,炮手们已调好了射击视距。 三排长喊:“准备!” 填弹手已将炮弹捧在手中,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鬼子的骑兵越来越近了,石头大喊一声:“打!” 随着82迫击炮“咚咚”一声声炮响,所有的迫击炮弹就像长了翅膀、带了眼睛一样,准确无误地飞进了鬼子的骑兵队伍里,爆出一团团火花,鬼子的骑兵顿时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第四十二章:利剑出鞘(1) 迫击炮打鬼子的骑兵,真是绝妙的利器。 马在行走中,鬼子骑在马上,鬼子的洋马腿高体大,行走中靠得过密,又在一条路上,迫击炮弹着地爆炸点,弹片爆飞的角度,炸鬼子的马,马上的鬼子,再合适不过了,10门迫击炮又同时施行打击,目的又是要打掉鬼子的骑兵,还有炮兵们都负弹量过重,早就想给自己减轻一点负担,所以炮手们炮击的速度特别地快,弹着点又密,鬼子的骑兵队处在一片火海之中,马和鬼子被炮火撕碎的躯体不断地被炮火抛了起来,此起彼伏,滚滚地浓烟弥漫着山谷,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团飘上了天空。 石头为什么一定要敲掉鬼子的骑兵?一般地说,骑兵是步兵的克星,步兵和骑兵交战,步兵不是被骑兵砍杀干净,就是骑兵被步兵消灭。 现在,石头所部身处绝境,骑兵的威胁就更是不言而喻。最先敲掉鬼子的骑兵,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人是一种有思想会思考的动物,石头带领的130个人的连队,石头不说,可谁都清楚眼前的处境。大部队向南撤走,他们却向北开进,迎着鬼子走,以卵击石,还要拖住鬼子,最短一天的时间,给大部队撤退赢得时间,区区130个人的连队,其后果怎样,谁的心里都清楚。 眼下130个人扭成一股劲,只有多杀鬼子,多找几个垫背的,才是他们共同的心声,最想做的事情。 人在绝境中,而又都知道了最后的结局,人反能更沉下心来,做好每一件眼前最要做的事情,就像这眼下的炮击,炮兵们要在常时绝打不出现在这个水平,又准又狠。炮兵在炮击过程中的基本元素,一般可归纳为:弹道计算、战地侦监,定位测距三个步骤。 当然了,炮手们要真正打好每一炮,除了自身不可缺失的素质外,技术上的专业知识也是必不可少。如炮身全重、弹重、弹炮尺寸、炮筒长度,最大射程,什么都要吃透在心里。迫击炮还特别重视战地侦监,炮射弹道测距手段,这又常常靠着一个直觉、感觉, 一个好的炮手,其大脑相当于一台经过性能升级的弹道计算机,人眼观察力加身体器官对环境气象的感知力,汇总理顺,更相当于一部战场信息侦监设备。特别是人的大脑在注意力集中,处于兴奋时,其脑电波每秒活动频率为14~30次,此时的速度,甚至接近光速。因此,炮手们打得如此好,就不难理解了。 石头大喊一声:“停止射击!” 炮击嘎然而止。 山下公路上,硝烟飘逝中,鬼子的骑兵彻底地完了,公路上除了躺下的,人和马没有几个是站着的,还有鬼子伤兵的鬼哭狼嚎的声音。 石头这一次打击,主要就是歼灭鬼子的骑兵,不留后患。鬼子的步兵没有受到丝毫打击。鬼子的步兵在骑兵受到打击的同时,他们就地撒开,炮兵则迅速组织还击。 石头在停止炮击的那一刻,石头又大喊一声:“撤!” 炮兵们拆开82迫击炮,都撤到了山后坡,也就在炮兵撤下阵地的瞬间,鬼子的炮火覆盖了三排刚撤下的炮兵阵地,炮声隆隆,黑烟滚滚,山上碗口组的松树在炮火里被拦腰折断,炮火打着灌木,火苗噼啪着了起来,阵地上一片迷雾,遮蔽了太阳。 对面山一排长他们的机枪响了起来,鬼子的炮兵转轰对面山头。一排长他们吸引了鬼子的注意力。石头指挥三排炮兵,又回到了阵地。 石头说:“敲掉鬼子的炮兵!” 炮手们迅速支炮,弹道计算、定位测距,第一发炮弹又准确无误地炸在了山下鬼子的炮兵阵地上,紧接着所有迫击炮齐发,炮弹就像一群大鸟一样飞上了天空,一只只全扎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的炮兵阵地又是火海一片,浓烟翻滚,鬼子的小炮都被炮火掀上了空中。 有哨兵喊:“鬼子上来了!” 烟火里,石头看见大批鬼子已经摸上了半山腰。 石头说:“听命令,掩蔽好,鬼子靠近了再打。” 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鬼子眼看就要到了眼前,鬼子的面目都看得一清二楚,好多士兵都有些等不及了,石头还是迟迟不喊那一声打。 再说鬼子,受到突然袭来得猛烈炮火打击,除了对面山上有机枪响,这面山上没响一枪,鬼子眼看着就冲到了山顶,没受到任何阻击,鬼子兵们大起胆来,直起腰来,刚想松一口气。 石头忽然大喊:“打!狠狠地打,坚决把小鬼子们打下去!” 二排的机枪响了,十几挺机枪一起吼叫,子弹风一样地向鬼子扫去,鬼子风扫落叶般地被枪弹打得跳起而又倒下,咕咕噜噜滚下了山,鬼子做梦都不会想到,山上竟有这么强大的火力,刚冲上山的鬼子,没有几个活着回去。 第四十三章:利剑出鞘(2)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石头他们轻松地打退了。鬼子没再发动第二次冲锋,鬼子退守在山下肯定有些懵,山上的对手是哪一部分的,小鬼子搞不清,是地方的抗日武装?没有这么强的火力,尤其是炮打得奇准,不是专业炮手绝打不出那么个水平来。是国军吧?溃退中的国军早该跑得没影了,是国军干嘛会不跑?鬼子的联队长小野太吉百思不得其解。 山下是鬼子的一个联队,是追击滇军的先头部队。鬼子的联队长小野太吉,参加过淞沪会战,自持对国军有一些了解,刚才的几次交手,小野感觉根本就不是国军的一贯打法,不是按常规出牌,小野有些吃不准,而且第一次试探性地冲击吃亏太大,对方的火力太猛。小野太吉没了骑兵和炮兵,因此,小野就停止了进攻。 小野举着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山上的林木有些茂密,但他还是看清楚了有国军的影子在闪动。小野从炮弹发射得多少,机枪射击的密度来判断,山上如果是国军的话,至少也有一个营的兵力。 小野的骑兵被打掉了,炮兵也被废了,仅发动了一次冲锋也被打退了,小野就按兵不动了,小野向鬼子徐州司令部呼叫飞机增援。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鬼子就一直按兵不动,这不符合鬼子的狼性。 三排长对石头笑,三排长说:“营长,小鬼子真不经打,老子打炮刚刚勾上瘾来,小鬼子就怕了,就做了缩头的乌龟,要不再造他两炮?” 石头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鬼子都散开了,现在造他,一发炮弹打不了几个鬼子,小鬼子现在不动了,又不撤走,说明小鬼子有阴谋。” 三排长问:“什么阴谋?” 石头摇摇头,没言语。 三排长焦急地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乘胜冲击他一下?” 石头说:“不,我们不怕他按兵不动。” 石头心里在想:最好一直都是按兵不动,因为他们的阻击任务就是拖住鬼子的追击,时间就是一天,这是马团长的命令。 石头看三排长还愣在那里。 石头说:“愣着干什?赶快抓紧时间修筑工事,我因为鬼子肯定是在等援兵,一场更残酷的战斗正等着我们哪。” 三排长说:“那我们快动手吧,赶快挖战壕。” 士兵们除了留下两位岗哨外,其余的人都开始挖战壕,抢修工事,好在这座山不同于禹王山,泥土多,石头少,士兵们一会就挖到了齐胸深,工事又开始围着山头在延伸。 石头他们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士兵们竟毫发无损,这是一场了不起的胜利。石头只是担心不知道对面山头上一排长他们怎么样了。 此时,对面山头上,一排长他们的日子并不好过。石头交给一排长他们的任务就是:交战之前注意掩蔽,不暴露目标;交战之后适时地牵制鬼子,能坚持多久就坚持多久,不能坚持了就立刻撤退崮山。 崮山在此东北方向,有七八华里的路程。那里也是石头准备部队被打散后,要在那里去会合。石头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就在三排炮击鬼子骑兵的时候,一排长他们严阵以待。鬼子的炮兵开始报复式覆盖还击三排的时候,一排长他们以猛烈的火力射向鬼子,由于是出其不意,鬼子可能也没想到这么小的山头上竟会有伏兵,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鬼子死伤了不少。小野太吉非常恼怒,又指挥着炮兵轰击这个小山头,吸引了鬼子的炮火,山头小,炮火密,第一次炮击中一排就损失了六七个人,要不是三排及时地打废了鬼子的炮兵,一排非全军覆没不可。之后,鬼子对一排也发动了一次冲锋,虽说也被打退了,可一排长的身边能动的只剩下了五个人,阵地上死气沉沉的,充满了血腥、硝烟,呛人的混合气味,让人压抑,让人难受。 这时候,天上传来了“嗡嗡”地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地就到了头上,是鬼子的两架飞机。 三排长说:“鬼子的飞机!” 石头喊:“兄弟们,快进战壕,注意掩蔽!” 鬼子的两架飞机飞得很低,上面的太阳旗都看得清清楚楚。鬼子的飞机很傲慢地从山头上掠过。 鬼子的飞机第一次从山头上掠过,既没扫射,也没丢炸弹,就这样地飞了过去了。有士兵就站起身来,指着小鬼子的飞机大骂:“小鬼子,有种的下来跟爷爷真刀真枪干一会,在头上瞎叫算个什么东西!” 小鬼子的飞机飞过去了,小鬼子的两架飞机在不远的天上兜了一圈之后,又飞了回来,这一回小鬼子的飞机飞得更低,远远就开始向山上打机枪,鬼子飞机上的机枪子弹,打进地上的泥土里“噗噗”作响,留下了一串串洞洞,打在岩石上火花飞溅。 石头看到那站着的士兵还在撒尿,嘴巴还在骂骂唧唧,石头对那士兵喊:“快卧倒,赶快卧倒!” 那士兵磨磨唧唧,还没提上裤子,就被飞机上的机枪子弹打中,一头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飞机还在山上丢了四颗大型炸弹,掀起了冲天泥浪,有不少士兵被埋进土里,三名士兵被炸弹炸死,身体被抛上了空中。 鬼子的飞机飞走了。山下的鬼子等来了更多的援兵,山被鬼子四面围定,部队少了机动的范围,鬼子的炮兵开始分别轰击两面山头,石头看见一排长那个山头,一片火海。 石头不知道一排长他们现在撤了没有。 石头抬头看了一眼硝烟笼罩中太阳的位置,现在就是一个正响午时,离天黑最少还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能不能坚持一天,能不能坚持到天黑,现在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可石头的心里一丝把握都没有…… 第四十四章:利剑出鞘(3) 鬼子的炮火已经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了,并没有停歇的意思。在鬼子的炮击中,刚挖好的战壕被夷为了平地,很多工事被炸毁。还不时有士兵被鬼子的炮火炸上了空中,不少士兵被炸死,炸伤。 石头想:与其就这样被鬼子的炮火无谓地炸死,倒不如跟鬼子拼一下,杀死一个鬼子够本,杀死两个赚一个,总比被白白炸死了强。 石头趴在被炸塌的战壕里,用望远镜向鬼子阵地上观察。鬼子的步兵都聚集在山下,鬼子的炮兵还在不停地射击。 石头喊:“三排长!” 三排长应了一声:“到!” 三排长从土里拱了出来,摇落了满头的泥土,两眼通红地看着石头。 石头说:“用我们的炮火,打击鬼子的炮兵阵地,要打准打狠!” “是”三排长应一声,说:“早该这样了,受鬼子的窝囊气!” 三排长带三排在鬼子的炮火中,支炮,测距,弹道计算,第一发炮弹飞了出去,正好在鬼子的炮兵群中爆炸,许多发炮弹飞了出去,都打在了鬼子的炮兵群中。鬼子的炮火明显地稀了下来。最后,鬼子的炮兵终于停止了射击。 鬼子的炮火停了下来,鬼子的步兵原来是已到了眼前。密密麻麻得鬼子像山上忽然多出了许多根半截会移动的树桩,他们打着枪,利用着每一棵树木,每一块岩石,飞快地向山顶靠了上来。 石头喊:“兄弟们,准备战斗!” 所有活着的人,都从被埋的泥土里拱了出来。 石头又喊:“三排长,三排长!” 没人应声,三排一班班长小六子满脸污黑猫腰跑过来,慌慌张张应了一声:“到!”。 石头问:“三排长呢?” 小六子回答说:“三排长牺牲了。” 石头又问:“王副排长呢?” 小六子说:“王副排长受了重伤,失血过多,昏迷不醒,也快不行了。” 石头心疼了一下,他很自责。 由于炮兵仓促应战,是在鬼子的炮火力里与鬼子对射,石头亲眼看到有士兵,在鬼子的炮火里,连同迫击炮一起被掀上了天。石头怎么也不会想到三排长能牺牲,石头搞不清自己在鬼子的炮火里,指挥三排长用炮兵回击是不是有欠考虑? 石头说小六子:“我命令你现在就是三排排长了!” 小六子应了一声:“是!” 石头问小六子:“现在能用的炮还有几门?” 小六子说:“还有六门。” 石头问:“炮弹呢?” 小六子回答:“具体没数,反正已用了大半。” 石头说:“用炮打击鬼子炮兵的同时,别忘了打击山下缔结的鬼子步兵。记住了:注意节省炮弹,争取每一发炮弹多打死几个鬼子!” 小六子回答一声:“是!” 小六子火烧屁股一样又跑回了炮兵阵地。 忽然,越来越靠近山头的鬼子发一声嚎叫,所有蔽在树木岩石后面的鬼子都闪出身来,在鬼子机枪的掩护下,不顾一切,一齐向山上冲来。 石头喊:“打,瞄准了鬼子狠狠地打!” 石头抬手一枪,将鬼子的机枪射手打翻在地,数不清的鬼子嚎叫着,一边打枪一边冲了上来。特别是有一个枪上带膏药旗的鬼子兵,在士兵们密集的枪林弹雨里竟一路冲了上来,真是出鬼了,机枪对这鬼子兵怎么扫射,一颗子弹没有伤着他,这个小鬼子一直冲到了阵地前面,小鬼子的刺刀眼看就要刺到战壕里一名士兵,危急之中,又是石头抬手一枪,一枪击毙了这个鬼子,这个鬼子死也一头跌进了战壕里,被士兵又掀了出来,放在前面挡枪子。 鬼子发了疯一样,不间断的冲锋。鬼子这次完全是不要命了,他们就像一群没有思想的机械人,只朝山头这一个方向,一味地向前猛打猛冲,石头他们打倒一批又上来了一批,山头的周围躺到了数不清的鬼子尸体,有鬼子机枪手干脆就把机枪架在同伴的尸体上,拼命对这山上扫射,又被石头一枪毙了命。 三排余下的六门迫击炮,在鬼子群里接连再三地发射炮弹,却丝毫阻挡不了鬼子的轮番进攻。 石头拿起望远镜向山下观看,山下已聚集了数千鬼子,鬼子对付他们绝不会兵力不足,搞不好今天这一百来斤就撩在这里了。对面一排长那个山头已被鬼子占领了,山头上站满了鬼子兵,一排长他们如果撤得及时更好,没撤那肯定是完了。 石头还看到在半山腰,一块大岩石的后面,不时出现一个头戴钢盔,戴眼镜的老鬼子,一次次用望远镜对着山上观看,身前身后还站着几个鬼子兵。 石头暗喜:这是一个大家伙! 石头想:难怪小鬼子们冲锋不止,全是不要命式的。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大家伙在身后督战。石头目测了那块岩石距石头所在的位置,少说也有300米,大镜面的匣子枪有效射程仅为200米,压根就够不着他。石头慢慢地放下了他的望远镜,悄悄拉过那支一枪没放的三八大盖枪,拉动了一下枪栓,瞄准了那块岩石,静等着那个大家伙再次出现…… 第四十五章:利剑出鞘(4) 石头估计的一点没错,那戴眼镜的老鬼子确实是一个大家伙,他就是这伙鬼子的最高指挥官小野太吉联队长。 别看小野太吉五十多岁,人有些老,眼睛还有些瞎,一张干瘦的长脸,除了像驴外,没什么特别的,可他并非等闲之辈。 小野太吉是日本东京陆军大学的战术系教授,可谓桃李满天下,他的学生遍及中日两国。小野太郎的日本学生有的都升为了将军,佐官更是数不胜数;而在中国国军的将校里面,也有不少是他的学生。 小野太吉以他的资历和名望,在侵华日军中做个将军也绰绰有余,可他非得从佐官做起,在战场上逞本事,要以实力做给大本营和天皇看看。 淞沪会战,是小野太吉在中国参加的第一次大规模的战役。小野太吉指挥他的联队,以先声夺人的气势,出色的指挥艺术,大破国军一个师外加重炮防御的外围阵地,追得国军蝗虫一样到处乱跑,是日军最先突入上海市区的劲旅之一。 小野太吉的战绩战法,多次得到日本大本营和天皇的赏析褒奖。他带领的联队,是鬼子战斗力很强很值得骄傲的一支劲旅。 小野太吉太了解中国国军了。国军也太可爱了。国军明明不是日军的对手,却特喜欢用会战和决战与日军分个高下。国军每一次会战之前,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为国捐躯,誓与城池共存亡,最先赚足了面子。 小野太吉还知道:国军每次开战之前,拉开的架势都很唬人。这就像中国的功夫,猴拳猴样,虎拳虎势,蛇拳蛇状,功夫倒是好功夫,打好了确实是很厉害,战无不胜。可惜每次只是拉好了一个架势,心虚没有底气,唬住了人就唬,唬不住人就逃,逃才是他们最拿手的本事。 所以,国军日军交战,大多数的时候国军都是不堪一击的。 有人就不愿听了,有人解释说:这是中日两军装备相差太悬殊,才导致国军和日军在正面战场一系列的溃败。 我说:不! 我不这样认为,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全世界正赶上经济萧条,各国都在裁军和减少军费。日本也不例外,日本从1922年到1925年就进行了3次大规模裁军。日本陆军常备兵力只留下了17个师团,25万人左右。1929年美国又爆发金融危机,(美国现在有金融危机,百年之内两次金融危机,真是不可思议)全世界经济都处在衰退中,而当时日本经济又严重依赖对美出口,美国金融危机,日本出口受阻,经济上更加萧条,日本的经济履步维艰,日本的财政困难就可想而知。由于日本的财政困难,日本陆军的装备从1929年到1937年就几乎没有更新过。 而国军就不同了,正相反,第一次大战德国是战败国,受凡尔赛合约限制,被迫缩减军备与军队规模,大量的军人退役,大量的德制装备搁置下来,很多军工企业频临倒闭,德国发展亟需海外市场来减缓国内经济问题。于是,中国就成了德国的首选目标,德中两国关系就聚然加温,建立经济文化交流成为德国对华外交的中心,德国就顺理成章地把剩余的武器军火卖到了中国。在第一批价值一千五百万银元的军火中,包含24门150mm野战重炮,20门37mm战防炮,5000支毛瑟二四型步枪,5000支捷克造轻机枪,和瑞士厄利孔公司的20mm机关炮。此外还有西门子的通讯器材、蔡司望远镜、德制轻战车,架桥器材,防空探照灯各种装备等,这些装备都陆续地装备了中国军队。1936年德国又卖给二千三百万马克军火给中国;1937年还卖给八千二百万马克军火,这些军火其中有150mm要塞大炮,高射炮、步枪、机枪、迫击炮、重机枪、大批各式弹药,钢盔,以及鱼雷240枚、快艇若干通信器材,还有制钢、炼焦、化工、兵工生产机具等设备,而且中国引进毛瑟二四型步枪专利并大量生产制造,改称为“中正式”步枪。 所以说,中国军队,也就是说国军的装备并不比小鬼子差。实事求是地讲,除了中日海军不能比外,中国陆军的武器比小鬼子的武器还略有提升,而为什么国军总是一败再败呢? 我想:这就是人的素质问题。 二十世纪初期二三十年代,中国是从一个封建社会过渡到一个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清朝小皇帝不甘心其灭亡,又在中国东北成立了伪满洲国,一个日本人扶植的傀儡政权,再加上当时中国各地军阀割据,战争连年,国家观念混乱,民族思想更是无从谈起。 那个时候,农工生活困苦,民不聊生。有生活着落的,家境好一点的,就好汉不当兵,好铁不打钉;就是那些生活不下去的,没生活着落的人群,在荒年,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才当兵吃粮,当兵吃粮,把当兵当成一种生存下去的保障。当时,这类人群文盲居多,半文盲的倒成了军队中的稀罕宝,这样的军队的素质怎么能保证其大胜仗呢? 还有当时的中国军队普遍都缺乏训练。当然了,这里讲的中国军队主要就是指国军了,国名党是当时中国的执政党,掌握着中国主要的武装力量。因此,1937年之前,国民党军队是抗日战争的主要力量,这是毫无疑义的,也是它应该做的。因为它是执政党,国家的税收是它的,外国政府的对华援助的现金、物资,也是给的它领受的。中国的军队普遍缺乏训练,有的壮丁被抓来,上战场前都没摸过枪,甚至都没吃饱饭,怎么会有战斗力呢? 这还都不是最关键的,最最关键的一点:从军官到士兵,思想上不知为谁在打仗,为谁在舍命,长官们打仗动不动就是机枪督战,大头洋烟土作奖赏,士兵们都很被动,也很功利,缺少人的主动性。缺少主动性的人什么事情都是做不好的,别就说行军打仗了。 最后再说说中国军队的构成,中国当时的军队很有特色,派系林立,什么 “东北军”, “西北军”,“中央军”,“川军”,“滇军”。每一个派系就是一个小集团,都有自己的小利益和地盘,说起来都是受过军最高统帅部的指挥,但打起仗来,谁都不信任谁,都想保存实力,都想拿对方当“挡箭牌”,都想让对方当炮灰。协同作战,当然更是痴人说梦。失败就是命中注定的事了。 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日本人从小就受武士道精神的影响,人人争强好斗,而且日军中下级军官,必须是得“士官学校”毕业,将军,非陆军大学毕业的不能晋升。1931年,日本关东军竟然以“1个师团”一万两千人左右的兵力,把拥有三十万之众的“东北军”赶出了“东北”,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1 937年,日本以“17个师团”,25万人左右,与当时拥有“182个师”的中国发动全面战争,不仅是日本对自己的军力太过于自信,而是对中国的军力太过于蔑视! 台儿庄禹王山一战之后,国军被日军切断了后方补给线,国军全线崩溃,全线溃逃。滇军是最后一部撤下阵地的,被鬼子前堵后追,也有些慌不择路。 小野太吉一路攻到徐州,扑了个空,就几乎是踏着滇军的脚印一路又追了上来。小野太吉也太过于狂妄,只了解国军的大部,并不知道滇军还有那么一点特别,关键时刻会来个丢卒保车,这是小野太吉怎么也没想到的。所以在交手的初期,小野太吉开路的骑兵被石头打掉,炮兵也被打废,小野太吉就有些懵,不相信这正是在逃跑的国军所为。小野太吉试探性地攻击了一回后,由于石头他们的火力太猛,小野太吉不敢妄动,一直按兵不动,后续部队到来之后,小野太吉先是指挥炮兵,对山上覆盖式的炮击。 一阵炮击过后,小野太吉发现山上并没有多少国军,就开始指挥步兵对山上发起不间断的攻击,自己不惜亲临战场督战,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这个山头。 石头慢慢地放下了他的望远镜,悄悄拉过那支一枪没放的三八大盖枪,拉动了一下枪栓,瞄准了那块岩石,静等着那个老鬼子大家伙再次出现。 石头现在手上这杆大枪,是正宗的鬼子三八大盖枪,旋转后拉式枪机,弹仓供弹,弹仓容量5 发 ,枪全长1280 毫米, 枪管长度797 毫米 ,重量3、95 公斤。 三八大盖枪的特点:弹丸初速高,达到每秒76米、三八大盖枪射程远,约500米,瞄准基线长、枪身长发射6.5mm口径枪弹,射击时后座力小、易于控制,具有高可靠性和高准确度,打得准。 石头静静地瞄着那块岩石,那个大家伙老鬼子始终没有路面。半山腰上不知何时架起一挺鬼子的重机枪,打得特疯狂,压着山头上的士兵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攻击的鬼子确越来越攻近了山头,三排连打了两发炮弹,都没有打掉这挺重机枪。 石头很生气。石头顺过枪去,只是一枪就打掉了那个疯狂的重机枪手,副射手接上去,继续射击,石头拉动了一下枪栓,又顶上一发子弹,又是一枪,鬼子的副射手也歪上了一边,鬼子的重机枪这回彻底地哑了,刚要冲上山头的鬼子,又被士兵们打了回去。 就在这时,老鬼子又从岩石后面露了出来,继续向山头观察。石头急忙再拉动枪栓,顶上一颗子弹,一枪打过去,老鬼子一下就不见了。 老鬼子有好长时间没再露头。石头的这一枪打过去,到底打没打上那个老家伙,老鬼子,石头也有些吃不准…… 第四十六章:利剑出鞘(5) 真没想到,那个老家伙果真没有死。 石头一枪打过去,还真没打到那个老家伙。战场上子弹纷飞,“啾啾”乱叫,老鬼子丝毫不知道有一颗子弹,是要他的命来的,此刻这颗子弹真飞行在路上,直奔着他的脑袋飞快向他冲来,几乎就在他隐下脑袋的同时,这颗子弹从他的头上啸叫着飞了过去。 山下的鬼子兵还在向山上狂冲不止,震耳的枪弹,爆豆一样响个不停。鬼子想尽快地拿下这个山头,清除挡在他们去路上的障碍。士兵们都在奋力地抵抗,决不能让鬼子轻易地就夺取了阵地。 石头看见那个不知死的老家伙老鬼子又现身了,老家伙又趴在岩石上,用望远镜向山上不停地观察。 石头看了个清楚:老鬼子真得没死,老家伙居然还活着。 真不可思议,石头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头还是吃了一惊:难道子弹头打不死人?子弹头在枪膛里没打出去没打出去?或者枪出了毛病自己的枪法有什么问题? 石头实在找不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管怎么说,老鬼子没死那是铁定的事实,石头非常生气。 “他娘的”石头骂了一句。石头狠狠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石头心想:老鬼子真是邪性啊,子弹都打不死了? 石头再次拉动枪栓,再顶上一发子弹,老鬼子老家伙不该死,老鬼子就该多活那么几秒钟?老鬼子的阳寿不到,阳世间就差那么几秒钟? 石头想起来小时候娘说过,人生人死都是在时辰上,多一分不死,少一分不生,就是生在同一时辰上的两个人,还是有人遭罪,有人享福哪。 母亲比方说:就像老公(公鸡)叫,同一声鸡叫生出来的两个人,生在鸡叫的起声那个人比生在鸡叫落声的那个人,虽是生同一个时辰上,但不会是同一种命运。起声的做官,落声的一定就是做衙役的。 石头就不信这个邪,老鬼子上一发子弹没死,这一发子弹一定送他死,叫他疼疼快快滚回老家去,他们的老家在海的那边。 事实上,石头打出的上一发子弹,不是子弹头没打出去,子弹头打不死人,或者枪出了毛病,石头的枪法有什么问题,都不是。只是赶在哪个窟窿桥上,太巧了的事。石头发现老鬼子时,老鬼子观察结束了正准备掩下身,缩回自己的脑袋,老鬼子往下掩身的时候,石头的枪响了,子弹就开始飞行。 一般地会问:动作快还是子弹快?回答是肯定的,当然是子弹快。在老鬼子延伸的时候,可子弹终还有那么段距离要飞行。就是那么赶巧,子弹到了,老鬼子也正好掩下身去,缩回了脑袋,子弹也就在这个时候啸叫地飞了过去,相差也不过就是0、01秒的时间,子弹与老鬼子错过了最佳的碰撞点,老鬼子于是就躲过了那么一死,事情就那么简单。但老鬼子并不知道。要不,老鬼子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出来观察。 石头顶上子弹,石头还在心里自语着:该死的老鬼子,上一发子弹没打死你,这一发一定送你去死! 石头抬手一枪,这一次老鬼子就真得没有那么幸运了。石头的这一枪打过去,子弹紧贴着老鬼子戴得钢盔的底沿,一下就打进了老鬼子的眉心,由于鬼子造的三八大盖枪用得是6、5毫米的子弹穿透力特强,子弹打穿了老鬼子的脑袋却没有穿透钢盔,子弹二次伤害将老鬼子的脑袋打了个脑浆迸裂,红的白的全都泄漏出来,流满了老鬼子的那张驴脸,老鬼子就软软地伏在那块岩石上,一动不动了。 小野太吉联队长就这样死了,被石头一枪打死了。 小野太吉联队长死了,吓坏了哪些随从他的鬼子众军官,他们抢过小野太吉的尸体,扛起来就往回跑。 石头也没闲着,一发子弹又送了上去,把那个扛尸体的鬼子军官一下打了个窝老(打死没挪地方的意思),打死的鬼子军官扛在肩头上的小野太吉联队长的尸体,被远远地摔了出去。又有鬼子抱起来小野太吉的尸体就跑,又被石头一枪撂倒。余下的鬼子军官就再也没有一个再敢抢小野太吉的尸体了,他们自顾自逃命去了,眨眼工夫就全都逃远了。 老鬼子死了,鬼子兵随即就停止了进攻。 鬼子停止了进攻,是因为老鬼子死了,还是因为冲击的鬼子确实累了,石头不得而知。石头感觉到岩石后的老鬼子是一个大家伙,但没想到是一个联队长,是这所有的鬼子最高的指挥官,但石头从鬼子抢尸体上感觉这老鬼子非同一般。 鬼子停止了进攻。 鬼子终于停止了进攻。石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石头放下枪,抬头看了一眼偏西了的太阳,从太阳偏西的角度,太阳的亮度上看,当是在半下午的时光,离天黑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他所有的士兵,已伤亡过半,活着的一个个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分不出那个是那个,谁是谁了。他们东倒西歪,有的干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歇息着,石头分不出那个是活的,那个是死的。 石头喊:“兄弟们,别闲着,鬼子下去了,抓紧时间赶快抢修工事,小鬼子很快就要炮击了!” 活着的士兵听到石头喊叫,都爬了起来,并开始动手挖起了工事。山上已被被鬼子的炮火犁过了许多遍,简直就是一片浮土,工事很好挖,于是挖得很快。。 石头摸遍了身上,想找一支烟抽,没摸着。石头实在想不起来烟是在什么地方丢掉的。 石头喊:“三排长!” 一个破衣烂衫,浑身掉土的小个子飞快跑过来,对石头打一敬礼,应了一声:“到!” 石头不明白了:三排长一大个子,怎么这回是个小个子呢? 石头仔细一看:原来是小六子。 石头这才猛然想起在那次炮火中,大个子三排长已经牺牲了,他已委任了小六子为三排长了,石头用手敲敲自己的头。 石头问小六子:“现在还有多少发炮弹了?” 小六子说:“顶多三十发吧?” 石头说:“说具体些,到底多少发?” 小六子连忙打一立正说:“就三十发,不多不小。” 石头想还行,多亏了士兵们上阵地前尽最大努力多带弹药,要不打到现在早就没有炮弹可用了,这真的感谢牺牲的大个子三排长,一人就背过四箱炮弹。 三排长小六子问:“营长还有什么事?” 石头说:“你可以回去了。” 小六子打一敬礼,回身要走。 石头又说:“回来!” 小六子急忙又回转了过来。这会石头正在向山下看,石头心思打死了一个老鬼子,看起来还真是一个不小的官官。石头想要小六子,对这山下鬼子聚集过密的地方打上几炮,可山下的鬼子兵丝毫没有乱,没有可打击的最佳去处。可见小鬼子是多么训练有素,罢了。 石头对小六子说:“注意节省炮弹,好钢就是要用在刀刃上。” “是!”三排长小六子应一声,打一敬礼,回身就跑走了。 石头没找到纸烟抽,他忽然想起一直没碰面的二排长,从打仗到现在,石头还没和二排长见过一会面,二排长会不会牺牲了,石头非常想知道二排长他现在怎么样了。 二排长他们是在山的背面坚守,石头站起身来,沿着挖好的工事,向山的背面转去。石头看到整座小山已被鬼子四面围定,任何一面都有几百个鬼子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白天想在任何方向突围,那都是不可想象的。看来只有等到天黑再想办法,天黑以后如果再不想法突出去,那就是必死无疑了。 二排长是四川人,打仗很有一股辣劲,石头很看重二排长这一点,所以就排他坚守一面,石头放心。二排长有着一只很奇特的鼻子,总是红红的,很像南方的红辣椒。二排长四十多岁,大胡子,一笑满口白牙齿,做事沉稳,又是一个很爽快的人。 石头转到了山的背面,看到二排长正在大呼小叫的,指挥士兵们在抢修机枪工事。二排长看到石头就抱怨:“营长,机枪子弹不多了,鬼子要是再冲击一回的话,子弹就一定会打光的。” 石头说:“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也生不出机枪子弹来,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也不是不知道,根本没有补给。” 二排长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没别的办法,注意节省子弹,能坚持到天黑就行。” 二排长说:“巧妇难做无米之炊。” 二排长笑,石头也笑。 二排长忽然像想起什么了又问石头:“营长,你刚才说能坚持到天黑就行,天黑你就有办法了?” 石头说:“我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石头的话刚开了个头,天空就传来了一种撕破空气的奇怪的响声,石头一震,大喊:“兄弟们,快掩蔽,鬼子的炮击又开始了。” 石头的声音没落,就被一片炮弹落地的爆炸声淹没了,小小的山头瞬间有变成了一片火海…… 第四十七章:利剑出鞘(6) 小鬼子的报复心是既毒又狠的,可能是因为打死了那个老鬼子,这伙鬼子的最高指挥官小野太吉的原因,小鬼子这次炮击的时间特别长,弹着点又特密,看气势汹汹的架势,就像要把这座小山头反过个一样,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 石头也有炮兵,如果炮弹充足的话,石头是不会就这样白白挨鬼子打的。石头也会使用炮兵对射,起码也让小鬼子有些畏惧,横竖都是死,一群汉子,生死置之了度外,谁怕谁! 一发炮弹在石头的身后爆炸,炮弹爆炸掀起的泥土将石头露在外面的身子附上了一层土。又有很多发炮弹在身边或不远处爆炸,掀起得一层层土石将石头埋进了土里,石头呼吸都有些困难。 不过也好,一层层土石盖在了身上,给自己平添了一层天然的盔甲 ,在一定程度上也能减少了被爆炸的炮弹皮灼伤可能。一般地说,人被埋在土里,战壕又在地面以下,只要不是“狗屎运”恰好被鬼子的炮弹击中了头顶,还是有一定的安全系数的。 小鬼子的炮击停了下来。石头知道小鬼子再怎么炮击,也终有他停下来的时候。小鬼子的炮击停了,石头被埋在土里也几乎要被憋死,压在身上厚厚地的土石又差点压垮了他。石头憋足一口气,鼓足了全身的力气,用力向外一撑,人一下就冲破了土石,稳稳地站起身子来。 人一旦从土里一下站到了流动的空气当中,那感觉是特别轻松自如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许多。石头从土层里一下来到了空气当中,石头本想使劲呼吸一口泥土外面的新鲜空气,由于鬼子的炮火刚停,空气里充满了硝烟和被炮火撕碎人体的血腥气息,石头被这样的空气一时呛得大声咳嗽了起来。 石头在大声咳嗽中看到有好多士兵都从泥土里拱了出来,抖落了一身的泥沙,使劲地吐着嘴里的土,骂骂咧咧。石头看到他还有那么多的士兵,心里很是有些高兴,因为鬼子的这次炮击,士兵们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失。石头想:猫有九条命,在多次战火洗礼中的士兵是老兵油子,当有十条命,比猫还多出一条命。 石头看见原先刚修好的战壕工事,仅一会的功夫,又被鬼子的炮火夯平。石头兴庆多亏及时地修复了工事,要知道人不是虫子,危急的时候虫子会很快地扎进土层里,人不能。石头知道鬼子这次炮击,如果士兵们没有战壕工事做掩护,鬼子的这一次长时间的炮击,损失将是更为惨重的。 鬼子的炮击停了,鬼子的步兵估计已快到了眼前。 于是,石头喊:“兄弟们,准备战斗!” 士兵们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掩下身来,拉枪栓,上子弹,各自都做着大战前的准备,悄悄瞄着山下越来越近的鬼子兵。 鬼子这次冲锋很乐观,山头上经过近一天的争夺,炮火连着几次不间断的轰击,原本就剩下了为数不多的国军,又在这一次更长时间的轰击中,能活下来的也是被炸残了得,怎么会有反击力量呢? 石头隐隐觉得:老鬼子被石头一枪毙命,肯定是鬼子被打疼了,被打狠了,小鬼子才会有如此疯狂的报复。有心开店就不怕大肚汉,小鬼子你再毒再狠,今天也会叫你死得很难看。石头拉动了一下枪栓,也顶上了一发子弹。 石头说:“注意节省子弹,鬼子近了再打!” 山下的鬼子越来越近,只有五十几米的距离。冲上来的鬼子始终没受到打击,反倒胆战心惊,畏畏缩缩不敢前进。鬼子们躲在岩石树木的后面,悄悄向山上观察着,彼此还有眼神,手势互相交流着,还像在讨论着什么。 石头对对士兵们说:“沉住气,靠近了再打,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鬼子兵们还是没受到打击,个个都有些迷茫,试探性地各自从掩体后面慢慢地露出了身子,鬼子还是没有等来期待的打击,或者枪声。鬼子们一下胆壮了,胆肥了,忽然发一声嚎叫,像是给自己或同伙撑胆,一起呐喊着就向山顶冲来。 石头忽然大喊:“打!” 一顿手榴弹摔下去,鬼子兵炸倒了一大片。一排机枪打下去,鬼子死的死伤伤的伤,没死没伤的不喊不叫了掉过头来,就赶忙向山下跑。 鬼子的这次冲锋,仅一个回合就被轻松自如地打了下去,鬼子被打怕了,鬼子被打怵了?石头都不相信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鬼子的冲锋被打退了,天也就黑了下来。石头带领区区130个人的队伍,生生阻击鬼子一个联队的整整一个白天的进攻,还打死了鬼子的联队长小野太吉,鬼子没有再向前前进一步。石头他们阻击鬼子一天的任务是完成了,剩下的就是该如何的脱身,如何撤离这个被鬼子重重包围的这个山头,而保证活下来的士兵不被打光,这是石头眼下最需要最急迫要做好的一件事。 石头派士兵将二排长三排长小六子传到了眼前。 石头开门见山地说:“今天晚上是我们最后也是唯一一次突围的机会了,我们说什么也要在今天晚上突围出去,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和建议?” 二排长摇摇头,二排长说:“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石头说:“傍晚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有个情况很特殊,你们也知道我们现在所在的山头,被鬼子铁桶一样层层围住,东北东南方向的鬼子多一些,西北的略小一些,西南方向的鬼子,就显得稀稀拉拉,很放松的样子。” 二排长说:“那我们就从西南方向突出去,那是鬼子防守的薄弱处,在那个方向突出去,我们就可以追赶我们的大部队。” 石头说:“一般的说应该是这样的。突围就应该在鬼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往外突击,可我总怀疑其中有诈。” 二排长有些不解地看着营长。 三排长小六子却显得很有脑子,一副忧心重重的样子,小六子牙疼似地吸着气看看二排长,又看看石头说:“我看事情也是没那么简单。” 石头说:“鬼子没有那么傻,鬼子也肯定知道我们今天晚上非有突围行动不可,也一定在分析猜测我们最可能的突围方向,我担心那是鬼子故意制造了一个假象,卖了一个破绽给我们,以此引我们上钩。” 三排长小六子说:“就是就是,我怕的就是这样。” 石头说:“这是我傍晚观察的情况,我估计夜晚鬼子肯定会变动,夜晚的情况肯定是一个反的,西南方向重兵把守,东北方向有可能就是一个空城计。” 二排长有些犹豫,二排长说:“怎么会是这样呢?我们该相信我们眼睛看到的,如果不是你所说的那个样子岂不害苦了我们,到时候就怕弄巧成拙,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二排长的一句话,让石头一下子也没了底气。毕竟这是多少条鲜活的生命,跟自己出生入死,这管生关死的大事情终究不是儿戏,一次也输不起。 石头犹豫起来。 突围那是一定的,完成了任务后绝不能在这里等死,还真的要好好合计合计。 自此他们谁都不再言语,都在默默地想着心事。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了,山下的鬼子生起了一堆堆大火,大火将山围了一圈。石头又拿起望远镜观察着。奇怪的是:无论是哪个方向的火堆旁都没有几个日本兵,而且东北方向的火堆多,西南方向的火堆少,与石头傍晚观察的情况基本相符。 三排长小六子说:“火堆不说明什么,却又好像在告诉我们什么。” 石头问:“说说看,如果你是鬼子你会怎样做?” 小六子说:“如果我是鬼子我也会在西南东北两个方向搞些猫腻。我们在这里猜测,鬼子也在那里藏猫腻。一般地说西南方向当是我们首选的突围方向,那里是我们大部队撤退的方向,一路向南,那是我们的大后方,国军的地盘。东北和其他三个方向就不同了,那是鬼子占领的地盘,给我们一个胆子我们也不能往哪里突,那叫自投罗网。” 石头说:“我们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只要能活,能摆脱眼下这批鬼子就是我们的胜利。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么?” 两位排长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们也说不清自己是明白,还是不明白,真不知该如何回答。 石头放下望远镜,以坚定的口气对他们说:“就这样定了,回去组织一下,今天晚上准备突围!” 二排长和三排长小六子有些懵,石头说什么定了,他们好像并不清楚,但一定与突围有关,同时他们也知道营长的主意已定,不可更改了。 两位排长刚走出了几步,石头又说:“回来!” 石头说:“今天晚上一定不能麻痹大意,一要提高警惕,防止小鬼子的偷袭!” 两个排长受命而去。 石头就地坐了下来,想着今天晚上的突围计划,心里总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那么多的士兵跟着自己九死一生在这小山头上守了一天,活下来的不足三分之一,自己一定要把他们活生生地带出去,给死去的兄弟和自己也是一个交代。石头躺倒在战地上,面向着深蓝的夜空,看着越来越亮的满天星星,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夜空,不打仗的日子该有多好啊,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小日本,小鬼子的侵略而改变了,石头很小鬼子恨得咬牙切齿。石头思绪万千,他还想到了他娘,他的父亲,他的家乡,还有他儿时的伙伴们,但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石头有些担心,因为他的家乡胶东那块地方,早在一年前就被鬼子给占了…… 一夜很快就要过去,敌对双方一夜相安无事。石头知道这表面上的相安无事,不只是敌对双方交战了一天,确实是累了,都在安心地休息,而都是在等待着一点什么,等待着那一触即发关系带命运的那个瞬间。 东边天空刚要闪亮的时候,正是人困马泛的最佳时候,石头他们的突围行动,就在这个时候正式开始了…… 第四十八章:至死不投降(1) 东方的天空刚刚闪亮的时候,石头集合了他所有的士兵,摸黑报了一下人数,连他在内仅仅剩下了31人,一百多人的队伍,伤亡了大部。武器 能用的82迫击炮只剩下了两门,其余的全被炮火毁坏,炮弹整30发不多不少,其他武器倒是不缺,只是也毁坏严重,有士兵的三八大枪木柄已断裂,只剩下了一枪体依然背在身上,只是士兵们子弹都不多了,多的十多发,少得只剩下了两发 这是一场拚光式毫无悬念的阻击战。难怪马团长在交代阻击任务时,只说了阻击时间,并没有交代阻击任务之后的去向,他们是一只被军部放弃的队伍,牺牲是必然的,活下来是偶然的,能活到现在兵站的起来,还准备突围出去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拼死抵抗到最后的结果。 不过现在高兴还为期太早,能不能活着突围出去,真正地活着出去,还是一个未知结局。这是他们最后的关口,是生是死只有天知道了。 石头放低声说:“现在我们就开始突围,方向是东北方向,如果被打散了,有活着的,崮山是我们的聚集地,听清楚了?” 士兵们回答:“清楚了。” 石头问:“谁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有个建议不知可行不可行?” 石头说:“说!”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们是不是给西南方向的鬼子来上几炮,让那里的鬼子最先慌张起来,我们也好趁乱往外突围,给他个声西击东?” 石头坚定地说:“不可。” 石头说:“我们这次突围行动尽量要做到悄无声息,因为我们已经没有冲打出去的本钱,人数太少,子弹不多,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听明白了没有?” 士兵们回答:“明白。” 石头说:“出发!” 队伍开始向山下移动。 什么是军人,军人就是果敢坚毅,当机立断,已经选择的方案坚决的去执行。犹有寡断,怕前怕后绝不会是一个合格的好军人。 队伍成一线队形悄悄地摸下了山,慢慢向鬼子燃起的火堆摸了上去。鬼子燃起的火堆不少,东北方向的鬼子果然不多,且大多都还困乏劳顿打不起精神,或坐或躺挤在一起打瞌睡,队伍选在即将熄灭的火堆间穿行,躲过鬼子的哨兵,动作迅速直往东北方向穿插,比石头预期想象的要顺利。 这东北方向的鬼子果然不多,与石头昨天傍晚观察的情况真相反,这是石头预料到的。这样看来,昨天傍晚西南方向鬼子稀少的地方,此刻一定会有大批的鬼子伏兵,正张口以待,等着石头他们去自投罗网呢。所有情况与石头估计差不多。 石头这一招,这叫灯下黑。在鬼子在一般人因为不可能的地方出其不意,胜利突围出去就会多一份保证。石头的这次突围,是一步险棋,说到底是只管眼前,先摆脱出去眼前这些鬼子的围困再说。 小鬼子之所以叫小鬼子,是因为小鬼子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石头在心里计划着突围的时候,小鬼子也在谋划着如何尽快地消灭这山上的守军。守军一日不除,鬼子的追击计划一日不得实行。非常巧合的是,石头一方突围的时间,鬼子一方偷袭不成就强行攻击的时间,都制定在拂晓之前。 石头他们前脚下了山,偷袭攻击的鬼子后脚就摸上了山头,抹上山头的鬼子搜遍了整个山头没发现一个活着的人,鬼子这才恍然大悟,守军们突围了,估计并不会走得太远,时间太长,因为围困的鬼子始终没有异常的反应。 摸上山得鬼子就对着天空打信号弹,对着天空打机枪,惊醒了所有围山的鬼子兵。 再说突围中的石头他们进行的似乎很顺利,他们在鬼子堆里穿行,他们穿行的队伍有意躲开鬼子的哨兵,专从即将熄灭的火堆旁通过。 由于天太黑,又处在明灭火堆之间穿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开路先锋二排长,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睡觉小鬼子的脚上,睡觉的小鬼子醒来,警觉地问了一声,所有的人都不能回答,因为在他们中间没有一个懂日语的,也不知道他问了个什么。更没有一个会日语的,一句两句也行,起码可以应付一下这个醒来的小鬼子。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最糟糕的是,那群摸上山得鬼子没有搜到守军,这个时候正对天空枪声大作,又惊醒了所有的鬼子兵。那个醒来的鬼子兵大叫一声,爬起身来要跑,二排长二话没说,长长地刺刀一下就刺进了这个小鬼子的胸膛。 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鬼子都哇哇大叫,成群的鬼子兵扑了上来,士兵们手中的机枪响了,向前向左向右,三十多个人,三十支喷火的枪口,像一阵风,像一块云,在鬼子群中飘了过去,终于冲破了鬼子的包围圈。 石头他们风一样地跑,鬼子在后边飞一样的追,就像鬼魂一样附在身后甩都甩不掉,奔跑中的士兵还不时被鬼子的流弹击中,倒地。 鬼子追赶石头他们,紧追不舍,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回头的架势。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石头一边奔跑,一边射击,身后总还追着一片鬼子兵。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不给点颜色看看,小鬼子不知道老子就是开染坊的。” 石头回身一枪一个消灭这鬼子兵。 石头大声喊:“三排长!” 三排长气喘吁吁喊:“到!” 石头说:“给小鬼子遭两炮!” 三排长说:“早该这样了。” 三排长小六子和炮手们支炮测距,所有的工作仿佛在转眼中就完成了,第一发炮弹就“咚”地一声飞上了天,“轰”地一声,在鬼子队中爆炸了,有鬼子的肢体都被炸伤了空中。 “咚咚”又是几声炮响,所有的炮弹都在鬼子群中爆炸了。 二排长用机枪压制着鬼子,鬼子全都趴在了地上。 石头说:“撤!” 石头他们眨眼之间就撤远了。这一回,鬼子没有再敢追赶,鬼子只在身后打了一阵子枪,一路上收起了地上被炸死打死的多具鬼子尸体,头也不回就退走了。 石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们终于突出鬼子的包围。所有的人都兴庆自己还活着,没有被鬼子打死。石头又长出一口气,心神轻松,有一种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感觉。 三十多人的队伍又少了六七个人,他们都是在突围的路上被鬼子打死的。 鬼子退走了,队伍终于突围出来了。突围出来的队伍,缺少了鬼子的追赶,队伍一下全瘫倒在了地上,一步也走不动了。人人都喊肚子饿,三排长小六子还骂:“肚子真是个溅才货,打仗的时候没觉出饿来,一闲下来它就咕咕地学蛤蟆叫。” 石头被三排长小六子这么一喊,肚子还真响应似地咕咕叫了两声。 那个时候是阳历五月,阴历四月天,山里什么都是刚刚萌发,小草仅仅才露出那么一点点细芽,满山满岭没有什么可以撑饥的东西,有士兵在用手里的刺刀捅地上的野菜吃。士兵们现在已是一天一夜水米未粘牙,当初接受任务谁不敢奢望自己还能活下来,就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他们集体饱吃一顿,抛掉了所有的水和干粮,为的就是减轻重量多带弹药,死也要多拉几个小鬼子垫背…… 石头知道不能让士兵们老这样饿下去,士兵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个有吃有喝的地方,饱餐一顿,回复一下体力,要不再遇上鬼子,那可就麻烦大了。 石头带着队伍,先去了崮山的回合地没有找到一排长他们,连他们到过的痕迹都没有找到,石头估计他们都全部牺牲了。 石头他们离了崮山,一路搜索向东北方向走。 石头说:“漫过前面那座山,山那面就是山东的地界了,山东是我的老家,我现在是来到了家门口了。” 有南方兵问:“山东有辣椒不?” 石头说:“有,比南方的大,大大地红辣椒。” 那南方兵说:“我现在就想大着口狠咬一口红辣椒,那滋味酥酥地、麻麻的、热热的,那感觉,没法说。” 那南方兵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山东那时是鬼子的占领区,鬼子的地盘,是韩复渠韩总司令不打一枪一炮就让给鬼子的。那个地方沿着公路铁路炮楼林立,炮楼顶上都飘着膏药旗,日夜都有鬼子在上面站岗放哨。 石头一行人的装束,破衣烂衫,还扛枪背炮的走到哪里都招眼目,城镇有鬼子炮楼的地方他们不能去,他们只能远离公路铁路,走山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快吃上一顿饱饭,水在山沟里已经喝过,人好像有了一点力气,只是走起路来,一肚子的水“咣当”直响。 在一个偏远的小村,石头用两块银元,从老百姓那里买来了一顿饱饭,吃饱喝足之后,本想睡上一觉。 忽然有老百姓惶惶跑来,告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小村被不明身份的武装包围了…… 第四十九章:至死不投降(2) “老总,你们快逃吧,我们村子太小,也护不住你们,说实话也经不起折腾,我求求你们了,赶快逃吧。奥,这是你们的饭钱,你们的饭钱我也不要了,你们快逃吧!”小村村长苦苦哀求,一副着急败坏的样子。 兵灾、兵祸,兵总是与那样的字眼连在一起,有兵的地方往往引起杀戮,不是兵们杀人就是被人杀。 小村村长六十多岁,肤色像地瓜面(红薯面)窝头,黄且黑,黑里还透着一层油一样的光亮,有着一脸数不清的皱纹,笑不笑都像黑鞠开放。小村村长还小眼睛,黑牙齿,一看就是一个很世故,很圆滑的人。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这些是自己送上门来的神,不是你叫来就来,说逃就逃的。二排长看小村村长不顺眼,听了他刚说的一番话特不顺耳,二排长一步就窜了上去,一把薅住小村村长的衣领,二话没说,“噼啪”就是一记大耳光,打在小村村长的那张布满黑皱纹的脸上。 二排长骂:“老东西我早看你是欠揍了,你这是说的人话么?老子在前方卖命,命都不要了,你不谢也就算了,干嘛就吃你这两口破饭菜还要了两块大头洋,现在又急赶着我们走,你按的什么心?我看你不是汉奸,就是活腻了!” 小村村长被二排长一记耳光,给打晕了,小眼睛翻了好长时间才回转过神来。小村村长冤屈,小村村长立刻就泪一行,涕一行的就哭上了:“老总冤枉啊,你要体谅我们的苦楚啊,我们不是被日本鬼子糟蹋怕了么?小鬼子三日两头来扫荡,我们收留了你们不就是引火烧身了么?我们实在是害怕呀。再说我们送的饭菜是不要钱的,只要你们吃了快走就是帮了我们的大忙了,可是你们的这位长官非要给的,钱那里是我们想要的啊?” 小村村长还说:“战乱时期,我们这里几乎天天都被鬼子伪军扫荡,活了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明天,那里还有什么吃的,你们吃的这些也是我们全村倾其所有哇…… 小村村长又哭又说,二排长被老人数落的脸红脖子粗,一脸宭像,二排长更加恼怒说:“我还叫你咧咧!” 二排长举起拳头来又要打,石头大喝一声:“二排长!” 二排长擎起的拳头就僵直在了半空中。二排长惊恐地回头看着石头。 石头走过去,放下了二排长举起的拳头,威严地说:“放开老人!” 石头一脸怒气地怒视着二排长,二排长松开了薅在小村村长衣领上的手。二排长还小声嘀咕说:“这老头是想赶我们走,故意说我们被包围了,把我们看成了惊弓的鸟,想吓唬一下就飞逃了……” 石头从桌上拿起了小村村长刚放下的那两块大洋,又送在小村村长的手上,说:“村长,别嫌少,我身上也只有这么多了,你拿着。” 小村村长一下子眼泪汪汪。中国的老百姓就是这样,情同父母老的,吃点送点并不在意,他们都胸襟宽阔,挨了儿女们的呵斥,甚至是非礼,一般都不会记在心上,只要真诚地给一点他们应有的尊敬,他们就会就感动,不计前嫌,更是别无他求。人活得往往就是一个好心情,就很心满意足了。 石头狠瞪了二排长一眼,二排长低下了头,悻悻地坐了回去。 石头知道从川军出来的军人都这德行,打骂老百姓家常便饭,从来不拿老百姓当人。打胜仗了要奖赏,打败仗了干脆就是明抢,走到哪里就抢到哪里。 石头问老村长:“老人家,你们看到了是什么样的武装,你们看清楚了他们都是些穿什么衣服的人么?” 老村长说:“具体的我也没看见,我只听羊倌这么说的,我琢磨十有八九是日本鬼子和二鬼子。” 老村长的话音刚落,一声尖利的枪声就划破了山里的宁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一个破锣一样的沙拉的嗓门喊起来:“国军兄弟们,你们被包围了,快投降吧!” 所有的士兵一下全都趴在了地上,石头急忙拿起望远镜向村外四处观察,小村处在一山坳之中,四面环山,一条川水从村中穿过,将三十多户的小村一分为二。石头他们现在正处在村中一座比较大的房子外面。从村中看山,山高坡陡;如果从山上看村里的一切,却是什么都是了了亮亮。 而且石头他们所处的位置,毫无地形可利用,如果对打起来,只有挨打的份,毫无还手之力。现在,四面的山头都被鬼子伪军占领,其中山口处的两个最主要的两个山头还全是日军把守。 破锣沙拉的嗓门又喊起来:“兄弟们听我一句话,快投降吧,跟着老蒋有什么好处,一年到头尽打败仗,除了跑就是逃。一天到晚还吃得猪狗不如,粮饷全他妈装进了当官的腰包里,当官的抽大烟娶小老婆,我们能得到什么?” 喊话的破锣嗓门停了一会,没有得到应有的反应,破锣沙拉的嗓门又喊:“投降吧,投降过来有日本罐头吃,运气好的还有日本大娘们耍。” 二排长问:“我们要是不降呢?” 破锣嗓门干脆喊:“死路一条!” 二排长急急地就跑过来,问石头:“营长,你说我们怎么办?” 石头后悔自己太大意,进村的时候没注意地形,只想给士兵们尽快地找到一口饭吃,现在吃是吃了,命恐怕就要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石头说:“沉住气,等等再说。” 二排长着急败坏地说:“狗娘养的们不会给我们太多的时间了,营长你就快拿拿主意吧,也许现在冲出去还有希望。” 石头有些火,石头也不是神仙,就是神仙身临其境,恐怕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更何况石头是凡人。 石头不怕打攻守战,也不是没打过,刚从阵地上突围了出来,没想到刚出虎口,又落在了狼群中。但石头更不怕牺牲,为国捐躯,为民族牺牲,虽死犹生。 石头在想,自己的牺牲并不足惜,军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是军人的荣耀。石头只是有些担心,仗真打起来,这一村的老百姓怎么办?枪炮不长眼睛,让他们这些无辜手无寸铁的人陪自己一起去死?石头绝不会这样做的。 一村子的老百姓,几十口子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从门缝,窗户纸后面都在看着石头,石头完全感受得到,老百姓们虽一言不发,可他们看他的眼睛里,却掩饰不住太多太多的话语,甚至仇恨。 也是,原本是鸡犬声相闻,虽日子过得苦点穷点,相对来说又无生命之忧的生活还算平和,全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完全被打破了。 老百姓无言,老百姓也不应当跟我们承受着这样的一切。 二排长说:“营长,你快拿拿主意,是死是活,我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尿了绝不是爹爹妈妈养的,我说跟鬼子拼了吧!” 石头很恼火,石头说:“死谁怕过?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怕过死么?我告诉你:死是最容易的事,最没出息的事,活着才是最最困难的事。你以为你死得起么?” 二排长吃惊石头的恼火,二排长说:“营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石头进一步地问:“我们死,这些老百姓怎么办?” 二排长说:“老百姓关我鸟事。” 石头问:“你想让他们陪你一起去死么?” 二排长说:“只怪他们的运气不好,也不是我们要杀死他们。” 石头听了更加恼火,但大敌当前,石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尽量用平和的口气再问二排长:“我们现在是在干啥?” 二排长说:“打仗。” 石头问:“为谁打仗?” 二排长说:“为国。” 石头又问:“谁是国?” 二排长说:“这还用说么,当然了是蒋委员长,蒋委员长给我们开粮饷,我们当然了就得为蒋委员长打仗了。” 石头问:“还有,还有呢?” 二排长想了想,说:“没有了,就这些。” 石头说:“听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谁是国,国就是老百姓,我们是在为老百姓,为老百姓在打仗的。老百姓是谁?老百姓就是你我的父母兄弟,妻儿老少,也就是我们现在眼前的这些普通又普通的老百姓,如果失去了他们我们还有国家么?我们还打得哪门子仗呢!” 二排长无语。 石头竟有些眼泪盈眶,有老百姓被眼前这位长官感动得都哭了。一小姑娘走过来拉住石头的手说:“叔叔,我怕——” 石头将小姑娘抱在怀里,说:“别怕,有叔叔在,我们什么都不要怕!” 山上又传来了一个日本人的喊话,呜哩哇啦像咬碎了舌头,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破锣嗓子沙拉地翻译说:“皇军说了,只给你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交出武器,投降了,万事皆休,要不然的话,从地图上就抹去这个村庄!” 所有的人都看着石头,士兵们跃跃欲试,士兵们喊:“营长——” 石头擦掉了小女孩脸上的泪水,将小女孩慢慢地放了下来,石头大吼一声:“全体集合!” 所有破衣烂衫,满脸灰垢的士兵立刻精神抖擞站好了一列横队,石头喊:“立正,向右转,目标村外,跑步走!” 士兵们一路小跑撤出了村外,三排长小六子边跑边着急地对石头说:“营长,我们这是去投降?” 石头说:“胡说,我们这是去牺牲,我们至死不投降……” 第五十章:至死不投降(3) 反常规,不按章法出牌,风险那是一定的,但风险之内,却又常常蕴含着意想不到的收获,这需要一个人有充分的胆气和自信。 鬼子和伪军看到这是一伙奇怪的军人,既不说投降也不说不投降,自己就将队伍拉出了村外,接下来的行动更加让鬼子伪军怪异不解。 石头和士兵们一路小跑撤出了村外,完全暴露在鬼子伪军的射程之内,鬼子和伪军完全可以把这伙军人当成活靶子,不用一分钟就可以消灭干净。鬼子伪军都知道不投降,想抵抗,没有这么傻的暴露在毫无遮挡的旷野之外。 鬼子和伪军都在等着看这西洋景,看着群已被关在笼中的小鸟,到底要干什么,还有什么招数可耍。 石头边跑边对士兵们小声督促说:“加快速度快跑,我们离村子越远越好,那样老乡们就更安全了,我们的生存就有把握。” 二十几人的队伍,衣衫破烂,却精神抖擞,枪炮都背在身上,毫无准备战斗的样子,就像部队接受改编,或检阅一样,步伐一致,队形整齐地离开了村子。 破锣沙拉嗓门大叫:“站住,要投降就地放下武器,不投降就消灭你们!” 这是一片空旷的田野,满目尽是刚刚播种过的庄稼地,豆芽刚刚吐瓣,谷苗刚刚展叶,远看近看都是一片淡淡的青绿。 石头喊:“立定!” 队伍齐齐地停了下来,石头又喊:“向左转!” 石头低声说:“武器不要放在一堆,各自都放在自己的眼前,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切听我听口令行事。” 士兵们小声回答:“明白。” 石头又大声说:“放下武器!” 所有的士兵将武器都放在了自己的眼前,石头喊:“向后转,向前五步走。” 五步的距离,一个跟头就可以反过来。 队伍齐刷刷地向前迈出了五步,石头又喊:“立定!” 队伍就整齐地站在那里,背对着武器,一动不动。 破落嗓门哈哈大笑:“痛快!我说么,识时务者为俊杰,谁也没必要给谁卖命,想开了只要有饭吃,有衣穿,怎么都是混过一生。” 所有的伪军鬼子下得山来,一起向他们围了过来。 破锣嗓门是刚做了伪军警备大队长的高有财,高大麻子,高大麻子是蒋委员长的学生,黄埔军校一期生,命运不济,官路不畅,混了几年才在59军做了中校供给处长。 自台儿庄禹王山大战之后,五十九军连续接到第五战区长官部的命令:“令第五十九军将士留守山东一带,在鬼子的后方开展游击战争,以此牵制鬼子南下,命令把不能携带的重武器山炮、野炮、重迫击炮,作就地掩埋处理,不能带走的文件全部销毁。 59军军部立即召开连以上军官会议,传达了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的命令。部队正抓紧进行调整中。军部又接到第五战区长官部的另一道命令:“鬼子已占领临沂、郯城,企图南进切断陇海路,命令59军前令停止,由现在驻地出发,渡沂河紧急截击南下之敌。” 59军立即集合部队,命令第一八〇师由吴家道口渡河,经北谢、半庄向大王庄前进。军部随之跟进。第一八〇师先头部队第二十六旅第六七八团在渡河抵达北谢时,就发现鬼子已经从郯城向南出动。 先头部队在大王庄与鬼子遭遇,随即发生激烈交战,鬼子援军不断增加,先头部队撤出村外,在野外麦地里与鬼子展开搏斗。 当时59军军部正行进在半庄附近,军部发现先头部队已与鬼子接火,军部立即进驻冯家窑,命令所有的部队停止前进,迅速抢占有利地形,就地抢修工事,准备与鬼子大战。鬼子发觉59军后,立即展开队形呈三面包围的态势,将59军包围,战斗相继在大王庄、半庄激烈展开,咱都从中午直打到了傍晚才渐渐地停止,鬼子最终也停止了攻击,退了回去。 第二天刚拂晓,占据冯家窑鬼子又开始向展庄进行猛烈炮击。排山倒海之势,弹落如雨,展庄残存的房屋墙垣顷刻间被夷为了平地。 鬼子炮轰一个小时后,鬼子一千多人从冯家窑排成纵队,向展庄平行推进。59军沉着应战。当鬼子抵达有效射程后,一声令下,国军轻重武器一齐开火,枪弹像暴风骤雨一样扫向鬼子。鬼子损失惨重,几百多鬼子当即倒在阵地前,鬼子遭到痛击退又回冯家窑。 天亮以后鬼子又组织更大的力量攻击,鬼子还是先进行炮击,然后再以成群步兵坦克猛烈地进攻,同样也被59军打了回去。鬼子如此三番地进攻了多次,始终没有接近展庄阵地一步。 鬼子还是先以猛烈地炮击开道,从冯家窑到王庄分成多路,隐蔽前进, 59军以第六七六团、第六七八团两个营投入战斗。双方在村内、村外互相冲杀争夺。激战到下午,鬼子又增援数百人凶猛地向阵地攻击。天黑前,鬼子终将展庄东半部占领,59军顽强坚守村西部,与鬼子展开巷战。59军命令第三十九旅迅速增援;绝对不许放弃阵地,限令收复展庄东半部。但由于鬼子拼死顽抗,到拂晓也没有夺回。 前方将士在浴血奋战,高有财,高大麻子也没闲着,高大麻子正带一连的士兵在后方向前线送给养,在一个叫杨树沟的地方被鬼子伏击,由于鬼子出现的突然,高大麻子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几乎就没做任何抵抗就被鬼子连人带物资俘虏了。 国军南撤了,高大麻子投降了鬼子,高大麻子就用被俘国军哪一连人做班底,被鬼子任命为警备大队长,手下大部都是国军被打散了的游兵散勇,有三四百人之多,而且还正在做大做强,成为这一方不可小觑的伪军势力。 高大麻子不知道眼下石头这一群人,都是响当当的中国汉子,他只知道凡是退下来的零散的国军,他想收入囊中,以此扩大他的势力,在日本主子那里,要干也好硬起来。他的兵源大都就是这样发展笼络起来的。 高大麻子知道兵败如山倒,败兵无恋战的。先控制住了,一喊话,十兵九投降。他的这个法子屡试不爽。 高大麻子哈哈地笑着,就走下了山,漫山遍野的伪军鬼子都围着石头他们走上来。石头看到高大麻子这股伪军,如果不是和鬼子搅在了一起,整个就是一个响当当的国军正规部队,标准的国军制服,青天白日帽徽还戴在头上,所有的装备还都是国军的装备。 高大麻子迎着石头走了过来,高大麻子哈哈地笑着,说:“好好,还是条大鱼,一个国军少校。” 石头无语地笑着。 高大麻子越走越近了,石头就越来越看清了这汉奸的嘴脸。说实话,高大麻子这个人,长得一点都不猥琐,人高马大,大眼睛高鼻梁,耳大口方,除了脸上有太多的麻坑,嗓门破锣一样些沙拉外,看样子倒也是一个爽快人。石头怎么也不能把他同汉奸联系在一起。 可眼前的高大麻子千真万确就是一十足的汉奸,石头平生最恨的就是汉奸,这吃里扒外为虎作伥的东西,死上十次都不足惜。 鬼子伪军越走越近,包围圈越来越小,高大麻子哈哈大笑,高大麻子说:“我就喜欢痛快的,跟我共事,从来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石头笑:“是么?” 石头忽然大喊一声:“拿武器!” 谁也没看见石头手里是什么时候多了一支匣子枪,枪起枪响只是瞬间的事,谁都没看清,高大麻子脑袋就被石头的枪子打了个脑浆迸裂,张大的嘴巴笑声还没咽回去,就仰面朝天向后倒了下去。 石头那二十几个士兵,在石头大喊一声拿武器的同时,士兵们全都向后翻滚,都在第一时间把自己的武器捞在手中,一排子枪弹打出去,近在眼前的鬼子伪军倒下了一大片。 鬼子伪军做梦也没有想到,绝境中本已交了枪的降军忽然变故,会来这么一手,挺绝,他们都被搞了个措手不及。 石头他们枪握在手,可以四下地乱打,鬼子伪军不敢,因为他们的人多人密,都近在咫尺,怕伤了他们自己的人;再一个高大麻子被击毙,有些群龙无首,伪军顿时乱成了一团。 石头高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识相地快跑,我的枪子不长眼睛!” 石头还极瞪着一双机警大眼,一支匣子枪,一枪枪专打日本人,还有几个不识相的伪军头头,一枪一个,枪枪爆头。 士兵们大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伪军们互相撞到叠压,乱成了一锅粥。 石头他们二十几个人,像一条火龙,趁乱转眼之间就冲出了重围,上了山岗。 这时鬼子伪军才缓过神来,踩着他们的脚印,一路追来。 第五十一章:打炮楼炸鬼子(1) 石头他们虽说突出了重围,但危险并没有因此而减少。石头他们在前面跑,鬼子伪军就尾随着在后面追,鬼子伪军的子弹就在他们头上身边翻飞,打进土里“噗噗”响,打在岩石上迸火花,冒青烟。 石头说:“使劲地跑,把鬼子引得离小村越远越好。” 石头他们刚上了山岗,大头就被鬼子的流弹击中,一头栽倒在石头的脚下,石头急忙扶起大头,大头泪流满面。大头对石头说:“营长你们快跑吧,我跑不动了。” 石头问:“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石头低头一看,大头的小腿已被鬼子击中,鲜血直流。 石头不等大头解释,也顾不上给大头包扎,石头一把扶起大头就扛到了自己的肩上,脚下生风继续向前跑。 大头说:“营长放下我,我可以留下来掩护大家撤退。” 石头说:“少废话,你是营长还是我是营长,我命令你掩护了么?” 大头不再言语。 石头扛着大头一气冲上了岗顶,石头放下了大头,气喘吁吁,汗流满面,急忙给大头包扎伤口。大头非常感动,大头说:“谢谢营长救了我一条小命。” 石头说:“又是废话,我如果挂彩了,你会置之不理么?我们是生死兄弟,生死弟兄你记住了么?这一点比生命都重要。” 大头含泪点头:“我记住了营长。” 石头又喊:“三排长!” 三排长小六子答一声:“到!” 话音没落,小六子就跑到了石头眼前,石头说:“赶快支炮,再给小鬼子造几炮,越快越好!” 三排长小六子应一声,就急忙去支炮去了。 石头拿起三八大枪,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将枪举至肩头,抬手就是一枪,跑在最前面的一个伪军被石头一枪打中了脑袋,向后跌倒,倒在后面的一个鬼子兵的身上,这个伪军脑袋上的血喷了鬼子兵一脸一身,鬼子兵狠狠地将这个伪军的尸体推倒在地,滚下了山坡,鬼子兵又继续向前冲来。 “叭勾”又是一声枪响,那个不知死的鬼子兵还是脑袋开花,向后跌倒,滴里咕噜就滚下了山坡。那个小鬼子挨了石头的枪子时,尸体也是向后跌倒,打倒了后面跟着的一个伪军,鬼子的尸体滴里咕噜滚下了山,那个伪军因此也没收住脚,向后退了几步后也跌到了,随鬼子的尸体一起滚下了山去。 三排长小六子的炮也响了,在鬼子伪军密集的地方开了花。“咚咚咚”随着炮膛的一声声响,一发发炮弹飞上了天,像鸟一样在天上俯瞰了一段时间后,准确无误地都扎进了鬼子堆里,爆出了一团团开心的礼花。 鬼子全被打趴下了,石头对三排长喊:“停,停止炮击!” 鬼子伪军都趴下了,炮弹的威力就大大地打了折扣。 石头及时喊停,炮手们把擎起的炮弹,又收了回来。石头问三排长:“炮弹还有多少发?” 三排长看看炮弹箱子,是空的。再看看炮手手里拿着的,说:“炮弹就剩最后两发了。” 石头没言语,三排长看出石头有些不高兴,这都是没法子的事情,炮弹打一发少一发,炮弹不响,鬼子也不死啊。况且每一次打炮是在石头的指挥之下,我三排长从来没私自打过一炮啊。三排长看石头不太高兴,心里不免有些委屈。 石头他们停止了炮击,鬼子伪军都趴在了地上又抬起头来,且有些蠢蠢欲动。趴在一棵大树后面的鬼子军官手擎着指挥刀,正在向这里观望。 石头想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可惜此时的三八大枪里已没有了子弹,空着弹仓。大树后面的鬼子军官有些肆无忌惮,他走出了树后,所有的鬼子伪军都试探地站起了身。 石头回头问士兵们:“你们谁还有步枪子弹?” 都在找,始终没有回音,说明没有找到。 石头有些不相信说:“一发都没有了么?” 几乎是一个声音在回答:“只有几发手枪子弹,步枪子弹一发都没有了。” 石头看过鬼子军官所在的位置,在手枪的有效射程之外,手枪拿他根本没办法。石头还知道这个时候鬼子不知道他们已经没有了子弹,如果拿手枪对他射击,弄巧成拙,鬼子没打着,这样不正像亲口告诉鬼子自己没有弹药了么?小鬼子不傻,那样会引起鬼子更疯狂进攻,断掉了自己的退路。 石头想:沉住气,等鬼子冲到了手枪射程之内再打。可鬼子真靠近了,手枪的火力能打住鬼子的进攻么?退一步说,就算压住了鬼子的进攻,打完了这几发手枪子弹再怎么办? 石头紧张地思考着,总没有破敌的良策。 忽然,二排的机枪射手哑巴说话了,哑巴先是大叫一声,说:“有了!” 所有的人都去看哑巴,二排长不耐烦地责问哑巴:“一惊一咋的,脑子有病么,什么有了?说清楚什么有了?” 哑巴说:“子弹!” 所有的人一听都很泄气,别人没有他会有?他打机枪的子弹会有?哑巴的脑袋就是有问题。 哑巴其实他不是个哑巴,只是他很少说话,不愿与人少交流,有时一个整天都可以不说一句话,人们就叫他哑巴。 哑巴是哪里人,谁都说不好,不说话,很小说话,人们辩不出他的语音,到底是那里的人。哑巴自己说自己是河南人,隔几天后,又说是湖南人,到底是那个地方的人,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哑巴从小就跟着父母到处流浪,关里关外都走了两趟,总没有他们落脚之地。1937年底全家流落到南京,当时的国民政府的首都,全家人都死于战火和鬼子屠城中,最后仅逃出了哑巴一人。 哑巴不说话,打仗却不怕死。不怕死的哑巴在枪林弹雨中从来没受过伤,枪炮子弹都好像躲着他走。 哑巴不说话,除了打仗就是吃饭睡觉。不说话人们就叫他哑巴,哑巴就哑巴,他好像也不在意。不打仗的日子,哑巴不说话,不说话的哑巴就容易被人忽略,哑巴在集体中就好象成了一个隐形人,连石头都常常会忽略了他的存在。 不说话是哑巴,哑巴说话有时常说半截话,让人摸不着头脑,士兵们就说他脑子有病,就更不愿听哑巴说话。 哑巴说:“子弹。” 石头高兴,问:“快说,子弹在哪?” 哑巴又不说话了,急死个人,哑巴回身拿起了他那黑白睡觉都不离身的歪把机枪,一下打开了机枪上的供弹斗。 石头接过一看,里面最多还有十发子弹,这也是最好得救命弹了。 歪把机枪,也叫十一式轻机枪,鬼子 1922年研制定型,弹药可与鬼子38式大枪通用。歪把机枪射程远,精度高,理论上讲,只要有副射手不断向弹斗中装填5发的弹夹,也可以象重机枪一样持续不间断地发射,但实战中故障太多,而且存在枪管过热,火力持续性差、不利于保养、重量大、不利于伴随步兵作战、瞄准基线过高、口径小、威力不大、供弹方式麻烦 歪把机枪其工作方式是自动,气冷的。枪的长度为1.1米,枪重10.2千克口径为6.5mm供弹方式弹斗供弹,有效射程为600米左右,弹夹装弹30发,枪弹的射速每分钟500发以上。 石头接过歪把机枪,灵机一动:我怎么就没想到它呢? 石头十分高兴,石头连说几个:“好好好。” 石头把歪把机枪放在岩石之上,石头打机枪从没有架机枪的习惯,机枪架起来又要居高临下向山下的鬼子射击,机枪射手必须暴露很大一部分身体,才能完成这一系列动作。那无疑就是给山下的鬼子提供了以射击的活靶子,鬼子的神枪射手又多,枪法好的常占三分之一以上。 那个鬼子军官没有受到打击,胆子壮了,高举着指挥刀大叫:“杀给给!” 鬼子伪军站起身来,又开始试探性地向前移动。 石头“哒哒哒!”仅一个点射,那个鬼子军官连同他身旁的两个鬼子兵一同被击毙。鬼子伪军失去了指挥官,一阵大乱。石头对着先头进攻的鬼子,又是一个点射,又有两个鬼子送了命,鬼子伪军更乱了,他们纷纷掉头就跑,鬼子终于退了兵…… 鬼子退了,石头他们就地躺倒在山岗上,他们太累了,累得一步都不想走,自那夜突围之后,小鬼子没有让他们消停过,好容易吃了一顿饱饭,还差点丢了命。有的士兵躺倒之后呼呼大睡,石头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三排长小六子凑过来问:“营长,炮弹就剩两发了,兄弟们子弹也不多了,在遇到鬼子怎么办呐?” 石头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正在想办法嘛。 石头眼望着远处,忽然看到了一栋鬼子的炮楼。 石头又灵机一动,说“有了!” 三排长小六子急忙问:“营长有什么了?” 石头说:“我有办法了!” 第五十二章:打炮楼炸鬼子(2) 三排长小六子听石头说有办法了,大喜过望,小六子非常焦急地问石头:“营长快说说,你有什么办法了,快说出来我们大伙听听。” 石头问:“我们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三排长小六子说:“这还用问么?当然就是吃的了。人缺吃得,枪炮也缺吃的。” 石头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这两样吃的都不缺,只看我们有没有胆量去拿。” 三排长小六子惊喜地瞪大了眼睛,问:“在哪呐,只要是有,我们就一定有胆量去拿,我们这就去取吧。” 石头摇摇头说:“取,我们一定会去取的,只是现在还不是个时候,着急吃不了热豆腐,搞不好不小心就会被豆腐烫着。” 小六子说:“营长别卖关子了,就是现在去取不是时候,也快告诉我们在什么地方,我们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石头说:“也好,我不妨就告诉你们。” 石头手指着一个方向,说:“看到没有?” 三排长小六子他们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向前看,使劲地看,在哪个方向除了山还是山,再远的地方就是天地相接,烟雾迷蒙了。 三排长小六子有些迷茫,小六子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来,小六子就有些泄气地对石头说:“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啊。” 石头说:“你仔细看,那两山之间,有点什么东西?” 三排长小六子经石头这样一提示,小六子这回看清了,小六子说:“还真是的,那里有座鬼子的炮楼。” 小六子恍然大悟,小六子说:“你是说我们所有的吃食,都到炮楼里去取?” 三排长小六子没等石头回答,又有些不相信地追问一句:“营长,你的意思是要攻打鬼子的炮楼?” 石头点头,石头说:“不是意思,就是要去攻打鬼子的炮楼。” 三排长小六子的头,立即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地说:“不行不行,我看不行,营长你不是在开国际玩笑吧?” 石头说:“这有什么好玩笑的?我是说真格的,你说不行,你说说你的理由。” 小六子说:“理由真是太简单了,第一,凡是炮楼都戒备森严,不容易靠近。第二,也是最实际的一个,我们决不能忽视,那就是我们有枪没子弹,有炮就两发炮弹,迫击炮打炮楼中看又不中用,再说打完了那两发炮弹再怎么办?” 石头说:“我们不是还有手枪么?” 小六子瞪大了眼睛,吃惊地说:“手枪也能攻打炮楼?再说了一个人才几发子弹?” 石头笑,石头问:“手枪子弹打不死人?起码自卫够了吧?” 小六子说:“我不是说打不死人,我是说手枪终不是攻击的武器,再说了我们是去攻打炮楼的,也不是去自卫的呀。” 石头说:“我是做最坏的打算,攻打不成,手枪只能作为我们的自卫武器,这一点都不矛盾。” 石头说:“其实,完成这个任务,我们只用刺刀就差不多了吧。” 三排长小六子觉得石头的话,越说越玄,小六子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三排长小六子看石头胸有成竹,主意已定,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地说:“我总觉得有些玄,如果炮楼打不下来怎么办?我怕偷鸡不成反丢了一把米,狐狸没打着,反惹了一身骚。在被鬼子追赶,我们可就抓瞎了。” 石头说:“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我们可利用的条件确实很有限,根本不足于攻打鬼子的炮楼。可我们眼下还非打不可,不打鬼子的炮楼,我们的弹药就无法保证,再与鬼子遭遇了后果不堪设想。我想,我们只有在攻打的方法上多想想办法,动动脑子,拿下鬼子的一个炮楼,该是有把握的。” 小六子说:“条件明摆着,还会有什么办法?” 石头笑:“想想看,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办法总比困难多。” 小六子说:“营长,你有计划了?我从你的话里语态上,我看得出你一定是有计划了。”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兄弟们先好好休息一下,睡好这一觉再说。” 石头向下偎了一下身子,就地向后躺倒了。天空蔚蓝深邃,五月的阳光融融地和暖,被阳光晒热的土地像一铺热炕,轻柔地南风更像姑娘一双的软手,在石头的脸上抚来抚去,温柔极了,石头一会就打起了鼾声。 一伙军人,在山岗之上,阳光之下,在刚刚战斗过的战场上,呼呼大睡,这多天来的浴血战斗实在让他们太疲惫了,太劳累了。 石头甚至还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在自家的火炕上,盖着大红的花被,母亲正在灶间在给他做许多好吃的。石头睡的正香,石头忽然被一个士兵的剧烈咳嗽声惊醒了。 石头睁眼看见是受伤的大头,大头失血过多,有些虚弱,再加上又是饿着肚子,脸像一张黄纸。 石头更坚定了打炮楼的计划。 石头醒来,正是傍晚时分,三排长用脚踢那些还在酣睡的士兵,三排长小六子喊:“醒了醒了,别他妈给尿在炕上了。” 三排长小六子笑,用脚去踢一个个屁股。 士兵们一个个呵欠连天地抬起头来,爬起身来,有士兵说:“人真是一个溅才的东西,刚刚睡足了觉,肚子就又饿了。” 有士兵问石头:“营长,肚子饿了,用什么嚼嚼没有?” 石头说:“猪肉,粉条,大白地麦面馒头正等着我们去大吃大嚼哪!” 士兵们的眼睛全都瞪大了,大声呼喝,不相信,都说:“在哪呐,有这等的好事?我怎么就没看见?” 石头说:“挪挪地方,你不去吃,别人也不会给你送来。” 士兵们追问:“到什么地方去吃?” 石头说:“鬼子的炮楼。” 士兵们都瞪大了眼睛,互相观望着。 有士兵说:“行,只要能吃上猪肉粉条,大白的馒头,有营长领着,上哪吃都行,我们听营长的。” 破衣烂衫,刚睡过一觉的士兵们又精神抖擞,跟着石头上了路。待石头他们接近鬼子炮楼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石头拿着望远镜伏在一座小山头上,悄悄地向鬼子的炮楼里观察着。 鬼子的炮楼下就是一条铁路,是从那里连接到那里的铁路,石头没有地图并不清楚,鬼子的炮楼是看守铁路的。鬼子的炮楼是沿着铁路线而建的,一座连着一座,炮楼和炮楼间的距离,最多也只有三四里路的样子。炮楼的高矮大小也不一样,每两座小炮楼建就有一座大炮楼,打炮楼里是鬼子居多,伪军少。小炮楼里却是大多是伪军,没有一个鬼子。 防守方面,大炮楼上是鬼子站岗,鬼子都很忠于职守。小炮楼的伪军,抽烟打瞌睡,吊儿郎当,没把站岗的当回事。 还有一种现象,每当有火车隆隆地通过的时候,每个炮楼里都有鬼子伪军出来,站在铁路边上警戒,等火车通过后,才悻悻地又返回了炮楼。 这时候,山下又有一列火车通过,奇怪的是这一次鬼子伪军并没有走出炮楼,石头急忙察看火车,原来那是一辆运煤的货车。 石头知道不是每一列火车鬼子伪军都走出炮楼,一个作战的方案立刻在石头的心理形成,石头对这个方案有绝对成功的把握。 石头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拳砸在面前的土堆里。 有士兵还问:“营长,今天晚上真能吃上猪肉粉条?” 石头说:“能,一定能。” 天完全地黑了下来,石头他们悄无声息地潜下了山。由于这次战斗其主要目的是搞吃的,是为人和枪炮的吃食而来的,石头选择了突袭一个小炮楼,而且还全都是伪军驻守的那种小炮楼。 石头将士兵埋伏在炮楼与铁路之间的一段路上,等又有一列火车通过,炮楼里的伪军又走了出来在路边警戒。火车通过,伪军在返回的时候,石头一个手势,士兵饿虎一样扑了上去,瞬间就将伪军消灭,石头他们就换了伪军的服装,根本没费什么波折就摸了炮楼铁丝网外伪军的岗哨,大摇大摆地就进了炮楼。 炮楼里的伪军正围在一桌子,一起即骰子。伪军们大呼小叫,赢了的满脸欢喜,输了的咻咻骂娘,全都没有一个注意石头他们这些生人进来。 石头最恨伪军了,尤其还是穿着国军军服的伪军,石头骂他们是一群国民党来了吃饭,鬼子来了还吃饭,没有一点国格人格,为虎作伥打杀本国人的畜生。 石头手一摆,士兵们就冲上去,一阵刺刀响,所有的伪军全都倒在了地上。这一次战斗干净利落,石头他们没费一枪一弹,就消灭了这个炮楼里的二十几个伪军,无声无息中就占领了控制了这个炮楼。 石头他们在炮楼里,不但吃上了猪肉粉条大白的馒头,还得到了大批的武器弹药。只有三排长小六子不高兴,他搜遍了整个炮楼没找到一发迫击炮弹。 石头他们吃好睡好,心安理得地就在炮楼里安下家来…… 第五十三章:打炮楼炸鬼子(3) 石头他们消灭了伪军,神不知鬼不觉占了伪军的炮楼,当天夜里石头他们就在伪军的炮楼里吃过,睡过,舒舒服服地过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他们又各自洗了个澡,从里到外脱掉了又脏又破的破衣烂衫,又换了一套新的国军军服。 这就奇怪了,伪军炮楼里哪来的国军军服。细说起来,解释清楚了就不奇怪了。原来这伙伪军,三个月前,还是山东省省会主席,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韩复榘韩总司令手下的一个整建制营。韩总司令南撤逃跑了,这个营也随之南逃,但跑了一天之后,刚刚跑出山东省地界,这个营的营长孙二拐子又故土难离,他又回来了,孙二拐子说:跟谁不是当兵吃粮?离乡背井跟着老蒋满世界跑,老子不干。 孙二拐子带领他那一营人,悄悄脱离了韩总司令,又回了山东,回来就投靠了鬼子,愿意死心塌地地为鬼子效劳。鬼子成立了铁路警备大队,孙二拐子顺理成章就成了警备大队的大队长,就负责眼前这一段的铁路的看守警备。 石头和士兵们吃过睡过,又洗过一澡,穿上了新的军服舒舒服服地又说又笑。 三排长小六子却可哭丧着脸,怎么都不舒服,打下来的炮楼没他需要的炮弹不说,这换下来的军服和刚换上的军服,竟是一样的军服,都是国军军服。所以三排长小六子在换军服时就骂上了,三排长为什么骂人,心中就是不爽。 三排长小六子骂:“什么东西,一样的黄皮子穿在我们的身上,打鬼子,抗击日本鬼子侵略;可穿在他们的汉奸的身上,却是帮鬼子的,杀害中国老百姓。老百姓怎么看?我们到底是打鬼子的军队还是帮鬼子的汉奸,我真恶心,我真不想穿这身没里没外的黄皮子,到时候被老百姓误解!” 二排长笑:“不穿,你就再穿刚脱下的破衣烂衫,那还不是一样的黄皮子?”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以前怎么就没觉出来两样呢?杀了这些乌龟王八蛋伪军我才觉出了两样,真他娘的奇怪!” 大头说:“你觉得这个奇怪的么?还有比这更奇怪的,说起来更能气死人,你听说了没有,现在有些伪军到现在还拿着国民政府发给的粮饷哪,花着中国人为抗日捐献的钱,帮着日本人打杀中国人,你觉得怪,老百姓那才叫屈哪。” 石头说:“听说的事,别乱说,毕竟那只是听说。” 大头说:“吆吆,他们做的,我们说不得。” 石头也就不再言语了。 三排长小六子不穿那身黄皮子,又没有合适的衣服可穿,最后还是穿。自己强迫自己穿上了这身衣服心中就更加不爽,看谁,看什么东西都不顺眼。 三排长小六子就像成心找事,他又拿起伪军使用过的一支枪,说:“你看这枪,还全是中正式的,以蒋委员长命名的枪,中国人自己制造的枪,是保家卫国的,狗娘养的现在用来帮日本人打中国人。你再看那机枪,捷克式的,都是花中国人自己的银子,从外国买进来的打日本鬼子的,现在全都用反了,真他奶奶的狗汉奸,杀一千狗汉奸也切不过我心头之恨。” 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叮铃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电话的铃声应当说是很悦耳的,但三排长听起来就烦心。这部破电话,从昨天晚上到现在,经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响起来。昨天晚上要不是石头及时制止,三排长早把它给摔碎了。 现在,这部电话又响了起来,三排长怒火冲天,拿起电话对着话筒就破口大骂:“王八蛋,又要叫唤什么,找死么!” 石头一把夺过了电话,用眼睛狠瞪着小六子。 电话里有声音骂出来,看出来打电话人的不好惹。 石头深呼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心情,他用手捏着自己的鼻子鼻子,对着话筒说:“喂。” 电话那头的人正怒火万丈,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正不依不饶地追问:“刚才接电话的是哪一个,是谁?敢骂老子王八蛋,吃豹子胆了,老子我非毙了他不可!” 石头说:“别别别,别和那小子一般见识,那小子从昨天晚上就发着高烧,可能烧坏了头,烧坏了神经,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在意,看在他发烧的份上,放他一马,等他不烧了,我一定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个人火气丝毫不减,反倒更盛,那个人说:“王排长你给我听好了,我现在就命令你,把刚才打电话的小子给我抓起来,亲自押送到我的大队部来,老子要亲手毙了他,别以为我姓孙的谁想骂就骂,我要杀一儆百。” 石头得到的信息是:王排长?肯定是这伙被干掉的伪军头头,也就是现在的他;大队部,姓孙的,孙大队长。不是大队长谁能有那么大的口气? 石头不知道,孙大队长就是孙二拐子。孙二拐子是土匪出身。孙二拐子出生在一个地主破落户的家庭里,从小就跟他老子一个样,好打枪,好赌钱,十八岁上为一个妓女,敢和一个警察副局长争锋吃醋,还把这个警察副局长给弄死了,后占山为王,拉起了一杆子人,自封为司令,再后来韩复榘韩总司令收编了他,兵官至营长,但还是有奶便是娘,土匪的习性一丝一点都没有改变。 石头知道了对方姓孙,还是一个大队长,自己现在就是那个王排长,于是,石头就说:“孙大队长您消消气,那小子欠揍,我把他揍扁了就是。” 石头想尽快了结此事,就转移了话题,就故意说:“你找谁?” 孙二拐子一听,说:“好哇你个王排长,你翅膀硬了,你不是王排长?你竟敢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石头急忙说:“哇,大队长,听得出来,听得出来,孙大队长的声音我听不出来吗?你误会了。” 孙二拐子一下警觉起来,说:“我怎么听你声音越来越不像王排长的声音?” 石头解释说:“这些日子我感冒了,鼻子一直不通,孙大队长谅解才是。” 孙二拐子说:“好吧,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不过哪个敢骂我的人,一定要给我送来,要不我连你一款收拾。” 石头满口答应,不过,石头知道孙二拐子绝不会无故打电话,石头想知道什么事,石头就问:“孙大队长有何吩咐?” 电话的那一头的孙二拐子,说:“他妈的,我被你们气糊涂了,我还差点点给忘了,是这样,你听好了今天上午,九点左右有一趟重要的军列通过,命令你们务必沿途加强警戒,出了差错的,提着人头来见我!” 石头说:“是!” 石头放下电话,这是一个重要的情报,得来竟然全不费功夫。石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现在是八点多一点,也就是说到军列的到来,还有不到一小时的时间。。 鬼子要有一列重要的军车通过此地,一列军车,不是运兵就是运军火,现在国军前方的将士正吃紧,这一列的鬼子或军火运上去,又要有多少将是流血牺牲啊。石头想:绝不能让鬼子的军列通过,时间紧迫,必须尽快作出战斗计划来。 石头手持望远镜就上了炮楼,石头站在炮楼的上面,用望远镜沿着铁路线仔仔细细地观察了起来,石头看见在距此三公里的地方有一涵洞,此时,正有一列火车刚刚开了过去,石头掐算了一下时间。石头再看那列火车开进涵洞去,几分钟后火车喷出的浓烟才在山的那边显现,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计划迅速又在石头的心里形成。 石头高兴,石头快步地走下炮楼,石头大喊:“三排长!” 三排长此时正在茅房里蹲坑,也难怪,饿瘪了几天的肚肠,忽然猪肉粉条,大油大肉的猛吃海喝,三排长小六子的肚肠有些适应不了,正拉稀。 石头大声地喊:“三排长!“ 三排长小六子听到石头在喊他,打一声:“到!” 屁股也不顾得擦,提着裤子就从茅坑里冲了出来,石头问:“眼下我们的手里有没有炸药?” 小六子说:“没有,好像有四箱手榴弹。” 石头又有些不满意了,石头说:“怎么又是好像?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三排长小六子说:“有,就四箱手榴弹。” 石头又问:“火引信雷管有吗?” 三排长小六子说:“这个有,都有。” 石头说:“好,搬两箱手榴弹,带着引信雷管跟我来。” 说话间,远处就传来了火车的汽笛声,石头他们把成箱的手榴弹用绳子固定好,石头他们急三火四就倒了铁路边。石头看到前面是车厢,车厢里挤满了鬼子兵,后面是拖盘,拖盘上面固定着鬼子的坦克,大炮,在后面是整车厢整车厢的弹药,这果然是趟军列。 石头他们把手榴弹箱上的火药引信点着,第一个手榴弹箱挂在运鬼子兵的车厢上,第二个手榴弹箱挂在后面的运弹药的车厢上。 火车带着两个冒着青烟的手榴弹箱,一路上前狂奔。火车终于在刚进入涵洞的那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整个山都被掀掉了一角。 巨大的爆炸声,几里之外的人们都感觉到了震动。石头在炮楼上看见,整个涵洞都被炸塌了,石头高兴,鬼子要想再通车,一月之内就别做梦了。 第五十四章:鸠占巢穴(1) 一声巨大的爆炸声,惊震了沿途所有炮楼里的鬼子伪军。 炮楼里的鬼子伪军,立刻就慌乱了起来,所有的鬼子伪军都在紧急地集合,哨声一片。 石头他们退回了炮楼里,石头除了留下了两个士兵,在炮楼的铁丝网出口处,炮楼上,装模装样站岗外,其他所有的士兵都撤进炮楼里,用伪军的酒举杯欢庆。 就在这个时候,炮楼里的那部电话又“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石头放下酒杯,用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所有的士兵都静下声来,甚至口中正在咀嚼中的士兵都停止了咀嚼,张大嘴巴呆呆看着石头拿起了电话,说了一声:“喂?” 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那个孙大队长,孙二拐的声音。 孙二拐气喘吁吁地说:“王排长,我命令你排立即赶往出事地,一分钟不可耽误,怠误了军情我枪毙了你!” 石头严肃认真答道:“是!” 石头放下电话就笑了,所有的士兵都笑成了一个团: 二排长说:“我们现在就好比是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使劲地拽铁扇公主的五脏六肺,铁扇公主疼,好在知道是孙悟空所为;现在小鬼子军列莫名被炸,小鬼子疼到了心肝五脏,绝想不到是我们干的,更想不到我们也像孙悟空一样钻进了他们的肚子里,现在正在举杯欢庆哪。” 士兵们都哈哈大笑。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们既是孙悟空,孙大圣,我们何不像孙猴子一样,也在鬼子的心肝五脏里也闹腾他个天翻地覆,向孙大圣一样大闹一回天宫怎么样?” 士兵们都赞许说:好,好,好主意。 自炸了鬼子的军列,三排长小六子的不爽一扫而光了。以前的好动好说又回到了他的身上。现在三排长小六子,两眼就闪着亮亮的光,尤其是他提出的主意被士兵们认可后,兴奋地竟有些手舞足蹈,问石头:“你说怎么样营长?”。 所有的士兵把目光都集中在石头的脸上,石头说:“行,好主意,大伙说得对,我们现在就是在鬼子的心脏里,鬼子现在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这就是我们最有利,最可以利用的先决条件,大闹他一回天宫不成问题。” 得到了石头的赞许,三排长小六子高兴,士兵们高兴。士兵们愿打仗,士兵们爱打仗,这就像一个工人热爱自己的工作,一个农民喜欢他的土地一样,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士兵打胜仗,越打士气越高,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这个时候的士兵的战斗力,有时都可以超乎于想象。。 “不过”石头一转话题说:“我们要大闹鬼子的心脏,我们就必须想办法钻进鬼子的心脏里去,所以我们从现在起还有许多的事要做。”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你发命令吧,只要是打鬼子的事,没说的,我们都高兴去做,我说得对不对兄弟们?” 士兵们响应说:“对着哩!” 石头说:“首先我们要把自己掩蔽好,没有事情不要随便出入炮楼。现在鬼子伪军都在大批地出动,我们炮楼他们看不到人,还以为我们都出动了。这是第一,至关重要,兄弟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石头做事总是那么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士兵们都很佩服石头这一点,石头继续说:“兄弟们酒不要喝多了,酒多误事,抓紧吃饭,这应当是我们在这个炮楼里吃得最后一顿饭,中午的饭我们到鬼子的炮楼里吃去。” “到鬼子的炮楼里吃?”三排长小六子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三排长小六子说:“那我这顿饭得少吃,留着肚皮到鬼子的炮楼里去使劲吃,哪里有鬼子的罐头,鬼子的红酒——哇,不说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士兵们都哈哈大笑,石头也笑。 士兵们谁都知道,石头的话绝不是瞎说,说着玩的,他是他们的长官,他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说出来的计划都是经过缜密地思考的。 的确,石头已胸有成竹,一整套计划在他的心中逐渐清晰起来。石头他们所占的伪军炮楼相毗邻的炮楼,就是一个大炮楼,当是这几个炮楼的中心炮楼。石头观察过,中心炮楼驻扎着鬼子的一个步兵小队,有七十几个人,装备却不是鬼子一般步兵小队所拥有的装备,他们有重机枪一挺,有82迫击炮两门,还有 掷弹筒两个,歪把机枪三四挺,看服装 还有一名鬼子佐官。从这鬼子的一个小队,还有一名鬼子佐官的配置看,石头判断这座炮楼是鬼子的中心炮楼一点都不错。 鬼子的军列被炸,涵洞炸塌,石头观察到鬼子的中心炮楼最先乱着一团,出动了几乎全部的一个小队的鬼子兵,鬼子的佐官坐着摩托车,急急忙忙赶往被炸塌的涵洞方向去了。石头还观察到鬼子中心炮楼里现在兵力空虚,最多只有四五个鬼子兵,正是其最薄弱的时候,最适合现在夺取。 大批的鬼子出动了,中心炮楼里只留下了很少的鬼子兵,现在是夺取鬼子中心炮楼的最佳时机,夺取时间是必须赶在大批鬼子回来之前,而且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失败了就眼下这座伪军的小炮楼,根本就顶不住鬼子的两次攻击。 石头知道夺取鬼子的中心炮楼,只能智取,不能强攻,因为鬼子不可能给他们足够的强攻时间,再说石头他们也没有那样的兵力,攻击的火器。 智取是唯一可行的途径。 说做就做,时间不等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鬼子四五人,石头也派出五个士兵,有二排长领着,抬着一口活猪,挑着一担鸡鸭,另一个人跳着一对箩筐,用做饭的包袱盖着,箩筐的低下放着他们的枪支。 他们抬着猪,挑着一担鸡鸭。猪一路哀嚎,鸡鸭咕呱乱叫,一行五个人,出了这座伪军炮楼,径直就奔鬼子的中心炮楼去了。 鬼子中心炮楼上,挂着膏药旗,膏药旗在无风的天气里,有一下无一下地飘着,显得那样有气无力。膏药旗下站着一个鬼子兵,鬼子兵在站岗放哨。二排长他们出了这面卫军把守的炮楼,径直奔鬼子的中心炮楼去,站岗的鬼子兵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伪军们抬着挑着,往鬼子的中心炮楼送贡品,以前不是没有过,鬼子的哨兵都习以为常。 鬼子哨兵都知道,对面的伪军炮楼有个王排长,王排长与中心炮楼的少佐岛道木的关系非同一般。王排长总派伪军袭扰四乡,把抢来的好吃好用的,自己舍不得吃,给中心炮楼的鬼子孝敬点,这如同惯例,所以鬼子的哨兵也见怪不怪。 王排长与鬼子少佐这点酒肉关系,就敢把大队长孙二拐子的话当成耳旁风,孙二拐子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王排长对大队长孙二拐子来说,就像豆腐掉进灰里,吹大了怕吹碎了,拍重了又怕拍散了,不管怎么地有岛道木在那里站着,孙二拐子也只能忍了。 二排长他们走近了吊桥,吊桥那里站岗的鬼子哨兵,看二排长他们也没带什么武器,就给他们放下了吊桥,让他们走了进去。 他们在一处死角处取得了武器,抬猪挑鸡鸭地直奔伙房去,伙房里有三个做饭的鬼子兵,一个返回来,手里拿着一条烟,给吊桥旁的鬼子哨兵送来,然后与这鬼子哨兵抽烟拉呱。二排长拿着一条香烟走到炮楼底下,做出要抛到炮楼顶上的动作,无奈炮楼太高,抛不上去。 二排长指指香烟,又指指自己,再指指鬼子。鬼子的哨兵明白,点头。二排长拿着香烟就上了鬼子的炮楼,鬼子的哨兵是个矮子。鬼子的哨兵除了个子矮小外,眼大,口大,门牙宽,也很粗壮。 二排长给鬼子哨兵送上烟,又亲手给鬼子哨兵敬上一支,二排长花火要给鬼子哨兵把烟点上,鬼子的哨兵就凑了过来,二排长点烟的火不是点在鬼子送上来的烟头上,而是烧在鬼子的鼻子上,鬼子负疼怪叫一声,向后一退,二排长趁机抽出腰间的刺刀,一刀刺在鬼子的心口上,这么粗壮的小鬼子,叫都没叫一声,向后跌倒在地上,一翻眼珠就死了。 二排长按约定得手后,站在炮楼上扬起白毛巾。 吊桥上的那个士兵看到炮楼顶上扬起的白毛巾,一回头把吊桥这个鬼子的哨兵也杀了,那个士兵放下了吊桥,迎石头他们走进了炮楼。 伙房里的鬼子兵也都被解决了。天已近中午,好在鬼子已给做好了午饭,品种还挺齐全的,味道也不错,石头估计出去的鬼子也快回来了,石头说:“兄弟们抓紧时间吃饭,吃饱了饭好有劲打鬼子!” 二十几个人狼吞虎咽,一顿饭几分钟就吃饱了,有的士兵肚子饱了眼不饱,说:“这些小鬼子做的也太好吃了。” 说着顺手提着一些,就都上了鬼子的炮楼。鬼子的总机枪就留在炮楼里,炮楼里弹药无数,三排长小六子终于找到了他的迫击炮弹,眉开眼笑。 石头在炮楼上,放下了望远镜,大声对士兵们说:“都听好了,鬼子回来了,各就各位,准备战斗!” 第五十五章:鸠占巢穴(2) 鬼子就是训练有素,听到涵洞爆炸后仅几分钟就集合完毕,他们反应迅速。他们是第一支到达爆炸现场的部队。 这个涵洞有一公里多长,列车上的弹药被一箱的手榴弹引爆,威力是巨大的,整个涵洞都被炸塌了。 鬼子对涵洞的防守,不能不说不严密,涵洞的出口入口处,各都有一个班的伪军把守,每个班还配有两个鬼子兵。 岛道木少佐带有一小队的鬼子兵,飞快地赶到涵洞的爆炸现场,涵洞里的爆炸声早已停止了,山体塌陷了一面,有滚滚的浓烟,从还没有彻底倒塌的涵洞口,缓缓地冒出来。 岛道木到了现场,岛道木低着头,并没有立即从摩托车上走下来。岛道木手握着军刀,端坐在摩托车上,咬紧了牙关,嚼骨凸起,眼睛死盯着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一言不发,一张干瘦的没有胡须的脸上,蜡黄蜡黄地没有一点血色。 这里是涵洞的入口处,配备在伪军班的两个鬼子兵,正直挺挺赔罪式地低头站在岛道木的眼前。岛道木阴沉着脸,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岛道木的眼睛终于转动了,他把凶狠的目光掠过所有人的脸。 岛道木一脸杀气地站了起来。 岛道木一步跨下了摩托车,在地上连走了几个来回,脚步最后停在两个鬼子兵的面前,一对狼眼死死地盯着两个鬼子兵,不言不语,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岛道木才大叫一声:“巴嘎!” 岛道木抡圆了胳膊,在两个鬼子兵的每一张脸上,“噼啪噼啪”,连着都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两个鬼子兵被打晕了,他们站不住,都打着趔趄几乎栽倒,但他们还是站稳了脚跟,让自己的身子再次挺直,低头颔首回答到:“哈伊!” 岛道木又一记耳光甩过去。 两个鬼子兵还都是低头颔首,回答:“哈伊!” 叨叨木终于打累了,他捏着自己的手腕,甩了甩手,气难消。 两个鬼子兵都立正抬头,好像刚才的几记耳光不是打在他们的脸上,是打在猪皮上。其中的一个胖脸鬼子的胖脸迅速地肿大起来,并且还带着黑紫的手指印。 涵洞被炸,事已至此,结局就在眼前明摆着,两个担当重任的鬼子兵什么都不用解释了,该死该活都在岛道木手上拽着,死活怕只有天知道了。 岛道木打完了两个鬼子兵,怒火不但没减,反倒一把抽出了军刀,军刀闪着幽青瓦蓝的寒光,刺疼了所有人的眼睛。 岛道木又大吼一声:“姜的,站出来!” 姜的,是姜大牙,岛道木总是这样叫他。姜大牙是把守涵洞入口的伪军班的班长。姜大牙三十多岁,长了一张窝囊相的窝瓜脸,窝瓜脸上却生着一张好大的嘴,嘴上还有一颗大撩牙,高翘着嘴皮子向外呲着。姜大牙人长得不精神,身体也生的不顺流,勾肩塌背的还像一只大虾。 姜大牙听到岛道木这个时候让他站出来,姜大牙头发麻,腿发软,看到岛道木手握着军刀,他感到自己的死期到了,尿像没开关的水流,一下就尿湿了裤子。姜大牙“噗通”一声就跪在地上,大叫:“太君饶命,太君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要我瞻养,下有不懂事的孩子,要我糊口,太君手下留情,火车爆炸不管我们事,是有人在火车上挂了一箱手榴弹引起的…… 岛道木哪里听得下这些,手起刀落,姜大牙的头“咚”地一声,就落了地,在地上滚了一滚,刀口处沾上好多泥沙,岛道木杀人,杀出了手艺,他的刀上竟是滴血未沾。 姜大牙跪在地上,没有了头的身体,一直僵直着,停了足有两秒钟的时间,一腔黑血才从胸腔里窜了出来,射向了天空。姜大牙没有头的身体这才缓缓地向前扑倒,干瘦的屁股朝上了天。 姜大牙的头被岛道木一刀砍掉,姜大牙的头在落地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悸,有些迷茫,他甚至还把眼睛转过去看岛道木的脸色,又看自己那奇怪的半截跪着的身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姜大牙被岛道木砍了头,伪军班的十几个伪军都抖成了一团,岛道木将军刀一下插回了刀鞘里,伪军们这才有些放心。 岛道木说:“下了他们的枪!” 有鬼子过去缴伪军械,解除了伪军的的武装。 岛道木再一挥手,十几个伪军被鬼子兵一字排开,伪军们七高八矮的,胖的瘦的,全都一脸惶惑。 岛道木又发出一声喊,伪军们没听懂,不知是说了个什么,鬼子兵却全听懂了,鬼子兵端着雪亮的刺刀就围了上去。 死到临头了,伪军们这会不抖了,也不怕了,横竖都是个死,怕有什么用?有伪军里有人就骂上了:“小鬼子,不得好死!” 有伪军说:“和他们拼了!” 伪军们手中刚被解除,没有武器,低头到处找石头,找不着,有枪时,你们干嘛唻?还做梦在鬼子的手底下做发财哪。 现在才想起拼命,可惜,晚了。 鬼子兵围上去,一阵刺刀刺进肉体的“噗呲”声,十几个伪军,转眼之间就横七竖八全倒在了地上,断了气。 待孙二拐子带着大批伪军赶到时,只看到了这十几具伪军的尸体,什么事都一目了然了。岛道木一言不发,上了摩托车,手一摆,摩托车扬长而去,掀起了一片尘土,呛得孙二拐子一个劲地咳漱。 鬼子兵撤走了,孙二拐子大骂:“他妈的,他妈的。” 骂鬼子他不敢,骂自己又不甘心。 孙二拐子骂娘,谁都不知道他在骂谁,当汉奸就这德行,当汉奸就是风箱里的老鼠内外受气。 有伪军问:“大队长,我们怎么办?” 孙二拐子似乎找到了出气的口子,他在那多嘴的伪军屁股上,狠踢一脚,说:“这还用问么?太君撤了,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也撤啊!” 伪军跟着鬼子的屁股也开始后撤。岛道木坐在摩托车上一路走,他在一路寻思。被炸毁的军列非同小可,有一坦克大队的援军,还有师团向南推进急需物质弹药,现在一切都化为了泡影,司令官一定不会轻饶了他,大本营也一定会叫他切腹谢罪,他也算活到头了。 岛道木想:姜大牙说不管他们的事,是有人把整箱的手榴弹挂在列车上,引爆了军列上的弹药。姜大牙他们控制的涵洞入口,苍蝇跳蚤也飞不进去,岛道木也不是不知道,可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总不能什么事也不做吧? 岛道木最恨中国人了,中国人炸了他的军列,让他处境尴尬,他现在又找不着真正炸军列的中国人,杀伪军出出气,也是理说应当。伪军敢说他不是中国人么?他们反正不是我们日本人,不是日本人的人就该杀。 这趟军列非同一般,岛道木亲自过目过,列车厢上挂上了手榴弹箱,能是在哪个环节上出了纰漏呢?岛道木苦苦思索着。 岛道木忽然想起一个细节来,就在前两天,有一小股抗日的国军,懵头转向就闯进这一战区来,本是掉进笼里的鸟儿,眼看就要抓住了,却再次又让它飞走了。这一次爆炸会不会是他们干的?他们又是怎么干的? 车厢上挂成箱的手榴弹,不直接接触到火车,怎么会挂上手榴弹箱?这样问题就出在伪军身上。岛道木心里就开了一趟缝。岛道木就开始沿途观察伪军的炮楼,果然在王排长的那座炮楼上,岛道木看出了一些反常:炮楼之上没哨兵,炮楼外面也不见一个人影,更不用说哨兵了。 岛道木说:“停下!” 鬼子伪军都停下了脚步,岛道木手指着孙二拐子的鼻子说:“你,上去看看,看看王排长!” 孙二拐子大声喊:“史连长,给我上王排长那里看看,发现什么情况立即回来报告!” 岛道木恼怒,指着孙二拐子的鼻子:“你,亲自上去的看看,别人的不行!” 孙二拐子无可奈何,说:“好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么?” 孙二拐子带一队伪军去了,不一会儿就又跑了回来,孙二拐子一边跑,一边喊:“太太太君,大事不好了,王排长他们一个不剩都被人给杀了!” 岛道木问:“他们的人呢?” 孙二拐子说:“跑了,一个都没看见!” 岛道木自语:“跑了?不可能。” 岛道木不相信,岛道木跨下摩托车,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着,岛道木忽然气急败坏起来,大骂:“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原来,岛道木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他的中心炮楼的膏药旗被人摘掉了,炮楼之上站着石头,石头正向他摆手致意哪。 第五十六章:鸠占巢穴(3) 记得有位伟人说过: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这话给人启迪,也是中国革命走上胜利的法宝。 如今,在有的书籍上,电视剧里,抗日英雄简直个个都是刀枪不入,一把大肚匣子枪,东打一梭子子弹,西打一梭子子弹,鬼子兵成串成片的倒地死亡,根本就不是什么对手。其实,并不是这样的,小鬼子心眼多,狡猾的很,小鬼子战术,战斗技能,并不是一般国人所能抵挡的。 抗战八年的胜利,并不是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是每日每夜都在流血牺牲,是用无数的先烈的生命换来的。 中国是孙子兵法的故乡,但真正把孙子兵法搬上讲堂上的,却不是中国,而是日本。日本有诸多的军校,士官学校,日本人从小就接受武士道教育,军事训练。从军的军官又必须是士官学校毕业的,将军级还必须是东京大学军校毕业才能升任,日本是一个崇武的地地道道军国主义国家。 而中国就不是这样,中国人崇尚读耕文化,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与人为善,与友为善,与大自然天人合一和平共处,是中国人世辈追求的最高境界。 当然了,中国也不凡有习武之人,他们习武是为了延年益寿,壮身健体之功用。武功高强了,不存在要威胁谁,攻击谁,打压谁。而习武之人少之又少,那比竟是有钱得闲小数人所为,绝大多数的中国人苦于生计,都在仅仅为糊口穿暖日夜奔波。 试想,日本人与中国人发生了战争,日本人是狼,中国人是羊,其情景,其场面,不整个就是一个羊与狼的争斗,羊与狼的较量么? 石头从不小看日本人,不交手不知道小鬼子的“鬼”,更不会了解小鬼子的“毒”。 弈棋上有句话叫: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那仅是弈棋,弈棋上输了,大不了推倒重来,甚至不关疼痒。而和小鬼子打仗却不是那么好玩的事,一着不慎,命都丢了,还谈什么输赢? 石头他们占了伪军的炮楼,很低调,他们尽量掩蔽自己的行踪,那个时候如果被鬼子发现,鬼子来攻,伪军的炮楼,最多只能抵挡鬼子的两次进攻,他们二十几个人全军覆没,并不是吓人的说法。 期间,石头他们又炸了鬼子的军列,中心炮楼的鬼子几乎全体出动,又给了石头他们可乘之机,石头他们趁虚而入,鸠占巢穴,石头应该把自己掩蔽好,等鬼子回来出其不意,打鬼子个措手不及。 那是理想的想法。 石头他们占了鬼子的中心炮楼,这是纸包不住火的事,小鬼子不呆不傻,小鬼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那么想那么做,只能是一件弄巧成拙的事,谁打了谁,谁消灭了谁,那只能是另讲另说的事情。 岛道木让孙二拐子查看王排长炮楼的情况,孙二拐子说他们跑了,岛道木就不太相信。因为跑存在着两种可能,一种是真跑了,跑得无影无踪,从此不再回来。那是土匪小毛贼所为,能夺下伪军炮楼,敢炸毁他的军列,并捎带炸塌了他的涵洞,就不是一般对手所为。岛道木深知这一点,所以不相信他们会跑了。 岛道木知道,他们一定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正观看着自己。岛道木想:那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会是一个什么地方呢? 一般地说,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岛道木想到这里,忽然浑身打了一寒噤,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地方,他不愿相信,但他还是用望远镜察看了,果然被他猜中——中心炮楼给占了! 岛道木一下子就暴跳如雷起来,大骂:“八格牙路!” 这真叫屋破偏遭连阴雨,破船又遇顶头风,军列被炸,中心炮楼又被占了,这要叫司令官知道了他岛道木指挥不力,他还用活么? 岛道木指挥着鬼子伪军,将自己的中心炮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鬼子的中心炮楼,构筑得就是和伪军的炮楼不一样,虽说都是砖木结构,可这中心炮楼的墙体足有一米厚,水泥灌浆构筑,一般的炮弹是别想穿透它的。 鬼子伪军包围了中心炮楼,却迟迟没有发起攻击,,岛道木最清楚炮楼里面的火力配备,盲目的发起攻击,他一小队的鬼子根本打不了两个冲锋,就会所剩无几。岛道木还在梦想一个完全之策,一次攻击得手。 石头他们却没有那么耐心,他们吃饱了,喝足了,弹多粮广,腰杆硬了。他们首先对鬼子发起了炮轰。三排长小六子把炮支到了炮楼的顶上,居高临下,把一发发炮弹准确无误地打在鬼子伪军群中,所有的鬼子伪军都打趴在了地上。炮弹还在一发一发地轰击着鬼子伪军。 鬼子人少,伪军人多,岛道木指挥着伪军最先发起了攻击。石头他们二十几个人,以炮楼为中心,轻重武器,各个方向,各有分工。此时伪军攻击的焦点,就集中在那座吊桥上,那座吊桥是进出中心炮楼的唯一一条通路。 吊桥就支在那里,石头他们占领中心炮楼时,为什么不把它拆掉?这有石头的一个想法在里面。吊桥拆掉,战斗无焦点可争夺,势必会导致鬼子四面围定炮楼,采取四面攻击的方法攻击炮楼,二十几个人的防御能力总归是有限,那样总机枪的威力就发挥不出来,就达不到在此等候多消灭鬼子的目的。 现在,攻击的伪军,在鬼子炮火的掩护下,攻击的伪军像蝗虫一样,嚎叫着一起向吊桥冲过来。二排长的总机枪是防守吊桥方向的最得力武器,总机枪“嘡嘡嘡”的叫声,声音浑厚有力,悦耳中听。一挺总机枪在二排长的手里,愿怎么打就怎么打,愿打向那里就打向那里,愿打多少发子弹就打多少发子弹,通往吊桥的路上,伪军的尸体堵住了伪军他们自己冲击的道路,伪军再发起冲击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而一批一批地成为毫无价值的牺牲品。 岛道木就趴在一掩体后面,用望远镜不停地观察伪军的攻击,鬼子兵却一直都是按兵不动。岛道木最喜欢中国人在打中国人,中国人死得再多,与他有什么关系? 原来坐山观虎斗的心境,竟是这样受用的。 三排长小六子的炮弹,毫无节制地向外打,鬼子炮楼里的炮弹这样多,不打真是白不打,哪里的伪军冲的急,他就把炮弹打向哪里。灵活而又自如,一发发炮弹在敌人的群中爆炸,就像一个个开心的礼花。 说实在的,在炮楼里石头杀伪军杀得都有些心软,本是同族同宗,都是父母的儿子,儿女们的父亲,石头他们本不想打杀那么多的伪军,他们留下来是打鬼子的,杀鬼子的,可伪军一个劲地往前冲,往枪口上送,给鬼子挡子弹,当炮灰,石头他们有什么办法? 没有办法,石头他们也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防线被伪军冲破,危及到自己的生命,引鬼子杀自己吧? 都是中国人,本应该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抗击日本鬼子的侵略,保家卫国,可伪军他们却为虎作伥,帮助外夷做民族的败类,从这一点上说,他们也是罪该万死,死不足惜。 对石头他们来说,杀人有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鬼子按兵不动,伪军们却要拼死地毫无希望的去冲击吊桥,自己往绞肉机里送。孙二拐子也不是傻子。孙二拐子知道岛道木拿中国人不当人,喜欢中国人杀中国人,他看到了这一点,他理应恨日本人才是,他却不恨日本人,他不敢恨日本人,他把日本人看成了他的衣食父母,反把消灭自己的抗日同胞,成了他减少伤亡的最大目的。 孙二拐子想:老子不能把的这点家底都拼光了,以后怎么办?就不过日子了? 于是,孙二拐子大叫:“停止进攻,停止进攻!” 伪军停止了进攻,岛道木恼怒,岛道木抽出了指挥刀对孙二拐子,说:“你的,想临阵脱逃?” 孙二拐子说:“想想办法,你们制造的总机枪也太厉害了,在这样下去,我的人就是打光了,也是攻不进去啊。” 岛道木问:“你有办法?” 孙二拐子说:“先用炮,先用炮把炮楼打垮再说。” 岛道木有些不相信,因为当时步兵使用的大多是曲射炮,直射炮几乎没有。而孙二拐子恰有一门75毫米德制l/29克虏伯(krupp)野炮,就在不远的炮楼里。那是国军1937花大银子刚从德国购进的,是准备用来抗击日本鬼子的,韩总司令没打一枪就南逃了,此炮从没对日本人打过一响,此时却被汉奸用来攻打抗日的人。 野炮一会儿就被拉来了,果然厉害,几百米的距离,总机枪的射程之外,只一炮就把就把炮楼穿了一个大窟窿,总机枪被打坏了,二排长也牺牲了…… 第五十七章:枪圣石头 德制75毫米l/29克虏伯野炮真是太厉害了,仅仅就是一炮,一炮就将炮楼近一米厚的墙体穿了一个大窟窿,总机枪被打哑了,二排长也被这发炮弹削去了半边脑袋,壮烈牺牲了。 总机枪被炮弹打坏了,已经完全没有使用的可能了,伪军如果再次发起冲击,石头他们已失去了阻击攻击的利器。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德制75毫米l/29克虏伯野炮,又被伪军填上了第二发炮弹,这一炮再打过来后果怎样,这是谁都不敢设想的。 德制75毫米l/29克虏伯野炮,被放在了总机枪的射程之外,炮口直直地就对着炮楼,这种野炮是炮楼的克星,再怎么坚固的炮楼,在这种野炮轰击之下,不用十炮,炮楼就会被拦腰打断,而打十炮的时间不会太长,如果让这门炮毫无节制地肆虐,石头他们想坚守住这座炮楼难上加难,杀鬼子的目的很快就会化为了泡影,自己的抗日寿命也到今天为止了。 情况十分危急,阻止这门野炮再次轰响,已刻不容缓。 德制75毫米l/29克虏伯野炮,已被伪军填上了第二发炮弹,绝不能再让它发射出来,这么办?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打掉它的炮手。炮手是一个娃娃脸,温文尔雅的学生兵,一个读过书的年轻人,石头怎么都不会相信,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当汉奸呢? 石头想明白了,一个抗日的人在孙二拐子手底下当国军,孙二拐子投日叛变了,他手底下名义上抗日的国军,转眼之间就成了二鬼子,当伪军,当汉奸有时他们也是身不由己的啊。这一点上石头也能理解他们,他们身不由己不怨他,他千不该万不该把打抗日人的炮打得这样好,这样地有准头。如果是在抗日战场上,他打这样好得炮,石头会很欣赏他,捧他为英雄,眼下却不行,当了汉奸的人,做了汉奸的事,还这么诚心诚意地去做,他必须得死!生了一张好看的娃娃脸,也得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石头拿起望远镜,那炮手就像在眼前,石头真不忍心让他去死。石头放下望远镜,那娃娃脸的炮手即刻就退到了几百米之外,那炮手只剩下了一个忙碌的身影。石头拿起三八大枪,顺向前去,他“哗啦”一下拉动了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眼睛顺着枪杆往前瞄着,石头的手和心即刻就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和枪融为了一体,枪也像有了生命,成了了他细微的神经末梢,与他一起呼吸,随他的心脏一起跳动,一起感触着这个自然世界。 此时,石头就是枪,枪就是石头。 子弹头就像他即将伸出去的手指头,并且也能触摸到远处他想触摸到的任何目标。 娃娃脸的炮手此刻正在操纵炮口,炮口就对着石头掩身的炮楼上端,石头的精力、精神,都集中在枪膛那颗即将射出的子弹头上。石头的眼睛随着炮手的晃动而闪动,心与脑子相连,就像是一台联网中已升了级高速运算中的计算机,天气、风速,距离都精确到了他一个复杂而又简单的感觉之中,而这个感觉又只是一个感觉,是一个说不清有道不明的东西。就在那娃娃脸的炮手再次抬头的瞬间,石头就像看到那张娃娃脸上,两道眉毛相连中那个叫的眉心的地方,此时正显现出一个血洞洞来…… 石头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在枪膛里瞬间被顶火、引爆,在小小弹壳中产生巨大的推力,子弹头就在这个时候被高速地推出,推进了在细细地带线性枪管里被二次提速,冲出枪管,以765米/每秒的初速度向前飞行,一颗弹头,准确无误地钻进了800米外娃娃脸的眉心,当时还在瞄准调试中的娃娃脸身子一软就倒了下去,死了。 打炮的伪军见娃娃脸忽然倒地就死了,慌慌张张也不知道炮是不是瞄准了,回身就急忙开炮。 “轰”地一响,那声音惊天动地,这发炮弹几乎就是贴着炮楼的顶端飞了过去,打在后面远远的山脊上,爆出了一团黑烟。 这一炮没打中炮楼,有伪军又抱送炮弹,石头没等这个伪军拿到了炮弹,石头又是一枪,伪军仰面向后跌倒,又是弹中眉心。打炮的伪军一看两个人两个死,而且都是弹中眉心,打炮的伪军吓破了胆,丢下炮,转身就跑,没有了眉心,石头就把子弹打在了他的后心上,打炮的伪军没跑出几步就向前跌倒,一动不动也死了。 忽然,石头的耳边掠过一声尖利的啸叫,石头知道那是飞过的一颗子弹。石头甚至都感受到了子弹飞过的炽热,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有一发子弹是从他左边打来的,就紧贴着他的耳边飞过。 石头看见左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鬼子,已摸到了炮楼外的垫壕沿上,刚才的这一枪就是这小鬼子打的,石头还看见这小鬼子拿着一支带小镜子的狙击步枪。 那原来是小鬼子的一狙击手。 石头愤怒:太岁头上敢动土,班门弄斧,老子面前少来这一套。 石头骂:“小鬼子早早跑上来,活得不耐烦了。” 石头掉转枪口,想最先除了这小鬼子。 小鬼子的狙击手见一枪没有伤到石头,石头也发现了他,这个小鬼子狙击手急忙就缩回了垫壕掩了起来,好长时间就不再露头。石头换了一个位置,悄悄监视着那个鬼子狙击手。 日本二战时期的狙击手不少,一般鬼子兵的枪法都不错。听老人说过:在茅山顶上有一个人站在那里,有一个鬼子兵以半跪的姿势,单眼吊线瞄着,“叭勾”一声枪响,那茅山顶上的一个人就中弹倒下死了,死得这个人是个羊倌,老人说的有名有姓,应该不是说谎。而茅山顶上到鬼子射击的这个地方,少说也有一千米的距离。 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日本的少年在学生时期就参加军训、对刺,实弹射击,对步兵的条令,各种武器一点都不陌生。第二次世界大战的时候,鬼子几次兵员频临枯竭,在国内几次招兵,从十六岁到三十六岁,甚至更大一些,招起来的兵就能直接参战,而且战斗力都不低。在一般情况下,日本的兵都是先训练一段时间后,再上战场,一星期不下两次实弹射击,一年不少于1800发的训练子弹,甚至会更多一些。 因此,在鬼子的部队里,这样枪法好的日本兵,可以被称为神射手的,一般的不少于三分之一,对那些有射击天赋鬼子会重点培养,子弹可以随便的打,战斗时都配备了狙击步枪。 鬼子的狙击手可以说就是子弹喂出来的。鬼子的狙击手在鬼子的队伍里地位是很高的,他可以单独行动,甚至不受指挥官的指挥,待遇绝对高于普通士兵。 这个鬼子的狙击手被石头发现后,他在那个地方掩下去,一般就不会再在那个地方冒出来,石头深知小鬼子的狡猾。 石头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监视着那段垫壕,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这个小鬼子危险太大,石头想先收拾了他在说。 果然,小鬼子的狙击手,在另一个位置又冒了出来,并且是一丝丝试探性地向外冒,石头笑了,小鬼子还是小儿科,看哪冒出来的样子,石头就知道那是一顶空帽子。空帽子是被小鬼子用一条小细棍慢慢顶起来的。 看来这小鬼子很怕死。小鬼子很谨慎,石头没有功夫陪他玩了,况且那门德制野炮那里伪军被打跑了,小鬼子又摸了上去,石头一枪把小鬼子狙击手顶帽子的小细棍给打断了,帽子跌了回去。小鬼子狙击手肯定害怕,石头知道,这一回小鬼子的狙击手,一会半会是再也不敢露头了。 小鬼子到底是训练有素,小鬼子摸到野炮那里,全都蔽在野炮的钢铁挡板后面,石头发现鬼子在摇动炮口,又在瞄准炮楼,石头知道小鬼子再怎么瞄也是一门空炮,石头看到野炮与炮弹之间有一段距离,石头想:只要我看住了这段距离,小鬼子拿不到炮弹,鬼子占据了野炮,没有炮弹,也是一堆废铁。 石头拉动枪栓,再顶上一发子弹,耐心地等着,石头一杆枪看住那几个小鬼子,还是满有把握的。 伪军停止了攻击,小鬼子还是按兵不动,战场上枪炮声此时已完全停止,当时的时间一时半下午的时光。交战的双方表面上停止了攻对,实际上却正到了较劲的关键时刻,双方精力都被那门野炮深深地所吸引。 小鬼子狡猾,狡猾的地步无以复加,就是足智多谋的石头有时也不得不服。鬼子占据了野炮,野炮没有炮弹,可野炮的炮弹会自己走路,一发炮弹正在以匀速的速度向野炮靠近。石头看清楚了,原来炮弹被绑上了绳子,炮弹被鬼子用绳子拽着正向野炮底下走来,小鬼子的阴谋眼看就要得逞。 石头忽然喊:“三排长!” 三排长小六子又喊一声:“到!” 石头说:“赶快打掉野炮下鬼子兵!”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称好吧。” 一发迫击炮弹“咚”地一声腾空而起…… 第五十八章:枪圣神威(1) 一发迫击炮弹“咚”地一声,腾空而起,不偏不斜炮弹落在那门野炮与那被拉动的炮弹之间,那根拉动炮弹的绳索被炸断了,鬼子想用绳索拉动炮弹的阴谋终究没有得逞。 这发炮弹打得好,可三排长小六子不满意。这发炮弹原本是想打掉躲在野炮后面的鬼子兵,却只打断了鬼子拽动炮弹的绳子。 三排长小六子重新又将迫击炮调高了一点,调多少,怎样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三排长只能凭多年的经验积累,靠感觉了。这一次,又是一发炮弹“咚”地一声飞上了天空,这发炮弹在空中打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这一次准确无误地落到了野炮的钢铁挡板后面,“轰地一声,躲在野炮后面的三个小鬼子一下被炸上了天空,野炮也被翻倒在了一边。 石头说:“三排长,加把劲,把那门野炮给废了!” 三排长小六子又说:“称好吧营长。” 三排长连着又是几发炮弹打上去,石头眼看着那门野炮在炮火中翻了几个个,有的零件被炸飞,终于成了一堆废铁。 石头说这边在指挥着三排长小六子炮击,那边始终注意着垫壕里的那个小鬼子狙击手的情况。石头一枪打断了他顶帽子的小棍子后,小鬼子的狙击手死了一般寂静,一直就没在露头,这个小鬼子很能沉住气,由此可见其有很好的心理素质,是个狙击老手,手里不知沾满了多少中国人的血。 小鬼子的枪法好,尤其能成为狙击手的鬼子,大多是经过后天的训练而成,真正是靠子弹喂出来的。 石头的枪法好,却是在骨子里,血液中的某种物质成分。石头从下生时起,就对枪情有独钟,父亲扛着枪,他不看父亲去看枪;小的时候哭闹起来什么都哄不好,也只有抢,只要把枪放到他的眼前,小小的石头用手把着,立刻就不哭了,还会笑容满面,呀呀唔唔地与人交流,仿佛在交流关于枪的事情。 石头是从小听着枪声长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听到了枪声吓得哭,石头不但不害怕,反倒高兴地笑。石头五岁时,就能自己拖动着枪支满地走,还能像模像样趴在枪托后,故作瞄准打枪,嘴里还“哐哐”响个不停,酷似土枪打响时的声音。石头七岁时,一支土枪在他的手里玩得很溜手,自己还成功地打回了一只兔子。 现在,人们常常说: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这话是有道理的。石头从小接触最多的就是枪,玩的也是枪,受的最早的启蒙教育就是枪械,虽说土枪构造过于简单,但在瞄准动作上,也开发了他的心智,身体各部位的协同而到位,再加上他骨子里,血液中很适合做打枪这样的事,别人打枪靠的是瞄准了打,而石头打枪靠的是感觉,每次都是手起枪响,百发百中,动作协调,一气呵成,就是那么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他骨子里,血液中,流动着就是他祖辈的血,枪打了近百年,有些功到自然成的意思吧。 岛道木指挥者日伪军,围定他们自己曾经的中心炮楼久攻不下。这时候,孙二拐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野炮也炸废了。岛道木很恼火。 孙二拐子用也跑打炮楼,孙二拐子从哪里弄来的野炮,岛道木都不知道,肯定是他们原有的配备,而孙二拐子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这事,说明孙二拐子别了个心眼子,对皇军有二心他不敢,可又是为什么呢? 岛道木想不明白,岛道木就很郁闷。 但有一点岛道木却是想明白了:孙二拐子有野炮,岛道木事先一点不知道,是孙二拐子故意不告诉他的,孙二拐子对他也留一手,中国人是不敢相信。 岛道木知道要不是让伪军当炮灰,孙二拐子被逼急了,打死他孙二拐子绝不能露出他的一手。 狙击手好长时间没有的消息了,岛道木忽然有些担心起狙击手的安全来,狙击手是鬼子部队里的宝贝,常常骑着不可低估的战略作用。岛道木拿起望远镜向前观察寻找着着。他终于发现了,原来狙击手现在的情况并不妙,被压在垫壕里静静地躺,一丝都不敢动弹。炮楼顶上的那位国军少校正虎视眈眈监视着垫壕里的那个狙击手。大日本帝国军队不能没有得力的狙击手。 岛道木决定施救狙击手。岛道木派人将孙二拐子叫到了跟前。中心炮楼久攻不下,孙二拐子诚惶诚恐地站在岛道木的跟前,他实在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什么命运。 岛道木说话了,岛道木说:“孙的,你的再次冲锋!” 孙二拐子急忙向后退,有鬼子用刺刀抵住了他的后腰,孙二拐子一下没了退路,孙二拐子说:“太太太君,使不得,万万使不得,那只会是白白送死的的,我们都死光了谁替你们看守铁路?” 岛道木笑,岛道木说:“孙的,你的不明白,这回不是叫你送死。” 孙二拐子听说不用送死,一下来了精神,孙二拐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说:“太君您说,你有什么妙计? 岛道木说:“虚张声势你懂不懂?” 孙二拐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孙二拐子小心翼翼的说:“太君的意思是?” 岛道木说:“这一次叫你冲锋,不是真冲锋,是救人,救人明白么?” 岛道木用手指了指垫壕里的狙击手。 孙二拐子这回明白了,岛道木是要救回被压在垫壕里的狙击手,岛道木说:“火力猛一些,要做出真攻的态势,明白么?” 孙二拐子点头如叨米,连说:“明白明白。” 孙二拐子跑了回去,一会伪军就发起了进攻,这一次岛道木带领的鬼子兵也做了策应,一时间日伪军的枪弹,像暴风骤雨一样泻向炮楼的射孔,炮楼上面也被弹雨覆盖。无数的子弹一起打在的炮楼的墙体上“哗哗”作响,石头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这一次小鬼子也动了手,难道他们是疯了么?是开始了最后的进攻了么? 石头把身体贴在炮楼的墙垛后面,非常小心地向下观察着,奇怪,鬼子伪军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不要命地冲击,而是到达了一定位置后,只是打枪打炮,搞的只不过是火力压制,石头知道小鬼子在搞阴谋。 石头想:小鬼子到底是在搞什么阴谋呢? 是不是要就小鬼子的狙击手? 石头急忙向垫壕里的小鬼子狙击手哪里看。小鬼子的狙击手倒挺聪明,日伪军忽然搞这么大的动作,他就知道是岛道木在帮自己,在全力地解救自己。石头看到,此时,小鬼子的狙击手已爬出了垫壕,猫腰向后迅跑,速度快得像一只逃命中的兔子。 石头笑:“想跑?想得倒美,也不问问老子我答应不答应。” 石头从拔出腰间的匣子枪。这个距离,这目标,石头根本就不用三八枪。石头用大拇指轻轻地打开匣子枪的机头,抬手只一枪,就把那个像兔子一样疾跑的鬼子狙击手一枪打翻在地。 鬼子狙击手只是被打断了一条腿,鬼子的狙击手爬起来继续一瘸一拐的向后跑。石头笑,石头有些恶作剧,石头故意打在了鬼子狙击手的腿上,不让小鬼子的狙击手被一枪毙命,石头想消灭更多的鬼子。 果然,鬼子群里跳出了两个鬼子兵,他们不顾一切地迎上去,架起受伤的鬼子的狙击手一起飞跑。 石头骂:“不知死活的东西!” 抬手“啪啪”连放两枪,两边飞跑的鬼子兵,几乎是一起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死了,鬼子的狙击手被摔出了老远。那个鬼子的狙击手爬起来还是一瘸一拐地继续跑,石头让他跑,石头在等待最佳的时间。石头收起了匣子枪,插回了腰间,又拿起了他的那支三八大枪,拉动了一下枪栓,“哗啦”一声,就顶上了一颗子弹,默默地计算着,等待着,时间到了,石头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枪正打在小鬼子狙击手的后脑袋瓜上,石头要叫他嚐嚐他狙打中国人脑袋是个什么滋味。 石头这一枪打出去,是在小鬼子的狙击手正跑回到鬼子的阵地前,只有两步之遥,胜利在望之时,石头的子弹打碎了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迸飞的血肉脑浆,溅满了正准备迎接他的鬼子兵一身一脸,惯性和重力还让没有了半边脑袋的鬼子狙击手,一头跌进了鬼子的掩体内,砸到了两个鬼子兵。 岛道木失望了。岛道木的半天努力,只换回了一个无头的尸体。岛道木几近疯狂了,却毫无办法。 毕竟,岛道木不是一般的鬼子,岛道木狡猾的很。岛道木再发狂了一会后,他又冷静起来。他发现这次发动的冲锋不是一点没有收获的。因为炮楼里的人反击了,而岛道木没有听到总机枪的还击声,岛道木还看到伪军打第一炮的时候,正打在总机枪那个位置上,现在总机枪不响了,说明总机枪已经不存在了。 岛道木忍不住心中一阵欢喜…… 第五十九章:枪圣神威(2) 岛道木不是个蠢人,他分析的有道理,一点都不错,事实上也就是那么回事。石头他们的总机枪被伪军一炮炸毁了,二排长也被炸牺牲了。总机枪被炸坏了,岛道木分析得到了这一信息,岛道木非常激动,他按捺不住内心的欢喜和狂热,一个新的更大规模的攻夺炮楼的作战计划在他心里就形成了。 孙二拐子又被传到了岛道木的跟前,孙二拐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鬼子的兵少,伪军的人多,岛道木离了伪军还真无多少兵力可供他指挥。岛道木虽说他官至少佐,但在他的手下,能战斗的鬼子也只有这么一个小队,其他的鬼子大多是铁路上的文职人员。伪军却不少,有孙二拐子的一个警备大队,五六百人之多。 这就是中国抗日战争历史上的一个奇观。 抗日战争,说起来是抗击日本鬼子的战争,事实上鬼子有多少呢?一般地说在日本侵略中国的时候,凡是中国人都应积极进行抵抗,这是中华民族每个成员义不容辞的责任。退一万步说,就算不积极投身抗战,最起码,不投敌,不资敌,不助敌。而国军这支担负着主要抗战使命的中国军队,却出了一个世界军事史上令人瞠目结舌的记录:投敌人数居然超过了他杀敌人数。查一下抗日战争史,国军杀敌人数怎么算都不会超过45万,而国军投降敌的人数就达56万之多,上至集团军下至团营长,很多都是成建制地投降过去。 就像眼前吧,石头所面对的,鬼子只有几十,而伪军却有几百,说是抗击鬼子的战争,倒不如说是抗击伪军汉奸的战争。打鬼子倒不如说打伪军更确切些。 中国当时的汉奸何其多,由此可见一斑。 现在有人说了,那个时候的中国愚昧落后,当时的中国人文盲半文盲占绝大多数,再加上当时中国格局混乱,思想没有一个统一的价值取向,人们的国家观念淡薄,出汉奸情有可原,现在可不一样了,中国人文化水平的提高,爱国的人多了,汉奸自然就少了。 其实,汉奸与文化知识没有太大的联系,一个大字不识的人就不爱国了?爱国是血液里骨子里的东西。 又有人这样说过,中国是一个盛产汉奸的地方,现在的中国人汉奸最多,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汉奸的后裔,骨子里有奴颜屈膝的基因。 他们分析了这样一个道理:人好比是种子,大自然进化出来的人种肯定不会是同一类人,不说别的,但说忠诚耿直的人,和圆猾奸诈的人两类。忠诚耿直的人易是忠臣,爱国之人;而圆猾奸诈的人就容易唯利是图,胆小怕死,不忠不义,有奶便是娘,是最容易当汉奸的一类人。 忠诚耿直的人有缺点,说得少做得多,忠勇正直,是真正爱国,为国分忧的一类人,这类人说话不转弯,做大臣容易直谏皇帝,由此就容易惹来杀身之祸,株连九族,被灭的根芽不留。做将军兵勇,这类人是国家民族的脊梁,打仗来不怕死,疆场马裹尸,又会被敌手杀过一批。这样年复一年,一代一代,这类人种存活下来的几率就越来越少了。 相反的那些圆滑奸诈之人,就容易存活得多,他们在皇帝宦官那里阿谀得宠为自己获得好处,得势时目中无人,为非作歹,妻妾成群,遍撒种籽,得以繁衍,打仗更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跑不迭就投降,这类人存活得更长久一些,存活的几率就会成倍地增长,因此说现在骨子里有汉奸基因的人更多,细想一想,这样的说法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再一个,爱国的人,跟知识似乎没有太大的关系,抗日战争时期,给鬼子当翻译官的那个不是有知识之人,还都是出国留洋的,肚子里装着洋墨水的人居多,可他对待本国的老百姓的凶狠劲,有时一点不比日本鬼子差,说其目的就是为了讨好日本鬼子这样的洋主子。如果说他们是狗的话,就是为了多讨一块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骨头,可能经过洋主子的手骨头就带有了某种洋味道吧,要不就是他们生来就贱…… 至于现在的汉奸,还没有发生战争,就出了不少,其中还包括不少的高官,如果在有战争的催生,那情况就不可想象了,谁都有眼会看,有耳会听,不复赘言了,就此打住,继续我们的故事。 岛道木将孙二拐子有传到了跟前,孙二拐子知道岛道木吃了亏,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岛道木肯定又是要攻取炮楼,岛道木不拿下炮楼,他今天晚上就会没有地方睡觉,更重要的是无法恢复铁路的通顺,这是鬼子司令官和各个侵华战场所不允许的。 孙二拐子十分不情愿地站在岛道木的跟前,岛道木一反常态地笑着,岛道木说:“孙的,有一则好消息我要告诉你。” 孙二拐子想:战场上子弹翻飞,上一分钟活得,下一分钟说不定就死了,上哪去弄什么好消息,别忽悠我了,我孙二拐子还不是一个三岁的孩子。 所以孙二拐子站在那里,对岛道木要告诉他的好消息没多大兴趣。孙二拐子只像一个活死人,瞪着眼珠子没多大反应。 孙二拐子惨哪,手下的伪军被打死了近百人,伤了一百多人。孙二拐子担心:岛道木是要把他这点家底都压上去,直到打光为止吧? 孙二拐子这么想,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岛道木见孙二拐子一脸的麻木不仁,没有很好配合他,不再是平日里卑躬屈膝的样子,岛道木心里就不爽,岛道木心里在骂:这头支那猪胆子不小,肥了,竟敢给皇军脸色看,是不是活腻了! 岛道木非常恼火,他真想一刀劈了这个奴才,手都摸到了刀把上,他又收了回来。现在正用人之际,叨叨木还是有所顾忌的。岛道木深吸了一口气,也就不再与孙二拐子计较了,日后再慢慢修理他也不迟。 岛道木继续说:“孙的,你发现了没有,总机枪不响了。” 叨叨木说完观察孙二拐子的反应。孙二拐子眨巴眨巴眼睛回想了一下,还真是那么回事,孙二拐子点点头,终于有了声音,说:“是这么回事。” 岛道木笑,岛道木说:“我们再发起了冲锋就容易得多。” 孙二拐子一脸为难,孙二拐子问:“你还是我们自己攻打?” 岛道木哈哈大笑了,岛道木说:“孙的,你多虑了,皇军这一次一起行动,一举拿下炮楼,你没有把握么?” 想一举拿下炮楼,孙二拐子一点信心都没有,哪来的把握,孙二拐子的话在嗓子眼里,说:“有皇军协同,我们打着看吧。” 岛道木不满意,岛道木说:“不,我们今晚必须拿下炮楼!” 岛道木就把他的计划 ,兵力部署对孙二拐子交代了一番。孙二拐子这会又有了神气,孙二拐子领命走了,一场更残酷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再说说鬼子的这个中心炮楼。 鬼子的中心炮楼是建在一座孤伶伶的一座小山头上,居高临下,地形十分有利,可见鬼子当初建炮楼时,也是用过一番心事的。由于这座小山坡度平缓,山顶上又较平坦,鬼子在炮楼的四周都挖了垫壕,拉了铁丝网,还设了鹿岩,造了吊桥,防守不为不严密,可惜被石头他们钻了空子,趁虚而入,这些有利条件现在正被石头他们所利用,小鬼子现在很有些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滋味。 现在,鬼子伪军频繁地调动,将炮楼四面围定,这也正是石头最不想看到的的阵势。鬼子伪军要进攻了,鬼子先用炮火炸烂了他们自己设置的铁丝网,鹿岩,垫壕也被炸出了一道道可以进出的口子。 三排长小六子在炮楼上用炮火对射,用仅有的两门迫击炮对鬼子伪军的炮火进行压制,终寡不敌众,竟还有两发迫击炮弹正打在了炮楼上面,炮楼的顶层被炸塌了,石头的两门炮也失去了作用。 傍晚时分,趁着夜色,鬼子伪军发动了冲锋。石头把他们二十多人全都集中在炮楼的一二层进行还击,总机枪没有了,日本鬼子的歪把机枪也挺应手。可三挺歪把机枪只能应付炮楼的三个方向,剩下的另一个方向,石头独挡这一面。 其他三个方向虽说有歪把机枪看守,但总有打不住的时候。岛道木这一次冲锋,把鬼子的一个小队分成了四个战斗组,分别对这炮楼的四个方向,和伪军混杂在一起,鬼子在伪军里既是战斗队,又像督战队,鬼子和伪军这一次攻击的时间又长又顽强,有几度他们都攻到了炮楼底下,士兵们不得不冲出炮楼,用成排的手榴弹又把鬼子伪军给炸了回去…… 石头自己独当一面,敌人远了石头用三八大枪打,露出一个打死一个,敌人近了石头就用匣子枪,打开了匣子枪的快慢机,把匣子枪当机枪使用,冲上一个死一个,冲上两个死一双,有一段时间,这面的鬼子伪军都停止了冲击,鬼子伪军被石头出神入化的枪法吓瘫了手脚。 第六十章:寡妇门(1) 鬼子伪军持续不断地攻击终于被石头他们给打退了。炮楼外面依然是烟雾弥漫,漂浮着呛人的硝烟气味,静悄悄地没有一丝声音,到处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炮楼的外面到处还有火苗在摇拽地燃烧,鬼火一样放出雾一样的红光。 此时,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晚霞如即将熄灭的炭火,正在一丝丝地隐去,黑夜像雾又像水一样在慢慢地淹没着一切。 鬼子伪军退了下来,虽说停止了进攻,但岛道木并不泄气,岛道木又在组织新一轮攻击,第一次攻击已经冲到了炮楼底下,这让岛道木看到了希望,岛道木情绪激奋起来,他有把握新一轮攻击一定就能得手。 孙二拐子被流弹打掉了半只耳朵,头上还包着很厚的绷带在哼哼唧唧,一副疼得要死要活的样子。 岛道木“嚯”第一声拔出了军刀,问孙二拐子:“你怕么?” 孙二拐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声也不再哼唧了,岛道木的军刀在远处明灭火光的照耀下,像带上了一层血水,寒气逼人。 孙二拐子本能地后退一步,孙二拐子不懂岛道木的意思,孙二拐子心里怕得要命,嘴上却很硬:“我怕过什么!” 岛道木说:“好,我要就是你的这句话!” 岛道木再次将兵力做了一次部署,岛道木带着所有的鬼子,攻炮楼的南门;孙二拐子带着所有的伪军,攻炮楼的北门。岛道木一下脱掉了外衣,随手一丢,只剩下里面的白色小褂,将军刀一横说:“你我同时上阵,两面夹击,一举拿下炮楼。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偎战者,杀!” 岛道木要亲自上阵,孙二拐子也不敢不上,孙二拐子伤的耳朵也不顾了,孙二拐子几下绕掉了缠在头上的绷带,像岛道木打一立正,说:“哈伊!” 然后,就像鬼子兵一样退走,大有不成功,就成仁的味道。 鬼子虽说被打退了,石头知道鬼子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别看现在鬼子伪军一点动静都没有,大规模的争夺厮杀还在后面。炮楼让给鬼子,守不住是早晚的事。石头在想:现在被鬼子四面围住,怎样才能成功地撤退出去,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三排长小六子悄悄地爬了过来。三排长小六子与鬼子炮击对射时候,受过了伤,头被鬼子的炮弹炸伤过,缠着很厚的绷带,不过精神很好。 三排长小六子问石头:“营长,鬼子是不是不会在进攻了?” 石头说:“不会的,鬼子伪军的大规模进攻,恐怕现在就要开始了,大伙都准备好了么?” 三排长小六子说:“这个你不用担心,鬼子伪军上来多少我们就叫他报销多少,我们决不会客气的。” 石头问:“三排长,炮楼我们守得住么?” 三排长小六子说:“守得住。” 石头说:“上一次鬼子的冲击,不是就冲到了炮楼底下来了么?” 三排长小六子一下没了刚才的底气,但他还是争辩说:“不是又被我们打回去了么?” 石头并不和三排长小六子争辩,石头问:“不是有鬼子的军服么?” 三排长小六子不知何意,但他还是说:“有,有好多套。” 石头说:“去,每人发一套,别忘了还有鬼子的钢盔。” 三排长小六子得令去了,很快又回来了,给石头送回了一套佐官军服,三排长小六子自己也穿了一套鬼子的军服,钢盔一戴,那小个子还真像一个鬼子兵。 鬼子伪军又开始攻击了,鬼子伪军这次分南北两面不要命地强攻,简直就是一个硬碰硬,南面是鬼子,北面是伪军,机枪打都打不迭,好多鬼子伪军的就像一个个打不死的影子,不知怎么就冲到了近前。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怎么办?鬼子上来了,我们和他拼了吗?” 石头说:“撤,往二楼上撤,悄悄地撤,谁也不准打枪。” 石头把自己留在了最后,石头一手握着两颗手榴弹,鬼子堆里扔两个,伪军堆里又扔两个,在手榴弹爆炸烟雾中,石头急忙用火点燃了一条导火索,悄悄退到了二楼。 三排长小六子又问:“营长,我们再怎么办?” 所有的士兵都在看着石头,等待石头着的命令。 炮楼第二层上,有伪军白天第一次攻击时,用野炮打出的一个大窟窿,大窟窿正对西北方向,伪军的一个侧面。 石头说:“从这里跳下去,迅速向外撤,夜色里分不出我们是真是假,伪军绝不敢向我们打枪,我们也不能图一时痛快向伪军开枪”。 三排长小六子和士兵们,一个个全都跳了下去,趁着混乱向外撤。这个时候,炮楼里枪声正密,估计鬼子和伪军干上了,鬼子和伪军他们并不自知,他们正在狗咬狗。 石头和士兵们,从炮楼被野炮打出的窟窿上跳下来,一句话也不说。伪军们看见他们是皇军也不理会,以为是增援他们来了,继续还在向炮楼里攻击。 石头和士兵们一行人,撇开鬼子伪军越过垫壕,趁着夜色一路向西,很快就消失在无边的夜色里。就在这个时候,炮楼里传来了一声巨响,鬼子的中心炮楼被炸上了天空,石头临撤退时点燃的导火索,引爆了鬼子的弹药库,石头估计岛道木孙二拐子也在这一声巨大的爆炸里送了命。 石头他们成功地撤了出来,在一个寂静地大山坳里,美美地睡了一天一夜,等他们醒爬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晨了,红彤彤的太阳就照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劳累了几天的身体虽然已近恢复了,但他们的性情还是有些慵懒,可他们都已经毫无睡意了。这几天的战斗生活,想起来就像梦一样虚拟、飘渺、不真实。要不是现实里缺少了二排长的身影,他们谁都可能因为那是一场梦。 石头早已睡醒了,他在一块石台上展开了一张军用地图在看。这是石头在炮楼里缴获的战利品。三排长小六子又凑过去,也在看地图,却怎么也看不懂,就问:“营长,我们下一步该往哪里开拔啊?” 往那里开拔,石头也正在想这个事。石头犹豫不决,往那里开拔都是鬼子的地盘,他们是滇军丢弃了的部队,是保车丢弃的卒子,现在已是深陷入敌后,往那里开拔呢?石头也没有主意。 石头从地图得标息看,他们现在的位置,已是在山东的境内,他们袭击过的那条铁路是陇海路的一个支线,可直通青岛,是鬼子的一条海上运输线。国军之徐州会战之后,一路南撤,最远的已撤过了长江南,滇军现在具体到底到了那个位置,石头不知道,恐怕也只有天知道了。 怎么办,往那里开拔,石头一个人也拿不定主意,石头去问士兵们。石头想:大主意大伙拿,也便于以后的指挥。 有士兵问:“咱们的军部现在已到了什么地方?” 石头说:“不清楚。” 有士兵说:“我们向南去找军部怎么样?” 三排长小六子说:“那样我们就得横跨大半个中国,经过的所有地方都被鬼子占领,运气好的话,我们能走出山东,可到了南方,南方多平原,如果我们在哪个地方被鬼子遇上,必是九死一生。” 有士兵说:“那我们怎么办?” 三排长小六子不耐烦,回了一句:“那么办?活下去呗!” 有士兵说:“我们在哪都是打鬼子,我们不必千里迢迢去找军部,往哪里走,我们听营长的。” 士兵们都响应:“对,我们听营长的。”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不是胶东的家么?营长就随营长回他的老家怎么样?” 士兵们都同意说:“行!” 还有士兵都说:“只要有家回就行,营长的家就是我们的家。营长带我们回胶东吧,我们都想看看胶东是个什么样子。” 石头迟迟下不了决心,石头知道士兵中不少是南方人,长期的北方生活怕他们适应不了。石头说:“我的家乡生活苦啊,可没有大米吃。” 士兵们说:“营长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营长你就带我们去吧。” 所有的士兵都把目光集中在石头的脸上,着急地等待着他的一锤子定音。 石头说:“既然大伙都同意回胶东,我就更没意见了,我已有几年没回胶东了,我也想我的家啊。” 士兵们笑。 石头说:“我们说走就走,今天就出发。” 三排长小六子笑,说:“营长归心似箭了。” 真像石头所说的,说走就走,石头他们一行二十几个人,搜索着就下了山,他们避开鬼子的炮楼,鬼子占领的大小城镇,一路行走着还算顺利。 可石头他们没走出半天的路程,他们在一个叫磐石湾的地方被绊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一群不要命的妇女孩子们不自量力,正在与一伙鬼子兵对打。石头他们一个个都是中国的纯爷们,他们怎么忍心抛下那群妇女孩子不管呢! 第六十一章:寡妇门(2) “叭勾、叭勾”两声清脆三八大盖的枪声,振颤了山谷,沙碎带有瘮煞的回音在山谷间悠来荡去,久久不肯消散。 三八大盖的枪响,肯定是鬼子进得山里,石头他们行进中的一行人,急忙就地分散掩蔽起来,静静观察周围的情况。 由于山深林密,枪的回音悠来荡去,枪声的方向很难辨别。 “哐!哐!”又是两声土枪的声音,这一次石头他们听清楚了,石头对土枪的声音真是太熟悉了。枪声是山的那边传来的。 石头对士兵们说:“快,抢占这个山头。” 有经验的指挥官,在行军打仗中,遇到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抢占有利地形。这是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 石头一挥手,二十几个人成一条长蛇阵,无声而又迅速地向山头冲去。石头他们就抢占了这个的山头。 石头他们抢占了这个山头,趴在山头之上,山这面的情况才一目了然:山的这边有一个百十户人家的村庄。村庄着落在一个较平坦的山间小平原上,一条小河穿村而过,阳光下闪着耀眼的水光。小村很古老,村的四周都用石块围成了一个方形的寨子,寨子有四门,寨门寨墙上站着很多人,寨的西门外有十多个鬼子伪军在对寨子上的人喊话,喊得什么,石头一句听不清。 石头问士兵:“有谁听见他喊什么了?” 士兵们都摇摇头,谁都听不清。 南方蛮子说话了,南方蛮子说:“这话还用听么?看看他们身后的大车不就什么都明白了?真是的。” 南方蛮子说得一点都不错,在十几个鬼子伪军后面,停放着五辆大车,不是催粮就是来抢东西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南方蛮子是云南人,个头不高,头尖口方,肤色黝黑,土匪出身,脑子灵活,打起仗来英勇善战,是把好手。 鬼子又在向寨门上打枪,“叭勾、叭勾”好多声。这一回寨门上传来了妇女叫孩子哭的声音,不用说是寨门上吃亏了,寨门上肯定是死了人,寨门上人群慌了乱,有人还击打了一枪,“哐!”地一响,有着很浓的青烟。 石头知道:土枪根本没有那个射程。 石头看见鬼子伪军躲都不躲,在抚手大笑。 石头拿起望远镜仔细地观看了,鬼子七人,伪军九人,鬼子伪军混在一起在哈哈大笑。有个鬼子很下流,脱下了裤子,把自己的物件刺激得又长又亮,对着寨门上做着一个个下流动作。 石头初时很不理解,但石头用望远镜向寨门上仔细一看,石头不由地大吃一惊:原来寨门之上全是清一色的老少女人,所谓的男性只有几个十多岁的男孩子混在其间。 石头初时没看见寨门寨墙上,几乎全是清一色的女人,这并不难理解。因为那个时候的女人不敢披红带绿,国破家亡生命都没有保障,能活着,能吃饱肚子就已经是不错了,敢打扮的花枝招展,不是找死活腻了么?土匪汉奸鬼子兵,那个不是吃人的恶魔?因此,那个时候的女人不敢有什么独特的服饰装扮,男女的衣服几乎都是黑色或灰色的,远远地看,但同衣服上很难分出男人女人来。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不行,我们要下去帮助她们。” 南方蛮子说:“我们就别去管这些闲事了,我们的目的是胶东,你的老家,我们这一帮也许就去不了胶东了?多一事就不如少一事,走吧。” 石头把望远镜给了南方蛮子,南方蛮子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放下望远镜来就沉默不语了。望远镜被别的士兵接了去,一个一个接着看下去。 石头问:“我们怎么办?” 有士兵说:“冲下去杀了他们!” 还有士兵骂:“小鬼子太欺负人了,欺负我们中国没男人了!”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我们快下山,快动手吧,我的肺都快被气炸了!” 石头说:“打我们一定要打的,打要讲究一个策略,我计划将这些鬼子汉奸全干掉,一个别让他们活着回去。” 士兵们听石头又有好的办法,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你就快下命令吧,我真的等不得了。” 石头说:“是这样,我们现在有二十六个人,消灭这股鬼子伪军不成问题,关键我们要把它们消灭干净,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活着回去。” 三排长小六子说:“这就有些难了,鬼子伪军都是带腿的东西,我们一打枪他们不撒丫子兔子一样给逃了,这个把握不好拿。” 石头没理三排长的话茬,石头继续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三排长带二十个人,从鬼子伪军后面包抄上去,准备抄他们的后路,我带余下的六个人设法进寨子。” 三排长小六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动手呢?” 石头说:“我们进了寨子,我们先和鬼子伪军交手,让鬼子伪军吃亏,鬼子伪军非恼怒不可,我们激怒了鬼子,鬼子非强攻寨子不可,那样鬼子伪军就被吸引到寨子下面,这个时候你们就发动攻击,我们内外夹击,小鬼子伪军就一个也逃不了,力争把他们全消灭在寨墙下面。” 士兵们都说:“好办法!” 石头问:“任务大伙都清楚了?” 士兵们都说:“清楚了。” 石头说:“那我们就赶快的行动吧。” 石头二十几个人,分成了两组,分两个方向火速地下了山。石头六个人怕引起鬼子的怀疑,吓跑了鬼子伪军,石头六个人躲过寨子的北门,转向了寨子的东门。鬼子伪军是沿着大路来的,正在寨子的西门挑衅打枪,一村的女人,他们在做猫玩老鼠的游戏。 石头他们转向东门,东门之上也有女人们把守,老少女人们看到石头他们十分地慌乱,土枪摆了一溜,有十几支,没有枪的女人则拿着棍棒或石头。在这些女人的心里,鬼子伪军从来没在这个方向出现过,看得出来老少女人们都很紧张,有的女人浑身都在颤抖,话不成音。石头眼窝子一热,眼泪都几乎涌了出来。 石头喊:“乡亲们,老乡们,快开门吧,我们是来帮助打鬼子的。” 寨门上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老女人显然是这个寨门上的头,老女人说:“别骗人了,你们这帮小鬼子,你们也是爷娘的儿子,回去吧,别来招惹我们,我们也不想打死你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石头解释说:“大娘,我们不是鬼子,我们是国军!” 老女人说:“国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跑的跑了,没跑成的全都投靠了鬼子当了汉奸。” 石头万没想到老百姓会这样,对他们能这样不信任。老女人的身边有一位很漂亮的姑娘说:“别听他花言巧语的,他们穿着服装就是鬼子的,还说自己是国军,骗谁哪!” 石头这才注意到,他们都是穿着鬼子的服装。石头说:“我们是国军,我们真是国军,我们是化了装的国军,不信你们看——” 石头飞快地脱掉了穿在外面的鬼子军服,露出了里面穿的有些破烂的国军少校军服,士兵们都脱掉了鬼子的军服,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国军军服。 老女人还在狐疑,还是不开寨门,老女人说:“国军,你们说你们是国军,谁相信啊,鬼子来了撒丫子就逃,一枪都不放,叫国军的早跑得没影了,没逃的都成了汉奸,和鬼子穿一条裤子,你们都是汉奸吧?” 石头说:“大娘,事情紧急你就开门吧!” 年轻漂亮的姑娘又说:“鬼子窝里跳出了国军,虎谁那,我们是三岁小孩么?” 南方蛮子火气了,南方蛮子说:“营长,他们不开门拉倒,咱们走,好心处了个驴肝肺,咱们就走,反正鬼子打开了寨门也不是杀我们。” 石头愤怒无比,对南方蛮子大骂:“放屁!,这个时候能赌气么?她们都是我们的姐妹亲娘啊!” 士兵们都吃惊,因为他们从来没看到营长发这么大的火。 寨门上的女人们开始窃窃私语:他们好像不是鬼子,刚才说话的是一个南方人,我听到过南方人的说话,就这么个腔调。” “鬼子倒不像是鬼子,就恐怕是二鬼子,那些汉奸王八蛋有时候比鬼子都坏,你没看他们的枪,,要是我们把汉奸二鬼子放进门来,我们可就真得完了。 寨子西门那里又有鬼子的三八大盖响起来,还夹杂着土枪的还击声,情况真的很危急了,石头说:“大娘您快开门吧,再不开门西门的姐妹们真的就守不住了,西门就被鬼子攻破了,到那个时候我们什么也都晚了。” 石头着急万分,不管寨门的女人们开不开门,就大踏步地向前走,那个老女人着急了,大喊:“站住,再不站住,我就真的开枪了!” 石头说:“开枪吧,你们打死了我,也比我看到你们被鬼子一个个杀死打死强,我死在你们的手里,比你们死在鬼子的手里,我心里会更好受一些。” “哐!”地一声。 那老女人真得开枪了,石头的脚步停都没停,继续大踏步地向寨门前走…… 第六十二章:寡妇门(3) 那老女人真的开枪了,不过枪是对空放的,并没有伤及石头。石头的脚步停都没停就走到了寨门下,老女人无奈,对年轻漂亮的姑娘说:“打开寨门吧!” 年轻的姑娘有些犹豫,老女人说:“直觉告诉我,他们不是汉奸,汉奸没有不怕死的,不怕死的人,宁死都决不会当汉奸的。” 年轻的姑娘迅速地下了寨墙,给石头他们打开寨门。石头他们进了寨门,老女人对年轻的姑娘说:“你快带他们到西门去,哪里枪声已响了很久!” 寨内的大街为十字形的,分别连接东西南北四个寨门。年轻的姑娘带石头他们很快赶到西门的寨门楼上。 西门的寨门楼上果然死了一个女人,子弹是从前胸打进去的,是在后背爆出来的,炸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有一对六七岁的孩子守着女人的尸体在哭泣,显然是这个死去女人的一双儿女。石头愤怒之极。 寨门楼上,寨墙上,还有女人在打枪还击。土枪爆出的大团黑色的硝烟呛人口鼻,让人都有些睁不开眼睛。石头说:“停下,都停下,不要打枪了。” 有女人喊:“不能停下,停下小鬼子这些畜生就上来了,我们可就挡不住了。” 喊话的女人忽然停止了射击,回过头来,她吃惊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女人堆里怎么有了男人,这让她迷惑不解,她问:“你们是——” 年轻的姑娘说:“村长,他们说,他们是国军。” “国军?”叫村长的女人,显然有些不大相信。她睁大眼睛仔细地审视着石头再问:“你们是国军?” 石头点头:“我们就是国军。” 叫村长的女人还是不相信,说:“国军怎么会在这里?你们不是早跑了么?” 石头说:“我们是被打散的,退到了这里。” 那叫村长的女人疑心很重地看了看石头身后的士兵。眼光又回到了石头的脸上说:“我看你们也都不像汉奸,是好人。” 石头被这个叫村长的女人审视的时候,石头也看清楚了这个叫村长女人的俏模样:十七八岁的样子,留着齐耳短发,细眉大眼,虽说脸上被硝烟呛得有些乌黑,但更显出脖颈耳后皮肤的细腻、白嫩,特别是高挺秀气的鼻子下面,一张丰润的红唇,饱满艳丽。石头心头不觉一震,心中某种最原始的东西一下被唤醒起来,身上莫名地有了一种燥热的感受。 石头和这个叫村长的女人,在相互的眼睛里,同时都看到了耀眼而又酥心的电光石火,那是眼睛与眼睛,心灵和心灵共同相撞,击起的醉人的火花。 正值风华年少的青春男女,哪个少男不钟情?那个少女不怀春?只是责任场合,不允许他们放任自己而已。 还是这个叫村长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她说:“国军就国军,只要是中国人,能打鬼子就行,我们就欢迎他!” 这个叫村长的女人兀自就红了脸,连白皙的脖子都带上了玫瑰的颜色。 石头说:“停止射击!” 女村长也说:“别打抢了,都别打抢了。” 寨墙上的所有射击都停了下来,他们都在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女村长,还有那个陌生的国军长官。 石头说:“现在,大伙都把自己掩蔽好,不要再打枪了,空枪的赶快把药装好,多装散弹,就是我们说的铁砂子。大伙都听我命令,我说打,大伙就一齐地打,不说打,就一定别开枪!” 有女人不愿意了,说:“我们凭什么听你的?我们听村长的!” 有女人响应:“我们都听村长的!” 女村长说话了:“我们就听这个长官的吧,他是来帮我们打鬼子的。” 女人们再就没有了异议。 石头说:“大伙掩蔽好,是为了减小不必要的牺牲。还是哪句话,大伙准备好,没有我的话,大伙一定不要随便地开枪。” 寨墙寨门楼上的女人,很听话,她们都躲到了墙垛后面。 寨墙上忽然停止了抵抗,女人们都躲到了墙垛的后面不再露头,鬼子伪军好像一下适应不了这样的转变。赤裸着下身的小鬼子呆了,没有了刚才表演的兴趣。就像台上的一个表演者,忽然一下没有了观众,他的表演也就没了意义,他的表演给谁看呢?赤裸下身的小鬼子一下不跳也不叫了,他在东望望,西看看,甚至都在考虑是不是穿上自己的裤子。 可汉奸伪军还在讨好的笑,还在一个劲地起哄,一个刺耳的公鸭嗓门的伪军在大叫:“皇军真厉害,真厉害,一杆大炮抬出来,不费一枪一弹,就炸平了寨门楼,打趴了这里所有的老少女人!” 公鸭嗓门的伪军还在哈哈地大笑。 有伪军还在喊:“大嫚小妞们,别害羞了,皇军的大炮好啊,一定会叫你们瘾个够,让你们都尝尝洋味道,也好不枉活一生!” 赤裸的小鬼子好像受到了鼓励,又在跳跃起来,还像狼一样来来回回跑着8字,嘴里还哼着谁都听不懂的小曲。 寨墙上不还击了,鬼子伪军就往前靠,鬼子们太知道了中国古老土枪的射程,并且还知道在这样的距离上,土枪的散弹甚至都打不透衣服。可小鬼子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只想到了土枪的射程,越来越靠近,却不知道已经近到了石头的匣子枪射程之内。 小鬼子太猖狂了,石头非常愤怒。石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闪身站起来抬手“叭叭”就是两枪,一枪打在赤裸下身载歌载舞的小鬼子的男根上,小鬼子嚎叫一声,双手抱着男根,这一次跳的真诚,又高又快,喊得实在,小鬼子的表演真情流露,还一路飘红,简直就是劲舞了! 公鸭嗓门的伪军,还在又说又笑,咧大的嘴巴还没闭上,一颗子弹就打穿了他的脑袋,使他仰面向后重重地跌倒土路上,砸起了一片尘土,他咧开的嘴巴朝着天空,呆呆地永远不会再闭上了。 鬼子伪军吃了亏,一下伤亡了两个人,那肯罢休。这是一群老少的女人,鬼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鬼子恼怒了,所有的鬼子伪军就向寨墙上猛烈打枪射击,并向寨门扑了过来,子弹打在石块垒成的寨墙垛上火花直射。女人们都知道小鬼子伪军一开始就这么个攻击法,她们一定守不住,小鬼子伪军早就破了寨子,后果真是不敢想象啊。 鬼子伪军猛烈射击着,很轻松就攻到了了寨墙底下。这个时候,鬼子伪军的后面忽然枪声大作,三排长小六子他们适时发起了攻击,小鬼子伪军顿时慌了手脚,急忙回过身还击。鬼子伪军已无暇顾及寨墙之上的女人们。 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首先甩开匣子枪,每一颗弹壳的跳出,都躺倒下一个个鬼子兵。 女人们全都回到了寨墙上,“哐、哐、哐”一阵土枪的爆响,二十几条土枪,无数个散弹,雨点一样,射进鬼子伪军的身上,头上、脸上,可惜土枪的杀伤威力终归是有限,中了弹得鬼子很少有会立刻毙命的,他们被散弹击中,大都疼得满地打滚,又被三排长他们和寨墙上的石头他们,一阵乱枪射杀,一个不留! 那个赤裸下身,被石头打在男根的鬼子,也早被冲过来的三排长他们用刺刀结果了性命,节省了一粒子弹。 鬼子伪军一仗就全被消灭了,一个都没跑掉。女人们兴高采烈,纷纷跑下寨楼,土枪换洋枪,拾得好多鬼子战利品。女人们得了洋枪又不会放,石头和士兵们就成了她们的义务教官。 石头他们要走了,女人们哪能答应,说什么也得吃了饭再走,女人们忘记了对国军的前嫌。其实,中国老百姓就是这样容易受感动的人,他们不管什么军,只要为老百姓出过力,有过功,老百姓就一定会拥戴他们。石头他们几乎是被女人们抬回了寨子里。当天中午,整个寨子的女人们都在杀鸡宰鹅,还放倒了一口大肥猪,家家户户酒肉飘香,石头和士兵们的饭桌上的酒肉菜肴,放都放不下,士兵们吃都吃不了。 石头和他的士兵们受到了热情的款待,可谓军民们欢聚一堂,整个寨子到处都是一片欢声笑语。 吃饭之中,石头知道了这个寨子的名叫巡按寨,怎么会叫这样一个名字,寨子里一位90 高龄的老太太告诉石头:道光年间,寨子里出过一位朝中大员,做过一任八府巡按,寨子的寨门寨墙就是那个时候他出银两修建的,只从有了这寨门寨墙,巡按寨多少年也就从没受过兵匪的袭扰。老太太说:“今天就不同了,今天险哪,要不是遇到你们真心相救,”老太太摇摇头,长叹一气说:“我们这回可就全完了,这东洋人可真不是个东西,该杀,你们一定要多杀东洋鬼子!” 石头说:“放心把奶奶,我们一定多杀鬼子。” 石头还知道女村长叫柳红梅,是正宗的八府巡按的后人。柳红梅出生在这样一个书香门第的家庭,从小就诗书琴画样样都会,刀枪剑戟拿得起,放得下,还读过不少的兵书,孙子兵法她能倒背如流,是女中的豪杰,所以就被捧为了村长,果然也就不负重望。 有言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石头他们吃饱了,喝足了,石头和他的士兵要走了,柳红梅和众女人送他们到了寨门口,辞别的时候,柳红梅忽然一脸的凄切,柳红梅说:“你们走吧,你们前脚走了,鬼子后脚就来了。鬼子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他能不报复我们么?鬼子杀人不眨眼啊。” 石头他们刚迈出的脚步,一下就钉在了那里…… 第六十三章:寡妇门(4) 女村长柳红梅凄然一说,让石头他们刚迈出的脚步,一下就钉在了哪里,走也不是,回也不是,石头长了这么大,不管遇到了什么样的大事小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为难过——都是一样的父老乡亲啊。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呼唤:“孩子们,孩子们!” 女人群里自动闪出一条道来,90岁高龄的老太太,被两个年轻的女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上来,老太太说:“孩子们,请留步。” 老太太走上前来,一双企盼的眼睛一眨都不眨地看着石头,远远就向石头伸出枯柴一样的双,老太太说:“孩子们,请留步。”。 石头急忙用双手接住,石头问:“老奶奶,你怎么来了?” 老太太自顾自地说:“孩子们,老朽有一事相求。” 石头双手搀住老太太,石头说:“老奶奶,有话请讲。” 老太太说:“老朽只斗胆地问一句:孩子,你们不走不行么?” 石头为难,此话真是不好回答,说不行吧,自己虽是军人但已与长官失去了联系,没有什么具体的战斗任务要他们去做,他们是一支被抛弃的队伍。说行吧,一寨子的女人,就他们二十几个男子汉,队伍老住在寨子里,日后出了什么乱子,咋对得起乡亲呢? 再一个打死了鬼子伪军,众乡亲这么热情地招待他们,把他们当恩人待,再住下去石头总觉得有些不自然,打鬼子杀汉奸本来就是军人的职责,眼下鬼子又横行在家里,作为军人没守住国门受之有愧啊。 走,往哪里走,那里都是沦丧的国土,被欺凌的民众,作为军人抬腿就走,只意味着逃跑,任何解释都是借口。 老太太没有得到如愿的回答。老太太急了,老太太老泪横流了起来,老太太说:“说实在的,我求你们留下来,我不是为我自己,我不贪生怕死,我都已经是90多岁的人了,死不足惜,可我们这一村的女人孩子怎么办呐,我们巡按寨不能就此被鬼子杀光,没有了后人传承啊。” 老太太显然很激动,石头几次想插言破解误会,都被老太太的话挡了回来,老太太说:“说实话,我们巡按寨不是没有男人,我们巡按寨的男人,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国家蒙难,他们挺身而出,杀掉了头颅,也绝不弯下脊梁。1900年闹义和团的时候,我们巡按寨的男人没有一个孬种,没有一个肯留在家里老婆孩子热炕头,他们打到济南府,进得北平城,我的男人就是那个时候出去的,虽说最后一个也没回来,可我们做女人的从不后悔,一生一世嫁了这样的男人值。鬼子攻打台儿庄,我们巡按寨的男人又走了,保家卫国,只要能扛动枪的男人的都走了,他们又是一个没回来,我们巡按寨上的女人,老的少的现在都成了寡妇,可我们还是觉得值,因为我们的男人都死得其所,我们女人活得舒畅…… 老太太说不下去了。老太太泣不成声了。 石头也泪流满面。她们是英雄的母亲,英雄的妻女,面对着她们石头怎么说呢?他说他们走并不是真走,只是就近转进了山里,只是不想麻烦乡亲们,老太太他们能信吗? 石头巡按寨一战,一次就消灭了十多个鬼子伪军,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小鬼子报复杀人,甚至灭了巡按寨 都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小鬼子的品行石头是再清楚不过。 石头带队伍离开巡按寨,石头是想把队伍就近拉上山去,秘密地在这里观察一些日子,鬼子真来了,也好给巡按寨一个照应,绝不能让巡按寨的女人们受到鬼子的欺凌。巡按寨的女人们并不知道这一点,老太太更不知道这一点。 石头现在就给她们解释,她们能信么? 老太太说:“我们巡按寨的男人们,为了大家,舍弃了自己的小家,我们这些女人,从没抽过后退,我们认了,可我们的孩子们总让人放心不下。” 这时候,巡按寨的女人哭成了一片。士兵们也没有一个不落泪的。 老太太说:“孩子们是做大事情的人,我不该拦你们,孩子们救了巡按寨的老老少少,我不知道如何感激你们,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孩子们说什么都要收下。” 老太太不等石头反应,老太太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包金银首饰,抖抖地交在石头的手里,老太太说:“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鬼子破寨之日就会落到鬼子的手里,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孩子拿着,都拿着,能为抗日做点事情更好。也是我一个老人残烛之年为国家能做的一点小事。 石头不接老太太送上来的首饰,石头双腿一下跪在了老太太的眼前,石头说什么呢?石头怎么解释呢?石头千言万语只做成了一句话:“奶奶,我们不走了!” 石头的一句话,就像旱天里一声响雷,所有的女人都笑了,都高兴了。石头他们不走了,石头他们又被迎回了巡按寨,欢笑又回到了女人们的脸上。 男人是家庭的依靠,一支保护老百姓的军队是国家的依靠。 寨子里的女人们战斗的热情很高,可有了洋枪的女人们却发生了一点争执,一个姑娘和一个寡妇的争执。 事情其实很简单,打鬼子的时候,寡妇有土枪,姑娘使用的是棍棒。这一次打仗消灭了鬼子伪军十多个,一下就有了十多条枪,姑娘腿快最先抢到了一支枪,寡妇就不干。 巡按寨用枪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寨子上最好的武器最先尽着寡妇用。这里面有个理由,寡妇打仗不怕死。 寡妇打仗又怎么不怕死呢?说出来理由让人啼笑皆非。女人死了男人就叫寡妇,寡妇想随男人去,又不能无辜去死,打鬼子杀汉奸,打死了鬼子汉奸是为男人报仇,男人九泉之下也含笑;如果被鬼子打死了,那也是好事,正好随男人去了,阳间过不成日子,成不了夫妻,他们就到阴间去过,做夫妻。 还有一层意思在里面,嘴上不说,可谁的心里都清楚,那就是爱——姑娘岁数还小,没做过女人,人生一回,死了多可惜?她们的日月还长着哪,危险拼命的事怎么能叫她们在前头?可那个姑娘不领这份情。 姑娘和寡妇就吵吵扬扬找到了村长柳红梅那里,石头也正好在场。姑娘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女子,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脾气却很倔强,手里拽着一支三八大盖枪就是不松手。那个做了寡妇的女人,二十岁之多,三十岁不到,嘴头子却很厉害,两个人的纠纷就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声音。 柳红梅问:“什么事?都是自己的姐妹们有什么是说不开的?” 那姑娘低头不语,显出有些理亏的样子。那寡妇却显得很理直气壮说:“你问她,我什么都不说。” 那姑娘说:“枪是我得的,就该我使用!” 柳红梅说:“话不能这么说,把枪还给你婶。” 按辈分那姑娘该叫那寡妇是婶。姑娘说:“凭什么呀,有土枪时她们用土枪,有了快枪,她们就不要了土枪要快抢,我不服气!” 柳红梅看倔强的姑娘,也是自己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一时竟没了脾气。总不能从姑娘的手中夺下来再送给那寡妇吧? 石头笑了,石头问姑娘:“枪是干什么用的?” 姑娘说:“这还用问么?枪是用来打鬼子杀汉奸的。” 石头又问那寡妇女人:“你说呢?” 那女人说:“她说的一点都不错,枪就是用来打鬼子杀汉奸的。” 石头又问那姑娘:“这枪你会放么?” 那姑娘点点头。 石头又问那女人,那个是寡妇的女人:“你呢?” 那女人也点头。 石头说:“我给你们出个办法,公平竞争这支枪好不好?” 那姑娘爽快地点点头,那寡妇女人不情愿,但还是点了头。 石头说:“看到那边墙上有一块黄石头没有?” 石头指着百米之外,一段矮墙上有一块黄色盘子大的石块,很显眼。两个女人都说看见了。石头说:“现在,给你们一人一发子弹,每人只打一枪,谁打中了枪就归谁好不好?” 两个女人都同意说:“好!” 石头拿枪,那个姑娘就松了手,石头问:“你们谁先打?” 那姑娘显得信心十足,说:“让她先打!” 那成了寡妇的女人丝毫也不示弱,说:“我先打就我先打,你可别后悔啊。” 那女人拿过枪,“哗啦”地一声拉动枪栓,很熟练地顶上一发子弹,对那姑娘很自信地笑了一下,然后举枪瞄准,“叭勾”一声枪响,子弹没有打在黄石块上。 那女人显得很懊恼,却又说不出什么,她放下枪,那姑娘很欢欣地拿起枪来,拉动枪栓上子弹虽有些笨拙,但很规范,姑娘一枪正打在那黄色石块上…… 第六十四章:智取骑兵队(1) 那姑娘就是好枪法,不偏不斜,一枪正打在矮墙上那快黄色的石块上,看热闹的女人们全都叫起好来,那姑娘由于激动,兀自涨红了脸,那寡妇女人翻了一下白眼,知道自己得枪没戏了,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毕竟有言在先,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一声不吭地就退到了后面。谁打中了,枪就归谁,那秀气倔强的姑娘自然也就成了枪的主人。其它看眼的姑娘受到了鼓舞,也不算了,凭什么她们使用过了土枪,有了快枪她们又使用快枪,这不公平,姑娘们都想比枪法得洋枪,女村长柳红梅一下没了主张。 石头说:“姑娘们,大家都别争别吵了,枪有的是,小鬼子还会给我们送来,我们照单全收就是,到时候每人两支枪好不好?” 姑娘们当然都很高兴,都说好,要长官说话算数。 有姑娘说:“这位长官的枪法了得,打鬼子打汉奸总是一枪一个,枪枪打中命门,枪枪都要鬼子的性命。” 有姑娘笑,说:“你看见了?我咋就没看见哪。” 那姑娘说:“我是亲眼所见,打仗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他打枪从来都不瞄准,一枪一个可潇洒了。” 有姑娘笑:“是啊,可潇洒了,莫非看好了人家吧?” 那姑娘就脸红心跳,像被人探去了心中秘密,但她还是说:“是块金没人不喜欢的,是块朽木头给你你要么?人家是大英雄,杀鬼子杀汉奸的大英雄,哪能看上咋,他要真要我,我还真想嫁给他哪。” 有姑娘说:“吆吆吆,脸皮真厚,你嫁他了,我嫁谁去。” 姑娘们笑成了一团。 有姑娘说:“长官说话要算数,要是鬼子不来送了,长官的枪得分给我们一支,一支就行,不要两支。 姑娘们哈哈大笑。 石头和他的士兵,人人都是两支枪,一长一短,巡按寨的女人们早就眼热的不行,有人就趁机提出这样的条件,真是一呼百应。 石头爽快,石头答应了,石头说:“小鬼子如果不来送,我就把枪真给你们一支,那不是不可能的事。 说笑间,忽然,一个士兵从寨墙上急急地跑下来,一边跑,一边喊:“营长,营长,鬼子来了,是鬼子的骑兵!” 石头问:“来了多少人?” 士兵说:“有三十多个人吧。” 有些女人慌乱了起来。 石头倒很轻松自如,石头笑着说:“看吧,我说小鬼子会给送来的,小鬼子真卖力,这会不但给我们送来了枪,还给我们送来了马,这回你们真得该有枪了。” 慌乱的女人说:“要是我们有枪就不怕了。” 有女人说:“有长官们在,我们怕什么?” 柳红梅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还是哪句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活着回去,照单全收。” 柳红梅问:“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石头摇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石头想了一下,说:“鬼子的骑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硬碰硬不是个好办法,我们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柳红梅不知石头的计划,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头问:“那些大车还在么?” 柳红梅说:“一辆也不少,都在。” 石头说:“你赶快去,把所有的大车都赶在大街上,多找一些人,往车上装粮食,人越多越好。” 柳红梅转身去了。 石头又喊:“三排长!” “到!”三排长小六子随着喊声,一下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三排长急切地问:“营长有何吩咐。” 石头说:“你带两个人到西寨门外去站岗,你的任务就是把鬼子的骑兵队引进寨子里来,记住:我们不是国军,是鬼子的伪军,我的意思你明白么?” 三排长小六子打一立正说:“明白!” 石头说:“你明白什么?”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们是伪军,想方设法把鬼子以进寨子里!” 石头说:“好就这样!” 三排长小六子有些不愿意了,说:“营长你太小看我了,跟了你这么长的时间了,死也死过,活也活过,都快成你肚子里的蛔虫了,你的用意我还会不明白么?” 石头说:“明白就好,去吧!” 三排长小六子刚跑出几步,石头大喊:“回来!” 三排长又跑回来,紧紧地看着石头,石头特别叮嘱三排长说:“记住,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动手,听清楚了?” 三排长小六子说:“清楚了!” 石头说:“快去吧,吓跑了鬼子骑兵,我可那你是问。” 三排长小六子说:“放心吧营长!” 三排长小六子去了,女村长柳红梅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石头的身旁。柳红梅和石头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总有些拘束,说什么话,做什么事,都三思而后行迟钝,全不是她以前敢说敢做,心直口快的做派。 柳红梅又回来了,她是心中有事。柳红梅对石头特大胆的计划总有些小小的不放心,可又不知话从何说起,怎么说起,尤其是现在单独和石头在一起,面对着石头,更不知道该如何称谓他。 叫长官,不妥。像他的士兵一样叫他营长,又有些拗口,可话到嘴边又不能不说,柳红梅完全没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开口。 柳红梅说:“哎!” 石头回应:“呣?” 柳红梅的脸很红、很艳,像一支盛开中的玫瑰花,眼睛瞥向了别个地方,不敢对视石头如炬的目光。 石头忽然也很是有些尴尬,石头赶忙打破了僵局,问:“你有什么事么?” 说起了是,柳红梅才想起自己是真有事,柳红梅想起了自己此时自己回来的目的,柳红梅说:“能行么?我总觉得有些玄,那么多的鬼子,全都引进寨子里,打不住,杀不了怎么办?这是引狼入室呀。” 石头说:“这也叫关门打狗!” 柳红梅没再言语,她反正觉得这件事有些玄。但他更相信,石头运筹帷幄,一定会有十分的把握。 石头也确实胜券在握,他的智取计划也是经过周密谋划的。 当时投降鬼子的国军,虽是成了鬼子的伪军,老百姓常骂的二鬼子,大多数还是穿着原来国军的服装,因此,石头他们扮伪军,根本就不用换装,当街一站就成。 石头把一切都安排妥当,鬼子的骑兵也一溜烟地来到了西寨门外,巡按寨的西寨门正对着横过的一条公路,鬼子的骑兵就是沿着公路而来的。 现在是傍晚时分,太阳刚刚落山,天色微暗。在这一天当中,石头他们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从他们计划回胶东,到听到枪声抢占山头,再到进巡按寨内外夹击歼灭了鬼子伪军,乡亲们如何地宴请他们,他们走又没走得出来,所有的人,所有的事,想一想就像在梦中一样飘渺,就像是很遥远的一件事情,却又实实在在的就在眼前。 石头拿起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到,鬼子的骑兵队正好三十个人,三十匹马,沿着南北大路,从北边飞驰而来,有目标有目的下了公路,直向巡按寨而来。石头分析这伙鬼子骑兵此时出来是有两个目的:第一,是寻找那伙被石头他们消灭的鬼子伪军。也不仅仅如此,如果仅是寻找那伙鬼子伪军,也用不着出动这么多的鬼子骑兵。这就有了鬼子的第二个目的,那就是增援,鬼子伪军赶着几辆大车不管是抢粮、抢物,那个时候他们都应该回去了,可是没回去,肯定是遇到了麻烦了,为了以防万一鬼子就派出了三十人的骑兵队,不能不说鬼子的用心良苦。 鬼子三十人的骑兵队,其战斗力不亚于鬼子的一个步兵小队,而且骑兵行动迅速,出其不意,更喜欢速战速决。鬼子的骑兵队下了公路,直奔巡按寨而来。鬼子看见寨门外有伪军站岗,透过敞开的寨门,鬼子又看见寨内有很多的人在往大车上装粮食。 鬼子看到了几辆大车,又在装粮食,肯定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伙鬼子旗开得胜,鬼子的骑兵就放心了许多,但警惕性仍没放松,三排长小六子远远地向小鬼子的骑兵打敬礼,其他两个士兵也像伪军一样,给鬼子点头哈腰,讨好地咧嘴笑。 有一鬼子骑兵走上来,骑在高高的马上问:“你的,为什么还没有?” 三排长小六子说:“这些庄稼巴子,把粮食看得比他妈金豆子都金贵,不把他们打服了,打趴下了,他们那能轻易松手。太君进去看看全是上好的粮食,还有大把的女人。” 三排长小六子说着还对骑马的鬼子夹着眼睛,尤其是说到女人的时候,还做了一个很下流的小动作,这鬼子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说有女人,小鬼子很满意,骑马的小鬼子也来了精神,他向后边的鬼子一扬胳膊,所有的鬼子蜂拥上来,三排长小六子对鬼子哈哈腰做出很滑稽向里请小动作。鬼子的骑兵鱼贯拥进寨门。 第六十五章:智取骑兵队(2) 鬼子的骑兵鱼贯而入,一个不少地都拥进了寨门。 把鬼子引进了寨门,这仅是石头行动计划的第一步。现在看来,石头计划的第一步是成功了。第二步,如何把鬼子从马上引下来,这才是最重要的,最关键的一步。骑兵没有了马,就像汽车没有了轮子一样,骑兵的威力丝毫也发挥不出来。 鬼子的骑兵鱼贯拥进了寨门,鬼子很狡猾,鬼子并没有从马上下来,鬼子骑兵围着装满粮食的马车看,其中有一个鬼子,用马刀一刀砍碎了一包粮食,黄澄澄的小麦溪水一样,“哗哗”地流到地上,小鬼子的马立刻就凑过去,低头去吃散在地上的小麦。 石头用几个士兵扮成伪军,正监视着那么多人装粮食,士兵们故意像伪军一样,对装车的人大声地呵斥着:“快点快点,净他娘的磨洋工,就这么个装车法,老子今天晚上的觉还用不用回去睡了,真他娘的不长眼睛!” 一个鬼子兵骑在马上,一脚将一个扛着粮食的人踢翻在地,粮包翻了,人也倒在了地上,鬼子看是一个女人,仔细地看在装粮食的都是女人。 小鬼子一下得意起来,小鬼子呵呵地笑着从马上跳下来,去摸那女人的脸。石头迎上来,给这个小鬼子敬烟,小鬼子一把将石头推上了一边。石头又把纸烟送给领头的小鬼子,领头的鬼子留着一簇仁丹胡,还坐在马上,一双狼眼四下观望着,像在寻找什么。石头知道领头的仁丹胡鬼子可能看到眼前全是伪军,没有一个日本人,领头的小鬼子正狐疑着,根本不接石头递上来的纸烟,石头一眼知道这仁丹胡小鬼子在找什么。 忽然,一幢房屋的房门被“咣当”一声撞开,两个姑娘披头散发衣衫不整地从屋里跑出来,三四个鬼子兵追出来,放倒了那姑娘,哈哈大笑着,又将姑娘抬了回屋里,房门又重被关死,屋里传来了多个女人的哭叫声。 “吆细”领头的仁丹胡笑了,从马上跳了下来。 那屋里的鬼子兵是石头的士兵装扮的,姑娘就是女村长柳红梅她们配合演出的一出大戏,开场的锣鼓最先就是从他们那里敲起的。 石头的士兵装扮的鬼子,又将姑娘抬进了屋里,关上了门。鬼子的骑兵受了鼓舞,有两个小鬼子急不可耐跳下马来,撞开了房门,就冲了进去,门又被关死。屋内,柳红梅与是士兵们,毫不费力地就将冲进去的两个鬼子兵按到干掉。又有几个鬼子骑兵追了进屋里去,房门被关上,又被士兵们不声不响地干掉。鬼子兵进去一个死一个,进去两个死一双,鬼子兵真是有去无回。 仁丹胡的小鬼子跳下马来,其他鬼子都跳下马来,屋里士兵装扮的鬼子也都提裤子束着腰,装出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出屋来。这时,屋外的真鬼子与石头的士兵人数相当,士兵们早已盯准了自己要猎取的目标,时机成熟,石头一声枪响,这是行动的信号。装粮食的女人们丢下粮食,迅速逃离现场,这是事先计划好的。士兵们就把一把把闪亮的日本鬼子造的刺刀,全都刺进了日本鬼子自己的肚子里。 但也出了一点小意外,当一个士兵把刺刀刺上领头的鬼子仁丹胡的时候,被仁丹胡发现了,仁丹胡眼疾手快,转身一脚踢掉了那个士兵手上的刺刀,仁丹胡这时想找马,马早被牵走,仁丹胡一下抽出了身上的马刀,马刀在夕照余晖里,闪着耀眼的寒光。 有女人向仁丹胡投掷着石块,女人们喊:“打死他,打死他!” 有士兵将带血的刺刀镶回三八大盖枪上,挺枪要去与仁丹胡进行拼刺,被石头拉住,石头从倒地的一个死鬼子身上抽出一把马刀,在手上掂了又掂,石头显然要以仁丹胡较量一番。 柳红梅说:“别上小鬼子的当,小鬼子现在是死路一条,别和他较真,给他一发子弹,把他一枪打死算了。” 石头说:“不可,这个小鬼子也是一条性命,我们不能给他来个终极关怀,让他安心去死,起码也要让他输得心服口服,死的心安理得,免得他到阎王那里说我的坏话,说我这么多人欺负他一个。” 仁丹胡如笼中的困兽,垂死的挣扎,无望中忽然看见人群中闪出一条汉子来,手里拿着和他一样的马刀,汉子是要和他对决,仁丹胡一下子兴奋无比起来。 石头一把马刀拿在手里,总觉得分量有些轻,不如手持三八大盖枪与鬼子对刺来得实在些,过瘾些。但,为了陪着小鬼子玩,马刀就马刀,有这把马刀也就足够了。 仁丹胡两手捧刀放之胸前,石头感觉着好笑,大多小鬼子对决的时候,总喜欢两手捧刀,这阵式石头见的太多太多了。 石头亮刀朝仁丹胡走了过去。 仁丹胡怪叫一声,突发一声喊,闪亮的马刀在他的手里,抖了又抖,两眼发出饿狼一样的凶光狠狠地对着石头。 石头笑,石头说:“你的招数太烂了,能不能换个花样玩好不好?” 仁丹胡显然听不懂中国话,仁丹胡对石头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仁丹胡又发一声喊,忽然放低了身体,疾步如飞,嚎叫着向石头奔来。小鬼子,所有的外国鬼子,都喜欢先发制人这一招,抢夺其主动权。中国人则更多的喜欢后发制人,二次打击,更喜欢在道义上争取主动,在心理上得到正义的支持,然后才会理直气壮地进行反击。 小鬼子仁丹胡擎刀、疾步,嚎叫着快速向石头扑过来,石头迎上去,毫无惧色,就在石头与仁丹胡错身而过之时,小鬼子仁丹胡出手了,小鬼子仁丹胡的刀快如风,“呼”地一声,向石头斜劈下来。 石头闪身躲过,仁丹胡的刀锋几乎是紧贴着脸庞而过。小鬼子仁丹胡的这一刀劈下后,并不算完,紧接着后一刀反刃向后一削,是连环刀,又被石头纵身一跳也躲了过去。 小鬼子仁丹胡很不简单,仅这两刀在驰骋的马背上不知有多少中国的军人,中国的老百姓,都死在了他的刀下,成了他刀下的冤魂。 仁丹胡这一连环刀法,就是用中国人的血肉练就的。现在小鬼子仁丹胡把马背上的刀法应用在陆地的对决上,一般来说当是很有新意,也能出奇制胜,可惜他命运不济,今天遇到了石头,也命该去死。虽说刀快如风,连环刀法瞬间就完成的两个动作,特别是反刃向后一削这最厉害的一刀,在石头那里毫无成效。 一个回合就这样过去了,在这第一个回合里,石头只是躲,手中亮着的马刀始终一下都没有用,这又很符合中国人大多数的性格,探得虚实,但石头绝不是用生命来冒险。石头是艺精胆大,敢于冒险,也是石头的一个特点。 小鬼子仁丹胡第一回合交手,狠招出尽,一点便宜都没捞到。小鬼子仁丹胡黔驴技穷,不过,仁丹胡小鬼子还算聪明,在与石头第二回合的交手中,没有故伎重演,他知道那样她会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这一次仁丹胡小鬼子在扑上来时,妄图以泰山压顶之势,双手擎刀直向石头的命门劈来,石头这一次一点都没躲,抬手用马刀接住仁丹胡小鬼子劈下来的马刀,仁丹胡小鬼子用力向下压,石头用力向上顶,两把马刀挤在一起,刀刃与刀刃相咬,磨出了“唧唧”的声音。 仁丹胡面目扭曲,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哇哇地怪叫,使尽了吃奶的力气拼命将刀向下压,大睁的眼睛里露出了恐惧和虚弱;石头用力地向上顶,一双复仇的眼睛透着自信和底气。 相雌着,石头忽然转体用力八仁丹胡下压的力量向外一送,然后用腿一扫,小鬼子仁丹胡就被石头一腿扫倒,仁丹胡身体支持不住,腾空而起,一下就跌倒在地上,马刀被跌出了老远。 石头没有就手一刀结果了仁丹胡,而是用马刀刀尖将仁丹胡的马刀轻轻地再挑起来,在刀尖上悠悠地转过一圈后,马刀腾空飞起来,一下就又插在了仁丹胡的面前。仁丹胡爬起来,拔出刀又向石头扑来。石头回手一刀,仅一刀,不知是鬼子的马刀太快,还是石头用力太猛,就是这一刀,仁丹胡的脑袋和身体彻底地分了家,仁丹胡的脑袋落地后在地上打了几旋后停住,仁丹胡的无头身体却在向前跑了许多步后,才悻悻地跌倒,污血喷射了一地。 一场漂亮的歼灭战,在毫无伤亡的情况下胜利结束。巡按寨的女人们欢欣鼓舞,再不用为争夺快枪吵嘴脸红了,鬼子的骑兵这会送来的是马枪,比三八大盖枪轻多了,女人们拿在手里爱不释手。 石头说:“姐妹们,再要不要分我们的枪了? 巡按寨的女人们都笑,说:“不要了。” 三排长小六子说:“我们的长官说话算不算数?” 巡按寨的女人们说:“长官的话我们信了!” 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 抢粮抢物的鬼子伪军被消灭了,鬼子派来的骑兵又被一个不少地消灭了个干净。胜利是空前的,欢喜自然就写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第六十六章:打进来打出去 太阳落山后,晚霞渐渐消尽,在天色还是没有完全黑透的时候,一轮皎洁的月亮就升起在东面的天空上,月光如水,照着天地一片银白。 此时,巡按寨正热闹非凡,今夜无眠,巡按寨的军民沉醉在一片胜利之后的欢天喜地当中。原本赶着大车抢粮抢物的鬼子伪军被消灭了,鬼子又派出来寻找支援的骑兵队,鬼子的骑兵队也是被一个不少的给消灭了,一个都没逃回去。在这么大的胜利面前,这么明亮的月光之下,巡按寨的军民,谁的心情能真正地平静下来,谁能在这激动人心的时刻,会有一点点的睡意呢? 巡按寨的军民沉醉在欢庆之中,唯有石头始终保持着冷静而清醒的头脑。石头知道鬼子连着损失了两拨人马,小鬼子是谁?小鬼子能就此善罢甘休么?绝对不能,小鬼子不会就这样吃一个哑巴亏就此拉倒,小鬼子肯定会报复的,接下来小鬼子的报复肯定会更加残酷,更加没有人性。石头知道一场更残酷的战斗此时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那将是一场未知的战斗,在今夜,最晚不过明天,而这场战斗不知又会以什么时间什么形式,在什么场合展开,由于是未知,这更让石头有些坐立不安,心神不宁。 石头抽着纸烟,一个人沉思着,没有发现柳红梅正向他走来。 柳红梅问:“你不大高兴?” 石头立刻就笑,石头说:“那会哪,打胜仗了谁会不高兴,不高兴的只有小日本鬼子,我很高兴。” 柳红梅说:“我是说你心中有事,干嘛不说出来让我也知道知道,起码也能出出主意,三个臭皮匠合成一个诸葛亮嘛。” 石头并不否认,石头说:“我一直在想现在小鬼子干什么,在想什么,小鬼子接下来又会怎么做,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柳红梅问:“你认为鬼子接下来会怎么做?。” 石头说:“今夜、或明天,鬼子还会第三次再来,来得比前两次的柜子都要多。” 柳红梅说:“这是肯定的,只是所有的人对洋枪都有些陌生,不知真打起仗来,女人们到底会不会用。” 巡按寨的女人们现在是最高兴的时候,她们土枪换洋枪,子弹多多的有,单鬼子伪军的枪支就武装了一支不少的队伍。枪是干什么的?枪是用来打仗的,巡按寨的女人们有土枪棍棒的时候,都敢对抗全副武装的鬼子伪军,现在有了鬼子的洋枪了,女人们战斗的热情就更加高涨了。巡按寨的女人们,现在趁着月色,都在积极在训练打枪瞄准,一片繁忙的景象。 石头说:“这个不用担心,会用土枪的人,洋枪一学就会。” 柳红梅问:“你打算怎么做?” 石头说:“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这一个打出去和打进来的问题。” 柳红梅问:“这怎么说?” 石头说:“我们老这样处在家里,等鬼子来攻,这是打进来,是鬼子打进来找我们打,我们常常处在一个被动被打的位置上,我们打得赢打,打不赢也打,如果真是有一天鬼子破了我们的寨子,那损失是没法想象的,吃亏的一定是我们,我们身后挡着很多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们。再说打出去这个问题,我们主动到寨子以外的地方打击鬼子,甚至主动去攻击鬼子,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我们的损失就会降低到最小,起码把鬼子引到没有老百姓的地方,把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最大限度地保护老百姓。” 柳红梅说:“这个主意好,这样就不会把一寨子里的老婆孩子都绑缚在身上,要活大伙一起活,要死大伙一同去死,好,这个主意特好。” 石头说:“我们现在打出去,这里还有一层意思,你注意到了没有?” 刘红梅不知其意,实在不知道石头说的那层意思是什么,柳红梅笑,柳红梅说:“你就别卖关子了,别让我着急好不好?这是一层什么意思你就说出来好啦。” 石头说:“我不是卖关子,真的不是卖关子。” 柳红梅说:“快说,是不是卖关子,你自己说了不算,说出来了自然就知道了你是不是在卖关子了。愿闻其详。” 石头说:“你注意到了没有,鬼子伪军赶着大车来抢粮抢物,目标当然就是巡按寨。鬼子伪军没回去,鬼子的骑兵队又找来,目标还是巡按寨。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鬼子这两支队伍没有了,被消灭了,肯定与巡按寨有关,鬼子第三次派兵来,目标肯定还是巡按寨。而这第三次肯定会派出大规模的鬼子伪军,我们再想一口吃掉它,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柳红梅说:“有道理,确实是这么回事,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我们怎么办?我们还是守着寨门寨墙与鬼子抗衡?以我们现在的人数武器装备,根本就抵挡不了小鬼子的大规模的攻击,攻破我们的寨门是迟早的事,我们寨里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所以我们不可能在哪么办。所以我就有了这就有了打进来和打出去的这个问题的考虑” 柳红梅说:“你这个问题提得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红梅笑,石头也笑。 柳红梅说:“这一次你是要打出去,到巡按寨的以外地方去打?” 石头说:“对,我正在考虑这个问题,这里面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一层意思,我还没说明白,就是嫁祸于人。” 柳红梅不解,柳红梅问:“嫁祸于人?怎么个嫁祸法呢?” 石头说:“很简单,我们只要在除了巡按寨,在第三个地方与小鬼子打他一仗,小鬼子只要看到了我们,小鬼子就会思想原来派出的两拨鬼子,就是我们给吃掉的,小鬼子就会紧追我们不放,但小鬼子拿我们没办法。自此小鬼子就不会把巡按寨再做为他的攻击的目标了?这样,我们就转嫁成功。” 柳红梅想了一下说:“对,是个好办法,我们现在该怎么做呢?” 石头说:“我们需要马上集合队伍,在龙湾的地方等待鬼子,打鬼子一个伏击就成。” 石头观察过了,南北公路直通鬼子北面最大的鬼子据点北城,北城距巡按寨有十多里的路程。两拨鬼子从来得来的方向判定,应该都是从这个据点出来的,北城据点初步估计驻扎了至少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数目不详的伪军。而从北城出发到巡按寨走公路又必须经过那个叫龙湾的地方,龙湾那个地方比较平坦,却又是一个山口,公路穿山口而过,只是公路穿山口的时候,有些急转弯,石头用望远镜观察过了,那里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石头在巡按寨一天当中连着消灭了两拨鬼子,巡按寨的女人们得了鬼子的枪支,真正地武装了起来,女人们连夜都在忙着练兵。石头和他的士兵留下了鬼子的军马、军刀,士兵们就着月色,在寨子外面一块比较宽敞的地方练骑马挥刀,战马来回的奔驰,马刀在月色下闪着寒光。战马不愧为是训练出来的战马,石头手下的士兵们不愧为枪弹刀尖滚过的士兵,他们仅练过了个把小时,就能比较从容自如地骑马挥刀,做着一个个的劈杀动作。 柳红梅把巡按寨女人的队伍集合好,这支女人组成的快枪队要配合士兵打伏击。巡按寨的土枪队继续留下来保卫寨子。石头和士兵们全都骑上了战马,两支队伍集合好,士兵们马队在前,女人们快枪队在后,一路向龙湾的那个地方奔驰。 龙湾的那个地方是山口,女人们的快枪队被石头安排在两面山上,石头命令没有信号不准打枪,命令撤退后又不准恋战,巡按寨的女人快枪队,纪律井然,精神饱满,石头很满意。石头又把两面伏兵撤退的路线都事先交代清楚,打仗并不代表着就是拼命,打击鬼子保存自己才是硬道理。 由于不知鬼子到底能来多少人,但估计来的一定不会少。石头对柳红梅交代过,一定不要恋战,打一阵子就迅速撤退。 石头说:“快枪队只要打好了前段的伏击就成,接下来的事,就由我和士兵来做,记住撤退一定要注意行踪,别暴露被鬼子追击。 石头刚安排就绪,公路的前方就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还有汽车大灯贼亮如剑的强光,鬼子居然会派汽车来,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 石头大声地喊:“记住了,鬼子的汽车来了,我喊打的时候,一定先用手雷炸,往鬼子的汽车上砸。听命令,没有喊打之前,谁都不能私自行动!” 鬼子这一次出动了两辆汽车,两个车上的鬼子满满当当,至少有一个小队的鬼子。 第六十七章:初试刀锋(1) 鬼子的汽车越来越近了,第一辆汽车眼看就要通过了山口,第二辆汽车距山口却还有一段距离,鬼子狡猾,两辆汽车之间拉了很长的一段距离,想同时伏击这两辆汽车上的鬼子那是不可能的。此时,箭在弦上,又不能不放。石头当机立断,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摔出了第一颗手雷,手雷在鬼子的第一辆车厢内爆炸,火光中有两个鬼子被炸上了空中。石头投掷的手雷,是日本鬼子的97式手榴弹,也叫97式手雷。97式手榴弹是鬼子1937年正式装备军队的,此弹是鬼子在91式手榴弹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七七事变后鬼子在侵华战场上的鬼子大量使用97式手雷,它是侵华日军使用最普遍的步兵投掷武器。该手雷采用圆柱形铸铁弹体,外有纵横刻槽与91年式手雷相似,将弹体分成50块,意思是弹体以经爆炸,旧将分裂成一定数量的碎片,但实际上这些刻槽对形成碎片并太大作用。 鬼子的97式手雷是由针刺发火延期引信发火,延期药管两大部件组成,发火组件由惯性体、击针、保险销和火帽组成,延期药管是在铜管内压上延期药制成,平时惯性体和击针由保险销隔离。使用时,拔除保险销,使惯性体和击针部件处于自由状态,并用力将弹在硬物上撞击一下,使击针击发火帽点燃延期药管,从而引爆雷管和主装药。这就是为什么在电视上电影里,常看到小鬼子扔手雷,为什么什么拔出引信后,还要磕一下才能投掷的原因。鬼子的97手雷它与91式手雷,也就是俗称四十八瓣香瓜手雷的主要区别是,取消了泄烟孔和弹底塞,另外还简化了击发机构,引信的击针和惯性体用螺纹联接在一起。 鬼子的97式手雷,抗战时期人们常称为“甜瓜”手榴弹。它上面有个绳环,拉掉保险钢丝,引信击针自由,再在硬物磕一下,打着缓燃火药,投掷出去,火药燃烧几秒后,引爆雷管、雷管引爆梯恩梯,引起巨大的爆炸。鬼子的97手雷,弹壳是铸铁壳,重1斤多点,装炸药60多克。 石头的第一颗手雷,在鬼子的第一辆汽车车厢中爆炸,紧接着,女人快枪队在石头喊出的第一声打中,也扔出了第一批手雷。手雷是鬼子的物件,小鬼子的手雷使用需要先拉下引信,然后磕一下,最后扔出去才能爆炸。鬼子的手雷为什么有那么费劲的一个设计呢?其实。鬼子的手雷的这种设计,是为了两用,一个是为了人手投掷,二是为了可以让掷弹筒发射手雷. 在使用掷弹筒时,先拔掉引信,,然后再装进发射筒里发射,.若一拔掉引信就炸,那怎么用于掷弹筒发射呢.。所以97式手雷手投掷时,就需要磕一下再丢了. 那磕一下的动作如果是用掷弹筒的话,这个动做就是由掷弹筒在发射的同时完成的。因此,鬼子的97式手雷用手投掷的话,再把掉引信后,就必须得把它先磕一下.,才能投掷。女人快枪队的女人们一慌乱,就忘记了这鬼子手雷怎么用,或者是由于慌乱磕击得力度不够等原因,就把手雷投掷出去。好多手雷铁蛋一样砸在鬼子的钢盔上“呯啪”乱响,甚至砸在鬼子的脸上疼得鬼子嗷嗷大叫,却没有几个是爆炸的。鬼子纷纷地跳下车来,钻到了车下,或路边的岩石后,进行抵抗,鬼子的一挺歪把机枪架在汽车头上,疯狂地向山坡上扫射,很多没被炸死的鬼子,在经过暂短得慌乱之后,瞬间变得井然有序开,开始了有组织的有步骤的反击。 鬼子后面的一辆汽车,再见到第一辆汽车受到了伏击之后,架在汽车头上的机枪最先打响了,子弹“哒哒哒”地打上了两面山上,火力支援着第一辆汽车的鬼子进行反击,第二辆汽车还在快速地向后倒车。第二辆汽车上的鬼子歪把机枪一刻都没有停止扫射,第二辆鬼子的汽车在脱离了战场后。这辆汽车上的小鬼子并没有就此逃走,鬼子纷纷地跳下车来,以迫击炮,掷弹筒进行还击,有组织地反扑了过来。 石头扔出了第一颗手雷之后,又抬手一枪打死了第一辆汽车上的鬼子的机枪手,还打死了挥刀指挥的一个鬼子军官,而其它鬼子并没有因此停止了抵抗。 石头在这次计划中,石头万没想到鬼子这一回会动用汽车,石头没有想到北城的鬼子会有汽车,所以石头的布防还是按照伏击鬼子的步兵来安排的,这一仗具体能打到了一个什么样子,石头心中没底,取胜有把握,石头最了解自己的士兵的战斗力,但同时也明白,胜了也是惨胜,这不是石头想达到的作战目的。 女子快枪队按照预约,迅速地撤离了。石头知道两股鬼子绝不能让他们混在了一起,必须在第二股鬼子没有到来之前,将其第一股鬼子消灭干净。 于是,石头对三排长小六子喊:“三排长!” 三排长小六子在山下早就等不得了,听到石头的喊声,三排长小六子大声应道:“到!” 石头说:“赶快出击!” 三排长喊:“是!” 石头听到三排长喊:“上马!” 原来石头把这次伏击计划,分为了两大部分。第一部分就是是伏击鬼子,主要以女子快枪队为主力,不管来多少个鬼子,以女子快枪队伏击鬼子一下,立刻就撤走,这是计划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就是以石头的士兵为主力,以马和马刀对鬼子进行突袭。此刻,士兵他们人和马都掩蔽在公路的前段的那个拐弯处,士兵们纷纷上马。 石头听到三排长一声大喊:“出击!” 山下传来了马蹄抨击路面的激烈轰鸣声。石头看到,月光下,一彪人马,擎着一片闪亮的马刀冲入了敌群,一阵砍瓜削枣般地疼快淋漓,第一车的鬼子转眼之间就被消灭了个干干净净。马队又扑上了第二车,第二车的鬼子看到马队,看到马刀,爬起来就向车上跑,没有跑掉的鬼子,被马刀砍死,跑上汽车的鬼子开大了马力拼命地逃跑,三排长带着马队追了一段距离,终追不上鬼子的汽车,又退了回来。 一场伏击战就这样结束了,不过还好,比石头初期预料的要好,虽说只歼灭了一半的鬼子,但还是达到了此战的目的。 接下来开始打扫战场,三排长高兴,三排长小六子在炸坏的鬼子汽车上,又发现了一门迫击炮,还有两厢迫击炮弹。三排长小六子高兴啊,他的迫击炮排终于在失去了迫击炮几天之后,又有了迫击炮,怎么能不令他高兴呢? 再说鬼子的另一辆汽车,一路狂奔就逃回了北城,北城的鬼子司令官是孤田中队长,孤田听到逃回去的鬼子报告,大为震惊。因为北城的所有辖区,都是是鬼子准治安区,鬼子在这一辖区里可以自由的行动,从没受到任何武装的打击。 而在这一天的时间之内,鬼子连续受损,损失了近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孤田不能不为此震惊。 孤田急忙走到作战地图之前仔细观看,尤其对刚发生伏击的龙湾反复地观看,百思不得其解。国军早已被赶出了山东江苏一带,远逃到了南方,长江以南地区,共产党员还没涉足到他的这一地区,就是有几个共党,也是凤毛麟角成不了气候,敢于皇军对阵,有穿着国军军服,马队马刀,一天之内连着吃掉了他一个小队的士兵,他能是谁呢? 孤田苦苦思索着,孤田忽然眼前一亮,他想到了一个人来,这个人就是王耀宗。王耀宗是国军的一个团长,带一个团的国军防守房儿山,国军逃跑时,不知是长官部疏忽了,把他们忘记了,还是干脆就舍弃了这一团的人马,王耀宗竟没接到任何的命令。王耀宗的一团人马就一直在房儿山防守下去。房儿山毫无战略意义,鬼子进攻时,就没必要进攻房儿山,鬼子因为没有攻取得必要,鬼子就采取了避而不打,让其孤立无援,然后对其诱降的策略。现在王耀宗一直在摇摆不定,既不说投降,也绝不会也不敢进攻。难道他们会不会是王耀宗的人。王耀宗前几天还枪毙了一个人,听说那个人是个共产党,差点带一连的人反水。 孤田想到这里他拿起了电话,满不尽心地摇了几下,电话通了,孤田问:“王耀宗么?” 孤田用手敲着桌面,电话的那头接电话的不是王耀宗,孤田勃然大怒:“孤田几乎是对着电话喊:“叫王耀宗亲自接电话!”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王耀宗的声音,王耀宗问:“你是哪位?” 孤田大骂:“巴嘎!你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么!” 孤田火气十足。 电话的那头接电话的王耀宗口气明显地缓和了下来,王耀宗降低了声音问:“孤田司令官有什么话吩咐?” 第六十八章:初试刀锋(2) 王耀宗一听是小鬼子孤田的声音,王耀宗的口气一下就缓和了下来,王耀宗降低了声音,陪着小心地问:“孤田司令官有什么话吩咐?” 孤田的火气没有因王耀宗的示软而缓和,孤田恶声恶气地问:“昨天,也就是昨天,我的防区内发现了一小股国军,让皇军受损近一个小队,你迅速查一下,是不是你的人干的,你的人昨天下山了没有?巡查的结果必须向我汇报。” 王耀宗紧接就说:“不用查,我的人,昨天一个下山的都没有,我敢向你保证,绝对没有一个人下过山。” 孤田不相信,孤田说:“别把话说大了,这件事情很严重,我们很生气,如果真查出来与你有什么牵连,你小心点,你的麻烦就大了。” 孤田不等王耀宗再申辩什么,有什么样的反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堂堂的国军中校团长,被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日本的中队长训斥,既不好看,也不好听,王耀宗觉得很没面子,王耀宗怔怔地,很是失落,忧心忡忡,手拿着电话,许久才慢慢地放了下来。 王耀宗一个人在心里骂:“他娘的小日本,惹火了老子灭了你!” 王耀宗此时灭了小鬼子孤田不费吹灰之力,王耀宗多少人,孤田几个人,加上伪军也不过五百人可王耀宗又一想,蒋委员长都说过: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打仗呢?若抵抗日本,顶多三天就亡国了。王耀宗自己也就气妥了。 王耀宗想:“老子还没投降,就不拿老子不当盘菜,投降了还不举手就打,张口就骂么?看来当亡国奴的滋味并不好受。” 王耀宗放下电话,闷闷不乐,独自一个人在屋里慢慢地渡着步子,王耀宗想:“一小股国军,袭击了鬼子,一天之内吃掉了鬼子一个小队,可见其战斗力的不凡,他们能是谁呢?” 王耀宗把步子停到了墙上挂着军事地图前面,眼睛盯着自己所在的那个位置,东南西北找不到任何国军的影子,怎么会出现小股国军呢? 难怪孤田会怀疑到王耀宗的头上,王耀宗也觉得这事有些奇怪! 为了慎重起见,王耀宗还是决定查一查,免得事情真是出在自己的身上,到时候很被动,在日本人的面前无话可说。 于是,王耀宗喊:“刘副官!” “到!”应声走进一位二十多岁,脸膛黑红,皮肤粗糙,大眼睛粗眉毛,还长着一脸不修边幅的络腮胡,身材特别挺拔的少校副官来。此人叫刘二勇,西北兰州人,胡子出身,打起仗来不要命,在王耀宗的手下已当兵三年。 王耀宗说:“去查一下,各营昨天士兵到底有下山的没有。” “是”少校副官刘二勇领命而去。 王耀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唉声叹气起来。说起来这王耀宗真叫惨的,现在就像一个被抛弃的孩子,流浪儿,姥爷不亲,舅舅不爱,深陷在小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南京方面视他为死棋,对他们不管不问,根本就不在乎了他们的死活。 一九三八年,武汉失守后,日本帝国主义改变了侵华的战略,以军事进攻国民党军队为主改为以政治诱降为主,基本上停止了对国民党正面战场的进攻。王耀宗深陷入敌占区小鬼子多次对他诱降,对他封官许愿,官升他为师长,而北城小鬼子司令官孤田中队长却对他对他始终不友好,处处看他不顺眼,一个小小的中队长,只因他是一个日本人,王耀宗又不得不处处让着他,这叫王耀宗心里特不舒服,因此王耀中的投降事宜一拖再拖,王耀宗一直难下决心,摇摆不定。 现在,王耀宗的身份很特殊,一个整编团,一千多号人,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说他们是国军吧?不打日本人,国民政府对他不管不问。说是伪军吧,王耀宗又不甘心,虽说与鬼子之间电话来往,王耀宗又拒不听其调遣,所以一件坏事又没做。 副官刘二勇终于稽查有了结果,昨天全团只有一个人下山了,这个人是团侦查处的于参谋,于参谋是本地人,昨天于参谋的儿子坐满月子吃小孩喜面,于参谋不经任何人同意私自一人跑回了家。 于参谋被刘副官带到了团部,带到了王耀宗的眼前。 王耀宗问:“昨天你私自下了山?” 于参谋低头认罪,“是。” 王耀宗规定:任何人都不准私自下山,要下山必须经过团长王耀宗的亲自批准,这是死命令。违者,杀无赦! 王耀宗为什么要发布这样的一道命令,道理很简单:就是怕自己的士兵与鬼子相遇,引起冲突,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王耀宗问:“你知罪么?” 于参谋说:“知罪。” 王耀宗说:“知罪就好,来人,给我拉出去毙了!” 于参谋被卫兵架起来就向外推,于参谋奋力挣扎着,于参谋说:“我有话要说,我有话对团长说!” 刘副官对王耀宗说:“有话不妨就让他说说?” 王耀宗抬手,刘副官使眼色,卫兵们就松开了架于参谋的手,于参谋走回来,对王耀宗说:“团长,我死不足惜,只可惜不是死在抗日战场上,死在这么一个窝囊命令上。” 副官刘二勇说:“有话快讲,有屁快放,废话少说。” 于参谋说:“我昨天下山了,我看到了一支不一样的部队。” 王耀宗一下来了精神,王耀宗瞪大了眼睛,王耀宗催促:“快说,一支什么样的部队?” 于参谋看到团长急成了这个样子,反倒什么也不说了,王耀宗怒不可揭,王耀宗问:“快说,一支什么部队?” 副官刘二勇说:“说吧,团长饶你不死!” 于参谋说:“死我不怕,我只是不想这样窝囊去死!” 王耀宗说:“说吧,说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于参谋说:“我遇到了一支滇军。” 王耀宗来了精神,问:“他们有多少人?” 于参谋说:“人不多,只有二十几个人。” 王耀宗不相信,二十几个人能消灭了鬼子的一个小队?就国军的力量那是不可想象的事。 王耀宗问:“为首的事一个什么样的人?” 于参谋说:“一个少校,一个二十左右的年轻人。” 王耀宗更是不相信,一支二十多人的部队能消灭鬼子的一个小队,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于参谋说的一点不假,是他的亲眼所见。于参谋是本地人不假,他的小孩满月吃小孩喜面却不是真的,于参谋连对象都没有哪来的小孩。于参谋下山是受刘副官刘二勇的指使。 昨天枪声不断,刘二勇他们被王耀宗的一道命令圈在山上,就像一个睁眼瞎子,没耳朵的聋子,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刘副官刘二勇与于参谋一批年轻的军官密谋,就决定派于参谋下山打探一番。 于参谋身着便服,肩上搭着一个钱搭子,扮成一个赶脚的角色往昨天夜里枪响的龙湾方向赶。那时天刚亮,石头他们的马队追击了鬼子的汽车,打扫战场还没有离去。 于参谋看是一些身着国军军服的年轻人,于参谋就靠上去问:“兄弟,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于参谋问的是三排长小六子,三排长正因为得了一门鬼子的82迫击炮而兴奋不已,随口答道:“告诉你吧,老子做事是坐不改姓,行不改名,老子是滇军警卫团的。” 三排长小六子不是个笨人,一个老百姓,一个看起来是一个匆匆赶脚的人,问这个干什么,三排长小六子长了心眼,三排长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三排长小六子睁大了眼睛,于参谋呵呵地笑着,于参谋说:“我要见你们的长官。” 三排长小六子说:“呵!,小子,口气不少,见我们的长官,我就是,有什么事就说吧!” 于参谋摇摇头。 三排长说:“小子有眼力,跟我来吧。” 三排长小六子把于参谋带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其实早就注意到了于参谋这个人,一般的老百姓见到打仗的地方都会绕道走,躲都怕躲不及,谁会主动地靠上来扯闲话? 石头说:“说吧,你有什么事?” 于参谋说:“我是79团的人,侦查处参谋于进海。” 石头问:“79团,那个战区的,隶属哪个集团军什么番号。” 于参谋说:“原先属于第五战区韩总司令警卫第一旅,后来新编,暂编倒来倒去,也就失去了联系,只剩下了一个79团,我们都搞不清楚。” 石头问:“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于参谋说:“在房儿山。” 石头展开地图,于参谋指着地图说:“在这个位置!” 石头皱起眉头,问:“怎么会在这个位置,房儿山只是座山,不是都市的门户,不再交通的咽喉,怎么会在那儿设防,可见决策者的脑残。” 石头问:“你们有多少人马?” 于参谋说:“一个整编团,一千多号的人。” 石头没想到近在咫尺竟有一团的国军,石头决定去会会这一团的人…… 第六十九章:初试刀锋(3) 王耀宗一直沉思不语,脸上一阵红,一阵黄,脚步却一刻不停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谁都不知道此时的王耀宗心里想的是什么。 副官刘二勇观察着王耀宗脸上的莫测变化,心里也在暗暗地紧捏着一把汗。 于参谋最后说:“团长,我的话说完了,要杀要刮随您的便。” 王耀宗还是一言不发,王耀宗走来走去又走了好一会,王耀宗忽然停下了走动的脚步,说:“后来,后来呢?你的话还没有说完哪,我这辈子最恨有的人说话,说一半藏一半,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于参谋解释说:“团长,我的话真的说完了。” 王耀宗很生气:“我是问你后来后来,后来不能没有下文了吧?” 副官刘二勇说:“后来的事就与于参谋没有了太大的关系了,后来的事就让我来说吧。后来的事于参谋做不了主,就回来对我说了此事,我说:人家少校要会会咱,远来的客人,都是国军,我们不能不尽地主之谊吧,我就私自做主把他请上了山。” 王耀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耀宗说:“什么?你们把他请上了山?你们也太大胆了吧?” 王耀宗怒气冲天,这回在屋里走来走去,速度明显比原来快了许多,王耀宗问:“你们的心里还有我这个团长吗,这么大的事敢做主,这要叫日本人知道了,这麻烦——” 王耀宗用眼睛狠狠地瞪了副官刘二勇一眼,他说不下去了,王耀宗以更快的速度在屋里渡来渡去。 王耀宗又说:“你们好大的胆子,背着我竟敢做下这样天大的事,说,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要日本人知道了又该怎么办?” 副官刘二勇说:“怎么办?我们也不用忒怕日本人了吧,咱自家的事,咱想会谁就会谁,该小日本鬼子什么事?他敢来大不了跟他一拼到底就是了,咱手里拿的家伙也不是什么烧火棍。” 王耀宗说:“说说容易,做起来难,你以为死就是一件容易的事么?” 副官刘二勇不语,一下将枪抽了出来,放在桌上,刘二勇说:“其实也很简单,你把我直接给毙了,或交给日本人,就不用死了,谁都能活。” 王耀宗说:“放你娘的臭屁,我想打死你,你能活到今天?” 王耀宗怒火冲天。 王耀宗忽然停下了脚步,看看放在桌上的手枪,又紧盯着刘二用的眼睛,一步步向刘二勇走来,王耀宗问:“人呢?那个少校的人呢?” 副官刘二勇说:“正在门外候着哪。” 王耀宗说:“请,快去请他进来,嗷,记住了要严密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准知道此事,尤其是参谋长。” 副官刘二勇笑了,刘二勇说:“知道啦。” 刘二勇拾起放在桌上的手枪,带着于参谋一起高高兴兴去执行命令,去叫石头去了。 那天,石头对于参谋说:“我可以去见王团长吗?” 于参谋做不了主,连他的下山都是背着王耀宗的,于参谋说:“这事太大,是大事,我得回去禀报一下,才能给你回复。” 石头说:“可以,不过要快,也许小鬼子不会给我太长的逗留时间。” 石头与于参谋预约了再次接头的地点时间后,于参谋走了,石头他们也撤了。 那个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了。孤田带着一百多个鬼子,二百多个伪军,天亮之后又杀上了龙湾这个地方,他们除了看到了死鬼子的几十具尸体,看到了那辆被烧毁的汽车,一无所获。 孤田对龙湾的两面山上,无缘由的打了一阵子枪炮,就又回到了北城。 石头与于参谋早晨预约了时间,傍晚就得到了于参谋回复。愿意带石头去见王团长。石头跟三排长小六子还有他的士兵说了此事,三排长还有许多士兵都不同意石头的这次冒险行动,他们都知道王耀宗部现在正在与鬼子频繁的接触,正在洽谈投降事宜,石头此番去恐怕是凶多吉少,自投罗网。 其实,在这近一天的时间里,石头他们也没闲着。石头他们搜集了许多关于王耀宗的信息情报。 所有的情报归总到一起,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到现在为止,王耀宗还没有正式向鬼子投降,至今还在犹悠寡断。 石头说:“这样,我就更是应该去走一趟,大家想一想,王耀宗一千多号人马,如果投降了鬼子,鬼子一下子就增加了一个团,一个团的人马,给我们消灭鬼子增加多少负担,鬼子增加一个团,或减少一个团,这其中的账目大伙都会算,我主意已定。。” 三排长小六子说:“营长的主意已定,我本不该说什么,可我有些话又不得不说,营长你说的真对,也确实有道理,也就是那么个道理,可营长你想过没有,你去了,你正好给王耀宗送去了了给鬼子的见面礼,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说:“这样的事想一点没有风险不冒,那是不可能的,我因为我此去不是凶多吉少,而是利大于弊,你们想啊,王耀宗沉陷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这已是很长一段时间了,但他还没有投降,虽说到现在为止,还没和鬼子交过一次手,打过一仗,鬼子一直在诱降他,他现在还在摇摆不定,我们拉他一把,他就是我们的人,推他一把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去拉他一把,让他为国家出力呢?” 最后,虽然三排长小六子和士兵们还是不同意,石头毅然决然,下定决心要亲自去走一趟,石头没带任何人,只带了他随身的一支短枪单枪匹马就来到了房儿山。 石头被请进了王耀宗的团部。王耀宗看石头身着少校军服,军服虽有些破烂,但依然穿得一丝不苟,从衣着上就能看出这是一个思维行动都很严谨的人。王耀宗再看石头的眼睛,石头的眼睛也不大不少,眼神里却透出一种刚毅睿智、还有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恒劲。王耀宗暗暗地吃了一惊,王耀宗知道这绝不是平庸之人。 相反的王耀宗身着便服,看上去慈眉善目,体态有些发福,留着一个小平头,刚五十几岁的人却拄着一根拐棍,像一位绅士,更像一位私塾老先生。要不是在军营里相见,石头怎么也不会相信,这是堂堂国军的一个中校团长。 石头兀自在心里笑了,难怪鬼子一直都在对他诱降,他至今还没有对鬼子打过一枪,原来这是一头羊,羊领着一群狼也白搭,狼领着一群羊,也许还有一点生气,说不定还能打一两个胜仗呢。 石头心里想着,面上却不能带出来,人的见面三秒钟的印象,简直就好像是一种直觉,赶都赶不走。 石头进门对着王耀宗就是一个标准的敬礼,石头说:“滇军警卫团少校营长李石头见过团长。” 王耀宗擎起胳膊,向石头扬了扬手说:“别别,随便一些,像在家里一样,别搞得正式场合一样,坐坐坐,随便坐。” 王耀宗说过就在一张太师椅上坐了下来,石头也被让到另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王耀宗说:“兄弟一路辛苦了!” 石头说:“那里,为国效力,说不出辛苦,军人的职责。” 王耀宗说:“说起来惭愧啊,兄弟我不才,至今无指甲大点建树聊以自慰。” 王耀宗频频地摇着头,唉声叹气一番,忽然话题一转问石头:“和日本人交过手?” 石头点头,石头说:“不敢说天天交手,三日两头总打一回鬼子,倒也是事实。” 王耀宗问:“日本人的战斗力如何,真得像传的那么神么?” 石头说:“远怕水,近怕鬼,别听人传说,只要真跟小鬼子交过手,你就会知道小鬼子一点都不可怕。” 王耀宗说:“我听说昨天北城的鬼子,一天当中被人消灭了一个小队,前两次一个逃回去的都没有,第三次也差点被包了饺子。” 王耀宗紧看着石头的脸问:“是你看干的?” 石头点头笑,一点都不否认。 王耀宗问:“你们有多少人马?” 石头说:“说多真多,全体中国人都是支持我们的人马,说少嘛,”石头笑了,说:“也真不多,不多不少正二十六个人?” 王耀宗不相信,王耀宗说:“兄弟,你不是说笑吧?” 石头正色道:“军中岂能戏言。” 王耀宗又问:“咱们伤亡如何?” 石头说:“二十六个人还是二十六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也不少。” 王耀宗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王耀宗说:“你们可是在跟日本人打仗啊!” 石头说:“你可知道我那二十六个人,可是我一连130多人剩下来的,他们那个都是九死一生。” 门外忽然传来剧烈的吵闹声,只听到一个人在大声地骂:“你们好大的胆子,我要见团长,连我你们都敢拦着不让进,惹火了,我毙了你们!” 那是参谋长的声音,王耀宗一下慌了起来…… 第七十章:初试刀锋(4) 参谋长姓刁,名叫刁大钧,刁参谋长。 刁参谋长不是一个等闲人物,东渡日本留过学,远洋大英帝国开过课,精通德日英三国语言,在当时国军里也是少有的人才。刁参谋长很气派,金丝眼镜,八字小胡,一身绿呢红里子的披风,咔咔响的马靴,明光闪亮,军服笔挺,好像从来就是一尘不没染过。 刁参谋长大喊要毙人,副官刘二勇根本就拦不住他,更何况刁参谋长的身边还跟着斜眼二营长。刁参谋长说话间就要冲进团部,王耀宗一下子就慌了起来。 一句话,有人群的地方就有争斗,不管明争暗斗,斗从来就是生活的一部分。79团也不例外。在国军的编制里,主官与参谋长的关系,就好像夫妻两口子的关系,主官是男人,主外,参谋长是女人,主内,常常帮男人出个主意什么的。正常的情况下,大主意由男人拿,这样的两口子关系就好,家庭和睦。反过来参谋长想主外,大主意由他拿,就像女人想主外,甚至想统揽大权,男人又不想吃这一套,两口子关系肯定不好,就容易闹出事端,甚至分礼抗庭,直至闹到离婚,日子不想过下去了。 世间的大事小情,不管怎么千变万化,道理基本还是一样的。刁参谋长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有些看不起土老帽王耀宗。虽说王耀宗看起来怎么像个绅士,甚至私塾先生,可听听,王耀宗,就是为了光祖耀宗,多么土气,多么俗不可耐的名字。这还不算,王耀宗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刁参谋长与王耀宗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刁参谋长能和王耀宗好好相处么?同床异梦,面和心不合的故事79团里的人谁都能讲出一大堆。现在,刁参谋长刁大钧得到了情报,王耀宗耍小心眼,背着他正一个人在会晤一个神秘的人,刁参谋长岂能如此容忍这个土老帽的小动作。 石头看王耀宗慌了起来,却还在极力地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维护着自己仅存的一点做团长的威严。 石头问:“王团长不方便,我回避一下?” 难得石头这样善解人意,王耀宗哈哈一笑,说:“也好,让你见笑了,等我处理完了此事,我们再议。” 王耀宗抬手让向屏风,石头就走进了屏风的后面。 石头刚躲进了屏风后面,就听门外一声大喊:“团长我看你来了。” 刁大钧刁参谋长说话大声大气,话音刚落就推门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气势汹汹的斜眼二营长,王耀宗此时正坐在椅子上,手捧着一杯盖碗茶,轻轻地吹拂着浮在茶水上的茶叶,不紧不慢,小口小口地喝着滚烫的茶水。 刁大钧推门走了进来,王耀宗很不满意,从茶杯之上淡淡地瞥了刁参谋长一眼,没言语,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却还在继续喝着自己的热茶。 刁参谋长进屋之后,眼睛在屋里搜寻了一眼,并没看到他想看到的什么人,又不便过问,王耀宗的脾气他也不是不知道,不想让他知道的事,问了也白问,反倒能引起王耀宗的不满。刁大钧刁参谋长就随口问道:“这么晚了,团长还没有休息?” 王耀宗这时才慢慢地放下茶杯,说:“多亏我还没有休息,要是我真休息了,经你这么一折腾,我今晚上的觉还能睡好么?实话实说吧,你到底有什么事?” 刁参谋长说:“没什么事,我只是想到团部来走走,顺便来看看团长。” 王耀宗在嗓子眼里呵呵一笑,一语双关地说:“难得,难得你心里还记着我这个团长。” 王耀宗问:“斜眼,你怎么也来了?谁叫你私自离开部队到处乱窜的?” 斜眼二营长一下没了底气,他看看刁参谋长,刁参谋长急忙为他解围说:“不怪二营长,是我让他陪我一起到团部来的。” 王耀宗不言语了,很舒服地打了一个呵欠,王耀宗说:“我瞌睡了,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可要睡觉了。” 刁参谋长知道王耀宗这是下的逐客令,刁参谋长心里挺恼火的,嘴上却说:“没什么事,我走了,打扰团长休息了。” 王耀宗十分不耐烦地扬扬手,刁参谋长刚走过几步,又回过身来,说:“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我到团部来,还真有件事要告诉团长。昨天,也就是昨天,日本人又来电话催促过我了,要我问你,那件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有点眉目要我赶快回话过去。” 说起那事,不用明说,王耀宗就知道是受降的事。王耀宗还知道刁大钧背后正和日本人频频地接触,走得很近,搞得很热乎,斜眼和他的二营随时都会倒戈日本人。王耀宗就应付说:“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容我再想一想再说。” 一天天,一月月,王耀宗就是这样推诿应付拖到了现在。老法新用总有过时的时候。刁参谋长急了,刁参谋长说:“我们还要想一想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可想的,长官部对我们不管不问已是多长时间了,我们坐吃山空,给养一天比一天少了,再这样下去已经坚持不几天了。” 王耀宗说:“这事我早就知道了,给养得不到补充,只能是越吃越少,什么时候也不会越吃越多。” 刁参谋长说:“所以我说我们的赶快寻找新的靠山,以解燃眉之急,我们不能看着兄弟们挨饿受冻,跟谁当兵不是为了当兵吃粮?。” 王耀宗没言语,刁参谋长的意思很明白,他所谓的新的靠山就是投降日本人,只是没有明说而已,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刁参谋长见王耀宗又不再言语了,一直没有表态,就很不冷静,甚至有些猴急。刁参谋长说:“日本人说了,只给三天的时间,要我们好好地考虑,三天的时间过后,再不投降,大日本皇军就没有了那个耐心,就要对我们发起攻击,让我们后悔莫及!” 王耀宗想:日本人终于要动手了,就知道早晚就会有这一天,但这一天真得到来,王耀宗还是觉得有些突然。 王耀宗说:“三天,我怎么不知道,谁告诉你的此事?” 刁参谋长说:“北城的司令长官孤田。” 王耀宗想:一个小小的鬼子中队长还司令长官,不过刁大钧这小子还是捷足先登,他是想在日本日那里抢头功。 王耀宗说:“好啦,我知道了此事,不就三天么?三天我一定给你答复。” 送走了刁参谋长,王耀宗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子上,一动不动。石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王耀宗愁眉不展,石头呵呵一笑。 王耀宗不解地问:“少校为何发笑?” 石头说:“人物身份地位不同,原来惆怅起来也不同,所以我就觉得好笑。” 王耀宗说:“怎么个不同法,说出来让我也听听你的不同见解,我知道你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 石头说:“班门弄斧,你会见笑的。不过,你既然想听,我不妨就说说。你刚才说我是一个有心计的人,心计倒是不敢,但体会还是有的。” 石头说:“就说我吧,说出来也许可笑,一个少校只指挥了一个连的人马,130个人,几天几夜的仗打下来,最后只剩下了连我在内二十六个人,奇怪的我现在还能笑出来。再说说你王团长吧,一千多号人,一个整编制团,枪炮齐全,鬼子来了一枪都没放过,不失一兵一卒,现在看来却愁肠百断,因此我就觉得好笑。” 王耀宗点头,王耀宗说:“笑,该笑。” 王耀宗说:“你的这一句话点醒了我这个梦中的人。你说得对,你笑我笑不出来,为什么,很简单。你的二十多个人一条心,你笑得出来。我呢,一千多号人,人看起来挺多的,可心呢?很难扭成一股,聚成一股劲,所以我就笑不出来。” 石头说:“其实,人心这东西,并不是一个什么莫测的东西,俗话说,人心换人心,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这道理,我不说你的心里比我明白。” 王耀宗问:“你因为我现在最该做的是什么事?” 石头说:“人心,先笼络住全团人的人心再说。” 王耀宗自语:“笼络人心,这当不成问题。” 王耀宗的团的前身是灰头土脸的游击队扩编而来的。王耀宗别看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可脑子机灵,很会抓住机遇,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中期,在山东打着抗日救国的旗号,占地盘,刮民膏,祸害民众,自立为王的兵痞土匪游击队数不胜数,光自封为司令的土匪游击队就有几十股之多,王耀宗就是其中之一。 王耀宗出生在一个地主没落户家庭里。祖上有人做过秀才,房有几栋,地有几亩,可传到王耀宗他父亲的手上,王耀宗的父亲赌博成性,很快就把那点家产都折腾了个精光,从此失踪。王耀宗经常挨饿受冻,也就在那个冬天,王耀宗只喝生水没吃饭,饿了好多天的时间,饿的眼睛都发蓝,王耀宗就野鬼孤魂似地溜出了门去游荡,游荡的路上,他结识了瘸子、斜眼,扁篓头三个人。瘸子有把生了锈的破砍刀,斜眼有两颗放不响的手榴弹,扁篓头有一支 总不过火的破土枪,几个臭味相投的人聚在一起,饿的实在没辙,就近闯入了一个村,找来村长、保长,说自己要驻军、要吃粮,老子是抗日的队伍,并亮出土枪、手榴弹,吓得村长、保长屁颠屁颠到各家派饭,不多时,香喷喷的白面大饼就抬上了桌面,还有酒有肉,猛吃海喝酒足饭饱之后,几个人眼睛一眨,同时就找到了这个生财吃饭之道。他们就决定不走了,他们就地成立了抗日救国游击队,人马聚到三四百人之众,后来被韩复榘收编、扩充,成了现在的一团人马,王耀宗自然就成了团长,瘸子斜眼扁篓头也都成了营长,刁大钧是后来者,后来者却踩鼻子蹬脸想后来者居上,王耀宗的心里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就特不舒服。 第七十一章:假戏真做(1) 王耀宗说:“这笼络人心应当不是个事,79团的弟兄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79团的兄弟跟了我这么多年,我爱兵如子,待他们不薄,我说话还是管用的,好使的,只是——” 石头问:“只是什么?。” 王耀宗欲言又止,欲罢又不能。王耀宗又有些犹豫起来。 石头笑了,石头说:“当断不断,必留后患,王团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一个军人婆婆妈妈的,我认为这终不是个好事。” 王耀宗说:“只是斜眼二营长越来越不听我的话了,好像处处与我作对,对刁参谋长却是言听计从,我弄不懂斜眼二营长是中了刁参谋长的什么魔法,我那个二营我怀疑他们暗地里已投靠了日本人。” 石头说:“你对二营长这个人怎么看?” 王耀宗说:“斜眼二营长,是我自家的弟兄,当初我们是一起起事的。我们是拜了把的结义兄弟,不求同生求同死,我是他们的大哥,斜眼以前是很讲义气的。现在我看是完全变了,都是刁参谋长给带坏的,不过,我想,我们是拜了把的结义兄弟,斜眼他再混也不能把我怎样了吧?” 石头说:“我看这话很不好说,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谁的心里是怎么想的?自己一厢情愿的事,那时想当然的,以这种心理待人处事,尤其是我们军事上的事,往往会误了自己的大事,最后落得追悔莫及,抱憾终生的。” 王耀宗点头,王耀宗问:“我该怎么做?你有什么主意就尽管说出来,帮我渡过这一难关。” 石头说:“那当然,不过我的意见仅供你参考,你是团长,大主意还是得你自己拿。” 王耀宗听石头说大主意要他自己拿,王耀宗不由地长叹一声,说:“常言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已深陷其迷局里不能自拔,你是旁观者,你又是一个难得的高人,你说出的话都说到了我的心里,你出个主意肯定高明,我相信你的为人,我更看重你的机智果敢,你就不要有什么顾虑了。” 石头说:“王团长言过其实了,你再这样说,我真感到无地自容了。” 王耀宗说:“我这个人从不夸人,我说的话是我心里的真实感受,你我能有今天走在一起,是老天有意帮我,老天不灭我王耀宗啊。” 石头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还言归正传,不说这事了,接着原来的话题。” 王耀宗高兴,,说:“这就对了。” 石头接着说:“我们刚才的话转来说去,又回到了起点,还说笼络人心,这件事你打算怎么来做?” 王耀宗摇头,到现在为止,王耀宗没有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办法来,还真是当局者迷,王耀宗有些茫然地望着石头刚毅的脸。 石头说:“我干脆把话说白了吧,你笼络人心是准备用一种什么方法来完成,武的手段,还是文的方法?” 王耀宗还是摇摇头,武的文的他什么方法都没有,这就像自己对自己的身体做手术,横刀竖刀子都下不得手,一个人对自己下刀子总会有这样那样的顾虑,王耀宗手脚无措的窘相是可想而知的。 石头说:“文的方法我就不说了,因为只有三天的时间,时间紧迫,已容不得我们慢嚼细咽来处理此事。作为军人,我喜欢以军人的思维逻辑做事,更喜欢以武的手段,快捷、不留后患地做成此事,我们就用武得手段,你看怎么样?” 王耀宗说:“武的手段怎么解决,你说具体些。” 石头说:“我只是一种思路而已,现在具体不了,因为我对具体的事情还不够了解,你们之间的人际关系不甚清楚,所以有些事情我不便具体。” 王耀宗对石头头脑清楚,脉络清晰逻辑分析感到由衷地信服,王耀宗说:“你有什么不清楚的,你就问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石头说:“好,感谢王团长对我的信任,我也愿为王团长竭尽全力。” 王耀宗说:“别搞错了,搞反了吧,谁该感谢谁,谁在帮谁,我心里清楚着哪,我当感谢你才是。” 石头说:“我们就别再为谁感谢谁绕圈子啦,我们现在两个就像一个人好么?” 王耀宗很高兴,说:“我听你的。“ 石头问:“你现在最大的障碍是谁?” 王耀宗不假思索直接就说:“就是刁参谋长,刁大钧。” 石头问:“刁大钧的背景如何?” 王耀宗说:“刁大钧不是我们这个地方的,是江苏连云港人,家庭背景好像开着纱厂,有几百名雇工。他到我们团来当参谋长,好像与长官部的一个是么人有点裙带关系,是被长官部指派到我们79团来当参谋长的。” 石头问:“他现在呢?我看他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他现在又有谁的靠山背景呢?” 王耀宗说:“他现在的背景就是日本人,虽没明出来,但我心里很清楚此事,一点都不会错的,我早就感觉这个小子不地道。还有这小子仗着自己会几句日本人的鸟叫,我估计现在早就和日本人混在了一起。” 石头问:“下面的士兵你能掌控多少,三个营能不能都听从你的指挥。” 王耀宗说:“瘸腿、扁篓头这两个营绝对没问题,我最担心的就是斜眼,斜眼二营怕不能为我所用,我担心他们跟着刁参谋长,已经投靠了日本人。” 石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兵绝对都是好兵,只是受他们的蒙蔽而已,只要我们除了几个障碍,只要有你这个团长在,树本不动,枝条再摇,也是倒不了大树的,只要我们掌握得好,把握住时机,稳住士兵应该不成问题。” 王耀宗问:“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石头想了一下说:“我们请他们喝酒怎么样?” 王耀宗眼睛一亮说:“设鸿门宴?我们大设鸿门宴,请他们都来喝酒,酒席桌上将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这样?” 石头摇头,石头说:“这个方法不妥。” 石头边想边说:“这个时候,非常时期的非常时刻,你因为你请他们喝酒,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他们会到么?鸿门宴的故事深入人心,这样的小把戏,我们要慎重使用,最好我们不再这样做,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弄巧成拙,反倒过早地暴露了我们的意图,底牌,这样,反倒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王耀宗一下没了主意,王耀宗问:“那我们怎么办呢?” 石头启发他:“想想看,你怎么用什么方法,能把他们所有的人弄到一起?” 王耀宗眼睛说:“那就召开军事会议,这个口实很好找,他们不是给我三天时间要我回复么?我总得召开军事会议来决定此事吧?召开军事会议他们总该会来吧?到那个时候,我再来他个一网打尽。” 石头说:“我想过了,这应该不是一个完美的计划,刁参谋长不是傻子,他也会有所准备。再一个,如果走露了风声他们不来怎么办?兵戎相见又怎么办?再退一步说,会议桌上发生了火并,我们受损,日本人高兴,我们划不来。” 王耀宗说:“那我们怎么办?就眼看着他们倒戈向日本人?” 石头说:“我们当然不会让他们这样做,你看这样行不行。” 王耀宗说:“快说说你的计划。” 石头说:“我们不摆鸿门宴,不代表我们不对他们采取行动,我们把一步做成两步来走,第一,军事会议要召开,时间不等人,最好明天就开始行动,军事会议的主题就是按你刚才说的集体讨论79团走向,去留问题。当然,这次会议我们不能白开,这次会议我们要达到两个目的,一个是摸一摸愿意投降鬼子到底都有哪些军官,他们有多少人马。再一个是这次会议让他们明白我们不是鸿门宴,让他们来去平安,消除他们的戒备心理,让他们觉得我们一如既往,一切都平安无事的样子,为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打下埋伏。” 王耀宗有些担心,王耀宗说:“这三天的时间,我不为他们设鸿门宴,他们对我设鸿门宴怎么办?” 石头说:“不会的,这个你就尽管地放心,如果除掉了你,他们就功德圆满,我相信你绝活不到今天他们早把你给除掉了。” 王耀宗点头:“也是。应该是这样。” 石头说:“他们也想拉一个整团过去,为他们邀功请赏讨好鬼子增加一份筹码,把这一整团的人带过去做为他们的敲门金砖。” 王耀宗问:“那第二步又该是怎样走呢?” 石头说:“那第二步走,就得利用上我带来的人。” 王耀宗怀疑:“就你那二十六个人?能干什么呢?” 石头笑:“这就是一出大戏的关键高潮了,到时就看你是如何导演了,如何把这场大戏假戏真做了…… 第七十二章:假戏真做(2) 房儿山不是一座孤山,而是一片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头的总称。 房儿山没有高山,都是山东那个地方常见的丘陵小山。王耀宗的一个团,就分布在房儿山那大大小小十几个山头上,山头上都修满了作战工事和地堡。王耀宗的团部,就座落在这十几个小山头环绕中的一个小山村里。小山村有一个奇怪的名字叫:吊儿前。 关于这个名字,还有一段不雅的传说。 传说从前有这么一对夫妻,男人特懒,庄稼地里的活,他什么都不愿做,还好吃懒惰,别人都说他懒,他很不服气,他反驳说:我懒,我拉屎的裤子是你给我提上去的? 女人就很生气。女人惩罚男人就是不和男人睡觉,男人只要能懒,不睡觉就不睡觉,那活也挺累人的,男人也正好落个清净。 不睡觉不等于没有生理需要,男人终有挺不下去的那一天,男人就涎着脸跟女人纠缠那事,女人始终就不答应,男人说:只一次,一次完了我立刻就去上吊自杀。 女人不相信,这样的人还有骨气能上吊自杀,女人就答应了他,女人想看看他是怎样上吊自杀的。男人得逞了,很得意洋洋的样子,小曲不断,女人问:你不去自杀了? 男人说:去啊,可我要死了,我不能就这样死了,死了也想做一个饱死鬼,不想做一个饿死鬼,你去做一顿好吃的,让我吃一顿,我立马就去死。 女人居然也答应了,女人问男人:你想怎么滴?想吃一顿什么饭?上路之前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男人说:你就去给我做一个锅饼吃就行了。 男人要死了,连这么点要求能不答应他么?女人不一会儿就把一张锅饼就做好了,给男人送到了眼前。那男人说:你出去一会,我吃了饼就去死,你一会儿回来收尸好啦。 女人走出去了又悄悄地回来了,女人想看看男人到底是怎么个死法,女人回来这一看不要紧,肺都差点一下气炸了:男人把小头用绳子吊在窗棂上,大头却在捧着锅饼还在大吃大嚼。 女人骂男人不要脸,说话不算数,男人还振振有词,男人说:“人人做事,人人当……” 吊儿前,当是屌儿前,只是后来的人们除掉了不雅的字眼,把屌叫成了吊,吊儿前。 王耀宗的团部就安在吊儿前,王耀宗与石头计划的军事会议第二天上午如期举行,会议就设在团部大庙里。会议预定在上午八点钟正式举行,连以上的军官必须全部到会,违者军法从事。 七点五十分,最先到场的是一营营长瘸腿,瘸腿其实不是很瘸,只是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路来路有些不平而已。瘸腿营长个头不高,身材也不算壮,络腮胡,大红脸,一年四季还红眼睛,鼻孔里的孔毛很长地露在外面,几乎都要和他的胡子接在了一起了。 瘸腿营长带着他的三个连长,最先做到了会议桌前,团里的几个参谋正在桌前桌后,端水送茶。紧接着三营长扁篓头也到了,扁篓头个头也不高,身体反倒有些瘦,只是头有些特别,扁扁得没有个高矮,却很有个宽度,还真像一只柳条编织的扁篓子,只是多了眼睛和嘴巴。扁篓子营长手下的三个连长也高高矮矮的,面目也有些莫名其妙的奇形怪状,说起话来还斗阴阳怪气的。 瘸腿营长跟编篓子营长握过了手,在军事会议桌前分两边坐下。近八点钟二营长斜眼同刁大钧刁参谋长才姗姗来迟。 八点钟整,王耀宗王团长正卡点走进会议室,三个营长,九个连长,外加一个参谋长,都一下子都站了起来,王耀宗抬起胳膊轻轻地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示意所有的人都坐下,所有的军官这才都坐了下去。 王耀宗开门见山,王耀宗说:“今天叫大家来,知道为什么吗?” 所有的军官都摇头,表示都不知道。 王耀宗的眼睛掠过所有军官的脸,特别是在二营长斜眼的脸上停了足有三秒钟的时间,斜眼明显地有些慌张起来,刁大钧轻轻地咳了一声。 王耀宗说:“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我想大家都知道,也都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我想大家都清楚,昨天晚上我得到了刁参谋长传给我的一个消息,一个很不好的消息,日本人要我们投降,加上今天只给三天的时间,三天时间过后,我们如果再不投降,日本人就要对我们实施攻击,我相信这个消息,日本人也不是逗我们玩的,是降是打,何去何从谁有什么建议都提出来,主意我们大家一起拿。” 王耀宗说完就坐了下去,王耀宗又说:“大家都可以畅所欲言,大家都可以表表态,有什么说什么,谁都不能一言不发,一言不发算怎么回事?” 刁大钧的眼睛在镜片的后面,看过王耀宗,又看过瘸子一营长,扁篓头三营长,最后把眼光落在二营长斜眼的脸上,斜眼的眼睛与刁参谋长刁大钧对视了一下,斜眼二营长就站了起来。刁大钧刁参谋长和斜眼玩得是先声夺人,想用他们的观点主导会议。斜眼说:“我说的不一定对,说错了大家别埋怨我,说对了也仅供大家一个参考,团长刚才说畅说欲言嘛,我就抛砖引玉一回吧。” 瘸腿的红眼睛翻了斜眼一眼,瘸腿说:“二营长有什么话就直说,干嘛那么吞吞吐吐的,废话连篇。” 斜眼说:“那我就说了,我真说了。大家知道我是一个直性人,心里不藏话从来就是有什么就说什么,说话也不会转弯抹角。我说我的意思干脆就投奔日本人算了,我们没有必要去得罪日本人,得罪了日本人,日本人来打我们,我们划不来。” 瘸腿不愿听了,瘸腿说:“日本人是你爹啊,投靠日本人会有什么好处,他能把你当儿子养啊。得罪日本人怕啥,他来了我们就和他打啊,我们修的工事碉堡不是好看的,老子打仗怕过谁啊。” 扁篓头说:“要我说,我们谁都不用投奔,我们就在这占山为王算了,投靠日本人中国人都会骂我们是汉奸,如果老这样和日本人和平共处多好,谁也不用打谁,谁也不用怕谁,舒舒服服过日子多好?” 瘸腿说:“关键现在你说了不算,你想占山为王就占山为王?你想和日本人和平共处就和平共处?想得倒美。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是我们的地盘,我的地盘我做主,我们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日本人凭什么说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就三天的时间,他好大的口气,我们不去主动进攻他们就已经对他们够客气的了,想攻击我们?老子的枪炮也不是用来玩的。” 斜眼说:“我的还还没说完呐。” 刁大钧刁参谋长急忙主持说:“你说你说,大家都静一静,我们就让二营长把话说完,好不好?” 扁篓头和瘸腿都不言语了,斜眼清清了嗓门说:“我说投靠日本人,我是为大家着想,我们弄不过日本人,和日本人作对有什么好处?别说我们才一团人马,蒋委员长那是多少万人马,百万军队还不照样被日本人打得落花流水,撵着到处跑?说实话,就我们这一团人马与日本人作对,我们最多能坚持多久,我相信谁的心里都有个数,现在,我们又处在日本人的重重包围之中。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刁参谋长缓缓地拍着巴掌,连说几个:“好,好,好,有见解,我当初在西方讲学的时候,我就很赞同西方人的一个观点,在胜利无望,只能是无谓的牺牲的时候,投降放下武器并不是一件丢人的事,人的生命毕竟是只有一次,一次啊。” 瘸腿营长很不满,翻着发红的眼睛,很鄙夷刁参谋长的观点,他不同意刁参谋长的说法,瘸腿营长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做亡国奴的滋味好受么?现成的例子就在眼前,小鬼子占领的北城每天都在杀人,老百姓的生活朝不保夕,死活都在小鬼子手里捏着哪,人早晚怎么都是一个死,我就不信你投降了就能活一千年?我就是不投降就能立马就死?别看我腿有些瘸,可我宁愿站着死,也决不跪着生,那种苟且偷生对我来说还真不如去死了痛快。” 刁参谋长说:“人各有志,不强求嘛。” 瘸腿营长冷笑,说:“那也叫志?卖国求荣!” 瘸腿营长恨恨地往地上啐了一口痰。有几个连长笑了起来。刁参谋长脸红脖子粗,眼睛在镜片后面闪着愤怒的凶光。 扁篓头出来打圆场了,扁篓头说:“大家都别吵了,我们大家都吵来吵去有什么用?我听团长的,团长说啥就是啥,团长叫我投降我就投降,团长叫打小日本子我就打小日本子,我没二话,绝不含糊。” 大多数的军官都说:听团长的。 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所有参加军事会议军官的眼睛都看向了王耀宗,王耀宗一言不发从三个营长的争吵中看了个明白,二营长斜眼是病入膏肓了,不可救药,刁参谋长与自己压根就不是一路上的人,刁参谋长是手,斜眼二营长不过是枪而已。 王耀宗又去看斜眼二营长手下的三个连长,三个连长始终神情紧张,不敢看王耀宗的眼睛,更不敢和王耀宗的目光相碰,他们的目光只游离在斜眼二营长和刁参谋长的脸上,像在寻找着等待着什么。 现在,军官们把眼睛都集中在王耀宗王团长的身上,王耀宗又把目光瞅向二营三位连长身上,王耀宗忽然大喝一声:“四连长,把枪缴过来!” 二营三位连长的手,几乎是同时摸到了枪盒子上,室内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第七十三章:假戏真做(3) 王耀宗忽然大喝一声:“四连长,把枪给我缴过来!” 刁大钧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都大吃一惊,二营三位连长的手,几乎是同时都摸到手枪上,这一切,王耀宗看得非常清楚,室内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四连长看王耀宗的眼睛正瞪着自己,四连长的脸立刻就有大滴的汗珠流了下来,怕是鸿门宴,果真就是鸿门宴?。四连长用眼睛去瞅刁参谋长,刁大钧也被王耀宗的一声断喝,搞得手脚无措。 四连长看刁大钧也一脸茫然,也没有做出任何事先约定好的动手暗示。 四连长再瞅二营长斜眼,二营长斜眼甚至有些慌乱不堪,这让四连长很失望,四连长忽然发现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成大事的人。四连长轻叹一口气,没有敢擅自采取行动,因为他没从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那里看到事先约定的动手暗号,四连长就站了起来,慢慢向外掏枪。 四连长是斜眼二营的当家连长,四连是二营最具战斗力的主力连,是二营的顶梁柱,其他的两个连长几乎都是看四连长的眼目行事。四连长站了起来,他还有些犹豫,因此,掏枪的动作就有些慢殆。 这一切也都没逃过王耀宗的眼睛,王耀宗脑子里的某些猜测正被一点点地证实。王耀宗的心很疼,其实这都是他的兵啊。自己的兵自己现在却很陌生,这就是王耀宗的痛。 王耀宗一扬手,从内室走出一个参谋来,参谋手中捧着一套崭新的尉官的军服,还有一支叫不出名字的美国手枪。 王耀宗又说话了,王耀宗说:“四连长历次作战有功,我一直都想奖励他,终是太忙,没有倒出时间来做这事,今天当着全体军官的面,我宣布:四连长从今天起,提升为大尉副营长,大家鼓掌欢迎。” 原来是这样,四连长、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王耀宗首先带头鼓起掌来,接下来掌声一片。刚才的紧张气氛瞬间被一扫而光,会场的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接下来,四连长换装,挎枪,又返回了座位。 王耀宗暗暗地也松了一口气。 王耀宗从二营三位连长不自觉的动作,刁参谋长的表情,斜眼的紧张神色,王耀宗的心里什么都清楚了,王耀宗的眼睛不瞎。 军事会议从上午的八点开始,一直到了中午的十二点钟,一营长瘸子为主战派,不妥协,一直主张不当亡国奴,更不能投降鬼子,为虎作伥,帮助鬼子杀我们的中国人,至死不当汉奸走狗;代表着投降派的二营长斜眼,口口声声是为了大家着想,当兵就是为了吃粮,吃不上粮,没有粮吃,谁还当哪门子兵,什么亡国奴,什么汉奸走狗那都是虚的,我们现实一点,实惠一点,好不好。刁参谋长刁大钧还一直在斜眼二营长的说话当中,旁敲侧击,观点很明确地支持斜眼二营长。 主战派投降派争来吵去,互不相让,最后都要王耀宗表态。王耀宗一直都不表明态度,他强调大家的事,大家一起讨论决定,他是最讲究民主的。事实上,王耀宗是故意地让他们各自尽情地表演,自己好把它们看清楚更一些,人命关天,免得自己错杀以后后悔不已。 上午的会议没有结果,下午还是接着开,军事会议开成了马拉松,所有开会的军官都有些疲惫起来,原有的紧张对立的两部人,最后甚至都有了麻木。王耀宗故意不让这次军事会议有什么结果,就根本不会有结果,王耀宗牢牢掌握着会议进程的主动权。 终究是一个团的弟兄,主张战降双方谁都不想输给对方,但会后的氛围明显没有了刚开始的剑拔弓张的紧张气氛。彼此都还相安无事。 第一天的时间也就那么过去了,这么大的事不能没有结果,会议明天还得接着开下去,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出个结果,毕竟日本人给出的时间只有三天。 晚上,在王耀宗的屋里,王耀宗和石头共同研究了白天发生的情况,斜眼二营已经全部投敌,石头肯定了王耀宗的判断,下一步就该采取行动了。 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上午开会期间副官刘二勇匆匆地走进会议室,悄悄对着王耀宗的耳朵耳语了一阵,说了什么谁也没有听到,就是刁参谋长近在咫尺都没有听清一句,他只听到了国军投靠这样几个简单的词句。王耀宗一直都在频频地点头,脸上春风满面。 刘二勇转身走了,王耀宗一脸高兴,王耀宗说:“兄弟们,我告诉大家一个特大的好消息,让大家都高兴一下。” 特大的好消息,这个时候会有什么好消息,军官们看王耀宗高兴的样子,不得不信这真得就是一个好消息。 王耀宗说:“告诉大伙一个好消息,山下有国军的一骑兵队来投靠我们来了,为首的还是一位少校。 军官们不相信,都什么时候了,国军南撤了都有很长时间了,这个时候还会有国军的骑兵队,不可能的事,因此都不太相信。 王耀宗说:“我已派副官刘二勇,下山迎接去了。” 一营长瘸子红着眼珠子,说:“会不会是鬼子的伪军伪装的,搞诈降来了,故意在我们的内部安钉子,搞里应外合的勾当?” 王耀宗装出没想到的样子,王耀宗犹豫着去问刁参谋长:“你看呢?” 刁参谋长听到了这个消息,也有瘸子一样的想法,但他没说出来,他的内心又惊又喜,惊的是天上掉下了这么个骑兵队,身份有待证实,喜的是,日本人给79团三天的时间,两天眼看着就要过去了,日本人肯定不会坐视不管,日本人肯定会有所行动,日本人曾经对刁大钧说过在他举事之时,一定会助他一臂之力,那个时候他就在北城的司令部,孤田亲自答应他的。这会不会就是日本人设的一个圈套?刁参谋长心想:到时看马就会明白一切,国军的马,东洋人的马,一眼便知。 刁大钧刁参谋长见王耀宗问他,征求他的看法,刁参谋长说:“我看是不会的,被打散的国军随处都是,前一些日子,我们不是也收过一批国军么,我看这个担心完全没有必要。” 王耀宗点头,说:“我想也是。” 刁参谋长笑了。 王耀宗也笑,王耀宗说:“我们同去会会他?” 刁参谋长说:“会会他们。” 王耀宗说:“我们有一团的人马,会怕一个小小的骑兵队?天大的笑话。” 王耀宗带开会的全部的军官走出了团部,站在庙宇前的小校场上,副官刘二勇骑马正带一队骑兵二十多人就走了过来。 刁参谋长看一式的高头大洋马,不是日本人的接应是什么,刁大钧心中暗暗地欢喜,日本主子聪明绝顶,刁大钧佩服得五体投地,日本人言而有信,跟日本主子走是走对了。 这队骑兵领头的是个少校,,可从少校的面上上看,不是一个中国人,因为刁大钧从石头的脸上看到了只有当时日本人才有的霸气,横劲,让人畏惧的眼神。 刁大钧暗暗地欢喜,老天想帮他成就一番大事业,他甚至梦想就此成为了中国的汪精卫第二。 副官刘二勇带马队走到王耀宗的面前,骑兵队的少校马上对王耀宗刁参谋长敬礼,敬礼完毕,少校说:“滇军警卫团少校营长向团长参谋长报告!” 王耀宗大声说:“好,好!” 王耀宗问:“你们是就此路过的,还是来投靠我王耀宗的。” 石头马上说:“是来投靠团长的。久闻团长的大名,身陷敌战区还能保持党国的青天白日旗不倒,奇迹!” 王耀宗说:“过奖啦!” 王耀宗忽然话题一转说:“不过,我这里是从来不收吃干饭的,你们有什么能耐让我能收留你们,就展示给我看看。” 石头说:“骑马打枪,挥刀劈杀,什么都行,请团长检阅!” 王耀宗高兴,说:“好,好,那就先来个骑马打枪吧!” 王耀宗亲自点将,王耀宗喊:“一营长,上!” 一营长瘸子得令,率他的三个连长翻身上马,很是威武雄壮。石头也列出四位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八个人八匹马,校场上飞奔一圈,经过飘逸得飞动靶,人人枪枪都击中靶子。看眼的军官们连声称好。 王耀宗高兴,连声呼:“好,好!” 一轮下来,不分输赢。 王耀宗又说:“都展示一下马术,挥刀劈杀怎么样?” 军官们又连声说好。 王耀宗又喊:“二营长,上!” 二营长斜眼迟疑着,去瞅刁参谋长,刁参谋长又没有什么表示,王耀宗每次收兵最喜欢这个仪式,用这个仪式收兵是79团的传统。 斜眼带三个连长翻身上马,带他的两位连长,还有一位刚升了副营长的四连长,跑向了校场。 石头对王耀宗笑了一下,王耀宗会意,这一次石头提刀勒马亲自上阵…… 第七十四章:让你死个明白 这一次是石头提刀勒马亲自上阵,八个人八匹马都放马跑小碎步,二营长斜眼带他的三个连长跑在前面,石头带着自己的三个士兵跑在后边,成一线队形,在众军官的注目下,十分壮观地小跑进了校场。 跑进了校场中央,斜眼二营长勒马回头,停下马来,他们四个人站在了一起,石头带的三个士兵也站在了一起,相向而立,正好形成了对称的两阵。 斜眼问:“我们如何比试,点到为止?” 石头笑,石头说:“不,不是点到为止。” 斜眼问:“你想怎样?” 石头说:“到死为止。” 斜眼和他的三个连长都很吃惊,斜眼明显地慌张了起来,斜眼二营长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是奉命只做比试的。” 石头笑,石头一字一句说:“要你们四个汉奸的命!” 四连长大叫:“你好大的胆子,你说我们是汉奸了就汉奸了?没那么容易,要知道这里是79团的驻地,一声令下你们二十几个人插翅难逃,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石头大笑,石头说:“我这也是奉命行事,任务就是先除了你们这四个汉奸,不信你们向后看。” 斜眼急忙向后看,其他的三个连长也向后看,他们都看到他们走来的那个地方,刁大钧刁参谋长被人绑缚了起来,嘴上还被堵上了东西,被绑的还有一个人,虽看不清面目,斜眼也知道那个人就是参谋处的于参谋,他们的事情已经败露了,他们上当中计了,他们一步步走进了别人设计好的圈套里。这不是鸿门宴的鸿门宴,这假戏真唱了。 斜眼二营长的马啸叫着,在向打着后退,斜眼急忙勒住了马,斜眼又问:“你们干嘛早不动手?” 石头说:“是为了让你们死个明白!” 四连长说:“大话别说在了头里,谁死谁活还没动手你怎么知晓?” 石头说:“不用动手已成定局,是汉奸就必须得死。我的任务就是除掉你们四个汉奸,谁让你们投降了鬼子,我不恨天不恨地,最恨的就是汉奸,我就想不明白了,分明是中国人,却非要帮着鬼子做事,把鬼子当爹当爷,这样的人我看见一个就杀他一个,看见一对就杀一双,一分钟我都不想让他多活。” 四连长说:“既然你们的任务就是除掉我们四个,刚进场子的时候,干嘛不在后面不一枪一个把我们全都毙了?” 石头笑:“我不想那样做,那叫打黑枪,我不是小看你们,那样的事,只有你们当汉奸的人才做的出来,不是么?” 四连长脸红脖子粗,四连长说:“小看人!” 石头说:“你又错了,你已经不是人了,人有人格,你连人格都不要了,甘愿做小鬼子的狗,怎么能是一个人呢?我是小看狗了,不,不对,说你们是狗是侮辱了狗畜生, 狗还有情有义认不错主人,你们连狗都不如,所有做汉奸的都连狗都不如。“ 斜眼恼羞盛怒,伸手想掏枪。 谁都没看清石头是如何掏枪举枪的,石头看都不看,只听一声枪响,一只飞过头上的麻雀应声落了下来,正落在斜眼二营长的马前,麻雀的脑袋被子弹打没了。 石头的匣子枪冒着微微地青烟。 石头问:“相比枪吗?我想那样你们会死得更快一些。我劝你们还是用刀的好,那还能多活一会儿,起码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我们杀你们还能显得公平一点。” 有位连长吓傻了,从马上一骨碌掉了下来,跪在了地上,说:“我们不当汉奸不行么?我们投降不行吗?只要能饶了我一命,叫我干什么都行。” 斜眼大骂:“熊包。” 四连长骂其软蛋,抬手一刀就将那连长给剁了。 石头问:“我们是一起上么,还是一个个来?” 斜眼二营长看他们还没有进行拼杀就失了一人,人数上处于下风,斜眼颤抖着声音说:“一个个地来。” 石头问:“谁先上?” 四连长说:“我来!” 四连长打马上前,一把马刀擎过了头顶,大喊一声冲了过来。三排长小六子欲向前迎战,被石头用马刀刀背挡住,石头打马迎了上去。 在两马相错之时,四连长擎着马刀向石头迎面狠劈一刀,石头闪身躲过。两匹马各自以惯性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后,停住,又都勒马回头,再次迎了上来。 四连长故伎重演,又擎着马刀扑了上来,刀在劈下去的过程当中忽然转换了方向,改为了横向一扫,石头用刀一搁,人就平躺在了马上,在极短的时间里石头原本能顺刀一削,就这一削,就可将四连长一刀削入马下,可石头没有这样做,恻隐之心让四连长又活过了这一时刻。 石头怜惜四连长是个人才,四连长不是不威武,刀法也不是不精,这样的人杀鬼子肯定是一把难得的好手,只可惜走错了路,跟错了人,可惜啊,太可惜了。 四连长又打马上来,石头知道四连长不能再让他活下去了,他活着会有多少抗日志士死在他的刀下手上,他会杀人如麻的。 石头打马迎上去,这一次两匹马搅在了一起,人打在了一起就分不开了,只见一阵刀光亮,人影闪,四连长忽然惨叫一声,跌下马来,胸口被刀刺穿,血沫翻涌,四连长躺在地上一会儿就伸腿不动了。 斜眼二营长人吓窘了,马也惧怕了,马在一个劲地打着后退,斜眼二营长恐惧的声音都变了调。三排长小六子冲过去,手起刀落,斜眼二营长的人头就被削了下来,滚到了最后一位连长的马下,那位连长惊恐万状地坐在马上,忽然用手上的马刀抹上了自己的脖子,一片红红的血迹,红绸一样飘上了天空,那为连长一头栽下马来,也死了。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石头和王耀宗事先计划好的。所有的一切都像在按照他们的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石头带斜眼二营长和他的三个连长,前脚骑马进了校场,后面副官刘二勇带人就把刁参谋长,于参谋,用绳子捆了起来。 这是刁参谋长没有想到的,刁参谋长问王耀宗:“你这是干什么?” 王耀宗说:“这事还用问么?你的心里比我清楚。” 刁参谋长说:“你等着,长官部饶不了你,现在识相点把我给放了,就算咱今天没有发生此事,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你不容我我可以走,咱今后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你看怎么样?” 王耀宗说:“主意倒是个好主意,如果没有日本人,这事说不定我还真能答应你。可惜,现在已经不可能了,放你走了,你就去当汉奸,日本人多一个帮手,我们就会多一个敌手,我们中国人的路上就会多出一块绊脚石,你说我能放你吗?” 刁大钧说:“我不去当汉奸怎么样?只要我能活。” 王耀宗说:“狗能不吃屎,狼能不吃肉,我就放你,你想着可能么?” 刁参谋长刁大钧看求生无望,等他的只有一死,就拼命地大喊大叫起来,副官刘二勇想堵刁大钧的嘴巴,转了一圈实在没找到毛巾之类的东西,忽然灵机一动,就脱下了鞋,脱掉了自己一只出满脚汗,还冒着热气,湿乎乎、又酸又臭的臭袜子来,一下就堵进了身份高贵的刁参谋长的嘴巴里,刁大钧刁参谋长臭得几乎背过气去。 刘二勇哈哈大笑。 王耀宗说:“于参谋,你好大的胆子,我拿你当心腹之人,你居然敢吃里爬外,给刁大钧透风报信。我就不明白了,刁大钧的这棵树比我大,遮得阴比我凉快?我真弄不清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于参谋说:“团长饶命,团长饶命,都是小的财迷心窍,一时糊涂犯下的罪责,饶了我吧。” 看来人在死亡面前,没有不惧怕的。 于参谋哭哭啼啼,于参谋说:“都是刁大钧害了我,刁大钧告诉我他的后台是日本人,根子硬着哪,他说到了日本人那里她可绕我不死,我没有投降日本人,我也没有当汉奸,我只是为了不死而已,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游孤苦伶仃的小女,老婆死了多年,我死了他们都得死,都得被饿死……” 于参谋说得倒也是实情,于参谋家的老母小女,王耀宗都看到过,王耀宗还给他们送过钱,王耀宗一言不发,王耀宗犹豫了。 汉奸不能留,汉奸必须得死。 有士兵在校场边上挖坑,坑挖到了半人多深,新翻得泥土散发着土腥青草的气味,坑挖好了,刁参谋长刁大钧,于参谋被推到了坑边。 刁参谋长刁大钧尿湿了裤子,一声不吭。于参谋还在哭哭啼啼,样子实在让人可怜,王耀宗拍着与参谋的肩膀说:“你放心走吧,只要鬼子打不死我,你的老母就是我的老母,你的女儿就是我的女儿。” 刁参谋长于参谋被一同推倒在坑里,泥土很快填到了他们的身上…… 第七十五章:钢流铁军(1) 处决了汉奸,就像拨开了满天的乌云,露出了太阳的笑脸,79团的士兵情绪高涨,打鬼子杀汉奸是官兵们最激动人心的话题。 说实话,于参谋被杀,王耀宗的心理实在犹豫过,他有些不舍,他用目光征寻过石头,石头紧咬着嚼肌,脸上毫无怜惜之情,一个与汉奸搭在一起狼狈为奸的人,不是汉奸是什么,石头是一个最恨汉奸的人。石头一声不吭,正看着士兵挖坑,把一锨锨的新土翻到了地面。 石头说过:汉奸必须得死,说到底汉奸是最熟悉我们的敌人,最了解我们缺陷的敌人,有的时候比鬼子更狠,比鬼子更坏,对汉奸的慈悲,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王耀宗也知道,姑且养奸,得过且过,不是带兵的成方。汉奸是最遭人恨的,是最能涣散人心的祸水,留下一个汉奸不死,会冷了一大片人的人心。治军带兵需一定的铁腕,婆婆妈妈,藕断丝连,连一个投敌的汉奸都舍不得杀,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更不是一个智者。 于参谋与刁大钧一起被士兵们推进挖好的坑里,给活埋了,士兵们都说他们连给一发子弹都是多余,子弹留给日本鬼子,可见人们对汉奸的仇恨。 校场上处决了所有的汉奸,副官刘二勇被派往了二营去稳定军心,继续抓捕潜在的的汉奸。王耀宗的军事会议接着召开,石头被邀列席了会议。 会议没有开始,王耀宗刚刚站起来还没有说话,军官们就报以热烈庆贺的掌声,掌声的含义是不言而喻的,这是王耀宗没有想到的。王耀宗很激动,王耀宗感慨地说:“79团很幸运,我们这一次锄奸行动没有造成大的火并流血事件,是我们79团的最大幸运。我们锄奸行动的顺利进行得力大家的支持,更得力于滇军少校还有他的骑兵队的鼎力支持,我们鼓掌表示感谢!” 军官们又报以热烈的掌声。 石头“呼”地一声站起来,对军官们还以标准的军礼。 石头的脸很红,甚至有些羞涩。 石头说:“我们仅是做了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杀鬼子除汉奸是我们维护国家的职责,义不容辞。” 掌声停止,石头坐下来。 王耀宗接着说:“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天多的时间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摆在眼前最最迫切的事情,就是选出一个参谋长来,还有二营的全部主官需要重新来任命。现在,二营副连级以上的军官全部被免职,接受调查,现在所有的事都由副官刘二勇带团部警卫排在那里维持。大家畅说欲言,先说说参谋长的人看选谁最合适。” 一营长瘸子最先说话了,瘸子说:“这人选还用找么?摆在眼前现成的少校,他不就是参谋长最合适的人选么?他有勇有谋,他不当参谋长,谁当参谋长啊,我们这些尉官想做也不够格啊!” “足智多谋,禹王山台儿庄和小鬼子打出来的,参谋长非他莫属。” “士官军校出来的,什么样的仗没打过?又经过大世面,我看行!” “举世无双的枪法,指鼻子不打眼,据说打枪靠感觉,从来都不瞄准,神奇,了得!” “你听说了没有,他手下的二十几个兵,130多人里活下来的,都是死人堆里滚爬出来的,现在个个都刀枪不入。” 军官们议论纷纷,石头不知道他们从那里得到的那么多的消息,肯定是三排长小六子还有大头他们嘴巴不把关,胡咧咧出来的。 三营长扁篓头孤坐着,一直都没说话。 王耀宗疑惑:莫非这小子想当参谋长,还是有什么不一样的看法? 王耀宗敲敲桌子,王耀宗说:“静一静,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 军官们都静了下来,都抬头看着团长王耀宗。王耀宗看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王耀宗直截了当地问:“三营长,你有什么样的看法?” 三营长扁篓头说:“瘸子的话就是我的话,少校不当参谋长,我们这些尉官更不敢当,这话不假,我看可以这么定了。” 原来是这样啊,王耀宗松了一口气。 王耀宗问:“谁还有什么意见?” 王耀宗征询所有下级军官的意见,并不是真的就是要什么意见,只是一种程序,一种上级军官对下级军官的尊重,也让下级军官明白自己在上级军官心目中的位置份量,增强凝聚力,也是他多年带兵的一种习惯。 一营长瘸子,对三营长扁篓头敢在众军官面前叫自己瘸子,很是耿耿于怀,瘸子营长立刻反击,说:“定不定的团长说了算,你扁篓头怎么能说定了呢?” 扁篓头笑,瘸子营长心眼小,从来吃不得一点亏,得手就反击,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缺点。 王耀宗说:“大伙说的很对,我看他也是最合适的人选,我们这次的锄奸行动,如果没有他的协助,也不会这么顺利,要知道刁大钧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啊,但在我们的少校面前还是败了北,我很欣赏他的才干,只要他能答应,参谋长非他莫属。” 一营长瘸子又说:“少校当参谋长,没说的。” 军官们都说:“没说的。” 王耀宗说:“好,就这么定了。” 王耀宗站起来,对石头喊:“李石头!” 石头应声站了起来,答一声:“到!” 王耀宗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79团的参谋长。” 石头说:“是!” 军官们一片掌声,石头再次对军官们敬礼。 石头说:“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会尽职尽责当好王团长的助手的,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大家担待点,包涵点,共同把79团的事情做好。” 三营长扁篓头说:“你就别客气了,客气大了,就是见外了。” 众军官们都哈哈大笑。 参谋长选出来了,由石头担当。军事会议又进入了第二个话题,就是在选出二营的营长,二营营长斜眼已被锄奸,营长官职空缺,眼看大战将即,二营的组建也迫在眉睫。 王耀宗问:“二营营长这个位置,谁干最合适?” 有连长提出:“我看副官刘二勇可以,大家觉得怎么样?” 没有几个人响应,王耀宗用眼睛去看一营长瘸子,意思很明白,是在征询他的意见,瘸子也知道自己在79团说话的分量,瘸子营长就说了:“刘二勇我看不行,有勇无谋,当个连长能打能冲还凑合,营长就过了,勉为其难。” 王耀宗点头,表示赞同。 又有人提出了,“刘二勇当了营长,团部副官由谁来做,这是一连串反应,万万不可。” 王耀宗转向了石头,问:“少校,你现在是参谋长了,你参加个意见,你说谁最合适,我最想听你的意见。” 石头笑了,石头说:“我早已是79团的人了。我介绍一下,我这个人是胶东人,胶东人最大的特点就是实情,是没有九弯十八转的。我说说我的心里话,自从禹王山一战,国军南撤之后,我们就一直与军部失去了联系,我们流落到山东以后,没想到还能遇到国军,79团的弟兄们,我见到你们就像回了家一样,我从上山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局外人,因为我们是亲兄弟,因为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的军人,我们军人的共同目标,就是保家卫国,就是抵御外辱。这是我们用生命捍卫的神圣职责。现在,王团长问我要意见,我上山的时间太短,还是听听大家的意见吧,” 王耀宗频频地点头,一脸高兴的样子,王耀宗说:“年轻人有为,参谋长很虚心,有文化,有底蕴。” 有军官说:“军校出来的军官就是不一样,哪像我们这些土老帽。” 一营长瘸子的红眼睛忽然一亮,说:“二营长的人选不用找了,二营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新选营长谁去都不合适,只有一个人去最合适。” 众军官都问:“谁?” 瘸子营长红眼睛一翻说:“真笨,真还用问么?参谋长啊!” 众军官恍然大悟。也是,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耀宗想想也是,二营长斜眼死了,二营现在人心浮动,一般的人去很难压住阵脚,斜眼在二营经营了那么多年,其中的关系肯定是错综复杂,盘根错节,一般人去了很难打开局面,鬼子给的三天时间眼看就要到了,大战在即,时间又不等人,以石头的才干,在极短的时间里整顿好带好一个营,非石头莫属,王耀宗感叹:想不到瘸子营长真是有眼力,关键的时候总能一语中的。 王耀宗很高兴,王耀宗问石头:“参谋长,你看怎么样,有什么困难么?” 石头说:“请团长放心,没有什么困难,一定会在极短的时间里,为我们79团再添一支打不烂,炸不烂的铁军!” 第七十六章:钢流铁军(2) 二营的情况很糟糕,一点都不容乐观。 虽说副官刘二勇扣住了二营副连级以上的军官,暂时是稳住了阵脚。但还是出了意外,驻守石门山的一个排集体哗变,排长是斜眼二营长的小舅子。 斜眼二营长的小舅子,是需重点控制的对象,怎么能疏漏了呢?这么简单的事,副官刘二勇怎么就会没想到呢?石头没有责怪副官刘二勇,事以至此,责怪会有什么用呢?认真想办法处理此事,才是最要紧的。 石门山是整座房儿山的门户,是座石头山,山上少树木,多石头,石头是那种坚硬的花岗岩石,石门山上修有坚固的工事,水泥钢筋碉堡,易守难攻。 副官刘二勇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一个排的人,都是自家兄弟,兵不血刃,就能搞定它,现在先挫其锐气再说。” 石门山,山不算高,山坡陡峭,山上山下也只有三百米的样子。山上的人,山下的人面目都能看得很清楚。石头他们现在就聚在了山下,掩蔽在一道土坎下面。山上的人很嚣张,不时往下打着枪,副官刘二勇告诉石头说:“斜眼的小舅子姓蓝,是个神枪手,枪法打得很好,我们万万马虎不得,别吃了那小子的亏。” 石头没言语,心里反倒有些莫名地兴奋,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可以一比高下,不能不说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石头回头对三排长小六子说:“对山上喊话,叫他们无条件的放下武器,赶快下山投降!” 三排长拿起话筒,对着山上就开始喊话:“山上的兄弟们听着,二营长斜眼,参谋长刁大钧两个汉奸已被就地正法,新任参谋长李石头已到了山下,参谋长说了,放下武器,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死路一条,识时务者为俊杰,赶快下上投降吧!” 刘二勇说:“话怎么能这样喊,话说重了,他们反倒会对抗到底怎么办?” 石头说:“我不想把他们当着孩子来哄,他们胆敢顽抗到底,就真叫他们死路一条,这一点绝不含糊。” 山上有人回话:“做梦吧,别想了,说的比唱的都好听,要我们放下武器,也行啊,先得问问这个答应不答应!” 话音没落,一声枪响,三排长的话筒被子弹穿了一个大窟窿,三排长吓了一跳。 石头问:“这个人是谁?” 副官刘二勇说:“这个人就是斜眼的小舅子蓝排长。” 石头说:“罪魁祸首,死有余辜。三排长再喊话,这小子太嚣张,明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 石头拿过他的三八大枪,轻松地拉动了枪栓,慢慢地顶上了一发子弹。 三排长小六子又开始喊话,三排长小六子有了刚才的那一枪,这一次在喊话时头低下去了不少,三排长喊:“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山上的蓝排长,又要打枪,却找不到喊话的目标,蓝排长本以为枪打得好,人也就很猖狂,他就探出头来在寻找目标,就这个时候,山下一声枪响,“叭勾”一声,正宗鬼子三八大盖的枪声,蓝排长的脑瓜被掀去了顶,人就向后倒去,红的白的,浆糊一样液体就喷洒向了四周,就这一枪,吓傻了蓝排长那里原来还在起哄的所有士兵。 石头问:“打掉了?” 副官刘二勇说:“打掉了,我亲眼看到打掉了。” 石头说:“太没劲,原来这样不经打,还神枪手哪。” 三排长小六子又喊:“罪魁祸首已死,士兵们无罪,赶快下山来,只要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山上没回音,却再也没有敢探头往下打枪了,他们既不说投降,也不说不投降,谁也不知道他们在犹豫什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三排长小六子等不及了,三排长喊:“不投降,还在犹豫什么,是不是想嚐嚐迫击炮弹的滋味?” 山上还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一点反应都没有,让石头十分恼火。 石头说:“狗娘养的,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三排长给他一炮嚐嚐!” 三排长支炮测距装弹,好像只是转眼间的事情,只听炮口“咚”地一响,一发炮弹腾空而起,准确无误地就打进了山上的那条战壕里,蓝排长的尸体被炸了起来,高高地抛上了空中,随着泥沙落在了战壕的前面,还没了胳膊少了腿。 这时,只听山上战壕里一声枪响,有士兵在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缴枪,别再打了。” 山上战壕里,一件白色的小褂被挑在枪上,来回地晃动。 石头对三排长小六子说:“对他们喊话,让他们站着队,举着武器一个个走下山来。” 三排长小六子喊:“山上的士兵听好了,举着武器,一个个走下山来 !” 山上有人喊:“别打枪,千万别打枪,我们这就走出去!” 枪上举白褂子的士兵最先试探性地站了起来,又慢慢地走出了战壕,他的身后跟出了一个个,一连串的士兵,他们都高举着手里的武器,一步一步地走下山来。 副官刘二勇在数着:“一个,两个、三个、……三十、三十一、三十六?等等——” 副官刘二勇拦住打白旗的士兵问:“怎么还差两个人,那两个人呢?” 打白旗的士兵说:“他们是排长,一个是被你们打死了,另一个是被我打死了。” 石头说:“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能打死长官呢?” 那打白旗的士兵说:“他们不配做长官,他们是汉奸,他们是想让中国人打中国人,是投降小日本鬼子的汉奸走狗,是中国人的敌人,所以我就打死了他。” 石头说:“好,说得好,打得也好。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我投敌了,投降了小鬼子,你打不打我?”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但很坚定地说:“打。我就是豁出命来也打,谁叫你是汉奸来!” 石头很欣赏这位士兵,石头说:“当兵不是木头人,当兵也要有脑子。” 石头说:“好,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说:“我叫孟传宗!” 石头说:“传宗接代,好,你这样的人就应该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有骨气。我命令你就是这个排排长了!” 孟传宗高兴,打一敬礼说:“是,长官,我决不会给你丢脸的。” 孟传宗对他的士兵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是当了汉奸,你们就打死我,长官也会上你们排长做的。” 士兵们哈哈大笑。 副官刘二勇说:“等等,你别高兴的太早了,你们排里有没有汉奸?” 孟传宗说:“有,死了,他们就是正副排长,都死了。现在没有了,一个个都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石头对举着枪的士兵喊:“听好了,放下枪。” 投降过来的士兵都放下了枪,石头又喊:“立正!” 那些士兵都挺直了腰板,面向着石头立正站着。 石头问:“我们是什么人?” 士兵们回答:“中国人!” 石头问:“我们为谁拿起枪?” 士兵们回答:“老百姓!” 石头问:“拿起枪来干什么?” 士兵们齐声回答:“打鬼子,杀汉奸!” 石头说:“好,回答得很好,倒营部集合去吧。” 士兵们小跑,排着队形向营部集合去了。 三排长小六子感叹一声说:“多好的弟兄啊,一步之错,差点给鬼子汉奸当了炮灰。” 石头摇摇头,心里也有同感。 副连级以上的军官,被副官刘二勇关押在一栋破房子里,门口有四个卫兵把守,远远就听到那些军官们或唉声叹气,或骂声不止。 石头推门走了进去,那些连级军官看到一位少校走进来,立刻立正站了起来,他们吓得一个个不再说话,神色紧张地看着石头。石头很自在地在屋里走过一圈,每个人的脸上他都看了一遍。 石头走到门口,站住,然后转过身来,石头问:“你们谁是汉奸?” 那些连级军官们没有人回答,也没人能回答,他们互相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都把目光集中在眼前这位陌生的少校长官身上,他们一言不发。 石头说:“不回答,不能回答,就等于默认了,你们所有的人都是汉奸,我对汉奸从来就没手下留情过。 石头对三排长小六子说:“一个不剩,全部枪毙!” “等等。“一个看上去还算机灵的尉官走上来说:“长官,我们冤枉啊,我们到底是什么,我们自己也说不清,说是汉奸吧,我们连鬼子的面都没见过,更没干过坏事;说我们不是汉奸吧,斜眼营长是真的要带着我们要投鬼子,我们也没反对过,可话又说回来,我们敢么,反对了也活不到现在啊。” 其他尉官都说:“是啊是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那个尉官说:“都是军人的绝对服从,害了我们啊” 巧舌如簧,不过,也是有那么几分道理,石头犹豫了,杀了他们的确有些武断,不杀他们,又有些便宜了他们。 石头问副官刘二勇:“他们中没有汉奸么?” 副官刘二勇说:“应该是不会有汉奸吧?” 石头说:“我就信你们一次,也是你们将功折罪的机会,各自都回到连队当兵,从士兵做起,接受士兵监督,如有捣乱者,以汉奸论处!” 第七十七章:钢流铁军(3) 斜眼二营一个排的哗变被石头兵不血刃,就轻松地平息了。副官刘二勇带他的人马都回了团部,二营被石头进行了重组改编,石头把带来的二十几个人都被充实到二营里,连长副连长排长几乎都是换上了石头带来的人。 石头带来的二十六个人,包括他自己,都被插在二营里,二营就像被换了血一样,一下子虎虎生威起来。 这一点,说起来有人不太会相信,但细说起来,一点都不奇怪,狼就是狼,狼领上了羊群,羊都会被注入了狼性。从这一点上说,整个二营一下子就有了生气,虎虎生威起来又是顺理成章的事。兵都是一样的兵,一样的中国人,不一样的军官,绝对带出来的就是不一样的军队,不一样的士兵。 试想,羊领导了狼群,如果羊又有绝对的权力,狼群就是再有战斗力,再怎么势不可挡,也是白搭,狼群最终也会是了狼性,狼也许会变成了羊,任人宰割,羊的思维永远都不可能称霸草原,永远都是一种缺少战斗性自我安慰。 石头在二营还成立了一个骑兵连,这是其他一营三营所都没有的。骑兵连的组成是以石头带来的军马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虽说只有三十几匹马,但还是暂编为一个连级编制,骑兵连连长由大头来担任,大头打仗不怕死,一个死过几回的人,会把死的事情看得很轻很淡,这样的人在战争中又往往是最不容易是牺牲的人。 骑兵在二战时期,是一个机动性很强的军种,打仗有了骑兵,骑兵运用好了,在战争中常常又能起到出奇制胜的效果。 79团肃清了鬼子的汉奸走狗,团长王耀宗再次召开了军事会议。 王耀宗说:“治军和居家过日子一样,一时疏漏,军队就会被人钻了空子,如果是居家过日子就会增加不必要的成本损失。刁参谋长刁大钧,开始我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是小鬼子的走狗汉奸,当我察觉到他是小鬼子汉奸的时候,二营已经失去了我的控制,三个营都是自家兄弟,所以我一直没有找到一个很好的坚决的方法,所以就一直拖到现在,养虎为患,差一点就危及了全团,多亏来了足智多谋的李参谋长,转危为安兵不血刃就平息了此事,我深表感谢。” 王耀宗离开座位想对石头鞠一躬,被石头拦住,石头说:“除汉奸是一个军人应当应分得责任,不存在谁感谢谁的说法。再说了我已经是79团的参谋长了,这又是我份内的工作,反复的谢我,不是把我当外人了么。” 石头将王耀宗扶回了座位,王耀宗说:“参谋长说得很对,应当应份的事,军人以保护国家,保护百姓为天职,确实不存在谁保护谁的说法,但对参谋长的智勇双全,我感到由衷的欣赏。” 石头笑了,石头说:“王团长真会说话,转来转去,说话总是不离我这个参谋长,我都有些羞愧难当了。” 石头笑,众军官都笑了起来,瘸子营长说:“不管参谋长接受不接受,这一次能顺利地平息兵变,没有造成大的流血牺牲,参谋长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 众军官也开始七嘴八舌,军事会议几乎开成了一个石头的表彰会,石头急忙转移了话题,石头说:“这一次,汉奸我们除掉了,79团整个又回到了我们的手中,但79团的给养,今后的走向等所面临的问题,今后的打算,我们请请王团长给大伙讲一讲好不好?大伙鼓掌欢迎!” 大厅内响起了一片掌声。 王耀宗感觉好像被石头将了一军,换一句话说,王耀宗这个时候压根还没有想到这一步,石头所提到的这些问题,但王耀宗不愧为是一个官场上的老手,踢皮球的技术已到了 炉火纯青的地步,王耀宗马上就把这一皮球踢了回去,王耀宗说:“关于这些问题,我已经都有所考虑,但具体的事,具体的计划,我们还是先要听听参谋长的,下面让大家听听参谋长是怎么计划此事的,大家也鼓掌欢迎。” 大厅内又是一片掌声。 石头站起来,石头说:“其实,我们现在所有的问题,就集中在一个问题上,复杂也挺复杂,简单也很简单,就三个字上:怎么办?” 众军官都在聚精会神听讲,怎么办,这的确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都想听听参谋长的这个怎么办,到底能怎么办。 石头接着说:“给养怎么办,走向怎么办,最最关键的一点是小鬼子给我们留下了三天时间,两天眼看就要过去了,只剩下了最后这一天时间,我们最该怎么办,大伙都可以发表自己的一些看法,畅说欲言。” 怎么办,军官们七嘴八舌:怎么办,守住房儿山小鬼子来了和他们拼了;怎么办,不是我怕死,小鬼子惹不起,小鬼子有多少人,咱才有多少人,咱们走吧,小鬼子惹不起咱还躲得起;往哪躲,眼前咋中国哪里没有小鬼子,没有小鬼子的地方,我们去得了么?不用我们到了哪些地方早被小鬼子给消灭了;他奶奶的,长小鬼子的威风,灭自己的志气,我看你小子不地道,是不是鬼子的汉奸;等也是死,走也是死,我看还不如和小鬼子拼了算了,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 终于议论的声音渐渐地平息了下去,大厅又恢复了平静,所有的军官都看着石头和王耀宗的脸,王耀宗也在不时地看着石头。 王耀宗问石头:“你说怎么办?” 石头没接王耀宗的话茬,石头去看瘸子一营长,石头问瘸子营长说:“你说怎么办?“ 石头刚才听过了,瘸子营长和他的一营的人,观点比较明确,就是守住房儿山,和小鬼子死拼到底,瘸子营长:“怎么办?很简单,守住房儿山,依托房儿山的坚固工事,和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 石头说:“你只回答一个问题,现在房儿山的给养已经不多了,小鬼子困你一个月就是不打,你怎么办?” 瘸子营长没有回答出来,显然他没有想过此事。 石头又问:“如果鬼子来攻,你的坚固工事,一次能抵挡鬼子多少发炮弹的轰击,而不被炸坏,所有的工事又能支持多久?再一个工事被攻破以后,退一万步来说,兵员损失不大,(这只是一种假设,这也是不可能的事,工事都被攻破了,估计兵员也剩不了多少。)这个时候你该怎么办?等死?和鬼子拚了?结果会怎样?你想过么,但据我估计一般不会有好的结果。” 这些都是瘸子营长没想到的事,瘸子营长没言语了,瘸子营长坐了下去。但瘸子营长又有些不甘心,瘸子营长反问了石头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石头没有正面回答瘸子营长的问话,石头又在问三营长扁篓头:“三营长,你说说的看法,你会怎么办?” 参谋长亲自点将,没有推辞的余地,扁篓头三营长也就直截了当,扁篓头三营长说:“守又不能守,打又打不过,我们干脆撤离房儿山算了。” 石头问:“我们往哪里撤呢?说说你的看法。” 扁篓头三营长知道他们79团身陷绝境,周围到处都是鬼子,实在也想不出到底该往那个地方撤,三营长说:“我只不过只是提出一个建议,一个建议而已。” 三营长扁篓头也问:“守又不能守,撤又不能撤,那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石头不便说,参谋长总归是参谋长,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应摆正自己的位置,这也是处世的一种哲学,一个明理。 石头说:“怎么办,我们都听听王团长的看法,大主意毕竟还得王团长来拿。请王团长说说他的看法。” 王团长王耀宗不是个蠢人,瘸子一营长的主意是守,参谋长的意思守又不能守,三营长扁篓头主张是撤,撤又是撤没有地方撤,也只有一个投降,投降明显是行不通的,刁参谋长斜眼二营长不是被处理了么?最后再一个就是打了,打分两种情况,守也是一种打,瘸子一营长刚才说过了,明显不行了,那么最后也只有攻了,王耀宗忽然明白了:以攻为守也是一种策略。也只有这种策略,才是唯一解救79团的唯一途径。 王团长王耀宗说:“守自然是不行的,守我们的给养问题就坚决不了,我们一千多号人总得吃,总的喝,这吃喝绝不是一个小问题,以攻为守才是一个上上策,至于怎么攻,这个问题就由参谋长具体给大家说说。” 王耀宗说得好听点不愧为是一个老兵油子,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老奸巨猾,刚接到手的球,一下子又被踢了回来,石头笑了,石头说:“王团长说得很对,以攻为守是我们的上上策,以攻为守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全部,下面我就具体说说我们这次行动计划…… 第七十八章:汉奸孔老四(1) 石头的计划刚说完,79团的军官一齐都举双手赞成。石头的计划很提神,接下了的事情就是布置如何执行了。石头把计划分成多个部分,分别分配到各个营,具体落实到了连。军事会议结束,军官们按照计划领了任务,各自都回到了驻地。如果不出差错的话,实行计划就在第二天拂晓,也就是小鬼子给的三天时间最后一天上,行动赶早,不能赶晚,晚了也就失去了这次行动的意义。 当天夜里却又偏偏出了一点差错,一段意料之中的小插曲。因为明天就是鬼子规定的日期的最后一天,由于汉奸刁参谋长刁大钧被处决,山上的情况北城的小鬼子孤田一点都摸不清,更久无从知道汉奸刁参谋长刁大钧已被处决的事情,小鬼子孤田还一直在等着刁大钧反馈回去的情报,刁大钧的情报始终没有反馈到小鬼子孤田那里,久等无果。小鬼子孤田终于等不住了,就派特务队长孔老四上山来打探情况。 孔老四何许人也。这么说吧,小鬼子还没来时,孔老四只多算一个地保,好人不喜惹,赖人又惹不起的主。那个时候还不怎么兴黑社会,地保混混们胡混,尤其是在农村,物质生活比较匮乏,地保混混们只能搞个天天酒醉饭饱,就已经很知足了,更不会像现在黑社会都搞成了一个产业链,有时还会左右社会的走向,当时他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孔老四兄弟八人,排行第四,人们就叫他老四,孔老四。据人们所知,孔老四从小到大就没拉过一泼人屎,做过一件人事。 孔老四从小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人,就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妈个逼! 孔老四的老爹当过胡子,杀人无数,越货无数,年轻时,坑蒙拐骗,吃喝嫖赌,啥事都做过,是个老人渣。孔老四的妈据说很年轻,是窑子里的一位窑姐,也有人说是一位良家妇女,小家碧玉,但不管是怎么说,她是孔老四的妈,很年轻,这一点谁都不含糊。 孔老四的老爹与他的年轻的母亲岁数上相差整整四十岁,两辈人。孔老四的老爹年轻时胡作非为,老来六十岁上,不知从什么地方,怎么搞来了这么一个小媳妇,一天到晚,一年到头,与小媳妇形影不离。小媳妇成了他的做孩子机械,与小媳妇专事做孩子的工作,小媳妇八年给他生了十孩子,八个儿子两个女儿,也算硕果累累。 孔老四来人世间会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人话:妈个逼! 一般人家的父母听到此话,都会怒火冲天,就会一巴掌掴过去,大骂:小崽子,我叫你不说人话,再骂我揍死你! 那孩子估计肯定不会再敢放肆,再也不敢不说人话了。相反的孔老四的老爹,听到了孔老四的骂人话,高兴万分,一把就把孔老四抱在了怀中,宝贝的了不得,连声地夸赞说:“好,好儿子,真是我的好儿子,怎么这么像我呢?真不愧为是我的种!” 孔老四年轻的妈就骂:“一个孽种!” 孔老四的老爹高兴,孽种就孽种,只要是他的种就成。 孔老四小的时候,特混,爬邻居家的墙头与走平道一样平常,人们敢怒不敢言。老四偷邻居家吃的,拿邻居家用的,就像拿自家一样,谁都不敢说个不字,鸡下的生鸡蛋不能马上就吃,孔老四就一个个被摔碎在人家的院子里。至于东家一个瓜,西家一个枣。这样的事太多太多了,数不胜数。但这些人们还能原谅他,还能容忍他。可有一点,人们说什么都不会原谅他,容忍他,老四有个偷窥癖,谁家的姑娘女人撒尿,上茅厕,不小心就会被孔老四跟踪,女人们常常会无意中发现,茅厕的石墙上,石块缝隙里,有一只贼亮眼睛正情绪吭奋在偷窥着她们,让她们的隐私全部暴露无遗,十有八九的女人都会被这样的眼睛吓了一大跳,连着好多天都做噩梦。 乡下的茅厕构建简陋,一般都是一块石块跟着一锨稀泥垒起来的,天长日久,日晒雨淋,泥土风化,随着雨水被冲走,只剩下了一堵透风露眼的石墙,遮人耳目已形同虚设,真可谓只防君子不防小人而已。孔老四有偷窥癖,闲暇之余又会趁人不注意,把别人的墙体泥土掏走,只剩下满是孔眼的墙,这下就很方便孔老四多角度,多方位地偷窥,大大地满足了孔老四的偷窥欲。。 当然了,女人也不全都是胆小怕事的人,有女人看到了孔老四在偷窥自己,就故意向那个位置砸石块,泼去粪水,这让孔老四吃亏不少,又不能声张,可老四也有报复女人的办法,他逢人就讲那女的的隐私颜色,形状,大小,全村没有不知道的。孔老四是谁,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谁也不能把他怎么了,老四也不好惹。 也有风流的寡妇不怕看,还故意地勾引老四下水,孔老四那时至多也就十一二岁罢,总归是一个混小子,还是一个孩子,好奇归好奇,有贼心没贼胆,反被寡妇追赶得满街上跑,人们这会反倒明白了,孔老四偷窥只是一种癖,就像一只蟾蜍不咬人,跳在脚背上,处处尽是恶心人一样。 鬼子没来的时候,孔老四是一个地保混混,小鬼子来了,孔老四当上了汉奸特务队长。孔老四当了汉奸特务队长,如鱼的水,整日里跟着小鬼子,跟在孤田中队长的身后,就像一只跟屁虫,形影不离,在北城人人都知道孔老四一肚子坏水,是一个铁杆的汉奸。 老四的特务队在北城,干得最多的事儿就是打杀异己分子,审问打杀散逃得国军溃兵,县党部成员,网络大批的国军投降人员,扩张其汉奸队伍。孔老四曾经在北城抓捕过一位女学生,一位正宗的女共党,鬼子最恨共产党了,女学生女共党成了孤田需要重审的要犯,孔老四也想从这女学生女共党的身上打开缺口,一举端掉北城的所有共产党人,这下子女学生女共党受苦了,可女学生很坚强,至死不渝。 关于这件事,战后,一个曾曾掺入此次审问的一位驻守北城的日本宪兵,写过一篇回忆录,估计这位写回忆录的日本宪兵,也就是当年参入杀害女学生女共党的凶手刽子手之一,这位刽子手在回忆录中这样写道:他不清楚这些中国人是怎么想的,他所说的那些中国人就是参入刑讯的汉奸孔老四一伙人。 这位日兵宪兵说:他们在对自己同胞的行刑中,尤其对女同胞的行刑中,尤其能下得狠手,特别是在我们日本人面前,很卖力,以表他们的忠心。 但刑讯从下午一直行刑到深夜,始终都没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东西。 后来我上前把这女共党刑架上卸下来时,这个女学生女共党混身上下湿淋淋淌着汗水,口中直流白沫,舌头外吐,眼球突凸,两眼变红,瞳孔微微放大,下嘴唇也被她自己的牙齿咬得稀烂。 我们用这样的方法折磨过不少,身材魁梧的男人,有多少中国的男人,承受不住,变节投降。但我从未见过用如此手段拷问一个女人,女人还这样的坚强。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太残忍些,真是太不人道了。不过,说句心里话。我从这女学生女共党的身上,我看到了中国的希望,他们为了坚持自己的信仰,竟然义无反顾地做出巨大牺牲,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第七十九章:汉奸孔老四(2) 特务队长,铁杆汉奸孔老四,带着他的特务队,二十几个人,秘密地摸到山上来打探情报。孔老四和他的特务队是在半夜偷偷地摸上山的。孔老四和他的特务们摸上了山,直接就奔原来刁参谋长刁大钧的居所而去。可见这些特务与刁大钧是何等的熟悉,是怎样的常来常往,肆无忌惮。 石头低声地对团长王耀宗说:“从这些汉奸的行动上看,从他们上山熟悉的路径情况上分析,他们集体到山上来,已不是来过一趟两趟了,他们是这个住所的常客,他们肯定对山上的布防情况也了如指掌。” 王耀宗点点头,表示赞同。 王耀宗说:“难怪,难怪小鬼子口气强硬,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原来鬼子兵不是小看我们,而是鬼子对我们太了解了,他想攻打我们随时都可以开始,没有刁大钧这个内鬼的勾引,怎么能引来外鬼欺凌,刁大钧这个汉奸真是可杀不可留,死有余辜,想起来牙根都发痒,真想一口咬死他们。 孔老四和他的汉奸特务队,自认为是秘密地摸上了山,自己在暗处,殊不知山上早有所准备,把他们已显现在了明处,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出在监视当中,真正处在暗处的是79团的瘸子一营,孔老四的汉奸特务队,已被79团的瘸子一营紧紧地包围在这栋房屋之中,只是孔老四并不知晓。。 瘸子一营长,问王耀宗和石头说:“杀死他们还是要活捉他们,团长参谋长只要你们说一句话,我举手之劳,手到擒来,他们一个个插翅难逃。” 石头问:“你能打草不惊蛇么?” 石头一问,瘸子一营长就明白了,参谋长的意示,想神不知鬼不觉,没有声响就将这伙汉奸处理了。瘸子一营长很为难,打草不惊蛇,首先要控制枪炮声,自己的枪炮声能控制,汉奸特务手中的枪会听我们的么?瘸子一营长知道石头要求这样做,是不想惊动北城的鬼子,为下一步的拂晓行动打好基础。 此时,孔老四和他的特务汉奸们,已摸进了刁大钧的住所里,门口留着两个岗哨,两个站岗的特务似乎很警觉,这个时候要消灭他们并且想不响枪,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要战事以起,孔老四这些汉奸特务肯定会以刁大钧得住所为依托,负隅顽抗,这样的仗会很不好打的。 瘸子一营长摇摇头,他不敢保证,他无能为力。 王耀宗问石头:“参谋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对王耀宗耳语几句,王耀宗频频地点头。 不一会儿,刚组建的骑兵连长大头被叫到了眼前。 王耀宗说:“收拾这伙汉奸特务,你有什么困难么?” 大头不懂,大头看看王耀宗,又看看石头这个新任的参谋长,不知该如何回答。 石头说:“好好想一想,发挥骑兵队的特长。” 大头还是不懂,这是自骑兵连成立后,骑兵连要独自打得一次战斗,大头心里很没底。大头不明白,现在汉奸特务们都在屋里,这个时候攻打他们,骑兵不易展开,显然是犯了骑兵的大忌,应该说这个时候,不是攻打孔老四他们最佳的时机。 大头问:“在这里?” 石头摇摇头,说:“不,可以在山以外的地方,条件还是不响枪,神不知鬼不觉。” 大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石头,大头说:“参谋长明示。” 时间已不等人,石头对着大头的耳朵耳语了一会,大头神会,立刻就走了,不一会,他的骑兵连悄悄地下了房儿山。 再说孔老四这伙汉奸特务,悄悄地摸进了刁大钧的住所,刁大钧的住所里静悄悄的,是一个空屋。孔老四没有如期地见到刁大钧,住所里连一个人影都没看见,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孔老四慌张:莫非这是唱的一出空城计? 孔老四暗叫一声:不好。 孔老四带特务们,急忙就撤出刁大钧的住所,到了门外却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孔老四受惊似地问门外的两个岗哨:“有什么动静没有?” 门外那两站岗的特务,摇摇头,悄声说:“没听到有什么动静,好像和以前的情况并没有什么两样。” 孔老四不相信,孔老四自语说:“刁大钧没在家,屋里一个人都没有,很反常。难怪我们没有了情报的来源。我早就怀疑刁大钧已经出事了,孤田司令官就是不信,非派我们来打探情报,现在看来这里是是非之地,我们必须要赶快离开这里。” 没见到刁大钧,也没看到一兵一卒,孔老四带他的特务队如惊弓之鸟,迅速地离开了刁大钧的住所,一刻都没敢停留,急急慌慌就下了山。 瘸子营长眼睁睁地看着二十几个特务汉奸,活着离开了刁大钧的住所,逃出了自己的包围圈,瘸子营长很着急,瘸子营长悄悄地对石头说:“就这样让他们离开了?是不是这太便宜了他们。” 石头说:“放心,他们躲过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我敢保证他们连一个时辰都活不过,就会身首异处。” 瘸子营长很惊喜,但有些不相信地问:“是真的么?” 石头笑了,肯定地回答:“是真的,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会身首异处,再也不用行凶作恶了。” 瘸子营长聪明,瘸子营长一想,说:“这一次你用上了你刚组建的骑兵队?” 石头点头笑。 瘸子营长说:“好,太好了,用这些汉奸特务的血祭祭我们骑兵队的刀,开开刃,如果尽给他们一发子弹吃吃,真是太便宜了他们这群狗汉奸。” 石头说:“这仅是这一方面的考虑,还有不想搞出太大的动静,动静太大惊动了北城的鬼子,那就麻烦了,那样会对我们即将执行的计划造成不必要的被动。” 瘸子一营长佩服,说:“参谋长神机妙算,真什么事情都想到了,由参谋长王团长坐镇指挥没有打不胜的仗。” 再说孔老四的汉奸特务队,急急慌慌低下了山,他们像一群受惊的兔子,一路狂跑,但并没有看到他们预想中的追兵。 跑过一阵后,看看前后并没有危险,孔老四就自嘲起来说:“原来是天下本无事,全是庸人自扰也。” 孔老四和他的汉奸特务们狂跑过一阵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危险,更没有一个追兵追来,就开始坐在路边上喘息。 孔老四坐了一会儿,缓过气后,他忽然又有些不甘心,他想:此时不跑下山会是一个什么样子呢? 孔老四他左思右想,这一想法让他坐立不安。他又想起自己这一次出动一无所获,回去没法子向孤田司令官交代,孤田非骂他饭桶草包不可,孔老四甚至还想再回到山上去。 孔老四独自犹豫了再三,虽有回去的冲动,想回去又实在没有那个胆量,最后决定,还是先回了北城再说。 孔老四和他的汉奸特务们站起身来刚走了几步,一阵剧烈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而且越来越近。孔老四抬头看,从北城方向飞奔而来一彪人马,他们用日语在骂着什么,虽不很清楚,但是正宗的日本味,马是一色的东洋高头大马,又见日本主子,汉奸孔老四他们感到很兴奋,就像狗见到了主人一样,散欢打滚地迎了上去。 孔老四做梦都不会知道这是79团的骑兵连,因为他知道79团没有马,更不会有骑兵,他们就那样放心大胆毫无准备的迎了上去。 飞奔而来的这一彪人马,领头的不是日本人,是大头。大头他们原本是掩蔽在一片小树林里,那里是孔老四他们回北城的必经之路,大头本想在哪个地方,打孔老四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那个时候,虽是下半夜,但月儿很明,大大的月亮虽不是满月,却显得很大很低,随手就能摘下来一样。大头和他的骑兵连三十几个人严阵以待,掩蔽在小树林里,远远看见孔老四和他的汉奸特务队终于跑来了,他们刚做好了冲击的准备。不知怎么,原本跑着的汉奸特务队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大头紧张,莫非他们发现了什么吗? 大头检点了自己掩蔽的小树林,月光里,如水的夜色下,孔老四就是千里眼,也绝看不出什么,马被掩蔽在小树林里,一条干枯的河道里,就是大天白日在路上也绝看不到这里,马和人都在静悄悄等待着他的出击的命令。 大头一个人趴在树林里观察着,大头发现,汉奸特务们不走了,原来是坐在路上歇息,大头在心里骂:“这些狗汉奸,坏事做尽,要死了,还不急着去死,还坐在路边等时辰,阳寿就差那么一点么?” 大头知道这事急不得,他努力说服自己镇静下来,可孔老四他们一味地坐在路边歇息,毫无走的迹象,时间紧急,又不能干耗下去,大头想必须主动出击,大头就想出了伪装成鬼子的骑兵,反正月色朦胧,看不了亮,大头还会几句骂人的日语,这会都用上了,再加上他们在马上装出不可一世的气势,耀武扬威,孔老四那一伙特务汉奸们果真就迎着他们跑上来,大头他们大喜,紧握手中闪亮的马刀也快速地迎了上去。 第八十章:智夺北城(1) 汉奸见了鬼子,就像狗见了牠的主人,儿子见了爹,孙子见了爷一样,摇头摆尾,欢天喜地迎了上去,孔老四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迎面来的一彪人马会是中国人,一群专杀鬼子汉奸有骨气的中国人。 大头他们迎着孔老四特务汉奸队就冲了过来,特务汉奸们还以为是主子太君,根本就没防备,大头他们马到、人到,特务汉奸们的死运也到了。大头和他的骑兵连马快如闪电,刀亮如新雪,在特务汉奸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大头他们一阵挥刀猛剁,砍瓜削枣一样,噼啪钝响,二十几个汉奸特务在懵懂中就挨了刀,脑袋不是被削在了马下,就是立着的身子被锋利的马刀大劈了两开。 汉奸特务们被砍杀,孔老四初时不明白为什么被砍杀,还以为真是日本人,他甚至都大喊了两声:“太君误会,太君误会,我们是北城侦缉队的。” 谁知马上的太君根本不买孔老四的帐,管你是侦缉队、汉奸队,压根就不理孔老四的招呼,当马刀削上了孔老四的脖子,孔老四才在朦胧的月光下,看清了马上的人,原来是清一色的国军服装,那里是太君的什么人,孔老四才如梦方醒,可惜梦醒的太晚了,他本能地想转身逃走,可已经晚了,就在这一刻,一个头大的家伙,驰马到了他的眼前,月光里只见亮光一闪,孔老四的脑袋不知怎么就离开了脖子,球一样旋转着飞向了空中,重重地跌倒了地上,还被一只马蹄踏中,一蹄子踩烂了他的双眼,他什么也看不到了。 不一样的兵种,不一样的战斗,大头和他的骑兵队杀汉奸,出乎意料地顺利,几乎就是没有受到什么抵抗,手起刀落,仿佛在转眼之间,就结束了这场战斗,二十几个汉奸特务瞬间都成了大头他们的刀下之鬼。 大头的心里特别地爽,他一刀一个,连砍了两个汉奸,一个汉奸傻傻的,被他上下一刀劈了身;一个又跳又叫的,大喊误会的是被削了头。 削头的那个就是汉奸孔老四。 一场战斗转眼间就结束了,大头骑在马上,意犹未尽。 大头说:“想不到小鬼子制造的马刀这样的快,这样的锋利好使,这些汉奸特务的脖子身子像没骨头一样,削起来像砍瓜削豆腐一般,现在就是不知小鬼子的脖子削起来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 一个士兵不愿听了,士兵说:“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连长一个人连剁两人,我冲过来连个人影都没捞着砍,连长太不够意思了。” 大头无话,只会呵呵地笑着。 的确,特务汉奸队仅二十几个人,骑兵连才组建三十几匹马,三十多个人,一个人劈一个汉奸都不够,更何况大头连劈两人,抢占了别人的份额。所以,骑兵连有近一半的士兵是白跑了一趟,一个汉奸都没能够杀上,他们当然就不愿意了,他们都说大头:“连长,你不公平,你凭什么连杀二人,我们一个都没捞上?” 大头检讨,大头说:“都怪我不好,没想到给兄弟们留下一个。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记着给兄弟们留下几个,给兄弟们祭祭刀。” 有士兵还不放心,说:“连长说话算数,可不能再糊弄我们了。” 大头说:“不糊弄你们,下一次我们要你们杀的是日本人,小鬼子!” 听说杀小鬼子,日本人,骑兵连的士兵个个精神抖擞。 杀了特务汉奸队,79团的行动按预定的计划继续往下进行。79团的一营、二营、三营,陆续地下了房儿山,直接剑指这个地方鬼子最大的军事目标北城而去。 北城现在是一个县级市,人口有十多万。而当时只是一个小市镇,人口不足万人,但在1938年的时候,也算是一个繁华的小市镇。北城呈长方形,有四大门,分别是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每个城门上都有日本人把守,每天都对进出城门的男女老少进行盘查。北城驻有一中队的鬼子兵,由于石头在磐石湾之战,消灭了其近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城里还有近二百个鬼子,伪军汉奸却有四百人。 中国的抗日战争,阻力很大,大就大在人心不齐,汉奸太多,同血同宗自家抄戈,自相残杀的战争太多。就像这北城,区区不到二百鬼子,却有着近四百多的伪军汉奸,这仗打起来算是打鬼子还算是打伪军?是抗日还是抗汉奸,这很不好定性。 在鬼子给79团三天的时间里最后一天的拂晓,79团三个营全都到达了北城外的指定的位置,将北城呈c状地包围了起来,一营攻打南门,二营攻打西门,三营攻打东门,唯有北门敞开了一个口子。 79団敢如此地行动,这是鬼子做梦都不愿相信的事情,在当时,国军里看到鬼子不逃跑,还敢反包围鬼子的少之又少,也可以说是胆大包天。 79团为什么不把北城团团包围起来?这里有个讲究,好像与心理战有关系。用老百姓的话说:困兽不能逼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呐。所以,石头和王耀宗在制定夺北城计划时,围困北城故意留下了北门,这是一种很活的夺城方法,目的只要这座城,并不是为了杀人夺城,为了夺城杀人。 79团此战的目的,就是为了先得到必要的给养,以攻为守。 79团的三个营到达了指定的攻城位置后,北城里的汉奸鬼子一点都不知晓。那个时候,天还不亮,月亮下山,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很好的锲机,还有一个孤田派出的特务汉奸队孔老四他们还没回来。石头想:为什么不利用一下? 攻城,尤其是强攻,没有利器大炮,单靠血肉之躯那将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智取在任何时候都强于强攻。 石头找来副官刘二勇,带团部警卫排,直奔北城的南大门。南大门正对着房儿山,估计孔老四和他的汉奸特务们,到房儿山进出的肯定是在南大门。 石头带刘二勇警卫排一起去南大门叫门,王耀宗说什么都不同意,王耀宗说:“团参谋长亲临第一线,如果有个闪失,我如何对士兵们交代?” 石头说:“情况往往有多个不确定因素在里面,对错往往只是一瞬间的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事也不是没有过,这是我们智夺北城最关键的一步,我不能不亲自去,还是哪句话:鬼子向打死我李石头的子弹,还没造出来,你就放心好了。” 王耀宗紧握着石头的手,连说:“保重,一定好好地给我保重!” 两个人又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打鬼子,对石头来说很平常,但对王耀宗来说却是很紧张的事,毕竟这是他第一次与鬼子交手,石头很理解此时作为79团团长的心情,石头再次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智取北城,石头和王耀宗搞了两套方案,一是得手后的信号联络,城门楼上的手电光的三闭三开,后续部队迅速跟进;二是没有得手,被识破,智取立即转化为强攻,各个营协同作战,速度越快越好,争取在极短的时间里,控制整个北城。 石头刘二勇带团部的警卫排,趁着黑暗故意打打闹闹,又说又笑来到了南城门,刘二勇走到城门下,大叫:“开门开门,不见老子回来了么?!” 城上的伪军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口令是什么?” 刘二勇大骂:“他妈个逼,少废话,爷爷刚出了城不到两个时辰就忘了,再啰嗦小心老子扒了你的皮!” 刘二勇说话牛气,霸道得很,汉奸都这个样,别看他在鬼子面前点头哈腰,说话都不敢高声,大气都不敢出,一幅奴才相,可在下属面前,老百姓面前,却霸道得很,汉奸在鬼子那里受了气,他会很快地转嫁到别人的身上,在别人的身上发泄自己内心的怒气,刘二勇在这一点上到很了解汉奸的心里的。 城上的伪军说:“我开门就是了,用得着那么大的火气么?” 城门楼上的伪军似乎还有些不放心,又用手电筒向下照,见又都是穿便衣的人,刘二勇又骂:“小子,再磨叽小心老子毙了你!” 城门楼上的伪军再就不敢言语了,就下得城门楼来,打开了城门。 石头一挥手,警卫排的士兵潮水一样涌进了城门,开门的伪军被抹了脖子,软软地死在门洞里。警卫排的士兵冲上门楼,门楼上仅有的两个鬼子兵,有一个刚好在小便,头还没转过来,就被警卫排的士兵抹了脖子,没尿光的尿液还弄了那士兵一手一身,另一个鬼子干脆就被砍死在睡梦中。 城门楼上发信号,一营的士兵潮水一样涌进了城里,又向其他三个城门扩散,战斗进行的如此顺利,原准备放弃的北城门也被控制起来,石头要来个嗡中捉鳖,彻底干净地消灭城里的所有鬼子和汉奸。 这一仗越大越大了。 第八十一章:智夺北城(2) 伪军打开了城门,并不能说伪军他们的警惕性不高,这里是鬼子的准治安区,是鬼子伪军的后院,谁敢在鬼子伪军的后院里乱逛,除非他是活够了,活得不耐烦了,一般的国军给他个胆,他都不敢。就像79团,虽说是一团的国军在房儿山上,而日本鬼子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更何况79团一直都是龟缩在房儿山上,胆小怕事,哪儿都不敢动弹,从没敢对日本人打过一枪,再说79团的参谋长刁大钧又是日本的线人,79团虽在眼皮底下根本就不足为虑。 在华东有些地方,国军、日本人一直都是平安相处,相安无事,在有共产党的地方,两者还常常地能联系起来,互为友军,共同打击共军也是常有的事。因此,伪军岗哨懈怠,也并不稀奇事,汉奸鬼子夜晚出城进城也不是从来没有过的,伪军懒洋洋地走下城门楼,给石头他们打开了城门。石头他们钻了空子,得了手,马上就控制了南门的城门楼。一营迅速地涌进了城里,迅速扩大战果,西门也被打开了,二营也涌进了城,东门却不容乐观,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石头他们在南门得手后,兵分两路,石头带一路人去西门,副官刘二勇带一路人去东门。石头带人成功地毫无声息地占了西门,二营也被涌进了城里。原来的三排长小六子已升任了二营的副营长兼一连连长,石头带二营迅速去包围学校,学校里住着守城的所有伪军,并控制西门北门。 鬼子孤田的司令部,就设在北城的城隍庙里。北城的城隍庙很大,有多栋庙宇,高墙大院,设在城南略高的一道坡上,战略的位置十分重要。占据着城隍庙,鬼子根本就不用修炮楼,城隍庙高大坚固,经鬼子改造,建成了一座能攻能守的坚固堡垒。 孤田为什么住城隍庙,不建炮楼,孤田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孤田从军前是一位中学老师,对中国的民俗文化独钟,也可以说很有研究,他住中国的城隍庙,是要做中国人心目中的神,让中国人像神一样供捧着他,还有他的所有日本人。 在中国,凡有城池的地方,都建有城隍庙,城隍供得一般都是自然的神。最早的城隍庙见于三国吴赤乌二年(239)建的芜湖城隍庙。历史上有唐人张说、李德裕、李阳冰、杜牧等祭祀城隍神的文献记载。宋代以后,城隍开始人格化、多以去世后的英雄或名臣奉为城隍神,如苏州祀战国时春申君黄歇,上海祀秦裕伯,北京祀文天祥、杨椒山,杭州祀周新,会稽祀庞王,南宁、桂林祀苏缄等。后唐末帝清泰元年(934)封城隍为王爵。明太祖洪武元年(1368)则下旨封开封、临濠、束和、平滁四城的城隍为王,职位正一品,与人间的太师、太傅、太保“三公”和左、右丞相平级,又封各府、州、县城隍为公、侯、伯,即府城隍为监察司氏城隍威灵公,职位正二品;州城隍为监察司氏城隍显佑侯,职位正三品;县城隍为监察司氏城隍显佑伯,职位正四品,并且重建各地城隍庙,规模高广与当地官署衙门完全一样,还按级别配制冕旒哀服。明太祖洪武三年(1370)正祀典,诏去封号,只称“某府或某县城隍之神,又令各地城隍庙不得杂祀其他之神。据说,明太祖朱元璋就出生在土地庙里,所以他对土地庙以及土地的“上司”城隍极为崇敬。明孝宗年间(1488—1506),莆田抗元英雄陈文龙(1232—1277)被封为福州城隍爷,其从叔抗元英雄陈瓒(1232—1277)被封为兴化府城隍爷。 “城隍”一词源于古代的城墙和护城河,在古人心目中是护卫百姓安全,保佑一方的平安之神,城隍神则是为国家民族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名将或为地方百姓造福一方的廉吏贤哲,他们有的名垂青史,有的功勋着著,是备受百姓推崇爱戴的人物。城隍信仰,寄托了人们对英雄圣贤的崇拜,深入民心,广布流行。城隍既是人间正义的主持者又是生死祸福的主宰者,中国人心目中的圣地所在,而就是这么神圣的地方,却住着一群日本恶魔,梦想着做中国人心目中的神,受中国人的信仰。使真正的中国人,敢怒不敢言。 79团团长王耀宗带领一营,悄悄地包围了城隍庙,等三营到达后,向城隍庙里的鬼子发起攻击。按计划一营和三营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率先解决掉城隍庙里的鬼子。可眼下三营却迟迟没有进城,原因就出在东门到现在还掌握在鬼子伪军的手上。 副官刘二勇带团部警卫排摸东门,这个时候,天已经有些闪亮,城门楼上已有鬼子伪军身影在活动。副官刘二勇他们伏在城门楼底下,刚要采取行动,被一个从茅坑里出来的一个伪军发现了,这个伪军转身又想往茅坑里躲,幸亏刘二勇眼疾手快,用枪一下就顶在伪军的脑门上。 刘二勇说:“别出声,喊我一枪打死你!” 伪军摇摇手,表示不喊,伪军吓得浑身都在抖个不停。 副官刘二勇这会才看清了,这个伪军岁数很小,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小鼻子小眼,,脸上还有一层黄毛,副官刘二勇怎么看这伪军都是一个孩子。副官刘二勇心生怜悯,就收了枪,不再用枪指着这个伪军的脑袋。 刘二勇收了枪,这个小孩子伪军平静了许多。 副官刘二勇说:“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话,我是不会打死你的,你听懂了么?” 这个小孩子伪军点点头,表示听懂了。 刘二勇问:“门楼上有多少人?” 小孩子伪军说:“有一个排,还有两个日本人。” 小孩子伪军这一点上没有撒谎,事后打起来城门楼上,果真是又一个排的伪军,还有两个日本兵。 刘二勇说:“别耍花招,耍花招我就一枪打死你!” 那小孩子伪军连说:“不敢不敢。” 刘二勇说:“带我们上去。” 那小孩子伪军犹豫说:“排长知道会打死我的。” 石头说:“你就不怕我们这就打死你么?” 有士兵拿出匕首来,在小孩子伪军的眼前亮了亮,问:“去不去?不去。现在就叫你死在这里。” 小孩子伪军点点头,在前面走,刘二勇他们在后面跟,副官刘二勇他们也太小看了这小孩子伪军,谁也不能相信的一幕出现了,就在小孩子伪军拐过墙角的时候,小孩子伪军忽然大叫:“不好了,有人偷袭来了!” 城门楼上立刻就有一枚手雷丢了下来,就落在刘二勇的脚下,嗤嗤冒着青烟,多亏刘二勇手快立刻又给丢了回去,手雷在城门楼上爆炸,刘二勇眼看到那小孩子伪军在爆炸声中倒下了下去。 此时,城门楼上的机枪打响了,楼上楼下的枪声立刻响成了一片。副官刘二勇他们由偷袭不成,转为了强攻。 再说北城东门外,已近到达了指定的攻城位置多时的三营,眼看天都闪亮了,始终没有看到团部发出的攻城信号。扁篓头三营长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就在这个时候北城城东门楼上枪声忽然响成了一片。 那个时候打仗,没有报话机等通讯器材可用,战争的胜败很大程度上就取决于指挥员的直觉和判断上,一场战斗的成败与否,指挥员的作用至关重要。 东门的城门楼上枪声、爆炸声,响成了一片。三营长扁篓头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虽不什么清楚了亮,起码扁篓头三营长知道了枪声是响在了城里,说明79团的人已经进的了城里,现在正在争夺东城的城门,扁篓头营长知道现在自己也不能闲着,争夺城门的的关键就是为了想让三营快点攻进城去。 扁篓头喊:“所有的机枪往城门楼上打,爆炸队立刻给我炸开城门,往里冲!” 扁篓头营长发话了,三营的所有火器,把所有的枪弹都打在了城门楼上,爆炸队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碍,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北城的东门被炸开了,三营潮水一样冲进了城里,肃清了城门楼上的残敌,然后就向城隍庙扑去。 副官刘二勇在打下了东城的城门楼时,特意在城门楼上找到了那个小孩子伪军,小孩子伪军还没有死,在死人堆里藏着,只是受了重伤。 副官刘二勇一手提出了小孩子伪军,问:“你还认识我么?” 小孩子伪军点点头,又做出一副可怜相,缩成了一团,刘二勇非常地愤怒,用枪直接顶在这看起来还是一个孩子的伪军头上,一枪就打穿了他的脑袋,把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现在,城的四大门都被攻了下来,牢牢地控制在79团的手里。这个时候已经天光大亮了,北城往日这个时候,该是人群闪动,各种做小买卖的,卖小吃的,都开始了活动,各色声调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也算繁华一片。而现在,街上冷冷清清,不见一个人影,除了不时响起的枪炮声外,北城此时像是一座空城。 天终于亮了,更残酷的战斗就要开始了,79团一营和三营包围着城隍庙,包围着城隍庙里不到二百个鬼子,以绝对的兵力优势,率先向鬼子发起了攻击。王团长王耀宗亲自指挥这场围歼城隍庙里的鬼子的战斗。 石头和王耀宗各自做了分工,王耀宗带一营三营负责歼灭城隍庙里的鬼子,石头带他的二营,负责围歼盘踞在学校里的伪军,伪军有四百多人,石头在兵力上似乎并不占什么优势,但战斗从一开始就进行的似乎比较顺利。 第八十二章:喋血城隍庙(1) 石头带他的二营,将的四百多伪军,全部都围困在学校里。由于东城门的枪声,过早地暴露了79团的偷袭意图,学校里的伪军都有所了准备。初时,学校里的伪军还想出兵增援东城门,有一百多个伪军紧急出动,刚出了学校的大门,正好就和石头带来的二营打了个照面。 由于投降鬼子的伪军,常常是整建制的国民党军投过去的,所以他们还穿着国军的服装,甚至连帽徽领章都没有变。石头的二营与学校里出来的伪军打了个照面,伪军看到迎面来的国军很诧异,他们一时间弄不清是真国军还是假国军,会不会像他们都属同一类人,都是为鬼子效劳的,他们吃不准,还在犹豫中。 而二营的士兵却清楚的很,迎面开来的国军是已经变了质的国军,是不是国军的国军,是甘愿做小鬼子的狗,是帮着小鬼子杀中国人的狗汉奸。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说时迟,那时快,二营的士兵没等这些伪军汉奸反应过来,对这些鬼子的汉奸搂头就是一顿枪弹猛扫,当时就消灭了伪军一大片,剩下没死的伪军,哭爹喊娘逃得比兔子还快,一转眼的功夫就又逃回了学校。 二营乘胜追击,本想趁乱杀进学校里,一鼓作气就地解决了这些可恶的伪军,可二营还没接近学校的大门,就受到了来自学校院墙房子上的机枪扫射,火力压制。二营的三个连迅速地就地展开,将学校团团地包围在了中间。 北城的学校很大,房子有几十栋之多,最要命的是围墙之内的房子,距围墙有几十米的距离,房子连房子又围成了一个第二层的房子院墙,伪军在房子上,围墙上都放上了人,组成了两道防线。石头搞不清,当初设计建房的人,是抱着一个什么心理,怎么会将房子建成了这样一种格局,好像建房时的初衷,就是为了今天的这一仗。 学校里的伪军早就有所了准备,石头他们二营刚一靠近,就受到了学校内两道防线的火力压制,学校的院墙外又是一片开阔地,平日里是繁华的大街。要想冲过这片开阔地,肯定会付出重大的牺牲。 石头指挥二营退了回来,退到了有民房的地方。小六子已不再是三排长了,而是二营的一位连长了。 不管是什么长,人的秉性是最难改的。这个时候,小六子又有些急躁,小六子骂:“这些龟儿子,打鬼子是狗熊,打起自己人来却是很有章法,全他妈是一群炕头上的汉子,有尿往家泚得主,我恨不得扒了他们这些汉奸的皮!” 二营的士兵都怒火冲天。 石头放下望远镜,问身后跟的二营所有的军官:“这个仗该怎么打?” 黑旋风说:“怎么打?一鼓作气冲上去,将这些鸟人一个个都枪毙了,刀砍了,就是我们的胜利!” 黑旋风是二营的一位副连长,人长得粗壮、黝黑,络腮胡子,却唇红齿白。胡子扎撒着,咋眼一看,还真有水浒上那个黑旋风李逵的风范。黑旋风打仗很有一股猛劲,奇怪的子弹炮弹却从来没伤过他,连皮毛都没伤过。 黑旋风的话,如同废话,石头没接他的话茬,黑旋风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难为情,他已成为了习惯。 小六子说:“我们都听你的,参谋长,你就说吧,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绝不会有一点含糊。” 石头说:“还是老办法,先打掉他们的锐气再说。” 石头喊:“三排长!” 小六子条件反射似地立刻立正,很答一声:“到!” 小六子到声答过了,同时又有些委屈起来,于是他说:“参谋长,我已不是排长了,我我是连长了。” 石头说:“哪来那么多的废话,马上调全营的迫击炮来,对所有的军事目标给我狠狠地轰炸一回。” 全营十多门迫击炮很快就被调集在一起。 “咚咚咚”全营的十多门迫击炮排在一起,几轮炮击过后,一时间也把偌大的一个学校炸得云笼雾罩,学校里的反击枪声立刻就弱下了许多。 忽然,一声迫击炮弹飞临当空的尖利声音到了眼前,石头急忙大喊:“卧倒!” 随着石头的一声卧倒,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发迫击炮弹正落在炮兵的中间,一门立着的迫击炮被炸上了空中。 又是一声尖利的叫声,又势一发迫击炮弹飞了过来。 石头用手指着那个位置给小六子看,对小六子说:“看见没有,就在哪个位置,东北角那个位置。” 小六子怎么看也没看清,学校的大院有的地方被炮弹打着了火,始终烟雾缭绕。 石头对炮兵们喊:“停止炮击!” 石头这边停止了炮击,学校的伪军那边奇怪地也停止了炮击。 小六子想看那门迫击炮在哪个位置,没看着,小六子急得骂:“那个臭小子,那个该死的,还真他娘子狡猾。” 小六子把另一门炮,支在离开炮兵阵地的一个地方,小六子对炮兵们说:“你们再来他几炮,随便一块地方都行。 二营的炮兵又开始打炮,学校里伪军的那门炮果真又开始了还击,这一次神炮手小六子看了亮了,只一炮,伪军的那门炮,从此就哑了,这一炮肯定让伪军的那位炮手,炮毁人亡了。 经过两轮连续地炮击,学校的院墙,房屋建筑,都被炮弹炸得七零八落。学校是教书育人的地方,石头是读过书的人,对学校有着特殊的感情。北城的学校被伪军占了,孩子们已经好多日子没上学了,石头听到不止十个人对他说过这话,石头对这些不知廉耻伪军汉奸恨之入骨。 石头对司号员说:“吹冲锋号!” 嘹亮的冲锋号响起来,憋足劲的二营从周围的民房后面一下子全都冲了出来,直向学校的大门,院墙的缺口涌了过来。伪军都是怕死的货,有弃了枪逃跑的,像一群无头的苍蝇,被乱枪打死。有把枪举过头顶,跪在地上,大喊老爷饶命的。 各种各样,丑态百出。 一群没有灵魂,没有骨气,连祖宗都可以不要了的人,他们为了活命,都可认贼作父的人,没有国格人格的汉奸,还有什么丑态做不出来呢? 一百多伪军被压缩在学校的办公楼上,像是吃错药一样,倒很坚强,至死不投降,负隅顽抗,而且火力还很猛。二营已有十多个士兵死在他的火力中,其中就有副连长黑旋风。黑旋风跟着石头出生入死,打了那么多的仗,杀了那么多的鬼子,没死在鬼子的手里,却死在了这群汉奸伪军的手里。 石头怒火万丈,连着几枪打死了办公楼里数个伪军机枪手,机枪还在一个劲地扫射,好像就不曾间断过。他们还真的不怕死,死不怕,如果和鬼子这样的不怕死,说不定还真是一个民族英雄呐。 学校的办公楼是一个砖木结构的小楼,很古朴,石头怒火万丈,石头伸手从小胖子手中接过来了一挺鬼子造的歪把子机枪,为什么是鬼子造的歪把子机枪,不是德国的捷克式的。鬼子的歪把机枪射程远,关键子弹射出去有准头,石头使用起来得心应手。 小胖子是机枪手,石头对小胖说:“你来给我装弹夹。” 石头回头对小六子说:“小六子,在我封住抢眼的时候,你只管给我往上抱柴禾,将楼给我围起来,我要烧死他们。” “哒哒哒”几个点射。 “哒哒哒”又几个点射。 伪军对着这个方向的三个射孔完全被石头封住了,每个射孔停顿的时间不过就是几秒钟,每个射孔里只要有人敢接替,没有不被当场毙命的。 小六子带领着很多人,把成垛的柴禾都堆在了办公楼的下面,然后点着了火,有伪军向下扔手榴弹,企图将火炸灭,气候干燥,干柴烈火,那里炸得灭呢?大火越烧越凶整座砖木结构的办公楼顿时被大火吞没了,有伪军带着火苗跑出来被士兵们用枪打死,终于有一个窗口上向外打出了白旗。 石头说:“停止射击。”石头率先收起了歪把子机枪,又交给了小胖子。 小胖子对别人说:“参谋长的机枪真是打神了,我什么时候也能打出这个水平就好了。” 小六子说:“就你呀,做梦吧。天生一担才,生死学不来。” 白旗还在不停地摇摆着,所有的枪械都停止了射击,小六子低声地喊:“要投降,就快快地滚出来!” 烟雾缭绕中,有伪军胆颤心惊地走了出来,一百多人,只剩下了三四十人,死伤过半,伪军们刚走出办公楼,“轰隆”一声,整幢楼就被大火烧塌了。 俘虏走过来了,里面有一个挂中校军衔的军官,看到石头只是一个少校,一下挺直了腰杆,被小六子狠狠地砸了一枪把子,小六子骂:“还想神气什么,死汉奸!” 第八十三章:喋血城隍庙(2) 快刀暂乱麻,石头指挥的解决学校里伪军的战斗,从清晨交手不到半上午就胜利的结束了。相比较之下,王耀宗指挥的城隍庙的战斗却正吃紧,战斗进行的很悲壮、很惨烈,正在做出着最大的牺牲。 小鬼子就是训练有素。小鬼子就是武士道精神。小鬼子从小学就开始上军训课,投弹、拼刺、对打,从小就被培养杀人的伎俩。少年就进行实弹射击,从军后的真枪实弹的训练自不必少。而79团这个以农民、流民、小商人,小手工业者组成的军队,没经过任何像样战争的洗礼,有的从当兵到今天甚至都没有放过一枪,军事训练最多的就是用长枪瞄着远处的目标看,要上轿现包脚,可想而知,以这样的军队同小鬼子交手,刚一接触就显得特别力不从心。 知道小鬼子是一块硬骨头,团长王耀宗亲自挂帅,不到二百人的鬼子,王耀宗用了两个营的兵力,一营和三营。一开始,两个营将不到二百人的小鬼子,紧紧地围在城隍庙之内,小鬼子却显得特别不慌不忙。 瘸子一营长打仗性子急,第一次冲锋就想从大门突进去,无奈小鬼子的枪弹如雨,密不透风,一营冲进了多少人,就死掉了多少人。 第一次冲锋,以79团的失利而被迫停止。 第一次冲锋失利,给79团给王耀宗搂头浇了一盆冷水,原来打鬼子并不是说说那么容易,是需要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王耀宗明白:想就这样突破城隍庙院墙的大门,那是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鬼子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于是,王耀宗就改变了战法,采取四面开花的战术,两个营将城隍庙四面围住,以连为单位,分别从院墙外,分多个点同时向城隍庙里发起突击。 城隍庙有很高很厚的院墙,院墙的里面是小鬼子的火力控制范围,院墙的外面是王耀宗79团的两个营。还是老办法,行动的开始,盟誓、血酒,摔碗,闹得很有气氛。王耀宗在一营一连亲自督战,一营一连进攻的是城隍庙大殿的正面,一架梯子就搭在城隍庙的高院墙上,大门上冲不进去,这架梯子就成了冲进城隍庙的通道。 王耀宗脱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很厚的肚皮,白花花的膘肉,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发颤、发狠。王耀宗一手一只匣子枪,匣子枪里装满了子弹,匣子枪的机头打开,王耀宗把匣子枪向着空中一举,大喊一声:“冲!” 79团的第二轮冲锋又开始了。 两个营,六个连,六架梯子,分六个方向,几乎同时向上向上攀爬,与第一次不同的是,城隍庙大门不再成为了主攻的方向,只作为辅助的吸引鬼子的一些火力的手段。王耀宗想用六架梯子,在鬼子防守最薄弱的地方,暗度陈仓,取得意想不到的战果。 王耀宗是小看了小日本子,小日本鬼子的枪法如何了得。前面说过了,小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小日本的男女学生从小就参加军训,少年就有这是弹射击的经历,特别是从军之后,每年的实弹射击一般都不少于1800发子弹,枪法好的还能得到一些特殊的照顾、培养,所用的枪弹就没法说了,所以有人说小鬼子的枪法是子弹喂出来的。因此,在日本军队当中,枪法好的,甚至可以被成为神射手的鬼子兵,常有三分之一之强。 小鬼子的枪法是靠子弹喂出来的。但不管怎么说,小鬼子的枪法也确实让中国的军人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再说,王耀宗两个营六个连,分六架梯子六个点向城隍庙里突击。这个时候,大殿里的鬼子神枪手就发挥了威力,每个点只要有两个鬼子把守就足够了。79团的士兵沿着梯子往上爬,露头一个,鬼子就一声枪响,79团的士兵就一个滚下了梯子,死了。第二个士兵接着再上,又是一声枪响,第二个士兵又滚了下来,还是死了。鬼子的枪法几乎是枪枪爆头,士兵得死相惨不忍睹。 士兵不停地上,鬼子阻击枪在一声声地响,如此反复,梯子已被血肉染红了,滚下梯子的士兵死成了堆,没死的士兵还在继续向上上,梯子下面的血流已潺潺成溪。 王耀宗一言不发,提着匣子枪,瞪着血红的眼睛,就站在血汪里,注视着每一个登上梯子上的士兵,胆大的做出意气风发,毫不畏惧的样子,登上梯子;胆怯的,胆战心惊的,也不敢不登上梯子,也哆哆嗦嗦向上爬。谁都知道长官手里的手枪,不光是打鬼子的,有时也打自己人。 不管胆大胆小的,登上了梯子,大多数都滚下了梯子死了,但也有例外的,鬼子的枪法没打好,也许那士兵的命儿就是大,跳进了墙里面,有死也有活的。 士兵小山鸡就是一个例外。一架梯子就像一台绞肉机的入口,上去多少死多少,是人没有不怕死的,但怕也绝不能尿在裤子里。 王团长王耀宗亲自督战,王团长的两支匣子枪都在大张着机头,随时都处在击发当中,既然是死,怎么都是死,被长官击毙,和被鬼子打死,死是一样,但死法说法是不同的,更何况还不一定就真的会死在鬼子手里,不死就是他立大功的时候到了,升个一官半职也许不在话下。 当时,小山鸡就是这样想的。 小山鸡沿着梯子一蹬一蹬地向上攀爬,他感觉这是他在人世间走得最长、最短、也是最后的一段路程。但路程不管是长是短,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梯子在上一蹬,也就是最后一蹬,小山鸡的脑袋也该暴露出来,也该挨上致命的一枪,被打上了一个窟窿,或者干脆被爆了头,然后就滚下梯子。 但小山鸡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他感觉就这样死去,他上对不住老天,下对不住父母,父母把自己养育成人,没病没灾,现在还能当兵打仗,实在不容易,不能就这么说死就死了,起码要做点什么,要抗争一下,同自己的命运。现在,小山鸡知道,最要紧的是自己怎么才能活下去,这才是最重要的。 小山鸡再登上一步,不是死就是活了,小山鸡他要赌一把,生死攸关的这一把,小山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小山鸡登上了哪最后的一蹬,他仅露了一下头,又迅速地蹲了回来,几乎就是在他蹲下的瞬间,对面的大殿枪声响了,子弹几近擦他头皮飞了过去,头发被打掉了一缕,帽子也被穿了一个大洞。 当然,这都是事后才发现的。 当时,枪声响过之后,也就是蹲下就起来的瞬间,小山鸡一点都没有丝毫犹豫,猛将自己的身子弹起来,一下飞越了墙头,物体一样跌进了墙里,很疼,但很清醒,小山鸡高兴,因为这说明他还没死,起码是逃过了这一劫。小山鸡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也是小鬼子阻击手火力控制的地方,小山鸡没有迟疑,就地一滚,小山鸡滚过的那个地方,他刚滚过的地方,恰巧又被多颗子弹击中,这是死里逃生。 小山鸡滚在了一堵矮墙后面,这会,他才得以喘息起来。 石头消灭了盘踞在北城学校里的伪军,石头听到城隍庙这边的枪声正酣,石头急忙带二营增援了过来。王耀宗的两个营,六个连,六架梯子,都有士兵突了进去,小鬼子神枪手也总有失手、打不迭的时候,内外配合,突击刚刚才有了起色。 石头带着二营增援来到了,石头问王耀宗:“团长,这里进展的怎么样了?” 王耀宗擦一把脸上的汗水,说:“小鬼子真不好斗,我们虽然进去了一部分人,进去的人太少,一直都没有掌握主动,没有控制住局面,我们还是突不进去。” 石头看看搭在城隍庙院墙上的血梯子,还有血梯子下牺牲成堆的士兵,石头心里很心痛,和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也用不着这个样子啊。指挥员的素质,指挥员的艺术,这里包含着多少士兵的生命啊。 石头说:“停止进攻,我们再想想办法。” 王耀宗说:“我们现在最大的危险,就是城隍庙大殿,鬼子在那里安放了不少的神枪手,我们吃得所有的亏都是来自哪里。” 石头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殿,巍峨雄宏,但多是原木结构,石头心里一动。院墙内还响着零星的枪声。说明院墙内还有士兵在坚持。由于不知士兵的具体位置,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石头的用炮轰的想法。 参谋长的到来,团长王耀宗好像一下没有了任何主意,王耀宗追着石头一个劲地问:“怎么办?你说怎么办?” 王耀宗问石头要主意,石头说:“我看可以再用火来攻。” 王耀宗问:“怎么个火攻法,说出来我听听,看看能行不能行。” 石头说:“大殿你看清楚了没有,除了大殿上的琉璃瓦,几乎都圆木结构。” 王耀宗看清楚了,一下也就明白了,可又有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让王耀宗在心里打了死结,王耀宗就不无忧愁地说:“我们的人进都进不去,要用火攻谈何容易。” 石头说:“我们会有办法。” 王耀宗说:“攻进院子里的士兵怎么办?” 石头说:“继续往里进攻可以停止了,但所有的射击不能停止,要不攻进院子里的士兵就完了。 院墙外的士兵对大殿始终射击着,给鬼子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使他们不能集中力量消灭已经攻进去的士兵。 石头派人在北城的老百姓中,买回了好多只体格健壮的公鸡,他们把公鸡的身上都被浇上了汽油,用火点着,士兵们站在梯子上,用力向大殿上抛,公鸡借着人抛起的力量,公鸡被大火烧疼的冲劲,还有羽毛翅膀还没有烧光的飞翔的力量,一只只公鸡,全都飞到大殿上,大殿上的火,越少越大,大火终于熊熊地燃烧了起来…… 第八十四章:喋血城隍庙(3) 一只只点着火的公鸡,全都被抛到大殿上,大殿也被点着,大殿的火终于熊熊燃烧起来。小鬼子不呆、不傻,不会就那样干等着被熊熊地大火烧死,小鬼子全从大殿里撤了出来,又都钻进偏殿或耳房里,继续阻击79团的进攻。 城隍庙高大厚实的院墙,已被石头指挥着士兵用炸药炸开了多个大的豁口,士兵们能自如地进出豁口,与鬼子对射。石头慢慢又看出了弊端,兵和兵的对射,石头没看见鬼子被消灭了多少,却只看见79团的士兵常常被鬼子的子弹击中,身体跳了一下,就死在掩体里一动不动了。 这个仗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再这样打下去,不是我们消灭鬼子,而是鬼子在无声地蚕食着我们,最终谁消灭谁那就不好说了。 石头对团长王耀宗说:“赶快叫司号员吹撤退号,要尽快地撤出大院里所有的士兵,越快越好。” 司号员吹响了号声,攻进院里的士兵全都撤了出来 石头集中全团的所有炮兵,集中对鬼子盘踞的一个个建筑进行集中的炮击,炮击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石头在打击鬼子中,从来就不吝啬炮火的使用,用他的话说,炮弹打完了怎么办?再到鬼子那里去拿,鬼子给我们准备下的弹药,用也用不完。 大火,加上连续不断的半个小时的炮击,建筑恢弘的北城城隍庙变成了残垣断壁,一片瓦砾。可小鬼子们一刻都没有停止过反击,小鬼子从大殿里撤出来后,也动用了炮兵,双方炮火在互相压制对方的时候,有的炮弹甚至都能在空中相撞,爆出更大的火花。 炮击停止了,王耀宗匣子枪一挥,大喊:“冲!” 扁篓头带他的三营第一个一窝蜂似地冲了上去,迎接他的竟是一百多个正装反击的鬼子。说来也奇怪了,在猛烈的炮火中,在残垣断壁中,小鬼子竟集中杀出一支一百多人的队伍,鬼子好像根本就没有怎么损失过,石头也搞不清这么多的鬼子,是怎样躲过如此大密度的炮击,而且并没有受到什么损失。 原来鬼子在偏殿里,挖有屯兵洞,属于军事机密,除了真正的鬼子兵,中国人没有一个知道的,汉奸也不行,汉奸一般都是自我感觉良好,受到主子日本人的几句半真半假的赏析话,忘了祖宗还不行,一下都能忘了他的来生今世。其实,汉奸在日本日的眼里是受歧视的,尽管有的汉奸表面上嘴硬不愿相信,可他们的心里比谁都清楚。 扁篓头三营向前冲,压根就不曾想到鬼子还会有这么多活着的人,他们端着刺刀,野狼一样嚎叫着扑上了三营,这是扁篓头营长做梦都不愿相信的事。 原本王耀宗匣子枪一挥,喊了一声:“冲!” 扁篓头首先带着他的三营就冲了上去,按道理讲,一阵如此大密度的炮火轰击过的地方,就是一根棍子也该被炸了几段,更别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扁篓头为什么要首先带他的三营冲上去,扁篓头三营长有自己的小算盘。扁篓头带他的三营冲上去,有打扫战场多得战利品的意思,日本鬼子镶金牙的,戴金扮的,为数也不少,再说那个鬼子的口袋里没有几块大洋,还有那些稀奇古怪的东洋货,这些都是一些稀罕物。扁篓头三营长想,经过这样的一轮炮击,很多小鬼子就是没有死,肯定也失去反击能力,有的小鬼子不死怕什么,再给他补一枪就是了。扁篓头三营长想:有这样一个发财的机会,谁会袖手旁观呢? 所以扁篓头三营长带着他的三营最先冲了上去,没曾想到有大批的小鬼子成功地躲过了炮火的轰击,几乎都完好无损地野狼一样冲了过来。 短兵相接,小鬼子的刺刀了得,扁篓头早就听人说了,与小鬼子拼刺刀,常常是三个中国士兵抵不住一个鬼子兵。 到了这个份上,没办法,只能顶着头皮往上上了,同样是刺刀,中国的汉阳造抵不住小鬼子的三八大概,虽是说仅短那么一点点,可中国士兵的拼刺技术也不行啊。 刚一交手,没见到鬼子那边有倒下去的,79团三营的士兵却一下倒下了好几个,都是被鬼子的刺刀刺中倒下去的。扁篓头的三营士兵害怕了,简直就是一触即溃,掉过头就向后跑,一路败下阵来。 虽然扁篓头大喊:“顶住、顶住,都他妈的给我顶住!” 三营的士兵没命地向后溃退,根本就不听扁篓头营长的招呼,有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向扁篓头奔过来,扁篓头也只好提着手枪,随着溃兵一起向后跑,跑得比那一个士兵都要快。 小鬼子忽然出来这样的一支队伍,势不可挡,石头也大吃一惊,这说明鬼子在那些地方有放炮的设施,不停地炮击根本就没伤过几个鬼子。 小鬼子势头凶猛,看的出来小鬼子是要突围,石头大喊:“骑兵连,进攻!” 大头高兴啊,没想到骑兵连这个时候还用得上,大头大喊一声:“骑兵连,上马!” 骑兵与马的关系,就像一个人,身子与腿的关系一样,打仗的时候骑兵连的人骑马驰骋,不打仗,平常的时候,他们都很少骑在马上,他们爱护马,就像爱护自己的身体一样。 大头的一声骑兵连上马,所有的骑兵都一下跨在了马上,回手拔出了闪亮的马刀擎在了手上。 大头马刀一挥,指向鬼子;“进攻!” 大头一马当先,当仁不让地冲在最前锋,迎着扑过来的鬼子兵就大战在一起。大头用得是马刀,小鬼子是步兵用得是刺刀。大头驰马冲上去,一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就迎了上来,大头骑在马上占高度上的优势,举刀向这个小鬼子砍去。小鬼子后撤躲过了这一刀,大头再提马上前,小鬼子够不着大头的身子,就挺刀向马头刺来,大头提马闪过,马再上一步,正好与小鬼子打了个蹭身,大头抓住时机,一刀就将这小鬼的脑袋砍了下来。 很多人都说,尤其做过骑兵的人都说,马是一个灵性的动物,特别是久经沙场的战马,他能体味到主人的想法,能和主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与敌搏杀,它甚至还能用马蹄子帮着主人踏杀敌人, 现在,骑兵连所有的骑兵都和鬼子纠缠在了一起,打成了一团,石头疼惜骑兵连,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那样刚成立的骑兵连,非被这伙鬼子消灭了不可。 石头顺手拿过了身上背的三八大枪,“咔”地一声,镶上了刺刀,石头说:“二营跟我来,杀光这群小鬼子!” 二营是一个特殊的营,从排长以上的军官几乎都是石头带来的,都是跟着石头出生入死的人,他们打起仗来最勇敢,最不怕死,是最能与鬼子死拚的人。现在,二营所有的长官们都端起了刺刀,不怕死,士兵们更就没有一个是孬种。 俗话说得好:兵熊熊一个,官熊熊一片。 石头带二营压上去了,79团在人数上占绝对的优势,常常是几个中国的士兵,对付一个鬼子兵,就算是小鬼子的拼刺技能再怎么高,也架不住几个中国士兵,像耍猴似地将小鬼子围在中间,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小鬼子疲于应付,准有失手差脚的时候,这样的机会就会被有的中国士兵瞅准上去就是一刺刀,有时是多把刺刀一起上,将小鬼子捅成了刺猬状,被挑上了天,又被摔在了地上。 士兵们很过瘾,很扬眉吐气,以前谈日本鬼子如谈虎色变,现在亲手杀了一个个小日本鬼子,原来小鬼子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石头冲上去,一个鬼子兵向扑过来,嚎叫着,向石头狠狠捅来一刀,石头用刺刀接住,向外一拨,仅一个动作,有力拨千斤的力量,仅此一拨,小鬼子手中的枪,几乎被拨出了手,石头顺势又是一刺,刺刀正刺进了在小鬼子的心口上。 石头又向后一拔刺刀,谁知刺刀被这个小鬼子的骨头卡住,仅此一拔,就将软下去的小鬼子拉到了眼前,石头飞起一脚,正踹在这个小鬼子的胸脯上,向后再拔刺刀,刺刀被拔出了,小鬼子倒在了地上,死了。 电影上,电视剧里,常常会出现小鬼子被杀到最后,就剩下了一个鬼子军官官,最后的一幕是双方官与官的对决,我再这样叙述实在有些老套,可没办法,事实就是历史,更改了历史就不成为了事实。 当时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的:石头一刀捅死了一个鬼子,刺刀被小鬼子的骨头卡住,石头用脚踹下了鬼子,拔出了刺刀,石头在寻找下一个拼刺目标的时候,石头看到了孤田,孤田戴着一副眼镜,面目清瘦,个子不高,要不是正在狂砍杀人,样子还倒真有几分斯文。 石头看到孤田的时候,孤田正用他的战刀把一个中国的士兵砍杀,孤田的战刀是鬼子的指挥刀,中国士兵的头连同一条胳膊被孤田削了下来,那士兵的身体竟神奇地站了足有三秒钟,才向后倒去。孤田又奔向另一位中国士兵,孤田的刀法古怪老辣,那士兵仅一次交手,就知道显然不是他的对手,那士兵转身就逃,孤田挥刀追赶。 这个时候,石头就挺枪迎了上去…… 第八十五章:喋血城隍庙(4) 石头挺枪迎上去,一下截断了孤田追赶那个中国士兵的去路,孤田吃了一惊,抬头仔细一看,面前立着一位壮实的中国军人,看军衔是一位少校,在自己之上。自己虽是驻守北城的日本司令官,充其量也不过是日本陆军一个很普通的小小中队长而已,实在不足挂齿。而就是这个小小的日军中队长,在中国的北城却那里的被所有的中国人像皇帝一样供着,并坐地拥有绝对的生杀大权,他想让那个中国人活不到天亮,那个中国人就绝活不到五更天。 孤田想到这里,孤田一下笑了,孤田认为:少校怎么了,少校也不过是一个中国人,凡是中国人他们都要踩在脚下,因为日本人是优等民族,有能力把支那人像猪一样,任意宰割他们。 孤田在日本原本是一个规中规矩的中学老师,是一个中国通,中国现在和历史都能说一些,尤其他的中国话说得很好,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 孤田停下了继续追赶那位中国士兵的脚步,一双狼眼定定地盯着石头的眼睛,脱口一句:“支那猪!” 石头毫不相让,石头也骂了一句:“日本鬼!” 孤田阴森地笑了,是呲之一笑,孤田用中国话清清楚楚地说道:“天下之大,找什么的都有,唯独没有听说过还有找死的。” 小鬼子挺张狂,竟学会了中国式的幽默。石头也笑了,但笑只显现在嘴角上,一双眼睛却充满了让孤田为之胆寒的煞气,孤田不由地打了一个大大地寒颤,有阵阵的冷风掠过了他的后脖颈,孤田不由地用手摸了一下后脖颈。 石头听了孤田如是说,石头反唇相讥,石头也说:“天下之大,送什么的都有,从来没听说有千里万里、搭船过海的跑到这里来送死的。” 孤田言语上没得到什么便宜,他改换了话题,孤田说:“来者报上姓名,我从来不杀无名之人。” 石头忍不住笑了,日本鬼死板一根筋,一下子袒露无遗。不过也挺好玩,这倒很像中国古时候两军对垒叫阵时的场景,可见这小鬼子对中国的书读了不少,只可惜没有学到正经地方。 石头想:不妨逗他玩玩,看看这小鬼子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石头清了清嗓音,也学着古书上说:“小鬼子,你听好了,站直了,别吓呆了,吓死了,免了我亲自动手杀你的机会!” 孤田笑,催促说:“说吧,这你不用担心,我们打日本帝国军人从来就是所向无敌。” 石头说:“听好了。我坐不改名,行不改姓,我今天可以叫你死也死个明白,免得到阎王那里报到,还不知到杀死你的人是谁。我姓李,名叫李石头,原滇军军部警卫团少校营长,现为79团参谋长,听清楚了没有,用不用我再给你说一遍?” 孤田听石头自报家门,听得一愣一愣的,滇军是中国的一支地方军,远在中国的南方,只听说过在台儿庄禹王山打得很顽强,现在早已南撤了,如何又有了一个少校在这里,而且还是均不警卫团的,难道滇军到了这里,我们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得到呢?还有分明是滇军警卫团的一位少校营长,现在怎么摇身一变成了79团的参谋长,刁大钧哪里去了,刁大钧不就是79团的参谋长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很多疑问让孤田不能自制,尤其是孤田特别想知道刁大钧的近况,现在怎么样了,孤田问:“79团不是刁大钧参谋长么?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石头一语双关地说:“在什么地方你一会就知道了,他正在那个地方等着你,说不定你还能见到他呢!” 孤田听出了石头这话外之音,他就不再追问下去了,他又改换了话题,孤田问:“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么?” 还用问么,石头从看到孤田的第一眼起,就知道他就是北城的日本警备司令官孤田。石头从他的装束上就看出来不会是第二个人。石头不愿和他废话了,与一个将死之人说那么多的废话有什么意思,石头说:“我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我现在只知道你只是一个小日本鬼子,我还知道小日本鬼子都得死,我不会对小日本鬼子有半点客气的,你就准备受死吧!” 孤田无言,恼羞盛怒了,孤田大叫一声:“你的,死了死了的!” 孤田双手握刀收在胸前,把整个身体一下子绷紧,躬身曲腿,脚步飞快地向石头攻击而来。石头在军校的时候,闲暇之余也研究过小日本的历史,尤其是小日本的刀法刀形感到好奇,就多注意了一些,石头知道日本是一个极其注重传统的民族,眼前这小鬼子孤田双手用刀就是一个极好的例证。 双手握刀,在日本也叫“十握刀法”。“十握刀法”在日本早期的神话故事中就有记载,就有伊奘诺尊用“十握刀”把火神轲遇突智斩为三段的传说。小鬼子的 “十握刀法”,说破了,就是用双手十指紧握着刀,就像眼前这该死的孤田双手握刀的姿势一个样,“斩为三段”不过就是劈砍的刀法招数而已。 小鬼子的十握刀法,其中心就是双手执刀,高举过头顶,运腰腹之力,倾全身之功力劈砍,扫击其敌手的胸腹。用咱们明白的中国话说就是专对付人的上三路。因此,小鬼子的这十握刀法是很有其民族特色的,并且一直传承至今。 综观世界或其他民族,从短兵相接的打斗历史上看,只有日本人是双手握刀,而二战时日本配备给各级军官指挥刀,其刀把的长度都是很适宜双手握刀的。日本人在夸耀自己的“十握刀法”时常说:“左右踊跃,奇诈诡异。” 所有的日本刀是用双手挥舞的,这是确凿无疑,而日本刀在几乎所有的拼杀中都是高举过头,狠劈猛砍的,这也是日本大和民族的特性所决定的。 日本是一个岛国,正处在太平洋板块与亚欧板块的交界处,地壳活动十分活跃,火山、地震和海啸十分频繁,国土面积中以山地丘陵为主,平原仅占百分之十五左右,古时候恶劣的地理生存条件促使他们这个民族产生强烈的攻击欲和对死亡的漠然视之感。这两点就是形成古怪的日本十握刀刀法特点的最直接原因。因此,我们在看到日本刀法都是非常注重抢先攻击性,双手握刀高举过头,追求尽全力的一击必杀和置自身防护于不顾的态势。 孤田是日本人,不可避免地就带有日本人特有的劣根性,孤田率先向石头发起首次攻击,石头是有充分的准备的。在战略上藐视敌人,在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是石头的一贯战法,从来都是马虎不得。 现在,孤田率先向石头发起首次攻击,石头没有贸然接招,知己不知彼,不是战胜敌人的条件,石头跳身闪过,孤田的第一次攻击扑了个空。 孤田如此再三连续攻击了三次,都被石头轻巧躲过,石头以逸待劳。孤田连续三次攻击没有伤着石头的皮毛,孤田有些急躁,沉不住气,喘息的口气明显地粗重了起来。这一切都被石头看在眼里,利不过三招,孤田三招过后,石头对孤田也有了一定的了解,石头想:小鬼子就是小鬼子,所有的小鬼子都不过如此。 石头决定反击了。 孤田连续三次攻击都没得手,气得哇哇大叫。 石头问:“还上么?再上也就是你的死期到了,明白的你就自己受死吧,免得脏了我的刺刀!” 孤田心虚了,但他还不想露怯,这不是大日本军人的做法,他一句话也不答,像一只疯狗,输红了眼的疯狗,再次举着刀不顾一切地向石头劈来,石头这一次不躲不避,很从容地用枪接住。孤田以泰山压顶之势,从上死命地往下施压,无奈个子太矮,总有些力不从心,石头用枪紧紧地顶住,两个人的身体几乎靠在了一起,石头抬起一腿,在孤田脚下轻松地一扫,古田支持不住,一下子侧翻跌倒,军刀被跌落出手。 石头本可以回手一刀挑了孤田,像他们杀了无数个中国人一样,但石头总感觉那样太便宜了他,猫玩老鼠?石头已经没有了这个兴趣。石头把孤田的跌落在眼前的指挥刀一脚又踢到了孤田的面前,孤田拾起指挥刀想都没想,一下跪在地上,跪倒了石头的面前,良心发现?虔诚忏悔?石头还没有想明白,孤田就一刀切开了自己的肚皮,什么红的白的绿的花花肠子全都流了出来,孤田倒地死了。 王耀宗指挥着79团发起了全面的进攻,连溃逃下来的三营都重返了战场,一百多鬼子,一千多的中国士兵,搅在一起,一人一枪刺,小日本鬼子很快就被消灭了,一个活得都没有留下。石头在城隍庙发现了一个大的屯兵洞,洞里有着大量的军用物质和装备,直把王耀宗团长美得两眼放光,王耀宗直说:“没想到抗日还有这么多的好处!” 第八十六章:一次不成功的伏击战(1) 王耀宗直说:“没想到抗日还有这么多的好处,我们的给养再也没有问题了,看看小鬼子比比我们在山上,我们那是过的什么苦日子啊。天是我们的天,地是我们的地,小鬼子在我们的地盘上吃香喝辣的,真他娘的气死人!” 王耀宗兀自感慨万千。 成吨的白米洋面还有罐头都在屯兵洞中放着,没有丝毫毁坏。孤田很自信没想到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军人会输,要不他也不会留到现在,落入敌手之中。罐头在当时的中国是个什么东西,别说是普通的老百姓,普通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吃糠咽菜还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今天不知明天能吃什么,有没有吃的,就更别说罐头了,见都没见过,就是连中校团长的王耀宗都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罐头了。王耀宗高兴,提出要犒劳军官士兵,每人一盒罐头,石头同意,并督促兵士赶快埋锅造饭,让所有的将士们都饱餐一顿。 从昨天晚上直到今天中午,79团才吃了第一顿饭,不过这饭吃得开心,很多士兵第一次吃上了东洋罐头,知道了罐头原来是这么个滋味。 有士兵说:“小鬼子真他娘地会享受,好吃的东西用铁皮包起来吃,还真又有另一番滋味。” 有士兵说:“那里有原滋原味的好吃,就说这牛肉罐头吧,吃起来怎么都没有我们在锅里煮出来的香,总他妈有东洋人身上的那股羊腥味。” 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争来吵去谁也说服不了谁,可赞同的终于有了一个强势的理由,说赞同有东洋人身上的那股羊腥味的,是忠臣;说小鬼子罐头好吃的是奸臣,说不定以后会成为汉奸。 说罐头好吃却又被骂着汉奸的一部分士兵不干了,风马牛毫不相干的事,怎么和汉奸扯到了一起。争来吵去,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拔拳相向,场面一触即发,。要知道那个时候,人们都很要面子,汉奸是为大多数人所不齿的一类人,被骂着汉奸的人,就是最恶毒的国骂了。双方相持不下,石头就走了过去,有士兵看见石头就像看见救星一样,急忙让石头来评评这个理,石头笑了,石头说:“好吃不好吃,跟个人的口味有关,就像我们有人喜欢大口味的,就得多佐盐,喜欢淡口味的就得少放盐一样,跟汉奸不汉奸的没关系。” 参谋长都这样说了,争吵的双方都自然没有话说,士兵们又坐下了吃饭,说话自然就转上了别的话题。 在吃饭的当间,天空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有说是国军的,有说是鬼子的,石头说:“不管是谁的,先疏散开来,做好掩蔽再说。” 石头的命令传下去,士兵们不敢怠慢,士兵们被及时疏散,各自找个角落掩蔽起来。掩蔽了大多数的士兵还端着饭碗在大吃大嚼。 飞机转眼就飞临了上空,飞机肚子上红红地膏药旗,像肚皮上的一块淤血特别耀人眼目。多亏了是士兵们分散掩蔽了,小鬼子的飞机在北城的上空绕过几圈后,没找到什么目标,就胡乱地打了几排子枪,在城中丢了两个炸弹后,又悻悻地飞走了,嗡嗡的飞机马达声很像哭丧人的哭声渐渐远去了。 小鬼子的轰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在城里炸塌了几幢房屋,王耀宗还在参入救火之中。火救灭了,王耀宗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石头问:“王团长,小鬼子的飞机已经来过了,好像是小鬼子的侦察机,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小鬼子的讨伐部队就会来了,你有如何打算?” 王耀宗说:“有什么打算,我还能有什么打算?我是被小鬼子逼得与他们交了手,事以至此,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顶着和他干好了,他有一条命,我王耀宗就没有一条命陪着,老子手里的子弹一样要小鬼子的命。” 王耀宗的话不作边际,好像也没有什么实际内容,石头问:“你有具体的计划了?” 王耀宗说:“具体计划还没有,我一直在想:跑不是个办法,到处都是鬼子的地盘,我们今天也有了北城这么块地盘,我的意思是绕城构筑工事,保住我们这块来自不易的地盘,保住北城,誓与城池共存亡。” 石头不言语了,石头低头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来,心平气和地问王耀宗:“我们怎么跟小鬼子干上了?” 王耀宗说:“还用问么?小鬼子只给我们三天的时间,要不就要消灭我们,整个就是叫小鬼子给逼的。” 石头问:“当初,我们打北城的目的是什么?” 王耀宗说“以攻为守,还有就是给部队寻找给养。” 石头说:“我们这两个战略目的达到了没有?” 王耀宗不解石头为什么要这样问,但他还是说:“达到了。” 石头说:“既然我们达到了,干嘛还要誓与城池共存亡?” 王耀宗又没主意了,他问:“那你说怎么办?再回我们的房儿山? 石头说:“我们现在不是回哪守哪的事情,我们接下来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如何地生存下去,躲过鬼子的报复,更不能让小鬼子拿北城的老百姓出气。力争不与鬼子硬碰硬,只有保存住了自己,才能更好地打击鬼子。” 守也不是退也不是,王耀宗又没了主意。王耀宗说:“你是参谋长,说说你的主意,别老拿我寻开心了,到底是该守还是该退,快说说你的主意。” 石头说:“到底是该守还是该退,并不是就我们说了算的,要看小鬼子给我们开出的条件,是想要我们守还是要退,鬼子来少了我们就守,消灭他们;鬼子来多了,我们只能退了,可以说是守是退,主动权掌握在鬼子的手里,我们只能按当时的情况来定。” 王耀宗说:“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石头说:“吃饱了,喝好了,精神养足了要准备打仗,我们在今夜想在北城住下来的可能性不多,小鬼子也不会给我们这个时间,告诉部队随时准备撤离。” 王耀宗对几个参谋说:“做好打仗准备,随时准备撤离,快传达到各营连去。” 几个参谋,火速传达他的命令去了。 忽然,一阵踹急得马蹄声由远而近,石头看是二营的骑兵连的几匹高头大洋马正一溜烟地向这里跑来,为首的是骑兵连连长大头。 骑兵连连长大头,看到团长王耀宗参谋长李石头都在,就一骨碌地从马上跳了下来,气喘吁吁地说:“团长参谋长有情况!” 石头说:“什么情况。” 大头换过了一口气,大头紧急地说:“从五阳城出动了大约五百多鬼子,三百多伪军,正向我们这里开来,估计最多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到达柳树沟。” 石头迅速地展开地图,这是一张从孤田那里缴获的这一地区最新军事地图,石头找到了平阳城,平阳城距北城最多就是50里路程,这张地图 石头研究过了,由于是小鬼子的准治安区,后方的兵力空虚,周围的兵力不足,鬼子最可能派出兵的地方就是五阳城,五阳城靠近铁路线,鬼子运送兵力相对比较容易些,而从五阳城要到北城,又必须要经过柳树沟,柳树沟有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石头指指地图柳树沟的地方,石头对王耀宗说:“我准备在这里打鬼子一个伏击战,团长你看怎么样?” 王耀宗大字不识几个,至今还看不懂军事地图,每次看图他只是装装样子,王耀宗说:“你是参谋长,科班出身,计划你就制订吧。” 石头说:“还是老办法,计划我定,命令你发。” 79团按照计划,更换了所有老旧装备,把更换下了下来的老旧装备,留给了北城的老百姓。79团更换了装备,马不停蹄就向柳树沟进发,柳树沟距北城少说也有十里路程,为了争取时间,吃饱了喝足了的79团官兵从出发地开始就是跑步前进,打鬼子让着战斗力低下的79团焕发出了青春,官兵们的战斗热情极其高涨。 柳树沟是两条自然山脉形成的一条峡谷,像两座山的分界线,从空中看很像一个手写的“儿”字,峡谷内有一条常年不枯的川水流过,峡谷呈东西走向,峡谷不深也有三四里长,一条官路时左时右盘旋在峡谷中,有桥相通。 官兵们仅半个多小时就赶到了柳树沟。柳树沟光秃秃的山和川,看不到一棵柳树,让人搞不清为什么起了这么一个柳树沟名字,名不副实。 79团的官兵刚赶到柳树沟,还没缓过气来,就看到几辆卡车载满了鬼子兵摇摇晃晃开进了峡谷,这是骑兵连事先没有侦察到的情况,鬼子的汽车队的后面还跟着几百鬼子和伪军,这样,鬼子伪军的人数已超过79团的人数。 打还是不打,石头犹豫起来,打,79团得力于地势的优势,战斗刚开始肯定会得便宜,以后就不好说了;不打,这些鬼子是奔北城去的,看到死了那里所有的鬼子,肯定会报复的,北城的百姓可就遭了秧…… 第八十七章:一次不成功的伏击战(2) 权衡利弊,石头决定还是要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一个国家养着那么多的军队是干什么的,不是用着消耗粮食,摆着好看的,一个国家的军队就是保护这个国家根本利益,保护这个国家老百姓的,军队是锋,军队是芒。军队就是政治的铁血延续,在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受到损害的时候,军队军人义无反顾。 猛然看见这么多的鬼子兵,王耀宗也有些怵手,小鬼子是什么,王耀宗比谁都清楚,小鬼子是一群狼,打狼不成,必被狼伤;小鬼子又是一团鬼火,灭火不成,最怕引火烧身。鬼子太多,王耀宗犹豫起来,王耀宗问石头:“要不,我们——” 王耀宗要说什么,石头心知肚明,石头只一句,坚定不移:“打,坚决地打!” 按照计划,一营打尾、二营打头,三营打腰,战斗是从二营的腰最先打起的。鬼子的队伍已全部进入了峡谷,三营只要拦腰一打,三营的枪声就是号角,只要听到了三营的枪声,一营斩其尾,二营击其头。79团也就全都动了手。 计划就是这么个计划,顺序也就是这么制定的。 现在,团长王耀宗犹豫了起来,三营的士兵也都面带了惧色,石头果断,石头还是一句话:“打,坚决地打。” 石头知道现在不打等小鬼子到了北城,残杀老百姓,到那时想打也晚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王耀宗对扁篓头低吼:“还犹豫什么,赶快地下令,给我打!” 扁篓头犹犹豫豫,甚至是有气无力地对士兵们说:“打!兄弟们快打吧。” 看到那么多的鬼子兵,当官的都吓傻了,三营的士兵更是全都吓趴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更不用说是开枪了。有几个胆大的士兵枪动了动,又放下了。三营的士兵从来没看见有这么多的鬼子兵,鬼子的装备、鬼子的汽车、鬼子的杀气腾腾。北城的一百多人的鬼子兵仅一个回合就把一个三营杀得屁滚尿流。眼前这多少鬼子,几百上千,三营包括三营长扁篓头在内那个不是吓尿了裤子。 扁篓头抖着声音喊:“打。” 三营的士兵没有一个响应,打这么多的鬼子就是很冒险,扁篓头看王耀宗,王耀宗去看石头,石头咬紧了嚼肌,脸上肌肉凸起甚至都有些变了形,脸色铁青漆黑,一张脸写满了愤怒和杀气。 王耀宗拔出手枪,亲自指挥三营,大喊:“他奶奶的,谁不听指挥,我就真得毙了他,给我打!” 王耀宗两把匣子枪,又往空中一挥。 三营的士兵也是没有一个响应。 王耀宗急了:“给我打!” 王耀宗连呼三遍,三营就是没有一个响应他。 王耀宗真是火了,王耀宗“呯呯呯”连打三枪。 团长王耀宗的三枪,不是打向山下的鬼子兵,而是打向眼前三营的士兵,三营有三个士兵被王耀宗开枪击毙。 团长王耀宗开了杀戒,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团长王耀宗动了粗,士兵们没有了退路。三营的士兵这才“呼”地一声爬起来,对山下的鬼子打起枪来。 三营的枪声一响,行走在大路上的鬼子,立刻散开来,开始向两面山上反击,子弹像刮风一样压得三营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三营从开始就是愄战,在被王耀宗团长击毙三人后才仓皇应战,应战与出击,虽都是开枪打鬼子,但成效根本就不一样,对鬼子的杀伤力就更可想而知了。 有士兵怕鬼子的子弹伤了自己,干脆就是低着头只向空中打枪,被王耀宗脚踹屁股,提着衣领揪了起来。 五阳城靠近铁路线,是一个大都市,原本驻守的鬼子伪军并不多,至多也就是千把人,一下子能出动八百多日伪军已是极限,但想到王耀宗79团一条死僵之蛇,以经复活,竟敢一次吃掉一百多日军,四百多伪军,让日军一下损失日伪军近六百人,北城失守,79团真是吃了豹子胆了,龟村一郎中佐气得牙根都发痒,恨不得一口吃掉79团,一口生吞了王耀宗。 就在今天早上,天刚刚闪亮的时候,龟村一郎中佐收到了孤田从北城发来的一份加急电报,说他们受到了一伙不明武装的攻击,龟田一郎急忙打开地图,找遍了那个地方的角角落落,没找到一个像样的敢和日军搞对抗的部队,只在房儿山找到了国军的一个79团,79团龟村一郎也知道此团毫无战斗力,从没参加过一次像样的战斗,是一群只想当兵吃粮的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什么战斗力,而且老实得很,从来没敢向大日本帝国军人打过一枪。北城的警备司令孤田,曾夸海口说,他有能力将79团一夜之间变成一支皇协军。可现在,问题可能就出在79团身上,79团敢和日军作战,可没得到确切情报之前,龟村一郎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也不肯相信。那么又会是什么不明武装呢? 龟村一郎百思不得其解。 天亮以后,龟村一郎又收到了孤田一封电报,这是最后的一封电报。电报上只说:“情况紧急,决死一战。”看电报,情况有些糟,可看说话口气,孤田还是很有底气的。龟村一郎对孤田还是有些放心的。 孤田在龟村一郎的心目中,是一个很稳重的军官,龟村一郎一贯对他很信任,也很器重他。所以放心大胆的把北城的警备交给了他,可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至那封电报之后,孤田再就了无音讯,龟村一郎试图电报联系,可电报一直联系不上,龟村一郎的心又提了起来,所以,临近中午的时候,龟村一郎派两架飞机到北城侦查了一番,飞机侦察回来的消息,北城真得失守了,龟村一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好长时间都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孤田总说:79团千余之众,不堪一击。就是因为不堪一击,始终没有给予一击,养虎为患。 龟田一郎后悔不已,仇恨不已。现在看来,在人数上敢吃掉日军,只有79团。龟村一郎要报复,龟村一郎找不着79团决战,龟村一郎就要血洗北城,血债血偿,让中国人最终明白:死一个日本人,要有十条中国人的性命陪着。 原本出八百日伪军就战斗力而言,吃掉79团就已足够了,恰巧又有三百日军南遣路过五阳城,龟村一郎一同拨来,先灭了79团,解了心头之恨再说。 千余日伪军气势汹汹向北城扑来,幸亏石头早有准备,在柳树沟这个地方79团设圈伏击。中段三营枪声一打响,前面的汽车队,走在后面的鬼子步兵就同时受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枪炮打击,龟村一郎不慌不忙,龟村一郎跳下马来,用望远镜不停地向山上观看起来,看服装是国军的服装,看人数有近千人,在日军的准治安区内,谁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间组成这么一支庞大的武装,龟村一郎证实了他的判断,果真就是79团。这一正确的判断,就更加气坏了龟村一郎中佐,龟村一郎想:寻仇找不着人,仇人自动找上门来,今天也该是我报仇雪恨了! 日本鬼子训练有素,枪声一响,小鬼子们会迅速地就地散开,马上进行还击,小鬼子的枪法好,就会渐渐地显露出来。 79团所说占地势上的优势,但单兵战斗素质低下,由于枪法不好,枪声听起来很密,但真正能打到鬼子的却是少之又少。鬼子兵由当初的紧张,慢慢变得有条不紊,进入了强势的反击。 79团的瘸子一营负责铲尾,打鬼子队伍的尾巴,鬼子队伍最后走的又是龟村一郎,鬼子的指挥系统。瘸子一营刚一交火,就立刻显出了最大的不足,火力开始很大很猛也确实跟了鬼子一个不少的惊吓,枪炮子弹不是打高了就是打低了,反倒让鬼子首先看到了不足,让鬼子嗤笑。 尾部的鬼子首先对一营的阵地发起多股冲锋,小鬼子的冲锋很有特色,他们首先一掷弹筒、迫击炮,轻重机枪,组成的火力网对山头实行压制,山上的一营士兵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就更谈不上还击。 由于79团出动仓促,设伏击时根本就没有挖工事,没有工事作依托,伤亡就开始在很快地增加,小鬼子攻击式的冲锋很得力,一营的各个阵地很快就都支持不住了,终于有的阵地开始溃逃,其他几个阵地也纷纷溃逃起来,兵败如山倒,瘸子一营长喊破了嗓子,士兵们根本就不听他的招呼,反招来鬼子的枪弹集中对他射击,瘸子营长的背上挨了一枪,被警卫兵背起来就跑,才拾得了一条性命,一营的阵地被鬼子彻底底突破了。三营的阵地丢在一营的前面。现在,所有的鬼子都沿着山脊,向二营攻击过来…… 第八十八章:一次不成功的伏击战(3) 二营负责铲打鬼子队伍的头,走在鬼子的队伍最前头的是鬼子的汽车队,鬼子汽车队的车头上都支着歪把子机枪,每辆车上都载满了鬼子兵。鬼子的车队很警觉,车开得很慢,始终与后面的鬼子步兵保持着一定地距离,车上的鬼子子弹都上了膛,随时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这一次伏击战,只是一场伏击战,没有明说是想彻底消灭所有的鬼子,还是想打一下就撤走,王耀宗的心里没底,石头的心理也没底,当时也是摸了石头过河,打是一定要打的,至于打到什么程度,需要一个什么结果,一切等打起来看了情况再说。二营负责铲打鬼子队伍的前头,鬼子队伍的前头又是的汽车队,公路距山头较远,又是手榴弹投不到的地方,二营就集中了所有的迫击炮,悄悄对准峡谷里公路上跑在前头的鬼子汽车,炮在不时随着鬼子汽车的移动在不停地做着调节,只要三营的枪声一响,二营立刻就能开炮射击。 二营的枪声迟迟没有响起来,鬼子的汽车队眼看就要通过峡谷,脱离了二营的伏击圈,三营的枪声终于响了。 三营的枪声一响,现在已经是二营三连长的小六子早就等不及了,小六子是神炮手,一炮打出去,一炮就击中跑在最前面的那辆鬼子汽车,炮弹正落在鬼子汽车的车厢之中,火光爆起,好多小鬼子都被炸上了空中。 鬼子的第一辆汽车被炸坏,横在道上。后面所有鬼子的汽车都停下来,车上的鬼子纷纷跳下车来,或躲到车下,或藏进路沟,就地进行反击。在二营连续不断的炮火中,鬼子还是那样,慌乱仅是一会儿的事,一会慌乱之后,鬼子在军官的指挥下,就开始了有组织有规模的想二营的阵地实行反击,鬼子并且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极强的战斗力。 山上的枪弹打击,对鬼子不能构成致命威胁,鬼子就开始舍弃了汽车,离开了公路,有组织地迂回到二营的阵地的前面发起攻击,整个峡谷,当时所有的鬼子都在向79团发起攻击。二营面前的鬼子终于攻击到了手榴弹能到打到的距离,三连长小六子喊:“停止射击,准备手榴弹!” 士兵们都停下了的射击,把手榴弹,把从鬼子那里缴获的手雷都摆在了眼前,三连长小六子一声令下:“投手榴弹!” 二营阵地上,几百颗手榴弹一齐飞上了天空,在空中飞翔了一段距离后,全落在鬼子的人群中,鬼子纷纷卧倒,但还有不少的鬼子被炸死了,鬼子撤退了,鬼子的第一次针对二营的冲锋就这样被打退了。 二营面前的鬼子是被打退了,三营哪里的阵地却被鬼子突破了,三营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三营的士兵被鬼子一次冲锋就被冲成了两部分,两个部分又迅速地向后收缩,靠近一营那面的一部分向一营看守的阵地溃逃,一营那时候阵地还没有丢失,还在与山下的鬼村一郎指挥的冲锋鬼子拼杀,三营的阵地失守,一下就把一营的侧翼暴露给了鬼子,一营的阵地也岌岌可危,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三营那么多的士兵向一营溃逃,影响了一营士兵,向跟在三营士兵屁股后面的鬼子的射击,三营的溃兵上了一营的阵地,鬼子也就上了一营的阵地,一营的阵地也失守了,一营的士兵仿佛受了三营士兵溃逃的传染,也溃逃起来。这时候,山下龟村一郎又适时地指挥鬼子发起攻击,一营所有的阵地也随之全部崩溃,山上溃兵如决堤,堵也堵不住,溃兵的身后又跟着追赶的鬼子兵,瘸子一营长起初还想力挽狂澜,可惜兵败如山倒,瘸子营长无回天之力,特别是被流弹击中之后,一营的阵地彻底地垮塌下来,溃兵如潮,瘸子一营长也只能看着自己的阵地丢失,一起加入了溃逃之中。 溃逃的路上 ,一营长瘸子看到了三营长扁篓头,一营长瘸子对三营长扁篓头大骂不止,瘸子说:“真是一个丧门星,你们败了,不堪一击也就算了,干嘛偏跑到我们这里来,害得我们也丢了阵地。” 三营长扁篓头并不买账,甚至有些恬不知耻,还顶嘴说:“我丧门星你不丧门星,你们就该顶住,不该逃跑啊。咱们现在是破嘴子吹灯,谁也不用说谁了,你们有能耐就该不跑啊,你们该坚持到底啊。我们也没有喊着你们一起跑的,真是的。” 扁篓头反倒有理,还拍了一营长一身不是。这理还真得没法讲了。 这是三营靠近一营的那一部分,包括三营长,全都被冲到一营阵地去了,身后还带去了鬼子兵,鬼子兵还在边追击边打枪,鬼子来势凶猛,打也打不住,一营的阵地也随之垮塌。 而三营的靠近二营的那部分就跑进了二营的阵地上来了,溃兵的身后也是跟这就是鬼子兵,山下的鬼子也开始了进攻,溃兵的身后又有了鬼子就跟了上来,二营也遇到了前所没有的难题。打总究不能连自己的人一起打。 小六子问石头:“参谋长,怎么办?” 石头看了,鬼子太多,不是一个冲锋,一顿刺刀,就能把鬼子压了下去,那样反倒会被鬼子粘住,二营真得就有去无回了。 石头平静地对小六子说:“撤吧。” 二营所有的士兵沿着山脊边打边撤,一场伏击战做成了夹生饭,吃不能吃,丢又丢不下, 79团没得了什么便宜,但也没吃了多少亏。 龟村一郎他是胜利了,因为他反伏击,转败为胜,现在来说打跑了79团,还紧紧地咬住不放,想把它们全都要死。 龟村一郎很吃惊,79团胃口真是不少,区区千数人,就想生吞了活剥了与他们人数对等的日军,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龟村一郎根本不了解石头的用意,亮出自己的身份,冤有头,债有主,石头先给鬼子敗败火,免得小鬼子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报复。 这一次伏击战,79团被鬼子冲成了两部分,以一营为主的那部分,只是逃,基本没有了还手的余地,龟村一郎始终想包围起来一口吃掉,可是一营逃得比兔子还快,小鬼子腿又短,总追不上,龟村一郎不得不草草收了兵。 相比较而言,石头指挥着二营他们撤退还是有章有法的,二营三个连队,相互支持,互相掩护着,互相交替的撤退,鬼子鬼子捞不到什么便宜,小鬼子也就退了。 79团对小鬼子的伏击不能说是成功,鬼子追击了79团一阵后,又回到了大路,继续向北城开拔。石头命令二营骑兵连迅速赶回北城,一定要走在鬼子的前头,指挥北城的老百姓疏散,赶快撤到山里去,免得被鬼子报复屠城。 鬼子当天下午还是去了北城,用汽车收了一百多俱死鬼子的尸体,本想到城里杀人报复一番,北城成了一座空城,鬼子只得在城里放了几把火,天黑之前,鬼子又回了五阳城。 79团残部当天晚上没敢回北城,就夜宿在山上,怕鬼子夜里在来偷袭报复,第二天看看确实没什么情况,才都下了山,开始召集残部,三天之后,79团三个营的建制才慢慢地恢复起来。 这一次伏击战消灭鬼子不足百人,79团各部报上来的战死失踪人数却超过三百人,三营一个营就损失了近二百人,奇怪的这个营连排长却一个都不少,更是没有一个伤亡的。石头听到这一数字,气得简直就要发疯。 石头说:“不动真格的真的是不行了。” 王耀宗点头,王耀宗说:“都怪我,真是到了舍不得孩子打不得狼了的地步了。” 79团在北城召开的军事会议,会议上,石头最先发了言,石头说:“这是一次十分不成功的伏击战,究其原因有客观的因素,比如说没有充分的准备就仓促应战,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认为最多的应该是主观的原因较多,一下看到鬼子兵太多,畏战心理捆住了所有人的手脚,尤其我们这些当军官的人,有的也太不像话了。” 王耀宗接上了话茬,王耀宗说:“你们说说,一场伏击战,兵损失了几百,当官的几乎一个都不缺,你们都说说这正常么?” 所有的军官都低头不语。 王耀宗说:“我知道你们又要说鬼子太多,我们打不过鬼子,鬼子的枪法好。怎么不说武器好了,因为我们现在拿的和鬼子是一样一样的武器,现在再说这些,就不成为了理由,鬼子的枪法好,你的枪法为什么不好,一样的武器,一样的子弹,一样都是穿衣吃饭,我们不比他们少个鼻子少只眼,我们为什么就赶不上他们?赶不上他们就得被鬼子当靶子打,就拿我们这些当军官来说,你们的的枪法怎么样呢?不瞒你们说,我们要对79团的军官进行一次重组,能者上,庸者下,没有一样拿出手的军官,一律下连队当士兵。” 第八十九章:比武求官(1) 非常时期,非常时刻,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个非常的手段,做什么事情都要说干就干,需要的就是这种雷厉风行。 王耀宗说话算话,他说要对79团军官进行一次重组,能者上、庸者下,不是一句废话。军事上,没有一样能拿出手的军官,一律都到连队当士兵。 紧接着,王耀宗就召开79团全体军人大会,大会会场就设在北城城外的一片空地上。面对着满目疮痍的北城 ,王耀宗的心情非常地激动,越发感到重组的重要性、必要性。大会开始后,王耀宗在全体军人大会上走来走去。 王耀宗说:“我是个粗人,没念过什么书,说话喜欢直来直去,没有什么三弯九转的。当兵干什么,当兵就是打仗。我们当兵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当兵?往大里说打鬼子保家乡,就这些么?在没有别个目的么?往小里说呢,还有另一目的么?有,都有!别说你们有,我也有,不管承认不承认,谁都是这么想的:当兵还就是为了升官发财,升了官就有了粮饷,粮饷是什么,就是我们老百姓最看重得钱财,升官发财总是连在一起的。换一句话说,当兵不为升官发财,谁还当的什么兵?自己打自己的不就行了?” 士兵们都很激动,都说团部今天要比武求官,果然如此,就怕没真本事,有真本事求个一官半职看来不是个问题。有的士兵平日里受够了当官的欺,心想有朝一日,老子也做了官,非让你小子也这样伺候伺候老子不可,梦想可能就要变成了现实了,不少的士兵跃跃欲试。 王耀宗说:“在我的队伍里想当官不难,无论想在哪个位置上做,条件很简单,在军事上拿出一项过硬的本领来,让挑战你的敌手挑战,只要没有一个敌手挑战胜过你,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要的就是真本事。” 北城的老百姓听说79团在城外比武求官,都觉得这是很稀奇的事,只听说过有比武打擂的,还没听说过有比武求官的。于是,北城的很多人都赶来围观。多少年以后人们说起这事来,一直都觉得新奇有嚼头。多少年后,只要人们一说起这个话题来,人们的话题自然而然地就会说起一个叫大响的人物来来。大响后来官至师长,跟着老蒋逃到了台湾,那都是后话。 大响何许人物?大响是一个地地道道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人长得丑陋,人高马大,却粗壮如牛,二十七八岁上还是光棍一条,一条光棍。大响没有娶上媳妇,究其原因就是怨他的从事的职业不好,是个杀猪的,一屠夫。那个时候,屠夫是一个为人所不齿的职业,下九流的的职业,从事下九流职业的人是很难娶上媳妇的。 那些日子,大响正为娶不上媳妇的事,和小日本鬼子的事闹得心烦意乱。那天,大响也正好没事可做,也夹杂在围观的人群里看新奇。当大响听王耀宗说:只要有一项挑战能胜过对手的,那个位置就是你的了。 什么位置?当然就是做官的位置了,有了位置就是官,有了官就不用杀猪了,有了官就不愁找不到媳妇了,达官贵人,官太太他见得多了。 大响听了王耀宗那样说,就忍不住插话问:“问一句长官,要是我挑战成功了后,你们也给我官做么?” 这可是个新问题,王耀宗实在没有想到围观的老百姓里,也有人想当官,会有人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这是王耀宗没有想到的,王耀宗用眼光去征询石头的意思,石头在微微地点头,王耀宗说:“这个当然是不成问题的,我们要的就是有真本事的人。” 大响听了,用手摸了摸鼻子,一脸高兴的样子。 王耀宗说:“不过丑话咋可说在头里,在队伍里当官,可不是一件轻松事。” 大响说:“我知道,不就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那是我最拿手的活儿,放心,绝不会给大伙丢脸的。” 挑战开始了。 王耀宗说:“公平、公正,阳光底下做事情。挑战就先从我的团长开始。” 王耀宗说:“我这个团长,自以为双枪打得还可以,有谁不服我这个当团长的,因为他当的比我一定要好,向我提出挑战的人有没有?” 王耀宗说:“有就可以站出来,向我挑战。” 王耀宗的眼睛在79团里看来看去,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 王耀宗又追问了一句:“有人向我挑战么?” 王耀宗说:“没有这团长就还是我的了,你们不后悔么?。” “不后悔!”王耀宗想不到79团的官兵会这样的回答,更想不到79团的官兵还报以热烈的掌声,这都是王耀宗没有想到的。 从官兵的回答声到掌声,这说明最广大的士兵是支持他的大刀阔斧对79团进行重组的。王耀宗信心百倍。 王耀宗说:“下一位,参谋长李石头,有谁对他提出挑战?” 有士兵说:“参谋长用兵布局,我们没人能比,参谋长的枪法,指鼻子不打眼睛,更是无人能比,跳过这一个吧,往下进行。” 王耀宗说:“兄弟们说行么?” 士兵们说行,又是一片掌声。 王耀宗说:“一营营长瘸子,谁对他挑战?” 会场上一下静了下来,瘸子营长受着重伤,谁能、谁敢对他做出挑战?一是道义上说不过去,二是瘸子营长确实干的不错,再说瘸子营长的两把匣子枪,也是很有准头的,一般的人绝打不出那么个水平。 等了一会儿,没有人挑战瘸子一营长,瘸子一营长也通过了。又继续往下进行,接下来的就是二营长,二营长过去是参谋长石头兼任的,现在是空缺,王耀宗说:“二营营长的位置一直是空缺,过去有参谋长兼任,现在参谋长已不再担任此职,谁有能力站出来担任此职,接受挑战?” 王耀宗的话音刚落,小六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有些迫不及待,小六子说:“我行,谁来向我挑战?比赛就一项,谁的炮打得比我准就行!” 说起来打炮,谁敢跟小六子比,小六子在79团是公认的神炮手,谁敢对他挑战? 有士兵提议说:“二营长非小六子莫属。我们心服口服,是不是让小刘子再打一炮让我们开开眼,顺便也鼓励一下士气怎么样?” 王耀宗点头,说:“好,这是一个好的提议,小六子出列,小六子打一炮,打一炮让大伙开开眼,有信心么?” 小六子回答:“有!” 小刘子扛炮出列,小六子对王耀宗行以军礼说:“二营长小六子捧命来到,请团长指示目标!” 王耀宗看了一下,王耀宗说:“在东南方向六百米之外,有一棵小树,命令你快速击中目标!” 二营长小六子答道:“是!” 东南方向是北城的一片荒地,有一株小树孤零零立在一道漫坡的上面,算是哪一方向一个比较突出的目标。 小六子用心地看了一眼那棵小树,过去的三排长、后来的三连长、现在的二营长小六子从支炮测距锁定目标到打出第一发炮弹,仿佛就是瞬间完成的事,人们的眼睛甚至都跟不上他的动作。 “咚”地一声,第一发炮弹打出去了,东南方向六百米之外的那棵小树,在一声爆炸里被拦腰截断,飞上了天,小树彻底不见了。 “好。好!”士兵们连声叫好。 士兵们说:“跟着这样的营长打起仗来有底气、放心,小六子当营长好,我们举双手赞成参谋长带来的人,人人都身经百战,哪个都有一手绝活!” 小六子一炮命中目标,士兵们情绪十分的高涨。 王耀宗王团长说:“静一静,下面我们接着往下进行。” 下一个是谁,毫无疑问就是扁篓头三营长。这才是王耀宗这次下大决心决定重组的最深层的的意思,79团从军官到士兵谁的心里都清楚,谁的心里都明白,就连三营长扁篓头自己心里也都跟明镜似的。 王耀宗和石头要对79团重组,就是拐弯抹角要抹掉他的三营营长,对他的三营进行重新的改造,就这用意。 王耀宗接着说:“三营长谁来挑战他?” 扁篓头三营长是个官迷,从来就会把营长的权利使用到极致,在三营他唯人是亲,把一个三营经营的就像他的私人武装。79团谁都知道三营除了没有战斗力外,其他的什么毛病都有,这一次伏击战的失败,很大程度上都是三营作战不力造成的,79团内部想拿掉扁篓头营长的呼声不少,扁篓头早就感受到了压力。 王耀宗的话音一落,会场里齐齐地站出了几个连长,按规定,上一级的职务只能由下一级来挑战,连长挑战营长,符合程序。 扁篓头是谁,与王耀宗一起起事的兄弟,79团的缔造者,扁篓头一直都自喻是团长的左膀右臂,虽说从来没有过什么建树,王耀宗对他一直都很容忍的 扁篓头看到一下站出了那么多的连长,觎视他的营长位置,他的营长位子十有八九是不保了,扁篓头怒火万丈,对那几个连长大声地训斥:“你们好大的胆子……” 第九十章:比武求官(2) 人不走运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放屁都打得自己脚后跟疼。扁篓头看有那么多的连长要争他的位置,越发因为自己晦气,自认为人善有人欺,马善有人骑,这些狗屁连长不识好歹,给个棒棰就当针,扁篓头怒火万丈,就吹胡子瞪眼,大声喝斥那些连长:“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跟我争位置,也不想想三营长的位子你们做得了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有两个连长气妥了,胆怯了,悄悄地坐了回去,怎么说扁篓头现在还是三营营长,团长的心腹之人,闹僵了,对自己不会有什么好处,而其他的几位连长却很不服气,他们看着王耀宗,看着石头,看79团这两个中心人物现在怎么处理此事。 王耀宗看扁篓头这样的态度很不高兴,王耀宗问扁篓头:“你的官比我大么?” 扁篓头不知王耀宗何意,他楞了一下,没回答。 王耀宗又问:“连我团长的位置都可以拿出来了挑战,你一个小营长为什么就不呢?” 扁篓头嘴巴蠕动着,就没有了原先的底气,扁篓头说:“我不是说不可以,我只是觉得他们太目中无人了,没把兄弟揉在眼里,我生气!” 王耀宗说:“他们心中有没有人,,不是你说算,我说了算的事,有能力拿出你的真本事来,让他们来挑战你,他们挑战不成,咱三营长的位子自然还是属于你的,你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三营长扁篓头压低声,贴在王耀宗的耳朵说:“我到那去拿真本事?咱们是兄弟,谁还不知道谁,我看你高抬贵手放兄弟一马,就算了,79团还是你说了算的。” 王耀宗说:“我说算了,兄弟们能算了么?上战场打鬼子,可不是我一个人能干的事。我看你既然干不了,你就算了吧,也别总占着茅坑不拉屎,这样对谁都不好。” 扁篓头见王耀宗如是说,非常恼怒,他认为王耀宗是在落井下石。扁篓头瞪了王耀宗一眼,就不再言语了。 王耀宗大声问:“谁挑战三营长?” 几个连长几乎异口同声,说:“我,我挑战!” 王耀宗问:“你们挑战他什么?” 几个连长都说:“让三营长挑,他说挑战什么,我们就挑战他什么!” 扁篓头眼睛一转,忽然说:“打麻将,就挑战打麻将,你们行么?” 几个连长都傻眼了,谁都不会想到扁篓头会说这样的话。还别说,就打麻将一说,在79团扁篓头还真是高手,别人谁都不能比。 有个叫土炮的连长首先提出反对意见,土炮说:“这是歪门邪道,不能算,谁听说过打鬼子用麻将来打了?” 其他几位挑战连长都说不算,士兵们也说不算。 王耀宗就站出来,说话了,王耀宗说:“挑战的规则说得清楚,是军事上有一项过硬的,麻将不算军事上的事,所以不能算。” 扁篓头无望了,扁篓头说:“不算就不算,大不了我的营长不干,三营长我不干了,你们谁爱干谁干。” 既然干不成了,被人赶下了,倒不如自动离开来的痛快、有颜面。 扁篓头这样说了,谁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扁篓头既然说不干了,扁篓头属于自动退出挑战,放弃了这个营长角逐,这个三营的营长,接下来就在几个连长中进行赛选,几个连长的第一项比试,就是枪法,每人只准打三枪,以三枪在靶上总环数算账,最后就剩下了土炮和小山鸡两个连长,而土炮的总环数与小山鸡的总环数又偏偏相同,以枪法上看,两个人难分高下。小山鸡自城隍庙一战后,由于作战机智勇敢,战后提升的很快,由原来的排长一下提升为了连长,人就是这样不知足,当了连长还相当营长,小山鸡就是这样贪心不少。 土炮三十多岁,膀宽腰圆,看起来很笨拙,其实他是张飞绣花粗中有细,土炮是多少年的老连长了,是一营的主力连长,在一营土炮有再大的能耐,也只配做个连长,营长有瘸子坐着,土炮当连长也算是到头了。现在有了这么个升迁的机会,千载难逢,土炮岂能轻易松手。石头在就看到土炮很适合做三营的营长,石头很看重他,石头在心里很支持土炮,但挑战的程序不能打破的,虽说有的时候程序不一定合理,但很合法,一切都得靠着一步步的程序来做,没规矩岂能成方圆? 几位连长淘汰,现在就剩下了土炮小山鸡他们二人,两个人互相都不服气,对他们来说官升一级,近在咫尺,不能不说没有吸引力,枪法已经比过了,不能再比枪法了,挑选军官当是一个多面手。 接下来两个人比拼刺技术,比体能,两个人都穿好了防护服,拿着练拼刺时用的橡皮头木头枪,姿势摆正,面对面地站好了。 土炮说:“识相点,要不事先就退出,免得我捏碎了你的一把鸡骨头,事后你会怨我没给你留下面子,不好看。” 小山鸡笑,小山鸡说:“算了吧,谁给谁留面子比试之后才能知道,你是不是怕我把你这门土炮给掀翻了不好看,现在就虚张声势,想把我吓跑是吧?可惜我不是个鸟儿,我不会被你的几句话就吓跑。” 土炮也笑,土炮说:“鸡就是一个鸟儿,还想不承认是一只鸟儿,鸡只不过比普通的鸟儿大了点,一只大鸟而已,吓他哄他不跑不要紧,我就用实力把这自认为不是鸟儿的鸡打跑总行了吧?” 小山鸡说:“大话不要说在头里,那还真得试试再说,谁打跑了谁还真不一定。” 王耀宗说:“两个人别只顾得斗嘴了,准备好了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好啦!” 王耀宗说:“开始!” 王耀宗开始的始字话音还没落定,土炮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木枪的枪头向小山鸡的胸部闪电般地刺了过来。 小山鸡吃了一惊,这好像不按规矩出牌,又好像没有违规,这是一种游走在对与错之间的问题,细说起来有一大堆的学问,这样的结论很不好说,就不去管它了。 土炮在王耀宗的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就闪电般地一枪向小山鸡刺了过来,幸亏小山鸡早有准备,及时地后撤了一步,躲过了土炮这致命的一刺。 土炮老奸巨猾,不愧为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条子,如此神速的一枪是一般的人做不出来的,但土炮的这一刺并不算完,仅是个开始,这是小山鸡根本就不曾料到的。土炮如此神速的一枪刺刺过来,小山鸡后撤一步算躲过了,由于撤的仓促,步子就不稳,向后撤时身子打了一个趔趄,也就是这一个趔趄还没站稳,土炮反倒又跟进一步,枪刺收回,枪托生风紧向小山鸡的脑袋扫来,土炮步步紧逼,这更是小山鸡没有想到的。 不过,小山鸡也算眼疾手快,急忙身体下蹲,土炮的枪托带着风声,从小山鸡的脑袋上一掠而过。就在小山鸡暗暗地兴庆,又躲过了土炮的这一招式时,高兴地太早了,小山鸡的肚子上就在这个时候,被土炮狠踹上了一脚,小山鸡的身体飞了起来,摔在了地上,土炮的木头枪刺就紧紧抵小山鸡的胸口上。 土炮笑了,问小山鸡:“服不服?要不再来一回?” 小山鸡闭上了眼睛,他拒绝了回答,一个军人宁死不屈,一句服软的话在任何时候都不是随便说不出口的。 土炮理所当然、毫无悬念地当上了三营营长。 79团的三个营长都有了,各营的连长由营长亲自督办,同样的程序连长有下面的排长来挑战,一级挑战一级,程序规矩不能变。瘸子营长虽受了重伤,这么大的事,这么多的人,这是关系到一个营将来生存的大事,瘸子营长怎么也躺不踏实,他让人抬着来到了会场,他也要为他的一营物色三个硬邦邦的连长。 大响是老百姓,一个杀猪的,他也想在抗日的队伍79团上当个一官半职,日后也好娶上个漂亮媳妇,他是被王耀宗石头特许的,大响不想在一营当兵,他看不起瘸子营长。他也不想在三营当兵,土炮太猛,好不讲情面。大响特别想在二营当兵,他喜欢小六子的神跑,他认为在小六子这样的军官手下做事提神,他特佩服小六子打得炮。 小六子当了二营营长,挑选三个连长由他督办,二营原来的连长除了小六子升任营长外,还有另两位连长,外加一个骑兵连长大头,大头以他的绝对优势继续当他的骑兵连长外,另两位连长都是有下面的排长挑战,竞争相当的激烈,大响想竞争连长,不符合规定,大响只能像普通的士兵一样,挑战排长,大响没有如偿意愿,大响憋足了一股劲,他想:说什么也要在排长上谋个位置…… 第九十一章:虎口夺粮(1) 挑战别人,谈何容易,尤其是队伍里的排长,那都是一些名副其实是的大头兵。排长要做好这个大头兵,没有两把刷子也是镇不住下面当士兵的,下面的士兵不服你,你如何能当好这个大头兵的,如何带领士兵们心甘情愿跟着你出生入死、冲锋陷阵? 打铁需得自身硬,也就是这道理。 战争年代队伍里的排长,个个都很牛逼,不是枪法好,就是拼刺技术稔熟,要不就是手榴弹投得远、投的准,像一门小钢炮,说炸上哪里就炸上哪里。总之,排长这个大头兵,人人都有一门过硬的本领,绝不吹嘘。 大响眼看着一个个排长被人拿走,都各有其主,真是急眼了,终于到了九排排长,这个空额的排长,大响急红了眼珠子。 二营长小六子说:“这最后一个九排排长谁来当?谁来接受挑战?” 这可是最后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二营长小六子的话音刚落,大响就迫不及待站出来说:“这排长我坐了,你们就都来挑战我吧。” 二营长小六子问:“你有什么特长可以挑战的?打枪?刺刀?投弹?要不像我一样,会打迫击炮?” 大响摇摇头,这些他都不会,如果说是比试杀猪、剥皮,第一还非他莫属。杀猪不是杀人,肯定不是军事项目,大响没有言语。 大头想了想,忽然想起他有浑身的力气,他的最拿手好戏,就是摔跤,只说摔跤他还从来没有被人摔倒过。大头很自豪地说:“摔跤,让别人来挑战我的摔跤总行了吧?上来一个倒一个,上来两个倒一双。” 二营长小六子想了一下,说:“行,只要在摔跤方面没人胜过你的,这排长的位子就是你的了,你能行么?” 大响毫不犹豫说:“行行行,一定能行,你就等着称好得了。” 二营长小六子说:“九排排长大响坐了,大响摔跤挑战大家,谁接受挑战?” 排长大少也是个官,出门当兵也不光为了当兵吃粮,有现成的军官在头里等着,那个有一点想法的士兵不眼红,当即一下就站出了七八个士兵要挑战大响。 那个时候的年轻人,一年四季春播秋收忙过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有头脑的闲暇之余,搞个小买卖以贴家用,很多的年轻人则喜欢聚集在功夫屋里、武术馆里看个热闹,跟着师傅切磋武艺,学个一招半式的,一般人摔跤、刀术、拳法,尤其摔跤谁都会它一两个招法,说都会摔一两下子。年轻人都血性,有些狂,谁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排长的位子,让一个五大三粗的老百姓的去? 所以,当即就站出了七八个士兵,他们要挑战大响。 大响接受了挑战,第一个上来与大响交手,是一个在士兵中很有威望的拳师,据说拳一招一式打得很好,尤其他的扫趟腿,快如风,防不胜防。 拳师虽说拳术一招一式打得挺好,扫堂腿也挺厉害,可就是人长得比较干瘦,像只烧鸡。可拳师上场就采取心理战,想用武力威慑大响。拳师上场就用手反复地捏着拳头,拳师是个老兵,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相比较而言,大响却显得孤陋寡闻,没见过世面,拳师看透了这一点。 拳师笑,问大响:“怕不?” 大响摇摇头,表示不怕。 拳师还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下场该干嘛干嘛去,说明你小子脑袋瓜子没被驴给踢了,还好使。” 大响不耐烦了,大响说:“来吧,哪来这么多的废话,你烦不烦啊,你不烦我可烦了,我看你的脑袋是叫驴给踢了。” 拳师恼怒,拳师骂:“傻小子不识好歹!” 拳师忽然平地跳起,大喝一声:“看招!” 拳师跳了起来,左拳虚晃一招,右拳直通通地向大响的面门砸来,这一招既毒又狠,想一下封死大响的眼睛,一招制胜。 大响看起来憨大傻瓜,可也算粗中有细,拳师的虚晃一拳他没有上当,直通通的一拳却被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捏在手里,几乎就要捏碎了拳师的手骨头。拳师熬不过,又使出了他的另一杀手锏,扫趟腿。 一腿就扫在大响的腿干上。 拳师的扫趟腿确实快如风,扫在大响的腿干上,一般的人都会在拳师这一扫趟腿里,被撂倒服输。而大响却不是一般人,不但没有被撂倒,反倒稳如泰山。 拳师快速扫出去的腿,扫在大响的腿干上,不但没扫倒大响,自己的腿却像扫在石柱子上,大响没觉得怎样,拳师的腿却一下子疼得受不了了,再看大响的两条腿柱子一样不知什么时候,已深深地插进了土里…… 拳师败下阵来,其他挑战的人就都没了希望,大响就毫无悬念地当了二营三连九排排长。大响如偿意愿当上了官。 79团比武求官,很顺利的进行了到底,团以下的军官几乎都进行了一次更新,特别是三营,就是一个大换血,特别是扁篓头营长没了,最后连个连长排长都没混上,真得就要下连队当士兵了,扁篓头天天缠着团长王耀宗诉苦,说:“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跟着大哥这么多年,想不到到了最后落了个光溜溜。颜面扫尽。” 王耀宗说:“这怨不得我,你当官这么多年,没有一样拿出手的本事,还好意思说挑战打麻将,我都替你脸红,我说你什么时候做了一件出色的事,让我记得你,你除了给别人添乱,就没有别的本事。” 王耀宗话虽是这样说,但他最后还是把扁篓头留在了团部,成了一个不是官的官,给他保住了一点颜面。 79团是王耀宗的老家底,79团军官的重组,石头虽是出谋划策,但石头从不做正面的文章,王耀宗一个人就足够了。在这一方面石头还是有顾虑的,毕竟石头来79团还不是很长的时间,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不利于以后的工作。 现在,79团军官重组结束,79团又加强了练兵,实战演练,石头完全以训练正规部队的条令来要求他们,士兵们加大了实弹演习,苦练拼刺技术,79团的战斗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时光如流水,春天很快就过去了,夏天就来到了。 1938年的麦收来得特别迟缓,好像来得比往年更晚一些,季节都到夏至了,大田里的麦子,才陆续地地进入了成熟期。山东这地方日怪,温度西高东低,夏天总是从西边开始的,然后再向东边一天天地推进。麦子的成熟也是从西边一拨一拨向东开始成熟的。 麦子熟了的时候,金黄的麦田,金灿灿麦穗,香喷喷的麦香,当时农民老百姓一年中最高兴的时候,可1938年的麦季,中国的老百姓就是高兴不起来。因为收获下来的麦子不但有中国人等着要吃,大批日本人也要吃,而且要吃大头。最后真正能落进老百姓嘴里的麦子恐怕就没有几粒了。 你说老百姓能高兴的起来么? 北城这个地方地势比较平坦,是一个小平原,而且土地肥沃,水利条件也比较好,是这一带比较富遮的地方。79团消灭了孤田,打走了汉奸,79团就在这里驻军,过了一段比较安生平静的日子。 龟村一郎中佐自那次中了79团伏击之后,一直都耿耿于怀。龟村一郎很恼火,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一个79团,一群乌合之众,一群胆小如鼠,从来没敢向大日本帝国军人开过一枪,日本人从来没把他们看成武装的武装,竟如同死灰复燃,忽然胆大了,胆肥了,胆大妄为,一发不可收拾,他们抢夺了北城不说,还杀了那么多的日本人,更可气的自己还遭其伏击过,龟村一郎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心里就特别地不舒服。龟村一郎总想伺机报复,却一直没有得到机会。小鬼子就这样,就这德行,他们的报复心理是很强的。这期间,龟村一郎中佐曾两次派飞机对北城侦察过,轰炸过三次,效果都不理想。 龟田一郎曾打算派兵对北城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扫荡清剿,以雪其心头之恨,无奈华南战事一直吃紧,抽不出兵力来,一天一天也就这么过下来,不觉也就到了麦季。 日本人在中国作战,1938年之前,日本人对中国的战事抱乐观态度,想速战速决,曾叫嚣三个月就吞灭了中国,解决中国的战事。连最高统帅部蒋委员长都曾悲观失望过,一直不敢与日本人交手,致力于某些西方大国的调停。1938年之前,日本人对中国的所有武装都是予以剿灭,1938年徐州战役之后,日本人的这种态度予以改变,以华制华,以战养战逐渐成了日本大本营那些战犯们的共识。鬼子要吃粮,粮食不是从日本本土运来的,而是就地出材,抢吃中国老百姓的。一个北城,鬼子就一下送来了交送500石小麦的条子…… 第九十二章:虎口夺粮(2) 一个北城,鬼子就一下就送来了500石小麦的条子,条子上写的很清楚:500石小麦一粒不能少,少一粒就用一个北城人的性命顶上,少十粒就用十个北城人的性命顶上…… 条子上的措辞激烈,口气极为嚣张。 条子是由一个贩卖日用百货的货郎送过来,货郎是一个多少年的老货郎,北城有亲戚,不是什么汉奸,好多北城的人都认识他。 石头看了一下条子,把条子递给了王耀宗,王耀宗看过了条子以后,很愤怒,一把就撕碎了条子,摔在地上,王耀宗骂:“他奶奶的,小鬼子欺人太甚!” 石头看出来,小鬼子的条子很有底气 ,并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小鬼子送来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小鬼子对他们可能有什么行动。 货郎看王耀宗发了脾气,脸吓得没有了一点血色,蜡黄蜡黄地不敢抬头,他怕王耀宗一时性起,一枪把他给毙了,上哪去说理去? 货郎送来了条子,样子好怕,却一直都没有走,蹭蹭磨磨,好像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又好像有什么事要做。 石头对货郎说:“没有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货郎说:“走我是要走的,可就是不敢回去了,回去了小命就不保了。” 石头听到这货郎话中有话,石头问:“怎就不敢回去了,怎么小命就不保了呢?” 货郎说:“我就这样回去,说把条子送到了,小鬼子肯定不信,空口无凭,小鬼子细追究起来,非杀了我不可,非说我糊弄他们不行,如果——” 货郎不敢说下去了,货郎用胆怯的目光看看王耀宗,又看看石头他不敢说下去了,石头知道买卖人心眼多,说话也喜欢说一半留一半,已达到自己的目的。 王耀宗对货郎瞪圆了眼睛,说:“说,说下去!” 石头也说:“如果什么,你只管说出来,我们会尽量达到你的满意的。” 货郎说:“其实也不算什么,只是举手之劳,我怕我说出来,长官们不答应,我的小命今天到此就该休了。” 王耀宗火起:“痛快点,别他妈老吞吞吐吐,烦得慌!” 货郎说:“你们给我弄个回执,回去我给小鬼子看了,小鬼子自然就没有什么话说,我也就捡了条生路。” 石头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你说出来,我们写个回条有什么难的,你稍等片刻,我这就给你写。” 有参谋人员送来了纸和笔,石头用毛笔在墨汁里蘸了蘸,让毛笔吸饱了墨汁,然后就在纸上写下了两句话:500石小麦一粒不少,不知有没有胆量来拿。 石头给王耀宗看了,王耀宗哈哈大笑,说:“痛快,就当这样写!” 王耀宗对参谋们说:“拿大印来。我在给他盖个章,让他知道这个回条千真万确,一点都不糊弄他们。” 王耀宗在印色上按过,又拿起来在口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就在条子上方方正正盖上了一方大印:国民革命军某某战区某某集团军某某师79团。 大印盖完了,王耀宗拿起条子,在上面又吹了一口气,很满意地交给了货郎,说:“拿着,好好地拿着,一定亲自交给龟村一郎这个老儿!” 货郎双手接了,小心地揣进了怀里,一个劲地对王耀宗石头鞠躬作揖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 王耀宗扬扬手,货郎也就去了。 石头对王耀宗说:“你对这事怎么看?” 王耀宗摇了摇头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要事先做好准备才是,今年这个麦收,看来不会平静了。” 石头说:“据骑兵连侦查回来的情况看,五阳城的鬼子一直在增兵,鬼子已增至了一千多人,伪军两千多人,总数已达到了三千人以上。” 王耀宗问:“鬼子忽然增了这么多的兵力,他们有什么企图么?” 石头说:“有情报说小鬼子正在酝酿夏季攻势,想在雨季来临之前,把华北华东一些准治安区重新做一次梳理。还有就是筹集鬼子的军粮问题,也是他们这次夏季攻势想达到的一个重要目标。” 王耀宗问:“现在北城小麦成熟的情况怎么样?” 石头说:“基本都进入了成熟期,只是个别地块的麦子还是有些青。” 王耀宗说:“你看这样好不好,麦子不能老这样停下去,发动北城的老百姓,麦子熟一块地,我们就收割它一块地,收割下来的麦子不过夜,直接就在场院上打出来,当夜还要把打下来的麦子藏好,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们把打下来的麦子该藏就把它藏起来,就是鬼子来了也绝不让他找到一粒麦子。” 王耀宗问:“军事上,你有什么打算?” 石头说:“五阳城的鬼子要到咱北城来,一般情况下必走柳树沟,我准备派二营镇守柳树沟,就是鬼子来了镇守不住,起码也能阻击一下鬼子,给我们留下足够的转移时间。” 王耀宗点点头,说:“好,很好。” 石头说:“其他的两个营都做好一级战斗准备,一手拿枪,一手拿镰,有情况时放下镰头能打仗,没情况时帮着老百姓尽快地收割麦子。另外骑兵连分为三个排,游走在这周围十几公里范围内,成为流动哨,密切监视着其他据点的鬼子,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王耀宗说:“很好,有你这么个参谋长,我可轻松多了。就照着你的主意办。” 鬼子要来抢麦子,北城的老百姓没人不知道的,所以收割麦子,北城的男女老少齐上阵,男人们在地里割麦子,女人孩子和老人们就在场院里直接打麦子,那个时候打麦子没有机械化,最快最实用的方法,就是把割下来的麦子均摊在场院里,人站在场院中间手拽着驴缰绳,驴拉着碌碌在场院里转着圈走,人是圆心,驴拉着碌碌走圆圈,站在圆心的人手上的驴缰绳能长能短,所以驴围着人转的圆圈也可大可小。 还有的女人动了连枷,小孩子动了棍子棒。地里的军民割麦运麦急,场院里妇女老人们打麦,收麦,放下连枷拿扫帚,到处都是一片繁忙景象。 因此,麦收的进度进展得很快,甚至有些稍青的地块,人们都已开镰收割,都说:“七成熟,十成收,十成熟二成丢。” 往年需要将近十多天的麦收,北城在38年的这个麦收仅用了三四天的时间就结束了。 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大多数的中国人,中国老百姓,不仅穿不暖,还常常吃不饱肚子,民生脆弱,稍有些干旱,天灾人祸,就是饿殍遍地,传染病流行。麦收的前后,常常是普通老百姓青黄不接的时候,好多人家断了顿,眼巴巴地只等地里收下的麦子吃一顿饱饭。 麦子老百姓眼中最精细的粮食,一般老百姓家一年能吃上几次麦面面食,真是屈指可数。麦子虽说是穷苦来百姓出汗出力种出来的,但长出来的麦子,日本人要吃,国军要吃,所有的达官贵人也要吃,他们谁要吃都有足够的理由和手段,真正能落进穷苦老百姓的嘴里的麦子,其实真是没有几粒,老百姓就是这样一年年在穷苦潦倒中,苦水里活了过来。 纵观中国抗日战争的历史,特别是在华北华东等一些抗日的地方,每年发生战争最频,发生大少战斗密度最大的时期,一般都集中在麦收的前后,这个时期发生的战事,多少都是围绕着麦子展开的。这个时候鬼子下乡扫荡的目的很直接:就是抢麦子,能抢多少抢多少,抢多了有赏! 中国人和中国的武装,就想护住这点麦子,这点劳动果实,鬼子就明抢明要,抢不着就打杀人,要不给还是打杀人,所以麦收的这段时间大少战争就打地特别地频。 北城的500石小麦不但颗粒未收到,79团的回条让龟村一郎中佐暴跳如雷。龟村一郎决定要拿出点颜色来给79团看看,龟村一郎出动八百多鬼子,一千多伪军,在飞机的掩护下,又气势汹汹向北城扑来。 这一次鬼子还是走柳树沟,不同的是,鬼子到达了柳树沟后,不仅仅是走大路了,而且是分左右两翼,散开直接上了柳树沟两面的山脊,漫山遍野的鬼子伪军沿着山脊,全面地向北城搜索推进。 当然了,镇守柳树沟的二营,在鬼子伪军还没到达眼前时,就被鬼子的飞机侦查发现了,鬼子飞机对二营镇守的山头进行了狂轰乱炸,疯狂地扫射,之后,龟村一郎又指挥着炮兵,对二营的几个山头进行了长时间的轰击,数倍的鬼子伪军又对山头发动了数次冲锋,都被二营给打下去了,好不容易坚守到傍晚时分,在鬼子伪军攻击的间歇间,借着夜色的掩护,二营这才悄悄地撤下山来。 第九十三章:决战老爷山(1) 二营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撤下山来。 说来也不信,天下竟有那么巧的事。二营前面悄悄地撤下山来,小鬼子后面就停止了对山上的进攻。小鬼子停止了进攻,不是因为二营撤了,二营撤退了小鬼子一点都不知道。小鬼子停止了进攻,聚在山下安营扎寨,埋锅造饭。小鬼子当天夜里就宿营在了山下,二营撤走了,但剩下小鬼子宿营在山下,一夜再无战事。 第二天早上,龟村一郎一觉醒来,觉得很奇怪,山上怎么就会一夜没动静呢?他拿起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当时,天光已经大亮了,太阳都露出了半个笑脸,龟村一郎怎么看山上,居然就看不见一个中国士兵的影子。 龟村一郎疑惑了。这时,松本,一个体胖如猪的鬼子中队长急急地跑过来,向龟村一郎打了一敬礼,报告说:“报告中佐,山上的中国部队不见了?” 龟村一郎笑了,有些不相信说:“跑了?就这么不经打?” 鬼村一郎又说:“中国军队不傻,还算聪明,不想拿着鸡蛋碰石头。” 龟村一郎说完,独自一个人就呵呵地笑了起来。 伪军大队长白茂臣不失时机,点头哈腰对龟村一郎献媚说:“大日本皇军一贯所向无敌,昨天他们还不自量力,今天忽然如梦醒来,所以散脚丫子就逃了,没敢再和皇军作对。” 汉奸白茂臣自认为自己说的很幽默,肯定会得龟村一郎的欢心,龟村一郎对他的话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来,白茂臣就独自“嗨嗨嗨”地笑了起来,龟村一郎很不满意地狠狠白了这狗汉奸一眼,就急忙止住了笑声,白茂臣看龟村一郎并不高兴,一声不吭地就退到了后面,恭恭敬敬地望着龟村一郎的一张猫脸,一脸虔诚,再也不敢随便插话了。 汉奸白茂臣不敢说话了。 龟村一郎却对他说:“白的,你的是猪的脑袋,白痴,中国的军队,不,当是79团不是逃走的,他们是主动撤离的。” 白茂臣点都如叨米,连忙恭维说:“是是是,对对对,皇军说的极是,是主动撤离的是主动撤离的。 龟村一郎眼望上了天空,手摸着下巴说:“他们怎么就撤里了呢?” 龟村一郎感叹一声,说:“79团现在有能人,万万不可大意。” 白茂臣急忙说:“万万不可大意,万万不可大意。” 此时的汉奸白茂臣很像龟村一郎的一台留声机。龟村一郎说什么,他就一个劲重复什么。 难怪有人说:一位自信的指挥官的身旁,总围着一群吹他捧他的白痴、傻子。这话还一点不假。 二营当天趁着夜色悄悄地撤下了山,直接就回了北城,二营在北城的城外遇到了正等候在那里的参谋长石头,和79团团长王耀宗。 石头问二营长小六子:“怎么样?伤亡大么?” 小六子说:“牺牲了十四个,伤了二十一个总共伤亡了三十五个人。” 石头很不满意,仅半天的阻击,就伤亡了一个排的兵力,以后打仗的日子长着,这样打下去,士兵不就打光了? 石头不满意,就不再言语了。 二营长小六子看出参谋长石头不满意,就没有敢强调客观理由,比喻说鬼子的飞机炸,龟村一郎用炮轰。这些都不能成为解脱自己的理由,伤亡的人数实实在在摆在那里,再怎么解释也是无益的。 二营长小六子讪讪地禁了声。 石头低头在看地图。 石头对二营长小六子招了一下手,小六子急忙凑过去,石头指着地图说:“你现在要去的就是这个位置,老爷山。” 石头抬头向北城北面的一座山指了一下,说:“就是那座山,明白了吗?” 二营长小六子说:“明白!” 石头说:“我和你一起坚守这座山。” 二营长小六子一下笑了,他心里正巴之不得哩,问了一句:“真得?” 石头点点头。 石头眼睛一瞪说:“执行命令!” 二营长小六子一惊,立即打一敬礼说:“是!” 二营长小六子跑步回到了队伍中,二营迅速抢占了老爷山。 龟村一郎发现了中国军队不知了去向,已是第二天的早上,鬼子继续搜索前进,龟村一郎他们到达北城的时候,又发现北城是一座空城,龟村一郎非常恼火,他说:“中国有一句老话:跑了和尚跑不了庙。给我搜,全城地搜,我就不信找不到粮食,挖地三尺我也要找到粮食。” 鬼子把北城翻了个底朝天,还就是没翻出一粒粮食,鬼子就在城里放起火来,浓烟滚滚远远都看得清楚。 二营抢占了老爷山,山上并没有一个老百姓,二营到了山上,石头说:“马上修筑工事,我们在这里要把鬼子紧紧地吸住,这里将是我们消灭鬼子的主战场。” 老爷山,传说此山很神灵,山是座泥山,却没有人敢在山上开荒种田,谁动了老爷山上的土,谁家就一定会遭报应的,不是死老婆就是死孩子,老爷山上还修着一座老爷庙。老爷山在北城的正北方向,距北城有三华里的路程,从山上就能俯视整个北城,是守护北城一个最理想的战略制高点。 现在小鬼子在城里放起火来,石头在老爷庙里看得一清二楚,石头说:“要阻止鬼子继续烧城,现在到了把鬼子吸过来的时候了。” 现在,老爷山上的环山工事已经修好,二营的士兵都已进入了阵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石头对小六子说:“看到没有,城内学校那个地方是鬼子聚集最密的地方,现在我命令你,指挥炮兵立即对那个地方实施炮火打击!” 二营长小六子答一声:“是!” 二营长小六子转身离去。 二营的炮兵阵地,就设在老爷庙外,一块较平坦的空地上。不一会儿,只听到老爷庙外炮兵阵地上,一声声:“咚咚咚”,一连串地爆响,好多发炮弹带着啸声一串串地飞上了天空,准确无误地落到了北城里的那所学校里,学校里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 龟村一郎柳树沟受到阻击之后,又得了一座空城,想要的粮食又一粒没有得到,杀人报复找不着人,发起攻击又找不到目标,气得几乎就要发了疯的龟村一郎,刚刚下令准备烧城,就遭到了79团二营一阵猛烈炮火的轰击。 炮火打疼了龟村一郎,也让龟村一郎心中的怒火,一下找到了发泄的出口。龟村一郎当即就拔出指挥刀,对着老爷山:“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伪军都向老爷山扑去,鬼子的所有炮火,对老爷山上二营的炮火进行压制式的射击。二营的炮兵早有准备,在鬼子的第一发试射炮弹打来的时候,二营的炮兵就已转移,鬼子的炮火把那一平坦的地方,平平地炸了一个坑。 可怜的百年老爷庙,在鬼子的炮火中,仿佛在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片瓦砾,还冒着一串串的焰火。 所有的鬼子伪军,放弃了焚烧北城,黄色的蚂蚁一样漫山遍野一齐像老爷山扑了过来。由于鬼子的炮兵压制,鬼子的炮火占绝对的优势,二营的炮兵再没有集中起来对某一目标进行集中地轰击。在鬼子没有对老爷山发起攻击之前,石头把炮兵分散到山的各个位置上,继续对鬼子的步兵比较集中的地方进行轰击。 石头吧二营的炮兵分散使用,对鬼子的步兵有一定地杀伤,二营的炮兵还经常打一炮换一个地方,鬼子的炮火也被分散了,相对而言也削弱其优势。 阳历的六月、阴历的五月天,山上的植被已经长起来了,树木也开始茂密,老爷山又是一个泥山,所有的植物长得犹盛,从山下看山上视线被阻挡,从山上看山下却一目了然。 双方炮兵们的对射,分散后的二营炮兵不吃亏,二营在暗处,鬼子在明处,二营长小六子这位神炮手这回可过足了炮瘾,他快速打两炮,就换一个地方,给他搬炮弹,移炮座就动用了一个战斗步兵班的士兵,二营长小六子打出去的每一炮,不是掀翻了鬼子的一门炮,把鬼子连人带炮炸上了天,就是一下打倒了一群鬼子兵。 有人曾说过,二营长小六子的炮弹在这一次的炮击中,曾准确无误地打在鬼子的一门炮的炮筒里,鬼子的炮当即就炸了膛,一下炸死了十多个鬼子炮兵。这话不可信,炮弹打进对方炮筒里的几率微乎其微。有的传话就是这样,在原来传话的基础上,传的过程中,常常会有所添加,或是被人为的进行了一定的艺术的加工,所以有些话就会越穿越神,甚至都超越了想象,都是未可知的。 不过,发生在老爷山上二营的炮兵与鬼子的炮兵对射却是真的,这一点不容怀疑。 那个时候,二营的炮兵与鬼子的炮兵对射,或打击鬼子聚过来的步兵。二营的步兵却在已挖好的工事里大吃大嚼吃中午饭,谁都知道这一仗和小鬼子接上了火,会打到什么时候,打到什么程度,谁都不可知,更不知道吃过了这顿饭后,下顿饭什么时候吃,还能不能吃上…… 第九十四章:决战老爷山(2) 山上的79团二营不断有炮打到山下,鬼子的炮弹也不停地打到山上,掀起了一片片泥沙,泥沙又铺天盖地落在士兵们的身上。多亏事先挖好了工事之后,才与鬼子进行炮兵对射,士兵们躲在挖好的工事里,要不是有铺天盖地的泥沙盖到身上,还真像看大年三十放的鞭炮一样热闹、自在。士兵们莫名地激动着,心里热血沸腾,只是这炮弹的炸声比鞭炮声音好像是大了些,震耳欲聋。 炮弹还在对射着,鬼子的步兵现在远着还没上来,79团二营的士兵们吃饱了,喝足了,呆在战壕里,也是最无所事事的时候。 石头也在战壕里,与士兵搭在一起。石头在军官中很有威严,而在士兵中却很随和,士兵们都愿围着石头问这问那,石头只要是知道的,无论士兵们问什么问题,他都愿给士兵们以满意的回答。 老班头兴致勃勃,问:“参谋长,唱唱有调,说话有声,我们在这里打这一仗想要个什么彩头哪,能让我们知道,给我们说说好么?” 老班头胆气不少,这话都敢问,也是太大胆了吧?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人执行命令少问几个为什么,军人除了服从还是服从,有必要知道的那么多么? 有士兵担心,用手悄悄地捅了老班头一下,老班头不理不睬,眼睛期待地望着石头的脸,平静的神色就像坐在自家的炕头与石头聊天,有一句没一句地权当拉着家常理短。 在国军的队伍里,关于军事上的事,士兵是绝不能随便打听什么的,国军的长官更多的喜欢一言堂,说一不二。作为士兵,长官指向哪里,你就冲上哪里,绝对就是一个好士兵。士兵打听知道那么多事干啥? 老班头的问话,也让石头吃了一惊,这好像不该是一个士兵应知道的,不过也没什么,让士兵之大一些,打仗肯定会更有劲头。石头想到这里,石头笑了,石头问:“老班头今年有五十了吧?” 石头答其非问,但老班头并不觉得有些奇怪。 老班头说:“四十尾上,五十不到,正好四十九岁。” 石头说:“关于年岁上的话怎么说来的?三十而立——” 这话正问在老班头的心里,老班头对这一套理论颇有研究,老班头一下就打开了话匣子,一发就不可收,老班头说:“这话当从人的十岁就开始的,这话应当这样说:十岁不愁、二十不悔、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顺耳、七十古来稀、八十耄耋、九十老顽童、百岁活成人间一神仙。人活着是一段历史,死了是一段记录。还有,人是哭着来的,说人下生的时候,没有不是哭着落地的,包括皇帝下生都不列外;笑着死去的,说人在死的时候,很多人都是笑着死去的。” 石头说:“你知道的真多,四十不惑,五十而知天命,人活到这个年纪,活得就是一个明白,你想知道为什么要打这一仗,问得好,我就告诉你吧,我们在这里打这一仗,不是为了要什么彩头,一切都是为了赶走鬼子兵,保住北城,决不让鬼子抢走一粒粮食。” 老班头问:“具体又是怎么做的呢?” 老班头是79团的老人,一贯是没有不敢说的话,没有不敢做的事,为此也没有少挨那些旧军官的揍,比喻从前的二营长斜眼,就没少揍过老班头。老班头今天也是给鼻子上脸了,有句话会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老班头这样问,石头看得出来老班头是一个爽直的人,石头有些喜欢上了他了,石头于是接着继续说下去:“这是一个系统的大计划,我们79团不是有三个营么?我带你们二营在这老爷山上打鬼子,目的是什么呢?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这里紧紧地吸住这批鬼子,这是我们二营的主要任务。一营三营干什么呢?一营二营另有任务,他们是由团长王耀宗带领,绕过这批鬼子,去五阳城掏龟村一郎的老巢。现在五阳城,只有少数的鬼子不多的伪军守着,这是我们攻打他的最好时机。” 老班头拍手称好,连说:“妙计,真是妙计,赛果当年的诸葛武侯。” 老班头还说:“这肯定是参谋长您的主意,说实话79团只从有了您这个参谋长,我们动起来有力气,我们活得有骨气,79团再不像从前那么窝囊了,见这鬼子绕着弯子走,从来不敢对鬼子打过一枪。” 石头说:“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力量,靠的是我们79团团结的好,扭成一股绳,劲往一起使,人多力量就大。” 老班头又问:“然后呢?你的计划好像还没有说完,然后再怎么样 呢?” 石头感慨,说:“看来真是四十不惑,眼看知天命的人,说事还真是不糊涂。然后就是我们的后续计划,王耀宗王团长他们在五阳城得手了或者没得手,这都是我们的设想当中,不管怎么样,王耀宗团长带两个营再次返回,伺机埋伏,再打龟村一郎一个措手不及。龟村一郎得到五阳城危急的消息,必然要回救五阳城,这个时候王耀宗团长再给龟村一郎一个伏击,还有我们随后一个追击,龟村一郎这回不死也要他脱一层皮。” 这是一个大计划,消灭鬼子的大计划,士兵们听了石头这么一说,个个都精神抖数,老班头更是手舞足蹈,老班头高兴地说:“放心吧参谋长,我们一定会把龟村一郎牢牢地吸住,让王团长他们打下五阳城。” 老班头的话越发多了起来,老板头又打量着石头的面相来,并连连称奇,老班头说:“只从在房儿山那回,我看到您的第一眼的时候起,我就知道您不是一个平凡之人,您看您天平饱满,地鄂方圆,眉宇间承载着山川海河,一看您就是一个做大事的人……” 石头笑,石头说:“老班头,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张口闭口一个您您您的,我都不能和你说话了。” 士兵们都说:“老班头说出一个您来,不容易,说明你参谋长绝对值得我们尊敬的,参谋长你就不用不好意思了。 鬼子的炮火忽然停止了轰击,石头站起来说:“兄弟们,各就各位,准备打击小鬼子的进攻吧。” 老班头说:“参谋长您就放心吧,有您这么好的指挥官坐镇指挥,我们一定会为您争光的,坚决消灭小日本。” 这个时候,二营长小六子沿着战壕弓着身子向石头走来,脸上是灰,身上是土,露出一口白牙远远就对石头笑着。 二营长小六子走上前来,对石头说:“参谋长,真得过瘾,好久没有这样痛快过。” 石头问:“打了多少炮?“ 二营长小六子说:“没数过,不知道。” 石头说:“我就知道你只要一打炮,什么都会不顾了。” 石头问:“还有多少发炮弹?” 二营长小六子说:“放心吧参谋长,这一次我们二营带的炮弹足够小鬼子喝一壶的,以前我们所有库存的这一次都带上了山。” 石头笑了:“想不到如今小六子长脑子了。” 小六子说:“那当然,要不以前是排长如今怎么能升营长呢?” 石头说:“小六子越来越不知道谦虚了。” 小六子笑,有一副孩子气,脸上的黑灰,身上的泥土越发显出其可爱的一面,石头掏出手绢递给小六子,说:“快擦一下脸吧,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小六子接过手绢,擦了几下脸,黑白相间,倒成了一个大花脸,唱戏都不用化妆了,引来了不少的士兵的笑。 山下传来了一声声枪响,子弹打在山顶上的树上,被枪弹折断的细小枝叶纷纷落到了地上,落在了战壕里士兵们的身上。一场大战慢慢地拉开了序幕,走到了眼前。 鬼子兵冒着二营零星的炮火,冲到了老爷山下,山下越来越聚集着很多的鬼子兵,还有大批的伪军,鬼子伪军在山下稍稍做了一下停顿,然后就有组织地分队型的呈散兵队形向山上攻来。鬼子真狡猾,这一次进攻,大批的伪军在前面,鬼子在后面。鬼子伪军就开始像山上进攻,他们都是一边向山上走,一边就向山上打枪。 二营的士兵严阵以待,在战壕里把成箱的手榴弹搬来,手榴弹的盖一一全扭了下来,手一竖,手榴弹的拉环就掉下来,再一排排地摆在了眼前。 有士兵在不停地向枪里压子弹,再拉动着枪栓,把子弹顶上了膛。 石头说:“兄弟们注意了,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等鬼子靠近了再打,听我的命令!” 二营长小六子说:“向下传,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一定要等鬼子靠近了再打一切听参谋长的命令!” 石头的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阵地。鬼子伪军越来越近了,五十米,三十米,鬼子伪军们的音容相貌都看的很清楚。 第九十五章:幸运的狗剩(1) 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五十米,三十米,走在前面的伪军容音相貌都看的清清楚楚,石头刚要立起的身子,就要喊出一声打的时候,原本走在前面给鬼子当肉盾、当炮灰的汉奸伪军不知为什么,忽然一下全都趴在了地下。 石头不得不又悄悄地蹲了回去,石头喊打的命令到了嗓子眼上,又咽了回去。鬼子伪军都趴下了,现在打不是个时机,石头也只能再等等了。鬼子伪军这时候趴下去,这个时候打,效果肯定不行,第一次打击敌人,理想的效果就是出其不意,那样才能更多更狠地消灭敌人。 鬼子伪军们趴了下去,并没有等来如期里枪声大作,料想中的死命打击,连一声枪响都没等来,伪军排长不满意了,在骂:“他妈的,怎么回事?” 走在最前头的狗剩,小声嘟哝说:“报告排长,是我被树枝绊了一跟头。” 伪军排长大骂:“没一下跌死你么?” 排长的口气不好,不是关心,而是在诅咒,狗剩虽然很少,但排长这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他胆战心惊就没敢回话。 狗剩还是一个孩子,伪军的军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穿了一件大褂子,要不是中间有武装带束腰,真是连裤子都有了。 鬼子伪军向山上冲,没有受到相应的反击。在他们越靠近山顶的时候,他们就越神情紧张,如果这个时候他们受到应有的打击,只要他们没被打死,或冲、或退、或反击,他们就有了选择的余地,这些都很正常,而现在眼看就冲到了山顶,反倒没有受到打击,这就是很不正常,越不正常,他们心中就越恐慌,所以走在最前面的狗剩,在极度的恐慌中,就被树枝绊倒了。 狗剩走在最前面,与后面的鬼子伪军拉开了一段距离,后边的鬼子伪军,既要看着山顶,也要在看着这个走在最前头的狗剩是否受到打击,一旦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有随之做出相应的举动。比喻,眼前的紧急卧倒。 现在,走在最前面的狗剩被树枝绊倒,后面的伪军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以为是狗剩发现了情况,紧急卧倒了。跟在后面的鬼子伪军,见前面的狗剩的卧倒了,断定肯定是发现了情况,所以后面的伪军都随之卧倒。 后面鬼子看伪军卧倒了,鬼子也不傻,他们也迅速卧倒,就地掩蔽起来,都密切关注着山上的情况。 在国军的一般队伍里,老兵欺负新兵,有劲的欺负没劲,甚至老的欺负小的,是很正常的事。而在伪军的队伍里这种情况更为严重,伪军不是人,是人能当汉奸给鬼子当狗么?在这不是人的队伍里,老实人在那里根本就没法生存。而狗剩除了是老实人之外再加上岁数又小,还是个孩子,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更成了几乎所有伪军的出气筒。 这一次,伪军走在前面给鬼子当炮灰、当肉盾,而狗剩又是走在伪军的最前头当哨子、挡子弹。狗剩不傻明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是送死,又不敢不做,狗剩就是被排长用枪点脑袋,被逼走在所有伪军最前面的,不这样排长就要一枪打死他,排长说:“怕死?我现在就一枪打死你,就让你先死!” 狗剩敢不走在前面么? 狗剩走在所有伪军的最前面,不是狗剩他有多勇敢,不怕死。那都是排长用枪逼的,是没法子的事情。 狗剩走在所有伪军的最前面,又被树枝绊倒,石头从服装上早就看他是一个孩子,就心生怜悯,就有心想救他,恰巧狗剩被树枝绊倒,而狗剩绊倒的地方距石头只有十几米的距离,狗剩抬起了头,眼光正与石头的眼光撞到了一起,石头用手指放在唇上,让他别出声,狗剩会意,就真没出声。石头再做手势让狗剩上来,狗剩欣喜,狗剩也真是个孩子,狗剩爬起来就向山上跑,其他伪军鬼子不了解什么事,也就跟着站起来,也想向山上跑,就在这个时候,石头不失时机地大喊了一声:“兄弟们,打,给我狠狠地打!” 石头率先向鬼子群中摔出了一颗手榴弹。 早已等急了,等得浑身骨头都发痒的二营士兵一跃而起,几乎在同一时间里都甩出手榴弹,一片手榴弹飞出了战壕,在鬼子的伪军群中,一起爆炸,在老爷山的山腰上腾起了一道十分壮观的烟火墙,黑色的烟雾腾空而起,没死的鬼子伪军滚得滚,爬的爬,就急忙往后跑,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退了。 狗剩跑上了山,直接就跑到了石头的身边,石头是狗剩认识这边人的第一人,是他最值得信赖的人,也是他可以把生命交付给的人。狗剩虽小,也明白这回石头不救他,他必死无疑,所以,狗剩哭了。 石头问:“你干嘛哭呢?” 狗剩说:“我也不知道,我只想哭,眼泪止也止不住,你看,我是高兴的吧?” 石头看狗剩像哭似笑,表情很复杂,石头说:“对,是高兴的。” 狗剩又在笑,却没有声音,眼里泪水婆娑。 石头真是没法安慰他,石头说:“你还是哭吧,想哭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哭出来你的心里就好受了。” 狗剩果真就哭出来,可仍没有声音,只是眼泪像断了想得珠子,哗哗地流,看得在场的人无不眼泪盈眶。 狗剩哭过一回,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不好意思的对众人笑,狗剩说:“让大伙见笑了,真不好意思。” 石头抚摸着狗剩的肩膀,问:“你叫叫什么名字?” 狗剩不好意思的说:“叫狗剩,狗吃剩下来的东西,狗剩。” 有士兵在笑。 石头问:“哪里人?” 狗剩说:“胶东人。” 胶东人,石头的老乡。石头也奇怪:为什么看到狗剩的第一眼起,就有特别地亲近感,原来我们是老乡啊。 石头说:“我也是胶东人。” 狗剩不敢相信:“真的么?” 石头点点头。 石头有风趣地说:“咋们两个还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狗生不好意思地笑着,异地遇老乡,还是一个长官,这必是造化是什么,肯定是祖辈上积下了德,回报在他的身上,狗剩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 也真是,世间的两个人,没有上天的从中刻意安排斡旋,能会面或交谈交往的几率真是少之又少的。 石头问:“你是胶东什么地方的人哪?” 狗剩说:“我也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是胶东那个地方的人,我只知道我出来的地方能看到海,是一个叫胶东的地方。” 石头问:“你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还当了伪军呢?” 狗剩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咱们胶东的鬼子多了,三日两头搞扫荡,我还被鬼子抓住一次,硬说我是一个送情报的探子,硬问我情报藏在哪里,用枪把子把我往死里打,几次都几乎要了我的命,后来才把我给放了。那天,我遇到了一位教书先生,我问他:这天底下有没有一块没有鬼子的地方? 教书先生肯定地说:有,不过在很远的地方。 我问他:在什么地方,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到那个没有鬼子的地方去,能行么? 教书先生说:行,肯定行! 我问他:路怎么走? 教书先生仔细地看过我,就告诉我:跟着落日的方向一直走,往西南走,就一定能走到一个没有鬼子的地方。 石头问:“你真走了?” 狗剩说:“我真走了,我只想到一个没有鬼子的地方,就是打狗要饭,也起码能活着,不被鬼子打死。” 狗剩说:“我走啊走啊,晓行露宿,饥了讨口吃的,实在没有什么可吃的,就吃野菜山果充饥,渴了就喝河里的水,我也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多少天,我每到一块地方,我都会问:这里有鬼子么? 回答是肯定的,都说有,多少日子始终没有走出鬼子的地界,好像到了那里都是鬼子的天下。” 狗剩说到这里,打了一个唉声,很老气横秋。 有士兵问:“再后来呢?” 狗剩接着说:“再后来,我在一个叫阿胶的小镇遇到了一个人,我问他讨点吃的,他原本不理我,后来又要揍我。那个人冲我举起了拳头,可能看一个孩子或者什么,就摇了一下头说:太少了,太少了。我不知他什么意思,说我人太少了,还是我的岁数太少了,反正那人又问我:你多大了,我说十六了。那人说:十六了才长那么大点?我说:十六了就是十六了,这还能掺假?那人这才信了,问我:你不是想吃饭么?我带你去一个吃饭的地方好不好,包你吃足了喝饱了。我当时正饥肠辘辘,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填饱肚子再说。于是,我就答应了,那人真就带我去了一个地方,让我换了衣服就吃饭,就换了这身衣服,后来才知道这是给鬼子当了皇协军,就是咱胶东说得二鬼子。” 石头说:“这下好了,你再也当二鬼子了,跟着我们打鬼子怎么样?” 狗剩求之不得,脸激动得发红了,连声说:“好,好,好!” 第九十六章:幸运的狗剩(2) 鬼子伪军真不经打,一顿手榴弹就轻松地打退了鬼子伪军的第一次进攻。确切地说,是打退了伪军的进攻,鬼子兵在卫军的后面,鬼子兵应当说还没有退却,鬼子兵用刺刀堵住了伪军的后退,鬼子用闪亮的刺刀,直抵在退下来的伪军心口上。伪军们都收住了脚,再也不敢往下退了,伪军们都惊讶地看着伪军排长,伪军排长擎着手里的匣子枪,惊恐地看着鬼子抵在自己心口上的刺刀,枪口没敢落下来,而是向空一举说:“回去,弟兄们咱们回去,冲到山上去,谁冲上去了,皇军有赏,大大地有赏!” 有什么赏,鬼子没说,只凭伪军排长的一张臭嘴,全是伪军排长一厢情愿,是伪军排长想赏想疯了。 伪军们想退退不了了,鬼子的刺刀就抵在心口上,鬼子只要一用劲,这一排的伪军就全玩完,伪军们不得已又转过身去,面朝着山上,往上冲,死路一条。刚才的一顿手榴弹,就炸死了不少的伪军,他们断肢断腿,红的是血肉,白的是鼓了碎骨,横七竖八的伪军尸体还留在前面的山坡上,有还没咽气的伪军,还在那里徒劳的抽搐着,发出绝望的叫声,篸人毛骨,山风刮过,飘过来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让所有的伪军胆寒心惊。 伪军们都犹豫着。 鬼子说:“冲击,后退者死啦死啦!” 鬼子抵人的刺刀有了力度,伪军们退不了了,鬼子用刺刀在后面顶着伪军,再往下退,就会死在鬼子的刺刀之下,往上冲,前面被炸死去的伪军弟兄的尸骨未寒,那满地的血肉,就是他们的下场。 伪军排长还在嚷:“兄弟们,冲到山上去,谁冲上去了,皇军大大滴有赏,皇军大大地有赏!” 做伪军都是些什么人,粗略一分不外乎有三种人。第一种人是自觉不自觉地就当了伪军,被全体中国人骂作了汉奸,他们把当兵当成一种职业,当成一种有饭吃的场合,为了不挨饿,有饭吃,他们不弃不离,扛着枪,吃着粮。他们先是给老蒋当国军,天天吃不愁,喝不愁,还耀武扬威。后来原因种种,种种原因,长官叛国投敌降了日本人,原来的国军理所当然地就成了伪军。这种人当伪军身不由己,但一般还是虽是伪军,还是有一颗中国心。这种人占相当一部分人,也可以说占大多数。 这是第一种人。 第二种人就是混昏僵僵,不管什么军,只要有饭吃,有衣穿,当兵吃粮,不挨饿,能混饱了肚子就行,管他是老蒋,还是日本人,管他和谁打仗,今天不管明天事,也没有明天,就是一群混日子的人。 这第三种人就非同一般了,他们是一伙是死心塌地跟着日本人办事,唯日本人马首是瞻,,一心想讨好日本人。为了讨好日本人,可以不要祖宗,不要祖国的人,这类人比较少,但很有能量。做这第三种的人,一般都是掌控队伍的实权人物,比喻伪军中的大少头目,大多数属于此类人物。 但不管是那种人,都贪生怕死,都想自己活得更长久一点,更舒服一点,就投靠在日本人这棵大树下,万没想到日本人那汉奸不当人,不是当炮灰,就是当肉盾,眼下还用刺刀抵住,生死也就是眨眼间的事。 也难怪,汉奸说到底还是中国人,虽然拼死地学日语,穿日本人的衣服,拼死地巴结日本人,终究环视成不了日本人。汉奸是一伙自己都不把自己当人的人,日本人会把他们当人待么? 所以,伪军想溃退,被鬼子堵住,闪亮的刺刀就顶在伪军的背上。伪军汉奸现在处在一个两难的境地,往山上冲是死,往山下退也是死。冲不一定是死,退就一定是死,而且死就在眼前,只要鬼子一使劲,此刻的刺刀就会全穿进伪军的体里。人在死亡面前又没有不害怕的。两害取其轻,伪军们都选择了往前冲! 伪军排长还在说:“冲回去,冲上山上去,皇军大大地有赏!” 这也是伪军们此时的唯一选择。伪军被鬼子的刺刀逼着,所以又开始向山上冲来。脚步迟缓,却又无可奈何。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石头的锐利眼睛,石头知道此时是瓦解伪军的最好时机。于是,石头对狗剩说:“对伪军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举枪投降的我们欢迎,顽抗到底的只有死路一条!” 狗剩就喊:“伪军兄弟们,我是狗剩,我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没有必要替日本人送死,给鬼子卖命,日本人拿我们不当人,就别当炮灰了,当肉盾了,举枪投降像我一样,国军欢迎,顽抗到底的死路一条!” 狗剩又喊:“伪军兄弟们,快举枪投降吧,给鬼子卖命不是被国军打死,就是被日本人用刺刀捅死 弃暗投明是一个挺好的选择,咱们中国人就是不打中国人,放下武器的国军欢迎,快过来把兄弟们!” 这时,有很多的伪军向山上冲去,运动速度之快,伪军排长吃惊,他的部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听话过,喊冲锋,就不顾一切地向前冲。鬼子们也吃惊,刺刀底下伪军们爆发出令人吃惊地冲击力,由中国的话说:置于死地而后生,果真如此! 但仔细一想又不尽然,伪军以这么快的速度向前冲击,奇怪的山上并不射击,更没有第一次冲锋那样,被一顿手榴弹打了回来。山上此时根本就没有手榴弹投了下来,这是一场奇怪的冲锋与反冲锋的争夺战。 伪军向山上冲,速度很快,伪军很少有人开枪,就是开枪也是装装样子,对着空中放的。在1938年山东的抗日战场上,就出现了这样一个千古奇观,伪军们成群地向山上冲击着,山上奇怪地并不反击,甚至连一声枪响都没有,伪军眼看就要冲进阵地的时候,忽然,伪军的枪支全都举到了头上,以更快的速度就跑进二营阵地,二营的士兵甚至还在拉他们的手,伪军排长冲在最后面,伪军排长这时才看出了倪端,可惜已经晚了,他招呼伪军士兵们,谁都不再理睬他,伪军排长转过身来,向后跑,身后的鬼子机枪这时就响起来。伪军排长,还有几个不想投降国军的真罕见回过身来,想往后跑,却被他们日本主子的机枪给突突了,伪军排长的腰,被鬼子的机枪,拦腰折断,伪军排长者死都不明白,他对大日本皇军敬爱有加,为主子忠心耿耿,怎么反被主子的机枪打死了呢? 伪军排长就是到了阴曹地府,也肯定百思不得其解。 鬼子的机枪响了,举着枪跑得快的伪军已进了二营的阵地,跑得慢一点却死在了鬼子的机枪扫射之下。 山上的所有轻重武器,此时也响了起来,和鬼子交上了火。鬼子现在炮灰没了、肉盾没了,鬼子直接就采取了强攻,与二营交上了火,鬼子把迫击炮带到了山腰,再配合鬼子的掷弹筒,对二营的阵地进行猛烈地轰击。鬼子动用了迫击炮,二营也用迫击炮进行回击,二营长小六子的神袍让刚投降过来的伪军看傻了眼,二营长小六子的一门炮,指哪打哪,真是神奇无比。还有石头的一杆三八大枪,先是一枪打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鬼子的副射手刚刚接上去,机枪仅响了两声,“嘡嘡”,就又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壳,鬼子的副机枪射手,身子忽然跳了一下,就歪在了机枪上,一动不动了。还有鬼子的一位枪上带着膏药旗的鬼子旗兵,趴在一棵树的后面,刚一露头,也被石头给他开了瓢,把白的红的全都打了出来…… 伪军们都很兴庆,多亏了自己投降了过来,国军这里有这样的神袍神枪,我们还得活么?还是狗剩说的对,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既然咋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都打日本人,谁让他到我们这里逞凶狂来。 伪军们也插进二营的士兵里面,一起痛击冲锋中的鬼子,都说伪军没有战斗力,伪军也是中国人,也有子弹,也会打枪,伪军的时候不知为谁打仗,只知道扛枪吃饭,一天一天地过着日子,只有真正的汉奸,才知道打仗是为了日本主子,是为了讨好日本人,得日本人的欢心,伪军没有战斗力,一点也不奇怪。 伪军们经过生于死的考验,炮灰肉盾的屈辱,投降过来的伪军这回是真恨鬼子,打起鬼子来好不逊色于二营的士兵,连他们自己都吃惊自己竟有这么好的枪法。 鬼子的战斗素质不可小看,打仗不但要靠勇敢,素质战斗技能更不能忽视小看,鬼子的枪法比较好,有一段时间,二营的士兵被鬼子的枪弹压得抬不起头来,又不知鬼子是否到了眼前,狗剩焦急地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赶快投弹!” 第九十七章:血洒五阳城(1) 小鬼子厉害,枪法好,小鬼子的子弹就像贴着地皮飞,二营的士兵蹲在战壕里,刚一抬头,就被小鬼子的子弹打伤,或爆头。鬼子的子弹密而没有间歇。二营被打死打伤了好多个士兵,都是头上受的伤害,士兵们就蹲在战壕里,被鬼子的枪弹压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战壕里,二营的士兵抬不起头来,想还击,想看看,小鬼子是否冲到了眼前,又不敢抬头,狗剩焦急地问:“参谋长,怎么办?” 石头说:“沉住气。” 石头对士兵们喊:“准备手榴弹!” 士兵们纷纷地掏出手榴弹,扭开了后盖,把手榴弹的拉环套在手指上,准备好,静静地等待石头的命令。 石头说:“听口令,准备,投弹!” 士兵们就在战壕里,不用看,就把手榴弹一个一个向战壕外扔了出去,手榴弹有扔得远,也有扔的近,但不管远近手榴弹都在阵地前爆炸了。石头估算着时间,这个时候也正好是鬼子冲到了这个位置,手榴弹的集中在鬼子群中爆炸,鬼子一下就被炸死了不少。 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瞬间产生的巨大烟雾,石头大喊一声:“赶快射击,保住阵地!” 石头一跃而起,“啪啪啪”几枪,就连着撂倒了几个眼看就要冲进战壕里的鬼子兵。这时,一颗冒着青烟的鬼子手雷,落在了石头的脚前,嗤嗤作响,石头眼疾手快,顺手一抓就将手雷甩了出去,手雷还没落地就在鬼子的头顶爆炸了,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成了一颗名副其实得空爆弹,杀伤的威力可想而知,当时就炸死了一片鬼子兵。 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的掩护,二营的士兵重新趴在战壕上,对鬼子进行猛烈地射击,对鬼子的火力进行压制,就是这样还是有一个鬼子兵不知如何躲过了二营的枪林弹雨,成功地冲进了二营的战壕里来了,小鬼子端着刺刀,迎着九排长大响狠狠就是一刺刀,大响闪身躲过,大响回手抓住鬼子的大枪,一用力就把鬼子的大枪一把夺了过去,小鬼子险些被摔倒,小鬼子此时已与大响面对面,小鬼子挥拳向大响的面门打来,大响舍弃了鬼子的大枪,顺手牵羊又将小鬼子的手抓住,猛一转身就将小鬼子转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弯腰俯身,拽住鬼子的胳膊猛一用力,就将小鬼子从头上翻过来,狠狠地向眼前的地面上摔了下去,就是一口二百多重的活猪这回也会被大响摔死摔昏,摔得鼻口流血。这也是大响杀猪多年练就的一手绝活。 但大响失算了,小鬼子很灵巧,不但没有被大响用力一摔,摔死摔昏,摔得鼻口流血,小鬼子就地打了几个骨碌,反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来,可见其小鬼子练过,非同一般。大响同时吃了一惊,心想:这回可就麻烦了! 大响不得不重新再打量眼前这个小鬼子。 眼前这小鬼子,个子奇矮, 却粗胳膊粗腿,身子奇壮,腰像水桶一样滚圆,特别是那颗南瓜一样大得脑袋与身体各部分的比例明显不符,大脑袋上还亮着一双疯牛一样带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响,眼睛里充满了嗜血和疯狂。 大响把他叫成了南瓜小鬼子。 大响知道:他原来是小看了这个南瓜小鬼子。 大响把衣袖挽了又挽,看来这南瓜小鬼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这南瓜小鬼子忽然嚎叫一声,身子猛地向下一挫,南瓜大脑袋前伸,身子就几乎贴在地面上,就像一条就要对人发起攻击的狗,又像一条即将攻击人类的蛇。大响原本想轻易而举一下摔死这小鬼子,像他摔死的每一口活猪一样,南瓜小鬼子却没被摔死,反倒逃脱站了起来,大响打起了精神,对这个南瓜小鬼子不敢掉以轻心了。 忽然,南瓜鬼子发一声喊,突然像狗一样向大响扑了过来,一下就抢住了大响的一条腿,猛地向后扯拉,肩膀顶在大响的胸上,南瓜小鬼子是想把大响一下扯到扛翻。 一般小鬼子的个子都矮挫,他们也懂得扬长避短,与中国人摔跤打斗特喜欢攻击人得下三路。南瓜小鬼子也是这样,他上去抢住了大响的一条腿,用力向上提,往后扯,大响就努力地压着自己的那条腿,大响身体前弓,使劲抗争着保持着身体的均衡,把身体的主要力量体重全压在这南瓜小鬼子的身上,南瓜鬼子扯住大响的腿向上提,向后扯,身子又用力地向上扛。鬼子用力扯扛,大响用力抵压,你来我往,相持了一段时间后,还是大响的块儿大,终于把南瓜小鬼子给压趴下了,南瓜小鬼子面朝下,被大响紧紧地在身下,大响倒出双手把小鬼子的头死死地往土里挤压,越压越深,初时南瓜小鬼子还在反抗、挣扎,后来就慢慢地不反抗了,小鬼子的身子也一点点软了下来,再后来就一动不动了,南瓜小鬼子死了。 南瓜小鬼子死了,是被大响按在土里活活给憋死了。 鬼子的这一次冲锋被被二营打退了,大响用打退鬼子一次冲锋的时间才杀了一个南瓜小鬼子,自己还累瘫在地上,大口地喘着气。大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想:要是把剔骨的杀猪尖刀带在身上就好啦,对付这南瓜鬼子子就不会用这么长的时间了。 大响很后悔打仗没带自己的杀猪刀。 石头带二营在北城的老爷山上鏖战正酣,王耀宗带领79团一营三营绕过了龟村一郎这股鬼子,经过急行军,刚刚赶到了五阳城。此时,五阳城的军情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王耀宗并不知道。五阳城紧靠着铁路线,就在王耀宗他们到达五羊城之前的一小时,有一千多鬼子刚刚到打五阳城,在五阳城下了火车,这一千多鬼子有骑兵,坦克兵,步兵,是鬼子华北司令部临时抽调的一个混成大队,目的就是为了剿灭王耀宗部,维持大后方的治安,具体是由步骑少佐指挥的。 石头和王耀宗打鬼子,夺北城,保麦收,以搞出了不少动静,惊动了鬼子华北司令部,面对着日日严峻的治安形势,鬼子就组成了这样一个奇怪的混成大队。 这股鬼子刚在五阳城火车站缔结完毕,王耀宗指挥一营就在城南打响了,按计划79 团两个营是做了分工的,一营负责攻打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剿灭炮楼里的所有鬼子;三营负责攻打五阳城火车站,并控制火车站折断鬼子的南北大动脉。一营长瘸子由于伤重不能直接指挥打仗,一营就由79团团长王耀中直接指挥。 攻打鬼子中心炮楼的战斗进行的很顺利,王耀宗指挥一营攻进中心炮楼的时候,炮楼里的伪军鬼子什么也不知道,连跑楼上的鬼子哨兵都不知到哪里去了。那个时候正是中午鬼子炮楼开饭的时候,也是最人困马泛的时候,那是个时机,王耀宗也善于抓住时机,79团两个营到了五阳城,鬼子做梦都不会想到,一营饭都没吃,直接就对鬼子的中心炮楼发起了冲击。 中心炮楼的鬼子正在吃中午饭,都聚在食堂里,远离武器,防备松懈,一营冲进鬼子中心炮楼的时候,吃饭的鬼子甚至还在吃惊:这伙拿枪的伪军有什么事,他们要干什么,冲食堂里来了,想造反么? 一营的士兵把一排手榴弹就扔进食堂内,把好多吃饭的鬼子都炸上了天,紧接着就是一顿机枪扫射,剩下没死的又被一营的士兵乱枪打,刺刀穿收拾了个干净。 伪军们自不必说,一营冲进炮楼里去,枪声一响,伪军就像没头的苍蝇到处乱串,四处碰壁,有的干脆就跪倒在地上一口一个: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家有一对八十的老爹九十的老娘要我赡养,打死了我一个,就饿毙了我老爹老娘苦命一双,求大爷开恩,求大爷饶命。 伪军都是一群没有骨气的人,既可悲,又可怜。 半个小时不到,王耀宗指挥着一营就拿下了五阳城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消灭了炮楼里的所有的鬼子,俘虏了几乎全部的伪军。 攻打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原以为是一块硬骨头,王耀宗为此做了充分的准备,王耀宗没想到这场战斗会进行得如此顺利,以极少的伤亡,换取了巨大的胜利! 王耀宗占领了鬼子的中心炮楼,再消灭其他地方的鬼子就易如反掌。鬼子的中心炮楼就建在五阳城中略高的地势上,王耀宗登上鬼子的中心炮楼顶端,在鬼子的中心炮楼上,五阳城的所有就尽收眼底。 王耀宗登上鬼子的中心炮楼,用望远镜向往火车站的方向观看,火车站在五阳城的北面,火车站的枪声也响起来了,还有零星的炮声。那里正烽烟滚滚,杀声一片,王耀宗在望远镜里看到的一切,令大惊失色…… 第九十八章:血洒五阳城(2) 王耀宗大惊失色。王耀宗看到什么了? 王耀宗看到了尘土飞扬中,鬼子的坦克滚滚,鬼子的战马嘶鸣,鬼子的马刀在阳光下闪着一道道寒光,他亲眼目睹了三营的士兵潮水一样四处溃逃,溃逃中的三营士兵不是被鬼子的枪弹打死,就是被鬼子的骑兵追上挥刀砍杀,鬼子的坦克碾压着一个个受伤倒地的士兵,场面惨不忍睹。 王耀宗大惊:怎么会是这样呢? 火车站里只有一小队的鬼子兵,加上鬼子车站里的工作人员最多也不过一百多人。一个营近四百人对付一百多个鬼子,而且是有准备的打没准备的,手拿把掐的胜利怎么会是这样呢? 鬼子的坦克,鬼子的骑兵,鬼子那一片数不清的钢盔,这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车站内的敌情已发生了根本的变化,说明了三营凶多吉少。 王耀宗撼心地放下望远镜,他对一营三个连长紧急命令道:“一连跟我固守住中心炮楼,二连占据伪军的炮楼和其他几个小炮楼,三连负责炮楼外的各大碉堡和所有外围阵地,准备战斗!” 79团一营三个连,根据王耀宗的部署迅速行动,各就各位,严阵以待,只等待与前来的大批鬼子进行拼杀。 鬼子有坦克,有骑兵,走是走不脱的,王耀宗自知就此坚守只是一个权宜之计,从鬼子的装备、人数上看自己胜算的可能性几乎为零。王耀宗忧心忡忡。 按照计划,79团一营三营,由团长王耀宗亲自指挥攻打五阳城,掏龟村一郎的老巢,五阳城告急,龟村一郎必回兵救援石头和王耀宗还计划迅速打下五阳城后,王耀宗再回兵在半路上计划给龟村一郎一个伏击,石头带二营随后赶到再一个夹击,这个计划当是天衣无缝,这个计划让龟村一郎有来无回。 王耀宗带领一营很顺利地打下了了龟村一郎在五阳城的老巢,鬼子的中心炮楼,只等三营在车站消灭那里的鬼子守军。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现在,王耀宗团长带一营第一步计划是达到了,三营却意想不到的受阻,而且情况很糟,王耀宗只能放弃原来的计划,改为坚守这刚打下来的鬼子中心炮楼,以应付即将到来的残局。 三营由新当选的营长土炮带领,去占领消灭五阳城火车站内的守敌,五阳城的火车站只有鬼子的一个小队把守,加上站内做事的鬼子也不过是一百多人,土炮并不知道军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五阳城火车站此时正有一千多鬼子在哪里缔结,土炮还是按原计划对火车站发起攻击。 土炮带领三营到达火车站时,王耀宗带领一营,攻打鬼子的中心炮楼的枪声已经打响。土炮带领三营,也随之对火车站发起了攻击,土炮两枪打死了两个奔跑中的鬼子兵,亲自带领三营士兵冲进鬼子的火车站。 土炮带领三营冲进火车站,这才发现火车站站台上竟有数不清的鬼子在缔结,他们有坦克,有骑兵,还有数不清的步兵,那里全是一片闪亮的鬼子钢盔,土炮傻眼了,他发现此时他和他的三营已经跳在老虎背上,想下下不了,也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土炮带领士兵一顿手榴弹摔过去,再用枪打,机枪扫射,没办法一切也只有先打了再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千多鬼子,鬼子的坦克在移动,鬼子的骑兵、步兵都在按部就班地缔结,缔结中的鬼子突遭中国军队的袭击,所有的鬼子也吃了一惊。这一千多鬼子的最高指挥官步骑少佐,甚至以为是神兵天降。 鬼子突然遭到了一股不明中国军队的打击,鬼子的步兵散了,骑兵乱了,但鬼子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鬼子的坦克首先就向三营迎面冲了过来。 三营是79团的老班底子,虽说土炮当营长后,三营经过正规的严格训练,战斗力提高很大,但终归是没打过什么大仗恶仗的队伍,坦克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也没见过,只知道用枪弹对着坦克猛打,机枪对坦克猛扫,但坦克非但没有丝毫的损坏,反倒冲到了他们的眼前,用它的机枪把三营士兵们扫到扫死,压碎在铁链之下。 打红眼的三营士兵们把坦克围起来,既打不住,杀不了,反倒被这怪物追赶,碾杀,枪弹射杀,三营的士兵们束手无策,束手无策的三营的士兵终于崩溃了,三营的士兵没命地向后溃退,放弃了本来就已经越来越弱的抵抗,开始全线溃退,兵败如山倒,土炮试图进行有组织交替掩护撤退,可他也失去了控制队伍的能力,他喊破了嗓子,没有一个士兵理睬他,所有的人都在不顾一切地逃命。 土炮失去了对三营的控制,没办法,他也夹杂在溃逃的队伍里,向王耀宗所在的一营的方向溃退。土炮一边跑一边懊恼不已,他后悔自己在对车站里的情况不明就动了手,搞得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很被动,一个营的士兵在溃逃,在被鬼子追杀。 土炮出生在一个世代以土地为生的农民的家庭里,父亲和爷爷都是靠着佃租地主的土地养活全家。遇上年份好的,风调雨顺的年景,还能剩下小许的粮食掺着树叶野菜勉强填饱肚子度日,年景不好的时候常常连地主的租子都交不上,还拉上了一屁股饥荒,欠了地主的租子,就是拉上了地主的债,地主的债分为月债,年债,月债月还,年债年还,如果到时还还不上,地主再把这些债利滚利本翻本,就成了永远还不清的卖身债,日子可就再也没有什么盼头了。 土炮的爷爷为了还债,累的吐血死去;父亲为了还债,至今都舍不得吃一顿饱饭,穿一件好衣,五十几岁的人看上去比七老八十岁的人都苍老许多,累的身体变形,一身的病痛。好容易到了土炮这一代,土炮不甘心累死穷死,他偷偷地去当兵吃粮,祖坟上冒青烟,土炮官至连长,又一步到了营长,稍稍有了些起色,眼看就要光宗耀祖的时候,时运不济,偏偏打了这么一个狗屎仗,土炮能不懊恼么? 人往往就是这样,事后诸葛亮的居多,都是事后看得清。如果我不那样,我这样,我就不会落魄成现在的这样;如果我不这样,而那样,我现在就可以高枕无忧。如果人人都算计的那样准确到位,天下还有过失过错么? 溃逃和溃败对逃跑的一方来说,就是一个主题:逃命。想尽快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这是几乎所有的人最本能的选择。 可眼下三营的逃命,对拥有坦克、骑兵的鬼子来说,逃命能逃得了么?恰恰相反三营的大部分士兵都是在逃命的过程当中,被鬼子的坦克碾压,鬼子的骑兵追杀。王耀宗在望远镜里看到的整整就是这个可悲的场面。 这个三营的士兵,几乎都是在毫无反抗之下,被鬼子的骑兵追上一个个地被砍杀,逃命不成反倒损了命。而最后真正逃回一营固守的的鬼子中心炮楼的三营士兵,已不足百人。三营这一次损失大了,袭击鬼子火车站一共毙敌不过几十人,一个整建制的营却在溃败中被鬼子打残,三个连长仅逃回了一个,肩膀上还带着刀伤,三营长土炮生死不明。 鬼子的骑兵杀人杀红了眼睛,一直直追到了一营固守中心炮楼的外围,才被外围一营三连用如雨的枪弹打了回去。 紧接着,鬼子的大队人马至此,他们把中心炮楼紧紧地围了起来,步骑少佐很高兴,他这次来目的之一就是剿灭日日猖獗的据说已经变了味的79团,79团该死,凭着现成的皇协军不干,在日本人的大后方闹成了这样大的动静,这纯粹是找死。 当步骑知道围住的这股中国武装,就是他十分想要找到并要坚决歼灭的79团的时候,步骑不无得意地说了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意,天意啊!” 步骑还仰天哈哈大笑,连叫几声:“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步骑这鬼子其狂妄程度,可想而知。 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王耀宗被数倍于他的鬼子,紧紧地包围在刚刚夺下来的龟村一郎中心炮楼里,其结果不言自明。王耀宗紧急用电报与参谋长石头进行了联系,石头那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龟村一郎将石头和二营紧紧地包围在老爷山上,丝毫没有要走的迹象,估计五阳城遭袭,他不会不知道。原来鬼子这次出击北城并非盲目的,他们也是做了充分的计划准备的。 王耀宗还向石头通报了三营现在的情况,三营长土炮生死不明,估计生还的可能性已不存在,现在他们已被一千多鬼子包围在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里,这是一批特殊的鬼子兵,估计有一个大队,他们装备着坦克,骑兵,装备十分精良…… 第九十九章:绝境救援(1) 怎么会是这样,这都是石头怎么都不会想到的结果。石头拿着这沉重的电文沉思了好长一段时间,石头和王耀宗本认为以绝对的优势兵力攻打五阳城,是轻松的,手拿把掐的胜利,现在却遇上了鬼子毫无迹象的增兵,出了这么巧合的事情,不怨自己的计划不周,士兵们作战不英勇,冥冥之中好像有那么点天意,但不管怎么样,怎么说,想束手就擒,轻易地就放弃了,不是石头的为人,更不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所为,军人就是一个永远不言输的代名词。 石头经过一阵时间考虑,他给团长王耀宗回了一电文,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坚持,坚持到天黑,援兵必到。 王耀宗在绝望中收到了参谋长石头这样的回电,王耀宗精神大振,他们现在占领的是鬼子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以鬼子这样坚固的工事,以一营的多的兵力,坚持到天黑,王耀宗还是有把握的。王耀宗把电文在一营的士兵中传阅,意思很明白:鼓励士气,只要坚持到天黑,就有希望了。 电报发走了,石头的心里没底,但石头知道电报上的承诺,无论如何也要实现的。石头没有把自己的处境对团长王耀宗说,石头知道团长王耀宗他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够困难了,不能再给他们增加一点心理负担。石头还知道现在摆在自己眼前的困难不但要自己解决,还要救团长王耀宗于水火。 团长王耀宗被困,被一千多拥有特别精良装备的鬼子,围困在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里,时间长了必备鬼子所消灭,一营的人,坚持一个下午,一般没有问题,但救援必须在今天晚上进行,超出了今天晚上,到了第二天,一切都不保了。 一个大胆的绝境救援计划雌型,在石头的心里逐渐形成。 石头喊:“小六子!” 二营长小六子迅速地就跑到石头的眼前,高声答一声:“到!” 石头把团长王耀宗来的电报给了二营长小六子,二营长小六子看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他焦急万分,却又拿不出实际的办法,二营长小六子焦急地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平静地说:“电报我已发出去了,我让他们坚持。一定要坚持到天黑。天黑以后,援兵必到。” 二营长小六子吃惊,他瞪大了眼睛问:“援兵?参谋长,你说的太轻巧了,援兵?我们到哪里去找援兵?” 石头坚定地说:“我们,我们现在就是团长王耀宗的援兵,唯一的援兵,现在也只有我们能去救援他,我们不去救王耀宗团长,他们也许今天不用到天黑之前就完蛋了,退一步来说就是他们今天天黑之前没完蛋,明天就一定会完蛋的,他们完蛋了,鬼子合兵一处,我们也坚持不到一天,我们也在劫难逃。” 二营长小六子说:“我们现在连自己都自顾不暇,从我们这里出援兵,老爷山也保不住,我们怎么办?” 石头还是说:“想想办法,办法总是会有的,一种困难总跟着好多种解决的办法,办法总比困难多德。” 石头在任何时候,总是充满信心的。 二营长小六子眼睛忽然一亮,说:“我想起来了,我们还有一股机动的兵力一直没用,要不,就让我们的骑兵连去?” 二营的骑兵连没有上山,掩蔽游走在老爷山的周围,作为二营最关键的预备队,不到关键的时候绝不能轻易动用。二营长小六子同时也知道,骑兵连一直是参谋长石头的心肝宝贝,所以二营长小六子说这话都是以商议的口气说的。 石头很坚决,说:“不可,骑兵连太脆弱了,兵力太少,根本不足于能解五阳城之围,他们一支根本不够。” 二营长小六子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还得从我们自身上打主意。” 二营长小六子说:“那我是没办法了,老爷山每抽调一个兵力,老爷山就增加一分危险,救人不成反搭上了自己。” 一发炮弹飞了过来,在身后的山坡上爆炸,炮弹掀起了很多的土,盖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石头知道龟村一郎的又一次冲击,又要开始了,二营此时已成功地打退了鬼子五次冲锋,面对着这么多的鬼子伪军的攻击,二营现在已经够吃力的了。 石头问二营长小六子:“现在伤亡情况怎么样?” 二营长小六子说:“还行,死伤到现在不过五十人,其中一连伤亡的最重,伤亡了三十七人,死了十九人。” 这也难怪,一连独挡的一面山坡,山势较缓,很适宜鬼子展开大规模的攻击,其他两个连都是侧翼护卫,相对的压力也较轻。 石头对二营长小六子说:“去把九排长大响给我叫来。” 九排长大响一会就被叫来了,样子很拘束地站在石头的面前,一个黑塔一样的大汉子,像一个小媳妇扭扭捏捏,极不自在,样子十分好笑。 石头问:“你一个人摔死了一个会摔跤的鬼子?” 大响点点头,大响一下就高兴起来,大响打开了话匣子,大响说:“那南瓜小鬼子该死,他上来就抱我的腿,想把我扯倒,扛起来,我就把他死死压住,我们一时都在较劲,我也在想:看是你有劲还是我有劲。” 石头好奇,石头问:“怎么南瓜鬼子?” 大响不好意思,用手㧟着后头呵呵地笑了,他说:“这个小鬼子的脑袋长得特别像南瓜,所以我就叫他南瓜鬼子。” 石头也笑了:这大响还挺有意思的。 石头问大响:“你对老爷山熟不熟?” 大响说:“熟。” 石头问:“熟到什么样的程度?” 大响说:“我生在北城,长在北城,从小到大一直都在老爷山上拾草打柴,老爷山的每一块地方都留着我的重叠的脚印。” 石头笑了,石头说:“熟就好,晚上出这山不会迷失方向吧?” 大响说:“不是吹牛,就是我闭着眼,晚上照样把老爷山逛个遍,绝不待会磕一跤,如果磕一跤愿认罚!”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 山下的枪声响起来,有士兵喊:“鬼子又上来了!” 石头对大响说:“你回去吧,又是我找你。” 大响转身又回了阵地。 石头喊:“马上进入阵地!” 鬼子的炮击已经结束了,往往鬼子的炮火一停,鬼子就已近在了眼前,这是规律,石头说:“打,狠狠地打!” 石头用匣子枪连着放倒了几个鬼子,石头又改用了三八大枪。 士兵们把密集的子弹,像长了眼睛的手榴弹,统统送给了冲上来的鬼子,鬼子又退了回去。 鬼子伪军一次次冲,二营官兵一次次把他们打了回去。仗打到了胶着状态。 二营长小六子说:“这是打退鬼子的第六次冲锋了。” 石头说:“小鬼子不长记性,小六子给他几炮!” 二营长小六子问:“打哪里?” 石头把望远镜给了二营长小六子,石头说:“你看看,山下,那片柞树林,你看到了什么吗?” 二营长小六子说:“看到了,那里好像有根天线。” 石头说:“对,就是那里!” 二营长小六子又说:“那里好像没有什么鬼子。” 石头说:“就是,你不认为反常么?你再仔细看看,柞树林外停着一辆汽车,汽车后有一道小河沟,不时有鬼子军官走过。” 二营长小六子说:“我看到了,是这样,对,又有军官走过。” 石头肯定地说:“那里是鬼子的指挥部。” 二营长小六子也说:“应该不会错。” 二营长小六子放下望远镜,对石头说:“参谋长,你就等着称好吧,这回真叫小鬼子好好长长记性。” 二营长小六子支炮、测距、装弹、射击,一个人流水作业,几乎没有停顿,一切都好象水到渠成,到“咚”地一声,第一发炮弹飞上天空的时候,好像就是眨眼间的时间。二营长小六子的第一发炮弹准确无误地炸上了那片柞树林,那根隐藏在树枝间的天线在爆炸声中一下不见了,柞树林里一下跑出了那么多的鬼子,像是谁动了蚂蚁的一个巢穴。 二营长小六子对着柞树林又是几炮,每一炮总能打出不少的鬼子兵。忽然,天空中传来了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叫声,二营长小六子大叫一声不好,就地十八滚就滚出了他刚才打炮的那个位置,一发迫击炮弹正正就在他刚才那个位置上爆炸了,小六子的那门使溜手的82迫击炮被掀翻在一边,所幸没有被炸坏。 鬼子又进行了一会报复性的炮击。 这一次炮击之后,小鬼子直到天黑之前再也没有发起对山上攻击,石头想:是鬼子长记性了?显然不是,肯定是二营长小六子的那次炮击,小鬼子吃亏不少,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一个难得锲机。 石头的计划终于明朗起来。 天慢慢地黑了下来,山下的鬼子还是没有撤走的迹象,又在山下生起大堆的火来。鬼子生火不是为了取暖,也不是为了生火造饭。是为了围住山上的武装不能乘黑夜逃走。 石头对二营长小六子说:“今天夜里,我带三连去五阳城去救团长王耀宗。你惊醒一点别让鬼子摸了山。” 二营长小六子说:“你放心吧,不会的。” 二营长小六子不免又有些担心,悄声地问石头:“参谋长,能行么?” 石头点点头,说:“一定行!” 小六子又问:“你下山时,我该怎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声东击西,你带人在山后冲击一下,我们在山前撤下山,但不能让鬼子知道我们有人撤出去。” 二营长小六子说:“既然我们能撤下山,不如我们都下山一起去救王耀宗,兵力还多一些。”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那样的话,我们团长王耀宗的命该休了,你和我的命,79团的命都该休了!” 第一百章:绝地救援(2) 二营长小六子说:“既然我们能撤下山,不如我们都下山一起去救王耀宗,兵力还多一些。”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那样的话,我们团长王耀宗的命该休了,你和我的命,79团的命都该休了!” 二营长小六子不懂,他辩解说:“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合兵一处,一起去解王耀宗的围,胜算的把握不是更大么?” 石头说:“我们都走了,龟村一郎还会呆在这里么?我们合兵一处,鬼子是不是也会合兵一处,到那时候就不是我们内外夹攻,去解王耀宗团长的围,而是小鬼子内外夹攻的是我们,我们非但救援不成,解围不成,还会搭上我们二营,79团就会全军覆没,这不是什么假设,实实在在的事情!” 二营长小六子不言语了,他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他轻轻地点着头,他想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石头说:“到时我们撤走了,你不但不能撤,而且还不能让鬼子知道我们撤走了一部分人,你要牢牢地吸住龟村一郎,做出我们就是79团的全部,还要做到让龟村一郎丢又丢不了,放又放不下,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二营长小六子忽然担心了起来,他陪着小心问石头:“参谋长,你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我能行么?掉脑袋的事我不怕,我怕万一不行的话,岂不毁了我们的大计划,我心里没把握,我担心——” 石头怒目圆睁,狠狠地瞪着二营长小六子,二营长小六子不敢对视石头的眼睛,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怯怯地住了声,不敢再说下去了。 石头说:“说呀,怎么不说了?看你那点出息!” 二营长小六子不敢回话。这当是他第一次单独的指挥战斗,他的心里忐忑不安,真的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石头问:“在二营你是营长还是我是营长?” 这一点,二营长小六子并没有忘记,他小声地说:“我。” 石头说:“还知道你是营长,知道了就好。” 二营长小六子又说:“可是,我——” 石头没有好气地说:“你,你怎么了?你觉得你是真的不行么?不行营长别人来做,真是扶不直的井绳,不争气的东西。你想想,你我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枪林弹雨闯过来的,当初我带领你们130多个人,就剩下了我们二十几个人,我们死也死过,活也活过,到如今我们死都不怕,难道还有什么不行做不成的的事情么?” 经参谋长石头这么一说,二营长小六子有些羞愧难当,是啊,死都不怕,死也死过,活也活过,还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最坏的事情也大不了有一死,再说就一定能死么?二营长小六子腰板一挺说:“参谋长说得对,我们死都不怕,还会有什么不行的?我行,我一定行参谋长。” 石头使劲地拍拍二营长小六子的肩膀,二营长小六子硬硬地站着,一动不动,像一棵挺拔的树。 石头这才稍稍有些满意,石头缓和口气说:“军人执行命令只有一个字:行!不行想办法创造条件也叫行,在军人的眼里就没有办不到,叫不行的事情!” 二营长小六子脚跟一碰,打一立正,说:“是,参谋长,在军人的眼里就没有办不到,叫不行的事情!” 石头这才满意了,说:“这才是我的士兵,我的小六子。” 二营长小六子问:“参谋长,我们什么时候采取行动?” 石头笑了,说:“这不。焦急了不是?” 二营长小六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石头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已进入了夏天好多日子了,夏天的特点日长夜短,在这暂短的夏夜里,又要突围,又要扑五阳城救出团长王耀宗和他的一营的人,老爷山距五阳城还有那么长的路程要赶,那么艰巨的战斗要打,一切都要赶在一个晚上去完成它,时间紧迫不等人,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石头说:“晚饭后,太阳落山月亮还没升起的这段时间,就是我们采取行动的时候,让士兵们都准备好。” 二营长小六子知道这个任务很不好做,既要突围出去,又要不叫鬼子知道,鬼子又围住了老爷山,又想把他们消灭在老爷山上。二营长小六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二营长小六子问:“参谋长,具体怎么做?” 石头说:“声东击西这是肯定的,具体怎么做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没想好,难道你有好的主意?” 石头问二营长小六子,二营长小六子摇摇头,说:“连参谋长都想不出来好主意,我怎能有好主意。” 石头说:“我们现在什么都别说了,现在的任务就是赶快抓紧时间吃饭,吃了饭我们再研究具体的突围方法。” 79团二营在山上埋锅造饭,鬼子在山下也埋锅造饭,吃饭的这个时候,枪不放炮不响,好像交战的双方都在有意给对方或自己留出吃饭的时间。 吃过晚饭后,天就完全地黑了下来,那天晚上天空有些阴,堆积着很厚的云层,看不见一颗星星,天出奇地黑,伸手不见五指。 石头在心里暗叫一声:老天有眼,老天保佑。 老天给了石头突围出去的天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石头都具备了,只等突围出去的办法了。 这是一场特殊的突围,秘密地突围,既要突围出去,又不能让鬼子有所察觉,因此这个突围很难,必须要有一整套完整的计划。 吃过晚饭后,石头就有了突出去的计划,石头问二营长小六子:“鬼子怕不怕我们突围出去跑了?” 二营长小六子说:“肯定怕,要不他们晚上生那么多的火干什么,还不是怕我们趁黑夜跑了?” 石头说:“我们把他们的火堆打灭了,会怎么样呢?” 二营长小六子说:“鬼子就成了瞎子。” 石头说:“说得好。” 石头又问:“鬼子最怕我们从那个方向突围?” 二营长小六子说:“山后,山后不远就连这一片山,那里是我们突围出去,又能逃脱的最好的方向。” 石头说:“说对了,别看鬼子白天善后放着不多的兵力,却都是鬼子,没有伪军,这说明什么,说明了鬼子很注意这里的防守,你要是是鬼子你会怎么做?” 二营长小六子说:“晚上我会在山后放上更多的鬼子。” 石头说:“对,就是这样。“ 二营长小六子说:“小鬼子真狡猾。” 石头说:“山前由于坡度缓,易于鬼子伪军的进攻,白天那里聚集着很多的鬼子伪军不停地进攻我们,晚上的防守肯定松懈一些,把防务交给伪军,即便不是交给伪军,也是鬼子少伪军多,这就是我们的亮点。” 二营长小六子还是哪句话:“具体我们怎么做?” 石头说:“我们就将计就计,我们就真在山后打他一下,给他来一个假突围,这个事你把它交给二连去做,告诉他们假的要做的给真的一样,不能打一下就走。” 二营长小六子说:“是,我记下了。” 石头说:“最重头戏在山上,在你的身上。” 二营长小六子有些不明白,他问:“参谋长,怎么会在我的身上?” 石头说:“就在你的身上,你要集中全营所有的迫击炮在山上,先出其不意,集中炮火把山前的火堆统统打灭以后,再把炮火延伸,扩散,这样就能确保我和三连突围的的成功。这个时候,二连的假突围就在这个时候打响,受到阻击后,炮火再把他们掩护上山。给鬼子造成突围不成有伤了山的假象,让鬼子知道这就是我们的声东击西,不过我们并没有成功。这就是这次计划的全部,去布置吧!” 二营长小六子刚走了几步,石头又喊住他,石头说:“一连守山,任务更为艰巨,在实行这些计划当中,告诉一连一定要提高警惕,千万不能叫鬼子摸了山。” 二营长小六子去布置去了,二营各连动作迅速,不到半小时,二连、三连整装待发,一连警戒了整个山头,所有的炮兵都到位,二营长小六子对石头说:“准备完毕,请参谋长指示。” 石头说:“好,现在开始对表,现在是九点整,半个小时之后正式开始炮击,二连正式山后打响。” 石头低吼一声问:“明白么?” 士兵们低声回答:“明白!” 石头说:“好,出发!” 二连三连相继向山前山后两个方向出发,三连由大响做向导,成一线队形,无声无息,而又迅速地向山下走去,到了山下,在靠近火堆的小树林里停了下来。火堆的对过果真有鬼子伪军的身影晃动。 半个小时刚到,山上的迫击炮弹呼啸而至,炮弹铺天盖地,炮弹打在火堆上,火星四溅,一堆堆的火堆被打灭,鬼子伪军在这突然的炮火里被打懵了,抱头鼠穿,一片混乱,炮火延伸,石头手一挥,低喊一声:“冲过去!” 三连的士兵一跃而起,趁乱冲了过去,连石头都没想到,真是出了奇的顺利,他们就这样地突破了鬼子的包围圈。 这个时候,老爷山的山后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石头知道二连此时已与山后的鬼子接上了火,一个完美的声东击西计划正在那里上演着…… 第一百零一章:浴血坚持(1) 一阵炮火之后,火堆被打灭,炮火延伸,天地一片漆黑,石头带着79团二营三连不动声色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鬼子的包围圈,鬼子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石头他们几乎是跟着炮火快速延伸撤出来的,时间很短,鬼子根本就不易察觉。 石头和二营三连撤出鬼子的包围圈后,老爷山的山后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石头知道二营二连的假突围正在那里开始,一个完美的声东击西计划就此在那里上演,鬼子此时完全被蒙在鼓里。 79团二营三连穿越了鬼子的包围圈后,正快速地行进在通往五阳城的公路上,石头拍拍大响的肩膀,很赞赏地说:“九排长真是一个好向导,对老爷山地形的熟悉,一点都不含糊,名副其实。” 大响咧嘴笑,大响说:“我说吧?不是吹,我说话从来就是一是一二是二,从来就不搞虚的东西,闭着眼在老爷山的地界,东南西北决不会出错。” 有士兵不愿听了,就讥笑大响说:“参谋长的一句夸张话,看把你滋的,参谋长好容易要夸张夸张你,表扬表扬你,你倒不知天高地厚了,说你胖你倒真喘了起来。” 有士兵说:“他是一个属驴的,越摆弄越大了。” 大响不愿意了,大响辩解说:“不是胖,也不是什么驴,在这么黑的夜里,你走走试试,怕你一出了你自家的门口,你就已经转了向,你不在原地打磨磨那才叫怪呐,鬼打墙的事你听说过么?” 石头说:“别鬼打墙了,注意纪律,加快行进速度,跑步前进!” 79团二营三连在路上加快了速度,跑动起来。夏夜的时间本来就十分短暂,仅有几个小时,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79团二营三连像一条游动的鱼,在夜的海洋里,快速向五阳城游去。 王耀宗带79团一营和三营大天白日就摸进了五阳城,鬼子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王耀宗带一营首先攻打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竟想不到的顺利,一营几乎没付出什么代价,就取得了消灭所有的守敌,夺去了龟村一郎中心炮楼这样大的胜利。而三营却没有那么运气,想不到火车站里忽然多出了那么多的鬼子,一下捅了马蜂窝,初战不利,一触即溃,三营一战就被鬼子打废了,逃回来还不足百人,三营长土炮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现在王耀宗自己也被数倍于己的鬼子,紧紧包围在中心炮楼里。 王耀宗很兴庆,多亏自己最先夺下了鬼子的中心炮楼,自己才有了这块现成的立足之地,要不处境不会比三营更好。 在这种紧急情况下,王耀宗一边调兵点将,准备以龟村一郎的中心炮楼为依托,做最后的拼杀,一边给石头发了一份紧急电报,他知道石头那里压力很大,他无意祈求什么,他只是想让石头参谋长知道自己这边糟糕的情况,原来的计划已经无以实现。电报发出去了,王耀宗想不到参谋长在自己极端困难的情况下,还能调出援兵,并给了他:坚持到天黑,援兵就到的一个承诺。 王耀宗看了参谋长这样一个回电,他欣喜若狂,他特意把电报给士兵们传阅,他就是为了鼓励士兵们的斗志,不被气势汹汹的鬼子所吓倒,一定要坚持到天黑这是目标,坚持到了天黑援兵就会到,援兵到了就有了希望。 土炮带领三营在火车站一战失利,溃不成军,鬼子的骑兵在追杀三营的溃兵竟大胆一直追到了中心炮楼之前,被据守外围工事的一营三连用如雨的枪弹阻挡住了,王耀宗在中心炮楼上,指挥者炮兵用猛烈的炮火给予了相应的回击,鬼子不可一世的骑兵,在猛烈的炮火中,人仰马翻,仓惶退走了。 鬼子的骑兵被炮火轰击退走了,鬼子的坦克却带着许多鬼子的步兵围了上来,鬼子的坦克在前,步兵在后,将中心炮楼团团地包围起来,所有的鬼子都在距中心炮楼几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看来鬼子并不急于进攻。 鬼子不急于进攻,王耀宗知道,他们多亏是有了鬼子的中心炮楼的坚固工事,多亏了鬼子围着中心炮楼开挖两丈宽一丈多深的壕沟,这壕沟这个时候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是它成功地阻止了鬼子坦克的继续进攻最有效的工事。 鬼子忽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王耀忠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在中心炮楼里密切注意这鬼子的动向,一边也在苦思冥想破敌的办法。 王耀宗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正是正午十二点钟,夏日正午阳光直射地面,阳光照在人的身上火辣辣地烤人,人这时候站在阳光底下,就像一条黄瓜被放在水泥路面上,正在蒸发打焉快速地失去水分,而被风干。 有士兵给王耀宗送来了午饭,王耀宗正饥肠辘辘,王耀宗问:“在哪弄得?” 士兵说:“鬼子的食堂里。” 王耀宗问:“士兵们吃午饭了没有?” 那士兵回答:“还没有。” 王耀宗说:“抓紧时间,赶快去鬼子食堂里看看找找,有什么好吃的就赶快叫士兵们吃什么,如果不够就赶快想办法重做一些,一定要让士兵们吃饱喝足,吃不上喝不上士兵怎么会有劲跟鬼子打仗?再说,这仗打起来也没有个一定时候,再想吃饭恐怕就是下辈子的事了,告示士兵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那士兵领命去办了,王耀宗就坐下来吃饭,饭很简单,就是一个馒头,还有一碗青菜,青菜里有很多的猪肉,青菜没有猪肉多,小鬼子从不养猪,一顿饭就吃这么多的猪肉,得有多少养猪的老百姓遭受鬼子的祸害啊。 王耀宗很气愤,王耀宗吃不下去了。 小鬼子始终没有发动进攻,王耀宗在望远镜里看了,原来小鬼子也在吃饭,这是战场上难得的平静,王耀宗想抓紧这段时间休息一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他的心难以平静,大战在即,血流成河,生死未卜,王耀宗的心怎么能平静下来呢? 王耀宗又登上了中心炮楼上,躲在垛子后面用望远镜观察着敌情,这些鬼子共有一千多人,五辆坦克车,一百多匹马,可谓是人强马壮。鬼子的骑兵在鬼子的包围圈外游走,这是一部最危险的敌人,王耀宗告诫自己:时刻应密切关注这部鬼子骑兵的新动向,必要时一定要先处理了这股鬼子的骑兵,他们的刀上现在还沾满了好多三营兄弟的血。 忽然一声枪响,王耀宗习惯性地往下一低头,一发子弹正打在王耀宗手上举的望远镜上,望远镜被打了个粉碎,王耀宗闪身一看,对面上正有一个鬼子兵以半跪的射击姿势对自己瞄准射击,王耀宗很恼火。王耀宗一下摔手上已破碎了的望远镜,命令:“炮兵,给我轰击,对这鬼子密集的地方给我狠狠地轰击!” 传令兵得令,刚转身要走,王耀宗又喊:“回来!“ 王耀宗又低声地说:“撤销此命令。” 传令兵不懂,团长刚刚做出的命令,怎么转眼说撤消了就撤消了,这是团长以前从来没有的事。 王耀宗是理智的,鬼子现在按兵不动,正符合王耀宗的心事,与王耀宗坚持到天黑的意图相一致的。鬼子的进攻时间每拖延一小时,他们被解救的希望就多一分把握。 王耀宗无意去挑逗鬼子,夏日的白天太长,现在到天黑之前少说也有七八个小时,好难熬的时间啊。 鬼子停止了进攻,这时步骑少佐的命令。步骑少佐就是冲着华北的治安来的,换一句话说,步骑少佐带一千多鬼子,组成了这样一个混成大队,也就是冲着王耀宗79团来的,因为79团在鬼子的准治安区内,已经闹出了很大的动静,鬼子向剿灭79团势在必行。 步骑很高兴,刚下了火车,就巧遇了79团,就一下消灭了79团的一个三营,撞到他的枪口上了,现在他又围住了79团的一营,听说团长王耀宗就在其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步骑少佐能不高兴么? 步骑少佐出师出奇的顺利,初战大捷,现在又围住了王耀宗和他的一营人,步骑高兴得要死,想想冈村宁次司令官对自己期待,步骑少佐,少佐升中佐应当不成问题,步骑少佐的前程将一片光明。 步骑忽然想起一部书上曾经这样说过:战争是成就军人的最便捷的方式。 步骑少佐感慨:至理名言,真是至理名言啊。 步骑指挥大批的鬼子围住了中心炮楼,步骑并不急于进攻,瓮中之鱼,盘中的佳肴,怎么吃,怎么用,只看自己的心情了,步骑指挥鬼子埋锅造饭,一切都是等吃了饭再说。 现在,王耀宗不主动去挑逗鬼子,不等于鬼子不对他们进行进攻,吃过饭的鬼子,坦克重新开动起来,隆隆地向中心炮楼的外围工事攻击而来。 一场空前惨烈的战斗就此拉开了序幕…… 第一百零二章:浴血坚持(2) 王耀宗也知道作战的第一要诀,就是要争取主动,就是要制人而不受制于人,在战略上如此,在战术上更应如此。 《孙子.虚实篇》上说:“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但王耀宗为了拖延时间,他放弃了主动攻击的机会。王耀宗不主动进攻鬼子,不等于鬼子就不对他们进行进攻。现在王耀宗一切都变为了被动。鬼子的进攻就显得很自信,任何地点,任何目标,都可成为鬼子进攻突破的一个点。 小鬼子吃过饭,坦克重新开动起来,隆隆就向王耀宗所在的中心炮楼开了过来,守中心炮楼外围工事的三连,首先向鬼子的坦克开了火,鬼子很狡猾,只有坦克单独地开了上来,后面根本就没有跟着鬼子的步兵。 这是鬼子搞的什么把戏?王耀宗初时不懂,后来才明白了。鬼子的坦克车开了上来,开到了垫壕之前就停了下来,是垫壕阻止了鬼子的坦克继续向前开动。王耀宗很兴庆,多亏了鬼子的垫壕,没想到鬼子的垫壕关键时候有这么大的作用;王耀宗只看到了垫壕的一个方面,垫壕的另一个方面,也是小鬼子的坦克有恃无恐敢停在垫壕的前面,不用担心受到国军士兵的围攻。 鬼子的坦克车向前开来,外围工事的三连首先向鬼子的坦克开了火,子弹打在了鬼子的坦克上哗哗作响,这样也尽暴露了三连的各处火力点,鬼子的坦克就停在垫壕前面,鬼子的坦克慢慢地转动炮塔,一炮一个火力点,一炮一个火力点,干净利落,垫壕这面三连的外围阵地立刻就乱了起来。 鬼子的坦克很猖狂,这样三连的外围阵地很快就会丢失。王耀宗立刻就指挥炮兵对鬼子的坦克进行打击,鬼子的坦克枪弹不入,不等于迫击炮弹也制服不了你,鬼子的一辆坦克被迫击炮弹击中了炮塔,立刻就这火冒起烟来,里边没死的鬼子还从里面爬了出来,立刻被其它倾射而来的炮弹炸上了天。 王耀宗指挥炮兵对鬼子的坦克进行打击,同时也暴露了79团一营迫击炮阵地所在的位置,鬼子除了坦克炮进行还击外,还引来了鬼子众多迫击炮弹连续不断的轰击,79团一营的炮兵阵地立刻就成了一片火海,一营的炮兵几乎被鬼子强大的炮火打残,紧急撤回来没有几个人,几门炮。 鬼子的坦克没有了炮兵的打击,除了一辆被炮火打坏外,其他四辆坦克显得更自由自在起来,三连再怎么猛烈的枪弹奈何不了它,它却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鬼子的坦克转动着炮塔,对三连的外围阵地进行毫无顾忌的轰击,坦克上的机关枪,对三连的阵地进行连续不断的扫射,这时大批的鬼子步兵已经压了上来,三连的碉堡火力屏障,已被鬼子的坦克炮摧毁,三连没牺牲的士兵全都被压在战壕里,三连被压制的已经毫无还手之力。 三连长拿起电话:“团长,所有火力都被鬼子摧毁了,我们已经顶不住了,团长让我们撤了吧?” 三连长电话请示王耀宗,要求撤回来。 接电话的参谋不能做决定,手擎着电话看着王耀宗,王耀宗接过起电话,王耀宗说:“你现在就想撤回来,你撤回来,我撤那里,我撤天上去?告诉你给我顶住,坚持,坚持到天黑我们就有希望了,我会用火力对你进行支援的。” 三连长说:“鬼子和鬼子的坦克火力太猛,我们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了,团长,让我们撤下来吧?” 王耀宗说:“你撤,你撤回来我就毙了你!” 一声炮响,电话线被炸断。 王耀宗丢了电话。 鬼子的炮火猛烈,三连外围工事那里一片火海,鬼子又开始进攻了,外围工事只有稀疏的枪声在响。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王耀宗发现鬼子正在用炸药炸垫壕,鬼子的用意很明显,想把两丈宽一丈多深的垫壕炸平,鬼子的坦克就能毫无阻挡地开进中心炮楼里来了。一声巨响过后,垫壕两面都被炸出了缺口,鬼子炸垫壕成功,垫壕的这边竟也发现了鬼子兵,鬼子的坦克也开了过来。 电话铃又响,王耀宗拿起电话,又是三连长打来电话,三连长焦急败坏地说:“团长,我请求支援!” 王耀宗问:“你们那里的情况怎样?” 三连长说:“很危急,鬼子已经突破了垫壕,坦克已经冲了过来。” 王耀宗急忙射击孔向中心炮楼外面看,鬼子已经炸平了垫壕,鬼子的坦克冲了过来。 王耀宗问:“你那里还有多少人,能坚持多久?” 三连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说:“我手里最多只有一个排的人了,其他兄弟几乎都牺牲在鬼子子猛烈的炮火里,所有的火力点都被鬼子的坦克摧毁,外围阵地名存实亡,还是哪句话:我们一分钟也坚持不下去了!” 王耀宗说:“我命令你守住,不失一切代价地守住!” 三连长说:“好,我只有一死报效国家了。” 那边三连长已经放下了电话,王耀宗慢慢地放下了电话。 王耀宗说:“一排长!” 一排长急喊一声:“到!”就站在了王耀宗的眼前,一排长是一个大个子,是个山东人,一排长为人耿直,有事说话,没事从来不说一句话,是一个一句废话都不说的人,士兵们背后都叫他木头人,却从没有敢叫在他的当面,一排长脾气不好。 王耀宗说:“我命令你带领你的一排,立刻去支援三连的外围阵地!” 一排长答一声:“是!” 一排长又不说话了,他回头对这一层炮楼里的士兵一挥手,这一层炮楼里的士兵都是一排的士兵,一排的士兵紧急集合列队站好,一排长这才说:“出发!” 一营一连一排全体士兵立刻转体跑步冲出了中心炮楼,可一会儿一排长和他的一排又都回来了,王耀宗吃惊地看着一排长,一排长说:“外围阵地丢了。” 一排长闪身,一排长身后走出几个破衣烂衫的兵来,王耀宗认识他们是三连的兵,王耀宗问:“你们的连长呢?” 一个一脸黑灰小个子士兵低头说:“我们连长牺牲了。” 大批的鬼子潮水冲上了垫壕,三连的外围阵地事实上已被突破,守卫无望,三连长带着人后撤,又被鬼子的坦克追杀,身边的弟兄一片一片地倒下,三连长让士兵们先走,三连长抱着成捆的手榴弹,掩蔽在路边,待鬼子的坦克冲上来时,他把成捆的手榴弹丢在了坦克底下,坦克被炸毁了,三连长也被后面跟上来的鬼子步兵给打死了。 王耀宗说:“三连长炸坏了鬼子的一辆坦克?” 那一脸黑灰的小个子士兵点头。 王耀宗简直不敢相信,原来鬼子的坦克并不是牢不可破,成捆的手榴弹就可以把它炸毁,王耀宗说:“三连长真是立了大功,告诉兄弟们,鬼子的坦克不可怕,成捆的手榴弹就可以炸毁它!” 三连的外围阵地丢失,就剩下了一连中心炮楼,二连伪军的炮楼,两个炮楼互相支持,组成了一道新火力网,成功拦截了鬼子进攻的势头。 王耀宗指挥中心炮楼所有的火力,对阵地上的所有鬼子进行压制。王耀宗还让仅剩下的几门迫击炮机动灵活一些,继续对鬼子进行打击,炮兵们打两炮换一个地方,这样鬼子压制的炮火就没有了确切的目标。 鬼子的迫击炮很难打到中心炮楼上,鬼子的坦克却是直射炮。鬼子的坦克冲了山来,一炮一炮尽打在炮楼上,好在鬼子的中心炮楼是水泥钢筋结构,十分坚固,鬼子的坦克的炮弹打在上边,仅能打成一块块极小的疤痕。 鬼子的炮楼真结实,迫击炮奈何不了它,坦克炮又打不透它,鬼子终于停止了进攻,鬼子并没撤离。 王耀宗看了天上的太阳,现在只是半下午的样子。王耀宗看了一下手表,才四点三十五分,离天黑还有三个多小时的时间,时间过得真是太慢了。王耀宗知道鬼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剩下这三小时该是如何熬啊,最后能坚持到天黑以后么,王耀宗一时都没有了把握, 鬼子的进攻停过了一阵后,又开始发动了新一轮进攻。这是一次奇怪的进攻,鬼子这次进攻只有两辆坦克不打枪不打炮,甲壳虫一样爬了上来,王耀宗大叫一声:“快反击,别让鬼子的坦克靠近炮楼!” 王耀宗跑到炮楼的最底层,要亲自指挥对鬼子的坦克反击,可惜已经晚了,鬼子的坦克已经冲到了炮楼底下射击死角里。 王耀宗说:“冲出去,炸了鬼子的坦克!” 大个子一排长说:“我去!” 大个子排长抱起一包炸药,刚打开炮楼厚实的笨重铁门,就被鬼子坦克如风如雨的子弹给打了回来。紧接着,只听一声更大的震天动地的巨响,炮楼的底下被鬼子用炸药,炸开了一个大洞,王耀宗也被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击倒,鬼子的坦克势不可挡,又是打炮又是机枪扫射,就从那炸开的大洞冲了进来! 第一百零三章:杀鬼子逞英豪(1) 一声更大的的巨响,震天动地,炮楼之内飞沙走石。中心炮楼的底下被鬼子用炸药,炸开了一个半月形的大洞,王耀宗也被爆炸所产生的巨大气浪击倒,头也不知撞在什么地方,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开眼时,鬼子的坦克势不可挡,又是打炮又是机枪扫射,就从那炸开的半月形大洞冲了进来! 王耀宗吃力地爬了起来,头上的血在流,热热地流过自己的脸颊,流尽了自己的衣领里。血还不断地流上他的眼睛,让他看什么都有些血红,他摸了一把眼,摸一摸自己的额头,他发现头上有一道口子,流着很多的血,不过,他感觉自己还很清醒。 大个子一排长跑上来扶着他,大个子一排长喊:“团长,你受伤了!” 王耀宗说:“别管我,快去把鬼子的坦克给炸喽!” 一排长说:“是!” 一排长又大喊:“卫生员,卫生员!” 王耀宗大怒,喊:“别管我,我命令你快去炸了鬼子的坦克!” 王耀宗推了一排长一把,一排长险些跌倒,但一排长还是没有走,一排长把王耀宗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大个子一排长抱起炸药包,就迎着鬼子的坦克冲了过去。 王耀宗被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王耀宗一看,是一连里一个卫生兵,这个卫生兵,脸如纸白,手抖个不停,王耀宗怎么看这卫生兵还是个孩子,王耀宗就安慰他,说:“别怕,孩子!” 那卫生兵说:“团长,我不是怕,就是有些紧张,我的手就是有些有些不听话,抖动的厉害。” 王耀宗轻轻地拍了卫生兵的肩膀一下,说:“闭上眼睛,深呼一口气。” 那卫生兵真就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那卫生兵一下就不抖了。 那卫生兵动手给王耀宗包扎伤口,王耀宗头上的伤口很快就包扎好了。卫生兵还把自己头上的钢盔摘下来,扣在王耀宗的头上。 王耀宗笑了。 王耀宗又把钢盔摘下来,重新戴在卫生兵的头上。王耀宗还用手摸了卫生兵的脸一把,卫生兵的脸就有了一道道血色,王耀宗笑了,卫生兵也笑了。 王耀宗随手拾起地上的一杆大枪,站了起来,奔上了鬼子的坦克。 王耀宗命令一排长炸掉鬼子的坦克,大个子一排长抱起炸药包,迎着鬼子的坦克冲了上去。鬼子的坦克看一排长抱着炸药向他冲来,就向大个子一排长打出了一梭子子弹,大个子一排长向前卧倒,子弹全打在大个子一排长身后炮楼里的墙上,坦克上的机关枪打不着打个子一排长,大个子一排长向前卧倒,正处在坦克机关枪打不到的死角上,鬼子的坦克就加大速度向大个子排长碾压上来,大个子排长拉着了炸药包上的导火索,导火索嗤嗤地冒着青烟,大个子排长急向一边滚去。 坦克冲了上来,没有压着大个子排长,可能也感觉的有些不妙,急忙又往后倒车,可惜已经晚了,炸药包爆炸,还是把坦克的前头部分给炸飞了,链子被炸断了一条,并冒烟着起了大火,坦克的舱门打开,一个浑身冒着火苗的小鬼子,从里坦克里面跳出来,就地倒在地上打着滚,想把身上的火苗压死,大个子一排长拾起一根碗口粗带火星的木头椽子,狠狠地砸在滚动的小鬼子的脑袋上,小鬼子一下不动了,变成了一团越烧越旺的火苗。 坦克车上又跳出两个小鬼子,大个子排长还没转过身来,就被两个小鬼子按倒在地,又有一个小鬼子刚从坦克车里探出了头,被赶过来的团长王耀宗一枪打死,两个与大个子排长滚在一起的一个小鬼子见情景不妙,爬起来就跑,跑出了半月形的大洞,身影一闪就不见了,另一个小鬼子骑在大个子一排长的身上,被王耀宗用枪把子一下砸翻在地,王耀宗回手一枪就将其击毙了。 大个子一排长爬起来,一下就掏出两个手榴弹,争出了拉环,投在了炮楼被炸开的半月形大洞口上,炸翻了一片刚冲进来的鬼子兵,鬼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冲了上来。 王耀宗一枪一个,阻击着鬼子,鬼子还是又冲了进来。 那个脸白如纸的卫生兵,不知什么时候怀抱着一挺捷克机枪,一边向炸开的洞口射击,一边就冲了过来,一排长接过卫生兵手中的机枪,就把卫生兵挡在了身后,一个弹夹的子弹被大个子一排长一口气打光了,鬼子又逃了出去。大个子一排长一个弹夹的子弹打光了,有些愣神,卫生兵在大个子一排长身后一个劲地捅他的腰,大个子排长回头看见卫生兵手上递上来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夹。 雪中送炭,雨中送伞,真是个时候,大个子排长欣喜地看了卫生兵一眼,卫生兵一脸含笑。 大个子一排长问卫生兵:“还紧张么?” 卫生兵摇摇头,说:“不,不紧张了。” 大个子一排长说:“不紧张就好,其实紧张是没有用的。” 卫生兵说:“这我知道,可我那会就是管不住自己,这事团长是知道的。” 王耀宗喊:“总机枪快去堵住洞口,别让鬼子再次冲了进来。” 有士兵就抬着总机枪冲了上来, 有鬼子向炮楼里扔手雷,大个子一排长的捷克机枪再次吼叫起来,几个箭步就冲到被炸开的半月形洞口处,总机枪也被抬到了洞口处,两挺机枪的一阵猛扫、猛打,鬼子的这一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那卫生兵忽然发现大个子排长的裤管被血染红,那个卫生兵大喊:“排长,你看你的腿全是血,你受伤了!” 一排长低头一看,果真自己的裤子上满是血,腿一软一下就坐在了地上,一排长这时才感到了腿上剧烈的疼痛。 卫生兵给大个子一排长剪开裤管,原来是洞穿伤,一颗子弹穿肉而过,创伤面不少,并没有伤着骨头,只是流了不少的血,卫生兵给大个子一排长包扎了起来。 大个子一排长说:“痛死我了。” 卫生兵说:“你别紧张,不紧张就不疼了。” 大个子一排长又说:“就怨你,你不告诉我受伤了就好啦,我决不会这样的痛,哎呀疼死我了。” 卫生兵说:“讲理不讲理了,你痛怨我,你受伤了就是受伤了,我不告诉你好么,失血过多人会支持不住的。” 卫生兵急赤白脸,很是认真,大个子一排长一下笑了,一排长说:“你看你,说句闹话,就当了真,不怨你,怨我行了吧?” 原来大个子一排长不是真怨他的,是说闹话,卫生兵笑了,卫生兵说:“我还以为真怨我那。” 王耀宗看了一下表,现在才是六点多一点,时间过得真慢,太阳还有一竿子那么高,离天黑还有那么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小鬼子一定还会发动新的进攻。 王耀宗这时特别想知道二连现在的情况,王耀宗拿起电话:“二连么?” 电话那头有人接了,但不是小山鸡的声音。 王耀宗说:“找你们连长说话!” 王耀宗看过,二连守得是伪军炮楼,情形也不容乐观,炮楼的底部也同样被鬼子用炸药炸了一个大窟窿,鬼子蜂拥而进,有一段时间二连的电话都不通,王耀宗曾担心二连守不住,炮楼丢失。 小山鸡终于在电话里有了声音,小山鸡说:“团长是我。” 王耀宗问:“你受了伤?” 小山鸡说:“是的,不过,还能坚持。” 王耀宗问:“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小山鸡说:“请团长放心,我们一定能坚持到最后。” 王耀宗说:“怎么到最后,是胜利,要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小山鸡说:“是团长,我们一定坚持到最后的胜利。” 王耀宗问:“伤亡的情况怎么样?” 小山鸡说:“不满团长说,我们只剩下了不到一个排的人了,还有不少受了伤……” 伪军炮楼那里发生的战斗,一点不比王耀宗所在的中心炮楼差,鬼子同样是用炸药炸开了炮楼的底部,二连没有及时堵住口子,鬼子和鬼子的坦克都冲了进去,小山鸡和他的士兵们就退守二楼,鬼子强攻了几次都没有攻上去。 多亏了鬼子的坦克不会上楼梯,要不二连就在鬼子的那一次冲锋中就非失守了不可。二连守着二楼,鬼子强攻了几次都没有攻上去,鬼子改变了策略,改用了火攻,鬼子在楼梯口烧起了大火,小山鸡知道大火真要是着起来,炮楼被烧塌,他这只山鸡也非被烧成一只烧鸡不可,与其被大火烧死,还不如和小鬼子们拼死。 什么叫置于死地而后生,二连现在的这个处境就是这句话最真实的写照,小山鸡对士兵们说:“小鬼子要烧死我们,我们怎么办?” 二连士兵都红了眼,士兵们都说:“跟鬼子拼了!” 浓烟滚滚,弥漫了整座炮楼,人处在这样的环境里简直不能呼吸,温度还在急剧地升高,炮楼里这会还真成了一座壁炉。 小山鸡说:“横竖都是死,烧死不如和鬼子拼死,和鬼子拚了!” 第一百零四章:杀鬼子逞英豪(2) 二连连长小山鸡在烟熏火燎中,对所有的士兵说:“我们现在横竖都是个死,就这样被鬼子烧死了太窝囊,枉对爹娘给了我们这样一身壮身骨,上对不起天地,下对不住爹娘,与其被小鬼子烧死倒不如和鬼子拼死,冲下去和鬼子拚了!” 士兵们嗷嗷地都喊:“冲下去,冲下去和小鬼子拚了!” 好多手榴弹扔向了楼梯口,大火被炸灭,士兵们冒着手榴弹的呛人的硝烟、柴草为燃尽滚滚浓烟,近百条汉子踩着火星喊着一片杀声,冲下楼去,扑向了小鬼子,与小鬼子短兵相接,拼起了刺刀,到处只听见呯啪咔嚓枪械相击碰撞的声音,各种声调的喊杀,怒火冲天的骂娘声,还有被刺刀刺中的嚎叫声,惨叫声。 俗话说得好:能的怕楞的,楞的还怕不要命的。 中国士兵命都不要了,他们还怕什么。他们一个个刺刀见血,眼睛圆睁,张大了嘴巴一声声喊杀,他们毫无畏惧地与鬼子打斗在一起,你来我去,刀来枪往,不时有人沉闷地倒在了地下,或鬼子,或79团的士兵,被刺刀冷兵器刺伤的人大都不会马上死去,他们大睁着两眼,一动不动,两眼慢慢地失去了光泽。 二连士兵在连长小山鸡的带领下,因为不怕死,因为不要命,很多士兵都在身上多处受伤的情况下,仍不肯倒下,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就奋勇杀鬼子,小鬼子终于被二连不要命的气势吓倒,丢下了几十具尸体逃跑了,小鬼子被赶出了炮楼,二连守住了被炸开的洞口,伪军的炮楼重新又掌握在了二连的手中。 天渐渐地黑了下来,天黑之前小鬼子再没有发起新的进攻,这是王耀宗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如果在天黑之前,小鬼子再发起进攻的话,王耀宗的一连,小山鸡的二连到底能不能守住,恐怕也只有天知道了。 以鬼子步骑少佐的意思,天黑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再发动一轮攻击,争取天黑之前解决战斗。龟村一郎中佐打来了电报,询问步骑少佐战斗进展的情况,步骑少佐如实地报告了,并说争取天黑以前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战斗。龟村一郎又询问了伤亡情况,装备损失情况,当得知五辆坦克损失了三辆时,龟村一郎勃然大怒,大骂步骑少佐饭桶草包。他要用坦克车做大文章,他告诫步骑少佐:心急吃不得热豆腐。 步骑少佐热脸碰了个冷屁股,一脸懊恼,杀人成性,喋血的狂热迅速得以降温。因此,小鬼子天黑之前再没有发起进攻,小鬼子的新一轮进攻就这样地被拖延了下来。 石头带领二营三连在鬼子毫无知觉的情况下,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连夜就火速赶往五阳城救援,队伍行进到五阳城外不远的神仙山,石头就看到了早已捧命等候在此的骑兵连,骑兵连长大头看到石头到来,立刻就跳下马来,向石头行以军礼,说:“报告参谋长,二营骑兵连向你报到!” 石头说:“好,现在准备的怎么样?打一仗有多大把握?” 骑兵连连长大头报告说:“不敢说以一当十,但绝不辱使命!” 石头点头说:“好,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石头问大头:“这里的地形怎么样?” 大头说:“我看过了,挺好的,真像你说的有伏击的突然性” 石头说:“你们就埋伏在这里,你们的任务是以骑兵抵挡鬼子的骑兵,给我们的撤退赢得时间。” 大头说:“是!” 石头说:“一定要注意伏击的突然性,虚张声势效果也许会更好一些,注意多动动脑筋。” 大头又是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骑兵连从组建到现在,从没有机会参加大的战斗,这一次他们终于可以放手大干了,大头和他的士兵们早已急得摩拳擦掌。 石头他们终于到达了五阳城外,远远就看见中心炮楼那个位置一片火光,五阳城里出了奇的平静,听不到一声枪响,团长王耀宗他们已经被鬼子吃掉了?石头不相信,一个营的士兵只要奋力抵抗,并不是说吃掉就吃掉的,没那么容易。 中心炮楼那个位置有一片火光,说明战斗并没有结束。石头带领二营三连,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很快就接近了鬼子的中心炮楼。石头注意到鬼子宿营在中心炮楼的外围,炮楼在火光的映照下,有些残缺不全,有的地方还在冒着黑烟,炮楼里漆黑一片,却静悄悄的,这说明团长王耀宗他们还在,石头的心里很是欣慰。 王耀宗趴在被鬼子用炸药炸开的半月形洞口处,悄悄地向外观察着,他的身后蹲着一片等待冲击命令的士兵。王耀宗并不知道参谋长石头是不是已经来到了,一丝疲倦袭上他的心头,王耀宗用力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一下。王耀宗又借着鬼子的火堆的火光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离天亮也只有三个多少时了。 王耀宗不由地心里有些焦急,他不知道此时参谋长和他的援兵是不是已经来到,等待的时间每一分钟都是觉得是那样的漫长。 王耀宗告诫自己,等等,再等等,参谋长他们如果来不了了,作为他们自己也应该向外突围了,生死胜败就在今天晚上了,错过了今天晚上,到了第二天白天,他们就一定再也活不到第二天天黑了。 突围,也只有突围才有希望。 趴在王耀宗身边的卫生兵几次看王耀宗,都是欲言又止。 王耀宗问:“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卫生兵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就小声地问王耀宗说:“团长,你说参谋长他们不会不来吧?” 王耀宗说:“不会的,参谋长的为人我清楚,参谋长一向说到做到,我了解他,他不回不来的,他从来不说没把握之话,参谋长一定会来的。” 停了一会,王耀宗又说:“说不定参谋长这会正在我们的对面,下一秒钟就会对鬼子发起攻击!” 关于石头参谋长到底能不能来,现在来了没有,王耀宗自己心里没底,也在打着小鼓,可他在回答卫生兵的提问时,却是那样胸有成竹。 此刻,王耀宗知道虽然提问题的只是卫生兵一个人,可这是所有人包括团长他自己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听他回答的却是一营所有活下来的人。王耀宗知道自己此时的一言一行,对士气,对士兵们的斗志都至关重要。 伪军炮楼的二连小山鸡他们也已秘密地撤到了中心炮楼里来了,所有的人都趴在了一起,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王耀宗的一声令下。 忽然,空中传来了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叫声,一发发炮弹落在火堆上,鬼子的帐篷里,火堆被打灭,鬼子被打懵,鬼子被突然的袭击打得晕头转向,紧接着在鬼子包围圈的正东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 王耀宗说:“兄弟们听好了,方向是正东方向,就是枪声响的那个位置,听面白了没有” 所有士兵都说:“明白了!” 王耀宗说:“按照计划,第一梯队打冲锋,负责给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第二梯队背着伤员,迅速跟着往外冲,第三梯队断后,生死就在此一举了。” 大个子一排长站起来,身子忽然打了一个趔趄。 王耀宗问大个子一排长:“你腿上的伤能行么?” 王耀宗把他手下的兵重新做了划分,分为三个梯队,大个子一排长被任命为第一梯队的突击队队长。 大个子一排长说:“没问题,只要听到了枪声,我浑身就没有一点疼的地方,放心把团长,我保证完成突击任务!” 王耀宗很满意,大喊一声:“出发!” 王耀宗指挥着他的士兵,分成三个梯队,像一把利剑直向鬼子插去。大个子一排长带领他的第一突击队与鬼子接上了火,一阵猛打猛冲就突入了敌阵。 虽说步骑在睡觉之前,为了防备王耀宗他们突围逃跑做了充分的准备,但被被石头带领他的二营三连从外面一攻击,全都乱了套,从外部会受到攻击,步骑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是这样,这是步骑万万没有想到的。 石头带领二营三连从外往里打,王耀宗带领他所有的三个梯队从里往外攻,鬼子的包围圈就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两股士兵汇合到了一起,又一起往外冲,很快就脱离了鬼子的包围圈,一路向北城方向快速撤走。 此仗进行的很快,很顺利,等步骑少佐彻底地清醒了过来,王耀宗部真是连个人影都不见了,人去楼空。但步骑并不慌张,因为他还有一张王牌没有打,这张王牌就是他特意要留到最后,做斩草除根用的,那就是他的骑兵队。 步骑笑了,他说:“跑?跑得了么?想逃出我的手掌心,没那么容易。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两条腿逃快,还是我的四条腿追得快?” 步骑说:“命令,我命令骑兵队给我追击,统统一个不留,全砍了!” 第一百零五章:杀鬼子逞英豪(3) 石头带领二营三连先是一阵炮火,打灭了火堆,让鬼子先瞎了眼睛,再打乱了鬼子,从外往里打,王耀宗带领他所有的三个梯队从里往外攻,鬼子的包围圈就真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两股士兵汇合到了一处,又一起往外冲,很快就脱离了鬼子的包围圈,一路向北城方向快速撤走 成功的突围战的最主要特点,就是突出一个“快”字上,快在出其不意,快在风扫残云一样的迅速。突围战最好的时机是在晚上,在鬼子昏昏欲睡之际,石头王耀宗各带领79团的一部分官兵突然一个冲击,内外夹攻,里应外合,在小鬼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突围就已经成功了。 王耀宗看到石头后,倍感亲切和感动,上去紧握着石头的手,有好多话要说,但只说了一句:“老伙计!” 王耀宗情绪激动,万语千言,千言万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谁能知道这次袭敌计划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本在绝望之中,石头巧施计谋,掩鬼子耳目,冒巨大风险分兵,实施了绝地救援,又一次救援成功。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在这里多逗留一分钟,就会多增加一分风险,石头紧握了一下王耀宗的手说:“团长没事就好,真感谢老天还能让我们在一起。团长,时间紧迫不等人,我们还是赶快撤吧!” 王耀宗说:“对,参谋长说得对,是得赶快撤离。” 王耀宗松开了紧握石头的手,回头对奔跑中的士兵们说:“快,加快速度,赶快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石头王耀宗他们,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鬼子们并没有追出多远,就回去了。 有的士兵看到了鬼子都撤回去了,停止了追击,一下就松劲了,坐在路边张大嘴巴直喘气,一步都不想走了。 有士兵说石头:“参谋长,我们一夜地来回跑动,腿都快跑断了,现在救援已经成功,小鬼子也都撤回去了,我们是不是喘一口气,让兄弟们气喘顺溜了再走?” 石头说:“不行,一口气都不能喘,腿断了也得跑。” 士兵坚持说:“小鬼子回去了,小鬼子都不追了,我们还跑个什么呀。” 这个士兵有情绪,听口气这个士兵有些老大不愿意。 石头问:“你知道小鬼子为什么不追赶我们了么?” 士兵干脆说:“不知道。” 但有有些不甘心,又问:“那又是为什么了呢?” 石头说:“鬼子是要动用他的骑兵,鬼子的骑兵你知道么?” 那士兵猛省状说:“原来是这样,我说小鬼子怎么不怎么追击就回去了,小鬼子狡猾,小鬼子真是太狠毒了。” 那士兵紧张了,那士兵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没别的办法,就是打啊。” 士兵说:“就在这里打吧。” 石头说:“这里不行,这里地形不行,这里离鬼子的老巢太近,在这里打我们摆脱不了鬼子,我们会被鬼子第二次包围。” 那士兵说:“原来是这样啊。” 石头问:“你还喘口气么?” 那士兵说:“不喘了。” 石头问:“你的腿,不怕能被跑断了么?” 那士兵笑,那士兵说:“腿断了还有条命,小鬼子的骑兵赶上来砍断了脖子,什么都没有了,我娘白养了我这么个儿。” 时间就像被掐算过那样准无误,石头王耀宗率部刚跑到了神仙山,身后就传来了暴风骤雨般、又像天边滚动的闷雷一样翻滚的马蹄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悸,肝胆震撼,越来越近地到了眼前。 石头大喊一声:“抢占有利的地形,集中所有的火力,坚决阻住鬼子的骑兵!” 神仙山说是一座山,其实就是一道大斜面的高坡,高坡不高,也就是十几米的光景,石头依坡分层次组成了三道防线,最低端一道防线线,集中了一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这是第一道防线。 第二道防线,就是集中了所有的手榴弹,组成了一道投掷手防线。 第三道防线就是所有的士兵组成了一道射击人墙,这三道防线组成了这样一道铜墙铁壁,鬼子再凶猛的骑兵,在这样的一道铜墙铁壁下下,只能撞死,绝不可逾越。 这时候,下弦的月亮已从东面山后,露出了小半边脸。天地处在一片朦胧之中,鬼子的骑兵队像是一片黑云,越来越近地飘了过来。马蹄声越来越响,鬼子的骑兵跑得风一样快,直向石头他们扑了过来。石头知道打鬼子的骑兵,绝不能等靠近了再打,到了机枪有效的射程之内,石头就喊:“射击!” 一三道防线所有的枪械都响了起来,机枪吼叫,步枪脆响,可还是阻不住鬼子骑兵的向前靠近。 石头又喊:“投弹!” 投弹手们早就按奈不住,手榴弹的拉火早早就套在小指头上,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一片手榴弹就密集地投了过去,手榴弹爆炸形成了一道火的墙,钢铁的屏障。手榴弹在士兵中号称微型的小炮弹,手榴弹爆炸后弹片的纷飞角度方向,正适合鬼子的马,和马上鬼子的高度,鬼子的马被炸得成片地倒下,再加上枪弹的扫射,鬼子的马倒下去凄厉的叫声响成一片,鬼子的骑兵支持不住,开始溃退。这个时候,79团二营组建的骑兵连,在连长大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就追了上去。 大头带领他的骑兵连,就在鬼子溃退的时候冲了上去,悄悄接近了鬼子,不喊一声杀,只用锋利的马刀说话,赶上一个鬼子挥手就是一刀,砍瓜削枣一样容易来劲,被砍下马的小鬼子死得不明不白,是谁把他们砍下了马。 大头带领他的骑兵连,像一只牛虻,紧吸在鬼子骑兵队这只奔跑中的笨牛身上,一口一口地吃它的肉,喝他的血,他竟一时毫无知觉。 几十个溃退中的鬼子骑兵,就这样在奔跑中一个个被修理掉,大头他们觉得好不过瘾。十分佩服石头参谋长怎么会知道这样一个结果呢? 在制定计划的时候,大头性子急,想在鬼子骑兵到来之时,与鬼子骑兵马对马,人对人,刀对刀,实实在在地大干一场。 石头听了大头的想法很生气,石头没好气地问:“你有多少人马?” 大头说:“现在发展壮大了,有五十六匹战马。” 石头又问:“你知道鬼子的骑兵有多少?” 大头如实地说:“不知道。” 石头很反感,说:“不知道,你就想与鬼子硬拼硬?” 大头无语了。 石头说:“告诉你吧,鬼子的骑兵队在一百匹之上,二百匹之下,就你五十六匹马还想与鬼子硬碰硬?” 大头说:“那你怎么办?又要不让我们上,就这样一天到黑养着我们,我们还算什么抗日军人。” 石头问:“抗日军人是干什么的?” 大头说:“是杀鬼子的。” 石头说:“与鬼子硬碰硬,把自己都赔进去了,你拿什么去杀鬼子?” 大头说:“那怎么办?又是你们先动手打,把鬼子骑兵都打聊了怎么办?让我们待命在这里,我就是不明白你的意思。” 石头就如此这般地锦囊授计,大头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又问:“如果鬼子的骑兵被你们用枪突突没有了怎么办,我们骑兵还不是一个看客?” 此时,骑兵连连长大头正夹紧自己胯下的马匹,悄悄追杀着眼前晃动的一个个鬼子目标,心里还在一个劲地佩服参谋长,用兵如神,简直赛过当年的神算诸葛孔明。 当然了,鬼子也不全都是傻子,眼见着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又听到有同伴的一声又一声的惨叫,他们自然向后看,虽在月色中,有些看不太清楚,但还是看到了有人正把他们的同伴一个一个砍下马来。 鬼子大叫:“身后有支那的骑兵!” 所有的鬼子都听到了,鬼子有了防备,大头他们再杀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常常是一刀砍过去,被鬼子用刀磕开,鬼子不明情况,又不知道身后跟着多少支那的骑兵。鬼子无心恋战,只是一味加快了速度溃逃。 大头知道不能再追了下去了,见好就收,再追就到了鬼子的老巢,如果鬼子发现他们只有五十几匹马,反过来追击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大头想:不追击了鬼子,总不能就这样让鬼子无声无息地逃走,总该做点什么吧? 大头也算是急中生智吧,忽然大喊一声:“杀!” 大头举着马刀,所有的士兵都举着马刀,齐声大喊:“杀!” 喊声震天,鬼子惊恐,更加没命地逃跑,一会就消失在所有骑兵连士兵的视野里,遁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骑兵连在这一次追击当中,在自己毫无伤亡的情况下,每个骑兵平均砍杀鬼子都在一人之上,骑兵连大捷。他们在撤回的途中,又得了二三十几匹战马,五十多把马刀。骑兵连连长大头乐,因为骑兵连今后的日子就会更好过了。 石头王耀宗他们打走了鬼子的骑兵,有的士兵这一次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再也不想走了,一个劲地说:“鬼子的骑兵被打走了,再也不用担心被鬼子的骑兵砍断脖子,这一回说什么,也该喘一口气了。” 石头一听火了,石头说:“累,我们谁都累,我知道人不是机械,机械还有喝油的时候,我们不喝油只要求歇一歇还不行么?条件不高,也不为过,能达到,再不用担心鬼子的骑兵队来砍我们的人头,我们把他们打跑了,这也是事实,可兄弟们,你们想到了没有,老爷山上还有我们二营的弟兄等着我们去营救,现在离天亮时间已经不多了,如果今天天亮着前,我们不赶着把老爷山上而赢得弟兄营救出来,天亮之后,鬼子在发动一次进攻,二营的那些弟兄必备鬼子消灭掉了。” 王耀宗很生气,王耀宗也发话了,王耀宗说:“军人是与死最近的一类人,军人就当不怕死不怕累,死是军人的光荣,为了兄弟们的生命,我们就要不怕跑死,不怕累死,我现在就把话说好了:谁再敢言累,涣散军心者,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第一百零六章:杀鬼子逞英豪(4) 王耀宗很生气,王耀宗也发话了,王耀宗说:“军人是与死最近的一类人,军人就当不怕死,不怕累,死是军人的光荣。为了兄弟们的生命,我们就是要不怕跑死,不怕累死,我们必须分秒必争,时间就是生命,我现在就把话说好了:谁再敢言累,涣散军心者,军法从事,严惩不贷!” 王耀宗放出了狠话,谁再敢言累?现在说话就不是多嘴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是涣散军心,是要军法从事,严惩不贷的! 士兵们全都禁了声,谁都不敢再多嘴多舌了。 王耀宗是团长,王耀宗的军法没有条文,王耀宗的军法从事,就是枪毙人,如果因为嘴贱挨了团长的枪子,多窝囊啊。 王耀宗喊:“全体都听好了:立正!” 所有的士兵全都站起,精神抖数站在原地。 王耀宗说:“以连为单位,列队!” 士兵们经暂短的混乱之后,齐刷刷瞬间就把队伍站好了,在朦胧的月光里战成了几个方队,人数有多有少。 王耀宗喊:“我命令,向老爷山,跑步前进!” 士兵们自动排成两行纵队,沿着公路借着朦胧的月光,跑步快速地向老爷山赶去。 快速行进的队伍里,最辛苦的莫过于石头带领的二营三连,上半夜从老爷山神不知鬼不觉地突围出来,紧急赶往五阳城救援王耀宗一营打了一仗,现在又要赶往老爷山,再打一仗,一个晚上在极短的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打两仗,在老爷山五阳城之间跑动了一个来回,就是机械人怕也会有发热滑瓦的时候,可二营三连的士兵人人有坚强的意志,坚忍不拔的毅力,这不是钢铁机械人所能比试的。 石头王耀宗带领队伍赶到老爷山的时候,还是有些晚了,天已经开始闪亮,东面山和天空相衔的地方露出了晶晶地一片亮色,像一潭明亮的湖水,晶莹剔透。 老爷山的山上山下,一切都很平静,上半夜在这里发生的声东击西的假突围战,在这难以置信的平静里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石头和王耀宗带士兵们到达了指定的位置潜伏了下来,抬头在静静地观察这鬼子的阵地情况,大多鬼子扎堆在一起,怀抱着武器还在昏睡。 王耀宗小声地问石头:“怎么样,现在就发起攻击?” 石头说:“不能再等了,再等天就要亮了。” 王耀宗问:“山上知道我们已经来到这情况?” 石头说:“我事先就有约定,现在他们肯定已经到了山下,就等我们的信号了,没有信号他们不能私自采取行动。” 王耀宗说:“那就赶快发信号吧。” 石头压低声音喊:“火娃,火娃!” 火娃赶紧地跑到了石头身边,火娃说:“参谋长,我在这。” 火娃是一个流浪儿,从小就没了爹娘,靠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火娃很惹祸,谁家的黄瓜,谁家的杏,只要是少了,没有别人,都是火娃一个人干的,老乡们也不怪他,是人总得吃东西,不吃东西人就饿死了,火娃偷食说明火娃的肚子里饥饿,关于火娃的吃喝穿老乡们都能容忍他。 可火娃不该有事没事把老乡们的鸡抓去变鸡蛋,明明是鸡明天才能下出的蛋,火娃今天就能让鸡憋出来,虽说有时候是什么软皮蛋,鸡蛋就行,反正火娃吃蛋又从不吃皮。 火娃让鸡憋蛋很有一套方法:火娃把鸡抓住,用手按着,腾出一手在沙土里掏出一洞,然后把鸡头放进洞里,埋进沙土用脚踩实,鸡就不能呼吸,鸡身子就会被憋得发胀,鸡屁股就会被憋得翻动不止,像是在用屁股眼呼吸,有蛋的鸡终于会挺不住,就把鸡蛋过早地憋了出来。火娃得了蛋,自然也就放了鸡,全然不去管鸡跑起来东倒西歪的样子。 老乡们不能原谅他,可又拿他没办法,没娘的孩子,本身活得就够苦的,够可怜的,谁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老乡们就背地里骂他祸娃,祸娃被石头收在队伍里,石头就改叫他火娃。火娃不简单,会口技,一张小嘴不借助任何附着物就能学出多种鸟的叫声,虫的吟唱,石头很看重他,火娃有事没事也爱在石头的身边,说要学他的神奇枪法。 这次突围回来联络暗号,中间隔着鬼子,不能用灯光暗号,石头首先想到了动用了火娃的口技。可在学什么叫的时候犯了难,石头让他学喜鹊叫,火娃说:“喜鹊没有天不亮就叫的,那样会引起鬼子的疑心。” 在理,想不到火娃人小心细,石头说:“那就麻雀,可麻雀的声音太少,小六子他们听不见怎么办?” 火娃自豪地说:“那就随参谋长了,参谋长叫我学什么叫,我就学什么叫,什么都难不倒我。” 石头故意做最后拍板,说:“那就学乌鸦叫吧,乌鸦的叫声既大又响。” 火娃一下不愿意了。火娃说:“我可不想做乌鸦嘴。” 石头笑了,石头说:“那你说学什么叫?” 火娃来了劲,火娃说:“那就学夜莺叫,叫三声,笑三声,保准山上都能听到,而且夜莺就是夜里叫的东西,再怎么叫也不会引起鬼子的怀疑。” 火娃说的在理,也是那么个事,可说起了夜莺叫,石头有一些顾虑。石头是胶东人,胶东人对夜莺,也就是咕咕喵没有什么好的印象。 在石头小的时候,每当晚上有咕咕喵叫,石头的母亲总会有些不安,石头的母亲常常会自言自语说:“咕咕喵是神鸟,咕咕喵叫的夜里,常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如果咕咕喵嘎嘎地笑了,母亲会很慌张,因为咕咕喵笑,常会伴着死人的事,在哪个方向叫,在谁家的房顶上笑,谁家十有八九是死了人。 石头的母亲常说:“不怕咕咕喵叫,就怕咕咕喵笑。” 就这意思。 在石头的心目中,不管是咕咕喵叫,还是咕咕喵笑,都是不吉利的事情,可石头骨子里又是不相信这一说法的,事在人为,是石头的处事根本。 石头说:“发信号!” 火娃就鼓起了嘴巴,发出了一串叫声:“咕咕咕咕瞄,咕咕咕咕喵,咕咕咕咕喵!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咕咕喵叫三声,然后再笑三声,这就是行动的信号! “咕咕喵,咕咕喵!”老爷山下有了回应。 但老爷山下只传来了咕咕喵的两声叫声,没有笑声,这是二营长小六子他们按约定出击的信号。 由于天已经闪亮了,一夜的时光即将过去了,上半夜已经发生过一次突围战斗,不过没有成功,从此再就一夜无事。 现在,鬼子的岗哨已经疲倦了,警惕性自然也就松懈了起来。 在最不能发生战斗的时候,却偏偏发生了战斗,这叫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更是鬼子做梦都不愿相信的事情。 由于是早晨,人比较慵懒,鬼子上半夜又打过一仗,虽说没有什么伤亡,但还是影响了大多数鬼子的睡眠时间,这个时候大多鬼子还在酣睡之中。 三声咕咕喵叫,三声咕咕喵笑,这就是行动的信号。 信号发出去了,老爷山上的二营长小六子也确实如石头所言,他们已经撤下山了,就掩蔽在老爷山山角下的一片小树林里,只等石头他们接应的信号了。 三声咕咕喵叫三声咕咕喵笑,这真是神鸟的叫声。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眼见着就要天亮了,就在小六子等待的心急火燎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行动的暗号,焦急等待中的小六子一下就来了精神,二营长小六子回头对士兵们说:“出发!” 这次突围先是悄悄地向外突围,尽量不先惊动鬼子,鬼子若发现后悄悄突围直接就成为了强制性向外突围,只要突围的枪声一响,石头他们就会在鬼子的包围圈外,给鬼子一狠狠地打击,迎接二营脱离鬼子的包围。 由于天已闪亮,二营突围的人又聚在一起,行动起来总归目标太大,鬼子的岗哨已经疲倦了,有些懈怠,甚至还在打盹睡觉,没有发现二营的行动,却被一个起早撒尿的鬼子兵看到了,鬼子兵吓得尿没有尿,提起裤子就跑,一路跑还一路大叫:“支那人,支那人部队下山了! 撒尿的鬼子兵这一喊,所有的鬼子兵全都惊醒,小六子他们没有等到惊醒鬼子彻底地反应过来,一片手榴弹就摔到了鬼子堆上,枪声响起来,刺刀挺起来,在一片喊杀声中,小六自带二营两个连的士兵奋力向外冲击。 石头和王耀宗也适时地在外发起了攻击,又是一个外迎里打,把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两军合在了一起,然后又一起向外打,边打边向山里撤退,然后就融进了万顷大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龟村一郎眼看着煮熟的鸭子又飞走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第一百零七章:女区长 (1) 俗话说:千里有缘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这话一点都不假。心心相印的两个人,从相遇、相识、相知,再到相爱,总是有一个缘纠缠在其中,它就像一根红绳紧紧地把两个人的命运有意地连在了一起,扯不断,理还乱,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的事,都并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冥冥之中总好像有神在其中穿针引线,在编辑着一个又一个动人而又传奇的巧遇故事。 石头和王耀宗的破敌计划不但没有取胜,反被鬼子追得满山跑;胜券在握的破敌计划,反倒以失败而告结束。战争的失败,就意味着从此失去了领地,失去了在此生存立足的地方。 事实上也就是这样,石头和王耀宗他们摆脱了鬼子的追击,狂跑几十里,退进了山里,下一步往哪里走,到哪里去,他们就完全没有了方向,石头和王耀宗都犯了难。 北城是石头王耀宗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根据地,立足未稳,刚刚有了点起色,龟村一郎中佐就亲自带一千多鬼子伪军进剿。石头王耀宗巧施妙计,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走,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要不是和鬼子的增兵计划现巧合相抵,龟村一郎的进剿失败肯定是无法改变的。可现在却是石头王耀宗他们失败了,现在石头和王耀宗老爷山没守住,坚守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原来大胆的作战计划全都失败了,北城是回不去了,有情报告知北城又住进了大批的伪军,又是可恶的伪军,日本人撤走了大部,可还留下了一部分,龟村一郎还待在北城里,没有全部撤走。据说龟村一郎亲自坐镇北城,现在正在到处都在收集79团的情报,极力寻找79团的的行踪,这个时候,龟村一郎中佐一门心事就想把79团赶尽杀绝,不留后患,重新恢复华北大后方的良好治安情况。 房儿山更回不去了,房儿山的工事也被鬼子全部炸毁了,这并不足惜,房儿山原本就是一个狗不拉屎的地方,国军长官部脑袋进水把79团安放在哪个毫无战略意义的鬼地方。现在再想去坚守那里更是毫无意义,鬼子不用打,就是困,就能把79团全部的人马困死,饿死在那里,回房儿山实在就是自掘坟墓,这样的事石头是决不会干的。。 石头和王耀宗带着所有撤下来的79团士兵掩蔽在一座山上,已经三天了,三天的时间里,他们一直都在山上休整。所谓休整是没有任何给养和物质补充的,只不过是让所有过度劳累的官兵们好好的睡了一觉而已。但觉总是有睡够的时候,体力慢慢地恢复起来之后,致命地饥饿又困扰上了79团这些死里逃生的官兵们。 其实,山下有村庄,却又不能去搞吃的,鬼子把这一带封锁得很严,巡逻车就在山下的道路上过来过去,来回穿梭般地巡逻。这里的群众基础又不好,村长乡长几乎都是鬼子的耳目眼线,个个都是铁杆的汉奸。 幸好山上有杏,有山桃,虽不成熟也能撑饥,山桃这个时候虽不美味,但还能吃饱肚子可吃一阵子,撒一泡尿水,肚子里就又没有什么了,还得吃,接着吃,山上的山桃子不到一天的时间就被士兵们吃了个精光。士兵们又开始吃山杏,山杏还不到成熟期,苦涩难咽,很酸,咬一口很多士兵酸得面目扭曲眼睛都找不到了,还有山杏吃多了,肚子肠胃发热,火烧火燎地难受,让人一个劲地直吐酸水,还不如饿着心里好受些。 到了第三天,士兵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了,有士兵就改为吃树芽,吃野菜,但这终究不是一个长久的办法。 现在,石头王耀宗他们被鬼子追的一路后撤,狂跑过了多少路,翻过了多少山,谁都既不清楚了,这座山叫什么山,在什么位置,缴获鬼子的那张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也没有标识,看着挨饿的士兵们,王耀宗十分难过地走过来问石头:“参谋长,快想想办法吧,你快说怎么办?” 石头也摇摇头,这里的情况他不熟悉,有了眼前的这一次失败,石头很谨慎。石头再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石头知道这下一步,也是今后的第一步,如何迈出这一步,对79团今后的命运至关重要。 王耀宗看石头也拿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王耀宗就长叹一声,说:“唉——想想我堂堂79团过去一千多号人马,就剩下了眼前这不到四百号残兵败将,我这团长当得也真是太无能了。” 石头说:“这事主要怪我,我在计划上有重大的过失,现在体味一下孙子兵法上说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真是明理至言啊。” 王耀宗说:“其实,仔细想想我们的失败也实属正常,也正是你说得知知己不知彼,也好像有些天意在里面,如果小鬼子不增兵,我们会败的这样惨么?可话又说回来,干什么事哪有一帆风顺的,我看我们现在谁都别再后悔了,这世上也没有卖后悔药的,再说现在后悔有什么用呢?参谋长,我们现还视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石头点头:“团长说得对,这世上是没有卖后悔药的,是这样,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非常重要。” 二营长小六子插话说:“惹火了再下山跟小鬼子干上一火,拿下鬼子的一个据点,我们就不必在山上受气挨饿了,吃的喝的什么都有了。” 石头说:“你说得似乎很有道理,也在这个理。不过,事情有那么简单么?如果事情有那么简单我们还用费这个劲干什么?” 二营长小六子不明白参谋长什么意思,他愣愣地看着石头,不知该说什么。 石头见二营长小六子不明白,石头就进一步地问:“想跟鬼子干上一火,是吧?” 二营长小六子点点头。 石头问:“你现在有几发炮弹?” 二营长小六子一听这话,一下就泄了气,二营长小六子不得不说:“报告参谋长,炮弹一发都没有了。” 石头又问:“子弹呢?” 二营长小六子说:“我就剩了两发。” 石头又问:“其他士兵的子弹又有多少呢?你知道么?” 二营长小六子说:“知道一些,有的士兵跟我一样只剩一发两发了,最多的不过五发,更多的士兵连一发子弹都没有了。” 石头问:“就这样还想和鬼子干上一火,你拿什么去干?” 二营长小六子不言语了。 团长王耀宗说:“我们现在有枪,没子弹还真是个事。如果我们再遭遇了鬼子怎么办?我也很担心这个事。” 石头低头想了一下,忽然自语道:“大不了我们再从头再来。” 王耀宗一脸惊喜,王耀宗问:“参谋长,你有办法了?” 石头说:“办法倒是还没有,我在想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士兵们不挨饿,无论如何先让士兵吃上一顿饱饭再说,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忽然有人喊:“参谋长,我回来了!” 远远看去,哨兵带着一个小叫花子走来,小叫花子兴高采烈。小叫花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短枪的女人。 小叫花子到了眼前,人们才看出来原来是火娃。火娃这小子原来是去探路去了,这小子还有这两下子,真不简单。 火娃远远就喊:“参谋长,你看我把谁领来了?” 石头一看,果然吃惊不少,说:“红梅,柳红梅!” 石头迎上去,惊喜问柳红梅:“你怎么来了?” 柳红梅笑,柳红梅说:“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石头赶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怎么会在这个地方看到了你,你不在巡按寨了。” 柳红梅点头说:“现在走出来了。” 石头问:“为什么呀?“ 柳红梅说:“就是为了找你呀。” 石头不相信:“找我?” 刘红梅点点头,说:“对呀。” 石头不敢迎视柳红梅那美丽的眼睛,一下闹了一个大红脸,士兵们都笑了起来,有士兵说:“看我们的参谋长透红的小脸蛋像不像一个小媳妇?” 士兵们都说:“像!” 石头的宭迫引来了士兵们一场大笑。 柳红梅说:“乡亲们知道少校一直都没有离开我们这个地方,与79团王耀宗团长在一起抗日,前两天与鬼子大战了几天几夜,后来被鬼子追赶不知了去向,一定要我找到你,这不我就真找来了。” 石头说:“多谢乡亲们还记得我,乡亲们还好吧?” 柳红梅说:“好,巡按寨的乡亲们一直都惦记着你。” 石头问:“老太太还好吧?” 柳红梅说:“好好,就是她叫我来找你的。” 石头说:“我们现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鬼子封锁的又紧,我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士兵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粮食了,能吃上一顿饱饭,现在尤为重要。” 柳红梅说:“这没问题,跟我来吧。” 第一百零八章:女区长(2) 石头说:“我们现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鬼子封锁的又紧,我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士兵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粮食了,能吃上一顿饱饭,现在尤为重要。” 柳红梅说:“这没问题。你们都跟我来吧。” 石头看柳红梅说的这样自信,就好生地奇怪,问:“你对这一带熟悉?” 柳红梅说:“不是熟悉,是很熟悉,你们跟我来吧,看把士兵们饿的,先让士兵们吃上一顿饱饭再说。” 王耀宗问石头:“你们认识?” 他乡遇故知,显然王耀宗对柳红梅的身份产生了兴趣,石头说:“她是巡按寨的村长,我们在巡按寨住过,一起打过鬼子。” 打鬼子是当时所有中国人的共同语言,有了打鬼子的共同经历,就是在任何时候最好的身份证明。 王耀宗自语:“女村长,打鬼子,这样的一个女子了不起。” 石头派火娃下山探路,火娃参军不久,还是一个孩子,搞侦察、探路。一般不会引起人的怀疑。可火娃下了山,还没进村就被民兵抓了,民兵的警惕性很高。火娃被带进了村里,民兵说:“区长,抓到了一个奸细,他是从山上下来的,我们发现他探头探脑的。” 区长,区长是个什么官,多大的官?火娃不知道,火娃不敢妄自判断。 女区长看到火娃很高兴,女区长问火娃:“你是不是少校的人?” 火娃还挺狡猾的,想蒙忽过关,火娃问:“少校是什么东西,好吃么?” 女区长柳红梅没回答他,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问下去:“你们的长官是不是叫石头?” 说出了长官的名字,火娃吃惊不少,火娃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女区长笑了,女区长说:“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他的影子。快告诉我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石头少校还好么?我也寻找他好多天了。” 了解一个人,除了语言的判断以外,很大程度上靠的是直觉,全身心的感应,火娃看女区长不像是一个坏人,女人又是很少做坏人的,加上女区长对参谋长急于知道了解的心情,火娃说:“他们就在山上。” 女区长问:“他们为什么不下山?” 火娃说:“这里是鬼子的地盘,怕暴露行踪。” 女区长说:“山那边是,这边不是。” 火娃问:“这边是谁的地盘?” 女区长说:“咱老百姓的。” 火娃还想问些什么,女区长显然是急了,女区长对火娃说:“快带我去,我现在非常想见到你们的长官石头,我想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火娃说:“我们被鬼子追赶,已经三天都没吃饭了。” 女区长喊:“小燕子。” 门外立刻有一女孩答应:“到!” 应声进来一个背枪的女孩,这个女孩就是最先发现并抓捕火娃的民兵中的一个,火娃对他的印象很深,女孩问:“区长,有什么吩咐?” 女区长说:“你快去通知老宋,让妇救会准备一百张大饼。” 女区长回过头来,问火娃:“一百张大饼够么?你们现在还有多少人?” 火娃说:“有近四百人吧。” 女区长又对那女孩说:“那就二百张大饼吧,士兵们都饿坏了。” 女干部又喊:“老张。” 一直站在门口站岗,样子老实巴交的五十多岁的老农走了进来,女干部说:“老张,你快去武委会把小刘找来,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老张也转身去了,不一会儿,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伙子跑来了,一步就窜跳进了门里,小伙子背着一支短枪,精神抖数,小伙子问:“区长,你找我有事,是不是要我们去打鬼子?” 女区长说:“你怎么知道的?” 小伙子说:“不打仗,区长不会这样急得找我,也是我感觉到的。” 女区长说:“小刘,赶快集合区小队,我们去接应国军下山。” 小伙子一听说国军,小伙子不干了,小伙子说了:“国军不是早跑了么?区长,我们可得把眼睛擦亮了,别把伪军当成了国军。” 女区长说:“他们就是国军,不是伪军,这我知道,前两天打鬼子的五阳城,北城就是他们干的,是国军的79团。” 小伙子高兴:“原来是他们啊。” 女干部说:“他们就是那个石头少校,我常说起的那个神枪手。” 火娃这时插嘴说:“五阳城北城都是我们打得,一个晚上我们在两个城市之间紧跑了一个来回,一个晚上打了两次战斗。” 小伙子说:“哇,你们真是好样的,我这就去集合民兵去。” 区长是干什么的,火娃不知道,火娃想知道区长比团长参谋长那个大,王耀宗的团长,石头的参谋长在火娃的心目中是最大的官。 女区长带民兵掩蔽在一座山头上,女区长让火娃带她来见少校。火娃犯了难,他不知见了石头参谋长该怎样简绍女区长。 女区长说:“这很简单,你就说:长官,你看我把谁给领来了,你看看少校,你们的参谋长是会如何地回答。” 火娃果真就这的那样做了,就出现了石头柳红梅再次相见的那一幕场景。 石头最后说:“我们现在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鬼子封锁的又紧,我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士兵们已经三天没有吃到粮食了,能吃上一顿饱饭,现在尤为重要。” 女区长柳红梅说:“那我们赶快下山吧,看士兵们都饿成了什么样子,我已在山下给你们准备好了大饼,一定让士兵们一次吃个饱。” 石头说:“山下有鬼子,发现了我们可就麻烦大了,士兵们体格虚弱,又缺少子弹,现在不能跟鬼子硬碰硬。” 柳红梅说:“放心,绝对没问题。” 说话间,山前忽然枪声大作,石头看到鬼子的巡逻车正和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打在了一起。 柳红梅说:“那是我们的民兵在掩护我们,抓紧时间,赶快走吧,越快越好。” 石头对王耀宗说:“那我们就赶快走吧。” 山前的枪声一响,吸引了几乎所有的鬼子巡逻兵,山后自然也就留出了空当,柳红梅依靠对当地地形的熟悉带着79团彻底绕开了鬼子,躲过鬼子的标准治安村,连翻过几座山脊,就来到了刘格庄。 刘格庄是武平区驻地,有二百多户人家,在当时是一个较大的村庄,这个村庄依山傍泊,,视界开阔,尤其这里的群众基础好,村子也比较富裕。 女区长柳红梅指示妇救会长老宋烙大饼,妇救会长老宋的一句话,全村的妇女几乎家家户户都在烙大饼,刘格庄的空气中漂浮着新麦面粉被铁锅烙黄了的,浓浓香味。 一下就烙这么多的大饼,这在刘格庄是从来没有的事,妇女们都猜测是八路军的大部队要来了,柳红梅区长亲自布置的任务,这情况非同小可。 区上早就说过,八路军要过来了,是大部队,说了这么多天,这一下子是真的要来了,妇女们烙起大饼来也显得他别起劲。一摞摞大饼被烙好啦,就摆在区镇府大院子里。 79团在女区长柳红梅的带领下,一路疾走,在天刚响午的时候就进了刘格庄,79团的士兵在隔刘格庄三里地的时候,有的士兵就闻到了大饼的香味,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被饿极了,出现的幻闻幻觉。 半路上,袭击鬼子巡逻车的民兵就赶了上来,王耀宗有些担心,担心鬼子还会追了上来,王耀宗问:“小鬼子不会知道我们到了这里吧?” 石头说:“不会的,袭击鬼子的巡逻车是民兵,不是我们的人,所以鬼子不会追来,这个你不用担心。民兵多了,鬼子会知道是哪里的民兵?” 79团进了王各庄,王格庄的老百姓大吃一惊,他们烙大饼迎接的原来不是八路军,是千刀万剐的国民党军,这里的老百姓对国军没有什么好印象,鬼子没来之前,国军一向军纪松垮,扰民事件不断,现在鬼子来了,国军不打一枪一炮,抬了腿就跑了,没跑成的国军干脆就做了伪军,成了鬼子的帮凶。 区长柳红梅带79团的士兵进了刘格庄,那天,79团也确实不争气,进了村,闻着大饼的香味,就乱了套,就扑进了区委大院,见到那么多的大饼就摆在当院,就一骨脑地扑了过去,像老鼠跳进了面囤,抢起大饼又撕又咬吃了起来,也许是饿极了,很没有个吃相。有的大饼掉到了地上,还被踩上了一脚。 每一粒粮食都是老百姓的血汗,妇救会的女人们看不惯,就用烙大饼的擀面杖和大兵们打了起来。 柳红梅大喊:“姐妹们,快住手,他们是打鬼子的功臣,他们打鬼子已经三天三夜都没吃饭了,姐妹们快住手!” 妇女们这才住了手,他们是打鬼子的功臣,原来是三天三夜都没有吃饭了,是饿极了,妇女们就纳闷了,国军也打鬼子,国军的好与坏真是没法说了,都是一样的服装,有的是国军,有的却是二鬼子,原来妇女们把79团的吃相当成了是二鬼子,才一时火起动起了擀面杖。 现在,饭吃饱了,王耀宗把刚才挨了妇女们的擀面杖的士兵叫了出来,站了一排,团长王耀宗在他们的面前走来走去,问:“刚才谁还手来?给我站出来!” 妇女们说:“不怪他们,是我们先动的手。” 王耀宗说:“我不管,动手的都给我站出来,老百姓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敢回手打父母的实属大逆不道,我要惩罚他们。” 有士兵不情愿地站了出来,有士兵还辩解说:“我没打她们,我只是推了他们一把。” 王耀宗不言语,让那些妇女再用擀面杖揍那些士兵,那些妇女都说:“算了吧,我不计较他们,他们是饿坏了。” 王耀宗说:“不行,你不计较,我计较,我的手下怎么会出这样的熊兵。” 柳红梅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问过了那妇女,姐妹们打他们原以为你们是二鬼子哪,是误会,算了。” 忽然一个声音很霸道地说:“什么就算了,一个老娘们有你说什么话的道理,蹬鼻子上脸了。” 第一百零九章:督察专员(1) 瞧这话说得,半路插嘴还充满了火药味,好好的姑娘被贬成了老娘们。这话太霸道,石头很反感,石头抬头找着说话之人。 话是从院门外传进来的,所有的人都在向门外看。话音没落那个人就耀武扬威地走进了院子里,来人油光水亮一张胖脸,五十多岁,八字胡,黑眼镜,还戴着一顶闪着丝绸光亮的瓜皮帽,咧着一口大金牙,一根文明棍不是住着,而是提在手上,身后跟着六七个穿黑色衣帽的人,他们人人都背着一色的匣子枪,样子很傲慢。 大金牙进门就想向柳红梅发难,一看满院子尽是穿黄衣服的军人,兀子吃了一惊,裂开的满嘴金牙,开了匹的石榴一样,许久没敢闭上。 说到了金牙,不得不在捎带着多说几句。那个时候,镶金牙不是牙齿坏了,不能用,或牙齿掉了不得已的选择。那个时候镶金牙,是一种时髦,用现在的眼光看简直是不可思议,细想想也有其一定的存在依据,就像现在有的女子断骨增高一样,异曲同工。镶金牙更是财富的象征,有钱的人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就镶金牙,镶一颗金牙,就与人有事没事特爱说话,一说话就露出嘴里自得地闪亮的金色;镶两颗金牙,就故意地比不笼嘴,镶满口的金牙那就可想而知了。 大金牙进门就想向柳红梅发难,一看满院子尽是穿黄衣服的军人,兀子吃了一惊,样子立刻紧张起来。大金牙急忙一把摘下捂在眼上的黑眼镜,露出两只滴溜溜乱转像老鼠一样的小眼睛,神情惊恐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石头没好气,石头故意恶声恶气地说:“你看呢?” 大金牙吓得脸上得肥肉都哆嗦了起来,脸色聚然变得蜡黄蜡黄的,头上还伴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流了下来。 石头知道此时大金牙还把什么,大金牙他们一进门,胸前的带的国民党徽章石头就知道他们是些什么人了。现在,国军的大部都南逃了,在沦陷区剩下的能称为国军,敢称为国军的国军实属凤毛麟角。那个时候,伪军仍是穿投降过去时的国军服装,所以说仅看服装来判断国军伪军实在不好定夺。 石头还知道大金牙此时,肯定把他们当成炮楼里的伪军了,看这小子吓成了这般模样,起码肯定这小子现在还不是汉奸,敢在沦陷区还戴国民党徽章,也确实难为了他们了。 大金牙见石头这样地问,大金牙讪笑了一下,又露出了满口金牙说:“呵呵,误会误会,是兄弟走错了门,是兄弟走错了门。” 大金牙回身想溜,被士兵们堵住了门。 石头更是不依不饶,石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哪。” 大金牙一脸陪笑,献媚之情跃然脸上,他说:“这还用问么,堂堂的国军呗。” 大金牙官场沉浮半生,终究是老到圆滑。大金牙这样回答问题,也是经过大金牙在极短的时间里深思熟虑的的结果。伪军怎么了,当时的中国就是投降了鬼子的伪军,也不愿承认自己是汉奸,是二鬼子伪军。私下里鬼子不在眼前,也总说自己还是国军。大金牙说石头他们是国军,不是他真看出来了石头他们是国军,而是在恭维,他现在最想的就是尽快地脱身,保命,要不被伪军弄进炮楼里,不当汉奸,也只能殉国了。 王耀宗哈哈大笑,王耀宗拍着大金牙的肩头说:“算你小子眼睛不瞎,还知道老子是国军,告诉你吧,老子就是堂堂有名的国军79团,这下没吓着你吧?” 大金牙真的没吓着,反倒转惊为喜。 大金牙十分惊讶,大金牙有些不相信地问:“你们真得就是大名鼎鼎的国军79团?” 王耀宗说:“这还会有假,坐不改名,行不改姓,小鬼子我们杀了多少,这天底下我们怕过谁?” 大金牙来了精神,大金牙说:“我没看错的话,你就是王耀宗团长吧?” 这会该了王耀宗吃惊。 大金牙赞赏说:“果然豪爽,大气凛人。” 大金牙回头又对石头说:“你就是那个足智多谋,会打一手神枪的石头参谋长,我没说错吧?” 石头没言语,这小子短时间内角色转换的太快,石头都有些不可思议。 大金牙说:“我和找到你们了。” 石头不知此话的意思,王耀宗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回该王耀宗问了,王耀宗问:“你们是什么人?” 六七个一式黑衣帽的跟腿也都有了气息,像死人复活了一样,又张牙舞爪起来。一个留长头发,头发上摸了很多油的跟腿大拇指一竖说:“他就是我们区省政府下派的督察专员阎专员。” 石头一听,果真是一个不少的角色。现在,各个沦陷区国民政府的各个行政机构名存实亡,很多官员事实上早已跟国军一起南逃了,能坚持不逃的,已实属罕见。 大金牙阎专员此时又戴上了他的黑眼镜,原先的恐惧神色一扫而光,又俨然成一副专员的模样,一脸得意之色。大金牙阎专员说话了,阎专员说:“79团全体官兵能坚持敌后游击战争,并取得了丰硕的战果,国家幸甚,民族幸甚,我很高兴,我对你们表示嘉奖,我会在你们长官那里为你们请功的。” 石头说:“这个就不必了,你既是督察专员,你就当协商解决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困难,我们已经几月都没有领到军饷了,是不是给我们补发一些,另外就是弹药,衣服也该给我们补充一下,打鬼子没有了弹药,我们如何打啊?。” 大金牙阎专员闹了个大红脸,他说:“这个,这个,非常时期,有一些困难需要自己统筹解决的,不要什么事都找到政府,我做专员的也有我做专员的难处,大家体谅一二才是,阎某在此鞠躬了。” 又是一个滑头官僚,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见得真是太多了。石头刚才得一席话就是想打打这个官僚的傲气,石头知道他未必能办成什么事。既然你一个阎专员什么也办不成,石头也没有必要再在这样的狗官身上浪费时间,石头转身和柳红梅说着话,王耀宗也对柳红梅和所有老百姓对他们的款待,深表感谢。 所有的人都冷落了阎专员,阎专员也不是省油的灯,阎专员也还没有忘记他到这里来的目的。阎专员指着柳红梅对石头王耀宗说:“这个女人是女共产党,共产党的区长,把他抓起来!” 石头说:“阎专员,你是不懂么,还是故意装糊涂,现在正是国共两党真诚合作的时期,是团结在一起共同抵御外辱,打日本鬼子的,你让我把共产党的一个区长抓起来,你是想让我们79团背上破坏抗日,破坏统一战线的罪名吗?” 阎专员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个女人太可恶了,是她抢占了我们的地盘。” 柳红梅不高兴了,柳红梅说:“你说这话要脸不要脸,刘格庄是我们从鬼子手里夺过来的,鬼子在刘格庄修了炮楼,炮楼是我们打下来的,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我们是不是抢了你们的地盘?要说抢地盘,我们是真的抢了底盘,不过你要搞清楚,我们是抢了鬼子的地盘,不是你的地盘。” 阎专员理屈词穷,他顿了一下说:“这地方以前是我们的。” 柳红梅问:“后来呢?后来鬼子来了,你们不打一枪一炮,全都溜了,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鬼子,现在看我们夺过来了,就想从我们的手里夺走,趁早别打这样的歪主意,这样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我们不想干亲者疼,仇者快,让小鬼子看光景的事情。如果你想让小鬼子看我们也不怕。” 阎专员又说:“你看你看,这老娘们,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我以前没有国军撑腰,我弄不过你,现在79团国军就在的眼前,还敢扎刺,我灭了你们。” 柳红梅针锋相对,柳红梅说:“大话不要说在头里,谁灭了谁,只有到了那一天才见分晓。” 大金牙阎专员又说:“这老娘们——” 柳红梅说:“老娘们怎么了,看不起女人是吧?你是男人么,见了鬼子就跑;你是男人,你自己说说,你消灭了几个鬼子,整天背了个枪,一个鬼子没打着,专员带着枪是专门吓唬来百姓的,是专门跟老百姓过不去的,你去打听打听老百姓是不是这样说的;你时男人,小鬼子来了你怎么不去把小鬼子赶走,和小鬼子拚到底,让我们女人老娘们都上战场了,你作为男人你不害羞么!” 阎专员张口结舌,面红耳赤,士兵们哄堂大笑。士兵们可不管你是国民政府的专员还是什么屎壳郎,人向理不向,关键是看公理站在谁的一边。 柳红梅还说:“我们打下来的地盘,你今天来要,明天来要,不辞辛苦,小鬼子占了那么多地盘,有能耐自己去打去,看我们会不会和你们去要,还男人呢,怎么好意思。” 士兵们又是哈哈大笑。 阎专员说:“你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柳红梅说:“这话敢跟日本日说去?” 阎专员情绪激动,一把又摘掉了黑眼镜,两只滴溜乱转的老鼠眼,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王耀宗,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一百一十章:民国督察专员 1912年元月,中华民国成立。1913年初,北京政府废府、州,实行道、县制。1927年,国民政府定都于南京,废道制,存省、县两级。1932年,南京政府颁令,省以下设行政督察专员公署,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为省政府之派出机构。自此省县之间始有行政督察区,后通称“专区”,每个专区设督察专员。1937年“七七”事变后,特别是韩复渠不打一枪一炮擅自放弃山东之后,山东省内国民党政权、日伪政权、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民主政权三方并立,其辖区犬牙交错,常常是同一块辖区三种政权并立,日伪政权多是以枪炮说话,能赶尽杀绝的,就一定到赶尽杀绝为止,国共两党虽为第二次合作期,但国共两党也常为辖区地盘而纷争不断。 大金牙阎专员被共产党区长柳红梅驳得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他情绪激动,一把又摘掉了黑眼镜,两只滴溜乱转的老鼠眼,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王耀宗,看得不到他们二人的支持,一跺脚,头也不回地走了,但事情并不算完。 大金牙阎专员手中也不是没有什么牌可打,他的手上也笼络了不少的杂牌军,还有为数不多的正规国军,甚至自誉为人在曹营心在汉的伪军。可这所有的武装真正能被他指挥得动的没有一支,他所缺乏的就是一支嫡系武装,石头王耀宗的79团让他看到了希望。 现在79团最缺乏的就是弹药和给养,要想控制79团为自己所用,就必须先解决79团的弹药和给养问题,先赢得79团的好感,笼络住石头王耀宗两位主官得人心再说。 韩总司令韩复渠南逃时,曾留下了一个秘密军火库,就掌握在大金牙阎专员的手中,大金牙阎专员凭着什么笼络了那么多的杂牌军在他周围,就是他手中的这批军火,这批军火就像一个诱饵,引诱着许多鱼围在他的周围,诱饵给谁不给谁大金牙阎专员一直还在犹豫当中,79团能打善战,大金牙阎专员现在就想把79团收入囊中,有了79团撑腰,在这地方还有敢不听我调遣的? 石头曾跟大金牙阎专员提过军火给养的事,大金牙阎专员之所以没有一口应承下来,他也有自己的考虑,给自己留有了回旋的余地。 现在,大金牙阎专员经再三考虑,他终于拿定了主意。大金牙阎专员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对门外喊:“长毛狗,长毛狗。” 那个留长头发的,头发上摸了很多油的跟腿,就脚步轻快地跑进门来,规规矩矩地站到了大金牙的眼前,点头哈腰地笑。 长毛狗并不是因为他的头发长,就叫他长毛狗。这个跟腿的真正名字叫常茂龚,一个不错的名字,而常常被人叫成了长毛狗,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谁让他也正好留那么长的头发呢?不过长毛狗就长毛狗,也算有自己的特色。 长毛狗跑到了大金牙阎专员的跟前,长毛狗问:“专员有何吩咐?”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再给我去跑一趟。” 长毛狗问:“去哪里?” 大金牙阎专员说:“刘格庄。” 刘格庄,长毛狗一听,腿肚子都转筋了,这不是明明叫他去送死么?长毛狗的腿有些哆嗦起来。长毛狗说:“我不去,我不敢去。” 刘格庄那是柳红梅的区长,共产党的地盘,长毛狗这狗腿子狐假虎威,在刘格庄做过不少坏事,自己一个人去了,还不让刘格庄的老百姓给撕了,所以长毛狗不敢去。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怕什么,79团现在就在那庄上,国军那是我们自己的军队,你要不去拉倒,我找别人,以后再抽大烟的时候,别说我不带着你一起去。” 说起抽大烟,长毛狗的腿都软了,长毛狗一生就有两个爱好,一个是抽大烟,一个是女人,如果让他从中做出选择的话,他宁肯不要女人,也要抽大烟。 长毛狗见大金牙阎专员这样地说,他没有了退路,他急忙说:“我去我去,阎大专员的吩咐哪敢有不去之理。专员您说吧,什么事?” 大金牙阎专员说:“这是很简单,就一句话的事。你去刘格庄跑一趟,告诉79团到小后夼来开会。” 长毛狗笑了,心里在说:大金牙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是谁啊,蒋委员长么? 长毛狗心是这么想的,可嘴上他不敢说,长毛狗只犹犹豫豫地说:“专员,您说他们能来么?”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认为他们能不来么?” 长毛狗点点头。长毛狗看出来了那个叫石头的参谋长对大金牙的藐视,就此这一点,他们一定不会来。 大金牙阎专员说:“不来不要紧,你再告诉他,开会是商讨弹药给养补给的事,他们还会不来么?” 长毛狗说:“他们现在弹尽粮绝,共产党日子过得紧巴,不会给他们补这个缺,这样一说,还有些差不多,我想他们肯定会来的。” 大金牙说:“去吧。” 长毛狗还真像狗一样,对主人耍了一个欢跳,说:“下一次抽大烟,可别忘了我啊?我去了。 长毛狗去了刘格庄,王耀宗和石头听说弹药补给,果然就动了心思,都想来开会,石头对王耀宗说:“你是团长,队伍离不开你,这个会还是我去吧。” 石头就跟着长毛狗,一路到了小后夼。 小后夼在大山的深处,坐落在一座山的北阴面,只有二三几乎人家,小后夼的道路很不好走,根本不适合大部队运动。鬼子自占领山东以来,扫荡了多少次,从来就没对小后夼扫荡过,这是长毛狗对石头说的,石头想:难怪大金牙阎专员能坚持在敌后这么久,原来是躲在鬼子都不愿找的山洞洞里。 说是开会,事实上也只有大金牙阎专员和石头两个人。阎专员的房子布置得像一座宫殿,虽然房子的从外表看并不怎么样,也没有什么特别,房里房外就像两重天。大金牙阎专员身边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递烟送茶,屋里还放着留声机。 大金牙阎专员问石头:“怎么样?” 石头不明白大金牙阎专员指的是什么,是什么怎么样,大金牙阎专员用手引着石头的目光在屋里一转又问:“怎么样?” 石头言不由衷地说:“挺会享受的。” 大金牙阎专员说:“那当然,有福不会享,等于没有福,人生在世一场,该享受时就得享受,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我们官员也是人哪,我们官员也食人间烟火。” 石头想:现在老百姓命都难保,天天都生活在鬼子的飞机大炮之下,可恶的官员还在如此地享受,竟还那样的恬不知耻。 石头没接大金牙阎专员的话茬,石头说:“你有军火?” 大金牙阎专员说:“不相信?没想到吧?” 石头说:“在什么地方,最好尽快地分发给士兵们,天天打仗,随时都有可能与鬼子遭遇,打一场遭遇战,没有弹药怎么能行呢?” 大金牙阎专员说:“急什么急,既来之,则安之,焦急是吃不上热豆腐的,坐下来,我们慢慢地谈,慢慢地说,行吗?” 石头无奈,只好坐了下来。 大金牙阎专员打一响指,又有一位年轻的女子穿着暴露,低垂着目光,捧着茶水快步走了进来,年轻的女子将茶水放在石头面前的时候,用媚眼飘飘地给石头打了一秋波,让石头心跳莫名地加快了起来:这女子太漂亮了! 大金牙阎专员说:“这是我的义女,贤惠漂亮,特别善解人意,美女送英雄,自古依然,老弟如果有意的话……” 下面的意思不用说,石头也知道,石头没有等阎专员继续说下去,石头说:“我们还是谈谈军火吧。” 大金牙阎专员迟疑了一下,哈哈大笑,说:“老弟是个爽快人,既话已至此,我也就不藏着掖着,说转弯抹角的话,我也来个直截了当:我想跟你们做一笔生意。 石头问:“什么生意?” 大金牙阎专员说:“就是军火,想要我的军火可以,可我是有条件的。” 这老狐狸,这军火从没有到有,肯定就是有条件在里面。 石头说:“说吧,什么条件。” 大金牙阎专员说:“条件不高,就一条,就是把刘格庄给我从柳红梅手里夺过来,我要把专区设在哪里。” 刘格庄共产党的地盘,是柳红梅带民兵区小队打跑了鬼子,从鬼子手里夺过来的,现在又是国共合作时期,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石头没言语,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几步,停到了一张地图前面,这正是一张当地战略分布图,上面得标识很清楚。石头说:“除了刘格庄,还有其他共产党的地盘,只要是鬼子占得,你看好了那里,我去给你夺下来行吗?” 第一百一十一章:怒火冲天(1) 大金牙阎专员的条件就是把刘格庄从柳红梅手里夺过来,他要把专区设在哪里,实在是有些霸道。 石头没言语,石头站了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停到了一张地图前面,这正是一张当地战略分布图,上面得标识很清楚,大到城市,小到农村,几乎都被鬼子占领。石头说:“除了刘格庄,还有其他共产党的地盘,只要是鬼子占得,你看好了那里,我去给你夺下来行吗?” 大金牙阎专员说:“不行,我要的就是刘格庄。” 石头怒从心起,但他还是强压着怒火,平静地说:“对不起,我不想担当破坏国共合作的大好局面,更不想背上破坏抗日的罪名被国人唾骂,你的军火我不要了。” 石头说完,站起身来就向屋外走。 大金牙阎专员急了,大金牙阎专员说:“李参谋长请留步,就破坏国共合作,破坏抗日我也没有那个胆子,只是蒋委员长的密令你敢怠慢么?” 石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国共合作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报纸电台天天就是这么说的,蒋委员长亲自宣布的,这还会有错? 石头转过身来,石头问:“什么密令,你别假传圣旨,出了乱子你真吃不了要兜着走,别人谁都救不了你。” 大金牙阎专员说:“我怎么敢,我有几颗脑袋?” 石头说:“你说的密令,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当然不会知道,密令的保密性当然到不了你们这一级别。” 大金牙阎专员说完有些怡然自得。 石头说:“我不相信,蒋委员长是谁,蒋委员长是中国抗战的领袖,他不可能言而无信,做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大金牙阎专员呵呵大笑,大金牙阎专员说:“李参谋长,你虽然打仗灭鬼子很有一套,但对世事的洞明,对政治你还是一点不懂,不客气的说你学生娃,终究还是嫩着哪。” 石头说:“你废话说了一大堆,说了半天说了等于没说,说实话,我还真没有闲工夫陪着你瞎扯淡,我走了。”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这个人真是犟,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落泪。罢了,我就给你看看这东西。” 大金牙回头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份文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递到了石头的手上,说:“你看看吧,不过别到处乱说。” 石头接过文件一看,是一份《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石头随意地翻看了一下其中的内容,石头简直不相信这会是真的,难怪大金牙阎专员迫不及待,原来是有恃无恐啊。 石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凉到了脚后跟。 《限制异党活动办法》是由蒋介石亲自提案的,1937年1月国民党的五届五中全会上得以通过的。在这次会议上,根据《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确立了溶共、防共、限共、反共的四项方针,并专门设置了防共委员会。 石头知道大金牙阎专员这样做,不会是孤立的,他的背后肯定有根子,那么根子是谁呢?其根子肯定就是当时的山东省主席兼省保安司令沈鸿烈。 说到沈鸿烈,有必要先说说沈鸿烈这个人。 沈鸿烈,字成章。湖北天门人。18岁中秀才,1904年,入武备学堂,后参加湖北新军。1906年春,公费赴日本海军学校留学,同年加入中国同盟会。1911年回国,10月参加辛亥革命,曾任海军统领、宣慰使,参与策动长江下游清廷海军起义。1912年,任中华民国南京临时政府海军部军机处参谋。1913年,调任北京参谋本部海军局上校科长。1916年3月,派任赴欧洲观战团海军武官,随英国舰队参加对德作战。后又出访美国。1918年10月回国,兼任陆军大学海军教官。1920年10月,调任吉黑江防舰队参谋长。1922年8月,调任张作霖公署航警处长。1923年7月,升任江防舰队中将司令。1925年,出任东北联合航务局董事长。1926年11月,奉命率江防舰队抵青岛,与渤海舰队合编为东北渤海舰队,被任命为舰队副司令。1927年7月,任海军第一舰队司令,11月升任海军副总司令。1930年9月,蒋介石将东北海军编为中华民国海军第三舰队,沈鸿烈被任命为第三舰队司令。1931年12月上旬,沈鸿烈奉命率舰队抵达青岛,16日接任青岛市市长职务。 沈鸿烈在青岛执政6年。1932~1935年间,他抓教育、建学校、定规划,设立民众教育馆、职工补习学校、女子补习学校等,每年均增加必要的教育经费。注重抓市政建设,前后修建了大港三号码头、青岛船坞、青岛体育场、青岛市礼堂;扩建和修建了青岛栈桥、薛家岛码头、四川路海军栈桥、小港第二码头;拓宽了崂山的道路,加修了崂山里盘山梯子石阶;整修了市内主要交通道路。此外,还整修了西广场、马虎寓、脏土沟,设立了“救济院”、“习艺所”、“感化院”等。在其任内,沈鸿烈也忠实执行国民党中央反共亲日方针,多次破坏中共组织,逮捕共产党人,并镇压工人罢工与学生运动。为此,南京国民政府奖许青岛市为“全国模范市”称号。1936~1937年间,由于日本帝国主义意欲再度占领青岛,加之“西安事变”等缘故,沈鸿烈进退维谷疲于周旋。1937年6月,青岛成立保安处,沈鸿烈亲兼处长。“七七”事变后,青岛局势紧张,日军在青岛海面上集聚了大批军舰,虚张声势,企图不战而侵占青岛。这时,沈鸿烈收到蒋介石的密电,必要时将日本在青岛的纱厂全部炸掉。。“8·14德县路事件”发生后不久,日商各工厂相继关闭,两万余名日侨陆续回国。10月1日,蒋介石任命沈鸿烈为青岛陆海军总指挥。12月4日,蒋介石电令沈鸿烈实行“焦土抗战”政策,伺机撤离青岛。12月7日,沈接到南京政府炸毁日本在青岛所有工厂的命令,28日晚,沈下令炸日本厂子。从四方、沧口到青岛市内,连绵20里,爆炸声不断。沈鸿烈连夜电告南京蒋介石,蒋复电对沈的作为颇致嘉许,并说今后行止可自行决定。12月25日,日本驻青总领事率员降旗回国。12月26日,日本海军封锁了青岛海面。沈鸿烈遂下令,自12月29日起全市撤退,限3日内撤尽。12月31日拂晓,沈鸿烈带队撤离青岛。31日晚,沈鸿烈带着3个随从人员离开了青岛,乘车到徐州谒见李宗仁。李宗仁指示他把部队带到曹县驻下。到曹县后,沈又给蒋介石去电报,告知现状,恭候钧示。 1938年1月25日,蒋介石处决了山东省政府主席韩复榘,山东省主席的位子一直空缺,蒋解石也一直在物色合适的接替韩的人选,收到沈鸿烈的电报后,拟让沈接任,惟一担心的是沈控制不了韩的老部下。遂复电沈鸿烈,大意是韩复榘违令放弃济南,撤兵后退,已在汉口正法,拟以沈鸿烈任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省保安司令职,对于安抚军民有何意见,希即详细电复。沈在复电中提到,自己主青6年,与韩军将领、鲁省硕儒多有交往,相知颇深,对于政情民俗亦甚熟悉,安抚军心民心稳操胜券。此电报打消了蒋介石的惟一疑虑,没过几天,国民政府便明令沈鸿烈任山东省主席兼省保安司令。 沈鸿烈主鲁期间,正值日军大扫荡之时,胶济沿线及省内大城市均被日军占领,沈在省政府成立了一个游击政府。在日军大扫荡中,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的部队和沈鸿烈的部队受到不少损失,而群众基础好的八路军,作战灵活机动,又有群众掩护,力量倒是有了较大的发展。见此,原与共产党的武装联合抗日的沈鸿烈,指责八路军“破坏行政系统”、“游而不击”,由联共逐渐走向反共,随着国民党中央《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的发布,从此他便把主要力量用于反共上。 石头看过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石头感到到非常吃惊,也非常地失望,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苦,要不是亲眼所见,石头是断然不会相信的。石头一言不发慢慢地放下了这份文件,大金牙阎专员问:“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么?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么?” 石头摇摇头,一言不发。 大金牙阎专员问:“拿下刘格庄?” 石头没言语,石头抬腿就走。 大金牙阎专员急了,大金牙阎专员说:“军火——” 石头怒火冲天地说:“不要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怒火冲天(2) 石头很生气,有的中国人怎么会这个样子,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简直就是内耗的高手,放着眼前横行的日本鬼子不去打,放纵这小鬼子在自己的土地上烧杀抢掠不管,于人民的生死于不顾,却非要搞什么《限制异党活动办法》,这不是汉奸是什么,这样做与汉奸有什么两样? 石头不相信蒋委员长会这样做,蒋委员长是领袖人物,不可能搞阴的一套,阳的一套,这不符合他的身份。这肯定是大金牙阎专员这样的人搞的猫腻。石头想:其中的曲直是非之后一定会搞清楚的。 石头谢绝了大金牙阎专员的一再挽留,石头怒气冲冲头也不回地走了。大金牙阎专员看着石头远去的背影,呵呵地冷笑起来,他深知军火对现在79团的重要,他相信石头为着军火还会回来的。 长毛狗问:“他就这样的走了,我们的事怎么办?” 大金牙阎专员说:“年轻人火气盛,说话办事常常不计后果,不过,为了军火,他们还一定会回来的。” 大金牙阎专员就是那样信心十足。 79团真得很需要军火的补充,团长王耀宗有些望眼欲穿地等着石头回来,等他得到军火的好消息。王耀宗见石头回来第一句话就问:“军火的事怎么样了?” 石头骂:“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阎专员这个老狐狸太狡猾了,也真是太可恶了。” 石头骂过一声之后,再就什么话也不说了,石头很气愤的样子。王耀宗就知道事情并不是那么顺利的。 石头不说话了,王耀宗就没再问下去,共产党的区长刘红梅就站在眼前,有些话并不是那么方便地都能说出来。 柳红梅说:“要不,我们把弹药匀一半给你们?” 石头说:“你们?” 石头笑了,石头摇摇了头。 共产党的队伍每人只有五发子弹,匀一半,两发半,这怎么匀。再说那点子弹能干什么,共产党的队伍大多还都在使用大刀长矛,他们更需要武器的武装,跟他们要弹药,石头是真的做不到。 石头说:“你们的心意我们领了,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 石头所说得想办法,就是又在打鬼子的主意,石头也知道鬼子并不是怎么好斗的,在军火短缺的情况下,这样的行动更是要慎之又慎。 说话间,一个小货郎挑着货郎挑子冲着柳红梅乐颠颠地跑来,老远就喊:“区长,区长,有好消息!” 柳红梅问:“有什么好消息?” 货郎跑近前来,猛看到有两名陌生的国军军官也在这里,他一下犹豫了起来。石头看到小货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眼睛很大,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能说会辩很机灵的一个人。 小伙子是柳红梅派出去搞侦察情报的人,那时候的人叫“探子”,柳红梅每天总会派出多个“探子”侦查周围的情况,搞回来不少鬼子的情报。 货郎小伙子欲言又止,一下犹豫了起来,石头笑了,石头说:“不方便,我们可以离开。” 柳红梅知道小伙子的顾虑,柳红梅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国共合作一家子人,不说两家子话。” 柳红梅对货郎小伙子说:“他们都是自己人,有什么情况就说吧。” 货郎小伙子说:“我发现了鬼子的一个临时物资中转点,而且也只有一个小队的伪军看守。” 石头马上问:“你看到都是一些什么物资,有军火么?” 石头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尽快地给部队搞到军火。搞到军火是他现在最想办得头等大事,军队没有弹药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货郎说:“有,我亲眼看到有一辆鬼子的汽车在卸车,车上卸下一箱箱东西,应该就是弹药或枪械,这个不会错。” 石头高兴,石头说:“真是奇了,我们这头刚刚打瞌睡,立刻就有人给我们送来了枕头,真是太感谢你了。” 石头拍拍年轻货郎的肩膀,货郎笑,货郎说:“抗战嘛,是中国人都得为抗战出一份力量,蒋委员长不是说么,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说得对!” 石头就打开了地图,问货郎:“地点在什么位置?” 货郎说:“霍家屯。” 石头在地图上找到了霍家屯,距他们现在所在的刘格庄有三十多里的路程,大部队长途奔袭动静肯定会很大,容易暴露目标,这样就会引起鬼子的注意,对夺取军火肯定会增加一定的困难。 柳红梅提出来夜间奔袭,石头说夜长梦多,由于是临时物资中转点随时都有撤离的可能,而这又是一次难得的搞到军火的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王耀宗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我们的目的是军火,而且看守只有伪军的一个小队,我们组成一个三十人的小分队足也。” 石头问二营长小六子:“鬼子的军服还在不在?” 二营长小六子说:“还在,只是才有十几套吧,三十人肯定不够。” 石头说:“行,十几套就十几套,今天我们就派上他的用场,十几个鬼子,十几个伪军也行。” 王耀宗拍手笑,说:“此乃妙计,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定能大功告成!” 柳红梅也笑,柳红梅说:“李参谋长打鬼子从来就是神机妙算,这个我最清楚。” 柳红梅随便的一句话,石头脸一下羞红,而且红到了脖子。 王耀宗对石头夹着眼睛,哈哈大笑。 柳红梅的桃花腮,也不由自主地艳丽如霞。 事不迟疑,说干就干,二营长小六子等十几个士兵扮成了日军,二营长小六子佩带日军少尉军衔,扮成了日军小队长,石头他们十几个人不用换装就自然成了伪军。 石头他们一行人,扮成了日伪军,毫无顾忌,沿着大路向霍家屯快速开拔,与几拨鬼子擦肩而过,甚至还和鬼子们打着招呼。当天的中午时分就赶到了霍家屯,。接近村口时,一个伪军哨兵打着手势向他们问话,扮成鬼子小队长的二营营长小六子毫不理会,手中提着半瓶子酒,一身酒气,摇摇晃晃地就直奔到哨兵面前,将酒瓶硬塞入伪军哨兵怀中,伪军哨又不敢不接,伸手去接酒瓶的时候。二营长小六子一把就将伪军岗哨的枪夺过来,提在自己手中,将手一摆,做了一个让伪军哨兵前头带路的手势。 伪军哨兵还在犹豫,被几个扮成鬼子的士兵一顿胖揍,伪军哨兵只得战战兢兢地就带着石头他们进了村子。石头他们大摇大摆地向村子里走来,伪军小队长闻讯赶来,满脸陪着笑、躬着腰,一路向“太君”请安,给每个扮成鬼子的士兵递着纸烟。石头他们一行进了临时物资中转点,此处果真只有伪军一个小队守护。二营长小六子叽哩哇啦地说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日语”。火娃对着伪军小队长的屁股就是一脚,说:“太君命令你们全队集合!” 随着伪军小队长的一阵哨声,二十余名伪军全部列队集合。二营长小六子又“哇啦”了一通,石头就站到伪军队前,高喊:“架枪,立正,向后转,齐步走,立定!” 石头他们不费一枪一弹,即将一个小队的伪军全部俘虏缴械,并缴获了大量武器弹药。 缴获鬼子的武器弹药却不完全是日本货,有些弹药箱上还标着民国的标志,显然是中国的弹药。不管是哪国的弹药,只要能打鬼子就行,石头也就没放在心上。 79团又打了一个打胜仗,搞到了足够的军火,共产党的区长柳红梅都分得了一杯羹,他们的区小队发展成了区中队,武器装备也鸟枪换炮,此话传到了大金牙阎专员的耳朵里,他的心里挺不是个滋味的。 原本79团缺少军火,大金牙阎专员想就此拿捏一番,让79团就范,然后收入自己的囊中,从而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没想到却搞成了一个雀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自己什么也没捞着。 79团打了一个打胜仗,大金牙阎专员自认为作为一个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应该走走过场去假意地祝贺一下,他又到了刘各庄。共产党的区长没有迎接他,石头和王耀宗接待了他,一阵寒暄以后自然要看战利品,大金牙阎专员不看还好,看了以后大惊失色,说:“我的军火如何会到了你们的手里,原来是你们打劫了我的军火库!” 晴天的霹雳,天大的冤枉,石头分明是从鬼子伪军手里夺下来的军火,怎么会成了打劫他的军火库?石头和王耀宗据理力争。 大金牙阎专员说:“我不管,你们人多,有兵有枪,我干不过你们,我有说理的地方。” 大金牙阎专员几天以后,把石头王耀宗和他们的79团,告到了山东省主席省保安司令沈鸿烈那里,沈鸿烈煞有介事地接了这案子,并要亲自过问。 石头平白无故受冤,有苦难言,更是怒火冲天,他恨不得一枪打碎了大金牙阎专员那颗胖打的脑袋…… 第一百一十三章:不了了之(1) 几天以后,大金牙阎专员一纸诉状把石头王耀宗他们,告到了山东省主席省保安司令沈鸿烈那里,沈鸿烈还真煞有介事地接了这案子,并要亲自过问。石头王耀宗收到了省政府的传票。 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石头和王耀宗不得不静下心来,好好想想该如何应付这场徒然其来的官事。 当时,沈鸿烈刚被蒋介石蒋委员长任命为山东省主席省保安司令,所要做的事情千头万绪。 一九三八年一月十一,蒋介石在河南开封召开高级将领机密军事会议,要求一、五战区团以上军官参加。韩复榘在会上又与蒋介石发生言语冲突,被蒋介石部署的军官刘峙骗至火车站,随即在火车站被捕,移送至武汉汉口的“国民党军法执行总监部”。 一月十九,国民党组织高等军法会审韩复渠,何应钦任审判长,鹿钟麟、何成任审判长官,贾焕臣任军法官。军事审判后,韩复渠在一月二十四被枪毙于“军法执行总监部”小院内,头部中两弹,身上中五弹,总计七枪而死。 韩复渠被蒋介石在武汉正法,韩的亲信就树倒猢狲散,多数官员就都各奔了东西。而山东省政府各厅局的官员们多为韩复渠的亲信,山东省政府已名存实亡。所以,沈鸿烈去曹县接任时候,省政府高级官员除了教育厅长何思源去河南南阳视察山东流亡学生,民政厅长李树椿还在曹县等待移交以外,其他各厅厅长都一概不知了去向。 尽管如此,沈鸿烈还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又组成了新的省政府,但因系战时体制,所以省政府初建时的各厅局多不健全,有很多的事他不得不过问。 1938年初台儿庄大战之后,山东大部分地区沦于敌手,在全省8个专区中只有3个专区在守土抗战,其余各县地方官多弃职逃逸,行政机构基本瘫痪。1938年5月,日本侵略军占领徐州后沿陇海铁路线西进,攻势甚猛。为迟滞日军的进攻,蒋介石命令在郑州附近花园口炸开黄河大堤,黄水直奔东南,豫东、皖北、苏北,数十县一片汪洋,尽成泽国。蒋介石既已放弃黄河以北土地,山东便孤悬敌后了。这样一来使沈鸿烈颇感为难:山东省政府究竟应驻于何处?如果将省政府迁到安徽或河南,他将成为流亡省主席,怎样管理他的百姓?一个既无土地又无子民的省主席,他又何以自处?如将省政府仍驻于山东,这样深入敌后,他不但很难得到中央政府的供应,反而要与日军相周旋,可他又没有自己的武装力量。不得已他只得电蒋介石请示办法。蒋复电命他率省府人员深入敌后,并将原韩复榘武装手枪旅吴化文部扩编为新四师供沈调遣。于是在1938年6月底,沈鸿烈率省府人员及吴化文部北上驻于东阿,沈鸿烈就此在这里开始扩军。 东阿原属山东省第六专区,专署驻于聊城,专员是范筑先,范并兼任保安司令和聊城县县长。抗战开始后,范筑先接受了中国共产党团结抗战扩大抗日力量的建议,收编散兵游勇及民间保家武装,到1938年6月沈鸿烈率省府到达东阿时,范已拥有抗日武装力量5万余人,辖区也由原来的12个县扩展到30余县。 沈鸿烈率省府移驻东阿县不久就遭到日军的袭击,沈因兵少力弱,抵抗不住日军的凌厉攻势,正在走投无路无所适从之际,范筑先闻讯派来了救兵。日军败退后,范将沈鸿烈及其省府人员迎入聊城。沈鸿烈将其省府设置于聊城专区所属之寿张县张秋镇(按寿张县现已撤销,分属于今之阳谷县及范县)。尽管沈暂时有了安身之处,但对今后在敌占区如何坚持长期抗日却心中无数。 在沈鸿烈奉命率领山东省政府人员深入敌后领导抗战之际,蒋介石又命鹿钟麟任河北省政府主席兼河北省游击总司令,于1938年8月到达河北省南宫,于是河北省也有了个“游击主席”。当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抗日武装已经深入敌后,河北南部已经在八路军帮助下成立了以杨秀峰为首的冀南行政公署,八路军三八六旅副旅长陈再道、一二九师副师长徐向前也率部在河北中部和南部作抗日活动。为了研究如何在敌占区开展抗日活动,并商讨冀鲁联防抗日,1938年9月,沈鸿烈、范筑先前往河北南宫,参加河北、山东,中共三方联席会议。河北方面的代表是鹿钟麟、张荫梧等;山东方面的代表是沈鸿烈、范筑先;八路军方面的代表是中共北方局代表朱瑞及八路军的徐向前等。会上,范筑先与徐向前、杨秀峰签订了冀南鲁西北部队抗日联防协定。 沈鸿烈将其省府设置于聊城专区所属之寿张县张秋镇,境遇才稍稍地有些安顿下来。沈鸿烈安顿下来之后的头等大事还是扩军,增大自己的武装。原本大金牙阎专员与79团军火纠纷是小事,根本不可能惊动沈鸿烈这样的大人物,省会主席,可偏偏79团在山东像一个没爹没娘的流浪儿,打鬼子杀鬼子战斗力奇强,特别是79团里有一个参谋长足智多谋略,还有一手神奇的被人誉为枪王的好枪法,更引起沈鸿烈沈大主席的兴趣。 说起来大金牙阎专员告石头王耀宗他们,也不算是乱告无辜,像疯狗一样乱咬一气,大金牙阎专员确有军火,不过藏匿地方几天以前就被鬼子发现了,所有的军火全被鬼子运走了,这事,大金牙阎专员也不是不知道,他是打掉了牙咽到肚子里去,不敢吭声。而石头他们截获的军火只不过是大金牙阎专员军火库其中的一小部分,石头王耀宗他们把搞到的军火,还分给了共产党的区长柳红梅那里,柳红梅扩编了她的区小队为区中队,枪也多了人也广了,这件事情与《限制异党活动办法》格格不入,这件事情很严重。 大金牙阎专员故意把这事情闹大,就是想借题大作,其目的还是想让79团就范,收入他的囊中,最起码也能借沈大主席之手强拨在他的名下,他从此也拥有了自己的武装。 石头王耀宗既然大金牙阎专员告到了省主席沈鸿烈那里,省主席又要亲自过问此事,石头和王耀宗7敢有不去之理,石头和王耀宗就被传到张秋镇问话。 张秋镇是当时省政府的临时暂住地。张秋镇交通便利,风景优美,位于阳谷县城东二十公里处,南与河南省台前县接壤,北与阿城镇毗邻,辖区为汉回散住地,民风淳朴。闻名中外的武松打虎景阳冈就作落在其辖区内,京杭大运河从镇区穿过,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张秋镇在明清时期就商贾云集,经济繁荣,有"南有苏杭,北有临张""江北小苏州"之美誉。 现在,张秋镇因省政府刚迁徙到此,镇里的人员来往很频繁,镇的周围布有很多的岗哨,石头王耀宗就受到多道岗哨的盘查,石头说明来来意,哨兵笑了,哨兵说:“省主席正让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哪。” 石头吃了一惊,这是引起了省主席这样的重视,石头也不知是祸是福。 哨兵说:“你们跟我来吧。” 石头王耀宗他们被哨兵带进了一座并不起眼的书斋里。一位脑袋很大,戴着眼镜,留着寸头,穿着一件旧军服的人很热情地迎上来,石头王耀宗想:此人必是沈主席无疑了。 两个人连忙立正,向来人行军礼。 此人就是沈鸿烈,沈鸿烈大笑,连说:“免礼免礼。” 沈鸿烈握住石头刚敬过军礼放下来的手,哈哈大笑,说:“你就是79团李参谋长,小伙子精神威武;那个就是王耀宗团长,也非同凡响。” 石头王耀宗都说:“主席见笑了。” 沈鸿烈说:“那里是见笑,这就是我的看法嘛!” 石头王耀宗不知如何是好,样子都有些拘束, 沈鸿烈笑,沈鸿烈说:“放松一点,随便一点,来,到这里坐。” 沈鸿烈把他们二人让到了太师椅上坐了,立刻就有勤务兵把茶水送了上来,沈鸿烈说:“别拘谨,随便一点,来,喝茶。” 沈鸿烈首先举起了茶,等着他们,石头王耀宗急忙也端起了茶杯。 石头没想到一个大人物,竟这样地平易近人,沈主席越让他们随便一点,石头王耀宗越觉得手脚很多余,放在那里都觉得不太合适。 “你们也来了?” 顺着一个人得问话,石头王耀宗这才注意到原来这里还坐着一个人,听声音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此人是大金牙阎专员。 石头王耀宗故意装着没听到,谁都没吱声。 石头想:这个家伙原来早来到了这里了,真是恶人先告状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不了了之(2) 喝着茶水,话题也就宽泛起来,沈鸿烈问:“79团在房儿山之时,名不见经传,是一支很容易被人忽略的部队,听说台儿庄禹王山大战前后没有打过一枪,是这样的么?” 王耀宗说:“惭愧,都是卑职无能,不过,李参谋长是这两场战斗的参入者,他今天能坐在您的面前,他历经过九死一生。” 沈鸿烈大吃一惊,转过身用敬佩的眼光看石头,连声感叹着:“了不起,真是了不起,你原来的部队是?” 石头说:“滇军警卫团的。” 沈鸿烈说:“滇军我知道,在那次保卫战中打得非常英勇果敢,是一支令鬼子胆寒的铁军,打出了中国人的志气。” 石头说:“滇军也付出了巨大的牺牲。” 沈鸿烈说:“李参谋长不像一个南方人。” 石头笑了,石头说:“沈主席真是好眼力,我的确不是南方人,我是实实在在的山东人,胶东就是我的老家。” 沈鸿烈兴趣大增,问:“那你如何到了滇军呢?” 石头就把它军校毕业,武汉参军的经过简要地说了一遍,沈鸿烈直听得眉飞色舞,啧声不断。 此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沈鸿烈接过了一个电话,沈鸿烈又坐回了原来的位子上,对王耀宗说:“房儿山的地理位置我在地图上看过,两次打仗你们没有打过一枪,不怪你们,鬼子不去攻你们,你们如何能打得了鬼子?再说了,房儿山原本就是一块不毛之地,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毫无战略意义所在,把你们放在那里本来就是战略上的失误。” 王耀宗说:“谢谢主席体谅下属,别人说我们不抗日,我们那是有苦难言,有苦难言哪。” 沈鸿烈点头,表示理解,沈鸿烈说:“你们打北城的战斗干净漂亮,我知道要不是在五阳城上情报不畅,你们也不会有如此大的损失。” 石头说:“沈主席所言极是,只是主席怎么会知道我们所做的这些呢?” 沈鸿烈笑:“鬼子大规模的调动,惊天动地的枪炮声,能堵住老百姓的耳朵么,谁不知道此事,更何况我一个省主席?” 石头说:“也是。那一仗,我们疲于奔命,一个晚上打了两次战斗,北城五阳城之间走了一个来回,士兵们几乎都累垮了。” 沈鸿烈说:“战时的残酷有时就是难以预料的,胜利往往就在坚持,坚持下最困难最难熬的时候,坚持过去就是胜利,反之就会遭到失败,一场战斗的失败与胜利往往就在这个坚持二字上。” 说话间,不觉天已近午,空气中漂浮着一阵阵饭菜诱人的香气。石头想:沈主席想做的事一定很多很多,绝不会把他们用传票传来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吧?大金牙阎专员就在身边,军火的事怎么只字没提呢? 石头说:“沈主席,天已近午,您也该用餐了,打扰了您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没什么事,我们告辞了。” 大金牙阎专员这时终于插上了话,说:“想走?没那么容易,我们军火的事还没了断哪,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 石头心思:到底是为军火的事,早了断了在省心,免得大金牙阎专员绿头的苍蝇似地整日的闹心。 沈鸿烈大为不悦,沈鸿烈说:“你叫嚷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你私藏军火,不把它早日分发下去武装民众,前几天被鬼子发现了,让鬼子都运走了,这帐怎么算?一汉奸罪论处你一点都不过分!” 大金牙阎专员没想到沈鸿烈会这样对他,大金牙阎专员说:“他们还把军火分得了给共产党区长柳红梅,武装了共产党的武装,这是我亲眼所见。” 石头说:“情报为人家提供,再说我们都是抗日的武装,我们中国人都强大了,一起早日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有什么不好?” 大金牙阎专员还在强调一点,说:“他们是共产党……” 石头说:“国共都合作了,现在还说这些有意思么?” 大金牙阎专员说:“你是有意装糊涂,你是什么都知道的。” 大金牙阎专员的意思,石头已看过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的文件,石头什么都知道,帮共产党是他的故意所为。 石头问:“我知道了什么了?明示。” 沈鸿烈大怒,对大金牙阎专员说:“下去,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我看你一个副专员也是干到头了。” 大金牙阎副专员惶恐地噤了声,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了。 沈鸿烈说:“这是我请的两个客人,谁都不得无礼。” 石头王耀宗惊诧:他们现在成了沈鸿烈的客人。 石头站起身来,王耀宗也随之站了起来。石头对沈鸿烈说:“谢谢沈主席的款待,我们是真的该走了。” 沈鸿烈也站了起来,沈鸿烈说了两句话,石头和王耀宗刚要挪动的脚步,一下就钉在了哪里。 沈鸿烈哀叹一声,口气十分不满地说:“两位都是抗日英雄,我佩服之至;两位一起都看不起我这个新上任省主席,却让我心惊胆寒哪 。” 石头王耀宗一听这话,惊得不得了,在山东地界,司令团长遍地都是,省主席却只有一人,统揽着全省的军政大权,真有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味道,谁敢对他看不起你?石头说:“沈主席真会说话,我们谁敢呢?” 沈鸿烈说:“光嘴上说没人相信,要有实际行动上来看,敢你们就走,如果真的不敢,不是看不起我这么个穷主席,你们就留下来与我吃一顿便饭。” 看来是沈鸿烈诚心地想留下他们一起吃饭,既然这样,石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石头说:“沈主席真会留人。” 王耀宗也说:“沈主席的一席话,让我的汗都快流下来,既然沈主席真心留我们,盛情难却,我们怎敢再走人呢?。” 沈鸿烈哈哈大笑,沈鸿烈说:“我不这样留你们,你们会留下来么?” 沈鸿烈把石头王耀宗让进了客厅,客厅里早已摆好了满满一大圆桌的酒菜,大金牙阎专员也尾随而入坐到了下首处,再也不敢提军火的事了。 说实话,这样的场面,与省主席这样的高官一起吃饭,石头还是第一次。石头吃着鲜美可口的酒菜,石头忽然有些不明白了,大金牙阎专员告了他们,我们是准备来受训吃罚的。常言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大金牙阎副专员为军火把他们告到了这里,而沈鸿烈关于军火的事却是只字不提一个,拿他们就像老朋友叙旧一样,石头真弄不清沈鸿烈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石头隐约觉得,沈鸿烈这个省主席是在打79团的注意,沈鸿烈新官上任手里缺的就是实力。 果然,酒过三巡后,沈鸿烈终于话语中开始触及到了他的真正用意,沈鸿烈问:“79团现在还有多少士兵?” 王耀宗说:“不到四百吧,一个营多一点。” 沈鸿烈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耀宗说:“继续抗日到底,狠狠打击日本鬼子。” 王耀宗显然没有明白沈鸿烈的真正意思,沈鸿烈对王耀宗的回答显然很不满意,用眼睛在举起的酒杯上看石头,他是想听石头,这个79团的参谋长是怎么说的。 这事石头从来没有跟王耀宗商量过,79团是王耀宗的命根子,此事不好回答,石头说:“我原先是滇军军部警卫团的,台儿庄大战之后,禹王山争夺战以后,我们担任阻击任务掩护大部队撤退,后来遇到了79团,我们合二为一,才直到了今天,今后的打算,我们谁都没想。” 沈鸿烈紧追不放,沈鸿烈说:“现在想也不迟么。” 石头看王耀宗,王耀宗也不知所措。 沈鸿烈说:“跟我干怎么样?我想把你们79团扩编成保安第一旅,王耀宗任旅长,你还是任参谋长,如何?” 人谁都不能免俗,升官总比降职好,石头看王耀宗在微微地点头,从王耀宗的眼神里石头知道他是同意了,石头想:有家总比没家得好,79团归顺了沈鸿烈,士兵有了饷,物资弹药也会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了保障。 石头说:“承蒙沈主席看得起我们,收留了我们这帮游兵散勇,沈主席的一句话我们。服从命令就是。” 沈鸿烈非常高兴,一个保安旅,他的腰杆凭空硬了许多。 大金牙阎专员不高兴了,自己到了手的肥肉没吃上,拱手让给了沈鸿烈,军火的事只能不了了之了。 原本是一场官司,到头来却是被人收编,不过还好,都是国民军人,都是为党国效劳的,目的都是为了解救老百姓,早日赶走日本鬼子。 回去的路上,石头和王耀宗心情是舒畅的,回到了刘格庄,士兵们都很兴奋,部队已扩编,团长升旅长,所有的人都能官升一级,这能是一件不高兴的事么? 所有的人都高兴,石头看到只有柳红梅一个人高兴不起来…… 第一百一十五章:区长柳红梅 石头和王耀宗心情是舒畅的,79团的士兵的士兵们都很兴奋,部队将扩编,团长升旅长,营长升团长,所有的人都能官升一级,这能是一件不高兴的事么? 石头看到只有柳红梅一个人高兴不起来,还很生气的样子,石头就走了过去,石头说:“柳区长,我走了,我们后会有期。” 柳红梅说:“走呗,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也没留你。” 柳红梅低着头,轻描淡写,一副很不高兴的样子,像是在跟一个什么人赌气,又像在跟一个什么人生气,石头笑了,石头说:“柳区长谁惹你了,告诉我,欺负我妹子,我找他算账去!” 柳红梅忽然转忧为喜,一张笑脸对着石头问:“你找他算账去?你真得说话算数一点都不唬我?” 石头挺挺腰板,说:“那当然算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至于说唬你,借个胆子我哪敢那。” 柳红梅说:“就你惹我生气了,你跟你自己算账去。” 石头吃惊,石头说:“我怎么惹你生气了,我那个地方做得不对么?你指出来,我一准算账,大不了像关老爷一样刮骨疗伤。” 柳红梅说:“装糊涂,你真的不知道?” 石头奇怪,石头说:“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柳红梅说:“我真说了,我说了可不许你笑话我。” 石头说;“那能呢,说吧。” 柳红梅抬头,没说话,用眼睛偷偷地瞟了石头一眼,而也就是这偷偷瞟过的一眼,又恰好与石头看她的眼光撞在了一起,撞出了让两个人都热血沸腾、头眩眼晕地电光石火,两个人都被这耀眼的电光石火吓着了,两个人的眼光都想躲开,免得被这耀眼的火花灼伤,两个人的目光却又偏偏地粘在一起,吸在一起,像两个激情的小人在空中跳舞,两个人都一起低下了头,心里的欢喜之情就像一朵花儿在静静地绽放,醉人的花香沁入心脾。此刻,两个人都沉默不语,沉默之中两个人的心却又在彼此的交流靠近,胜过了千言万语。 最后,还是柳红梅最先打破了沉默,柳红梅问:“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哪了,石头脑袋里一片空白,石头也有些迷茫,石头也说:“我们说到哪了。” 柳红梅吃吃地发笑。 俗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不是英雄的错处,英雄也有七情六欲; 还有一句话:美女爱英雄。美人的美,两个人心心相印的美,胜过自然界中所有的美。 石头的脑袋此时一片空白,柳红梅吃吃地笑了起来,石头被笑出了一个大红脸,石头为了掩饰心中的窘迫,引不住抬起手反复地拂摸着自己的头发,不过,石头还是想起来了,石头说:“我想起来了,想用这个问题难倒我,不那么容易,你说到了:我真说了,我说了可不许你笑话我。对不对?” 柳红梅反倒不承认了,柳红梅耍赖,柳红梅说:“我真是那样说的么?我怎么就一点不记得了?” 柳红梅又在吃吃的笑,一脸羞色。 石头却坚持地说:“你就是这样说的嘛,干嘛不承认了?说吧,我绝不笑话你,你看我是笑话人的人么?” 柳红梅说:“我生气又怎么样?我生气你又要走了,上次在巡按寨没留下你,我后悔多日,男人志在四方,国家多难,岂能儿女私情,我常想:如果人生再一次地见到你,就说明了我们人生有缘,我一定要把你留在身边,要不我留在你身边也行,跟着你到天涯海角,没有别的祈求,只求每天能看到你,我就心满意足了。现在,我们终于相见了,可相见了没几天你又要走,我的心里你说……” 柳红梅一句话都说不下去了,柳红梅竟眼泪汪汪地看着石头,晶莹的泪珠挂在了长长的眼睫毛上,像一颗珍珠一样在阳光里剔透闪亮。 说实话,自巡按寨与柳红梅相识之后,柳红梅靓丽的身影,动人的音容,无数次闪耀在石头的脑海里,甚至走进他每一次甜蜜的睡梦中。石头一把把柳红梅拥在了怀中,彼此紧紧想抱着,都想把自己化成一滴水,融进彼此的身体里…… 79团终于要开拔了,去张秋镇接受沈鸿烈的扩编,柳红梅这个共产党的区长,亲自把石头王耀宗他们送出了刘格庄,仍恋恋不舍。 石头离开的时候,石头的上衣口袋上,多了一支金笔;柳红梅的手中多了一颗纽扣,这是石头军衣上的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的那一颗,是柳红梅用她洁白的牙齿齐齐地从石头的军衣上咬下来的。 石头和王耀宗的79团在张秋镇接受了沈鸿烈的改编,扩成了保安第一旅,由团扩编成旅,级别提高了,兵员还是补充不足,石头他们的保安第一旅,虽是扩编了,事实上也只有一个团的兵力,担任着沈鸿烈的警卫任务。沈鸿烈在一段时间里,在石头王耀宗保安第一旅的护卫下巡视鲁北各县,并在乐陵县与八路军抗日武装领导人萧华、黎玉等会晤。沈鸿烈有了这次巡视,因此也积累了一点经验:要坚持敌后抗日,不宜在鲁西、鲁北这些平原地带活动,因为在这些地方,鬼子的机械化部队可以纵横驰骋行动自如,凭他这点武装力量根本无法与鬼子抗衡,故必须到山东的南部或东部山区与鬼子相周旋,建立抗日根据地。 由于山东是沦陷区,沈鸿烈的鲁北之行也不是一帆风顺的。那日,石头王耀宗的新编保安第一旅护围着沈鸿烈行至黄河东岸一个叫石道的地方的时候,忽然获悉,驻济南的日军第一一四师团米松川太郎联队的一个中队自济南方向乘汽车这里开来,目的明确,就是冲着沈鸿烈来的,随行的官员立刻就有些慌乱。沈鸿烈也不无担心地问石头:“能行么?不行我们也该早作打算,免得措手不及。” 石头说:“我们再跑,也跑不过鬼子的汽车轮子,最安全的方法就是消灭他们。” 沈鸿烈将信将疑,他这点武装家底他最清楚不过来,再加上当时国军都战斗力低下,一个中队的鬼子打跑一个建制齐全的国军旅,那是常有的事。更何况保安第一旅实不足一个团,沈鸿烈想再说什么,看石头胸有成竹指挥有序,也就闭上了嘴。 为了确保沈鸿烈的安全,石头决定伏击该敌,石头命令第二团分两个连分别去济南、泰安,准备阻击来自这两个方向的援敌;剩下的全旅士兵,就近在山区设伏。,石头将第一、二团布置在公路两侧的山坡,准备打伏击;第三团正面阻击,并作诱敌之用。全旅所有士兵在石头的指挥下很快进入指定位置。上午九时许,鬼子一个中队约近四百鬼子,分十几辆汽车自东而来,待其全部进入伏击圈后,第三团首先打响,轻重武器一齐开火,子弹、炮弹、手榴弹,如同急雨泼向鬼子的汽车。鬼子的头几辆汽车被打坏,横在路上,鬼子突遭袭击,乃纷纷逃离公路,想奔向两侧山坡,企图抢占制高点,又遭第一、二团迎头痛击,于是退到公路上及其周围,陷入混乱状态。石头明令一团二连迅速迂回到敌人背后,利用公路起伏地段设防堵击,切断鬼子退路。二连刚刚迂回过去占据有利地形,二百多鬼子即掉头奔来,被二连用猛烈的火力压了回去。 所有的鬼子被石头的新编第一旅四面包围,左冲右突,而不得脱身,所有的鬼子就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更加混乱。 小鬼子的指挥官也不是没脑子,见左右两侧山坡和西面伏兵较多,难以突破,于是集中优势兵力,向东面堵住他们回路的二连猛扑猛冲,企图夺路而逃。 鬼子在在二十余挺轻重机枪和十多门小炮掩护下,数百日军前赴后继,如潮水般向二连阵地涌了上来,东面二连的形势顿显紧张起来。二连的一班在全连阵地的最前哨,所受压力最大。此时,仅用步枪阻击,已不济事,他们将手榴弹接连投向敌群,班长抱着一支德制冲锋枪,站起身来,向敌人猛烈扫射。 投弹时,须将身体提起,目标暴露较大,易被敌人击中。班长大声喝斥士兵:“注意隐蔽,太危险!” 却不知他站起身更处在危险之中。班长的话音刚没落,一串子弹射来,击中了他的前胸,班长就牺牲了。 有士兵高声喊道:“弟兄们,为班长报仇,加大火力,坚决堵住敌人!” 那个士兵拾起陈班长手中的冲锋枪,向敌群狂扫猛射,冲上前来的日军接连成片倒下。 困兽犹斗的鬼子,如同洪水猛兽,一波又一波地向二连阵地猛冲,二连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冲锋号!” 冲锋号声四起,近千人的国军士兵呼啸着冲向敌群,与敌肉搏。战场上,刀光闪闪,杀声震天,敌我双方搅在一起,一片混战。 石头又手持他那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枪,冲入敌阵,左拼右杀,接连捅倒数名,有两名鬼子端着刺刀一齐向石头刺来,石头左右招架,瞅准机会,突然一个鹞子转身,跃到敌人背后,一刀捅在了一个鬼子的后心上,鬼子立刻就软了身,低下了头,跪在了地上,然后向前扑倒。 另一鬼子被石头的迅猛所惊呆,手中的三八步枪也掉在地上。掉回头就跑,被赶来的一士兵一刺刀戳翻。仅仅一个小时后,除了有七八十个鬼子在西面撕开一个口子,侥幸拼命逃窜外。战场上,敌遗尸遍野,武器、弹药满地,我们歼敌三百多人,缴获野炮一门、山炮四门、六0小炮十数门、轻重机枪二十余挺、马步枪二百余支,弹药、日本清酒、牛肉罐头等军用物资无数,扩编后的第一仗就取得辉煌战果。 第一百一十六章:生死东里店 石头指挥新编保安第一旅,打的第一仗就是这样一个漂亮的伏击战,而大获全胜,沈鸿烈自然惊喜不已。沈鸿烈对新编保安第一旅的的战斗力刮目相看,沈鸿烈对石头说:“俗话说:强将手下无熊兵。你让我打开了眼界,你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你若有千兵万马,你会取得更大更辉煌的胜利。” 石头说:“沈主席高看我了,沈主席这样的夸我让我担当不起。” 沈鸿烈高兴万分,沈鸿烈说:“说吧,打了这样一个打胜仗,当有奖赏,你现在提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石头说:“条件倒是有一个,就是早日把新编第一旅的兵员足额配满。” 沈鸿烈满口答应。 石头他们新编第一旅,虽然第一仗就取得了这么大的胜利,几乎全歼了鬼子的一个中队,但沈鸿烈还是感到省政府在平原地区的不安全性。沈鸿烈在经过了蒋介石同意之后, 1938年冬率省府机关及吴化文新编四师进驻鲁南,在沂蒙山深处沂水县的东里店成立了省政府。 东里店位于沂水县西北部,北接淄博,南通沂水,西临沂河,东靠群山,地理位置十分重要。沈鸿烈在沂蒙山深处沂水县的东里店成立了省政府后,他着手将山东划分为4个行政公署:鲁西行署主任由孙良诚担任,鲁北行署主任由教育厅长何思源担任,鲁东行署主任由卢斌担任,鲁南因系省府所在地,未设行署。沈鸿烈在鲁南东里店成立省政府后,除重建已溃散的国民党政权,整编收容游击部队外,沈鸿烈还先后将附近方圆数十里的鲁村、南麻、三岔等地划为“省会区”,并大兴土木,修建楼堂馆所,省府所属四厅、八处和几个委员会均设于此,机关房舍连绵数里,沈鸿烈苦心经营几个月后,各项工作也开始初具规模,自此镇内店铺林立,商贾云集,并驻有沂水三区区公所、警备队、税务局、警察分局等军政机关,还开办了工厂,出版了报纸、建立了干部学校,并印制原山东民生银行的钞票,以应敌后抗战的需要。全省各地抗日军政人员来此公干者络绎不绝、摩肩接踵,一时间,东里店人气骤增,繁华异常,俨然一幅歌舞升平的太平景观,时人惊呼为“小济南”。 当时的著名教育家梁漱溟来山东考察乡村建设时经过东里店,他曾在文章中形象地记述了当时的情形:“省政府在东里店已有半年以上之安稳,小乡镇竟富有精美酒食,常开盛大宴会。我赶到东里店的一天,主席、厅长、总司令、军长、师长等,都聚会一处,雍容雅谈……晚七时欢宴,酒菜奢侈,竟有从青岛运来之啤酒汽水,绝不似身处山村之中,更鲜艰苦抗战之意。” 偏安一隅的国民党达官贵人不思抗战、只顾享乐,“前方吃紧,后方紧吃”,由此可略见一斑。 1939年春,沈鸿烈在东里店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各地专员、县长,各保安部队师,旅、团长,以及八路军驻山东代表都出席参加了会议。此次会议后,沈鸿烈命令各部在胶济、津浦两铁路沿线对日军发起进攻,破坏了一些车站、桥梁,给鬼子添了不少麻烦。 沈鸿烈抗日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因他兵少将寡,既不足以跟日军正面较量,又惮于中共八路军的抗日武装力量发展迅猛,因此,他向蒋介石建议,增派正规军入山东。蒋介石于是就派于学忠,以苏鲁战区总司令的身分率五十一和五十七两军进驻鲁南,并让沈鸿烈兼苏鲁战区副总司令。于学忠所率部队虽号称两个军,实际上却只有两万余人。 国民党的两个正规军进驻山东,引起了鬼子华北司令部的注意。1939年6月初,鬼子津浦、陇海铁路和台潍(台儿庄至潍县)公路沿线各据点之敌旋即出动,迅速纠集日伪军8万人,采取数路齐出、分进合击的方式,很快便向以东里店为中心的沂蒙抗日根据地扑来,就此拉开了山东第一次大“扫荡”的序幕。 鬼子兵分四路合击东里店,战役首先在西线打响,由新泰、莱芜东进的鬼子向国民党军委会别动队第五纵队秦启荣部(人称“荣别队”)发起猛烈攻击,抗日不足、扰民有余的秦部一触即溃,绕道莱芜北部,向鲁北方向逃窜,而数千鬼子舍秦部不顾,直奔北沂蒙而来,并出动轰炸机助战。 六月七日上午,石头正在东里店北山上督查警戒,忽然听到一阵马达声由远而近传来。石头以为敌坦克或汽车来到,用望远镜向四周观望,并不见任何车辆踪影。而马达声越来越近,石头一想肯定是鬼子的飞机来了,石头举头仰望,果然看见数架日本 “红头苍蝇”轰炸机自西北方向飞了过来。石头急忙鸣枪报警,并让士兵大声地朝山下高喊:“敌机来了!敌机来了!” 石头也一边喊,一边跑步向山脚下沈鸿烈的总部狂奔而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鬼子的飞机由北向南越过凤凰崮, 霎时间,鬼子的飞机已俯冲下来,开始向镇里狂轰滥炸,镇里股股硝烟腾空而起,顷刻便化作一片火海。军人、官吏、百姓纷纷涌向镇外,惊慌四逃。稍顷,鬼子的第二批飞机又来了,有的歪斜着机翼,投下一排排炸弹;有的俯冲至十数米高度,用机关枪、机关炮朝着人群疯狂扫射。东里店这个国民党山东省党政军最高机关所在地,飞机轰鸣声、枪炮声和人们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声浪冲天,传至数里;硝烟、尘土、碎石烂瓦,夹杂着人们的断臂残肢,四处飞溅! 石头不顾一切冲进沈鸿烈省政府大院,四处呼喊寻找,并找不到沈鸿烈的踪影。石头心想,作为苏鲁战区上将副总司令兼山东省主席、省保安司令的沈鸿烈,如果真被炸死,将会直接影响民心士气对山东抗战不利。 于是,石头又冲出院外寻找。此时,有一架敌机几乎就是掠着石头的头顶而过,一颗炸弹落在距石头不远地方,炸弹爆炸产生的巨大气浪把石头一下掀倒在地。石头不顾一切爬起身来,又向前奔跑,并连声呼喊:“沈主席,沈主席!” 有士兵在喊:“参谋长,参谋长,沈主席已经安全转移,别找了。” 石头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也许只有半小时,或许更短的时间里,鬼子的飞机就飞走了,镇里到处都是滚滚的浓烟,灼人得大火,鬼子这次向东里店投下100多枚重型炸弹,大街上一棵五人合抱的古槐被炸得沿树窝凿下去一丈多深,地下水随即溢了出来;油坊里上千斤重的碾砣被炸飞出镇外,砸死了两个行人;正在理发店理发的顾客被当场炸死,商店、书店、饭店均被炸塌,东里店一片火海,大火烧遍了全村,三天三夜没有停熄。此番轰炸,东里店省府机关房舍和民房全被炸坏,死伤300余人,其中省儿童剧团团长高见和30多名孩子惨遭不幸。 鬼子的此番轰炸之后,石头在镇子北部终于找到了沈鸿烈,沈鸿烈孤单单的几个人显然与众人失散,沈鸿烈明显受了些惊吓,脸上身上,黑得灰,黄的泥巴,只有那副眼镜还是亮晶晶的,镜片后面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睛。 石头问:“沈主席,你没事吧?” 沈鸿烈没回答,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已经没有了鬼子的飞机的影子,他说:“送我回省政府。” 石头将沈鸿烈送回了省政府总部,沿途又收拢了一些省政府的大少官员。 第二天傍晚,有哨探报告:西路的鬼子已抵三角山至凤凰顶一线,据此只有三十公里。沈鸿烈闻听此信大惊,马上就要舍弃辎重,率省机关向北逃,向吴化文新四师靠拢。 石头说:“鬼子不善夜战,估计今夜没事,应赶快坚壁清野,让老弱病残者先走,我们下半夜再撤也不晚。” 沈鸿烈已如惊弓之鸟,他说:“不能以常理推之,敌距我仅三十公里,万一今夜袭来,可就不得了了,必须立即北撤!” 沈鸿烈不同意老弱病残者先走,说:“顾不了许多了,快撤,快撤必须尽快地撤离!” 沈鸿烈撤退时,省政府内文电撒落满地,一片狼籍,省机关老弱病残者在撤退的队伍后面呼喊追赶,状况极其凄惨! 石头还看见有一个留着一大把胡须的老年政府官员,一手提着烟枪,一手拉着小妾,亦仆仆于追赶队伍之中,使撤退时的狼狈之像更为“壮观”。 沈鸿烈见随行撤退的人员仍有数百之众,目标太大,不易突围,便要求机关人员疏散转移。他提出:距家近者可回家,附近有亲友者可投亲靠友,暂且隐蔽,待敌人扫荡过后再回省供职。 省机关的一些山东籍官员惟恐被这湖北人沈鸿烈所累而难以突围,早就不愿随其一起行动,听了沈鸿烈如此说,如获大赦,各自逃窜,各奔东西。 据说,省财政厅长王向荣、省教育厅秘书主任刘道元等人曾逃到费县诸满镇一个伪军头目家中藏匿。时值盛夏,连日大雨,山洪爆发,不少机关人员被洪水冲走。 奔跑了一夜,到了第二天黎明时分,在沂山中的一个山坳中,恰遇特务连在此接应。沈鸿烈下令:在此略作喘息,待摸清敌情再定行止。 众人就开始了早餐。在鬼子的围困之中,不敢生火做饭,所有的人就将携带的煎饼拿出来充饥。 不料,一个煎饼尚未吃下一半,南面突然响起了枪声。顷刻,周围机、步枪声和炮弹爆炸声连成一片。 原来,向南警戒的特务连一个排刚走出不远,即发现了鬼子,而鬼子并未发现他们。慌乱之中,缺乏训练的特务连官兵主动开火,暴露了目标,数百鬼子就向山坳猛扑而来。 石头从枪炮声判断,已陷入了敌人的四面合围之中。石头随沈鸿烈等人迅速登上附近一个山头,向四周瞭望,见周围山顶、山坡到处都是鬼子,正朝这个方向冲来。从山上看,只有东北方向鬼子稀少,可能是个缺口。 有人提议:直奔东北方向,从那里冲出去! 石头不同意,石头说说:“如果那样,不等我们冲到那里,鬼子就会把缺口堵上,断绝我们唯一的一线生路。” 石头说:“新编第一旅就近夺下西面鬼子已占领的山头,就此向别的山头发展,以此来吸引鬼子的重兵,沈鸿烈等人再顺着梯田堰向北,然后突然转向东北方向,从哪个缺口里突出去” 石头的办法得到了沈鸿烈的同意。 沈鸿烈激动地紧紧握着石头的手说:“扫荡之后后,我一定为你请功!” 战况已容不得半点犹豫,石头带领新编第一旅散开队形,朝西山冲去。 子弹就在耳边簌簌作响,冲锋的人不时有人中弹倒下。此时,石头抱定必死的决心,端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冲在队伍的追前头,每一个点射,每一发子弹,都不偏不斜地钻进鬼子的脑袋里。山上的鬼子终于顶不住了,丢下山头逃走了。 石头他们夺下了鬼子的山头,吸引了几乎所有的鬼子,他们却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沈鸿烈得以突围成功,从东北方向那个口子远遁而去,石头他们苦战一天,滴水未进,打退了敌人多次冲锋。傍晚,就在敌人停止了进攻瞬间,突然发起一次饭冲锋,成功突围,去追赶沈鸿烈。 一路寻找,都没有找到沈鸿烈的踪影。 话说沈鸿烈一路突围,狼狈不堪,随行人员和护卫部队皆被冲散。行至钻天崮一带,渠身边只剩下了几个人。 有一次,在沈鸿烈有一次陷于鬼子的包围之中后,沈鸿烈很悲观,自料已必死无疑,难以脱身了,他实在又不愿作日军的俘虏,于是拔枪自杀,不料手枪卡了壳,子弹未能射击,沈鸿烈左右人员急忙夺过他的手枪,迅速将他架走,侥幸脱险。这是沈鸿烈在敌后抗日斗争中最光荣的一页。 鬼子占领了沂蒙山区后,即出动大批部队逐村“拉网”,搜捕抗日人员,沈鸿烈等人东藏西躲,藏匿在一个乞丐家中,方躲过了鬼子的一次次搜捕 20余天后,沈鸿烈逃至临朐县东廖子村,召回各机关失散人员重建省政府。至此,东里店为期半年余的首府生涯正式画上了句号。 第一百一十七章:突出重围(1) 石头王耀宗他们拼死冲锋赶跑了鬼子,一举夺下了鬼子的山头,几乎吸引了所有的鬼子都向他们扑来,沈鸿烈趁机突围成功,从东北方向那个口子远遁而去。石头他们却因此陷入了敌人的重重包围之中,石头他们苦战苦撑了一天,水米未进,一连打退了敌人多次冲锋。傍晚拾时分,就在敌人停止了进攻准备开饭的瞬间,石头他们突然发起一次反冲锋,鬼子端着饭盒措手不及,石头他们一下就突出了鬼子的围困,一路向北去寻找追赶沈鸿烈去了,结果连沈鸿烈的影子都没有找到,沈鸿烈生死未卜。 石头王耀宗他们突出鬼子的围困,沿途追赶寻找沈鸿烈,始终不见沈鸿烈的踪影,他们就一路向北撤走,想尽快地向新四师吴化文部靠拢,路上成功击溃打退了日伪军的多道围追堵截。 一路打一路退,石头王耀宗率领的新一旅,终于在一个叫朱家的地方与吴化文所率的新四师主力不期而遇。这个时候,吴化文的新四师已被鬼子打残,狼狈不堪,仅余三千多人,他们兵合一处,立即又被鬼子团团包围起来,并逐渐被压缩在一个不足三公里长的山谷里,情况十分危急。 吴化文紧急召开军事会议,石头王耀宗参加了会议。会议开始吴化文开门见山地对石头王耀宗说:“我们兵合一处,这不是个好办法,这样更容易被鬼子集中消灭。” 王耀宗问:“那我们怎么办?” 吴化文说:“我们还是分头突围吧,彼此都能相互减轻鬼子的压力。” 四周的鬼子越聚越多,会议也不能长久地开下去,石头也知道这样下去逃脱不了被鬼子集中消灭的结局。石头直截了当地问:“你说,我们究竟该如何地突围出去?” 吴化文说:“你们新一旅先向东北方向突围,东北方向是连绵不断的群山只要冲出鬼子的围困,躲进大山里与鬼子周旋,鬼子肯定拿我们没办法,你们最先在哪个方向打响,鬼子肯定会认为那是我们最终确定的突围方向。” 吴化文说:“要你们最先在哪个方向打响,一定要造大声势,给鬼子造成主力在此突围的印象,以吸引、牵制鬼子,我时机带领主力再在西南打响,从西南方向突围出去。” 石头没言语。 吴化文还说:“你们突围后,你们就地坚持游击,等待主力归来!” 石头知道:这又是一个丢卒保车的战法,他们新编第一旅又被作为一个卒子丢了出来。 没办法,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人对长官的命令只有不折不扣地去执行不惜失掉生命去完成长官交给的作战任务。 吴化文说:“就这样定了,分头去执行吧。” 石头回到了保安新编第一旅,命令就地轻装,丢弃一切辎重,甚至包括干粮和水壶,只能带用于作战的武器和弹药,要求彻底轻装上阵。石头以战斗力最强的二团为开路先锋,一团三团依次跟进。 按计划石头的新一旅在东北方向突围,首先要打响,因为即是突围又是掩护,声势就要造大一点,给鬼子以主力突围的假象。石头他们东北方向以经打响,果然吸引着鬼子潮水一样向他们涌来。鬼子如虎狼,鬼子兵的战斗素质,战斗力那是实实在在地强,不是保安新一旅一次勇猛的冲击就可以突破的。 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鬼子的机枪,三八大盖那都是要人命的家伙。鬼子组成的火力,像一道火墙,压制着新一旅简直就是寸步难行,多亏二团久经沙场,老兵油子几乎个个都身经百战,神枪手也不少,关键时刻显神威,特别是二团小六子的迫击炮,在相持不下的地方,常常能起到一锤子定音的功效,石头他们还是突了出来。 石头王耀宗他们保安新一旅突了出来,西南方向的枪声早已停歇,说明吴化文率部早已突围成功。 石头王耀宗他们率保安新一旅突围出来,很快甩掉了跟在后面追击的鬼子,傍晚时分,在他们离开突围地七公里的地方,刚想松一口气,他们再一次地被鬼子包围了起来,这是鬼子事先设好的伏击圈,这是一个天然呈盆状的谷地,周围被群山环绕,是一个打伏击的绝好地方,只可惜现在被鬼子所用。 鬼子在新的包围圈,将保安新编第一旅一网打尽,鬼子并不急于进攻,鬼子让伪军喊话,想让石头他们就地缴枪投降。缴枪投降那是军人的耻辱,石头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现在,新一旅减员严重,原本新一旅就是一个团,下面的一个团就是一个营,沈鸿烈虽答应兵员补齐,由于一直都没有招到新兵,答应的话所以就一直就是一句空话。 由于二团一直都在打先锋,是受损最为严重,原本就一个营的兵力,现在已不足两个连,二团长小六子腿被流弹击伤,行动起来须有士兵搀扶。 石头和王耀宗商议:突围就在今天晚上,冲出去生,冲不出去就是死,致死决不当俘虏。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由于这次包围的鬼子兵较多,这里的地形又都不适宜大部队的运动突围,地形不熟,情况有不明,一个个突围计划都被否定后,王耀宗说:“现在最稳妥的突围办法就是:化整为零,以排连为单位,分多股多方位向外突围,能冲出多少人就算多少人,免得大家聚在一起,被鬼子全歼。” 石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石头对所有准备突围的连排长说:“现在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的时候了,谁冲出去就是谁的胜利,谁带的人冲出去的最多,谁就取得的胜利最大。” 连排长们都说:“请参谋长放心,我们一定会冲出去的。” 石头说:“好,大家听好了,炮声就是突围的命令,在炮声没有响起来之前,任何人不能擅自行动。” 鬼子围而不打,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胁迫保安新编第一旅投降,或者想活捉他们所有的人。早就传说有国军俘虏被成批地送回日本本土做劳工,非残即死,九死一生,没有人能活着回来的。 石头集中全旅的炮兵在一起,由他亲自指挥,要一次打光所有的炮弹,做最后的一搏。 二团长小六子就是坐在地上也要亲自操炮,谁劝都不行,石头答应了他。石头知道一个神炮手,如果不让他操炮,他会比死了都难受。 子夜刚过,随着石头的一声大喊:“放!” 所有的炮一齐打响,就像中心开花一样,带着一道道美丽的弧线,把炮弹送到鬼子的阵地上,爆开出一团团火红的花朵来。 炮声停歇,枪声聚至,保安新编第一旅的突围战四面开花,全面展开。石头和炮兵是最后一批突围的,二团长小六子腿部受伤,行动不便,坚决要求留下来就地掩护,谁都说不动他,他几次推开了搀扶他的士兵,时间不等人,石头二话不说背起二团长小六子就向前冲,二团长小六子坚持要下来,不想连累参谋长,石头只一句话,小六子就再也不说什么了,任着石头背上他一个劲的向外突围。 石头说什么了,石头说:“你非得让我把你打昏了才肯听话么?” 石头说到做到,二团长小六子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了,石头的脾气他是最知道的,石头看准要做的事情,是谁都不能轻易改变的。 石头背着小六子,一手匣子枪,一手上了刺刀的三八大枪,小六子像壁虎一样,紧紧地伏在石头的背上。一夜的枪声,一夜的搏斗,几次都好像要与死神碰面,几次都石头化险为夷,或侥幸地逃离。有一次,鬼子的一颗手雷就在石头他们的身边爆炸,石头和小六子被巨大的气浪一下掀翻在地。说起来也许谁都不信,爬起来两个人居然没受伤,石头背着小六子继续向前奔跑。 天亮后,石头背着小六子终于摆脱了鬼子的追击,一路上又收拢了一些冲出来的士兵,有一个排竟在突围的时候,没遇到一个鬼子,全排毫发无损地全冲了出来。石头收容了约一个连的散兵,石头随时把他们重编成班排连的建制。石头带领这支队伍到达淄河边的时候,士兵们实在疲惫不堪,石头就留下足够的哨兵外,把他们集中掩蔽在淄河古河道,一片柳树林睡觉休息,养精蓄锐。 午后,忽然,有哨兵报告:柳树林外来了约一小队的全副武装的鬼子兵。 士兵们惊醒,全都爬了起来操起了武器。 石头说:“准备战斗,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石头问哨兵:“鬼子发现了我们没有?” 哨兵说:“好像并没有发现。” 石头急忙随哨兵趴在柳树林边向外观察,鬼子有五十多人,装备有三门迫击炮,五六挺歪把机枪,四具掷弹筒,还有王八盒子,三八枪一宗。 鬼子没有继续向着柳树林走来,而是到了淄河的一个拐弯处,哪里有一大潭碧绿清澈的河水,碧波荡漾,原来这些鬼子是来洗澡的。 鬼子到了河边,就开始架武器,脱衣服,除了岸边留下了一个鬼子放哨以外,其他的鬼子都迫不及待地脱光了衣服,鬼子们有穿裤衩的,有干脆就赤身裸体的,扑通扑通地跳进水里,激起了一片片水花。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除了那个鬼子的哨兵,所有的鬼子全都扎进了水里,有的在独自搓洗,有的在相互搓背;还有的三五一伙,撒水戏耍,还有一位小鬼子可能不会水,赤身裸体在浅水中还载歌载舞,跳起了令人恶心的日本舞,引发着几乎所有的鬼子不时发出阵阵狂笑。 石头骂:“这些该死的鬼子!” 石头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像一群下山的老虎,毫无声音地冲出柳树林,猫腰匍匐向河里洗澡的鬼子悄悄靠近,那些自得其乐的鬼子尚不知其已死到临头…… 第一百一十八章:突出重围(2) 石头一挥手,所有的士兵像一群下山的猛虎,毫无声音地冲出柳树林,猫腰匍匐向河里洗澡的鬼子悄悄靠近,那些自得其乐的鬼子尚不知其已死到临头,尤其是那个鬼子的哨兵完全被那个裸体舞蹈的鬼子极其下流的动作所吸引,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声哈哈哈的狂笑声,还情不自禁地笑得前合后仰。让那个血性的中国人看到了都会气不打一处来。 石头大骂一声:“该死的小鬼子!” 石头举起了手中的匣子枪。也是,一群杀人的恶魔在别人的土地上杀人放火,恶事做尽,还把别人的地方当成了自家的后院,而且想干啥就干啥,肆无忌惮,从不把自己当外人,能不激起有血性,不愿做奴隶的人们的反抗么? 也就应了一句古话:乐极生悲。 狂笑中的鬼子哨兵,也许在狂笑之中忽然想起了他的职责,或是真有什么预感,或是什么第六感官,那个狂笑中鬼子哨兵,狂笑中他无意回头向身后看了一眼,就这无意中向后看的一眼,鬼子的哨兵看到了一群悄悄靠上来的中国军人 ,和从地里冒出来的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鬼子的哨兵吃惊了,鬼子的哨兵一下睁大了眼睛,怔怔地愣住了。 既然看到了,你也就别活了。石头不等鬼子的哨兵反应过来,扣动扳机就是一枪,一枪就打碎了鬼子哨兵的脑壳,鬼子的哨兵一头就栽倒在沙滩上,动都没动一下就死了。 石头的枪声就是命令,国军士兵们随之就开了火,河里洗澡的鬼子很多还没弄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士兵们的枪弹击中了,身子一翻,或沉到了水底,或还漂浮在水面上被河水冲着翻滚着想一口脱了毛的肥猪向下游随着水流走。 枪声一响,那些暂且还没有被打死的鬼子慌神了,他们哇哇乱叫,不知所措。有反应快的鬼子,清醒过来了后,想向岸上抢枪,没有等他扑上岸边,就被士兵密集的枪弹打死在河里,划出一道道红色的河水。 更多的鬼子拼命地向河的对岸游去,成了二团官兵一个个游动的靶标,被士兵们不慌不忙地一个个点名报销,让这帮鬼子强盗一丝不挂地魂归东洋去了。最后,也只有少数几个鬼子拼命游到了对岸,赤身裸体地爬上了岸,钻到对面的小树林去了。 石头他们打的这一仗,是最轻松自如的一仗,鬼子毫无还手之力,只用了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就结束了,而大获全胜。石头他们缴获鬼子歪把子机枪四挺,掷弹筒七具,六0小炮三门,南部式手枪(俗称“王八匣子”)三支,三八式步枪三十余枝,鬼子脱下来的军服五十余套。石头指挥士兵们,快速地打扫战场,快速地撤离岸边,石头知道枪声一响,此地已不宜久留,用不了多长时间,大批的鬼子就会赶到。石头指挥着二团沿着淄河迅速地向上游撤离,然后顺着一条说不出名的干枯的河道,一路转向了南部山区掩蔽了起来。 石头他们 淄河袭敌,自然引起了鬼子的高度重视。再因为有逃回去的鬼子,不知又是如何形容石头他们的这股队伍,原本准备从淄博南下的鬼子,迅速掉头向淄河沿岸扑来,除了收取了浅水里的河岸边的鬼子哨兵尸体,鬼子暴跳如雷。 鬼子这次的扫荡,时间之长,兵力之多,实属罕见。他们分层次,分批的来回拉网式的搜捕,那里有枪声,那里有战斗,鬼子就会向哪个方向集中围困,直到消灭所有的反抗武装为止。 石头淄河袭敌大获全胜,然后沿着淄河向南掩进了一片山区中。而却没有那么幸运,王耀宗自那次突围后,身边就没有几个人,虽说沿途有笼络了几个士兵,但人数还是没有超过二十个人。 王耀宗突围的那个方向,鬼子好像特别得多,射下来的枪弹也特别地密集。王耀宗刚开始突围的时候,身边少说也有一个连的兵力,连长姓包,名叫包大安,包大安说:“团长,我们一定要保护着你活着冲出去,这是李参谋长给我下的死命令。” 王耀宗还风趣地说:“我们都要活着出去,小鬼子不消灭干净,我们没有死的权利。” 包连长对士兵们说:“团长说得对,小鬼子不消灭干净,我们谁都没有死的权利。” 士兵们说:“冲出去,打鬼子。” 王耀宗还对士兵们说:“你们连长的名字好哇,包大安,保我们大家一起都平安地突围出去,再打鬼子。” 炮声响起来的时候,王耀宗就带着那一连人悄悄地向突围点靠近。石头和王耀宗他们这次突围,说起来是化整为零,突出多少就算多少,其实每个连排的突围方向都经过了石头王耀宗慎重的推敲和选择的。 石头安排的这次炮击,从炮击开始到结束,看起来像天女散花,毫无用心,其实每一个炮击点,都隐藏着等待突围的士兵。所以,炮击刚停,就枪声大作,突围战因此就全面展开。 王耀宗带领的那个连,刚和鬼子接火,鬼子的火力就特别地凶猛,王耀宗知道他们这回是完了,他们遇到了克星,在他们的眼前立着两挺鬼子92总机枪。鬼子的92总机枪,口径:7.7 mm,枪管长:721mm ,全枪长:1,156mm , 重量:55.3kg ,装弹数:30发保弹板 ,发射速度:450发/分(设计速度),实际速度200发/分, 子弹初速:800m/sec, 表尺射程:2,400m ,最大射程:4,500m ,生产商:日本日立公司,产量45000挺,服役在1932 —1945几乎整个二战时期,死在这枪下的中国人,当以千万来计。 是中国人最难忘却的噩梦之一。 再者,日本的日立公司,几十年之后,有多少中国人用着质量上乘日立电器,日立品牌的所有产品,而能有几人知道几十年以前,也就是这个日立公司生产着同样质量上乘的92总机枪大量地杀害着无数的中国人?甚至包括是他们的祖父祖母就是死在日立生产的92总机枪下? 鬼子在二战时期,大量使用的92式重机枪。92式重机枪是一种较为优秀的重机枪,此枪除重量太大外,其最大的长外在于火力持续性较好,这一点无论是我军还是日军都深有体会,只要有一名熟练的副射手,不间断地供弹,92式机枪几乎可以不停止的进行连续射击。92总机枪是根据其原型哈乞开斯重机枪改进而来的,哈乞开斯重机枪曾在一战时,创造了三支机枪在两天内不停射击高达12万发子弹,而没有发生任何损坏的辉煌战例。如果不是马克沁的屠夫之名太响压住其枪,这种机枪仍不失为一种性能优良的机枪。 鬼子所用92式机枪通常是以两发重尖弹加一发达姆弹交错构成30发弹板。所以杀伤力极大,几乎就是枪响人亡,在这一点上,从大量在敌我双方战后的回忆录中都能看到。我军很多部队,包括国军、八路军,都很愿意装备几挺92式重机枪作为补充火力其火力持续性。鬼子的92总机枪可以说是二战中各种枪械最为优良的。 马克沁机枪射击250发子弹后需要更换弹连并加水,而德式通用机枪射击200发子弹后要更换枪管,美式气冷机枪需在射击500发子弹更换枪管。而只有鬼子的92式机枪可以不间断射击1500发子弹几乎是无间隔射击。二战时,各国机枪战斗射速通常都在300发左右,而鬼子的92式重机枪的战斗射速可高达400发,几乎能接近其原设计的最大射速。 现在王耀宗遭遇的就是鬼子的92总机枪,鬼子最得手杀人利器。王耀宗他们受到了鬼子两挺92总机枪交叉火力压制,冲锋不行,后退也不行,干挺着只有死挨揍,王耀宗的身边不断有士兵中弹身亡,别无选择,冲是死,退也是死,军人在别无选择的选择面前,只有选择冲锋。因为军人死在冲锋的路上,从来就是虽死犹荣! 王耀宗大喊一声:“冲!” 王耀宗首先站起来,端起手中的冲锋枪,对这鬼子其中的一挺机枪,扫去了一串串愤怒的子弹,士兵们一拥而起,冒着鬼子的枪林弹雨,拼死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王耀宗冲出来了,但在王耀宗的身后却倒下了包括包大安连长在内的近百条血性,而宁死不屈的汉子。 王耀宗终于突围出来了,他带领十几个士兵成功地躲过了鬼子伪军的一次次拉网式的搜捕。一天晚上,王耀宗带十多名士兵夜宿在一个口口声声抗日打鬼子的大地主家里,大地主告了密,引来了近百个鬼子的围攻,王耀宗带士兵们奋勇抵抗,在王耀宗打尽了最后一颗子弹,所有士兵都壮烈牺牲,自己身上又多处中弹受伤的情况下,王耀宗宁死不做鬼子的俘虏,用佩刀割断了自己的喉管,而壮烈牺牲。 王耀宗壮烈牺牲,石头是不知道的。石头自淄河一战,轻松消灭近五十个鬼子后,他们的弹药得到了补充,石头又迅速带领所有的士兵向南部山区转移,在一山坳里秘密休整了好多天。也在鬼子视野里销声匿迹了好多天。 鬼子寻找他们急得像无头的苍蝇,到处乱飞乱撞。 一天,石头派人下山打探消息,却意外们捕获了一名鬼子翻译官。据这位鬼子翻译官供称,现已接到了鬼子第十二军团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的命令:吴化文新四师企图沿去岁底赴沂蒙之旧路,向鲁北逃窜。命令各部迅速向胶济靠拢,务将其堵截于胶济线以南,歼灭之…… 第一百一十九章:浑水摸鱼(1) 这鬼子的翻译官肥头大耳,粗壮如猪,长着一口十分不好看的龅牙,石头第一眼看到这翻译官就像前世有仇一样,有一种想杀了他的感觉,但这翻译官很配合,问什么说什么,有的没有问到,他想起来也主动地交代出来,石头想发怒总是找不出把柄。最后,石头问了一句:“你当翻译官多久了?” 胖翻译官绽着一口龅牙,点头哈腰地笑,说:“没多久,不多不少,刚当了一个星期,翻译官不是我要当的,是鬼子硬逼我当得,当了鬼子的翻译官,我们一村的人都不理我,我爹妈都不认我,我真是没办法啊。” 石头问:“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胖翻译官说:“念书,一直都在东京念书,我念得是医科,我一直想念好书后自己开个诊所。” 石头说:“不对吧,你念书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鬼子当翻译官,为鬼子服务,还狡辩什么?” 胖翻译官说:“长官冤枉啊,要说念书没目的那是蒙人的话,要说读书的最终目的我是为了光宗耀祖,我爹妈小时候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石头说:“你爸妈说得对,可你为鬼子服务,给鬼子充当走狗,有这么光宗耀祖的么?再看你现在这穿戴,这个熊样,你的先人在地下真得有知,你想他们能安息么?” 胖翻译官一脸愧疚,翻译官忽然摘下戴在头上的小鬼子带的那种战斗帽,狠狠地摔在地上,又脱了身上穿着的鬼子的军装,也摔在地上,翻译官说:“这该死的狗差事我早就不想干了,如果长官如果不嫌弃,我愿意这就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 石头看翻译官的大肚皮,走起路来都呼呼喘,石头笑了,石头说:“就你?” 石头摇摇头。 石头忽然大喊:“火娃!” 胖翻译官一下就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像鸡叨米一样。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石头知道他刚喊一声火娃,胖翻译官以为喊人要毙了他,胖翻译官一下都吓尿了裤子,胖翻译官跪在地上说:“长官饶命,给鬼子当翻译,真得不是我愿意干的,鬼子不知怎么知道我在东京念过书,鬼子就把我抓去叫我当翻译官,我不当不行啊,他们用枪顶着我的脑壳,我好怕啊。” 石头看翻译官的胆战心惊的样子,并不像个心狠手辣、行凶作恶的主,石头问:“你杀过人么?确切地说:你杀过中国人么?” 翻译官带着哭腔,说:“我没杀过人,没杀过中国人,任何人都没杀过,我鸡都从来没杀过一只,我真的不敢,你看鬼子连枪都没配给我一支,你说说我能杀人么?” 石头说:“我长这么大,最恨的就是一种人,就是给鬼子当过汉奸的人,分明是中国人,却偏偏帮着鬼子杀中国人,汉奸我从来就是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你说你怎么办吧?” 胖翻译官说:“我不是汉奸,我真的不是汉奸,我当翻译官是没办法的事,放了我,我一定会为抗日做点好事,决不食言。” 石头说:“唱得好,不如做得好,我们会看你的行动的,好啦,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胖翻译官不相信石头会就这样轻易放了他,他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她睁大眼睛看着石头的表情,有些不知所措。 石头又说:“你可以走了。” 胖翻译官这回听清了,石头确实放是他走,他不敢再有丝毫的犹豫,转过身去就跑,石头忽然大喝一声:“回来!” 石头一声大喝,胖翻译官一跟头栽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终于爬起来了,腿就像不听使唤,软的都有些立不住,数九寒天似的打着哆嗦。 火娃说:“参谋长,就这样把他放走了是不是太便宜了他,我看割掉他的一个耳朵怎么样?” 石头板着脸,没言语。 胖翻译官想,难道这位长官后悔了? 胖翻译官牙齿碰得都是嘎嘎地响,胖翻译官哆哆嗦嗦地问石头:“长官还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今天不杀你,放了你,不等于以后就不杀你,想不挨杀,你自己掂量着,多想想怎么给自己留条后路。” 胖翻译官说:“小的明白,我会给自己留后路的。长官,没什么事,这回我可以走了么?” 石头点点头。胖翻译官回过头来又走,极力想装出来不害怕的样子,想让自己走的自然一点,可腿总像不听指挥,磕磕碰碰的,几次都险些摔倒。可走了没几步后,巨大的恐惧,对死亡的惧怕,那胖翻译官还是忍不住撒开脚丫子,没有命地奔跑起来。引着石头和士兵们哈哈大笑。 石头又喊:“火娃!” 火娃答一声:“到!” 火娃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石头问:“准备的怎么样了?” 火娃说:“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声命令了。”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参谋长,这鬼翻译官的消息能可靠么?” 石头说:“应该没有问题。” 石头展开地图说:“鬼子的命令说,新四师沿去岁底赴沂蒙之旧路,向鲁北撤退,这消息应该不会有假。现在,在我们这一地区有日伪军五千余众,现在他们正在缔结,准备向胶济线靠拢,如果这时那样的话,新四师将处以非常危险的境地。” 这张军事地图是新缴获胖翻译官的,地图上鬼子这次扫荡的兵力布置表明的一清二楚。 二团长小六子问:“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非常简单,把水搅混,打乱小鬼子的围歼计划,紧紧拖住我们这一地区的日伪军,让他们欲走不能,以保证新四是安全撤离 。” 二团长小六子说:“那我们应该怎么去做?” 石头说:“向鬼子进攻,虚张声势,把鬼子搞晕、搞昏,把这一塘的水都搅浑,只有搅混了这一塘水,我们才好好趁机浑水摸鱼。” 石头是这样想的:他们身在敌占区,所有的撤退突围那都是暂时的,他们不会有一个真正能落下脚坐下来补充休整的地方,这样东躲西藏终不是个办法,总会有一天被鬼子咬住不松口,如其那样,不如争取主动,把水搅混,及支持了新四师,又让自己拥有一定的回旋余地。 二团长小六子大笑,二团长小六子说:“跟着李参谋长打鬼子,真是又解气,又过瘾,参谋长的办法就是好。” 石头说:“你们注意到了没有,胖翻译官还交代了这样一条消息,在博山、莱芜、章丘三县交界的槐树庄现在聚集了一千多鬼子,这一千多鬼子准备赶往胶济线,估计明天鬼子就会开拔,今晚就是我们搞他最好的时机。” 火娃听了,按耐不住心中的兴奋,说:“我们现在就去搞他吧,要不小鬼子提前行动,今天下午走了,我们就搞不到小鬼子了。” 二团长小六子说:“傻孩子,我们现在去搞他,鬼子一千多人,我们才百十个人,小鬼子发现后还不一口吃掉我们?” 火娃张了张嘴,摸了摸自己的后头说:“那么晚上就晚上吧,参谋长想事就是想得比我周到。” 二团长小六子说:“那当然,如果蚂蚱能拉犁,还要大黄牛干什么。” 士兵们都笑。 火娃脸红脖子粗,说:“我不是蚂蚱。” 石头笑:“我也不是大黄牛哦。” 更引来了士兵们的哄堂大笑。 是夜,士兵们早早开饭,当然了,士兵们开饭是不敢动烟火,如果生火造饭,肯定就会引起到处搜捕抗日人员的鬼子注意,引来了鬼子的围剿,这多少天石头他们藏在山里,就是这么过来的。 好在那次淄河边上一仗,缴获甚丰,鬼子的给养罐头让士兵们的日子似乎并不难过。 吃过晚饭后,就集合队伍,检查装备,石头他们的宿营地离三县交界的槐树庄,有三十多里路。天黑以后,队伍就开始出发,人生地不熟,石头只能根据地图,让队伍搜索着前进,行动的并不是很快。 当石头他们到达槐树庄的时候,石头遇到了一个藏在山上的农民,农民说:“我就是槐树庄的人,鬼子就住在我们的村里,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农民自保奋勇当向导。 石头问:“鬼子都住在村里,那老百姓怎么办?” 那农民说:“鬼子来了,老百姓都跑在山里,谁还敢在村里居住,村子倒成了鬼子的村子。” 石头说:“这太好了。” 农民一愣一愣的,他有些听不懂石头的话。他不知道石头说得太好了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石头这支队伍是来打鬼子的。 石头问:“鬼子的岗哨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么?” 农民说:“知道,鬼子傍晚放岗的时候,我在山上看得一清二楚。” 石头又是一句:“太好啦。” 石头小声地喊:“大响,大响!” 大响闻声赶到了石头的面前,大响已不是排长了,他早就是侦察连长了,石头说:“能不能悄无声息地摸掉鬼子的哨兵,现在就看你的了……” 第一百二十章:浑水摸鱼(2) 大响点点头,大响压低声音说:“参谋长你就放心吧,摸鬼子的岗哨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石头说:“这次非同寻常,当确保万无一失。” 大响说:“参谋长你就称好吧。” 大响一挥手,几个侦察兵在那个农民向导的带领下,悄悄摸进了槐树庄,消失在迷蒙的夜色中。 那天晚上,无风,天上有月亮,只是月亮总被稀薄的云层包裹着,所以,天总是没有黑透,十几二十米之内,总还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物体。 大响和几名侦察兵,在农民向导的带领下,首先摸到了村口哨位上的那个鬼子的哨兵。 大响了不得,大响从排长升到连长,而且是侦察连长,是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就连续得到了两次提升的,这其中的努力和汗水是可想而知的。大响从参军到现在,不到一年的时间,仗打过数不清次,鬼子也杀了不少,从一个力大无穷的无知莽汉,成长为一个心细如丝能打敢上的侦察连长,每一次都能很出色地完成石头交给他的战斗任务,很得石头的赏析。 大响有一绝招,摸鬼子岗哨的时候,他从不使用匕首绳索之类,他总是赤手空拳,腾跳跃进,那么大的汉子,一点都不笨拙,简直就是身轻如燕,竟能没有一点声息,每次都影子一样靠到鬼子的哨兵身后,在鬼子毫无感知的情况下,两手一推一搂,仅一个动作,快如闪电,一下就扭断了鬼子的脖子,鬼子的哨兵从来都是连哼都不哼一声就死去了。 大响的这一绝招,据说是大响专门跟一位隐居山林的武林高手那里学到的,侦察连里的侦察兵几乎人人都会这一手,只是他们谁都没有侦察连长大响做得干净利落,到位到家,而且出神入化,扭死一个小鬼子比捏死一只小鸡还要快,还要容易得多。 村口哨位上的那个鬼子哨兵,显得很警觉,在哨位上不定时地转来转去,时机很不好把握。大响向远处丢一块石子,哪个方位的侦察兵学了两声蛤蟆叫,那个鬼子哨兵站住了,端起三八大盖枪,伸长了脖子,向蛤蟆叫得哪个方向反复观察着。大响不失时机一跳而起,一下就扑到了鬼子哨兵的身后,鬼子的哨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响一下扭断了脖子,死了。 那个农民的向导真是极好,把鬼子在这个方位的岗哨记得那样清清楚楚,看得出来这位农民熟悉自己的村子,就跟熟悉他自己的家一样轻车熟路。这个农民不是一般的农民,后来才知道他是当地的一位猎人,给野兽下套子,使绊子,查找野兽的脚印是他的强项。那位农民向导带着侦察兵,穿墙过屋,转弯抹角,干掉了鬼子的一个个哨兵。 说起鬼子兵,打过鬼子,特别多次摸过鬼子的岗哨的中国军人都说:小鬼子枪打得好,实实在在,刺刀拼的也不赖,战斗素质也高,也是有目共睹的。可就是小鬼子的人有些呆板,就拿鬼子的岗哨来说,站岗时面朝着那一方向,很少有调头接耳四处乱看的时候,除非他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或感觉身后什么危险的时候,才会掉过头来查看,小鬼子的人种就有缺陷,而就是这一缺陷,就给中国军人摸掉鬼子的岗哨留下了一个个绝好的机会。 大响他们侦察兵前面摸掉了鬼子的一个个岗哨,这给后面担任袭敌任务的士兵们扫清了障碍,士兵们以班为单位,一班十二个人,又分成四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有三人组成,各个战斗小组都很顺利地摸到了鬼子住宿的房屋外面静静地等待命令,只要枪声一响,所有的战斗小组就会同时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投向鬼子住宿的房子里,他们会堵住房子的门口用枪对鬼子进行反复地扫射。 就剩下了这幢房屋里最后的一个鬼子哨兵,大响摸掉了鬼子的岗哨,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在他们还没来得及撤离,忽然房门一响,从门里跌跌撞撞就跑出了一个提着裤子的鬼子兵,这个鬼子兵内急,打开门什么都不顾,直接就往茅坑里钻,钻进茅坑排泄了好长时间,才慢慢腾腾从茅坑里挪了出来,这一次小鬼子有了闲心。 这个小鬼子从茅坑里挪出来,却不急于回到屋里去接着做梦,他这一次对站岗的鬼子哨兵发生了兴趣,小鬼子用日语嘟噜地一声,说了句什么,谁都不清楚,所有的士兵都不懂日语,所有的士兵都为大响捏着一把汗。 说日语的小鬼子见岗哨没有理他,这个小鬼子竟靠了上去,再说了些什么,谁都听不出来,但从小鬼子说话的口气明显地听出有些不满。 再说侦察连长大响,在他刚摸掉了鬼子的岗哨,还没有来得及放下鬼子的尸体,内急的小鬼子就冲出房门来,好在小鬼子内急的厉害,出门就往茅坑里跑,什么地方也没顾,让大响白白紧张了那么一会。 内急的鬼子上了茅坑,大响急忙把鬼子哨兵的尸体放在一个看不到的黑影里,他自己却带上鬼子哨兵的头盔,背着鬼子哨兵的大枪,继续站在鬼子哨兵的那个位置上,给内急的鬼子是一个朦胧的背影。 内急的的小鬼子见岗哨一直都没有理他,这个小鬼子竟靠了上来,用手来扳大响的肩头,这不是自己找死是干什么?大象一回身,一伸手。一下就扭断了这个该死小鬼子的脖子。 这个时候行动的枪声响了,大响丢了戴在头上的鬼子钢盔,一脚踹开身边的房门,把两颗冒着烟的手榴弹一下丢进了屋里,自己立刻就掩在了门旁,随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屋子里立即传来了鬼子鬼哭狼嚎的惨叫声,有鬼子不顾一切地向屋外冲,被大响用刺刀一个个戳翻在地。 有士兵继续向屋里投掷手榴弹,没死的鬼子从门窗不顾一切往院子里冲,大响和士兵们就撤出了院子,一边撤退一边向后追击而来的鬼子射击。 这个时候,从村外就可以看到,槐树庄村子里的爆炸此起彼伏,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天空,士兵们边打边从村子里退了出来,因为这次袭敌其目的是打乱鬼子的增兵计划,是石头他们想浑水摸鱼,把水搅得越浑越好,水至清则无鱼,只有水浑了才更适宜他们的生存。按照计划,大响在乡村外撤退的时候故意的大声喊叫:“马副官,快回去告诉师长,我们遇到了强敌了,我们已经顶不住啦,请求师长支援!” 火娃说:“不行,师长说了,说什么也要顶住,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鬼子听到大响与火娃如此地喊,鬼子更加有恃无恐,大响他们撤出了村口,鬼子就冲到了村口。在村口,石头用八挺机枪,在两个制高点上,设立了两个机枪阵地。袭击的士兵们退到了村口,立刻进入已经挖好的工事,立即对冲出村口的鬼子进行阻击,两个机枪阵地上的八挺机枪也同时开火,以交叉火力对冲出村口的鬼子进行绞杀,火力之猛烈,实属罕见,鬼子立刻就死伤一片。 因为这次是袭扰鬼子,是打乱鬼子的增兵计划,再一个由于兵力有限,应见好就收,万不可恋战,如果被鬼子看出了破绽,最后被鬼子缠住,那就是最大的得不偿失,所以,石头对二团长小六子说:“开炮,用炮火压制鬼子,掩护所有的士兵马上撤离。” 二团长小六子大喊:“开炮!” 近十门的82、60迫击炮几乎是同时开火,将槐树庄村口冲出来的鬼子那里打成了一片火海,掩护着村口所有袭敌的士兵安全撤离。 在大响经过石头身边的时候,石头问大响:“怎么样?我们这次伤亡的情况怎么样?” 大响说:“基本上没有什么伤亡,挺好的。”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那我们就就赶快撤退吧。” 火娃说:“报告参谋长,有一个人非要跟着我们一起行动,怎么也劝不回去,他想当兵,让我问问行不行?” 石头问:“谁,那个人叫什么?” 火娃说:“叫什么不知道,你认识,就是给我们做向导的那个农民。” 说话间那农民就来到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问那农民:“打仗要流血,要牺牲,你不害怕么?” 那农民说:“现在哪地方不是在天天在流血,在牺牲,见多了,怕长了,也就什么也不在乎了。” 石头问:“你老婆孩子,父亲母亲……” 那农民没等石头说完,就说:“我父亲母亲早被鬼子杀害了,我一直想报此仇,一直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我没孩子,有老婆,老婆是只不会下蛋的鸡,我已把她休了,我这日子早已没法过了,小鬼子也不让咋过日子,不让过咋就不过,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大不了和小鬼子拚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保长瞎文福(1) 槐树庄一战,石头他们毙敌愈百,一下打疼了鬼子,尤其石头他们枪械火力的炽猛,还动用了迫击炮,炮火有异常地猛烈,鬼子分析这绝不是一般小股部队所为,鬼子决定先剿灭这股抗日武装再说。鬼子立刻就停止了继续向胶济铁路线增兵计划,就在这一地区,以槐树庄为中心,方圆几十里之内,开始了梳篦子式的来回反复地搜查。 鬼子号称:“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股抗日武装找出来,统统地消灭干净,一个也不留。 鬼子的情报部门立刻行动起来,鬼子在伪军配合下,逐村“清剿”,拉网“扫荡,梳篦子一样逐山搜查,绝不漏掉一个可疑的地方。 鬼子的情报部门也不是吃干饭的,鬼子的情报部门很快就获悉,沈鸿烈新编第一旅曾到达过这一地区,前些日子被日军包围的那股国军,就是新编第一旅。而且鬼子情报部门还搞清楚了,沈鸿烈的保安新编第一旅突围以后,旅长王耀宗再次被围,弹尽粮绝后,自杀身亡。这个旅的参谋长李石头不是一般的角色,号称枪王,至今下落不明,估计这次袭扰槐树庄就是此人带残部所为。 鬼子的情报部门进一步地挖掘,知道这新编保安第一旅的前身,就是原山东守房儿山的国军79团,国军79团在偷袭五阳城被步骑少佐的重创,几乎溃不成军,要不是那个李参谋长谋略过人,那个79团恐怕早已不复存在,更就不会有以后的什么新编保安第一旅了。 五阳城一役,国军79团信息闭塞,鬼子增兵了五阳城,却还去攻打五阳城,其结果惨遭失败,而且差点全军覆没。当然,鬼子大胜,步骑少佐受到了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青睐,步骑少佐自然被鬼子华北司令部看成是国军79团、新编保安第一旅的克星,所以步骑所部立刻就被调到了章丘,在章丘步骑少佐在鬼子所部的密切配合下,开始了梳篦子式地搜查。 章丘地区处于齐鲁腹地,位于山东省会济南以东45公里处。南依泰山,北临黄河,呈南北狭长形状,南北长70公里,东西宽37公里,地处泰沂山区北麓,与华北平原接壤,长城岭绵延于南,长白山矗立于东。地形自东南向西北倾斜,自南而北依次为山区、丘陵、平原、洼地,从地缘上看,章丘还位于鲁中、鲁北交界处,胶济铁路横穿而过,将其分为南北两部,其东西两面的济南、张店,为山东鬼子重兵集结地;南面的莱芜、泰安也设有鬼子重要据点;其中部的胶济路沿线,更为日寇重兵把守。 抗日战争初期,鬼子所到之处,除了建炮楼,设据点外,还大肆组织伪政权,网罗当地的地痞、流氓,收编地主武装和国民党溃散的游杂部队,建立伪治安军,作为伪政权的支柱。 1938年前,山东伪军的大股部队只有鬼子从东北带来的伪满皇协军赵保原1个旅。其后,随着日军占领区的扩大,国民党军队不断投降,鬼子的伪军队伍日益增多,1939年就已达到了10万余人。 石头他们袭敌成功,就迅速地撤走,以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掩进了章丘地区的南部山区中,就此销声匿迹。 常言道:雁过留声,水过有痕。石头他们大规模的运作,不可能不留下痕迹,退一万步说,就算石头他们行踪缜密,能逃脱鬼子的眼睛,却很难逃不过当地各级伪政权灵敏的狗鼻子。 石头他们秘密地藏进一个叫老石山的时候,还是被当地汉奸,鬼子的耳目保长瞎文福看到了。瞎文福是当地的一个混混,日本鬼子没来之前,瞎文福的日子很不好过,一天总是像有一年那么长,瞎文福地无一垄,房无一间,吃饭吃百家饭,睡觉却睡在尼姑庙里,尼姑庙破旧不堪,冬天不挡风,夏天不遮雨,多少年以前这尼姑庙就已断了香火,从此就没有了尼姑。尼姑走了,据说与瞎文福脱不断的干系。尼姑是个老尼姑,却很结实,每天除了念经做场外,还能自己浇园种菜。以前的庙宇道观,都有自己的田产,地不能种,一般都是佃租他人租种,所以尼姑的日子并不是那么难过,起码吃穿不用害愁。 老尼姑心眼好,常可怜瞎来福受冻挨饿,常给他一件衣服,让他吃一顿饱饭,久而久之却养馋瞎来福这条癞皮狗。 俗话说:杯米养恩人,斗米养仇人。 瞎来福想呆在尼姑庙里坐吃成穿不走了,他认为他找到了养老的地方,饱暖思淫欲,满脸邹折,老得腰都有些背的老尼姑也不嫌弃,瞎来福对老尼姑动手动脚,他反倒不走还对老尼姑大打出手。 老尼姑惹不起,躲得起,老尼姑变卖了田产云游四方去了,而尼姑庵却成了瞎来福最好的去处,除此之外哪里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 瞎来福说起来他不贫穷,祖上曾做过一任官,在一个山区小县做过一任九品芝麻绿豆小官,可惜太贪,就这么个芝麻绿豆小官上任不到一年家里就盖起了官邸,门口也竖起了旗杆,而且妻妾成群,生活糜烂,可惜好日子不长,第二年就被什么人黑夜杀死在茅坑里,官邸也被人一把火烧了个精光,要不是瞎来福当时只有十几岁的爹,躲在臭水沟里,一定会被人斩草除了根。 官邸被烧,好在还有几百亩良田摆在那里,谁都拿不走,被瞎来福的爹一杆大烟枪抽了个精光,老祖辈传下来的,已经遗弃了多年的三间小草房,也被后来的瞎来福还了赌债。 鬼子来了,瞎来福是最先把鬼子迎进村的人,鬼子就让他当了这个村的保长,瞎来福也就成了现在的不一般的保长瞎来福。 那一天,保长瞎来福闲来无事,正坐在村公所门口一把太师椅上,用一根草棍剔着牙缝里的肉丝丝,眼望着老石山的方向掐指甲儿。 忽然,他看到老石山的山梁上有一队穿黄衣服的军人在闪动,最后消失在山坳里,哪能是一伙什么人呢? 保长瞎来福用手摸着嘴巴在想,苦苦地想,保长瞎来福忽然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就在昨天,日本人还到处搜捕抗日分子,有一小股抗日分子,袭击了槐树庄日本驻地,一次打死了不少日本人,日本人现在正着急上火想找到这股抗日分子报仇雪恨,现在给日本人提供线索的,明文规定,大大地有赏,是官的升官,是民的赏钱,不要钱的给房产,这天大的好事岂能错过? 瞎来福越想越激动,瞎来福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大喊:“小二!” 小二是瞎来福的小兄弟,被瞎来福用在村公所里打闲杂,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就这个道理。 小二应声跑了出来,小二是一个小瘸子,再怎么平的地,在他跑起来,也是一高一低的。 小二问:“有什么事保长?” 瞎来福说:“备马,老子现在就想去趟炮楼!” 小二一高一低地跑下去,不一会儿就牵来了一头黑色的毛驴。瞎来福为了气派,他骑得驴从来不叫驴,叫马。 保长瞎来福已成功的举报了多起抗日分子藏匿地,抓捕了多名溃散的国军士兵,其中也不凡有连长排长的,后来都成了伪军的官,炮楼里的犬犬太君对他大加赞赏,并亲自赏给了他一把盒子炮,瞎来福有事没事总挎在身上,瞎来福今非昔比,大小也是个官,是个保长,出门在外不是挎枪就是骑驴,一个村的老百姓没人能比。 瞎来福骑驴去了炮楼,把它看到的情报,告诉了炮楼里的犬犬太君,犬犬太君很高兴,犬犬太君说:“瞎保长,你的赏钱地大大地有,等情报属实,立刻就能领取。” 瞎来福说:“赏钱地不要,升官滴大大。” 犬犬太君开始还没明白瞎来福的意思,后来明白了瞎来福要的是升官,升官发财。 犬犬问:“你滴,想要什么官?” 瞎来福说:“乡长,乡长地干活。” 犬犬笑了,犬犬说:“瞎滴,狡猾狡猾滴。” 犬犬哈哈大笑。 瞎来福的情报,被犬犬上报到了步骑少佐的办公桌上。步骑少佐欣喜异常,立刻就调动大批鬼子伪军向老石山气势汹汹扑来。 章丘这地方对石头他们来说,人生地不熟,好歹有一个农民向导出了他的一亩三分地,也是两眼一抹黑。 石头他们这次袭敌,是为了牵制鬼子,掩护吴化文新四师向鲁北撤退,目的是达到了,却把自己完全暴露在鬼子的视界当中,这一次,他们已处于了一个很危险的境地,他们现在却什么也不知道。 步骑少佐能不高兴么? 步骑少佐带着大批的鬼子伪军,气势汹汹地奔老石山而来,来到就把老石山铁桶一样团团围住…… 第一百二十二章:保长瞎文福(2) 人都想过好日子,这无可厚非的。 瞎文福也想过好日子,谁也不说不出什么,但无论如何,过好日子,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疼苦之上;或靠着出卖同胞的利益生命来获取,这样的人枉披了一张人皮,是披了人皮的禽兽。 瞎文福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披着人皮的禽兽。 瞎文福引来了鬼子兵,引来了步骑少佐带着大批的鬼子伪军,气势汹汹地奔老石山而来,来到这里就把老石山铁桶一样团团围住。 瞎文福沾沾之喜,心想:这一次大功告成,乡长的位置就是他的了,犬犬太君已经答应了他。 犬犬一个狗狗的名字,瞎文福极力讨好一个狗狗,可见它连一只狗都不如,只是一堆狗屎而已。 瞎文福特别地卖力,亲自带着鬼子围住老石山,占山头,封锁路口,他想让这股袭击过日本人的国军,插翅难逃。 瞎文福的瞎,不是他的眼睛有多么瞎,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盲人,瞎文福的眼睛并不瞎,只是一个眼大,一个眼小,大得像牛眼,小得像鳖眼,更可恶的是那大小眼睛上一长一短的眼眉,一面高一面低,让人一看就不是一个什么好鸟。 可见瞎文福的瞎,不是眼睛有多么瞎,而是心瞎。 从瞎文福逼走了老尼姑,人们就开始骂他瞎,骂在了他的眼前,瞎文福死猪不怕开水烫,瞎就瞎了,谁敢把他怎么滴?再说了他怎么也是条性命,杀人偿命,自古依然,乡下人淳朴善良,既赶不走他,又不能杀了他,谁想跟一条狗作一般的见识,乡民们也就容忍了他。 后来,鬼子来了,瞎文福第一个将鬼子迎进了村,得到了犬犬太君的赏析,犬犬说:“你滴,大大地好,良民的有。” 瞎文福点头哈腰,做摇尾乞怜状,连声说:“太君大大地好,太君就是我的亲爹娘。” 犬犬来了兴致,犬犬说:“不不不不,我不是你爹,更不会是你娘,我是你祖宗!” 瞎文福一惊,想不到鬼子还会说中国话,瞎文福不胜欣喜,连忙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对对对,你是我祖宗,我的活祖宗!” 引得犬犬哈哈大笑,鬼子兵都笑成了一片。 再后来,瞎文福当上了保长,瞎文福的心不但是瞎了,简直就是坏了,坏成了脓水。他仗着鬼子做后台,他鱼肉百姓,无恶不作,他看上了谁家的女人,就和谁家的女人睡觉,谁家的人敢说一个不字,敢摔脸子给他看,他立刻就会以抗日分子罪抓起来,送进鬼子的炮楼里。那个时候,任何中国人以抗日分子的名义抓进了鬼子的炮楼,那就是进了魔窟,九死一生,如果再能活着回家,那就得看个人的造化了。 现在,瞎文福当了保长又想当乡长,要知道乡长的位子不是空着的,是大肚子弥勒佛当着乡长的。 瞎文福想当乡长,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传到了大肚子弥勒佛的耳朵里,弥勒佛一下紧张了,弥勒佛问:“消息可靠?” 胖翻译官就坐在弥勒佛的眼前,可弥勒佛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他轻声地问胖翻译官,胖翻译官说:“连我的话你都不相信了,告诉你吧,这都是我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这还会有假?” 大肚子弥勒佛脸青了,绿了。大肚子弥勒佛一下站起来了,他拿起了茶杯,若有所思地在屋里转起圈来 ,手捧着茶杯一边喝着,一边来回度着步子,大肚子弥勒佛恨恨地,又像自言自语说:“瞎文福想当乡长?我看这小子是真得活到头了。” 弥勒佛一下将茶杯摔在了地上,那红色的茶水在大肚子弥勒佛看来:那就是瞎文福的狗血! 大肚子弥勒佛对胖翻译官说:“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治治这小子 ,他越来越想踩在我的头上拉屎!” 胖翻译官问:“你有什么法子?” 大肚子弥勒佛不回答胖翻译官的问话,反说:“瞎文福这小子到炮楼找犬犬鬼子有什么事?你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再跟我都说一遍。” 胖翻译官说:“好吧,我就从头跟你说一遍,今天上午九点多钟,我在炮楼里正在跟犬犬下棋,瞎文福气喘喘嘘嘘地忽然跑进炮楼里,见了犬犬就喊:太君太君,我发现了国军。” 国军几乎天天都有投降的,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棋盘上,犬犬的车正走在胖翻译官的马蹄上,于是,犬犬就白了瞎文福一眼,犬犬十分没好气地对瞎文福说:“什么国军,有屁快放!” 热脸碰了个冷屁股,当汉奸的人就是没有廉耻,兴致勃勃的瞎文福被噎一下,他还是笑了。瞎文福快速地抖动着那一高一低的眉毛,一大一小的眼睛也快速地眨动着,他说:“就是那一股袭击过槐树庄太君的国军。” 犬犬一下丢了象棋,跳了起来,问:“你敢肯定?在什么地方?” 瞎文福说:“敢肯定,因为我看到了他们的人数在数百之多,他们就在老石山上,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 犬犬来了精神,犬犬高兴了,犬犬拍着瞎文福的脑袋说:“瞎滴,功劳滴大大,奖赏滴大大,等情报属实,立刻就能领取赏钱。” 瞎来福说:“赏钱地不要,升官滴大大。” 犬犬鬼子开始还没有马上明白瞎来福的意思,后来明白了瞎来福要的是升官,升官发财。 犬犬问:“你滴,想要什么官?” 瞎来福说:“乡长,乡长地干活。” 犬犬笑了,犬犬说:“瞎滴,狡猾狡猾滴。” 犬犬哈哈大笑。 犬犬又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喓唏!” 大肚子弥勒佛问胖翻译官说:“这喓唏是什么意思?” 胖翻译官说:“就是我们常说好的地意思。” 大肚子弥勒佛说:“那么说,犬犬是答应他了?” 胖翻译官点点头。 大肚子弥勒佛两手捏在一起,反复搓捏着,问自己,又像在问别人:“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胖翻译官笑了,胖翻译官说:“就这么点小事,看把一个大乡长给难的,他提哪壶,哪壶不开不就结了?” 大肚子弥勒佛一想,笑了。 大肚子弥勒佛对胖翻译官佩服得五体投地,大肚子弥勒佛连忙拿起茶壶,给胖翻译官续着茶水,说:“真是听君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啊。” 大肚子弥勒佛摸着自己光亮的脑袋哈哈大笑。 大肚子弥勒佛说:“事不迟疑,说做就做,一定要赶在犬犬的前面把活儿做完。” 胖翻译官点点头,胖翻译官说:“那都是你的事,我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啊。” 大肚子弥勒佛听了又是哈哈大笑,弥勒佛说:“这事你怕什么,这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有第三个人知还是个哑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大肚子弥勒佛大喊一声:“小山羊!” 门扇一响,应声从门外走进一个满脸忠厚、脸色黝黑的十六七岁少年来,少年一双幽黑灵活的大眼睛,紧望着弥勒佛的胖脸,毕恭毕敬。 小山羊是一个哑巴,十个哑巴九个聋,剩下那个没聋的哑巴不会说话。小山羊就是剩下的那个哑巴。 小山羊早年给弥勒佛放羊,腿比羊快,从不招三惹四,鬼子来了,吃羊吃得厉害,大肚子弥勒佛也就不再养羊了,大肚子弥勒佛就让小山羊成了他的一个跟班的,大肚子弥勒佛走到哪里,就让小山羊跟到哪里,久而久之,大肚子弥勒佛发现小山羊是一个很勤快很可靠的一个人,所以有什么大事要事,大肚子弥勒佛都交给小山羊去做。 小山羊是个流浪儿,姓甚名谁,哪里人他自己都一概不知,小山羊饿倒在街头,大肚子弥勒佛看不下去了,只差人给了他一块馒头吃了,小山羊又睁开了眼睛,小山羊又能动了,活蹦乱跳,只可惜是个哑巴。 小山羊被大肚子弥勒佛一块馒头救了命,小山羊睁开眼睛看到了大肚子弥勒佛家圈养着羊,站起来二话没说,就赶着羊群给大肚子弥勒佛放羊去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救命之恩。 小山羊没名字,上山下山跑得像山羊一样快,大肚子弥勒佛就小山羊小山羊叫着,小山羊就成了他的名字。 大肚子弥勒佛对小山羊,说:“你快去老石山,给那里的国军送一封信,听明白了?” 小山羊赤诚地点点头。 小山羊不会说话,送信只能写在纸上,但不用担心,小山羊机智灵活,什么样的信都不会落在别人的手里,关键的时刻他会吃进肚子里,这样的事不用教,小山羊也会做。 大肚子弥勒佛用小楷毛笔字,在一张纸条上写道:“此处已被人告密,此地不宜久留,围山即将开始,速离!” 大肚子弥勒佛将纸条写好,先递给了胖翻译官看,胖翻译官点点头,又在纸条的下方画了一个胖胖的小人…… 第一百二十三章:乡长弥勒佛(1) 胖翻译官接过纸条看了,并又在纸条的下方画了一个胖胖的小人,大肚子弥勒佛看了不知何意,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胖翻译官,胖翻译官笑了笑,用一种不稍的口气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连着一点都不明白么?真不明白你的乡长是怎么当。” 为什么画一个小人,还是胖胖的,是你么?还是我?如果是我们两个人,为什么不画两个胖胖的小人?大肚子弥勒佛见胖翻译官这样的说他,也不好再问下去了,再问反倒显得自己很无知,大肚子弥勒佛想:“那胖胖的小人,那隆起的大肚子分明不就是指这是自己么? 大肚子弥勒佛把纸条交给了小山羊,小山羊郑重地接过纸条,解开腰上的布腰带,小山羊把纸条小心地叠在裤腰带里,然后再系到自己的腰上,摸一摸,捂一捂,然后对大肚子弥勒佛乡长笑了。 大肚子弥勒佛和胖翻译官对小山羊的谨慎都很满意,他们点点头,小山羊看了胖翻译官大肚子弥勒佛一眼,转身就走了,直奔老石山而去。 再说石头他们自槐树庄袭敌大获全胜之后,就一直退在老石山上秘密地掩蔽休整,不动声色地密切地观注着周围的动静,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山上立刻就会动起来。 老石山很大,方圆有十多公里的面积,山崖陡峭,沟壑纵横,森林茂密,很适合小股部队做藏身的地方。鬼子曾经也怀疑过此山藏匿着抗日武装,也拉网梳篦子般地搞过几回,几回都是一无所获,小鬼子也就放心了。 原来石头他们藏在山上,鬼子从东面来了。他们就转向了西边去,鬼子到了西边他们又转到了东边,就这样和鬼子转磨磨,躲猫猫,而且不留一点痕迹,鬼子什么也看不到,找不着,鬼子自然就不知道山上藏着国军一个连的兵力。 再说了,鬼子的拉网梳篦子,没目标地搞,漏洞自然百出,躲过鬼子的搜索自然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石头每到一处,都很注意岗哨的位置,和岗哨的掩蔽。视野的开阔,一览无余的地方,自然就是最佳哨位的首选。 这一次,小山羊上山送信,自然就逃不过哨兵的眼睛。小山羊自小就在这座山上放羊,小山羊进老石山,就像进了自己的家一样熟悉,轻车熟路,小山羊进了山就像到处在寻找什么东西似的,这边那边走个不停。火娃对石头说:“参谋长,我去把他赶走,免得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石头说:“他是个孩子,不放羊不砍柴,穷人家的孩子谁都没有那个闲心逛山景,再加上这孩子一副焦急的样子,像在寻找什么东西,什么人,我看,我们又必要见见这个孩子。” 火娃在一道山梁上堵住了小山羊,火娃问:“这么急在山里走,你有什么事么?” 小山羊点点头,嘴巴张了张没发音,火娃这才注意到,小山羊原来是一个哑巴。 小山羊看见了火娃手里的枪,身上的国军军装,小山羊眼睛亮亮的,对着火娃直翘大拇指。 火娃不明白小山羊的意思,躲在树林里的石头看出来了,石头就走出了树林,向小山羊走了过来,石头发现小山羊虽是个哑巴,耳朵却不聋,能听到火娃的一次次问话。 石头问:“小老乡,你是找我么?” 小山羊见石头少校军衔,军官打扮,就点点,急忙解下系在腰上的布腰带,从裤腰带里拿出那张纸条递给石头,石头看了大吃一惊,之间纸条上写的:“此处已被人告密,此地不宜久留,围山即将开始,速离!” 再见纸条下方胖胖的小人,石头就知道纸条是谁写来的,石头一点都不怀疑情报的准确性。 石头把纸条递给二团长小六子,二团长小六子看了,说:“不错,这小人是出于胖翻译官之手,我怀疑胖翻译官会不会有诈?” 石头说:“不会的。” 二团长小六子经一段时间的治疗,腿上的伤基本痊愈。 二团长小六子想再从送信人小山羊口中多知道一些东西,就问:“你是哪里人?” 小山羊指指山下,山下有几个村子,二团长小六子不得要领。 二团长小六子又问:“谁让你送的纸条?” 小山羊张了张嘴没发音,二团长小六子这才知道小山羊是个哑巴,二团长小六子非常失望。 二团长小六子拿着纸条对石头说:“胖翻译官一点都不厚道,送了这么一点线索,还不忘画上自己的落款。” 石头没言语,石头正在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 石头从望远镜中看到,从章丘方向正开来了大批鬼子,那个地方尘土飞扬,山下的鬼子据点,也有鬼子成批地出动,鬼子肯定是有一个统一的行动,这统一的行动就是围困老石山,石头对二团长小六子,说:“事不迟疑,赶快指挥队伍撤离老石山,同时消灭一切我们住过的痕迹。” 二团长小六子集合队伍去了。 石头握着小山羊的手说:“非常感谢你给我们送来这样的消息。” 小山羊无声地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小山羊向石头连连地摆手,飞快就消失在下山的山路上。 一千多鬼子,三千多伪军,将老石山一下就围了个水泄不通,就是一只麻雀这回也很难逃出他们的眼睛。步骑少佐这一次用了重兵,用步骑少佐自己的话说:“这一次,就是用脚一寸一寸踏,也要把这股国军找出来,一个不剩统统地消灭干净!” 步骑少佐指挥者日伪军,将老石山围困了起来,一切准备就绪后。步骑少佐先指挥炮对山上的可疑目标开始轰击,他举着望远镜一刻不停地对山上观察着,他期望看到一个场景,他期望在炮火中亲眼看到被打惨了的国军,哭爹喊娘,到处乱跑的身影,可是步骑少佐看了很长一段时间,什么也没看到,这使他很失望。 据当年的老人们回忆,老石山那次被鬼子轰击,碗口粗细的松树被拦腰截断了一大片,他们事后从老石山拾回来的炮弹皮,有的像铁犁一样大,被炮弹翻出的弹坑一个挨着一个,整个山坳一片狼藉。 石头他们前脚撤下了老石山,步骑少佐就把老石山围了个水泄不通,并且还对山上可疑目标进行了长时间的炮击,如果石头他们没撤走的话,那损失是不可想象的。 小六子很兴庆,小六子对石头说:“参谋长,胖翻译官多亏没有杀掉,给我们提供的消息还真得管用唻。” 石头笑。石头没做什么评价,但通过这件事,石头也深深地感受到情报工作的重要,无论何时何地每一次准确的情报,都会给每一个军事指挥者、决策者,多出了第三只眼睛。 小山羊下山后,对大肚子弥勒佛示意情报送到,大肚子弥勒佛高兴万分,击掌而歌,心想:“好戏才刚刚开始哪” 兴庆所致,大肚子弥勒佛乡长就摇头晃脑唱起了诸葛亮的《空城计》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论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 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联东吴灭曹威鼎足三分。 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征南北剿博古通今。 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汉诸葛怎比得前…… 步骑少佐指挥者日伪军围山封路,大肚子弥勒佛乡长阻止步骑少佐的围山封路,步骑少佐说:“老石山上发现了大股国军!”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那是一派胡言,在太君的强大攻势下,那里还有国军的生存之地。” 保长瞎文福说:“我亲眼所见,那里还会有假?”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真是奇了怪了,明眼人都没看到的事,让一个瞎眼最先看到了。说你是做梦吧,现在是大天白日的,你也不像在睡觉,现成的理由只有一个,你八成是想钱想疯了吧?” 保长瞎文福吃不消了,他对步骑少佐说:“太君太君,你看你看,他来骂我,你得给我做主啊!” 保长瞎文福在鬼子面前委屈得像一个孙子,只等着他鬼子爷爷给他做主出气了,可步骑少佐却像没听到一样,把眼睛望上了天空。 说实话,步骑少佐最喜欢看中国人之间的内斗,也就是窝里斗,这种狗咬狗的游戏看一千遍,他依然兴趣盎然。 保长瞎文福没有得到鬼子的保护,反倒鼓励了大肚子弥勒佛乡长的霸气,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我骂你怎了?”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这话时,有些胆怯地看了步骑少佐一眼,发现步骑少佐还面带笑容的时候,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进一步地说:“我哦我,我骂你怎了,我还想打你!”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越说火气竟然越大,眼看举起来的巴掌就要落在保长瞎文福的脸上时,胖翻译官这时说话了,胖翻译官故意地对着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好啦好啦,别得理不让人,保长瞎文福也是对太君的一片忠心,是吧?” 保长瞎文福无限委屈地说:“还是翻译官大人理解我,我对太君从来就是忠心耿耿,从来就没有二心,天地可鉴,日月——” 胖翻译官没等保长瞎文福把话说完,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说:“好啦好啦,别给脸不要脸,给你一点染色就想开染坊。你说,如果这次老石山没有搜出国军怎么办?” 怎么会这样问? 保长瞎文福嘴唇抖动着说不出什么。 保长瞎文福忽然明白:原来胖翻译官这是当着太君面前,在变着法子将他的军,这一招既狠又毒。 胖翻译官说:“咱可说好了,太君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耍弄的,这一次要是谎报了军情,太君就一刀劈了你!听清了!” 保长瞎文福脸黄如纸,用颤抖的声音说:“听清了。”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看在眼里笑在心上,心想:想跟我斗,夺我乡长的位子,小子,你嫩着哪,等着受死吧! 第一百二十四章:乡长弥勒佛(2) 胖翻译官也真够狠的,和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一唱一和的,特别是胖翻译官的一句话:“咱可说好了,太君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耍弄的,这一次要是谎报了军情,太君就一刀劈了你!听清了!” 胖翻译官就这一句话,一下将保长瞎文福逼上了绝路上去,瞎文福这个不知死的鬼,居然还答应了,这一下可就乐坏了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谈下之中就彻底除掉一个想夺他乡长位子的敌手,能不高兴么。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是个笑面虎,大肚子弥勒佛乡长看在眼里笑在心上,笑在脸上,恼在心里。大肚子弥勒佛想:瞎文福想跟我斗,夺我乡长的位子,小子,你还嫩着哪,等着受死吧! 大肚子弥勒佛是谁,方圆几十里之内,只要提起大善人没有人不知道就是笑脸常在的大大肚子弥勒佛乡长。特别是大肚子弥勒佛乡长救哑巴少年,那少年甘心情愿为大肚子弥勒佛乡长扑汤蹈火的故事深入人心,每每都是乡民们讲述好人得好报的一个现成的范例。 大肚子弥勒佛还是良田千亩,房屋百间,方圆几十里的有名的大财主,不是一般人所能比试的。再说了,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乡长了,民国时他是乡长,日本人来了他还是乡长,国民党来了他吃得很香,鬼子来了他照样香得很吃。 有人说和气生财,大肚子弥勒佛却认为Œ乡长这个官,虽然这是比绿豆芝麻还要小的乡官,说白了:做大官小官都是这个理。 弥勒佛不是谁人都能得到这个称谓的,弥勒佛有事没事都是笑口常开,正是:笑到几时方合口 ,坐来无日不开怀 。 也的确是这样,大肚子弥勒佛的日子天天月月都是这样过的, 还有,大肚子弥勒佛当乡长,童叟无欺,穷富不嫌,对谁都是笑口相待,事办成办不成两说,这样的乡长哪找去? 瞎文福一个叫花子保长,做了个保长就飞扬跋扈,坏事做尽,如果做了乡长还不都把人给生吃活吞了? 说到底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得意忘形,瞎文福千不该万不敢打乡长这个位子的注意,你也不想想,你当乡长了,大肚子弥勒佛当什么,当你的保长?这可能么? 动土动到了太岁的头上,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步骑少佐对老石山一阵炮轰之后,在望远镜里也没有他想看到的情景。步骑少佐有些失望,他慢慢地放下了望远镜,回头狠狠地瞪了瞎文福一眼,手不自觉地就摸到了战刀的刀把上,一手握刀,一手握鞘,猛地一抽,战刀霍地一声,就被拔出了一半,寒光闪闪地横在了眼前,步骑少佐用狼一样的眼睛紧盯着瞎文福说:“皇军说谎的不要,你地说谎了,死啦死啦有,你的明白?” 瞎文福点头如叨米,连说:“明白明白。” 瞎文福虽说有些害怕,胖翻译官大肚子弥勒佛乡长又都合在一起算计他,但他还是很自信的,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相信自己一点都没看错,他还在想:刚发现的情况,日本人又以这样的速度赶来,火速包围了老石山,山上的国军就是跑也来不及了,这一次他们插翅难逃,乡长的位子我还真的就坐定了 。 步骑仔细地看了瞎文福的大眼小眼,一对奇怪的眼睛,再看瞎文福一身奴颜媚骨,一个劲地点头哈腰,又不像一个撒谎的样子。步骑少佐用鼻子哼了一声, 又“嚯”地一声,将战刀又放回了刀鞘。 步骑少佐将手一挥,鬼子伪军成一道散兵线,至下而上一起向山上压了上去。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与胖翻译官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两个人的心里都明白:瞎文福这小子,这一次就是有九颗脑袋也必死无疑! 石头他们得到了胖翻译官大肚子弥勒佛送上山的消息后,迅速就撤下了老石山,由于这次撤退行动是在大天白日,鬼子又正在大批大批地向老石山缔结,石头他们向外撤与鬼子正好是一个反方向,情况又不允许他们做任何的犹豫和逗留,在什么地方与鬼子交了手,都会直接影响石头他们这次的撤离成功与失败。 淄河岸边那一仗,他们消灭了四十多个鬼子,还得到了五十多套鬼子的服装。这一次鬼子的服装又正好派上了用场。石头他们一百多个人,正好扮成五十多个鬼子,五十多个伪军。鬼子们快速地向南缔结,石头他们匆匆快速地向北转移,时间的紧急,已容不得他们婆婆妈妈的怕鬼子发现,或怕鬼子看出什么破绽。 天下的事,就是那样说不清,有的事,你小心翼翼,越怕出现了纰漏,就越在关键的时候给你点颜色看看,小心有的时候并不代表着平安无事,大胆不怕有时候却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石头他们由于撤退的时间紧迫,也就不再刻意规避迎面而来的鬼子,他们的队伍常常还会与南行的鬼子兵擦肩而过。石头他们一式的日本装备,三八大枪,92步兵轻机枪,还有日式各种型号的迫击炮,特别是整齐的鬼子着装,丝毫都没有引起过路的鬼子的怀疑。过路的鬼子还真的以为石头他们是其自己人,有的鬼子还“哇啦哇啦”地给石头他们打着招呼。 石头他们谁都不懂日语,又不敢给鬼子回话,只能给鬼子们摆了摆手应付一下,而匆匆地赶路。 石头扮成了一名鬼子的军官,石头故意板着脸,一副重任在肩的样子,他谁都不看,谁都不搭理,让有些想搭话的鬼子望而却步。 当然了,无论做什么事情,也不是所有的时候都是那么顺利,那么有惊无险。在过一道山口的时候,石头他们的队伍与鬼子的一队骑兵遭遇,一个鬼子骑兵骑在马上,一直向他们喊着是么,石头他们不理不睬,这个鬼子的骑兵提刀打马冲了过来,有士兵紧张的想拿下扛在肩上的枪,石头低吼一声:“谁也不准动,不能紧张,继续走自己的路!” 骑马的小鬼子打马跑了过来,是个尉官,这个鬼子尉官,见军衔没有石头的高,就打骨碌从马上跳下来,对石头立正敬礼,对石头呜哩哇啦说了一通什么,石头一句都没有听懂。 石头一言不发,石头阴沉着脸,走过去,抬起手来在这小鬼子的脸上狠狠地就是一记耳光。 小鬼子尉官被打愣了,他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有些狐疑地看着石头,石头还是一言不发,石头长出一口气,显出一副很气愤的样子,对二团长小六子一甩头,二团长小六子立即立正、低头:“哈伊!” 二团长小六子就从自己身上背的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张军用地图,递给了眼前的这位骑兵小鬼子。骑兵小鬼子恍然大悟,难怪长官这么生气,军人行军靠地图,靠打听别人问路,那军人的耻辱! 鬼子骑兵接过地图,也立正低头:“哈伊!” 骑兵小鬼子然后上马离去,停在山口的鬼子骑兵也迅速地离走。 有士兵问石头,说:“参谋长能听懂日语?” 石头就笑,石头说:“鬼子的日语不是我听懂的,是看懂的。” 火娃不信,火娃问:“你是怎么看懂的?“ 石头说:“你想啊,那么多的鬼子停在山口上,一个个都在东张西望,他们不是迷路了,是干什么?” 火娃说:“也真是的,我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士兵们都笑。士兵们都说:还是参谋长有见识。 老石山上,鬼子伪军漫山遍野,从上午十时许,就开始搜山,步骑说:“不放过任何一块怀疑的地方,这一次,就是用脚一寸一寸踏,也要把这股国军找出来,一个不剩统统地消灭干净!” 直到下午两点鬼子搜山结束,历时四个多点,参入搜山的鬼子伪军除了赶起了几个野兔,几只野鸡,连国军的影子都没看到一个,鬼子伪军们还个个都累得筋疲力尽,东倒西歪的样子。 步骑少佐的脸色由紫变黑,由黑变青,越来越青,手又不自觉地摸到了战刀的把上。 保长瞎文福这下可惨了,浑身筛糠似地哆嗦个不停,他用求救的眼光去看犬犬太君,犬犬太君把脸扭向了一边;去看胖翻译官,胖翻译官含笑不语;去看大肚子弥勒佛乡长,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话了,大肚子弥勒佛乡长说:“别忘了翻译官和你说过的话,还有你自己的承诺,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不救也就算了,这叫落井下石,保长瞎文福绝望了,他最后只能去求步骑少佐了,保长瞎文福说:“太君太君,我不是有心的,我对太君是忠心的…… 步骑少佐嚼肌咬紧,脸因为扭曲而严重的变形。 步骑少佐霍地一声拔出刀来,两手紧紧地握住刀柄,然后高高地举过头顶,只听步骑少佐“嘿”地一声,一带寒光闪下来,保长瞎文福被步骑少佐一刀就劈成了两半…… 血还溅到了大肚子弥勒佛乡长那胖胖的脸上,大肚子弥勒佛乡长一边用衣袖擦去保长瞎文福溅在他脸上的血,还一边在暗暗地喝彩:这日本的刀咋就那么快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土匪马大棒 石头他们一路向北疾走,鬼子兵越来越少了,石头他们终于脱离了鬼子,撤了出来,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二团长小六子对石头说:“参谋长,我们终于安全了。” 石头也有这种感受,石头点点头。 石二团长小六子问士兵们:“兄弟们累不累?” 士兵们说:“我们早就坚持不了了,喘一口气再走吧。”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参谋长,那就让士兵们歇一口气再走?” 说起了走,往哪里走 ,这里就是沦陷区,到处都是鬼子的地盘,省政府沈鸿烈至今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是死是活,对前面的路石头实在有些迷茫。 这里虽然远离人烟,但山高路险,很适宜打伏击,而他们现在正走在被伏击的最好位置上,就在石头犹豫不决的时候,前面的山上忽然一声枪响,山上有人喊话了:“山下的兄弟听着,识相的放下武器,赶快投降,我们大称分金,大碗吃肉,不然的话,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这条山谷!” 石头说:“问问他们是谁,干什么的?” 二团长小六子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山上说了:“说出来吓死你们,我们是山东治安军第三军马大司令的人,快举枪投降吧!” 山东治安军第三军马大棒,是鬼子的伪军部队,伪军敢伏击日军,有意思了,二团长小六子喊:“瞎了狗眼么,没看见我们是皇军么!” 山上哈哈大笑。 山上的人说:“我们已经注意你们多时了,什么皇军,假的,别想骗过我的眼睛。” 马大棒,原名叫马德才,1906年生于维县大马家村,其父种地为生,务农自给。马大棒幼年时曾读过五年私塾,学过孔孟之道,但他生性狂顽,逞强好斗,从小就不安分。后来,他的老师曾多次向他提出警告,他不但不听,反而恼羞成怒,将老师疼打一顿。从此老师敢怒不敢言。 马大棒16 岁就加入土匪帮伙,一根大棒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他先是拦路断道,继而与潍河东岸的另一股土匪勾结在一起,绑架勒索,搅得周围所有的村庄不得安宁,人心惶惶,并几度涉案高密、胶县、诸城、五莲、日照、青岛等地。因此,马大棒的老家大马家村常遭他人报复偷袭。村里的乡邻对马大棒愤恨已极,当时作为地主武装的村联庄会,不能看着不管,也不能袖手旁观。大马家村联庄会会长与石寨联庄会秘密相约:想除了了马大棒这一祸害。他们平时密切注意马大棒的行踪,一旦发现他回家,就联合起来捉拿。 有一天,密探发现马大棒回了家,两个村联庄会立即组织100多人,包围了大马家村,挨家挨户的搜捕捉拿马大棒。 此时的马大棒正在邻居家喝酒吃菜,马大棒听到街上鸡飞狗跳,人生噪杂,就料定是有人来捉他他,他放下酒盅连忙翻墙爬屋,逃出大马家村,投奔北洋军阀张宗昌部当兵吃粮去了。后来,马大棒通过多方打听,知道了这次大搜捕的组织者是两个村的联庄会长,暗暗咬牙,发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马大棒在外混了几年,也没混出个什么名堂, 31年春天马大棒又回到大马家村。为了报联庄会搜捕捉拿之仇,他决定联合几个人自己也办个联庄会。他想到了跑马山上的土匪刘二斗。刘二斗是当地有名的土匪头子,他的人马不多,但武器精良,个个枪法很准,打起仗来不要命,当地联庄会和官府都有点怕他。马大棒便主动与之联络感情,结果两人臭味相投,一拍就合,并且关系渐渐密切,后来两人就拜了把子,有土匪刘二斗给自己撑腰,马大棒就更加有恃无恐地办他的联庄会,发展自己的武装。 马大棒读过几年私塾,肚子里也算是有几滴墨水,他想起了陈胜吴广起义的故事,他也照着葫芦画瓢来一把,也想通过迷信笼络人心。他买通了高庄的一个巫婆,该巫婆假言有胡三太爷(狐仙)附身,能离身说话,能医治百病,能知人休咎,算定马大炮有鸿运齐天,将来能当上山东省主席。马大炮为了欺骗民众,马大棒就在大马家村建了胡三太爷庙,还塑了像,供了神位,信者日多,香火颇盛,轰动一时,马大棒不几日拉起了一支四五百人的武装。 韩复渠为了扩大他在山东的影响,掌控山东的局势,就派人收编了马大棒这伙武装,委任马大棒为少校剿匪司令。这时,马大棒的兵力已经有了一个团左右,还配有轻机枪5挺,并成立了一支100余人的骑兵队队,常驻相州一带。 1932年秋天,马大棒在韩复渠的指令下,带领他的队伍,跟随韩复渠的部队一起攻打盘踞烟台的国民党21师刘珍年部,激战在莱阳一带,历时半年之久,直到刘珍年部调走,战事方停。 同年,马大棒带还领他百余人的骑兵队,在诸城南岗村的后河,截击了土匪刘黑七(刘桂棠)部,并缴枪数支。从此,马大棒深受韩复渠的宠信。其部队驻防于诸城县境及安丘南部,活动于胶东、鲁南一带。马大棒一时成为了韩复渠得力的鹰犬。 马大棒进驻诸城城后,强娶了三姨太、四姨太,成为当时诸城的一大新闻。马大棒这个人,除了野心勃勃、诡计多端、心狠手辣、嗜杀成性之外,还是一个好色之徒。随着仕途的通达,他穷奢极欲,每到一地,但凡有其相中的女人,便软硬兼施,千方百计的弄到手。此时,他已经有四房房妻妾,丫鬟成群,马大棒以剿匪司令的身份住到诸城城里“太古园”时,娇妻艳妾随同前往,气派之大,毫不逊色于二十年代末期住在诸城的北洋军阀头子顾震。 马大棒自己也说有三好:好枪、好马、好女人。他的四房妻妾还不能满足他的欲望,来到诸城还经常派人查访谁家的姑娘有姿色。当时诸城有个美女叫宛如,是大家闺秀,诸城十三中毕业,才貌双全,能说会道,被县里推举为放足委员。马大棒发现后便穷追不舍,托人说媒。宛如的家人见势不妙,托人把女儿带到外地,几年后又从外地辗转归来,还是未能逃出马大棒的手掌。 有人告诉马大棒,诸城,城里还有一个叫兰芝的姑娘,无论才貌都不亚于宛如。,马大棒在一个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她,果然名不虚传。于是连连派人登门求亲,让兰芝姑娘作他的五姨太。兰芝家在诸城城里的名门望族,兰芝又是其父的掌上明珠,此时兰芝还就读于十三中,还是个中学生。兰芝的父母一听马大棒要娶她女儿作五姨太,既气愤又害怕,他们知道马大棒是个惹不起的主,真是进退两难,无计可施,只好寻找各种理由婉言相辞。兰芝知道马大棒是个兵痞,又比自己打十多岁,决计不从。马大棒派人多次软磨硬泡,恩威并用,秀才遇了兵,兰芝为了保全家人性命,最后她只得认命,终于让步,,当了马大棒的五姨太。 淫乱成性的马大棒欲壑难填,就在强娶五姨太后不久,又相继娶了六姨太、七姨太并不算完,还在窑子包宿窑姐,已是公开的秘密。 高老鬼是长期活动在沭河两岸和莒县南部的大土匪头子,鼎盛时有匪徒300多名,匪迹所致,绑架勒索,拦路抢劫,杀人放火,百姓遭殃。后来经官府多次围剿,仍有近50名铁杆匪徒,继续流窜作恶,为害一方,连省政府主席韩复渠也对他们无可奈何。当了剿匪司令的马大棒深知其主子的这一心病,便千方百计设法收服高老鬼。他探听到高老鬼很好一口,就常常派人给高老鬼送去上好的烟土,久而久之,高老鬼对马大棒心存感激,表示愿意与马大棒结金兰之好,马大棒把高老鬼请来诸城,殷勤接待,诚心相交,以自己的亲身经历,现身说法,请他劝降高老鬼,并许诺高老鬼团长之职。这一招果然奏效。高老鬼信以为真,答应率众来降。马大棒把高老鬼接受招安的事情秘密电告韩复渠,韩复渠要马大棒把高老鬼他们送到济南,他要亲自授衔。高老鬼带着他的匪徒们先到诸城,然后从诸城坐汽车到高密,再从高密坐火车赶赴济南。结果在去济南的途中被韩复渠派人半路截住,一并处决。 1937年“七七”事变后,为增强抗战力量,马大棒被韩复渠任命为少将第二路游击司令,下属约千余人。日寇进入山东后,奉韩复渠之命,马大棒曾在鲁北陵县土桥一带与日军交战。不过,马大棒知道日寇不好打,几个回合下来,即脱离战场。 1938年1月底,韩复渠被蒋介石解职并扣押,马大棒曾狂妄的叫嚣要为韩复渠报仇,真是胆大妄为。马大棒在失去靠山后,率部返回诸城、高密、安丘一带。 1938年春,马大棒从鲁北回到老家后,杀气腾腾,矛头直接指向了曾经围捕过他的两个村的联庄会,把当年参入抓捕他的所有联庄会会员抓住,不是枪毙就是活埋,还一把火烧了他们的房子。 “无毒不丈夫”,这是马大棒一生中最奉行的处世信条。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怎么办?我们打还是不打?” 石头说:“沉住气,看情况再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一炮一枪显神威 这真应了一句话: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石头和他的队伍终于脱离了鬼子的重兵包围,不想又落入了伪军的伏击圈里,情况十分的危急。 石头一挥手,低吼一声:“就地散开,准备战斗!” 士兵们迅速地就地散开,各自找到合适的掩体,并且子弹上膛,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参谋长,看来我们已落入了伪军的包围之中,怎么办,我们打还是不打?” 石头说:“沉住气,看看情况再说。” 马大棒这个人,心狠手辣,不是一个守信用的人,石头也早有耳闻。 现在,马大棒又通过高密汉奸牵线,已投降了鬼子,被编为伪“山东治安联军”,直接受张宗援管辖。石头也知道这件事。 张宗援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本姓大岛,因与张宗昌结为兄弟,所以就取了个中国名字张宗援。马大棒所部被张宗援编为4个团,并得到了武器弹药的补充。他们以诸城为基地,活动于高密、平度、章丘一带。此时的马大棒依仗鬼子的势力,非常嚣张,他们到处拉丁充军,敲诈勒索,苛捐杂税满天飞,给当地的民众带来了沉重的灾难。 石头大声地问:“你们想怎么样?” 山上的人哈哈大笑,山上的人说:“对不起了兄弟,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现在为日本人做事,就得为日本人着想。你问我们想怎么样,很简单,要么放下武器投降,要么就地消灭你们!” 伪军在暗处,石头他们在明处,石头不知道山上到底有多少伪军,不摸真实情况,石头也不好盲目行事。石头忽然灵机一动,说:“要我们放下武器也行,有一个条件,要你们司令出来说话。” 山上的人哈哈大笑,山上的人说:“死到临头了还好大的口气,要和我们司令说话,我们司令哪有功夫陪你来玩。” 石头一下明白了。既然马大棒不在此,说明山上的伪军不会太多,这事就好办得多。 石头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石头知道问这样的情况,一般人都不会回答,可山上的人似乎短一根弦,竟回答了,山上的人说:“你们听清了,听好了,说出来吓死你们,我们是马司令第三团的,响当当的马司令当家嫡系。” 石头一下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面积,一个团的伪军,任何时候突围出去,都不为虑,只是打起来,纠缠的时间长了,引来了鬼子兵,那就麻烦的多。 石头知道土匪伪军都一个德行,都是属狗的,叫起来很凶,打起来很熊,关键你不能怕他们,得对他们硬,软了不行,他们从来都是软的欺硬的怕的狗,对付他们得拿出点气势来。 于是,石头就说:“原来是你小子,猪鼻子插葱还装起大象来,痛快点赶快把路让开,要不你真的吃不了要兜着走了。” 山上的人听石头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一下懵了愣了,就有些胆怯地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石头问:“你真的想知道?” 山上的人说:“说吧,不说出来,我们怎会知道。” 石头说:“我们是山东省政府新编保安第一旅,我们还一起共过事,怎么转身就忘了个干净? 马大棒曾被沈鸿烈改编过,两支队伍曾合作在掖县一起伏击过鬼子,伏击不成,马大棒的人反被鬼子追赶得到处乱跑,要不是新编保安第一旅相救,他们三团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马大棒的三团对新编保安第一旅一直心存感激。 可是,此一时,彼一时,今非昔比,现在三团人多了,枪也多了,弹药充足,有一千多号人,高踞在山上,以逸待劳,而省政府新编保安第一旅,人不过百十个人,还神气个什么?主动权掌握在三团的手里。 山上的人沉默了好长时间,没有回话。石头知道他们是在合计办法,到了口的肥肉他们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谁都不会轻易地放过表现自己,好在主子那里饶功请赏,自己升官发财的好机会。 过了大约有十多分钟,山上的人终于回话了,山上那人的口气也明显的硬了起来。山上的人说:“既然我们碰到了一起,只怨你们运气不好,谁让我们不是一条路上跑的车?供奉一个菩萨来?再说了,日本人那里我们也不好交差啊。” 二团长小六子问石头:“怎么办?他们执意要打,今天这一仗看来是免不了的,我们冲击一下看看?” 石头说:“不忙。” 石头把望远镜递给了二团长小六子,说:“你看看那喊话人的位置。” 二团长接过来石头地给他的望远镜,在望远镜里看到了,那喊话人,是一个伪军军官,有些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那军官趴在一块巨石的后面,不喊话不露头,一喊话就跳起来,动作十分可笑。 二团长小六子放下望远镜,不知何意地看着石头,石头提醒他说:“看我干什?干他一炮啊。” 二团长小六子说:“参谋长,这合适么?” 石头问:“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出来我听听。” 二团长小六子犹犹豫豫,但还是说了,二团长小六子说:“我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口袋里拽着,人家没有先动手打我们已经是够客气的了,我们再打人家的炮,是不是有些过了。” 石头说:“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二团长小六子还是有些想不明白,石头说:“动作快一点,执行命令!” 二团长小六子无话,立即就回头支炮测距装弹,动作麻利得让人看起来眼花缭乱。 石头对着山上喊:“喊话的兄弟听着,请你离开巨石的后面,我们有位兄弟忍不住要打炮了,别伤了和气。” 二团长小六子一下明白了参谋长的用意,这是下马威,先还以颜色给他们看看,震慑一下对方,免得打起来谁都不得便宜。” 望远镜里,那个伪军的军官还真听话,他连同他的手下军官慌慌张张刚离开了那块巨石后面。二团长小六子的一发炮弹,“咚”地一声,冲出了炮口。带着尖利哨声,飞上了天空,准确无误的正好就落在那块巨石的后面,一声爆响,一团火光过后,腾起了一片烟雾。 那伪军军官惊呆了,傻傻地愣在那里,心想:哎呀我的天哪,这炮真是神了,说那打那,隔山打虎,要真交起手来,小命都难保啊。 就像两个人要交手打仗,最先动手的一个人总会觉得自己的力量要比对方大一些,有把握取胜,所以他就敢最先发起攻击。如果两个人都觉得势均力敌的时候,真打起来的可能就会少一些。 当然了,没脑子的,或被迫无奈自卫还击的除外。 炮声刚过,石头紧接着又是一枪打过去,三八大枪子弹出口的叭勾声,清脆而又悠长,那伪军军官的帽子,风扫落叶一样,一下被打掉在地上。 那伪军军官自语,说:“我的帽子掉了,是风刮掉的?” 那伪军军官看天,天上竟一点风都没有。 有伪军急忙帮着伪军军官将帽子捡了起来,伪军一看帽子吃了一惊,大喊:“长官长官,你的帽子上有一个洞!” 那伪军军官接过来帽子一看,这一回他不喊天了,而是直接叫了妈。那伪军军官喊:“哎呀我的妈耶,这一发子弹稍微往下一点点,我现在就不是站着,而是躺着,惹不起,他们是一群惹不起的人,惹不起咱就不惹了,这还不行么?” 那伪军军官回头对士兵么说:“这炮这枪法打的,没治了,咱也犯不着为小鬼子把命丢了,兄弟们,咱们撤!” 这一炮一枪过后,山上再也没有动静,石头在望远镜里看到,伪军们纷纷撤离阵地,石头甚至都不相信一炮一枪能起这么大的作用。 火娃说:“伪军们撤了!” 很多士兵都抬头张望,果然看到伪军们纷纷撤离,都高兴得了不得,毕竟士兵们奔跑了一路,他们实在太累了。 石头他们也迅速地离开了那个山谷,那个是非之地。 石头他们由于伪军这次的包围,再往北撤恐怕行踪被鬼子掌握,他们就转折向东,潜回了莲花山区,途中,也曾与小股鬼子数度遭遇,皆被石头他们巧妙地应付了过去。石头他们还是装扮成扫荡的日伪军,公然在大路或山中穿行。有一天夜晚,石头他们悄然摸进了一个不知名的村庄,村庄里很安静,也没见到什么老百姓,就是鸡狗也没见过一只,是一座空村。 这很正常,因为战争年代的老百姓,跑鬼子常住在山上,鬼子扫荡的时候,十村九空。 石头他们摸进村里,在村西一栋敞开大门,很大很宽敞的房子里,一夜睡到了天明。待天明时才发现,村子东部驻有二三百名鬼子,鬼子此时也发现了石头他们, 鬼子很警觉,鬼子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而且作扇型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七章:实难从命 鬼子很警觉,鬼子们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们,而且作扇型地向他们包围了过来,忽然一声声哨子响,鬼子又纷纷向后跑,原来鬼子吹哨子集合了。 石头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这一次还是有惊无险。石头也紧急集合队伍,快速撤出了那个村子,避免了与鬼子的再次接触,他们的疲惫,他们的弹药,已不足于也不允许与鬼子再打一仗 几天以后,鬼子这次历时多日的扫荡终于结束了。 石头他们经多方打听后,才知道沈鸿烈山东省主席没有死,皮毛没伤一点,现在省政府移至临朐南部山区吕匣店子一带,又形成了以吕匣店子为中心的方圆20华里范围的省政府驻地区。 几天后,石头率残部到了吕匣店子村,石头当日就去见省主席,当日没有见到沈鸿烈,沈鸿烈很忙,石头就在那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十时,沈鸿烈在他的办公室里接见了石头,沈鸿烈看到石头第一个反应就是快步迎了出来,没等石头来得及给他敬礼,就一下握住石头的手说:“大恩人,大英雄啊。” 石头被沈鸿烈的热情,沈鸿烈的称谓,搞得不知所措,石头说:“沈主席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 沈鸿烈哈哈大笑。 沈鸿烈说:“要没有你和第一旅的拼死掩护,我命休也!” 沈鸿烈紧拉着石头的手,将石头引带进了他的办公室内,沈鸿烈的办公室还时那么讲究,宽大的办公桌上摆设着文房四宝,有很多的书籍,很有书卷气息。 沈鸿烈问了石头突围后的一些情况,石头都详细地作了回答,沈鸿烈也述说了自己那次突围后,被鬼子追赶搜捕的一次次尴尬。 最后,石头打听了旅长王耀宗的情况,沈鸿烈说:“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据说被鬼子包围在一个小村子里,与鬼子打到最后,就剩下了他一人,他为了不被鬼子俘虏,他为党国捐躯了。” 石头的心里忽然很压抑,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两个人同舟共济一年多,已经建立了很深厚的感情。只是现在是在沈鸿烈的办公室里,石头还是忍住了。 中午,沈鸿烈没有让石头走,在客厅里在几位省政府的要员作陪下,吃了一顿饭,席间,沈鸿烈表示仍保留保安新编第一旅的建制,旅长由石头来担任。负责省政府的安全保卫工作,缺额的兵员将很快就会补齐。 这一时期,沈鸿烈大力推行其在主政山东之初提出的重建省政、整编地方武装两大中心任务。省政府的各种活动基本上都是围绕这两大中心展开的。但是沈鸿烈的省政重建只是重新制造了层层行政机构的空架子,不仅不能尽其省政、县政之实效,反倒造就了一批横行地方的大小官吏。 自鬼子的这次扫荡,沈鸿烈吃了大亏,沈鸿烈变得“聪明”些了:如果想要在敌后生存下去,是不能针锋相对地跟鬼子较量的。 同时,沈鸿烈还从蒋介石历次对他的电示中,他也逐渐领悟到老蒋并不奢望他收复失地,重整河山,而是希望他能限共、防共方面有所作为。沈鸿烈看出来了,蒋介石把他、把于学忠安插在山东,名义上是抗日,可实质上却是让他们“防共”、“限共”甚至“反共”,不能让共产党在山东做强做大。。 沈鸿烈对于蒋介石的意图心领神会,又鉴于八路军的武装在山东各地的发展也确实十分迅猛,觉得长此下去他将无法向蒋介石交代,于是他便开始他的“限共”“反共”的策略了。 沈鸿烈知道要实行这一目标策略,就要有自己的武装做后盾,他加快收编地方武装的步伐,沈鸿烈在保安司令部建立整军机构,制订整军纲要,并设立了省、区、县给养统筹委员会,对某些地方武装甚至采取收买、分化、瓦解甚至打压的手段进行收复,沈鸿烈还给地方保安武装下达了番号,一时间也聚集有了上万人马。 沈鸿烈还信给乐陵县县长牟宜之:“务必统一军令于国民政府,必须独揽党、政、军三权,一切事务不容共产党和八路军插手;要尽最大可能束缚他们的活动,限制他们发展,处处事事予他们掣肘、刁难,尤其在军饷、粮食、服装上不予供给。同时也不许他们建立政府向百姓征收摊派粮款。总而言之,务必使共党、八路无法存身。要达到目的,必须心肠狠,手段辣,做事绝。”他在信中给牟宜之壮胆说:“你舅乃当今元老、中央委员,他们非但不敢动你一根汗毛,即使有丝毫的捣乱或不服从举动,哪怕稍稍的阻碍你的政令、军令的施行,量他们也不敢,否则我可以通电全国,给他们以破坏政令军令统一、破坏抗战的罪名。” 沈鸿烈在这种思想指导下。1939年春天,国民党顽固派秦启荣所属王尚志部在博山县太河镇伏击过路的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三支队南下受训干部和护送部队,杀害三支队政治部主任鲍辉、团长潘建军等十余人,扣押八路军干部战士200余人,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太和惨案”。 “太和惨案”发生后,秦启荣、王尚志遭到共产党的严厉谴责和军事上的反击,在山东国民党内部也普遍受到批评和指责。然而,正当他们十分孤立和被动的时候,国民党军事委员会却下令嘉奖秦、王二人,赞扬其:“能战敢为”。 同时,国民党中央驻山东党务特派员裴鸣守也一再表示坚决支持秦启荣、王尚志在太和的举动。国民党上层的这种做法,对山东国共两党关系的发展产生巨大影响。 原来与共产党有合作关系或保持中立态度的国民党人,纷纷向右转,沈鸿烈、秦启荣等反共气焰更为嚣张,提出了“宁伪化,不赤化”,“日可以不抗,共不可不打”的口号,国共“磨擦”事件与日俱增。 1939年秋,在沈鸿烈的授意下,秦启荣部又连续在鲁中制造了“雪野事件”和“淄河事件”;在鲁西,国民党顽军王金祥、卢翼之、齐子修等部接连挑起武装冲突;在胶东,以国民党顽军赵保原部为首组织了近3万人的“抗八联军”,专门攻打八路军;在鲁南,顽军阎丽天、王化云部联合向八路军武装挑衅。据统计,仅此半年内,山东国民党军队向八路军山东纵队所属部队进攻达90多次,杀害扣押八路军干部战士2000余人。 在这种情况下,山东共产党组织及其武装还是以抗日大局为重,正确地处理了阶级矛盾与民族矛盾、联合与斗争的问题,既坚决回击国民党顽固派的进攻,又保持必要的忍让,尽力维护山东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同时,在策略上,根据“发展进步势力,争取中间势力,孤立顽固势力”的原则,把沈鸿烈和苏鲁战区总司令于学忠这两个国民党在山东的代表人物加以区别,制定了“拥护于学忠,联合东北军,孤立沈鸿烈,打击秦启荣”的方针。成功地建立并维持了与于学忠的统战关系,使山东国民党正规军在“磨擦”与反“磨擦”斗争中基本上保持了中立。 这一时期,山东国民党在整体上日趋反共,国共关系以“太河惨案”为转折点由合作走向对立,原因有三个方面。首先,蒋介石没有真心与中国共产党合作,而是打算在抗战中限制、削弱、取消共产党。当共产党发展壮大时,蒋介石改变政策,由联共改为“限共”、“反共”。从1939年春开始,国民党连续制定了《限制异党活动办法》、《展党问题处理办法》《处理异党实施方案》等一系列反共秘密文件,在全国范围掀起反共高潮。这一背景必然对山东国共关系的发展产生重大影响。其次,山东国民党在整体上对共产党具有一种排斥力,它来源于两党10年间残酷斗争的历史。因此,不少国民党人对共产党持有敌视、仇恨或疑惧的态度,不容忍共产党的发展。第三,有的国民党具有正统思想。认为尽管是国共合作,但国民党是执政大党,有强大的军事、政治、经济力量,是抗战的领导者。共产党只能在国民党领导下参与抗战,应听从国民党指挥。甚至有的国民党人竟认为国共合作实际上就是共产党向国民党投降。因此,当山东共产党为了抗战,为了生存,而发展力量,尤其是建立抗日民主政权时,他们就千方百计地对共产党进行压制和摧残。 1939年十月的一天,沈鸿烈忽然派人将石头叫去,交给了石头一个任务,石头一听这任务头皮发麻,身上发冷似的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一百二十八章:大惊失色(1) 沈鸿烈派人叫石头去,那是晚上8点多钟的时候。十月的晚上八点多钟,天黑已是很长时间了。 来人说:“沈主席,在书房等着你。” 石头说:“我马上就去。” 沈主席等着,这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情,石头丝毫都没犹豫,立刻跟着来人就走。 由于石头与沈鸿烈的特殊关系,沈鸿烈的书房石头是可以常来常往的。 鬼子的这次大扫荡,石头的新编保安第一旅被打残,旅长王耀宗也报效党国了,现在,石头又被任命为新的旅长,队伍的重建千头万绪。 这一次,沈鸿烈没有食言,一个旅三个团,一个团三个营,一个营三个连,以此类推,一个旅三千多人,一切都在组建或训练中,石头忙得不亦乐乎,旅参谋长的位子石头准备叫小六子担纲。 一支队伍两个主官,是否能和得来很重要。就像一架马车,拉车的两匹马,步调一致,劲往一处使,马车就会轻松地被拉着向前走,而且没有上不去的坎。 石头和小六子在一起,石头觉得得心应手,能想在一起,劲也使在一起,石头也正想为这事给沈鸿烈说,石头认为沈鸿烈沈主席,是会答应他的请求的。 那天晚上,不知为什么停了电,一般的情况下,都是省政府的电力部门发电供省政府各部门照明使用的,估计是没有油料了吧,那个时候油料是很紧张的。 那天晚上,沈鸿烈的书房亮着蜡烛,石头到了的时候,沈鸿烈的身影映在窗户上感觉很高大,他的影子还在在窗户上晃来晃去,看得出来又是碰到了什么忧心的事。 石头在门外大喊一声:“报告!” 沈鸿烈在屋里随之说道:“进来。” 看得出来,沈鸿烈在屋里以等待多时了。 石头轻轻地推开了门,沈鸿烈正站在屋子中间,屋里只有沈鸿烈一个人。沈鸿烈开口就问:“你想叫那个神炮手当参谋长?” 石头说:“是的,是这样,我的书面报告已经送上去了。” 沈鸿烈说:“这个先不忙,再说了,参谋长的位子我已经安排了别人,几天之后,就能走马上任,你可一定要支持他哦。” 石头想:怎么会是这样。 石头早就听人说了沈鸿烈收编地方武装,靠的就是封官许愿,甚至还动用了金钱收买。还有,沈鸿烈很注意亲缘关系,他的兄弟亲戚有不少都被许以了高官。 石头有些担心,他不知道就要和他联手的这位旅参谋长到底是谁,该不是某一个草头王,或土匪司令吧? 石头问:“此人是谁,沈主席是不是先透露点消息给我,也好让我在心里有点思想准备。” 沈鸿烈忽然说:“不谈这事,放下来以后再说,好吧?” 话题是沈鸿烈最先挑起的,现在他又不愿再说下去了。石头一想也是,沈主席牺牲休息时间,夜里8点多钟,这么晚了还把他叫到书房里来,肯定不是为谁当旅参谋长得事,肯定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他去做。 于是,石头说:“沈主席,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去做,给您分忧,您就吩咐得了。” 沈鸿烈笑了,沈鸿烈用手点着石头说:“你小子果然聪明,打仗也很有一套,我佩服你就是这一点。” 沈鸿烈忽然脖子一歪,脸一板,石头知道沈鸿烈这次才是切入了正题。 沈鸿烈说:“我准备开一个会。” 石头想:你一个省主席要开一个会与我有何干?你是大人物,我是小人物,就是想参加也不够格啊。 沈鸿烈说:“我想开一个会,共产党方面也有人参加。” 石头想:国共合作时期,你是山东省主席,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共产党哪有不来之理。 沈鸿烈问:“你知道共产党方面派谁来么?” 石头摇摇头。 沈鸿烈说:“还是那个娃娃司令…… 娃娃司令是萧华,共产党的司令员,石头虽然从没谋过面,但石头身在省区,关于娃娃司令的资料他专门看过,研究过。娃娃司令叫萧华,江西省兴国县潋江镇人。1928年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0年参加中国工农红军,同年转入中国共产党。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任共青团兴国县委书记,红四军军委青年委员,连营政治委员,第十师三十团政治委员,红一军团政治部青年部部长,红军总政治部青年部部长,少共国际师政治委员,红一军团政治部组织部部长,陕甘支队第一大队政治委员,红一军团第二师政治委员。参加了长征。现任八路军一一五师政治部副主任,三四三旅政治委员,八路军东进抗日挺进纵队司令员兼政治委员,鲁西军区政治委员,一一五师政治部主任兼山东军区政治部主任。 石头还知道,沈鸿烈语者娃娃司令有过多次接触,最激烈最不愉快的一次,当属1938年11月底,那一天,萧华带着一个警卫骑兵班,偕同牟宜之,去见沈鸿烈。当时沈鸿烈住在惠民县城,萧华进了惠民县城,适逢冀鲁边各县的地方官员、地主民团、土匪武装头子来向沈鸿烈拜贺。沈鸿烈素以坚决反共而臭名昭著。他的到来,给这些污七八糟的头头脑脑撑了腰,让他们感到有了靠山,一时神气活现起来,气焰十分嚣张。 沈鸿烈听说萧华突然来访,先是一愣,继而一想,我沈某乱世闯荡多年,什么样的对手没碰过?更何况自己现为一省之长,还怕他一个娃娃! 沈鸿烈听说萧华是年仅22岁的八路军干部,十分轻视,于是,就叫萧华“娃娃司令”。 萧华离城30里,沈鸿烈就派兵列阵示威,企图吓跑萧华。萧华进城后,他又避而不见,打算气走这位娃娃司令。 可萧华成竹在胸,不见“长官”见群众,进城后他到处散发《给惠民各界慰问信》,进医院慰问伤兵,到学校讲演,一时“娃娃司令”的风采在惠民各界纷纷传颂。 沈鸿烈没有想到一个娃娃司令,会有这么的的能量,他怕这个娃娃司令进一步地扩大了共产党的影响,他慌忙接见了萧华。 萧华坦然走进大厅。沈鸿烈一边寒暄着,一边用眼角打量着萧华。此时萧华只有二十三岁,中等个头,膀阔腰细,白白净净,文雅和气,很像一位书生。但那一身灰粗布军装,又显得十分利落干练。 沈鸿烈见这娃娃司令英气勃勃,精明强干,不可小觑,忙让到上座。然后,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说:“萧司令年轻有为,气质文雅,不失儒将风度。来,为萧司令诸事如意干杯!” 萧华谦虚地答道:“我早闻沈主席大名,今日专程来访,共商抗日大计。我提议,为国共两党团结抗日干杯!” 在座的都应声起立。 沈鸿烈慢慢地放下了酒杯,说:“共商抗日大计不敢当,然而沈某倒很想看看贵党贵军的抗日战绩,听听萧司令的良机妙策!” 听着沈鸿烈这番阴阳怪气的腔调,萧华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说:“沈主席客气,我们应该先领教你的高见。至于战绩,我可以马上让人造表通报。目前,我们在津浦一线开展破袭战,配合正面主力作战,还广泛发动群众,建立根据地,为打持久战准备条件。” 沈鸿烈话锋一转:“贵军防区在山西、河北一线,如今进入山东,恐多不便。山东近年多灾,百姓负担很重,贵军军饷很难筹措,还请往——” 萧华不客气地沈鸿烈的话语:“沈主席,蒋委员长在庐山号令全国‘如果战端一开,那就地无分南北,人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任’,现在,仅仅事隔一年,沈主席不见得就如此健忘吧?” 沈鸿烈一时语塞。 萧华淡然一笑,又说:“在这关系民族危亡之际,我们炎黄子孙应该携起手来,共同对敌,抵御外辱。我党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主张,已经得到全国广大民众的拥护。” 沈鸿烈冷笑一声,说“统一?怎么个统一法?该不会把各路人马都统一到你八路军的麾下吧?” 萧华问:“沈主席什么意思?” 沈鸿烈朝他的秘书长递了个眼色。那秘书长立刻就意领神会,他狡黠地笑了笑,说:“听说,贵军吃掉了一些地方部队……” “萧华朗朗一笑,说“对于破坏抗日的汉奸武装,对于助纣为虐的害群之马,我们理应除之!” 抗日县长牟宜之也忍不住插嘴道:“就是啊,那些汉奸土匪不打日本人,光知道鱼肉乡里,残害百姓,各地的老百姓无不恨得咬牙切齿!八路军兴义师锄奸逆,所到之处,民众无不箪食壶浆,迎接欢送” 沈鸿烈狠狠地瞪了牟宜之一眼,咬牙说道:“倘若有人借用抗日名义,私自积蓄兵力,扩张地盘,那又居心何在?” 萧华昂然回应:“沈主席大可放心,我党我军光明磊落,诚心遵守国共合作方针,一切从抗日出发。我们收复失地,都是‘国军’遗弃、日寇占领的地方。收复这些失地,是每一个中国人的神圣职责,我们决无他图,天日可鉴!” 沈鸿烈冷笑一声,“既然愿意接受民国政府统一领导,即宜卷甲收戈,静听调遣。乃人不散队,械不去身,分食于地,资货于商,据陆而复问水,市马而复造舟,其间能说终无异志?” 面对沈鸿烈的骄横,萧华实在不想多费口舌,他只是恳切地告诉沈鸿烈何在座的所有政府要员,萧华说:“沈主席,眼下大敌当前、民族危亡之际,我们彼此都应去掉成见,精诚团结。太平天国干王洪仁玕曾经说过‘倘邦中人不自爱惜,则鹬蚌相争,转为渔人之利,那时始悟兄弟不和外人欺,国人不和外邦欺!’” 沈鸿烈哼了一声,说:“不管怎么说,乐陵是卑职的治下,还望萧司令不要染指乐陵事务,使省政府为难。” 萧华坦然一笑,“我军为抗日进驻乐陵,同全县父老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得到了各界民众的赞扬和拥护。牟县长,我们该没有什么使你感到不便的地方吧?” 牟宜之连连摆手:“萧司令,哪里话,哪里话呀。” 话不投机,双方都无心用酒。 这次会面仅仅一个小时就散了席。 沈鸿烈自此大骂共产党、八路军,还声称 “不赶走挺纵,不搞掉萧华,我死不瞑目!” 这些事石头都是后来听人断断续续这样说的,现在,沈鸿烈重提这个娃娃司令,莫非是—— 石头不敢想下去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大惊失色(2) 石头不敢想下去了,并不等于事情就此不往下发展。 沈鸿烈说:“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我今晚打你找来,就是想叫你去完成一项任务,这是一项很秘密的任务,只许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石头调整了一下情绪,故作轻松起来,石头说:“沈主席真会开玩笑,什么样的任务说就是,打鬼子我什么时候含糊过?” 沈鸿烈说:“这一次不是叫你打鬼子的,我叫你去完成一项特殊的任务,这项任务很艰巨,搞不好是会丢命的。” 响鼓不用重锤敲,沈鸿烈的特殊任务虽没明说,但石头已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石头想:沈鸿烈肯定是想让他去狙击娃娃司令。 可沈鸿烈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明说,事情重大,马虎不得,如果是自己领会错误了咋办? 石头想听沈鸿烈亲口说,因为这事情终不是三瓜俩枣那麽小,那么简单的事情。于是,石头说:“沈主席的话,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反倒越来越糊涂了,下属愚昧,还请主席给下属的一个明示。” 沈鸿烈有些不大满意了,沈鸿烈说:“你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反到了大事有些犯糊涂呢?” 沈鸿烈抬头用审视的目光看了石头一眼,石头的眼睛落在沈鸿烈办公桌上一张地图上,却什么都没有看到,石头的注意力全用在对沈鸿烈的感觉上。 沈鸿烈看了石头一眼,长叹一口气说,:“我还是和你明说了吧,我召开这次会议是一个幌子,我的本意就是想引这娃娃司令,来的路上将他干掉,而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一个人去做,半路狙击他,你这下明白了?” 石头说:“明白了。” 沈鸿烈笑了,沈鸿烈这回对石头的回答很满意,沈鸿烈展开眼前的地图,对石头招了一下手,石头就走了过去。 石头嘴上说明白了,但在他心里的震动,却是毁灭性的。石头一向认为是一个抗战主席,破坏抗战的事他是不会做的。从秦启荣部制造的“太和事件”,直到后来的“雪野事件”、“淄河事件”,石头认为这所有的事件与沈鸿烈都没有太大的关系,至多是他治军无方,管教不严所致,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石头走到了沈鸿烈的眼前,沈鸿烈展开了放在桌上的地图。问:“你知道娃娃司令现在住在什么地方么?” 石头摇摇头,石头确实不知道那个叫萧华的娃娃司令的驻地在什么地方。 沈鸿烈说:“我告诉你吧,娃娃司令现在就住在乐陵县城,娃娃司令要到这里开会,路上必然要经过黑风口,在这里。” 沈鸿烈指着地图的一点给石头看。 沈鸿烈继续说:“黑风口山高林密,很适宜在这里打伏击,不过这次不是叫你打伏击,就你一个人去,我决定你就在这里潜伏狙击,将娃娃司令一举干掉,你有什么困难么?” 开枪打人有什么困难?石头摇摇头,石头能说什么,石头只能说:“没有什么问题。” 沈鸿烈很高兴,沈鸿烈说:“这就对了,你回去准备吧,我静候你的佳音。” 石头刚转身要走,沈鸿烈又补充一句说:“会议是在明天上午九点正式开始的,天亮之前你必须潜伏到位。” 石头说:“知道了。” 路上,石头的脑海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作为一个军人,执行长官的命令,必须毫不犹豫,思想是这样想的,可石头心里还是犹豫不决,这样的命令总让石头七上八下的,总有些不落实的感觉。 一枪打死娃娃司令,这对石头来说是最容易不过的一件事,石头执行起来绝对的天衣无缝,石头是谁,石头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样的大场面没见过,打死一个人对石头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但凡事都有一个理在里面,打死一个人容易,说通一个理,才是一个最让人又困难又容易的事情,尤其现在是要打死一个像娃娃司令这样的一个大人物,没有个理怎么去执行? 石头首先要弄清打死娃娃司令谁在高兴,沈鸿烈高兴,这是当然的了,沈鸿烈不高兴就不能派石头去做这个事情。 谁最高兴,石头想到了当是日本人最高兴,日本鬼子最高兴。娃娃司令是日本鬼子最头疼的一个人,据说娃娃司令打起日本鬼子来,从来都是不含糊,鬼子闻风丧胆。鬼子高兴的事,石头能做么?那不是帮了日本鬼子的大忙,帮了鬼子的忙这与汉奸有什么两样,自己不也成了汉奸了么,石头是最恨当汉奸的人了,做汉奸石头是至死都不会做的。 这时,石头想起了父亲,想起来父亲常给他讲的一个关于猎人的故事。从前有个猎人,从前是什么时候,这是一个说不清的时间概念,只让人知道这是从前发生的事情就是。 从前有个猎人,枪法很准很准,无论打什么猎物从来就是一枪一个,从来就没失手过。一天,这个猎人在村口打谷场上,看到了两只兔子,两只兔子看到他并不害怕,继续在打谷场上玩耍,到了手的猎物岂能不打? 猎人悄悄地抬起了猎枪,可猎人很贪心,已不足于一枪一个猎物的成绩。猎人抬起了猎枪,他想一枪打到这两只猎物。猎人在一个方向一个方向地寻找着最佳的角度。两只兔子似乎很乖巧,蹦蹦跳跳眼看就上了一条线,有错开了。两只兔子也不跑,在打谷场上蹦来跑去,猎人就随之瞄来瞄去,终不得开枪。 猎人的行为被一位撅篓子拾粪的老汉看出了闷道,拾粪的老汉大喝一声:“你在干什么,瞎了眼么!” 猎人一惊,看是拾粪老汉正在骂他,猎人愣住了。 拾粪老汉问他:“你在用枪打什么?” 猎人不解,猎人说:“我在打两只兔子啊。” 拾粪老汉说:“你瞎了眼么,你看那是兔子么?” 猎人再看,打谷场上的两只兔子不见了,原来是他玩耍中的一对儿女,它玩耍中的一对儿女这时也看到了他,他们一起“爸爸”“爸爸”向他跑来。 猎人当即就把猎枪砸碎了,从此不再打猎…… 石头现在想起了这个故事,石头总感觉这故事与他现在所要做的事情,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好像就处在那个猎人所面临的尴尬境地。 石头想:“我是不是也到了考虑是不是该彻底砸掉自己手中枪的时候了? 石头回到他的旅部时,已是夜里的十点多钟了,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天亮之前还要潜伏到黑风口那里去。其实,去黑风口的路只有三十里地,时间完全来得及。 石头回到旅部的时候,小六子还等在旅部那里,还没有睡觉,小六子迎上来问:“旅长,沈主席半夜叫你去有什么重大的事情? 什么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这时石头还真得想与小六子好好合计合计,生死也与共的战友,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石头见小六子这样的问,石头就说:“沈主席是想让我去狙杀一个人。” 小六子瞪大了眼睛,问:“被杀的这个人是谁?” 石头说:“共产党的娃娃司令。” 小六子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个人杀不得,他是打鬼子的,杀了打鬼子的人,我们不成了汉奸了么?” 石头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现在我一直都在犹豫,杀了娃娃司令这与同当汉奸有什么两样?” 小六子说:“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娃娃司令是共产党的司令,杀了共产党的司令,天下不就大乱了么?这样的责任谁都担当不起,我们也非遭全国人唾骂不可。” 石头说:“这个我知道,所以我很犹豫,我不想干这事。” 小六子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我也在想办法。” 小六子说:“这是沈鸿烈亲自下的命令,如果不执行怪罪下来,那可不是小事一件。” 石头说:“执行我们一定要执行,我在想能不能变一变,改变一下态势。 小六子问:“这态势如何地改变?” 石头说:“让娃娃司令不走这条路,改走别的路,这样我们就主动得多,我们也有话好说。” 小六子也说:“对,就这样做,既保住了娃娃司令,沈鸿烈也怪罪不到我们的头上。” 石头说:“此消息得找人送过去,你看谁去最合适?” 小六子说:“我去,我马上就走。” 石头说:“不行,你是不能去的,你的目标太大,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团长。” 小六子说:“那么谁去合适呢?”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火娃,你看火娃怎么样?” 小六子说:“我看行,火娃这些日子都在练骑马,黑夜白天都骑马,就差与马睡在一起了。一个他骑马送信快,二个是他的行动不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石头说:“这样最好,就这样定了,你去安排吧。” 小六子说:“旅长,你也做手准备吧,我们总的应付一下。” 石头说:“我知道。” 第一百三十章:黑风口狙击战(1) 石头把什么事情和小六子都交接妥当后,石头眼看着火娃飞身上了他的赤兔马,扭转马头,回身对石头小六子各敬过礼后,打马离去,眼看着火娃渐渐跑远了,石头回过头来对小六子说:“我也该上了走了。” 小六子说:“这三十多里的路程太遥远,兵荒马乱的年头,你一个人走总是让人不放心,我还是哪句话,暗地里派人用马送你一程,然后让人带马再悄悄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怎么样?” 石头说:“不可,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话还时很有道理的。我们做事还是谨慎一些好,谁敢说我们的身边就没有他的耳目,事情一旦败露,你我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小六子说:“我不怕。” 石头说:“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情,凡事还是周全、缜密一些好。” 小六子点点头。 石头说:“这次行动,沈鸿烈为了其秘密性,他就是这样安排我的,而且我只能一个人去,没办法,必要的样子还是要伪装的好。” 小六子说:“自从我们那次掩护滇军南撤,你带领我们130人组成的连队阻击鬼子后,二年多的时间里,不管什么时候,你一直都没有离开过我们,我也一刻都没离开过你,我们生死都在一起,可你这一次,没有我们跟着你,你一个人有那么远的路,我真得很放心不下。” 小六子说着话,声音竟有些哽咽起来。石头也很感动,不知怎么鼻子也一酸,眼窝发热,似乎有泪要流出来,石头连忙控制自己情绪。 石头用手轻轻拍拍小六子的肩膀,石头故作轻松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呀,老娘们么?怎么眼泪这样的多,说来就来了,我记得我小的时候,我也特别爱流泪,只要我一流泪,我母亲就笑了,我母亲说,我老祖老母肯定是埋在河沿上,靠谁特别近,怎么泪这样多啊。我母亲还笑我,还男子汉大丈夫哪,为了当耗着男子汉大丈夫,我就一下不哭了。” 石头笑:“我不哭了,你还哭么?” 小六子也一下笑了,小六子说:“也是,我的老祖老母是埋在山上的,没埋在河沿上,我怎么也泪多也哭呢?” 小六子不好意思笑了。 小六子说:“你的母亲真好。”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的母亲是天下最好最好的母亲。” 提起了母亲,石头这个时候特别想念他的母亲,他仰头看看了头顶上那漆黑一片的天空,他不知道母亲现在怎么样了,还有他的父亲,他们现在都好么?。 石头说:“就别再伤心了,我天亮后不就回来了么?” 小六子说:“也是,看我这点出息。” 石头笑了起来了,小六子也笑。 笑过之后,石头说:“我真得该走了。” 小六子紧握着石头的手,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地说:“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祝你平安归来!” 兄弟情,战友的友谊,石头深深地感受得到,石头感动地说:“会的。” 石头和小刘子再次紧握了一下手,石头带着他所有的装备,大踏步地就走了,消失在无边无岸的黑夜之中。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眉上弦的月亮,特别特别地漂亮,像少女的眉,又弯又细,怎么看都是娆俏靓丽,给人以无限的遐思。这时,石头就想起了柳红梅,柳红梅的眉,就像这弯月亮,柳红梅的眼,笑起来美丽动人,亮亮的,弯弯的,就更像这天上的一弯月亮。 石头想起了柳红梅,就特别地思念起柳红梅来,不知道柳红梅现在怎么样了。石头特别想知道柳红梅的情况。柳红梅的影子,柳红梅的音容笑貌,甚至柳红梅身上那花一样芳香的气息,一齐都向他扑面扑来,就仿佛自己就亲临在其中,石头忍不住伸出双手想迎接拥抱这美丽的一切,却发现这一切是虚幻的,只有那一眉的弯月,无尽的黑夜,模糊的远山是真实的,石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感。 石头继续赶路,只有路在自己的脚下一步一步地退去,还有自己走路轻微的唰唰声。石头摇摇头,兀自地笑了,难道这就是爱情甜蜜的滋味? 石头再看那眉弯月,看到了那眉弯月的调皮和嬉笑,石头笑:原来都是你在作弄我,都是这月亮惹的祸…… 离开驻地约五里路的样子,借着朦胧的月光,石头看到前面路上有一匹马,石头好生奇怪。走到近前一看,这马不是别人的,他就是火娃形影不离骑得那匹赤兔马,这时火娃也站了出来,火娃说:“旅长,你别骂我。” 石头奇怪,石头问:“你怎么停在这里?” 火娃说:“我是在这里等你,我的时间反正充足的很,也有得是,我想我们顺路,你就让我把你捎到黑风口吧。” 事已至此,骂和埋怨,已毫无意义。 石头说:“那我们就上马吧。” 石头翻身上马,火娃再跳了上去,紧紧地抱着石头的腰。两个人一匹马,一路疾奔,不一会儿,黑风口就到了眼前。 石头下马,将马缰绳递到火娃的手里,石头说:“再不能耽搁了,这消息送到八路军那里,当时越快越好。” 火娃说:“放心吧旅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去吧。” 火娃打马箭一样地冲过黑风口,马蹄声越来越远,直到彻底地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之中。 石头信步地来到了黑风口,就着这朦胧的月色开始查看黑风口的地形。 这个被叫着黑风口的地方,其实就是一个山口,在两条山脉的交接处,山口呈东西走向,由于两条山脉在此处陡然隆起,山体陡峭,又像一对坚挺的乳,各自独立,有彼此相连,山口就是这两乳的乳沟,山口很长,因此这里非常容易生成流动性较大的气流,南风北风,都要在这里经过,所以这个山口一年四季常刮风,在别处分明是很少的一点风,而在这里却能演变成很大很强的风流,常常风过这里还带有清晰地吼声,无风的日子一年四季当中几乎就是没有。 石头刚走到山口处,就明显地感觉到了极大的气流,顺着山口向他冲来,此处山风较大,发出轰鸣声,山下树林在大风中摇晃,在朦胧的月光下似滚滚海浪,山岚景色或清晰或模糊,景象万千,变化无穷。 石头看到山口较宽,一条大路就蜿蜒在其中。黑风口处于三县交界处,这条大路很重要,是连接东西的必经之路。 忽然路上有马达声“哄哄”传来,路面上还有一道道剑一样的白光划破了黑夜,飞速地直奔黑风口而来。 石头听清了那是摩托车的声音,石头大概地查看了一下,有七八辆之多。石头想:难道是共产党八路军的摩托车队?这不可能。 石头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测,共产党八路军没有这东西,就是有,也从来也没看到他们用在战场上。 那么他们是谁呢?国军?鬼子?石头实在想象不出,石头拿过背在身上的三八大枪,悄悄地掩蔽在山坡上一块岩石的后面,静静地等待观察着。 摩托车在山口处,石头刚才停马的地方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一些人,有十多个。奇怪,摩托车没有返回去开走,而是继续向前开进,开过了黑风口,向西一路开走,到哪里去,干什么,这当是一个谜,石头实在想象不出,石头也就不再想它了,石头最关注的就是摩托车上下来的这十几个人。 由于月色朦胧,石头怎么也看不清他们到底是一些什么人。但有一点石头是可以肯定的,他们不是八路军,摩托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动作迅速,训练有素。再从他们的装备上看,八路军没有那么好的武器装备。他们八路军的不是,石头这么看他们也不像国军。国军的不像,莫非他们就是鬼子? 石头被他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省政府开会,邀请八路军参加,八路军的娃娃司令要参加,再一个,会议召开的日期、时间,鬼子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 石头看到那十几个人,端枪猫腰作散兵状向石头所在的山坡搜索而来。石头所在的这座山,不高,在两乳之间,却正冲着山口,山口下的路,因为这座山而被迫转了一个不少的弯,从这山上居高临下,狙击走在路上的行人,是再好不过的位置,是狙击手们的首选之地。 石头看到那是几个人搜索而来,他们不说话,相互之间只是用手势打着招呼,石头不能确切地判断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鬼子兵。 石头收了枪,掩蔽在岩石下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十几个人搜索着,轻轻地从石头的身边过去了。 忽然,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咕咚”一声跌到了,估计是被藤蔓一类的草绊住了脚,而跌倒。十几个人全都停了下来,全都看着跌倒的那个人。 有一个人走了回来,揪住跌倒的那个人,一把提了起来,抬手就是一记耳光,低吼了一声,吼得什么,石头听不明白,但有一点石头是听明白了,他说的不是中国话,而是日本语。 石头吃了一惊:果真就是鬼子兵…… 第一百三十一章:黑风口狙击战(2) 挨了打的鬼子兵,枪掉到了地上,就掉在石头的眼前,石头清楚地看到枪是带着瞄准镜的,枪是日式的97狙击步枪,石头太熟悉了这枪,石头在一次战斗中曾缴获到过这样一支枪,有人说石头枪法好,让石头使用这支枪,石头用枪不用瞄准镜,有瞄准镜的枪反倒觉得特别别扭,再说使用起来没有三八大盖得心应手,石头不要,后来被长官收走了,再后来去向就不知道了,也许被哪位爱好收藏的长官收藏了。 石头看到挨了揍的鬼子兵枪掉在地上,立刻宝贝似地又拾了起来,手不去抚摸挨了揍的脸,反倒飞快地抚摸了一把他的枪,想知道枪跌坏了没有,瞄准镜是不是还在上面,看得出来这小子也爱枪如命。 石头看到了小鬼子的狙击步枪,证实了他原先心中的一个猜想:这些该死的鬼子,他们就是冲着娃娃司令而来的。 而且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枪,他们也想做的万无一失。又是消灭一个高级指挥官,比一次消灭他的千军万马都要得力得多。 打人的那个鬼子将手一挥,所有的鬼子又继续向山上搜索而去。石头看出来了,这打人的这个鬼子,是这伙鬼子的军官,石头记住了这鬼子的军官,是这伙鬼子中最矮胖的一个。 鬼子上山了,就没再下来。这山,这控制路口最佳的位置,现在无疑是被这伙小鬼子占领了。好在石头派火娃将信已送到了八路军那里,位置不位置已经显得不是那么重要。这伙小鬼子显然是鬼子的精锐,消灭这伙小鬼子,眼前比什么都重要。 鬼子上了这座山,石头就不可能再上这座山了。鬼子人多,石头只有他一个。好虎架不住一群狼,与狼们拉开一定的距离,再时机消灭它,是石头的唯一选择。 黑风口三山鼎立,鬼子占的这座山冲着山口,是迎面狙击路上来人的最佳位置,形成山口的两座乳峰,略高一点,控制了两座乳峰,就堵住了路上行人的退路,鬼子不可能放任不管,石头必须行动在鬼子的前头抢下一座山峰,这样才能与鬼子形成对峙,依此来消灭鬼子。 三座山的距离相距都不远,鬼子上山去了,石头悄悄地潜下了这座山,又上了另一座山,南北两座乳峰,石头登上了北边那座乳峰。石头为什么选择了北边这座乳峰呢?因为鬼子占着这座小山在这一对乳峰的西面,偏南对着山口,而南面的乳峰与鬼子所占的小山有些相连。而北面的这座乳峰却显得孤零零的,中间还隔着一条大路。 石头在北面的这座乳峰上找好了一个位置,悄悄潜伏下来,一夜无事直到天亮。小鬼子没有像石头认为那样,将这两座乳峰一同占了,鬼子为什么不一同占了,石头考虑有二,一是小鬼子的人少,不便分散,二个也是最主要的,小鬼子过于自信。一个八路的娃娃司令,一个骑兵警卫班,他们一人一枪一人一个转眼就结束了战斗,而大功告成,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阳出来了,石头看到太阳照在鬼子占领的那座山头上,明晃晃地发亮,十多个鬼子掩蔽在那座山头上,就这样看一点都看不出破绽来。由于石头的山头略高于鬼子所占的山头,石头怎么看也只看到了靠近大路的一侧三个鬼子潜伏点,其他鬼子在什么位置,石头观察了几次都没找到。所有的小鬼子都在那座小山上,这是可以肯定的,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石头想:先干掉他几个再说。 石头抬起了他的三八大枪,“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顶了一发子弹,枪一顺,枪机一搂”叭勾“一声脆响,一个在草丛中潜伏中的鬼子狙击手,被石头的枪弹击中,像一只兔子一样,一跳而起,一头就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死了。 石头好开心,已经多少日子没有杀鬼子了,石头的手实在早就痒了,他现在血液沸腾,兴奋着身上每一根神经末梢。 突然其来的一声枪响,把潜伏中的所有鬼子一枪都打懵了,鬼子们一慌乱,几乎所有的位置都告诉了这山上的石头。但是鬼子也都很精明,他们虽没看到枪响以后冒起的青烟,但他们能从响声的位置判断是从北面这座山上打出来的。 石头哗啦再顶上一发子弹,他不等着鬼子彻底反应过来,趁鬼子混乱之际再打死几个鬼子,也给自己解除几分危险。石头又是一枪,一个趴在巨石后面正回头向后看的鬼子,被石头一枪击穿了脑袋,血雨染红了巨石,小鬼子一声不响地栽在那里,也一动不动死了。 小鬼子的枪也响了,子弹打在石头掩身的岩石,“啪啪”直响,火星乱穿,打起的碎石石屑让石头根本就睁不开眼睛。鬼子是看到他的位置了,鬼子的子弹封住这块岩石,石头无法脱身。可鬼子不了解这面的地形,这块岩石后面是一道小漫坡,石头只要身体慢慢地往下萎就轻松地逃脱了鬼子的枪弹封锁,小鬼子的阴谋没有得逞。 石头运动到另一块岩石后面,悄悄地向小鬼子观察,小鬼子显然很恼火,他们设计好的狙击任务因石头的出现全都泡了汤。小鬼子丢掉了伪装,由狙击战变成了现在的阵地战。石头这会彻底看清了,原来鬼子都是穿着国军的服装,难怪夜里他们不说话,石头在判断国军鬼子上难下定论。 石头知道小鬼子是吃不得半点亏的,小鬼子吃亏就要报复,小鬼的报复心理是很强的。石头知道连着打死了两个小鬼子,活着的小鬼子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人说这是小鬼子的长处,但石头看来却认为这是小鬼子的短处,致命地短处,。石头认为小鬼子吃了亏想报复,那是他吃亏吃少了,应该给他吃更大的亏。石头就是想利用这一点,把这些小鬼子拖住,然后全部地消灭。 石头还观察到小鬼子使用的几乎都是狙击步枪,鬼子用三个狙击手看住石头刚掩身过的哪块岩石,有两个小鬼子躲在一棵松树的后面正在支炮,那是一门轻便的60迫击炮,迫击炮能隔山打虎,小鬼子原来想用迫击炮炸死岩石后面的敌手。 石头想:鬼子的炮不能叫他打响,要叫他变成一门哑炮,那样给鬼子的震慑那就不是表面上得了,那可是心理上的。 石头转过身将枪口对这后面,拉动枪栓“哗啦”一声又顶上了一发子弹。两个鬼子支好了炮,就在一个鬼子的炮兵回身拿起炮弹,抬手准备向炮筒里填弹的时候,石头抬手又是一枪,一枪将鬼子的炮手脑袋打开了花,本来举起来的炮弹就落到了坚硬的岩石上,又正好装在引信上,“轰”地一声,炮弹爆炸,连炮带两个炮兵一起被炸上了天。 石头很高兴。石头很过瘾。石头掩在岩石的后面,轻轻地拉动枪栓,慢慢地又顶上了一发子弹。奇怪,这一次鬼子的枪不响了,一声也不响了。石头想:“总不会一发炮弹的爆炸把所有的鬼子都炸死了吧? 这里面有阴谋,小鬼子的骄横被打疼了,他也有清醒的时候。石头知道小鬼子清醒了,他们的较量才刚刚切入了正题。 小鬼子训练有素,尤其是小鬼子的狙击手哪一个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小鬼子是真么训练的,石头不知道,但石头知道不能再麻痹大意了。刚才他打死了几个鬼子兵,都是趁鬼子不备,鬼子短时间的慌乱取胜的。 石头想看一看鬼子现在所在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他摘下了头上的帽子,用刺刀挑起来慢慢向上举,在岩石的一边露了出来,“啪“地一枪打过来,帽子被枪弹打了一个贯穿洞。石头看了一下,如果是脑袋这一次非被打碎了不可。 石头将帽子吹了一下,又戴到了头上,石头想:物是死的,人是活的,小鬼子这面看的紧,老子转到另一面,这么大的山头还不是老子一个人说了算? 石头离开了那块岩石,心里有一些说不出是激动还是紧张。石头坐下来后大呼了几口气,身心特别地轻松,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石头想:这小鬼子人多,我就自己一个,想必小鬼子早就看出来了,小鬼子不会就这样跟他耗下去的,小鬼子必会有新的动作。 石头想起了小时候母亲讲给他,一个屠夫两只狼的故事,狼都会一个蹲在屠夫面前假寐的,掩护着另一只狼在麦草垛的后面打洞偷袭,更何况是狡猾的小鬼子。 石头又转到山头的另一端,趴在岩石后松树下,悄悄地向鬼子那个山头上观察,山头上静悄悄地不见一个鬼子,连刚才被自己炮弹炸死的鬼子都不见了,但石头却能感到那座山上正有几双眼睛,在一个个看不到的地方正饿狼一样盯着这座山头。 石头失去了攻击的目标,没有攻击的目标,枪是不能随便打响的,暴露了自己又在这群狼一样的鬼子狙击手对抗中,那是十分不明智的。 忽然,身后的山下,传来了“咯嗒咯嗒”野鸡的叫声,又“呱呱”飞起了两只惊慌失措的野鸡。小鬼子上山了,小鬼子已转到了石头的后面,小鬼子已转到了自己的山下,石头很后悔:他是掉了一个时机,没有把握住小鬼子在过公路时,再干掉他几个…… 第一百三十二章:黑风口狙击战(3) 智者千虑也有一失,诸葛亮还大意失荆州。 石头少看了鬼子,小鬼子也真是发疯了,按一般的思维方式,狙击手常是以谨慎、沉稳而著称。这一次小鬼子行动如此迅速、凶猛,这也是石头没想到的。 石头知道鬼子发现了他只有一个人,鬼子想快速围捕打掉他。 石头笑了,石头想:想得挺美,谁打掉谁,出水才看两腿泥呢。 不过,小鬼子的行动如此迅速,石头再也不能麻痹大意了。不管怎么说,现在小鬼子已到了山下,石头眼下的处境很被动。石头现在已被鬼子多个狙击手所包围,石头认识到现在最关键的就是要沉着冷静,枪是不能随便打了,一枪一个鬼子也不能打了,因为每一次枪响,都有可能给鬼子指示目标,暴露了自己,到那个时候,鬼子多方位地包围了自己,那可就不是好玩了。 石头决定偃旗息鼓,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石头向周围观察了一下,石头发现了一道石缝,石缝外藤蔓缠绕,不到近前绝发现不到这一隐秘的地方。石头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石头就撩开藤蔓,纵身藏了进去。 鬼子共有十五个,四个狙击手,他们都配有当时比较先进的带瞄准镜的97狙击步枪,狙击步枪都是用布包裹着。狙击步枪为什么要用布包裹起来呢?概括起来大致有两方面作用,一是保护枪支不被磕碰;二是起伪装防护网的作用,防止枪械金属,漆面反光,被敌手轻易发现。至于不好的一面,比喻不利于枪管的散热,因为狙击手一般都是一枪毙敌,短时间内多次射击的机会不多,所以这一方面的弊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十五个鬼子中,还有两个60迫击炮手,其余的都是一式三八大盖枪,他们都是鬼子队伍里层层选拔挑出来的射击高手,在一个叫武藤的联队长带领下,来执行这一特殊的使命。 石头成了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毁了武藤的使命,还杀了武藤的人,这叫骄横的武藤岂能咽下这口恶气,特别是当发现武藤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武藤咬牙切齿,大有不报此仇绝不为人的味道。 武藤是鬼子指挥官中的佼佼者。在鬼子他这一级的指挥官当中,享有很高的声誉,常以胆大敢冲敢打,行动神速而被司令官赏识。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部队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也是他从去年侵华以来遇到得最不爽心的一次战斗。 武藤有些发疯,武藤从没看起中国人,包括蒋委员长在内,那么大的国家,那么多的军队,被日本区区一个岛国打得满地找牙。武藤叫中国人从来就是支那猪,眼下被一个支那猪,连杀四人,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侮辱,武藤的心里实在承受不了,这不是成心要气杀他么? 武藤是日本东京陆军大学的毕业生,比一般的士官军校出来的高材生身份要高得多,一般士官军校出来的学员再怎么能,也升不到将官级,而日本东京陆军大学的毕业生却能,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不服不行。 武藤第一次单独执行司令官交给他的这么重要的任务,本是一次露脸,崭露头角的好机会,现在被一个支那人給搅了,给黄了,骄横的武藤能不气得七窍生烟么? 武藤留下两个狙击手继续留在那座小山上,以此来吸引石头的注意力,他带领余下的九个鬼子迅速地下了山。两山之间隔着一条大路,毫无遮挡可言,算是一段不长不短的开阔地。凡是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控制这条路,更何况对方的枪法很准,双方对峙起来,任何一方想通过这条路必会有伤亡不可。 武藤带着余下的九个鬼子下了山,到达了这条路时,武藤很是有些担心,他先指挥两个鬼子过去了,没事。武藤又指挥着四个鬼子过去了,还是没事,武藤就带所有的鬼子都过去了,都是没事。 武藤很高兴,这说明山上的那个人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更不会知道此时他们已经来到了这座山下,武藤大喜。他甚至都看见了这座山上的那个支那猪,还在傻傻地撅着屁股对着对面山上观望。武藤举手一枪,支那猪翻身倒地而亡。 武藤来到了石头这座山下,武藤将九个鬼子分成三个搜索小组,分三个方向对山上进行搜索包围。可就在鬼子的包围搜索刚刚开始行动,他们惊动了下蛋的野鸡,野鸡大叫飞走了,留下了四个核桃大的绿皮野鸡蛋,要是在常日武藤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野鸡蛋,武藤会大喜过望的,他的两只外凸的牛眼会直勾勾地盯着野鸡蛋,嘴里的口水就会流出很长,轻轻地说一句:“吆——细。” 然后把野鸡蛋抓在手里,不用煎,不用煮,一个个打进嘴里,生食了。今天却不行,今天武藤没有那个心情,野鸡的叫声,野鸡的飞走,这一切都暴露了鬼子他们的行踪,武藤怒火万丈,武藤一脚踏碎了四只野鸡蛋,然后将鸡窝一脚踢飞,也难解他此时的心头之恨。 武藤想的一点也不错,也正是野鸡的叫声,野鸡的飞走,引起了石头的警觉。石头也着实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小鬼子刚一交火,刚一行动就这样唑唑逼人,小鬼子也太小看我李石头了。 小鬼子越过了山下的那条大路,石头失去了一次杀敌的绝好机会,但石头并不后悔。后悔是自己折磨自己的,最划不来的心里活动,石头做事从来不后悔,遇到武藤这样的鬼子,石头反倒有些很兴奋,石头很愿意和这伙小鬼子玩一玩了。 石头心想:先和小鬼子藏一会猫猫再说。 于是,石头就一枪不放把自己就藏进石缝里,这道石缝是在靠近山顶的一段断崖上,断崖像鹰嘴,向外吊出了一部分,从山上往下看,或从山下往上看,很难发现那道石缝,就是发现了,谁能想到那个地方能藏住人?从断崖上石缝里向外看,视野却很开阔,能看到山后大半个山体。 石头看到小鬼子从树林里,草丛中,岩石后面露头了,一个鬼子,又一个鬼子,他们搜索者从山下直上山而来。石头从两个方向看到了六个鬼子,鬼子们都很警觉,手指就扣在枪的扳机上,枪处在随时都可以待发状态,所有鬼子的眼睛机警地像狐狸一样,转来转去,他们不放过一处可疑的地方。 别看小鬼子现在神气活现,石头想让他们死,他们决不能活,六个小鬼子,就是六发子弹的事,可是头没有这么做,那样是很莽撞的,石头不打无把握之仗,枪响后怎么办?石缝较浅,没回旋的余地,这两个方向的鬼子到了这里被消灭了,那些方向的鬼子现在处在一个什么地方,石头不知道。石头不知道,枪就不能随便的打响。 军校教科书上有一段文字是这样写的:打击敌人,保存自己,保存自己才是最至关重要的,在这山上如果没有了自己,这山不就成了鬼子的山,天下不就成了鬼子的天下?那样如何去打击敌人呢? 结果毫无悬念,鬼子搜索到了山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扑了个空,鬼子在山顶上坐下来休息,鬼子呜哩哇啦像在争论什么,具体说了些什么,石头一句都没听懂。 小鬼子们说的都是日本话,石头怎么会听懂。 山是一个锥形体,三个小组九个鬼子,分三面包围着山,搜索着向山上包围,越往山上包围圈就越来越少,越来越紧密,如果这时山上有人想下山逃跑,那完全是不可能的,鬼子也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鬼子搜索包围到了山顶,什么都没找到,扑了个空,有的小鬼子兵就觉得奇怪,这一点武藤见怪不怪,他是一点都没感到意外,搜索到了山顶武藤的一个结论就已经做了出来。 武藤说:“我早就怀疑这不是什么正经狙击手所为,这都是共产党土八路闹的妖,共产党土八路的麻雀战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你想在一个地方找到他,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早就逃走了。” 武藤恍然大悟:“我说,难怪,大路那么好的封锁线不被利用,原来就是一些不懂军事的土八路而已,回去回去,我们回去。” 武藤还说:“我们的特殊使命让这该死的土八路,彻底搅黄了。” 有一个叫三郎的鬼子狙击手很狂妄,不同意武藤的说法,三郎说:“枪法的准头,时机地把握,绝不是一个土八路所能做到的。” 有鬼子说:“那只不过就是一个枪法好的土八路而已,我们上山之前他早跑得没影了。” 争论无结果,武藤的说法就占了上风。武藤是指挥官,武藤说下山,鬼子们就开始下山,下山的鬼子已失去了警惕,他们有的扛着枪,有的干脆就背在身上。 鬼子下山,石头就顺着藤蔓上了山顶。鬼子下山九个鬼子就聚在了一起,说说笑笑往山下走。 石头看到现在正是消灭这群小鬼子的最好时机,石头从腰间拿出一颗手雷,拔出了保险,在岩石上一磕,在手里略停了一下,一下就抛进了下山的鬼子群里…… 第一百三十三章:一个不留(1) 鬼子下山要走了,鬼子已失去了原有的警惕性,他们有的枪扛在肩上,有的干脆就背在了身上,鬼子们就开始下山。 石头看到鬼子下山,现在正是消灭这群小鬼子的最好时机,石头从腰间拿出一颗手雷,拔出了保险,在岩石上一磕,在手里略停了一下,一下就抛进了下山的鬼子堆里 石头使用的手雷,是鬼子的97式手雷,我们中国人常叫他“甜瓜”手雷,圆柱形铸铁弹体,外有纵横刻槽,将弹体分成50块,原意是将弹体分裂成一定数量的破片,但实际上这些刻槽对形成破片并太大无作用 石头吧拔出了保险,在岩石上一磕,在手里略停了一下,再一下就抛进了下山的鬼子堆里。石头为什么要在手里略停了一下,因为鬼子的这种手雷,从磕着了底火,到爆炸总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石头如果磕着了底火马上就投,鬼子处在山坡上,手雷落地后必在惯性和重力的作用下继续向山下滚动,这样手雷就可能滚出了下山的鬼子堆外,这个时候就是手雷爆炸了,也许不会对鬼子造成什么杀伤,反倒给下山的鬼子提了醒,所有的鬼子再回过头来,那就不好玩了。 鬼子由于在下山,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们要搜索的人,此时正站在他们的身后,悄悄拉着了一枚手雷,一下就抛在了他们的中间,手雷掐算的时间很准,几乎就是在落地的瞬间爆炸,九个鬼子当场就被炸死了三个,石头又不失时机地用匣子枪连着又打死了两个鬼子兵。这些鬼子到底是训练有素,没有被突然其来得袭击打蒙,被炸死得鬼子死了,没被炸死的鬼子就地卧倒立刻进行还击,石头被想回到山顶,但已经来不及了,石头只能就近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石头躲在了岩石的后面,石头很高兴,这一次交火很成功,一次就消灭了鬼子大半,余下的四个鬼子就更是小菜一碟了,就等着石头慢慢去品味,慢慢地消灭他们了。不过,剩下的小鬼子,有了警惕性的小鬼子,都变成了骨头缝中的肉,吃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石头知道他第一回合的胜利,得力于攻其不备的策略的应用,眼下再想一次取得那样的成绩,那就是难上难了。 石头掩在了岩石的后面,没被炸死的四个鬼子呈扇面对石头形成了包围。其中与石头正对面的鬼子兵,是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狙击手,这个鬼子狙击手一支狙击枪牢牢地看住了石头掩身的这块岩石,石头不敢有一点行动,稍一动作,这个断了腿的狙击手的枪弹就随之而来,而且每一次枪响都都把握的恰到好处,石头不得不认真思索除掉这该死的小鬼子的办法。 石头掩身的这块岩石,距山顶只有三五步的距离,石头只要到了山顶就不是一块岩石的局限了,那要自由得多,除掉对面这断了腿的小鬼子狙击手就有了多个角度,就这三五步的距离,却被鬼子看得死死的,石头想撤回到山顶上,已成为了不可能、也办不到的事情。 对面断腿的鬼子狙击手,枪打得准狠、特别地沉稳。现在断腿的小鬼子正试图掩护着其他三个鬼子,快速迂回向石头所在的岩石运动。坚决打掉正面断腿的鬼子狙击手迫在眉睫,四杆枪一块岩石,石头被鬼子限制了自由。 石头被鬼子的四杆枪固定在岩石的后面,石头动弹不得,更不用说出枪射击鬼子了。有小鬼子向石头掩身的这块岩石后面投掷手雷,被石头发现,石头抬起一脚,没等到那颗手雷落地,就被石头一脚踢了出去,手雷在飞出去的空中爆炸。 石头被鬼子的四杆枪固定在岩石的后面,连一次出手的机会都没有,鬼子投掷过来的手雷,却一下给石头提了一个醒。石头知道断腿的鬼子在他的正下方,鬼子造的97甜瓜手雷磕着底火到爆炸爆炸,所需要的时间怎么也要三五秒钟,石头恰算了自己到断腿鬼子的距离,石头心中大喜。 这一次石头把一颗手雷,拔出了保险,磕着了底火,快速向外一滚,手雷就靠着自身的重量和惯性,开始由上而下滚动,而且越来越快,直奔那断腿的鬼子而去。 断腿小鬼子也看到了山上滚下来了一个东西,起初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被蹬翻滚动的小石块而已,当滚动的东西越来越近,看清是一枚滚动的手雷时,断腿的小鬼子还有些奇怪,手雷不投掷,怎么反倒滚动起来。当手雷越来越近,到了眼前还冒着嘶嘶青烟时,断了腿的鬼子狙击手才想起了逃跑,他想向外滚动躲开这要命的手雷,无奈他的两条断腿,根本不听他的支配,力不从心,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那枚手雷滚动到了他的眼前,正好到了他的藏身地发生了爆炸,化作了一团火光。 断腿鬼子被石头用滚动的手雷炸了起来,又跌回到了岩石上,一动不动地死了。 随着手雷的一声爆炸,石头清楚地听到了一声惊呼,顺着惊呼的声音,石头看都不看,对着那声惊呼匣子枪一甩,就是一枪打过去,枪声响过,那没落声的惊呼已经变了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哪个方向有很沉很重的物体砸到了地上,声音很沉闷,还咕咕噜噜滚下了山。 石头知道又两个鬼子被他干掉了。眼下活着还有两个鬼子。 石头忽然觉得一块岩石的后面,有人影闪过,随之石头听到一声枪响,石头本能地一歪脖子,一发子弹紧贴着石头的耳朵飞了过去,带着一生尖利的叫声。石头甩手又是一枪,一个小鬼子身子向上一跳,从岩石的后面跌了出来。 石头趁机身子一纵,一下回到了山顶上,石头猛觉得眼前亮光一黑,有一条阴影向他压来,石头就势向旁边一闪,一把刺刀“呼”地一声,带着风,一下刺到了他身后的岩石上,火星溅射,邦地一脆响,刺刀因用力过猛、过大,一下折成了两截。 石头就地一滚,脱离了与黑影的接触,一个鲤鱼打挺重新站了起来。石头吃惊:这小鬼子什么时候钻到了他的身后,给了他几乎致命地一击。 石头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张目一看,石头是被武藤的奇形怪状的长相吓了一跳。那武藤五短的身材不说,还肚子奇大,武装带不是扎在腰间,而是裹在肚子上,,胳膊奇粗,腿也奇粗,没脖子,脑袋和身体几乎就是连在一起,尤其那两只外凸的眼睛,再配上那口硕大的嘴巴,这简直就是一只蛤蟆呀。 石头想:小鬼子不是人,蛤蟆样的生物能当军官,那真不愧为是那个鸟人岛国的特色。 石头一颗手雷外加两发子弹,就灭了冲过来的这些鬼子的大半。武藤就气冲牛头,鬼子的狙击手三郎被炸断了两条腿,生死置之了度外,掩护武藤和其他的两个鬼子迂回向石头包抄,眼看就要大功告成。鬼子的狙击手三郎被石头用滚动的手雷炸死,另一个鬼子感情用事,看到滚动的手雷,想去救护三郎,又苦于时间紧迫,又有些无奈的鬼子,只因把持不住惊叫了一声,就是这一声惊叫,就被石头一枪毙命,咕咕噜噜滚下了山。 最后一个鬼子为了掩护武藤能抢上山顶,冒死与石头对抗,最先对石头打出了一枪,几乎就打到了石头,被石头躲过,石头甩手一枪,这个鬼子也死在了石头的抢下。武藤被掩护终于抢上了山顶。武藤上了山顶,就像神不知鬼不觉抄石头的后路。武藤抢上了山顶,本想先看一看石头在什么地方,不巧,石头又一个纵身后跳上了山顶,就到了武藤的眼前,武藤就毫不犹豫挺着刺刀对准石头的后心就刺,一个人杀光了他带过来的所有的士兵,武藤恨透了石头这个人这个人。武藤又气又恨挺着刺刀对着石头的后心就刺,由于用力过大,刺刀没刺到了石头,反刺在了岩石上,刺刀没弯,反倒一下折断。 石头就地一滚,离开了与武藤的接触,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武藤武藤也后退一步,丢了被折断的刺刀的三八大枪,回手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战刀,刀刃向外双手紧拽住刀疤,瞪着一双外凸的蛤蟆眼,紧紧地盯着眼前的石头。 石头原本匣子枪就握在手中,解决武藤就是一发子弹的事情。但石头觉得这样对武藤似乎有些不公平,鬼子不是人,但终究也是一条命,虽说对豺狼用不着讲人道,或临终关怀,但石头是猎人的后代,祖辈上就不曾乱杀大型动物,更何况石头面对的是一个像人的人。 石头把匣子枪插回到了腰间,拔出腰间的刺刀,“咔嚓”一声镶到了三八大枪上,挺起来,刀尖紧对着武藤的面部。武藤笑了,武藤笑这之那猪,虽说很能打,现在却成了他砧板上的肉。武藤臂力大得过人,就是他们本国的相扑运动员都被他按倒过多少…… 第一百三十四章:一个不留(2) 武藤赤手空拳,有多少专业的相扑运动员都被他按到在地,况且,现在他手上又多了一把战刀,日本人、日本鬼子二战时期特配有的杀人利器,而石头对武藤的功底竟毫不知情,石头的安危可想而知。 石头挺起了刺刀,武藤笑了,武藤他没有理由不笑,如果石头拒绝与他拚刀,而用手中现成的匣子枪,匣子枪里的现成子弹,只需轻松一扣扳机,虽说武藤皮厚肉多,武藤也必死无疑。日本人是侵略者,而日本人侵略者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常常会用战刀与中国人进行对决。而中国人孔孟之道,儒家思想,尊重怜惜生命是他的精髓,所以中国人常为了给他一个公平,让他死的心安理得,让他死的心服口服,自觉和不自觉就会与日本人鬼子练练,那时的中国人,特别是自信的中国人就这想法,也就这做法,在现在的中国人看来很有些不理解。 武藤笑了,武藤双手紧握刀把,向外一伸,又猛力向后一收,将刀把与肩持平,刀刃向外,放低了身子,忽然发一声怪叫,快速拨动起两条短腿就向石头率先发起了攻击,石头石头挺枪举刀,不躲不藏,就在武藤使足了力气,一泰山压顶之势,劈头盖脸向石头劈下来的时候,石头不慌不忙举枪迎住了武藤的战刀。 武藤的力气确实太大了,刀劈在石头迎住他的三八大枪上,感觉到力量很重,震得石头的虎口都有些发麻,石头暗想:这蛤蟆小鬼子很有蛮力,不能再和他硬碰硬了,如此下去非吃亏不可。 武藤狡猾,双手举刀使足了力气狠劈石头,被石头用三八大枪抵住,紧接着他的刀刃一斜就向石头举枪的左手滑去,石头撤手退枪,而武藤的刀还没有就此落下来,反倒回刀横着一扫,这一招又毒又辣,很少有人会躲过武藤这致命的一刀的,却被石头闪身躲过。 第一回合就这样结束了,武藤面色酱紫,气喘吁吁。武藤的这一刀法,连贯迅速所向披靡,很少有人能在他的第一回合里活下来的。这是他的家传刀法,武藤的祖上曾是神户有名的刀客。这一刀法在他与中国人的拼杀中屡试屡爽,有不少中国人就是死在他这一刀法上。 石头闪身躲过,脱离了与武藤的接触。武藤气喘吁吁,石头却面不改色心不跳。第一回合下来,石头对武藤就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武藤是一口蠢猪,蠢猪的劲都用在直来直去上,而对付蠢猪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第一回合下来,石头心中有数了,这个蛤蟆鬼子的死那是一定的了,下一回合石头就准备打点他回老家去,中国的地方不容他再无耻地呆在这里。 武藤喘顺了气,又是双手将刀握住,向外一伸,又猛地往回一收,将刀把与肩持平,转头紧盯着石头,刚又要向石头发起攻击。 石头笑了,石头说:“干吗总那么一套,还会别的不会?老一套让人提不起神来,我都玩腻了,你能不能变换一个新花样好不好?“ 武藤不很会说中国话,但他能部分听懂中国话,他还能从说话人的表情口型上,了解中国说话人的大概意思。武藤从石头的表情上看到了石头揶揄和嘲笑,武藤恼羞盛怒,武藤何曾受过这样的侮辱,更可况他是“大日本”帝国军官,武藤气冲牛头,大骂一声:“支那猪!” 石头吃了一惊,这蛤蟆物居然会骂人,用中国话骂人,可见其在中国大地上曾是何等地猖狂,石头想立刻就宰了他。石头冷笑一声,说:“猪不猪,谁是猪,立刻就叫你知分晓。 石头一下又挺起枪来,不用说,又是武藤扑上来,又是劈头盖脸一刀,又被石头架住,但这一次,石头在架住武藤刀的同时,身子一矮,飞起一脚快速向武藤的裆部踢去,武藤那防到这一招,武藤嗷地一声惨叫,身子反倒向前扑来,同时,石头双手架刀的三八大枪随之向外一领一送,武藤一个踉跄没站住,真像一口蠢猪似地一跟头就跌倒在地上,战刀也被跌出了老远。 石头回身一刺刀,正扎在武藤的后心上,不知是石头用力过猛,还是刺刀就是太锋利,石头把整把刺刀都扎进了武藤的胸腔里,石头再将刺刀一拧一转,轻松地拔了出来,一股黑血随之喷射而出。 武藤一声没哼,屁股朝天,脸朝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很快就断了气,伸了腿,一动不动地死了。 石头飞快地杀了武藤,一是武藤激怒了他,二是石头是真的不想和他再玩下去了,石头与他玩腻了。。 石头消灭了所有冲到这山的所有鬼子,但对面山上还有,石头想一个不留地将他们全部消灭干净。石头不像时间太长了,让对面山上的鬼子逃走。 对面的山上已许久没有听见枪响了,不知哪里的小鬼子狙击手还在不在那个地方,石头爬到一块岩石的后面,石头又摘下自己的帽子。石头用一根柴草棍,慢慢地向上顶起了帽子。 奇怪,并没有引来料想中的枪响。对面山上小鬼子的狙击手不见了?逃走了? 石头暗暗地有些惋惜。 但石头不相信,小鬼子是不会就这样不声不响地就走掉了,小鬼子有阴谋。石头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太阳,现在天已近午,路上不见一个行人,此处的枪声不断,老百姓躲都躲不迭,谁还会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送死? 石头不想再和小鬼子无休止地玩下去了,石头想尽快地结束这里的战斗。对面山上的小鬼子不打枪总不是个办法,小鬼子总不打枪石头怎么会知道小鬼子的位置?不行,要引诱他们打枪。 一个非常大胆、又非常冒险的行动在石头心中形成。石头所在的位置,如果对面山上有鬼子狙击手的话,已经被他们发现,因为石头用柴草棍曾经举过帽子。在石头现在所在的位置的左边,五六米远的地方,有一块卧牛一样的大石块,在哪个地方的射击面较大,更有利于石头消灭对面山上鬼子的狙击手。 石头一个翻滚冲出了他现在的这个位置,然后一路向那块卧牛石翻滚着而去,小鬼子的枪终于响了,而且还不是一支枪响,石头心里十分高兴。 卧牛石那里真是一块好地方。卧牛石的周围长着很茂密的草,还有几蓬灌木散落地长在周围。石头几个翻滚到达了卧牛石的后面后,在这里石头就自由多了。石头连忙用望远镜向对面山上观望,根据刚才枪响的位置,指头终于看到了对面山上,在一丛灌木的后面,约隐约现地看到一名小鬼子的阻击手,那名小鬼子狙击手不动不摇,不仔细看还真以为那是一块五生命的石块,但仍逃脱不了石头的火眼金睛。另一名鬼子的狙击手在什么地方,石头怎么观察都一直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刚才的枪响,不是一个狙击手所为,鬼子在那山上的狙击手最少有两名,不能再少了。石头刚才的行动不是一般的冒险,而是很冒险。石头的这次冒险不是小看了鬼子的狙击手的能力,而是石头知道山口这地方聚风,风时紧时松,小鬼子狙击手的射击,受当时的天气情况,受风的因素比较大,所以石头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以此来吸引笑鬼子狙击手的枪响。 石头掩身在卧牛石的后面,躲在灌木丛中仔细观察对面山小鬼子狙击手的情况,却只找到了小鬼子的一个狙击手的藏身之地,别的狙击手的位置再怎么仔细观察也没有新的发现,石头心思:一个就一个,消灭一个是一个,消灭一个少一个,先把这个小鬼子送回老家再说。 石头拿过他的三八大枪,枪口朝后,轻轻地拉动了一下枪栓,将一发黄澄澄的子弹慢慢地顶上了枪膛,石头侧身转到卧牛石的尾部,那个地方茅草很茂密,更容易掩护枪在向外伸出时而不会被对面的鬼子狙击手所发现。 石头做着一切时,什么都做得小心翼翼,绝不能让草梢有异常摇动的情况,要知道小鬼子狙击手的狙击枪都是带着瞄准镜的,瞄准镜有着与望远镜同种功效,也能明察秋毫的。 石头将枪从草丛中慢慢地顺了出去,石头打枪不是靠着瞄,而是靠着感觉,是子弹头与目标间的事,枪械只不过是一种子弹发射的装置而已。 结果不言而喻,躲在对面山上灌木丛中的小鬼子狙击手,自认为伪装得如何地好,做梦也不会想到,会被石头一枪爆头,一声不吭就死了。 与鬼子的狙击手对决,石头使用的是日式三八大盖枪,就射程,准头,都没说的,石头用起它来特别地得心应手。但三八大盖枪也不是完美无缺,首先三八大盖枪响起来那叭勾地一声特别清脆,引人注意,还有三八大盖枪子弹出膛时明显腾起的青烟,石头都是很在意的。 石头一枪打死了躲在对面山上灌木丛中的小鬼子狙击手,石头没有像往日一样收枪后再掩蔽,而是立刻俯下身去,也就在这一时刻,两颗子弹连着正好从他头上飞过,带着尖利得啸音,被子弹折断的草梢扑扑啦啦全都搭落在石头的头上。 忽然对面山上,一阵子枪响,像爆响的纷乱的鞭炮,并没有子弹打过来。 石头感到了奇怪。石头急忙收枪躲在卧牛石的后面,侧身再转到卧牛石的另一个方向,悄悄地向对面山上观察。更奇怪了:对面山上竟飘着红旗,有很多人向这个方向看。 石头疑惑了。 石头的身后也有人笑了起来,石头急忙回头看,石头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着一圈的人,他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全都对着石头友好地笑着…… 第一百三十五章:抗日英雄(1) 所有的人都对着石头友好地笑着,石头也笑了,其中一个灰头土脸的特别爱笑,一笑就露出满口被老旱烟熏黑的黄牙齿,那人还竖起了大拇指夸赞石头,说:“英雄,真乃抗日英雄,一个人就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 那人还说:“对面山上的小鬼也被王队长他们干掉了。” 队长?什么队长,石头这才注意到眼前这帮人,有枪也有刀。石头看到他们的枪,石头一下不高兴了,石头注意到眼前这帮人背的枪,竟都是从石头打死的鬼子那里打扫战场得来的,武藤的指挥刀此时正握在灰头土脸的那个人的手上。 石头站了起来,石头用手拍拍了裤子上的土说:“我哪里敢当什么抗日英雄啊,好不容易打来的战利品,现在却在别人的手里,真是鹤蚌相争,渔人得利,这样的抗日英雄不当也罢。” 灰头土脸的那个人一下吃不消了,那个人的脸一下就涨的通红,笑也就僵在了脸上,那个人说:“英雄,你想多了,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给瞧扁了,英雄若要,我们只不过替你代劳而已。” 灰头土脸的那个人带头把军刀,王八盒子,甚至鬼子的钢盔都放在了石头的面前,紧接着那些人把从鬼子身上得来的物品全都放到了石头的面前,转眼就有那么一小堆,石头想:这还有些差不多。 但也有不愿交出武器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她拿着一杆鬼子的狙击步枪,反复抚摸就是不肯放下,受到了那个灰头土脸人的严厉喝斥,好容易最后一个放了下来,轻轻放在那对物品的最上面,姑娘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一下就哭了,泪水从她的指头缝里不间断地流了出来。 石头的心一软,石头最看不得女人的泪水,同胞的悲苦。石头问:“姑娘,你哭什么,你有什么说不出来的话,能告诉我么?” 姑娘没说出一个字,姑娘还是哭,姑娘还在一声声地喊着:“妈妈、妈妈。” 灰头土脸的那个人走过来,用手慢慢地拍着姑娘的肩膀,说:“大妮,叔说的话有些过火的地方别往心里去,我知道你的心里难受,要枪我们自己去夺,去夺鬼子的。” 姑娘哭得更厉害了,姑娘说:“叔,我要报仇啊,我要为我的母亲,我那死去的亲人报仇啊。” 石头问灰头土脸的那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灰头土脸的那个人一脸凄然,说:“她的爹爹弟弟相继被鬼子杀害了,就剩下了她母女两个相依为命,也就在前几天,鬼子到扫荡俺村的时候,母女两个没跑的出来,她母亲就把大妮藏在苞米秸垛里,一个鬼子兵从苞米秸垛里搜出了大妮,鬼子兵就把大妮按在地上撕扯大妮的衣服,要对大妮强奸,情急之下,大妮的母亲从后边推倒了鬼子,还死死地抱着鬼子的腰大喊:‘大妮快跑,大妮快跑!’。” 那灰头土脸的人说到这里,竟流起泪来,他说不下去了。石头看所有的人都紧拽着拳头,义愤填膺。 过了一会,那灰头土脸的人,控制了情绪,接着说:“大妮倒是趁机逃走了,可大妮的母亲被强奸后,还被鬼子用刺刀挑了肚子,砍了头,下边还被鬼子钉进了一根很粗的木头橛子,——唉,不说了,真是死得太惨了,小鬼子真是太狠了!” 那个叫大妮的姑娘哭得更厉害了,泣不成声。 石头恨得牙根发痒,如果这些小鬼子就在石头眼前的话,能叫他们有一个能活着回去,石头紧紧地握着拳头。 石头问大妮:“你想要枪干什么?” 大妮说:“报仇,给我母亲报仇,给我爹爹弟弟报仇!” 石头说:“好,有志气,有骨气!” 石头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狙击步枪,很郑重地递给大妮,说:“枪你拿去,一定要为亲人报仇雪恨!” 大妮双手接过狙击步枪,大妮不相信这是真的,大妮看着石头,感觉就像做梦一样。石头转身又从堆里拿起了两皮匣子子弹,又递给了大妮,石头说:“别忘了这里还有子弹,没了子弹的枪,还不如一把刀。” 大妮有些羞涩再接去了子弹,石头这才发现大妮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姑娘,大大的眼睛,细弯的眉毛,光洁的脸蛋。这样的姑娘真叫鬼子糟蹋了多可惜,有了枪她能自己保护自己。大妮说:“小鬼子,你等着,不报此仇死不瞑目。” 石头说:“此仇非报不可,我们有了枪,把死送给鬼子,活留给我们自己!” 大妮说:“长官说得对,把死送给鬼子,活留给我们自己!” 石头石头忽然想起了什么,石头问:“这枪你会使用么?” 大妮有些愣,将手里的狙击枪反正看了一遍,的确不会用。石头将枪接了过来,示范了一下,再送给大妮,大妮也分不差地做了一遍,石头说:“好,就这样,打一枪看看,前面那棵小树。” 大妮果真就打了一枪,正中那棵小树。石头说:“好,第一枪就打到这个水平,的确不赖。” 大妮激动得眼似秋水,面如桃花。石头说:“记住,打鬼子时,一定不要慌张,多杀鬼子,为亲人报仇!” 大妮调皮地对石头敬了一礼说:“记住了,长官!” 石头笑了,所有的人都笑了。 山下又跑上来了一伙老百姓,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大眼睛,双眼皮,说话就露出一口很白很整齐的牙齿,这个人见了那个灰头土脸的人就喊:“指导员,指导员,你看我们得了两支什么枪?” 共产党的军队才有的称呼,原来他们是共产党?在石头的印象里共产党就在老百姓中间,老百姓好像都是共产党。难怪这些老百姓很有精神,原来他们的中间就有共产党。石头看到灰头土脸的的这个被称为指导员的人,一脸严肃地说:“王队长,你们缴获的枪支应当是只有一支,另一支当归这位英雄所有,因为小鬼子是他打死的。” 王队长五大三粗,腰间别着一支短枪,是单打一的那种,每打一枪后,要上子弹,就要把枪撅开,所以又叫撅把手枪。而且枪的性能特别不好,有时还会爆膛。 王队长没有回指导员的话,而是转过身来看了一眼石头,说:“还是一位国军,稀罕稀罕。” 石头不知道王队长此话什么意思,但听起来有些刺耳。 灰头土脸的人对王队长瞪了一眼,说:“我的话不好使么!” 这个王队长就不再言语了,王队长回头看了一眼,一甩头,有人立刻就把一支狙击步枪,送了出来,又放在这堆战利品的上面。 这堆武器战利品的确是石头一个人所获,但真面对着这么多的战利品,石头拿不了,也背不动,再说国军也不缺少武器,石头犹豫了。 灰头土脸被叫着指导员的的人蹲在了地上,衣衫破旧,说到底就是一老实巴交农民而已。指导员蹲在地上卷起来老旱烟,卷了两支,每一支在封口的时候都是用了他的口水粘合。灰头土脸的人将一支卷好的纸烟递给石头,石头谢绝了。石头不是嫌弃他的口水,石头本来就不吸烟。 灰头土脸的人吸上了老旱烟,他说:“作孽啊,我们庄稼人,哪里是会打仗的人?国家腐败,军队养了那么多,只会一个劲地南撤南撤,撇下了我们老百姓不管,留给日本鬼子蹂躏,靠谁都靠不住啊。说实话,前些年鬼子没来的时候,我们也想组成一个护村队,可是叫谁谁不干。后来鬼子来了,两个鬼子兵就能赶着我们全村好几百口子的人满山跑,还抢了我们的东西,烧了我们的房子,还杀了我们的人。现在倒好一说杀鬼子,我们一下就有了这么多的人,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武装,连女人都参加进队伍里来了,小鬼子再来就得掂量掂量了。” 石头看他们的队伍,他们的武器,除了王队长的单打一,还算一支枪外,全都是刀片和土枪,有的还将种田的镢头伶在手里,也当作了一种杀人武器。石头不无担心地问:“打鬼子你们行么? 那灰头土脸的人说:“那得看来了多少鬼子了,来多了我们就跑,来少了我就打,我们靠的就是人多,像上山哄兔子,把鬼子吓跑也是胜利啊。” 石头的心黯然了,水深火热中的父老乡亲多不容易啊。 灰头土脸那个叫指导员的人说:“如果我们有武器就好了。” 可能看到了石头不再说话,灰头土脸的人忽然说:“王队长,这位长官可能还有什么事,那我们就撤了吧?” 那位王队长也说:“那我们就撤了。” 所有的人都开始转身下山要走人了,石头忽然喊:“回来!” 几乎所有的人都回头看着石头,那位灰头土脸的人问:“长官有事?” 石头说:“你们就把这武器都带走吧!” 灰头土脸的人一下笑了,笑得很灿烂,他问:“长官怎么一下子这么慷慨了?” 石头说:“还不都是为了抗日的事……” 第一百三十六章:抗日英雄(2) 石头纳闷了:共产党在山东的大官娃娃司令,要参加沈主席召开的军事会议,就这么重要的大事,小鬼子的情报为什么把握的那样准确呢?难道省政府高官里有鬼子的间谍?那么他能是谁呢?石头真得不敢往下想,即便是想到了,以他现在旅长这点权利更不能查,更不敢查,省政府的那位要员高官都是惹不起的主,他们都是一方的神仙,他们都能呼风唤雨,可不是一个小旅长随便能招惹的。 问题出在共产党方面?共产党的谍报和反谍报历来都是高于国民党的,八路军高于国军这是不能否认的事实。石头进一步地想,会不会出在自己新编第一旅里,在新编第一旅里知道这情况的只有三个人,小六子?不可能,生死兄弟,血与火的考验出来的真情兄弟,完全不可能,更是不会。 难道能使火娃?一个流浪的孩子,受了数不清的苦,穷人家的孩子早懂事,早当家,再说就火娃走的时间,与鬼子的出现时间上根本就对不上号,火娃一个小孩子当间谍更是不可能的事。 石头带着诸多解不开的问题,午后回到了省府,直接就奔沈鸿烈的书房房而来。石头远远就听到沈鸿烈正在他的书房里大发脾气,沈鸿烈说:“怎么搞的,他那么好的枪法,居然连一个人都没伤到,是不是故意放了他们一马,他们竟然真的来开了这次会议了,你看这事闹的,气死我了!” 枪法石头听出来了说的是他,开会是娃娃司令?他们居然来开会了?石头不相信会有这样的事。 沈鸿烈的书房石头是可以常来常往的,而且进门也不必打报告的,这是沈鸿烈特许的,显然是为了报答石头救过他的命。人要识趣,得意时而不忘形,时刻要记牢自己是谁,人不是猴子给个杆子就往上爬,尤其在这种场合下,石头就站在门外,响亮地喊了一声:“报告!” 书房里一下没了动静,骂人的沈鸿烈忽然止住了骂声,停了一会儿,沈鸿烈才说:“进来。” 石头推门进去,就站在了书房的门口,书房里站着省秘书长,秘书长的眼睛在金丝眼镜片的后面躲躲闪闪地看石头。沈鸿烈一个人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到石头进去,没等石头开口,劈头就问: “你回来了?” 石头说:“是,我回来了主席。” 沈鸿烈不冷不热地说:“回来了就好。” 石头本以为沈鸿烈接下来会问一些情况,最不济也该听石头回报一下情况,派石头执行他的命令后,石头起码该有个交代吧。沈鸿烈并没有这样做,沈鸿烈黑着一张脸,对石头只说了一句回来就好,就一个人径直地进了卧室,很响地关上了卧室的门,再也没有出来。 省秘书长这时说话了,省秘书长问石头:“你是怎么搞的嘛,这么重要的事,沈主席特别信任你,沈主席也有心栽培你,可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太让人失望了,以后怎么会做大事情?” 石头不解其意,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头说:“我比较愚钝,我不明白秘书长说的什么意思,烦请秘书长给个明示,也好叫我知错能改,沈主席那里我真的错了我会负荆请罪的。” 秘书长说:“既然你听不明白,我不妨就直白一点,我问你沈主席叫你干什么去了?” 石头刚要开口,立刻被秘书长用手势制止,秘书长说:“别说出来,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心里清楚就行。” 秘书长又问:“这事你干得怎么样了?怎么这个人又会出现在会议桌上,和沈主席大吵了一仗,这一切你能解释清楚了么?” 娃娃司令到底是真的来参加了会议,而且在会议上与国民党山东省主席进行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石头解释不清,一个人做事,又没有旁证,别人听你解释是一回事,别人不听你解释又是另一回事,石头能说娃娃司令没有经过那个黑风口?石头能说他在黑风口口消灭了十多个鬼子?谁信呢? 既然解释不清,解释不清还要解释它干甚,石头干脆就不予解释,石头说:“我解释不清。” 娃娃司令怎么没有通过黑风口,就能按时出现在沈鸿烈召开的军事会议呢?原来娃娃司令那天没在乐陵县城里,而在黑风口这面一个叫硝石夼的堡垒村秘密召开反摩擦的军事会议。 1939年下半年,山东国共合作抗日的前景实在是不容乐观,自4月国民党顽固派秦启荣所属王尚志部袭击山东八路军纵队第三支队南下受训干部和护送的部队,杀害三支队政治部主任任鲍辉、团长潘建军等十几个干部,还扣押着八路军干部战士200多人以后,秦启荣部又连续在鲁中制造了“雪野事件”“淄河事件”,肇事者秦启荣不但没有受到相应的问责和处罚,反倒被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褒奖。这样,在山东的国民党的顽军杂牌军似乎都受到了鼓励,国共两军摩擦不断,在有些地方还在不断的升级。在鲁西,国民党顽军王金祥,卢翼之,齐之修接连挑起武装冲突,制造摩擦。在胶东,一国民党顽军赵保原部为首组织了3万人的“抗八联军,专门攻打八路军。在路南万军阎丽天、王化云部联合向八路军武装挑衅。 就在这么严峻的情况下,沈鸿烈召开了这次会议,沈鸿烈本以为共产党不敢来参加这个会议,就是来参加了,沈鸿烈也在路上设了埋伏,也叫他参加不成,这样他就得了口实,就可以尽其可能地指责共产党,破坏抗日统一战线,给自己争取更多的话语主动权。 沈鸿烈万没想到娃娃司令会在会议召开的那一刻,适时地款款走进会场,沈鸿烈大惊失色,沈鸿烈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首先拍起手来,以示欢迎,沈鸿烈说:“欢迎萧大司令的到来捧场!” 萧华说:“这不是欢迎不欢迎的事,沈主席召开军事会议,商讨抗日军政大事哪敢有不来之理?要不又要被人闲话了,授人以把柄。” 沈鸿烈极不自然地哈哈干笑着。沈鸿烈本以为这次会议在萧华不来或来不成的情况下,会议的议题是以反共为目的的话题,而萧华的到来彻底打乱了他的部署,也自然成了萧华和沈鸿烈的交锋,萧华与山东省国民政府众官员唇枪舌剑的口水战。 最后,萧华用铁一样的事实驳斥了国民党众官员的许多无理指责,直到他们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而告终。 这次会议还是不欢而散,这也是萧华参加沈鸿烈召开的最后一次会议,会议原本准备的反共议题没有进行,反让萧华在众官员面前将沈鸿烈抢白了一通,沈鸿烈有气没场出,自然就把怒火迁怒在石头的身上,怨他让这娃娃司令活了下来,怨他没有一枪打死娃娃司令,尤其是这娃娃司令厉害,军事上很有一套,会对今后反共留下不可估量的隐患。 石头说了:“我解释不清。” 石头索性就不解释了,秘书长再想怎么会说,也就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句话,自己说烦了,最后也就什么也不说了。石头注意到在他与秘书长的交谈里,沈鸿烈一直都是呆在卧室里没有出来,石头估计恐怕是已经睡着了。既然沈主席不想再见石头,石头也不想再无为地呆下去了,没意思。于是,石头对秘书长说:“主席要没有什么事,我回去了。” 秘书长板着一张脸,对石头看都不看,把头埋在一张报纸里,翻来翻去地看,故意装着没听见,对石头不理不睬。。 石头转身刚要走出沈鸿烈的书房,门外忽然慌慌张张跑进来一个省政府的工作人员,这位工作人员戴着一副大大的眼镜,人很瘦弱,却穿着一件宽大的长衫,跑起来有东倒西歪,像一只扑灯的蛾子。那人一路跑,还一路喊:“沈主席,沈主席,出新鲜事了,出新鲜事了!” 这位工作人员毛毛糙糙地一把推开沈鸿烈书房的门,太没规矩了,秘书长大怒:“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那工作人员收住了脚步,急忙躬下了身子,放低声音对秘书长说:“报告秘书长,门外一下来了十几个农民,他们抬着一个金光闪闪巨幅匾额,委托省政府沈主席授给一个叫李石头的人。 秘书长瞪圆了眼睛,问:“那匾额上写着啥?” 工作人员说:“就两个字:枪王!” 秘书长用眼角扫了一眼石头,问那工作人员:“为啥要送他枪王二字?” 工作人员说:“农民们都说,他们亲眼看到了李石头一个人杀死了十四个鬼子兵,他们说他是抗日英雄!” 秘书长说:“抗日英雄有屁用啊,告诉他们,沈主席不见!” 第一百三十七章:悲歌当哭 抗日英雄有屁用啊!秘书长的话一点都不假,石头也感觉到了秘书长的话真是说在点子上了。 石头一个人在黑风口一次消灭了14个鬼子,其中还包括一个鬼子大佐联队长,说到哪里都应是一个不少的胜利,而唯独在石头这里而显得一毛不值。石头知道沈鸿烈就是因为石头没有打死娃娃司令,心中对他一直怨恨。因此,再大的胜利也都是一个屁,甚至连一个屁都不值。 老百姓送来的“枪王”匾额,沈鸿烈非但没有接,看都没看过一眼,就派人把他们轰走了,更不用说授扁给石头了。这些老百姓也算神通广大,最后找到了新编第一旅,找到了石头本人,他们亲自送匾额给石头,石头感谢了众人的好意,却硬是没有敢接送来的“枪王”匾额。枪王这名气太大了,虽说爷爷曾得过这称号,那是众乡亲对爷爷的感谓,队伍上却不敢放肆,做人要低调,树大招风,出头的椽子先烂,这话从来就不过时。 1940年春天,沈鸿烈派新编第一旅伏击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二支队一部,八路军纵队还没有走进伏击圈时,新编保安第一旅就有人擦枪走火,吓跑了八路军,眼看着成百上千的八路军退了回去,没打一枪一炮。 沈鸿烈暴跳如雷。 后来,沈鸿烈又派石头的新编保安第一旅打过几次鬼子或八路军,打鬼子每次都是得手胜利,仗打得也特别地漂亮。可每次打八路军却不是这样,每次都是以这样和那样的原因,一次都没打成,沈鸿烈眼看着山东的八路做大做强,心急如焚,多次训斥石头,都没有什么改观。沈鸿烈一怒之下撤了石头的新编第一旅旅长的职务,还要治石头私通八路的罪,只是苦于没证据,而一直不明不白地搁置着。 再后来,国民党中央驻山东党务特派员裵鸣守,不知怎么知道了石头确实在黑风口打死了14个鬼子,二把14个鬼子的所有武器装备都给了当地的共产党,这些共产党就是现在的大名鼎鼎,国军惹了几次就吃了几次亏的黑山县县独立大队。 为了这件事,裵鸣守派军统特务逮捕了石头,要以通共罪论处,通共罪是死罪。沈鸿烈知道了此事装聋作哑。吴化文鲁南突围时仅与石头有过一面之交,怜惜石头是一块人才,就亲自出面力保石头,并花大钱买通了裵鸣守和军统特务,终于将石头保释出来。吴化文把石头就安排在自己的新四师司令部里做了一个闲职参谋。 一九四一年秋天,原与共产党的武装联合抗日的沈鸿烈,从38年下半年开始从联共逐渐走向反共,军事治共,随着国民党中央《限制异党活动办法》的发布,沈鸿烈便把主要力量都用于反共上,反共的结果是山东的各种问题更加趋于错综复杂,沈鸿烈在山东的日子也就越来越不好过了。远在重庆的蒋介石,深知沈鸿烈在山东的日子实在难以支撑下去了,于1941年秋天以召回述职为名,调沈鸿烈回后方,旋随就公布沈鸿烈任国民政府农业部部长,至此,沈鸿烈就彻底地结束了他主政山东的政治生涯。 沈鸿烈卸任离开了山东,山东省主席总得有人来当,吴化文没当上,吴化文的宿敌、第五十一军军长牟中珩却继任山东省主席兼保安司令,吴化文的日子从此就再也没好过起来。牟中珩山东黄县(今龙口市)大牟家村人,从小就立志做一名军人,中学毕业后,他考入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科第九期第四队学习军事。他说话有很重的口吃,为矫正自己口吃病,曾废寝忘食,唱念岳飞名篇《满江红》。1923年军校毕业,在吴佩孚所属的赵荣华部第18混成旅任少尉军事教官。牟中珩身材魁梧,操场动作十分出众,颇受吴佩孚赞赏。1935年,牟中珩由团长升为师长,8月中下旬,牟中珩被任命为114师少将师长:1938年11月,与学忠任苏鲁战区总司令,牟中珩任51军中将军长,撤至鲁南敌后抗战。行伍出身,带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治政却不是他的长项,特别是面对纷繁复杂的山东局势,断非牟中衍所能自如驾驭的。牟中衍却不自量力,自恃上有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为援,下有自己的51军两万人马为自己壮胆,他也想称霸山东。 在沈鸿烈主政山东的时期,于学忠、牟中珩中立,吴化文积极反共;现在牟中衍主政省政府后,于学忠、牟中衍开始走向了反共道路,而吴化文在这一时期转向了中立。而牟中衍认为吴化文是是没有当上省主席这个位子上,有意与他作对过不去。就新仇旧恨一并发作,时时处处极力排斥吴化文,想让他没有立足之地。 吴化文的新四师是属于国民政府中央建制的部队,但其粮饷装备的供给,却均由山东省政府以协饷的名义解决,中央分文不出;暂一师纯属山东地方部队,一切供给是由山东省政府全额负担。可牟中珩出任山东省主席后,省政府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彻底断绝对吴化文所部的一切物资供给,拥有四万多官兵的新四师和暂一师,一下子就在经济上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1941年秋天,鬼子华北派遣军总司令官畑俊六大将调集第十七、三十二师团和独立第十混成旅团全部兵力,以及第二十一、三十四师团和独立第六旅团各一部,共计五万余众,对沂蒙山区再次发起了“铁壁合围”式的大“扫荡”。于学忠率战区总部和第五十一军转至外线机动;牟中珩率省政府分三路突围;鲁苏战区长官部命令,吴化文率新四师和暂一师两个旅坚持内线作战,与第五十一军相互策应,内外夹击前来“扫荡”之敌。 这个时候,由于牟中珩彻底断绝对吴化文所部的一切物资供给,吴部兵工厂因原料匮乏,早已停产,全师弹药储存量严重不足,难以应付大的战事。吴化文找省政府要求补充,数度交涉,毫无结果,无奈之下吴化文亲自面见牟中珩。患有严重口吃症的牟中珩却“咿咿啊啊”地说了自己一大堆苦楚之后,最后才提笔批了一个条子,条子上写着:“拨发新四师七九步枪子弹五百发。” 吴化文接过一看,这不是侮辱人么? 吴化文气得脸色涨红、拿着这条子的手都簌簌地发抖,他说:“牟先生,我有四万多部队,这五百发子弹实在是杯水车薪啊!” 而牟中珩却蛮横地说:“缺粮少弹,你养那麽多部队干什麽?你可以裁兵嘛!” 大敌当前,扩军都来不及,竟然还叫他裁军,吴化文气得一时气得都说不出话来。 反“扫荡”战役打响后,牟中珩率其省政府四处躲藏,吴化文难觅其行踪,更无法要求补充。一日,久未叫通的省政府电台突然发来一电,牟中珩在大崮顶以北璞邱一带陷入鬼子重围之中,令吴部派兵前去解救。吴化文遂亲率两个营前往,激战一日,始将牟中珩救出。牟中珩大受感动,也许是良心发现,就将省政府储藏弹药的一处秘密地点告吴化文,当吴化文带人前去取时,此仓库早已空空如也,听说,此批弹药早已被鬼子发现取走,真是令人愤慨不已。粮弹两缺的吴部与鬼子激战两旬,伤亡惨重,吴化文数度致电牟中珩要求突围。牟氏复电说,第五十一军即将从外线发起攻击,勒令吴化文就地坚持,吸引鬼子,切勿半途而废,致夹击计划功亏一篑。 后来,吴部被压缩在鲁山区方圆不足五百公里的狭小地带,被两万多鬼子团团包围,而仍不见第五十一军投入战斗,此时的吴化文方如梦初醒,遂率残部突围。这一仗,吴部伤亡五千余众,从此元气大伤。 素称为人精明的吴化文,却坠入牟中珩奸计之中,于是他恼怒异常,从此便拒绝执行省政府的所有命令。这又正好中了牟中珩下怀,牟中珩藉此借口,指挥他的五十一军对吴化文不不攻击,吴部节节退缩,防区日渐缩小,供给愈加艰难。这一年,山东大旱,粮食歉收,粮荒严重地威胁着吴部生存,官兵将防区及其周围的树皮扒光、草根挖尽,甚至吃尽了观音土、锅膛土,仍难填枵腹!营养不良引起的夜盲症、肝腹水等疾病在吴部全军蔓延,非战斗减员日渐增多。吴化文数度找省政府解决,牟中珩装聋作哑,不闻不问,五十一军供给充裕,库存粮食霉烂发芽,而吴部却在死亡线上挣扎。当时,曾流传着一句顺口溜,云:“东北军窗台上生谷苗,西北军肚子里长青草。”此即该期的真实写照! 为给官兵糊口,吴化文低声下气,四处告帮,而四处碰壁,艰难竭蹶之中,其民族气节在经受着严峻考验! 第一百三十八章:满眼墨黑(1) 在中国,历来爱国在底层,草根最爱国,如果他们再舍弃了国,他们将是一无所有,没国哪有家?精英不爱国,精英一般是被别人驯服喂熟了的走狗,精英们每一声吠叫的都得看主人的脸色,主人的需要而行事,唯主人的高兴而高兴,有奶便是娘,给钱就叫爹,国家在他们的心目中已没有了这个概念;庙堂之上的食肉者,常常又被利益所驱使,国将不国显得对他们又是不那么重要了。 41 年10月,军统头子戴笠电召吴化文到重庆议事,石头以贴身侍卫的身份护着吴化文一同前往。戴笠在曾家岩五十号他的公馆中设宴招待吴化文。戴笠为了以示亲近,酒席间,戴笠每次敬酒都不忘假意地恭维奉承吴化文几句,戴笠说:“吴师长年轻有为,在敌后坚持抗战,奋勇杀敌,成绩卓越,不愧为是国家的栋梁之材。” 吴化文诚惶诚恐,吴化文说:“化文绵薄之力何足挂齿,要说国家栋梁之材,当属戴局长戴先生才是,为国日夜操劳,日理万机,是蒋总裁的左膀右臂,化文与之比起来只能望其项背。” 戴笠高兴,哈哈一笑带过,戴笠忽然话题一转说:“领袖对你的出色表现甚为满意,钧谕褒奖”。 戴笠说完,当场就拿出了一张巨额支票,给了吴化文。 无功不受禄,戴戴笠如此慷慨大方,使吴化文诚惶诚恐中,又大惑不解,如坐针毡,他实在不知戴笠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麽药。 当酒过三巡之后,气氛自然就和谐起来,戴笠就给吴化文讲起了当前的形势和任务,他问:“你知道当前我们最大的敌人是谁么?” 吴化文不假思索地说:“当然是日本人啦他们侵我国土,杀我人民,不是他们能是谁呢?不言自明!” 戴笠听后很不满意,头摇来摇去地说:“不不不,你说错了,你真的说错了,我告诉你吧,我们当前最大的敌人不是日本人,而是共产党,你明白么?” 吴化文明白又不明白,想摇头又想点头,但他还是选择了点头,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 戴笠又问:“你知道怎么救国么?” 因为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吴化文未敢再次盲目回答,吴化文说:“学生愚笨,愿听先生教诲。” 戴笠并不客气,戴笠说:““救国有两条线,一条是正面作战,另一条是‘曲线救国’,打着汪精卫的旗号去做,既剿灭了共党,又无妨于团结抗战的形象,‘曲线救国’是实现三民主义的先锋,是光荣的秘密任务,无须有任何顾虑,委座对郝鹏举、孙良诚等人都未加追究就是这个意思,待光复之后,我戴某定会亲自向国人说明真相”。 吴化文有些醍醐灌顶般地猛醒,难怪戴笠如此大方,一出手就是一张大额的支票,原来的猫腻就在这里。戴笠这是变着法子让吴化文投敌做汉奸啊。吴化文手拿着酒杯深深打一冷战,吴化文深知汉奸这条路万万走不得,但又不敢当面拒绝,只得说:“承蒙戴先生如此看重,化文感激不尽。但此事如此重大,又事出偶然,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待我与给弟兄们通融通融,以求得万全才好。” 戴笠勉强点头,算是应允。但样子有些很不高兴。 戴笠是谁,军统的最大特务头子,吴化文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一看便知。想不答应搪塞延宕,那是不可能的。 几日后,戴笠再次召见吴化文。吴化文带石头一人匆匆赶到观音岩下罗家湾军统总部,等候多时,总等不来戴笠的召见。 戴笠的秘书主任毛人凤对吴化文埋怨说:“你这位老兄是怎麽搞的嘛,连戴先生都跟着你受累,让委座痛骂了一顿。” 毛人凤把话点到为止,也就完成了主子交给她的使命,之后任凭吴化文一再追问,他再也不肯多透出半点口风,使吴化文如坠雾中,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临近中午时分,戴笠终于打来电话,要吴化文去望龙门两湖会馆相见。吴化文当即一下就软了腿,谁都知道望龙门两湖会馆是什么地方,那是军统的一所秘密监狱,吴化文预感到此去凶多吉少,他不安地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既来之,则安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石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既然戴笠在望龙门两湖会馆召见,吴化文又不敢不去,硬着头皮去了,戴笠果然一改前次殷勤之态,板着黑脸,对吴化文说:“本来看你是个干才,想给你谋点大事干干,谁知你竟作了这麽多恶,没办法,我也帮不了你!” 戴笠说着,就把一沓材料摔在吴化文的眼前,“你自己看看吧,我这里有山东的几十份状子都在控告你,是委座转到我的手里的,委座对此非常震怒,让我立即查办,我也跟着挨骂,你说怎么办吧,!” 戴笠说完便扬长而去,从此就不再露面,军统特务们随即把吴化文和石头他们两个人软禁了起来,就软禁在望龙门两湖会馆。 石头看到“山东状子”,主要内容是,“勾结‘奸党’,排斥政府”;“敌视中央,暗怀为韩复仇之心”;“残害同胞,滥杀无辜,致使‘省会区’之方山、九山、米山、嵩山一带,百余里内人烟灭绝”。此外,还有“不事抗日,专攻友军”;“横征暴敛,私设银行”等等,诸多罪名罗列在一起,吴化文真是到了死有余辜了。 戴笠的变脸术,这一次和上一次的转换为什么能如此地这么大呢?其实目的就是一个,就是想让吴化文就范,答应“曲线救国”这一目的。 石头和吴化文被软禁在望龙门两湖会馆,转眼就是十几天过去了。在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吴化文面壁反省,心中惊恐万状。他看到状子上所罗列的罪名有真有假,甚至还有的是他讲过的原话,吴化文对“山东几十份状子”深信不疑。 吴化文急忙写了一份自供状,对所受不白之冤,乃据理申辩;对确系事实的,则讲明原因、经过,并“深自懊悔”。 如“勾结‘奸党’,排斥政府”。吴化文申辩说,到沂蒙山区后,中共山东省委书记黎玉曾派人与之联络,“被坚拒门外” “从未与共党有任何联络,也从未借助共党势力”。所谓“敌视中央,暗怀为韩复仇之心”。他说:“职曾以韩复榘为例,告诫部曲,自觉服从中央,维护委座绝对权威和军令统一。之所以多次讲到韩氏,意在引以为戒,而绝无为其复仇之心。”对‘省会区’一带出现的“无人区”,他列举了大量事实,讲明形成原因,为自己洗雪冤枉。他说:“‘省会区’北部地近胶济线,战略位置重要,职曾派兵一度在此驻守。今岁,天遇大旱,粮食歉收,此地筹养甚难,职部乃西去鲁山南部一带就食,此地防务交由五十一军接替。该军在此与民争食,捆绑吊打相逼,百姓深受其害。旱年招灾,瘟疫流行,黎民死亡无数。鬼子乘机进剿,敌十二军团土桥一次大将纠集五万余兵力,在南起九山,北至方山,东至蒋峪,西至三岔店一带,数度拉网‘扫荡’,疯狂地残杀我无辜平民,敌渡边中佐所部在米山、嵩山一带,一次就杀害五百余人,烧毁房屋万余间。土匪刘黑七部也曾数度到此骚扰,打家劫舍,残害黎民。还有,当地劣绅秦贞言等,也假借抗日,大事敲诈勒索。百姓不堪痛苦,纷纷背井离乡,逃亡他地,以致出现了十室九空之惨像。该地人烟灭绝,实由右述天灾人祸所致,与职确无干系。职部在沂蒙四年,加重地方困难有之,而残害同胞、滥杀无辜则绝无!” “不事抗日,专攻友军”。吴化文先简述了抗战以来与敌作战的情形:“初与敌快速纵队激战于泉城之北,旋又与米松川太郎再战于鲁西;到沂蒙后,坚持四年,与敌数度交锋,草创根据地方圆千余里。抗战六载,大小战斗数百次,缴获武器装备无数,职师野炮四门、山炮八门均系夺之敌手,‘不事抗日’,何来此获?六年中,职部数千官兵为国捐躯,职属下营长王执政、茆学伦、杜仰甫、马传芝、金宪章等,为国民政府褒奖为烈士,‘不事抗日’,焉有此誉?!”他还陈述了同于、牟矛盾的原委,“恳请中央明察曲直”! 横征暴敛,私设银行”。吴化文说:“于学忠、牟中珩操权私己,排斥他军,攻我防区,断我供给。今岁粮荒以来,官兵啼饥号寒,军心浮动,饿毙、逃亡屡有发生,对抗战大局多有影响,不得已,乃寻他计,以求暂渡难关。侵损民利,化文深抱惭愧,立志从今杜绝,还民以休养生息之机,还请中央曲谅苦衷。” 石头发现在他们被软禁期间,每天都有特务探望,都有意无意谈及“曲线救国”,对吴化文进行“热心指点”,还说什麽“一旦光复,必为国家特殊功臣,受到优遇”云云其用意不言自明,就是想方设法逼迫吴化文投敌做汉奸。 一天夜里,吴化文噩梦惊醒,吴化文泪流满面地对石头说:“看来要想走出这里,不受制于人,不答应是不行的。” 石头无言以对。 石头看到,中国的老百姓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日本鬼子的铁蹄蹂躏之下,前方的将士前仆后继,不惜流血牺牲,而这些肉食者原来就是这样抗日的。戴笠对吴化文的一系列又打又拉,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吴化文“曲线救国”投敌做汉奸! 石头不置可否,他的心除了痛楚外,他什么也不说,也无话可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满眼墨黑(2) 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命运运作到了某个转折点的时候,想不转折都不行,人往往都是会被命运之神牵着鼻子走,想反抗一下都不可能。当然了,当所有的事情都成为了过去,成为了过去,走过去了,回过头来再看,又感觉什么都好像命中注定,不服不行。再说了,一个人的命运都是在社会大环境里形成的,只不过是大洪流里的小涡流而已。只要是人,谁都得生活在一定的在社会环境中,谁都不能超然脱世,真正能离开了他所生活的社会环境中的人,是根本不存在的。 石头最恨汉奸了,每一个汉奸他都想让他死,死得很惨,死得很难看,而且都死在自己的枪口之下。吴化文要当汉奸了,吴化文真当汉奸了,石头能一枪要了他的命么?现在石头犹豫了,石头是真的犹豫了。 石头知道如果无吴化文当了汉奸,当汉奸非他所愿。石头真搞不明白了,一个口口声声抗日的国民政府,怎么竟会暗地里鼓励自己的下属去鬼子那里做汉奸,搞什么“曲线救国”,居庙堂之上的那些肉食者的脑袋是叫驴踢了门挤了不成? 吴化文被戴笠软禁在望龙门两湖会馆,一呆就是十多天。吴化文写出来的自供状,送上去却如泥牛入海全无消息,根本不起一点作用,不想法自救,恐怕就得待在望龙门两湖会馆,这个军统特务的秘密监狱一辈子,这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吴化文不是个笨人,吴化文看出来,一味硬挺下去,不答应戴笠交给的“曲线救国”,戴笠不会轻易放人的。戴笠是谁,蒋介石的红人,军统最大的特务头子,杀人不眨眼。一个人拥有绝对的权力的人,想把一个人置于死地,还愁找不到借口么? 吴化文很清楚当下自己所处的环境,戴笠是狼,他现在就是一只羊羔,羊羔正处在狼的控制之下,狼吃羊羔还用找借口么? 此时,狼与羊羔的故事,又在他的心里一问一答起来—— 一只小羊羔与一只老狼在河边喝水,老狼想吃了这只小羊羔,老狼也要为自己的要吃掉小羊羔行为找借口,老狼先说:“我要吃了你!” 小羊羔不解说:“我没招你惹你,你干吗要吃了我?” 老狼自知理亏,赶忙找借口说:“你刚才骂我来。” 小羊羔反驳说:“我刚才的嘴在喝水,正在喝了水的嘴怎么能骂人呢?” 老狼哑口无言,他忽然眼睛一眨,又找到了理由,老狼说:“你去年骂我!” 小羊羔说:“我去年还没出生,怎么能会骂你?” 老狼理屈词穷,立刻就凶相毕露:“不管怎么说,我反正就要吃了你!” 吴化文自知自己就是那只小羊羔,现在,戴笠这只老狼想搞死自己,还用愁找不到借口么?更何况自己也不是没有把柄捞在戴笠的手中。在吴化文被软禁十多天后,吴化文终于还是幡然“领悟”过来,慨然应诺“曲线救国”,戴笠见大功告成,大喜过望。于是,戴笠就亲自驱车前往望龙门两湖会馆,亲自把吴化文接出来,并且当即摆酒压惊。酒席桌上,戴笠假惺惺地对吴化文说:“都是于学忠、牟中珩告得太紧,蒋总裁又在火头上,我也是迫于无奈,让吴弟受了委屈。” 吴化文说:“戴先生的为难化文心知肚明,都是化文不好,给戴先生添麻烦了,我自罚一杯。” 吴化文端起一杯酒,一饮而下,把酒盅亮给戴笠看,戴笠哈哈大笑。 戴笠说:“麻烦倒是说不上,只是尽了一点兄弟的情谊而已,不足挂齿。不过,我多次在总裁面前为你说情,也没说动,后来硬是搬出了何敬公才蒙领袖恩允,要不我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吴化文说:“戴先生的大恩大德,化文至死不忘,一切绝对服从戴先生的安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答应了“曲线救国”,自然就平安无事。 自重庆会来后,吴化文如获大赦,时而高兴,时而又常常地一个人在司令部里一言不发,呆呆地一坐就是半天。 有一天,吴化文问石头:“你怎么看?” 不用说,石头就知道问的是什么事。石头知道吴化文对“曲线救国”的事,一直忧心忡忡。石头真不想眼看着吴化文叛国投敌当汉奸,石头趁机开导他说:“我担心其中有诈,戴笠在这里边耍了一个阴谋。” 吴化文一下瞪圆了眼睛,说:“明说,愿听详情。” 石头说:“在山东,师长与于学忠、牟中珩素来不合,现在,如果听信了戴笠的话,戴上一顶汉奸的帽子,日后他们再一起来消灭我们,这就是他们最好的借口,到时候市长就是有口难辨,千万不能上他这个当!” 吴化文听过后,心事重重,默默无语。 石头知道此时还有诸多的担心,眼下,吴化文的次子吴哲民已被戴笠亲自送进黄埔军校学习,名义上是为深造,实质上却是作了戴笠的人质,吴化文清楚知道这一点,为此他顾虑重重。 黄埔军校此时在成都。自抗战爆发以来,南京、上海等大城市相继沦陷,黄埔军校就迁到了成都。 石头为了吴化文不投敌,彻底打消了吴化文的顾虑,石头说:“师长放心,我亲自带人去成都,一定能救出哲民,把它完好无损地带到沂蒙山区来,摆脱戴笠控制,我们就可进退自如了。” 可吴化文胆子小,做事又有些犹有寡断,他沉思良久,说:“这种事情没把握,一旦走露了风声,后果不堪设想,万万不可冒险,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容我日后考虑成熟再说吧。” 石头无语。 1941年中国的抗日战场上,国军的抗日决心,让中国的老百姓很愤怒,1841年2月李长江苏鲁战区游击纵队副总指挥率所部8个支队投敌;1941年2月丁丛堂苏鲁战区游击纵队第一纵队司令随副总指挥李长江投敌 ;1941年2月顾秀五苏鲁战区游击纵队第二纵队司令随副总指挥李长江投敌 ;1941年2月陈才初苏鲁战区游击纵队第六纵队司令随副总指挥李长江投敌 ; 1941年2月秦庆霖苏鲁战区游击纵队第七纵队司令随副总指挥李长江投敌; 1941年2月范杰苏鲁战区游击纵队第十一纵队司令随副总指挥李长江投敌 ;1941年2月杨仲华国民党江苏保安第八旅旅长率所部全部投敌 ;1941年2月刘月亭新编第5军副军长率所部全部投敌,1941年5月公秉藩国民党第30师师长率该师及第3、第9、第17、第80、第93各军之一部共22000人投敌;1941年6月毕泽宇国民党第69军军长率所部投敌。国内舆论大哗,仅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大批国民党高级将领久相继投敌,国军抗日,国军抗日的决心遭到国人质疑,对蒋也多有指责之声,迫于国内舆论的压力。于是,蒋介石指示戴笠暂缓策动“曲线救国”之事。 吴化文接到戴笠暂缓电文之后,这才如释重负,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对石头说:“这真救了我们。汉奸,可不是好当的啊!” 然而,因山东省政府断绝任何粮食物质供给,国民政府又没有一分钱的拨款下发,粮荒问题仍困绕着吴化文和他的新四师。特别是入冬以后,军粮告罄,凛凛溯风之中,数万官兵嗷嗷待哺,成批的官兵被饥寒交迫夺去了生命,其间苦难,罄竹难书! 有人发明了一种“八宝饭”,就是将榆树皮等物捣烂成糊状,再将树枝、麦草、玉米秸杆等粉碎,掺在一起做饭团子。这种“八宝饭”须即熟即食,若时间稍长,水分被蒸发,就会干裂松散,被风一吹,即散落满地。所以,新四师的官兵都叫它“见风散”。 后来,榆树皮、麦草、玉米秸杆等物渐尽,连这种“见风散”也很难吃到,我们竟以食土块来填枵腹! 一天清晨,一阵凄惨的嚎哭声从吴化文处传来,石头急忙赶了过去,原来是吴化文的勤务兵冻饿而死,年仅十五岁。十五岁的勤务兵干瘦如一把干柴倦曲在床上,吴化文抚尸恸哭,在场官兵无不潸然泪下。 就在新四师数万官兵即将饿毙之际,幸有何思源先生等人馈赠小麦、黄豆数十万斤,才稍稍缓解了无米之急。粮食运来后,吴化文把大部分粮食下发到基层部队,司令部机关仅留少许,石头与司令部成员的配给量是很少的,每天仅为二两粮食。每天二两粮食对一个体格健壮的年轻人来说,实为杯水车薪,饥饿难忍之时,有的年轻人忍不住就去吴化文处打打牙祭,以求填饱肚子。 一天午饭时,石头有事到司令部,吴化文见石头来到,于是命令副官加餐,而三人的午餐只有三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和一小碟盐水煮黄豆。 说实在的,石头也不是铁打的人,多日的饥饿,看到三个拳头的的馒头,也有些拿不动腿,可就在三个人刚要吃饭时,吴化文忽然站起来说:“你们吃吧,我出去有事,不要给我留饭。” 石头顿生疑窦,望着他那清癯的背影,饭也没吃,悄悄跟了出去,吴化文那里是出去有什么事,石头发现他正蹲在墙角里嚼豆粒。 石头走过去掰开他的手一看,见手心里只有几粒生黄豆和不及手掌三分之一大小的老树皮,这就是这位中将师长的午餐! 年仅十八岁的副官把已咬了一口的馒头硬塞在吴化文的手中,泣不成声地说:“师长您吃了吧,俺再也不跟您抢着吃了!” 吴化文激动万分,抱着副官的头大哭起来,还呜呜咽咽地说:“我吴化文无能啊,让你们这些小孩子都跟着我受罪,造孽啊!” 第一百四十章:我是猎人的后代(1) 从1941年开始,地处中原的河南最先出现旱情,后逐渐扩大到山东,收成大减,很多地方甚至已经“绝收”,农民开始吃草根、树皮,每次灾难的到来,最遭殃的总是中国的老百姓。到1942年,持续一年的旱情更加严重,这时草根几乎被挖完,树皮几乎被剥光,灾民开始大量死亡,饿殍满地,在许多地方出现了“人相食”的惨状,一开始还是只吃死尸,后来杀食活人也屡见不鲜。 然而,国民政府对此似乎了解无多,甚至是压根不屑了解,国民政府不仅没有赈济举措,反而赋税还照征不减,国统区民不聊生,生活无着落得游民,成群结队离开了赖以生存的家园,到处都是逃荒的人群。 鬼子伪军方面天灾面前酿人祸,却在酝酿进一步的进攻扫荡的步骤。从1942年10月8日开始,鬼子历时两个月的“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付诸实施。这期间,驻山东鬼子伪军还发动了一系列的全省范围的惨无人道的“扫荡”、“蚕食”和封锁行动,进行所谓“治强战”。鬼子伪军的频繁进攻,彻底破坏了苏鲁战区于学忠部和山东省政府所谓的短暂的稳定局面。在鬼子历时两个月的“第五次治安强化运动”期间,于学忠部和省政府51军东冲西搏,一直是陷入与鬼子的几无宁日的混战状态。另一方面,由于鬼子的“三光”政策和持续不断的干旱,直接导致了1942年山东粮食大面积的歉收,甚至绝收,无人村,无人区,大片土地被荒芜,山东全省范围内出现粮荒不可避免地就发生了。 粮荒很快就波及了全国,新四师吴化文部的日子就更难过了,新四师数万人每月近百万公斤的军粮,仅靠他人接济,无疑于镜中画饼,难御饥肠辘辘。活人不能叫尿憋死,万般无奈情况下,吴化文不知从什么时候暗中与鬼子拉拉扯扯,勾结在一起,企图依靠倭人解决粮食供给,好一个天方夜谭。 石头知道了此时,很恼火,石头劝说吴化文不听,于是,石头他给他出主意说:“我们可以向八路军靠拢,或许他们还能给我们解决一些供给,怎么非要一定与鬼子走得那么近,那样密切呢?” 吴化文哭丧着脸说:“八路共产党那边,我已经派人去联络了几次,此路不通。没想到八路比我们更困难,他们军民都在吃草根树皮挖野菜充饥,他们自己的命都顾及不得,岂能给我们解决供给?!” 吴化文此话不假,八路军人多枪少,八路的控制区一般都在沂蒙南部山区,土地贫瘠,产量本来就很低,年份好的情况下,风调雨顺了,一亩地种七碗麦子,收成也不过三五斗,每斗照50斤算,每亩地也不过100斤到200斤左右。41年42年连这二年旱灾,再加上每到了粮食收获的季节,鬼子伪军都发动扫荡抢粮,甚至直接去收割地里长着的麦子,真正能落在八路军老百姓性手里的粮食,所剩无几,粮食比生命都重要,八路军那里还会有余粮接济吴化文?这都是事实。 随着粮荒日益严重,吴化文穷极生疯,与鬼子的往来愈加频繁,越来越密切,几近公开。石头又说:“凡有良知的中国人,都信奉文天祥‘丹心汗青’之说,我们宁可饿死,也决不能当汉奸!” 吴化文说:“我绝无做汉奸之意,只不过暂时与鬼子周旋一下,以解燃眉之急,我不能眼看着跟着我的数万兄弟都饿死。” 石头说:“你这样与鬼子频繁来往,不做汉奸,人们也会骂你为汉奸!” 吴化文一听此言,情绪激动,一下子泪流满面,骤然失态,放以粗口说:“哪个龟孙才愿担汉奸骂名!难道我不知道我是中国人么,又有什麽办法呢?你拿出个妙计,能给我搞些粮食来,我马上就和鬼子翻脸!” 石头说:“其实,粮食是有的,都在鬼子的据点里,打下鬼子的每一个据点,都不只解决全军的一天口粮。” 吴化文也明白这一点,可士兵们个个饿得面黄肌瘦枪都拿不上,如何去打鬼子的据点?这是事实,也是借口,更主要的是吴化文对鬼子心存幻想。 石头知道粮食是从地里日积月累长出来的,不是某人变戏法变出来的,可要搞到粮食,石头单枪匹马拿出再好的妙计来,也实现不了,有什么用呢?袭击鬼子据点,夺取鬼子的粮食,石头说了多次,吴化文就是不听,石头也就不言语了。 拥兵数万的吴化文部,盘踞在鲁中山区,成为山东鬼子的心腹大患。多年来,鬼子既对其加以强大的军事压力,又不断暗中拉拢,企图诱迫吴化文叛国投敌始终都没得手,这一次鬼子终于看到了火候。 一九四二年初,汪伪政府要员鲍文樾,曾密遣其高参刘秀山前来与吴化文幽会诱其投敌。鲍文樾,辽宁人,早年毕业于北京陆军大学,吴化文的校友,曾在东北军中屡任要职,后任国民党军事委会参谋次长、办公厅主任,抗战中投敌,当时正出任汪伪政府中央政治委员会委员、代理军政部长。鲍文樾在东北军期间,与沈鸿烈相交甚厚,经沈氏从中拉纤,又与吴化文暗中往来,关系较为密切。刘秀山此番前来,即携有鲍氏致吴的亲笔信,极力鼓动吴化文率部投入汪伪阵营,可吴化文一直摇摆不定。 夏天,汪伪第二方面军总司令孙良诚又遣其参谋长甄纪印前来游说。孙良诚原任国民党第三十九集团军副总司令兼鲁西行署主任,一九四二年四月率部投敌。孙氏与吴化文原同为西北军袍泽,关系甚好,孙良诚投敌后,仍极力拉拢吴化文,想以此壮大自己在伪军中的势力。 吴化文在旧军队中闯荡数十年,极其狡黠,他既不愿公开投敌当汉奸,又不想与日本人彻底决裂,态度若明若暗,唯唯否否,大耍滑头把戏,台独一直暧昧。吴化文企图以此减缓鬼子对他的军事压力。然而,此等市侩行为,却更使自己如陷泥沼,难以自拔。鬼子决不许吴化文多方应付、几面讨好,于是,鬼子掌握着火候,就更加紧对吴化文的军事打击,并又极力寻求政治诱降之方。因此,游说的汉奸密使一拨连一拨,吴化文终不为其所动。 后来,鬼子得知吴化文是个大孝子,事父母至孝,于是,设计想将吴化文的父母诱捕。吴化文的父母吴亚兰和曹太夫人,在抗战开始后,暂居西安,以避战乱,由副官李海盈等人随侍。副官李海盈是何等人?吴化文的表亲,深得吴化文的信任。然而,此人心术不正,嗜钱财是生命,于是,就被鬼子暗派特务轻松收买,堕落成了一个无耻的汉奸。 一天,副官李海盈按鬼子特务的口授诓骗吴化文的父亲吴亚兰说:“山东来电了,电话上说表哥在山东准备投敌。” 副官李海盈说完观察就悄悄观察吴亚兰的表情,吴亚兰果然被激怒,李海盈看时机成熟接着又说:“众人谁都劝不成,看来只有您老亲自出面才能阻止。” 颇重民族气节的吴亚兰一听此话,勃然大怒,大骂:“孽子,他敢投敌我就砸断他的狗腿,走,赶在这孽子还没成事之前让他回心转意,再晚就来不及了,哎,一失足成千古恨哪。” 副官李海盈的激将法的阴谋终于得逞。于是,吴亚兰偕同抱病的曹太夫人在副官李海盈的陪同下,一起弛往沂蒙山区,在中途遭被副官李海盈勾结的日本特务里应外合劫持,一起被押往济南。 山东的鬼子第十二军团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想效法曹操囚禁许庶之母的故事,对亚公夫妇备加优待,执礼甚恭,请亚公作书招吴化文来降。吴亚兰怒发冲冠,以头撞墙,以死拒之,被救醒后,嚼齿流血,大骂鬼子不止。 土桥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于是就派认贼作父的副官李海盈前来向吴化文“报信”。副官李海盈对吴化文说:“亚公夜梦吴化文倒在血泊中,醒来后大哭一场,于是就匆匆赶来,不想中途被鬼子发现逮捕,现在正押在济南。 李海盈还说:“土桥讲,若表哥 “归顺皇军”,当被委为山东伪军总司令,节制各路。若继续顽抗,即将其父母凌迟处死! 吴化文听到此话,大叫一声:“天啊!” 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就仰面跌倒,随即昏厥于地。所有的人手忙脚乱一阵后,吴化文终于又醒了过来。吴化文醒来后终日长哭,以泪洗面,边哭边说:“苍天啊!我吴化文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啊,你为何不公,为何这样折磨我,为什麽这样苦苦逼我做个不忠不孝之徒啊?!” 就在吴化文情绪最为低落的时候,国内外舆论因国民党将领投敌所引发的对蒋介石的攻势减缓,戴笠又抓住时机,致电吴化文,迫其践行前言。处于内外交攻中的吴化文终于乱了方寸,向鬼子俯首称降!就派人与土桥谈判,并请某位国民党中统特务从中斡旋,与鬼子达成了投敌卖国的肮脏协议。 一天夜里,石头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掉进一出黑洞里,四处看不到一点亮光,满眼墨黑一片,石头四下摸索着想走出去,却四处碰壁,他已找不到了任何出路,任何出口…… 石头一觉醒来,原来是他做了一个梦。石头醒来眼里却浸满了悲愤的泪水。石头知道吴化文是汉奸了,是个大汉奸,这里石头也不想再待下去了,石头准备走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我是猎人的后代(2) 忽然,石头看到窗外火光冲天,有人在哭,一边哭一边说:“怎么会这样呢?师长是被人劫持了吧?师长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打死我也不相信师长真会当汉奸,师长怎么会那样呢?” 还有人在喊 “弟兄们!兄弟们!我只问大伙一句话,你们说我们能当汉奸吗?我们的父老兄妹在日寇的铁蹄下苦苦挣扎啊!稍有人心者,能做敌人的帮凶,去蹂躏自己的祖国和同胞吗?!” 有好多的人在说:“不能,我们坚决不当汉奸,我们宁可回家饿死,也决不做辱没祖宗的汉奸!” 石头打开了门,石头看到门外一片火把,火光中站着好多新四师的弟兄们,他们一个个提着枪,情绪激昂。有人在哭,有人在叫。石头走出了门,士兵们很少有人知道走出来的这个人是谁,石头做事很低调。石头自被吴化文从国民党驻山东的特派员裵鸣守和军统特务手里救下后,除了陪吴化文去了一次重庆后,他一直都是在新四师深居简出,所以新四师很多士兵并不知道他是谁。 石头打开了门,走出了门外,走到了士兵中间,有士兵看到他是军官,就问他:“长官你想当汉奸么?”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我是中国人,打死也决不当汉奸。” 那士兵喊:“对,打死也决不当汉奸!” 人群中立即爆发出了“打死也决不当汉奸,我们回家种地去。”的呼声,官兵随即要四下散去。 忽然,一声枪响,枪是对天放的,很脆很响,所有的士兵一下都被镇住,一个身着中校军服的军官举着手枪,站在一处被点燃的房子前面,大叫:“回来,你们都好大的胆子,我看你们谁敢擅自离开,谁敢离开我就做逃兵处理,我就毙了他!” 石头一看此人认识,是前几天就已经来了,却一直没走的汉奸刘团总,刘团总用枪指着将要散去的士兵,士兵们都惊呆了,都站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这个不认识的中校军官,都犹豫起来。 刘团总说:“想走,想擅自逃走,我看你们谁敢走,走就是逃兵,逃兵老子就有权枪毙他,谁不信现在就走个样子看看!” 有个大个子士兵解释说:“我们不是当逃兵,打鬼子我们都是没说的,谁都是响当当的汉子,我们只是不想当汉奸。” 中校军官说了:“谁说当汉奸了,当汉奸的人头上有标签么,你指给我看看汉奸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再说了,你们这些死心眼子,我们给谁不是当兵吃粮,师长这是为你们好,有粮吃,不被统统饿死,才这样做,师长也是为大家好啊。” 大个子士兵说:“我们一点也不觉得好,我们只有耻辱,我们宁愿饿死冻死,也决不当汉奸!” 中校军官说:“谁说当汉奸了,你怎么敢说当汉奸了?” 大个子士兵说:“这一切还能蒙住我们的眼么,师长都投靠了鬼子,不是汉奸,你说是什么?!” 中校军官的嘴张了又张,实在找不出话说,中校军官恼羞盛怒,中校军官发狠地说:“ 我说,我说,我说你这叫动摇军心,我先毙了你!” 中校军官将枪口对准大个子士兵,刚想搂动板机,一声枪响,中校军官举枪的胳膊像湿过的衣袖一样,一下垂了下来,枪落在了地上,血顺着袖管也流了下来。一支冷冰冰地枪管还紧紧顶在中校的太阳穴上。 顶歪了中校的脑袋,顶斜了中校的眼,中校斜着眼睛,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谁?你好大的胆子。” “一个中国人,一个不愿当汉奸卖国的中国人。” 那中校一下软了腿,抽了筋,浑身哆哆嗦嗦发抖,中校军官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刚才是谁打枪,刚才是谁打枪?” 问话的是吴化文,吴化文听到了枪声,就匆匆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行军官。中校军官看到了吴化文,像看到了救星,中校军官就喊:“表哥快救命!” 原来他就是副官李海盈,并不是什么刘团总,石头真后悔自己刚才没有一枪打死他。石头知道吴化文投敌叛国,这小子起到了一个落井下石、推波助澜的作用,石头怀疑吴化文的父母就是这小子特意送给鬼子的,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一直没跟吴化文说这事。 吴化文这才看到石头的匣子枪正顶在副官李海盈的太阳穴上,副官李海盈打着哆嗦,又喊:“表哥救我,表哥救我。” 打狗看主人,石头就不情愿地收了枪,石头将枪插回到了腰间,一言不发。 吴化文问:“怎么回事?” 石头不屑回答,吴化文已堕落成了一位汉奸,石头实在不想理他。人是有感情的动物,石头要不是念吴化文救过自己,石头能对吴化文这样的打汉奸有什么样的举动,连石头自己都不敢想。 副官李海盈急忙抢着说:“是这么回事,就在刚才,这些士兵硕师长投敌了做汉奸了,他们想集体哗变,他们都想集体当逃兵,我想镇住他们,就对天打了一枪,可他们还时不听,我想就地正法,杀一儆百,可是——” 吴化文大怒,吴化文说:“闭上你的臭嘴,滚!” 副官李海盈闭嘴,悄悄站到了一边。 吴化文无语,低下了头,再抬起头一下子就泪流满面,吴化文说:“都是我不好,让兄弟们受累了。我吴化文对不住兄弟们了,我知道兄弟们跟着我,愿意跟着我,都是想多杀鬼子保家乡,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雪恨,所以,兄弟们跟着我受冻挨饿毫无怨言,受苦受累在所不辞,我吴化文也不是心不知肚不明。都是我吴化文不才、无能,走了这不该走的一步,说实话,我也不想当汉奸啊,我有苦衷啊。” 吴化文声泪俱下,有士兵发生了动摇,低下了头,悄悄又站了回来,抬头一声不响地看着他们的师长。 吴化文说:“人各有志,我吴化文也是一个明事理,辨是非的人,我今天走到这个地步,不是我所愿,心中的苦楚只有我心里知道,兄弟们要走我绝不强求,我们从来都是好聚好散,走我还可以发给你们路费。” 还是那高个士兵说:“路费倒是不用了,就是给我们也不要,我们嫌脏。师长若能让我们痛痛快快走就行了,我们是真的不想当汉奸,当汉奸就是做了鬼阴曹地府也不会轻饶我们的。” 吴化文一摆手,士兵们呼呼隆隆,转眼就走了大半,吴化文又哭了,吴化文说:“这是我的尖刀营啊,最具战斗力的尖刀营就这样完了。” 吴化文用拳头捶着自己的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副官李海盈说:“我不信,我就不信,你给我一支队伍,我一定把他们都给追回来,我就不信镇不住他们。” 副官李海盈用手捏住自己的手腕,血从他的指头缝里流了出来,嘴还是那样的发硬发狠,可见其汉奸奴才的嘴脸。 吴化文瞪了他一眼,说:“滚,这里有你什么事?!” 这一回,副官李海盈灰溜溜地逃走了,吴化文走到石头的眼前,似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从什么地方说起,一副难过的样子。 石头说了:“我也该走了。” 吴化文吃惊。 石头说:“我自小就出来念书,后来去了军校当了兵,我的父母什么都不知道,这多年我一直没有回家看他们,现在,我想家了,我想回去看看我的父母,我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吴化文一脸悲戚,长叹一声说:“想不到我走了这一步,现在不但身败名裂,而且还搞得我众叛亲离,就连我的父母都不愿见我了,这也难怪你了,我不怨你,你走吧,回家看看你的父母,代我问他们一声好,哎,还是算了吧,我不配,我不配啊。” 吴化文忽然一脸苦笑起来,脸上的肌肉显得很僵硬,吴化文说:“想不到一个阶层,一种风景,现在,真心、真正的朋友都离我远去,所有的孤朋狗友,上不了台面的不是人的人却一下多了许多,人少鬼多。” 吴化文唠唠叨叨像一位多嘴的老人,石头知道投敌的事对他的打击是有多么大,心里的承受能力会不会让他就此崩溃,石头又有些担心。石头忽然有些为难,此时,真不知道该痛斥他,还是该安慰他,怜悯之情,让石头一时觉得很是心软。 石头一言不发,石头在想:若怀一定之规,纵然千刀万剐也不当失节,焉能在青史上留此污渍?张自忠将军忍辱负重,为国捐躯,前车不远,何不效法?若为政客,河东河西本无气节可言。军人则不然,临阵奋勇,视死如归,乃军人本色;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乃军人归宿;而屈膝失节,腆颜事敌,实乃军人大辱啊!况乎抗战六年,将士历尽艰辛,浴血奋战,本有战绩可表,如此骤然易帜,陷足污淖,岂不惜哉?多年来,麾下数千英魂为抗日而阵亡,在九泉之下,他们又能对此作何感想?无论背景如何艰难复杂,吴化文率部投敌,怎么说都是为抗战而聚其麾下的四万多官兵蒙此奇耻大辱! 吴化文绕了一个大圈子,最后对石头说:“他们走了我心亏,我不疼惜,你走了我连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了,我身边不能一个人都没有啊。” 吴化文说:“我知道你的枪法好,怕跟着我违心地杀人,我保证决不让你上战场,杀一个你认为不该杀的人。” 石头说:“我累了,我回去也不杀人,我只想好好地生活,我是猎人的后代,我爷爷,我父亲,都是以打猎为生,我想我也该是这样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做了一次俘虏(1) 悲,莫大于心死。 石头说他累了,不是撒谎,他确实是累了,浴血抗战了这么多年,人死了那么多,血流成了河,抗战抗战,抗来抗去,不但没看到胜利的曙光,希望反倒原来越渺茫了。石头所看到的国军抗战,彻底走进了死胡同。 石头说他想回家,像他的爷爷父亲做一位平平凡凡的猎人,过祖辈一样的生活。这是他的真实想法,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在里面。 石头去意已定,吴化文也没有什么办法。吴化文静默了足有三分钟的时间,最后还是勉强点头同意了。 吴化文说:“你既然决定要走了,我就不强留了,就是留住了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朋友了一场我们还是很有情谊的。作为朋友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求的话,尽管提出来,我会尽力答应你的要求的。” 石头想: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不投敌,一心一意打鬼子,做一个浩然正气地中国人,你能答应么。 但石头想是这样想,嘴上却没有说。事已至此,石头知道说了也是白说,白说等于没说,说它还有什么用呢?所以,石头仅摇了摇头,石头说:“我没有什么要求,只求师长好之为之吧。” 吴化文点头,眼泪又溢满了眼眶,石头知道吴化文的情感现在非常地脆弱,投敌非他所愿,他的心里并不轻松好受。 石头说了一声:“告辞!” 石头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就走出了吴化文的军营,吴化文一个人寂寞地呆呆站在太阳底下,像一段无言的木桩。此时他的心里想着什么,无人知道,他心中的体会也绝非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石头头也不回地走了,石头在一个叫石桥的小镇上,变卖了跟随自己多年的三八大枪,买枪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生意人,生意人微胖,一对麻雀小眼睛,显得很机警,生意人问:“你的枪多钱能卖。” 石头说:“你看着给。” 生意人很有钱,一下拿出了十块大洋。石头没回价,就成了交。石头等钱用,回家要盘缠,过河吃饭都需要钱。 生意人付了钱,石头给了枪,货款两讫。石头把大洋 装进口袋的时候,石头多说了一句话,石头问:“要枪干啥?” 生意人眨巴着一对麻雀小眼睛说:“看家护院用。” 显然,生意人没说实话,买枪看家护院有屁用,这年头,随便的一支武装都可以灭了你,石头知道现在买枪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土匪,另一种是共产党八路军,八路军的武器很落后,有的士兵除了大刀片,就是两颗手榴弹,这石头是知道的。 生意人看石头一身军装,还是个长官,他吃不准石头到底是伪军还是国军,生意人验过枪后很高兴,禁不住自语道:“打回他老家去。” 这是一般中国人打鬼子常说的话,石头抬起头看生意人,生意人自知失言,一下慌张了起来,石头笑了,石头说:“我知道了你是什么人了。” 石头用拇指食指做成了一个八字,那生意人大惊失色,连说:“不不不,长官您想多了,我我我——” 生意人企图解释,石头用手势制止了他,石头说:“你不用解释了,这个你拿去,我白送,一文钱不要。” 石头把三十发三八大盖枪的子弹,一下推到了生意人的眼前,生意人两眼放光。 石头说:“我知道你们缺钱,钱我只收一半,这些你也拿回去。” 石头又丢出了五块大洋,生意人不敢接,生意人说:“不不不,你连子弹怎么也值二十块光洋。我们不能要,先生那样你就亏大了。” 石头态度坚决,生意人也就千恩万谢地收下了,用一领草席夹着枪,很快就消失在街上的人流中。 石头用这余下的五块大洋,也置买了一套礼帽大褂和布鞋,也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生意人,当天就开始往家里赶,昼行夜宿,路上虽有几回惊险,总起来说还算顺利,第三天的早晨,石头终于回到了夜思梦想的东山屯。 东山屯除了那山还是那山,水还是那水,东山屯却面目全非,东山屯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模样,石头第一眼看到东山屯的时候,心一下凉了下来,东山屯呈现在石头眼前的是一片残垣断壁,瓦砾成堆,房屋破败,真正完好无损的房子,几乎没有一栋。要不是亲临其境,石头打死决不会相信这就是他的家乡,他的东山屯。 东山屯怎么会变成了这样,除了战火的摧残,找不出来第二条解释,东山屯到底经历过怎样的一场苦难,石头的心里明镜一样清楚。 石头站在东山屯的村口,就那样呆呆地看自己的村庄,寂寞的村庄,除了还有寂寞地太阳照在天上,竟看不出有一点的生气来。 石头悲切地对着空中喊了一声:“爹,娘!” 石头这时更加担心他的父亲母亲,石头抬脚就想向村里跑,回家看看自己爹娘。 “站住!”忽然,一声断喝止住了石头刚要迈出的脚 ,石头想回头看看是什么人,竟这样厉害。 “不许动!”声音稚嫩而凌厉,石头听出来了是两个孩子的声音。 “转过身来。”石头就转过身来,石头看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竟是两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们神情庄重地用两杆红缨枪指着自己。 石头奇怪,这是一伙什么武装,怎么连孩子都用上了? 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爆发,中国进入了全面抗战时期,在中国共产党倡导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下,以国共两党合作为基础,全国的一切爱国力量,包括广大少年儿童在内,都积极投入了抗日救亡运动。 早在1938年6月26,毛泽东为《边区儿童》(半日刊)的题词中,说:“儿童们起来,学习做一个自由解放的中国国民,学习从日本帝国主义压迫下争取自由解放的方法,把自己变成新时代的主人翁。” 1942年“四·四”儿童节时,毛泽东又为《解放日报》题词::“儿童们团结起来学习做新中国的新主人!” 自此,在共产党的领导下,广大抗日根据地纷纷建立了抗日儿童团的组织,青年抗日救国联合会、中华民族抗日先锋队等青年组织。早在1938年10月,在西北青救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就通过了抗日儿童团的组织章程。团章规定建立儿童团的宗旨是:1、联合全中国的小兄弟小姊妹结成好朋友;2、大家共同学习、工作和游戏;3、参加救国工作。7岁以上14岁以下的儿童少年都可参加。它的任务是:1、宣传大家打日本;2、侦察敌情捉汉奸;3、站岗放哨送书信;4、尊敬抗战官和兵;5、帮助抗属来做事;6、学习生产不稍停。它的礼节为右手五指齐额举起。五指表示:中华五大民族的儿童团结起来,打倒日寇汉奸。口号是:时刻准备着! 抗日根据地的儿童们纷纷加入儿童团,积极参加抗日救国斗争。在此基础上,1940年2月,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西北青年救国联合会作出了关于《纪念“四·四”儿童节与开展儿童工作决议》,提出:要“帮助已有的儿童团体,普遍建立抗日儿童团。”还“特别建议陕甘宁边区青救会及华北各地青救会要加强对儿童工作的领导。”“县以下设立独立系统的儿童团,县以上可在各级青救会设儿童部(科),配备专门的干部来领导和管理儿童工作。”决议还指出:要“以主动的、积极的、耐心的精神去开展游击区及敌占区的儿童工作,要善于用各式各样灵活机动的方式来揭露敌人汉奸的奴化教育、反共教育,争取儿童不受麻醉愚弄。 在民先队西青救这一决议的影响下,许多地方的儿童工作进一步开展起来。晋察冀边区青救会和边区政府在每年的“四·四”儿童节,都要发出指示、通知、宣传大纲等等,指导、推动儿童工作。 1940年3月21,晋察冀边区青救会发出纪念“四·四”几童节宣传大纲,充分肯定了三年来晋察冀抗日儿童团在抗日救亡和培育儿童中做出的成绩,提出了:积极参加站岗、优抗等各种运动,参加春耕、建立儿童林、儿童菜园等能够胜任的劳动;普遍开展文化娱乐活动,建立儿童剧团、歌咏队、秧歌舞队;积极进行改善生活的斗争,反对早婚、童养媳制度,改善童工工作待遇;动员全体儿童入学,不使一个儿童关在学校门外等四项任务。 石头的家乡东山屯,虽是敌占区,同时也是共产党八路军的活动区域,早在41年的下半年就已经秘密成立了儿童团,这都是石头所不知道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做了一次俘虏(2) 石头离家了六年多,家乡的所有变化他不了解,特别是后来几年由于战争邮路不通,家乡成立儿童团这样的事,他就更不知道了。 石头在惊奇之中,石头听一个男孩对另一个男孩说:“虎子,你问他!” 石头看那个被叫着虎子的男孩,还真像一头小老虎,个头不高,虎头虎脑,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睛,一说话还露出两颗小虎牙,叫虎子的男孩用眼睛瞪着石头,问:“你说,你是干什么的?” 叫虎子的男孩一本正经的样子,让石头觉得好笑,石头就笑着说:“我是一个干什么的,我是一个生意人,做买卖的。” “做买卖的?”虎子狐疑,用眼睛上下打量着石头,撇着嘴有些不相信,虎子又问:“有路条么?” 路条?石头一下没反应过来。路条是什么东西,石头从来没见过,也从来没听说过,但顾名思义,石头就知道肯定是属于通行证之类的小东西,石头没有,石头不想对孩子们撒谎。再说了,原来毫无生气的东山屯,一下就出现了两个小男孩子,石头听到了自己村里人的声音,特别是孩子的声音,温暖得有一种酥心的亲切感觉,高兴还来不及哪,怎么忍心会去骗他们呢?。 石头说:“说实话,我没有路条,我就是这个村子的人,如果要路条的话——” 石头笑了,叫虎子的男孩子不解了,问:“说下去,如果要路条就怎么啦?说!” 叫虎子的男孩子提高警惕望着石头,石头笑,石头说:“我这张脸,我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路条,这村里好对人都认识我,我也认识他们。” 原来是这样,拿不出路条来,油嘴滑舌,孩子们确实警惕性高的,两个男孩都瞪大了眼睛,一抖红缨枪,紧逼着石头大喝一声:“举起手来!” 石头没有想到,在乡村一张小小的路条,竟能如此地严重。路条其实是一种很简单的小东西,大多就是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某某到哪里去,做什么事,找什么人,或者干脆就是此人叫什么名,盖着抗日政府的公章的一纸条而已。 两个男孩大喝一声:“举起手来!” 两杆红缨枪直逼石头,两杆红缨枪,红樱铁头,铁头被磨得锋利发亮,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如果真被其所伤,小孩子你真能把他们怎样,好汉不吃眼前亏,石头说:“好好,我举起手来,我举起手来还不行么?” 石头就真乖乖地将手举了起来。 石头举起手来,石头对自己这一动作,真是有些无奈,又好笑。石头的双手拚抵过无数个强劲的鬼子,对鬼子从来没有妥协过,对谁都没举过双手妥协过,可石头面对着孩子,石头还是举起了双手。 石头举起了手,对孩子们友好地笑着,石头的心里很温暖,亲不亲故乡的人,老乡见老乡连眼泪汪汪,多年没回家的石头对故乡的一草一木都倍感亲切,更何况两位可亲可爱的孩子。石头举着手,还在从孩子的摸样,孩子的说话的声调,在判断着这两个孩子像谁,这是谁家的两个孩子。 石头的微笑,两个孩子并不领情,反而警惕性更高。往昔的这个时候,儿童团面对着没有路条的人,命令他举起手来,没有路条的人举起了手,这会儿童团就会上去一个人搜身,而也就是这个搜身,好人会被乖乖地被搜身,当然也搜不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坏人就不一样了,坏人就会乘机一下挟持住上去搜身的这个孩子,坏人就会轻松地得以脱身。亏吃大了,吃多了,儿童团自然也就变聪明了,现在儿童团不搜身了。 虎子和那男孩子用红缨枪紧逼着石头,让石头动弹不得,虎子大声地喊:“英子,快去报告我爹,村口我们抓住了一个没有路条的人。” 这时,一棵大树后面,忽然闪身跑出一个小姑娘,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只翘天小辫,灰色灯笼裤子,穿着一件黑底碎花小袄,撒开脚丫子就往村里驰跑。 石头打心里好笑,这些小孩子们真不简单,小小年纪还知道放有明岗暗哨,做两手的准备,真是不简单。 行动真是神速,那个叫小英子的小姑娘跑走了很短一点时间里,就领回了两个膀宽腰圆的庄户人,他们一色灰色对襟褂子,灰色抿裆裤,黑色的布鞋,两个人都提着枪,一长一短的,提短枪的猫腰跑在前头,跑起路的样子很熟悉,有种曾相识的感觉,他能是谁呢?石头一下想起来了,他时二猛,他就是二猛,小时候的玩伴,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玩伴。石头直到现在还是有些奇怪,二猛的两条腿没毛病,长得都是一样的长,可就跑起来总是像一条腿长一条腿短,瘸子一样跑动,猫腰跑起来就更加明显。 石头现在也想不明白,为这事石头曾问过二猛,二猛说他并不觉得。 石头大喊了一声:“二猛!” 跑在前头的那个人吃惊,止步抬头。 石头一看,果然是二猛,二猛也看到了石头,两个人目光相撞又惊又喜。 二猛也高喊了一声:“石头!” 二猛跑过来,两个人一下抱在了一起,小孩子一样抱在一起,又拍又跳,哈哈大笑,都笑出了眼泪。 他们两个人不寻常的行为,看傻了儿童团的两位小哨兵,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虎子问:“爹,他是谁啊?” 这时,二猛才想起了儿子,儿童团们的存在,二猛说:“虎子,快叫伯伯,这就是你的伯伯,快叫伯伯。” 虎子十分不情愿,这分明是他们抓的俘虏,怎么转眼就成了伯伯呢?他适应不了。于是,他就没喊什么伯伯。 二猛对虎子说:“你真有能耐,警惕性也真搞,一次就抓了一个大家伙,你知道你们抓得他是谁么?” 虎子用手㧟着后头,仰望着他父亲的脸,摇摇脑袋,实在不知,二猛说:“他就是神枪打皮子,天下枪王的孙子石头,一个七八岁就能打兔子,和我一起玩耍长大的石头伯伯,他的枪法更没说的。” 虎子怀疑,问:“你是说打皮子的枪王么?” 二猛说:“是啊。” 虎子不相信,虎子又问:“他就是你说的从小枪打得很准的石头伯伯么?” 二猛说:“对啊。” 虎子摇摇脑袋,还是不相信,虎子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他说:“你说他的枪法大的好,出枪快,他怎么让我们给抓起来了,他干嘛不用抢来打我们,他是没有枪么?” 石头笑了,从腰间抽出了光亮如镜的匣子枪,匣子枪机头大开,弹夹里全是满满的黄澄澄地子弹,石头给给虎子看过,又插回了腰间。 虎子更不理解了,虎子问:“他不是也叫枪王么?有枪他干嘛当我们的俘虏,有枪他干嘛不反抗打我们呢?” 二猛哈哈大笑,二猛说:“你石头伯伯的枪不是用来打人的,更不是用来打小孩的,是专门打皮子,打猎的,你明白么?” 虎子明白了一些,又好像不全明白,但他还是点点了头。 这时,村口不知啥时围过来了很多人,很多人听了二猛这么一说,他们都哈哈大笑,虎子红了脸,对石头终于叫了一声:“石头伯伯。” 石头痛痛快快地应了一声:“哎!”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拉过虎子的手,亲切地用手反复摸着虎子的头,无限羡慕地对二猛说:“你看,你的儿子都这么大小了,我的对象八字还没有一撇哪,人和人不能比啊,你让我真的好羡慕啊!” 二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石头这时一下又注意到了二猛身上背的枪,石头问:“还在村上自卫军做事?” 有人插言道:“我们现在不叫自卫军了,我们叫民兵,二猛是我们村的武委会主任,响当当的民兵队长哪!” 石头惊异,武委会石头不明白,民兵队长石头却听懂了,石头说:“真的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别说这么多年,了不起,真得很了不起!” 二猛被石头夸得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急忙转移话题问:“石头哥,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 石头哥,小时候的称呼都出来了,多么温馨,多么的亲切,石头高兴,石头说:“我这次回来,侍奉父母尽尽孝,这么多年不在家,很亏欠他们,我不走了!” 多热烈的场面一下冷了场子,二猛后悔莫及,很想扇自己的嘴巴,他暗骂自己:“你看我这张臭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石头不是笨人,他敏感地从现场的气氛中他扑捉到了某种不祥,石头去看人们的眼睛,希望从人们的眼睛中找到答案。 所有人的眼都闪烁起来,所有的人都把眼睛看到了别处,谁都不敢与石头的眼光发生碰撞。石头轻声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所有的人都低下了头。 石头继续问,问现场的所有人:“我的父母怎么了?我的父母怎么了?!” 没有人能回答,没有人愿意回答这样的一个问题,有妇女干脆就抽泣了起来,石头一把揪过了二猛,问:“你告诉我,我的父母到底怎么了?” 二猛话没出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二猛说:“大叔大婶他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大叔他被鬼子抓进了西口镇,鬼子看他枪法好,鬼子逼迫他做汉奸,大叔他至死不从,最后被鬼子枪杀了,大婶她——”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伤心处,石头没听到二猛说完,他的眼泪也哗哗地流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血债血偿(1) 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不自由,并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随心所欲。在这个国家与国家之间,甚至人与人之间,一直都崇尚着丛林法则的世界上,并不是你想和谐了,就没事了,有这样想法的人,是很天真的,甚至是自欺欺人的。要知道,是狼都是要吃肉的,天性使然,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石头就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就是很天真,鬼子都打进家里来了,居然就想过爷爷那样猎人的生活,这可能么?完全不可能。 石头现在明白,日本鬼子没打走,只要日本鬼子还横行在中华大地上,所有的希望,所有的想法都不可能得以实现。 日本鬼子毫无人性,日本鬼子杀死石头的父亲就是对人性的野蛮践踏。石头想象的出来,父亲当时是多么无助,而又可怜的情景。石头的哭是无声的,只看到他一脸悲戚,大睁着眼睛,眼泪汹涌,像开堤的洪水,止也止不住,任凭它哗哗地流个不停。 看到石头如此地悲切,二猛有些害怕了,他怕石头一下承受不住如此地打击,由此气坏了石头的身体,石头如果再有一个三长两短,如何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于是,二猛说:“石头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二猛说着又眼泪又啪哧落了下来,石头用手拍着二猛的肩膀说:“这事不怪你,你不说别人也会说的,再说瞒我,瞒到多会是个头,真像早晚都是会知道的,再说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人死也不能复生,我们活着的人更要很好地活下去,只有很好地活下去,才能给死去的亲人报仇!” 石头反倒安慰起二猛来。石头说得一点都不错。二猛连连点头,二猛擦干了泪水,二猛说:“石头哥说得对,我听石头哥的,我们更好地活着就是要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石头不哭了,石头擦干了泪水,对站满了村口的乡亲们扬扬手,说:“乡亲们,大伙都回吧,这次我石头回来了就不走了,我就是回来打鬼子的,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人群里有人愤怒地喊:“血债血偿!” 石头说:“对,血债血偿,我定叫小鬼子用十倍血债来偿还我们!” 石头再次扬起了手,说:“大伙请回吧。” 可乡亲们还是都有些恋恋不舍,毕竟石头是这么多年没回家,回家又没有了爹娘,有乡亲喊:“石头大侄子,走了这么远的路,一定很饿吧,到我家吃饭去吧。” 石头说:“不了,我现在一点不饿,日后定会有用着乡亲们的时候,大伙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有人埋怨刚才说话的人,说:“石头刚知道没了爹娘,心里很不好受,你让他吃饭,他吃到哪里去,他吃得下去么?” 那人说:“我这不是好意么,石头走了那么远的路,到家了,他的父母不在了,我们不招待他,谁招待他。” 石头对二猛说:“我想回家看看,你也回去吧。” 二猛说:“我还是和你一起走走吧,多少年不见面,真得好想和你在一起。” 石头想了一下说:“那我们就走吧。” 石头的家在村子的中间。石头的家,还是祖辈爷爷住的那栋房子,房子很结实,宽敞大屋,据说这就是当年老族长送给石头爷爷的房子。现在,历经多年的战火,房子竟没有丝毫的损坏,门口的门楣上还高悬着“天下枪王”的那块匾额,这让石头觉得很奇怪,石头知道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一天挂过这个匾额,总用红绸子包裹着,宝贝一样收藏着,常常在夜里一个人偷偷地欣赏。石头曾问过父亲:“我们为什么不把它挂起来?” 父亲总会说:“这是爷爷的荣耀,我们的光荣,现在挂在门上,我们不配。” 现在,石头就站在自家的门楣下,仔细观看头上的匾额,匾额已经很老了,上面的油漆落了不少,但“天下枪王”四个大字还金光闪闪,光亮照人。 石头知道此匾额已经好多年没有挂出来了,石头的记忆里父亲压根就没有挂过,可是现在怎么忽然又挂了出来,石头问:“这匾额——” 石头的话虽只说了一半,二猛也一下明白石头的意思,二猛说:“这匾额是鬼子扫荡时,从你们家里搜出来的,鬼子搜出来了这个匾额不知什么原因给挂了上去。鬼子扫荡走后,我们回来就看到了这块匾额就被挂在了门楣上。” 石头想:鬼子给挂上去的,这可能么?鬼子搜出来不砸了这匾额已经是很奇怪的,为什么又会给悬挂在门楣上呢? 石头疑惑了。 二猛说:“我们村的房子大都被鬼子放过火,唯有你们家的房子保护得很好,有人看到每次鬼子扫荡,西口炮楼里的黑田队长,总要到你们家堂屋里坐坐,说是拜访拜访枪王,每次还总在匾额下端详很久,然后哈哈大笑离去,不知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别人不知道,石头一听就知道,明白了。什么意思,枪王都让他们踩在了脚下,枪王的家他们都是常来常往,挂起来的“天下枪王”是他们的战利品,是他们的荣耀,我们的耻辱! 难怪鬼子不毁坏这个匾额,不会坏这栋房子,初看起来是有些费解,但细一想,事情就不就是那么简单,匾额挂起来的那一天起,鬼子都是在一直羞辱着我们,它代表着中国人的无能,中国的后继无人,是一种藐视,更是一种嘲笑。 石头气得牙牙齿咬得咯咯地响,由于愤怒,石头的面部扭曲,脸上的嚼肌生生咬成了一道道的棱角,石头心里在骂:小鬼子欺人太甚,缺德带冒烟,都到了掘我祖坟的份上。 二猛看石头脸色蜡黄,牙口紧咬,一言不发。 二猛想:可能与这匾额有关。 二猛试探地问:“不行,我们把匾额拿下来?我们自家的东西,不能叫小鬼子说了算,他说挂就挂,他们挂我们就偏不挂。” 石头坚决地说:“挂,我们怎么不挂,祖辈的功德,我们后人的荣耀,我们有责任让它发扬光大,让小鬼子知道我们的厉害。” 二猛说:“对,让小鬼子看看,老子英雄儿好汉,小鬼子就等着受死吧。” 石头忽然问:“我爹是被鬼子弄进炮楼枪杀的,这个我知道了,我娘又是怎么死的?” 不愉快的话题又被提起,二猛不得不接着上次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上次二猛刚说到了石头的父亲葫芦被鬼子黑田所逼,但他至死就是不肯杀人,最后被伪军的枪弹打死,石头一下就哭了起来,虽然没有一点声音,但滂沱的泪水让二猛如何再说下去? 现在,石头又提起来话题,二猛又接着往下说起来。 葫芦为了卖几张毛皮,赶早去了西口镇,十分不凑巧又恰好遇到了吃了亏的黑田中队,黑天中队进了城看见了正赶集的中国人,黑田就想报复杀人,所以他最先控制了城的四门,他进了城,看见中国人就开枪射杀,后来想玩个大的,痛快的,想把所有的中国人集中起来,用机枪来个集体射杀,由于病猫、高腿鸡的原因没杀成。葫芦又偏偏遇到了张富贵这个狗汉奸,张富贵故意拽着葫芦的衣襟不让走,引来了病猫的注意,葫芦就一直被鬼子羁留在炮楼里。 葫芦被鬼子汉奸羁留在炮楼里,初时谁都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大头二猛三楞他们设法去救过几回,有一次几乎就成功了,过了吊桥,都要走出鬼子的炮楼了,又遇到了该死的汉奸张富贵,眼望成功的营救就这样流产了,直到葫芦的死之前,大头二猛三楞他们的营救,再也没有得手过。 祸不单行,就在这期间,就发生了孤山上的鬼子冲进村里作恶这件事,当时村里没有男人,男人都在田里做农活,小鬼子烧杀奸淫,二猛说:“婶子就是在这次在街上被鬼子用刺刀杀死的,那一天我们村里死了好多人。” 石头的心里很悲痛,紧咬住牙关,仇恨在他的心里聚成了一把火,石头恨不得马上杀光所有的小鬼子! 第一百四十五章:血债血偿(2) 二猛看了石头一眼,又继续说下去:“我们村子就是那次被鬼子毁掉的,鬼子从西口镇出动了好多鬼子兵。” 现在两座坟冢,就凸起在石头的面前,一座是他父亲的,一座是他母亲的,石头双膝跪地已经好长时间了,石头已不再流泪了,他就那样默默无语一直跪在父母的坟前,像在沉思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想,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疯狂,他想大声地喊叫,他却什么也没做,只跪在父母的坟前,什么也没做,也许只有跪着,一直这样跪着,悲愤的心才能稍许好受一点。 石头一言不发,一直跪在坟前已经好长时间了,好像还要无限时地跪下去,急坏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二猛。 二猛终于憋不住了。二猛说:“石头哥,天已经黑下来了,你也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人死不能复生,这也是你说的,你也是知道的,我们活着的人,要更好地活下去,你也是这样告诉我的,我们活下去的人就是要为死去的人报仇,我们不能老不吃饭,石头哥我们该回去了…… 几句话,一个意思,二猛叨叨唠唠不知说了多少遍,石头始终一个字都不说,一直都是一动不动地跪在那里。 太阳落山了,晚霞满天,石头还是那样一动不动地跪着。在霞光里,石头跪成了一纸剪影,而且这剪影也越来越模糊了起来。 石头终于动了。石头终于要走了。石头也有了声音,石头喊:“爹,娘,我石头回来了,我这次回来一直守着爹娘,为爹娘报仇,不杀光黑田这伙畜生鬼子,不报此仇,石头是哪里再也不走了!” 石头说完,将头重重地夯在地上,“咚、咚、咚、咚”,石头连磕了四个响头。二猛觉得天动地摇,石头的父母如果真的地下有知,一定能感知到石头的忠孝,石头杀敌复仇的决心,石头与鬼子汉奸的恨之入骨,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 石头磕过四个响头之后,跪着用手捧着黄土,一捧一捧地给父母筑着坟冢。在天没完全黑透之前,石头终于走下山来。石头吃了回家的第一顿饱饭,是久违的小米做的干饭,是在二猛家吃的。 二猛的老婆叫玉兰,人不算漂亮,但也不丑,白的牙齿,黑的眼睛,健壮的体格,一副农村女人特有的健康的肤色,人很实在,有所有劳动妇女那种朴实、干练、豪爽的品性,还是村里的妇救会长。 石头刚回来,村里的事,人们嘴上有很多新名词他不了解。比喻,青壮男人有民兵队,到民兵队里当民兵,可以扛枪打鬼子。所有的人都可以入农会;妇女有妇救会;青年男女有青救会;孩子们竟还有儿童团。 这些新事新名词,石头听说了他一时也搞不明白,也不想明白,他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报仇,报仇,找鬼子汉奸去报仇。 石头的这顿饭吃的很多,吃得很饱,他一抹嘴唇,放下碗筷,对二猛的老婆说:“弟妹,你们慢慢吃吧,我吃饱了。” 二猛的老婆一下瞪大了眼睛,二猛的老婆说:“我还刚刚端起了饭碗,没看到吃,你怎么就饱了呢?我不相信。” 二猛的老婆说着话,又拿起了饭勺稻来了一勺米,一下又扣在石头刚放下的饭碗里,石头说:“吃饱了吃饱了,真的没有地方吃了。” 二猛的老婆说:“吃,不吃了你是嫌弃弟妹,弟妹做的饭不好吃。不好吃也得吃,不吃弟妹可真的生气了。” 二猛老婆的话,虽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这样说,石头真是说不出来什么,再加上二猛的老婆亲自又把石头的饭碗端起来了,直接放在石头的手里,命令说:“吃,不吃可就是看不起弟妹了。” 话到了这份上,不吃,再放下,那就是失礼、失敬了,石头接过饭碗只得接着再吃,不过,这一次石头留了心眼,再也不吃得那么快了。 二猛用饭碗扣在脸上,在饭碗的后面对着石头笑,石头也笑。一顿饭,石头直到看到二猛的老婆吃饱了,放下了饭碗,自己才放下了饭碗,二猛的老婆还是不相信地问石头:“真得吃饱了。 石头说:“再吃我的肚子就撑爆了。” 二猛的老婆很满意。 石头用手反复揉着肚子,二猛的老婆这才满意地往下收拾起碗筷来。胶东人热情好客,就怕慢待了客人。胶东人家里再穷,再没有什么吃,家中来了客人,就是捧着面瓢,出去借面招待客人,也绝不能露出穷来,让客人吃不饱饭,更不能露出没有什么东西吃来,那样你是让客人吃?还是不让客人吃? 如果真的让客人看出来了,让客人挑了理,饭没吃或干脆就没吃饱,主家会因此愧疚好长时间,甚至是一辈子的。 石头在二猛家吃得这顿饭。是小米做的干饭,一般的庄户人家常日里都舍不得这样吃,那个时候农村的粮食结构,夏粮以小麦为主,那时的小麦产量很低很低的,能亩产二三百斤,那就是好地,水浇条件跟得上;而旱地百八十斤也是常有的事,遇到干旱年颗粒无收也并不稀罕。秋粮也就是红薯和谷子了,高粱种那么一点点,玉米那个时候产量更低,很少有人种它,根本就算不得主粮。 那个时候,一般的人家粮食都不够吃:半年的粮,半年的菜,一年的粮菜熬成汤,细水水长流才心不慌。 这就是当时农村生活的写照。 石头在二猛加吃过了饭,临走的时候,悄悄地拿出兜里仅剩下的一块大洋,放进二猛家破碎得不能破碎的炕席地下。 二猛留石头在他家里过夜,石头说:“回家了,我有自己的家,多年没在家睡觉的感觉,我都忘了,我想回家睡觉。” 石头说得合情在理,二猛就没再坚持。 石头回到家里。家是温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熟悉的,那样的温暖的,家给了石头许多温暖的回忆,爸爸的笑脸,妈妈每次叫他回家吃饭的叫声,父母的音容笑貌,小时候的许多大事小情,都历历在目,就像在眼前。同时,家,又是冰冷的。没有了父母忙碌的身影,甜蜜的笑声,只留下石头一个人躺在冰冷的炕上,无声无息。石头想:如果现在父母们都健在,石头又回到了家里,那该是多么欢乐的场面哪。 可眼下,残酷的现实告诉石头,本应健康健在的双亲父母,被鬼子残酷地打死、逼死。石头大睁着两只眼,在这冰冷的家里,冰冷的炕上,石头怎么会有一点睡意? 窗外月光朦胧,石头思前想后,思念父母,痛恨鬼子,好长时间都睡不着。不知过了什么时候,石头做了一个梦,梦中他梦见父母都回来了,父母看到他都很高兴,石头高兴地像小时候一样,叫爹叫娘后,就像他们跑去,想往他们怀里扎,可是老是跑不到他们的跟前,石头和父母之间好像隔着一层透明而富有弹性的水,石头怎么冲,也冲不过去。 这时,石头听到父亲说话了,父亲说:“石头,你就不要过来了,你要过来了谁替我们报仇啊。” 石头很听话,石头就不再往前冲了。 父亲说:“你回来了就好,你回来了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你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你知道我们家世代猎人,靠打猎为生,我在世的时候,总认为只有四条腿的是畜生,是猎物,错认为两条腿的都是人,我错了,两条腿的鬼子汉奸都是畜生,都是猎物,我现在才想明白了,我们猎人打猎并不完全是为了生活糊口,为民除害,就像你的爷爷打皮子就做得很好,我在这方面做得不好,愧对你爷爷啊。” 石头的父亲停顿了一下,显得心里很难过,他用很后悔的口气又说:“我一念之差,只因为自己是猎人,不杀人,把两条腿的畜生也当了人,后悔一世啊!” 石头的父亲最后说:“石头,要替我们报仇啊!” 石头注意到,父亲在说话的时候,母亲一直看着他在流泪,非常地悲伤,石头喊了一声:“娘!” 母亲的眼泪流得更凶了,母亲说:“记住你爹的话,替我们报仇啊!” 父亲和母亲转眼就不见了,石头一急,一下醒来。石头睁开眼睛,原来是做了一个梦。 窗外月光正浓,现在正当时半夜的时候,石头一点睡意也没有了,他坐了起来,就着月光慢慢地擦起了他的匣子枪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一个人的国军 (1) 西口镇里住着鬼子黑田,黑田是石头的仇人,是他杀害了石头的父亲,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西口镇里有病病猫,病猫扣留了石头的父亲,让石头的父亲死于非命,病猫是一个狗汉奸,汉奸该杀,一个不留。西口镇里还有张富贵,是他将石头的父亲送进了狼窝,是杀死石头父亲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也解不了石头的心头之恨。 这些是两条腿的畜生,两条腿的畜生就该杀尽赶绝,千万不能把他们当人了,你把他们当人了,他却不把你当人。猎人是干什么的,猎人就是杀绝畜生不手软,对畜生讲究仁慈,就是给自己在掘坟墓。 石头一边擦着枪,一边计划着复仇的谋略。梦中的父亲,给了他太多的的启迪。石头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太仁慈,和鬼子和畜生去讲究一个公理,对牛弹琴,最后被畜生残酷地杀害,可悲,可叹! 石头知道父亲就是一种思想模式阻挡了他,如果他杀鬼子,鬼子绝杀不了他,就因为他不杀鬼子,才被鬼子所杀。 还有母亲,母亲是被孤山上的鬼子所杀,而这些鬼子就在眼前。石头原来想回家当猎人的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了。血海深仇不报难为人! 石头决心要杀鬼子,石头在认真地擦着枪。 石头是谁,军校毕业,军衔少校,官至旅长,怎么说也是扛着犁铧上西天,耕过大地的人。石头知道杀鬼子要讲究一个谋略,做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开始,万事开头难,知难而上才是真英雄。杀鬼子要讲究谋略,石头知道要想消灭西口镇里的鬼子汉奸,必须最先清除孤山上驻扎着鬼子的小队。孤山上的鬼子小队,是西口镇鬼子伸出来的触角。不最先铲除其触角,就很难消灭西口镇里的鬼子汉奸。 石头打鬼子讲究一个策略,鬼子是报复性很强的一伙畜生,石头在想:如何打杀了鬼子,而又让鬼子不报复老百姓呢?为了这个问题,石头一直在犹豫不定,多种方案在石头的心中对比,思索。 石头想:八路不行,一是他没有服装,二他更不想嫁祸于人。民兵怎么样?民兵就是老百姓,鬼子报复起老百姓来,从来没有心慈手软过,石头不想给老百姓引来祸端。 石头想:老子是国军,堂堂正正地国军,国军打鬼子堂堂正正,这里好像并没有国军,石头是国军抗日,有种、有能耐找国军去。 石头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石头擦完了枪,脱下了大褂,摘下了礼帽,除去了自己商人的打扮,换上了自己堂堂正正地国军服装。 石头穿起了国军的服装。石头回家的时候,带了一套崭新的国军服装,原本是想穿给父母看的,让父母来分享自己的荣耀,让父母高兴一番。可是父母不在了,石头没有称愿,现在这套国军服装杀鬼子正好又派上了用场。 1942年的时候,西口镇这一带的伪军,已经换了伪军的服装,黑色的大檐帽,黑色的服装,白色围沿,已与国军的服装有了明显的区别,这又正好突出了石头的国军服装,石头暗自幸庆:多亏了自己带回来了一身国军服装。 石头回家杀鬼子,尤其回家乡杀第一次鬼子,石头不想偷偷摸摸,让鬼子缺少目标,导致鬼子乱杀无辜。石头要给鬼子一个震撼,要让鬼子看到一个别样的国军军人,这个国军军人专杀鬼子,从此让鬼子不得安宁! 石头换上了国军的服装,天刚闪亮的时候就走出了家门,石头要给鬼子一个震撼,石头必须让鬼子看到是一名国军干的,石头必须出现在大天白日,让鬼子看得清楚,看得明白。 石头天刚闪亮就走出了家门,出村口的时候,遇到了查哨的二猛。二猛看到了石头这身打扮,二猛吃了一惊,二猛说:“原来你是一名国军,还官至少校,了不起!” 石头笑了,心里是有那么点自豪感,儿时的玩伴,显摆一点又未尝不可,但二猛接下来的又一句话让石头心里很不是个味,二猛说:“这天亮了要到哪里去?原来我还以为是遇到了一个二鬼子哪。” 石头的心一沉,实在有些不爽,二猛的一句话破坏了他刚才有了那么一点好心情。石头知道国军投敌太多,有一段时间,单从服装上看,石头都分不清哪是伪军,那是国军,更不用说普通老百姓了。石头并不生气,这不怪二猛,怨国军太不自重。 二猛这一说,石头没了言语,事实就是这样,石头不想反驳二猛。二猛又问:“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石头走,头也不回地走,石头回答:“到孤山上去,我想到孤山上散散心!” 二猛大惊失色,二猛说:“孤山去不得,孤山不是我们小时候的孤山,孤山上有鬼子,那里可是鬼子的地盘!” 石头回答:“我的地盘我做主,我的地盘怎么就成了鬼子的地盘?他们占了我的地盘,我叫他们滚蛋,不信,有好戏看了!” 好戏,什么好戏?二猛不明白,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也没想明白。二猛想不明白,也就不去想了。二猛还有他查哨的事情要做,每天天闪亮之前,二猛都要查一遍岗哨,因为鬼子的每一次偷袭、扫荡,几乎都是发生在天刚闪亮这个时间段,这个时间段的岗哨万万马虎不得。 二猛又去查哨了,石头一个人就往孤山上走。 孤山那是什么地方,石头二猛小时候的耍场,石头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溪流和山石,那山上山下留满了石头小时候的脚印。石头还熟悉山上庙宇里的和尚,那个老,那个少,那个和善,那个爱笑,他都熟悉得像他的家人邻居,石头小时候的中午饭食常常就是在庙里吃的。庙里的饭食很清淡,但石头终是吃得很新奇。 石头当时就很奇怪,庙里的饭不叫饭,而叫斋,斋和饭有什么不同,当时的势头实在辩驳不清。当然了,现在的石头知道了斋与饭的区别,斋缺少的是荤腥,而饭却不是。石头真不知道现在那些和尚还在不在了。 孤山上有鬼子,石头为什么不半夜来偷袭,专等到大天晰亮来与鬼子面对面?他有自己的想法,让小鬼子看清楚了,看明白了,好汉做事好汉当,别给乡亲们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小鬼子报复乡亲们,石头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 小鬼子住孤山上,住国军舍弃的兵营里,和尚的庙宇中。由于战争,大多数的和尚已经游走,只剩下一老一少两和尚,还被鬼子赶在草棚子里,勉强度日。 石头来到孤山的时候,石头就很熟悉地进了庙宇,石头听到大堂耳房里,大多的鬼子还在酣睡,鼾声此起彼伏,所有的鬼子都没起床。石头想:此时要有手榴弹就好了,可惜石头没有,只有一支装满子弹的匣子枪。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来,石头急忙掩蔽在一根柱子的后面。石头拔出腰间的那把小刀。小刀是柳红梅赠给他的,小刀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是柳红梅祖上传的,是把难得的宝刀。 脚步声是鬼子的哨兵撤哨回来,鬼子的哨兵有些疲倦,放下枪,打了满满一脸盆水,将脸埋进水里冲凉。这小鬼子很特别,石头一看笑了,小鬼子这个样子,石头干脆连刀子也省了,石头伸手一下按住鬼子的头,将小鬼子的头按进脸盆的水里。 也怨小鬼子的警惕性太差,也许是这个小鬼子初时还以为是同伙在开玩笑,开始反应并不激烈,时间久了,并没有松手的意思,这个时候这个小鬼子才感到了不妙,再想反抗来不及了,小鬼子的哨兵被石头生生灌死在脸盆里。石头将小鬼子灌死在脸盆里,石头一松手小鬼子就面条一样瘫软在地上。 石头解下了小鬼子腰上的两颗手雷、子弹,拿起了他的三八大枪,石头一笑,石头又有了得心应手的好武器。 耳房里传来小鬼子的说话声,石头知道有小鬼子正在起床,事不迟疑,石头把两颗手雷拔出保险同时在地上一磕,一颗丢进了堂屋,一颗丢进了耳房,两颗手雷几乎同时爆炸,炸得鬼子鬼哭狼嚎,有鬼子冲出门来,石头将他的匣子枪打在快慢机上,“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出去,撂倒了七八个冲到院子里的鬼子。 石头又一纵身一跳,一下就跳出了庙宇的院墙,脱离了鬼子。鬼子驻兵分两部分,一部住在庙宇里,一部住在国军舍弃的兵营里。庙宇与兵营相距也不过百步之遥。 鬼子的反应就是迅速,这一点不服不行,石头也了于指掌,所以他在庙宇的院子里没有恋战,而是选择迅速脱离与鬼子的接触,时间慢了,就会被鬼子堵在庙宇的院子里,里应外合,那样石头风险就大了。 石头跳出了庙宇的院子,刚站到了庙宇院墙的外面,恰巧就看到兵营里的鬼子增援庙宇,向庙宇扑来。鬼子看到石头站在庙宇的院墙外面,鬼子所有的枪弹都向石头打来,石头一个翻滚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又是匣子枪,刚换了弹夹的匣子枪,能当冲锋枪用。石头在岩石的后面又是一阵狂扫,打死了冲在前面的鬼子,打趴下了所有增援的鬼子兵。 第一百四十七章:一个人的国军(2) 打仗不能死脑筋,机动灵活地与敌周旋比什么都重要,生死就在一瞬间,生死就在一闪念。石头躲在岩石后面,用匣子枪对冲上来的鬼子兵扫去了一梭子子弹,当场就打死了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兵,打趴下了所有增援的鬼子兵。鬼子的冲锋很彪悍,鬼子的卧倒,也是很迅猛的。别少看卧倒两个字,一个战术动作运用的好坏,对保护自己,能起到一个很好的作用。石头知道岩石的后面不能久留,就在鬼子被趴下的这一瞬间,石头迅速向后一滚,撤离岩石,顺着岩石的后面,一条自然的小山沟快速向孤山的山顶爬上去。 石头靠着对孤山的熟知,地形的稔熟。石头的这一系列行动在鬼子的眼皮底下,一气呵成,小鬼子根本就是不知道的。 鬼子的战斗素质高,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强,战术动作快,鬼子被打趴下的同时,鬼子除了应有的还击以外,有几个鬼子几乎同时把手雷掷了上来,有几颗手雷都在岩石的后边爆炸,掀起了一股股泥浪,泥石俱飞。如果此时石头还是躲在岩石的后面,就是像猫有九条命也难逃劫难了。 在手雷爆炸的烟雾中,鬼子一跃而起,就是在岩石的后面不被鬼子的手雷炸死,那么短的时间根本就来不及还击,鬼子就冲了上来。 鬼子冲了上来,直扑岩石的后面,岩石的后面除了被手雷翻起的红色泥石,还是红色的泥石,根本就没有哪个国军的影子。小鬼子就地搜索了一番,一无所获,正疑惑中,一声枪响,一个小鬼子被打碎了脑袋,一头栽在地上,死了。 小鬼子一下全都趴在了地上,战场上烟雾弥漫,石头从山上一枪又打死了一个鬼子兵,小鬼子们很慌张,听见了枪响,却不知是来自哪个方向。小鬼子所能做的就是卧倒,重新趴在地上。小鬼子由于不知道枪弹来自哪个方向,鬼子趴在地上也都全都慌了神,东张西望很是紧张。 豺狼再狡猾也都不过好猎手。同时,鬼子是狼,猛虎难斗群狼。石头一个人跟鬼子斗,石头很有经验。石头掌握着一个原则,不能和小鬼子距离得太近。龙落浅滩被虾戏,虎落平川被犬欺就包含着这样一个道理。 石头只要和鬼子拉开了距离,石头一个人一杆枪,一个个消灭其鬼子来,一下就自如多了。 石头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兵,鬼子们找不到枪弹来自哪个方向,自然就像没头的苍蝇乱作一团。鬼子开始胡乱地打枪,任何可疑的目标,都可能成了鬼子攻击的对象。石头趴在山上的岩石后面,眼看着乱作一团的小鬼子,颇感到好笑。 石头自岩石后面,打一翻滚离开了那块岩石,岩石的后面不远处有一道浅沟,直通孤山的山顶,石头沿着这条浅山沟,就一直爬到了孤山山顶。现在就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对鬼子打出了一枪,消灭了一个鬼子兵,鬼子兵还居然找不到枪弹打来的方向,石头感到了好笑。 孤山山顶上岩石裸露,没有一指甲泥土,自然寸草不生,裸露的岩石灰白嶙峋,远远看去,就像公鸡头上的鸡冠高低不平,所以有人叫孤山又叫他鸡公山,或公鸡山。但石头还是比较喜欢叫它孤山,小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叫的,很顺口,石头也不想改变它。现在,石头就藏身在孤山这嶙峋的岩石中。 石头躲在孤山山顶像公鸡冠的嶙峋岩石中,石头对鬼子打枪,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兵,但鬼子兵并没有看到石头所在的位置。石头想:有必要再提醒他们一下,引导他们到这里来,好戏才刚刚开了场。 鬼子听到枪声就卧倒,机警是机警,但在不辨的枪声来自哪个方向,就马上卧倒那就显得笨拙了,石头从山顶上往下看,鬼子卧倒在那里就像一具具被打死的死尸,既然如此,就让他们成为现实吧。 于是,石头又抬起了他刚从鬼子哨兵手里夺来的三八大盖枪,“叭勾”一声脆响,对鬼子又打出了第二枪,这一枪又将一个小鬼子送回了他的东洋老家,看他的爹娘去了。 这一次枪响,小鬼子终于听清了枪声原来是来自山上这个方向,鬼子做了一次调整,枪口都对着山顶这个方向,除了打死的那个鬼子还在哪个位置外,所有的鬼子都掩蔽在岩石的后面,鬼子很奇怪,刚才还在岩石后面的这个人,怎么转眼就到了山顶上呢?难道他会飞么,就是飞也该看到影子啊,鬼子甚至怀疑他们不会是同一个人么? 在鬼子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找不到石头的时候,石头打了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兵,石头还故意露出自己身着的国军服装。鬼子看到后,鬼子初时很恼火,因为鬼子知道穿这种服装的人,中国人称之为国军,是国民党,蒋介石的人,穿着这身衣服人,他们是很不抗打的,不是穿灰衣服的八路军,打死不投降;国民党,蒋介石的人或跑或降,往往就是他们的最后的选择。 鬼子也想叫这个人,这个唯一的国军,也来这么两种选择。所以,交战的一开始,鬼子用猛烈的火力压制石头的一支三八大枪。鬼子发现了石头只有一人,鬼子机枪压制,其他鬼子分成了两股迂回想从两侧包围冲上山去。鬼子太小看石头了,太小看了这一个人的国军,他以为这只不过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国民党军人,偶尔心血来潮,偶尔所谓而已。 小鬼子的机枪压制,对石头来说,根本就是不起一点作用,石头对着山顶上每一块岩石,岩石间的纹路走向都了如指掌,石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来回狙击来自两个方向的鬼子兵,露头一个,干掉一个,点名一样干净利落。随着石头的每一声枪响,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小鬼子毙命,小鬼子们想靠,靠不上;想冲,又冲不上来。 一时间,石头完全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小鬼子又被打趴下了,小鬼子停止了进攻,原本想迂回上去的鬼子,完全失去了进攻的信心。换一句话说,石头一个人打退了小鬼子的所有进攻。一枪一响,一响就制造出一具鬼子的尸体,进攻开始了很短一段时间,两股进攻的鬼子,每一股进攻鬼子的眼前,都多出了七八具尸体,所有打死的鬼子无一列外都是被枪弹打碎了脑袋,脑袋的大小不同,伤势不一,但有一点却是相同的,都是一枪毙命。 两侧迂回的鬼子,停止了进攻。一直在正面压制石头的机枪,却还在响个不停,石头自语:“你是不是也好歇歇了?” 石头一声枪响,鬼子的机枪立刻就哑了,新的射手刚摸到机枪,石头也叫他一枪毙命,一挺机枪石头让他连换了三次射手,三个鬼子没打出一枪就命归黄泉。第四个射手刚换上,鬼子的第四个射手,不打枪了,石头的枪子爆头,这个小鬼子就趴在岩石的后面,只露手不露脑袋,手刚抓着了机枪,想把机枪拉回去,石头又是一声枪响,一枪打断了小鬼子拖拉机枪的手。这个小鬼子也许被石头一枪打昏了头,机枪没拉走,手却被打断,小鬼子丢了机枪,负疼抱着手,站起来就想跑,石头很生气,丢尽了打日本皇军的脸,不较量就想跑,太不厚道了,石头再一枪从后面打爆了他的头,一枪要了他的性命。 鬼子的几轮机枪手都死了,被石头打死了,丢下了一挺孤独的机枪,立在那里,一声也不响了。刚才鬼子最后一个机枪手的死,就死在所有停止了进攻的鬼子眼皮子底下,没死的鬼子都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小鬼子们都知道今天他们是遇到了敌手,今天不是他们如何打死敌手,而是敌手如何地消灭他们。 所有的鬼子,都在掩体的后面一动不敢动,更不用说抬头观察了,谁敢那样做,谁无疑就是在找死! 鬼子一下都不露头了,石头一下就没有了打击的目标,没有了打击目标,石头的枪就不再响了。石头的枪不再响了,鬼子的枪就更成了哑巴,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攻击目标,鬼子们趴在各自的掩体后面,不敢观察发现不了目标,他们如何进行有效的攻击? 一时间,战场上竟不可思议地寂静了下来。鬼子不进攻了,更好,石头难得清闲。石头知道鬼子一下死了那么多的人,居然一点便宜都没捞到,这个时候的鬼子是被石头打宭了,打怕了,小鬼子再想向他发起攻击,那是不可能的事。石头知道小鬼子现在最关心的事,恐怕就是如何逃跑,如何脱身了。 鬼子不敢攻击了,石头没有了打击的目标,石头也该放松一下自己了,石头依着一块岩石坐下来,开始数自己身上还有多少发子弹了,三八大盖枪的子弹56发,手枪子弹38发。现在鬼子剩下来了不过二十多人,对付鬼子富足有余。 第一百四十八章:斗智斗狠(1) 石头数完了子弹,把所有的子弹都收拾好,石头趴在岩石后面观察了鬼子一下,小鬼子还是一点动静没有,石头看到小鬼子们,都把自己掩蔽在掩体后面,既不发声,也不攻击,最难理解的还不撤走,石头想:小鬼子在等什么? 小鬼子狡猾,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什么坏点子都想得到,这一点石头在清楚不过,和小鬼子打交道,不多长个心眼不行。现在,小鬼子在等什么?石头不得不认真思考、回答这个问题。 当然了,小鬼子不撤走,与石头的百发百中的枪法有关系,小鬼子在向后撤的时候,他们那个敢保证一次不暴露自己?暴露一次也许都是最后的一次暴露,山上的枪法枪枪爆头,弹无虚发,真是太恐怖了,小鬼子不傻。从这一点上想,小鬼子不撤似乎也有情可原,仅此而已么?。 石头知道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并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事情,小鬼子你一次都不能随便小看他们,他们是什么,他们是狼,狼的本性是奢血无度的,对于狼在不放松警惕的情况下,对他们决不能手软。 小鬼子在等什么,石头想了一会儿没有想通。但小鬼子有阴谋,一定在等什么,这一点是确定的,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多行不义必自毙,说起来是一句话,有些事情回过头来想想却像谶语。世事轮回变转中,一些人,一些事,看清了,想透了,总会发现带有一种不可逆转的宿命在里面。就像现在,与石头对阵,被石头痛击的这股鬼子,就是尾奇的二小队。尾奇的二小队与一小队昨天才换防完毕,今天天刚亮,就被石头猎杀。 中国有句老话:冤有头,债有主;还有一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尾奇二小队换防的第二天,就被石头猎杀,仅两个回合,小鬼子就死伤惨重,石头竟没伤到半根汗毛,这算不算老天有眼,冥冥中命运之神安排石头回家,用石头的手,神奇无比的枪法,给了这股小鬼子应有的报应。 当初,也就是这个鬼子的二小队,初次到孤山上与鬼子的一小队的换防,尾奇小队长让藤木一郎带山本十几个鬼子兵,山上转转,本意是想让这些鬼子熟悉山上的地形环境。可藤木一郎带着这伙鬼子兵,转来转去,就转进了东山屯,抢了东山屯的女人,杀了东山屯的人,给东山屯引去了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石头今天上山杀鬼子,杀二小队这伙畜生,真是杀对了,所以冥冥之中,就像真的有那么一双手,这样的恰巧安排,巧合的让人吃惊。但眼下石头并不清楚这一点,石头杀鬼子只是想为父母报仇,以排解自己的心头之恨,要不小鬼子也不会眼下还会活有这么多人,估计石头还会凶狠一些,这也是这伙小鬼子的侥幸。 眼下,小鬼子既不冲锋,也不后退,就这么一味地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石头看起来再怎么沉着,不免心头也有些急。鬼子不冲锋,掩在岩石掩体的后面不露头,石头就没有打击的目标。石头没有了打击的目标,石头也就不再放枪,石头的枪从来都是不放空枪的,石头的每一声枪响都会消灭一个鬼子,一颗子弹赘着鬼子一条小命,虽说子弹是小鬼子制造的,也是他们带过来的,石头再送回到他们的身上,再让他们带回去,这个帐合情合理,很公平。而只不过石头举手之劳,花费了一点功夫时间而已。 这样一种结账的手续、方法,小鬼子一下不配合了,都躲在掩体的后面不露头,石头能不急么? 石头想:小鬼子不冲,我不打;反过来,我打了,小鬼子不冲,什么都得归零。消耗了子弹,也正是小鬼子所希望的, 石头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石头报仇心切,脑子里还是在积极地想着消灭鬼子的办法。石头想:这样干耗着似乎也不是个办法,鬼子不冲,我石头冲,石头冲过去把所有的鬼子一个个都宰了! 可石头转念又一想:这可能么,小鬼子是狼,一群饿狼,不是死人,更不会束手挨宰,我石头那样不就是虎落狼群,不是虎吃掉了狼,就是狼吃了虎,要不就是两败俱伤,得不偿失。 石头就是退一万步,也不会那样做的。石头这么一想,石头还是不放空枪,石头比小鬼子更沉住气。 石头还想:鬼子也会甘心这样一味地挺下去的?肯定不会,小鬼子现在不动了,也不退走,以石头跟鬼子多年的交手经验得知,小鬼子肯定又在耍什么阴谋。什么阴谋,石头想不明白,石头只有拭目以待。 一道白光在阳光之下闪闪发亮,石头看到了,石头的心里掠过一阵惊喜:该死的小鬼子终于有行动了。 石头这回飞快地拉动了一下枪栓,石头看过,那道白光很亮、很耀眼,不是鬼子的望远镜发出来的那种亮光,而是一块圆圆的携带很方便的那种小镜子,石头笑:小鬼子不笨,连这个都用上了。 石头看到圆圆的小镜子,在一块岩石的后面,贴着草梢,慢慢地伸了出来。小鬼子狡猾,也是被石头打怕了。圆圆的小镜子不是被手拿着向外伸的,而是被被一根枝条夹住,枝条做了一个柄,手在柄的后面慢慢伸出来的。鬼子是在利用小镜子的反光,观察山上的情况。这面小镜子,是鬼子的眼睛,及时打瞎鬼子的眼睛,挫败小鬼子的阴谋,应当是一手不错的举措。可石头没有打,石头不是不想打,石头担心此时打了鬼子的镜子,必吓着鬼子,好容易等来的鬼子出动,不能因为一枪打碎了一面小镜子,再把鬼子给吓了回去。 石头不打碎鬼子伸出的一面小镜子,是石头他别好奇,想看看小鬼子到底还有什么花招可耍。因此,石头故作不知,静观事态会如何地发展,石头面对着近二十多个鬼子,石头有信心有能力掌控住战场上的局面。 这面小镜子是鬼子二队小队长尾奇随身之物,是尾奇的未婚妻小仓优子送他的定情之物。那一天,小仓优子和服木屐,打扮得特别漂亮,在港口送尾奇上船,小仓优子泪水连连,就在尾奇上船的那一刻,小仓优子对尾奇说:“我永远等你!” 小仓优子塞给了尾奇这面小镜子,转身就跑走了。尾奇看过,小镜子上还带有小仓优子优雅的体香,小镜子的后面还有小仓优子的靓照。小仓优子贤惠漂亮,圆圆的脸庞,漂亮水灵的一双大眼睛,尤其是那小鼻子,小嘴唇,怎么看怎么都是一个漂亮! 船开动了,尾奇站在船上,对小仓优子摇手致意,最后不知怎么竟有泪水流出,尾奇清楚他们这次千里万里到中国来是为了什么,干什么,能不能活着回去,都很难说。小仓优子的身影终于消失在天水之间。尾奇急忙擦去了挂在眼角上的泪水,被上司看到那可不是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请。 尾奇再没事的时候,总喜欢一个人对着小仓优子的靓照浮想联翩。就在半年前,尾奇接到了小仓优子的来信,小仓优子也从军了,为了大东亚圣战,愿为大东亚圣战献身,小仓优子参加了战地服务队,随着很多的日本年轻姑娘也到中国来了,期望能在中国见到他,中国这么大,小仓优子随了什么军,从此再没有了任何消息,死活都难料了。尾奇是日本的军人,也接受过服务,战地服务队什么性质,尾奇比谁都清楚,说白了那就是性奴、慰安妇,尾奇的心里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就有苦涩的滋味在翻腾。 尾奇也万没想到,随身携带的一面小镜子,这个时候竟有这种作用。尾奇伸出了小镜子,在小镜子里悄悄观察这山顶上的情况,反复观察了多次都没发现哪个国军的身影,山顶上也没发现任何异样的情况,尾奇摇摇小镜子,小镜子在太阳底下肯定光芒四射,故意引诱山上的人注意,可山上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个国军逃了?不可能,没逃怎么不打枪呢?也许是——睡着了,还是在等待进一步的反应?尾奇不知道,但他想赌一把,尾奇决定要有所行动。 藤木一郎和山本是二小队的一对饿狼,尾奇对藤木一郎又恨又怕,却常常没有办法,虽说尾奇是他们的长官,对他们有绝对的权力。尾奇最不能容忍的是小仓优子送他小镜子,曾落到了藤木一郎的手中,藤木一郎毫无羞耻之感,竟对着小仓优子的靓照手淫的时候,被尾奇发现夺了回来,要不是突遇战事,藤木一郎竟要和他决斗。 藤木一郎山本就在尾奇的身边,一块不远的岩石后面,尾奇要他们两个回庙宇取迫击炮,藤木一郎山本是迫击炮手,两人很无奈,又不敢违抗命令。 藤木一郎山本这两条饿狼也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动起来,向后撤,就意味着给山上的国军指示了活靶子,此番回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第一百四十九章:斗智斗狠(2) 有一个问题很简单:人跑得快,还是枪子跑得快? 大多数的人回答是肯定的,当然是枪子跑得快。我要说有时并不尽然。有时也有枪子追不上人的时候,比喻眼下藤木一郎和山本两个小鬼子,石头的枪子不完全是追不上他,就是追上了也不知道怎么打他,一枪毙不了命,石头也就不去管他了,两个鬼子命都不要了,两个鬼子鬼奸巨猾,石头叫他们自虐一些,自己给自己制造一点苦头未尝不可,石头喜欢这样,石头看他们那样,看着心里特别地解气爽快。 尾奇命令藤木一郎、山本这两条饿狼回去取炮,两个鬼子明知此时出头露面凶多吉少,无疑于送死,但所有的鬼子都知道也许炮击还是个办法,要不他们都死定了,尾奇小队长的命令又不敢不执行。藤木一郎山本知道此时想向后撤,普通的摸爬滚打肯定不行了,人再快也快不过枪子。 于是,藤木一郎和山本对了一下眼,山本问:“怎么办?” 藤木一郎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只有一条执行就是。” 山本畏畏缩缩有些胆怯。 藤木一郎问:“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山本无奈地说:“我们还是一起吧,快活我们在一起,死我们也死在一起,谁叫我们臭味相投来?” 藤木一郎说:“准备,我们一起,一二。” 两个鬼子一起弓腰曲背,像两只卷曲的刺猬,打着咕噜带着泥石,一路尘土飞扬,飞轮一样向山下滚去…… 石头在想:这两个小鬼子不要命了?不滚死也得摔死! 石头又一想:小鬼子这样滚下去,或许还能拾得一条半死不活的命,爬起来就跑就石头的枪法,小鬼子只怕连命都没有了,小鬼子聪明。 两个小鬼子滚下了山,只是两个小鬼子滚走了,其他小鬼子动也没有动,小鬼子有阴谋。石头想:这两个小鬼子冒死下山干什么呢?搬救兵?山上一共就有这么多的鬼子,死得死去,活得都在这里,他们没救兵可搬。那他们是干什么去了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回去取武器。那么又是取什么武器呢?石头马上就想到了鬼子的掷弹筒、迫击炮,这两种武器就是石头眼下的克星。 这小鬼子歹毒,一招不成又生一招。鬼子的这个阴谋不能让其得逞。一般地讲,炮弹不长眼睛,炮弹很少能正好打在石头狙击的这个位置上,但炮弹杀伤力强,就是炮弹没打在身上,也没被如玉的炮弹铁皮所伤,炮弹爆炸崩起的数不清的大少石块也能伤及人的生命,绝不能小觑。 两个小鬼子滚下了山,方法很好,可惜滚动中的鬼子,由于滚动的速度太快,滚动的时间也长,或许是在滚动中滚晕了头脑,根本也把握不准方向,藤木一郎被一巨石挡住了,他被巨石一顶,停顿了一下来,头滚得有些昏,但神志却很清醒,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很危险,他想站起来赶快逃离,可还是晚了,石头抓住时机,抬手一枪,刚刚想爬起来的藤木一郎脑袋开花,又仰面跌倒在那块巨石上,一动也就不动死了。 山本的命运好一些,滚动的方向把握的准一点,他没被石块树木挡住,却掉在了一崖下,山本虽被跌了个半死,但还是捡了一条命,从山上看崖下成一个死角,根本什么也看不见,石头的枪弹也无能为力。崖下又直通庙宇,山本爬起来,还好,没有跌断胳膊腿,只是浑身有些胀痛。山本爬起来,山本也顾不得伤痛,就一瘸一拐就顺着崖下跑进了庙宇,直接就把82迫击炮支在庙宇的宽敞大院子里,从院子里看顾山的山顶一目了然,却与山本刚逃下的那一面成两个方向,迫击炮就有这种功能,隔山打虎毫不费劲,更不用说是山头的另一面了。“咚”地一声,震天动地,一发迫击炮弹呼啸飞上了天空,在孤山山顶上爆炸,炸出了一团黑色的蘑菇云。 现在,孤山上不单单是只有石头和鬼子兵,还有两个被鬼子赶尽草棚子里的一老一少两和尚,当年的老和尚如今更老了,不过人到还精神结实,每天诵经做法,事事不糊涂。老和尚法名叫慧远,慈悲为怀,一辈子从不杀生,走路都怕踩着了蚂蚁。 慧远八岁上就一直在这庙里做徒弟,五十二岁就被加冕做了庙上的主持,自后天下不太平,兵祸不断,庙也未幸免,又遭了几次兵火,庙的香火就从此衰败起来,再后来国军在孤山上要抗日劳民伤财大修修工事,建兵营,庙也被被拆毁了一部,大多和尚被国军赶跑了,就剩下了慧远和他的小徒弟慧聪,当时慧聪只有十三四岁,那时师徒二人还能住在耳房,冬暖夏凉。再后来,真来了日本鬼子,孤山上的国军早在几天以前就逃走了,没打一枪一炮。几天后,,孤山上就来了日本鬼子,日本鬼子耳房也不让他们住了,就把他们师徒二人赶进了柴草棚子里,一住又是那么几年。 现在老和尚更老了,小和尚却长成了一个壮实的小伙子。和尚与鬼子同住一庙,鬼子在没事的时候总会拿着这一老一少的和尚寻开心,把老和尚弄到太阳底下诵经,雪地里打坐。小和尚成了所有的鬼子摔跤打拳的陪练,小和尚身上每天身上旧伤没好新伤又添。有一段时间,小和尚实在受不了了,一心想逃走,又可怜师傅年事已高没人照顾,度日如年,一天又一天,就这样一直拖了下来。 今天,小鬼子在庙里被人袭击,两声爆炸,一阵枪响,一下就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兵。那个人逃走了,就逃在现在的孤山上,鬼子兵尽数出动追杀到了山上,山头上有一段时间大的很激烈,枪声很密。小和尚冲出草棚子想去看个究竟,说不定还能给那个孤胆英雄打个援手,老和尚拉住了小和尚的手。 老和尚说:“是是非非,非非是是,那都是一时的,出家人断绝红缘,不宜再卷进他们的纷争中。” 小和尚说:“师傅,我不是要去多管他们的闲事。我只是好奇,我只是想去看看,我去看看都不行么?” 老和尚说:“六根不净的人,日后岂能受成正果?” 小和尚说:“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小鬼子太坏了,把我们赶在草棚子里,刮风透风,下雨漏雨,冬不挡风,夏不遮雨,我们受了多少苦,我的六根能清净么?” 老和尚说:“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咚”此时,院子里一声炮响,惊天动地,几乎震塌了草棚子,泥沙草屑唰唰落了老小和尚一头满身,老和尚被炮声震闭了嘴,就松了拉扯小和尚的手,不再坚持了,小和尚慧聪就趁机冲了出来。 山本一个人满脸是血,在院子里放炮。慧聪冲到院子来,正碰上了山本再打第二炮,“咚”地又是一声爆响,将慧聪吓了一跳,闭上了眼。 山本看到了小和尚慧聪,就说:“你的、过来,你的、炮弹,明白?” 山本比比划划,指了他,又指炮弹,慧聪知道山本小鬼子是叫他搬运炮弹,慧聪急忙点头:“明白!” 山本在慧聪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说:“快快的,慢了死了死了的。” 慧聪急忙去搬炮弹,搬来了炮弹,却看到山本低头趴在炮上,手在反复地扭动着什么,慧聪不知道山本是在调节炮的的角度,山本并没有在意慧聪已捧着一发炮弹站在他的眼前。慧聪也不知是那么想的,哪来那么大的胆子,鬼使神差地一下举起了炮弹,横着一下砸在了山本的头上,炮弹与山本头上的钢盔相撞,只听当地一声。 不知是慧聪下手的力量不足,还是山本头上的钢盔起了保护作用,山本不但没有被砸到,反倒一下站了起来,打了一趔趄,使劲地瞪了瞪,摇摇乐被砸晕得头,山本恼怒地对慧聪说:“小和尚找死,你想杀我?” 山本扑上来揪住慧聪的衣领,一拳就将小和尚打倒在地上,然后扑上去骑在慧聪的我身上,一双铁钳似地大手紧紧地掐住了慧聪的脖子,掐的慧聪气都喘不上来。 其实,慧聪并不缺少力量,只是从来没打过人,杀过人,本想用炮弹一下将鬼子山本砸倒,砸了一下,懵懂之间,力量没用足,不但没有砸到山本,反倒让他站了起来。慧聪万没想到小鬼子这么抗砸。慧聪就吃了惊,愣了神,一时没了主意,而被山本揪住一拳砸到。 慧聪被山本一拳砸到,慧聪还像做梦一样,直到山本紧紧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才如梦方醒,拼命地反抗,而掐在慧聪脖子上的手却是越来越紧,上不来一点气,慧聪想:完了,这会非死在山本的手上不可。 慧聪拼命地反抗,山本一双手紧紧地卡住慧聪的脖子,所有的反抗都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就在这时,慧聪只听到:“轰”地一声。山本的头上挨了重重第一棒子。山本掐在慧聪脖子上的手一下松了,山本的身体重重地倒在慧聪的身上,慧聪看见师傅手持着一根大棒子,正站在他的眼前。 慧聪高兴地喊:“师傅——” 第一百五十章:神奇的长枪队 (1) 大头说起来怎么也算一个老革命了,早年由于受不了各路土匪的骚扰,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成立自卫军,也保的了一村的平安,尝过了自己武装起来的甜头。当然了,也经受过失败的打击。比喻说,那次孤山上的鬼子对东山屯的血洗。学的教训铭记在心,永远都不会忘记。 后来,胶东有了共产党,共产党有个李书记。李书记二十多岁,清瘦人,白皮肤,大褂,分头,外带一副大大的眼睛,一看就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 李书记扮成了一个教书先生,到了东山屯找大头,李书记对大头说:“一村一庄想打败鬼子兵,难哪。” 都是中国人,打鬼子不避违,李书记说的很在理,大头问:“那怎么办?” 李书记说:“参加共产党,共产党是咱天下所有穷人的主心骨,只要我们天下穷人都联合起来,就没有打不败的鬼子兵。” 大头说:“我早就听说过共产党好,天下这么大,我怎么才能找到共产党?” 李书记就笑着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头喜上眉梢,大头说:“难怪我今天早晨开门的时候,一对喜鹊唱在枝头,我心想今天一定会有喜事发生,果然就遇到了你!” 接下来大头就成了东山屯第一个共产党人,再后来,大头就成了现在的区长。现在,大头从县里开完会,正心急火燎地往回赶。东山屯的事,县委已经研究过多次了,今天在会上大头又提出了要县大队帮忙,拔掉孤山上的鬼子据点。孤山上住这鬼子,就像在东山屯头上悬着一把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割东山屯个头破血流。 孤山上的鬼子对东山屯的袭扰,已不是一次两次了,东山屯的男女老少大天白日都不敢上街。前街上的刘羊倌,就到井台上提了一桶水,就被孤山上的鬼子当靶子给打死了;大门口的孟二奶奶因为追赶擅自跑上街的小孙子,也让鬼子给打死了。 至于平常日子,孤山上的鬼子对东山屯打机枪,甚至打炮,更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了。还有鬼子每一次的扫荡从没忘对东山屯的洗劫。主要的罪魁祸首还都是孤山上的鬼子,东山屯与孤山上的鬼子的仇恨,不共戴天。 东山屯常被被孤山上鬼子袭扰的,有不少老百姓都找过大头,说东山屯没法再住下去了,整天提心吊胆的,还过什么日子? 意思很明显,就是催促大头想个办法,故土难离,谁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谁都不会离乡背井。共产党是为人民谋福利的,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大头寝食难安。 彪强更露骨一些,彪强说:“区长啊,小鬼子看着我们大天白日都不敢出门,你们有枪有屁用啊。” 二猛听这话来的刺耳,二猛愤愤不平,二猛说:“有用没用不缺心眼的人都知道,没用小鬼子早就下山了,他们会在山上打两枪就了事么?” 彪强缺心眼,二猛这话他硬是没有听出来,彪强还在接着自己的话茬说下去,彪强撇着嘴说:“那也是能耐?有本事把小鬼子赶走,那才叫本事!” 彪强从小就没爹没娘,靠了吃百家饭长大,长大了却成了一个二流子,从来不做活,在村里靠着给人帮哭帮笑,蹭得一口饭吃。 和这样的人犯不着费口舌,二猛恼火地说:“去去去,哪凉快就到哪里去,少在这里多嘴多舌,你烦不烦人啊?” 彪强说:“又说到你们民兵头上了,又不愿听了,你们民兵要有我早就把鬼子打跑了,我从不吹牛。” 二猛说:“得了得了,民兵要是有你还不叫鬼子都杀光了,我就不姓张,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是知道,没看见你上岗就睡大觉?” 彪强没话说了,彪强被二猛从民兵队里清除来一直耿耿于怀,彪强说:“不管怎么说,孤山上的鬼子不除,我是没法子在村里住了,我要搬到县上去住,看到时丢谁的脸!” 彪强的彪不是真彪,只是别人不能说的话他能说,他话中的观点也代表着许多老百姓的观点,这一点大头很清楚。 这次大头县上开会,就是研究拔孤山据点的事,县大队已答应了此事,县大队的事总是很多,兵力总是不够,虎山独立营决定派一个排来协助这次行动。计划今天晚上开始执行。可是,就在大头还回到东山屯,远远就听到了孤山上枪声不断,还有机枪的扫射声。大头还在想:是不是孤山上的鬼子,又开始骚扰东山屯了? 大头加快了脚步,简直就是飞跑,当远远看到有炮弹在孤山山头上爆炸,枪声也都是在孤山上响时,大头更疑惑了:难道二猛擅自采取了行动? 大头赶回了村,大头看到二猛在村口焦急败坏的样子,大头松了口气。 二猛看到大头的第一句话就说:“区长啊,可把你跟盼回来了,你快说怎么办吧!” 大头不明情况,他知道怎么办?他问:“怎么回事呢?孤山上的枪炮声到底是真么回事? 赶快说说情况!” 二猛说:“孤山的枪炮声你听到了吧?那是石头回来了,现在正一个人在山上跟鬼子大干呐,具体情况我也不明。” 大头一下没反应过来,大头问:“石头,那个石头?” 二猛说:“区长,你咋那么糊涂呢?石头是谁你不知道?葫芦的儿子枪王的孙子,你会不知道?” 大头吃了一惊,问:“他不是一直在外念书么?一个书生回来怎么会到孤山上和鬼子大战呢?他不是找死么?” 二猛说:“那会是找死,石头那里是书生?石头现在了不得了,身着国军军服,佩戴少校军衔,我亲眼看到他提着一支匣子枪天刚亮就上了孤山,不一会儿,山上就打起来了,他是一个人去打鬼子的。” 大头说:“真敢造,真敢造,真是初生牛犊不畏虎,我们得想法救他!” 二猛问:“区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你说我们用什么法子去救他?” 二猛早就等不得了,二猛和石头是一起长大的,石头现在在山上与那么多的鬼子打仗,二猛的焦急大头很理解。大头知道如果依二盟的脾气和性子,二猛早组织民兵出击了,只是没有命令,他不能擅自行动而已。大头说:“怎么办?还用问么,你是民兵队长,赶快组织民兵,准备战斗!” 大头是区长,这个区长却是一个光杆区长,区委除了他这个区长外,连一个办事员都没有,也没有区小队等武装,是一个空架子。大头还是在东山屯里指挥工作,大头的区长说成东山屯的村长还差不多。大头直接领导二猛,三楞,三楞是爆炸队长,现在正在县上学习爆炸技术,没有回来。 二猛得到了大头的命令,二猛从腰间就拿出了吹了了牛号吹了起来,“斗呕——斗呕——斗呕——” 牛号就是一只弯曲的牛角,将牛角去尖,没有一定的肺腑量,一般人是吹不响牛号的,二猛身大力不亏,吹起牛号来总是那么轻松。 牛号声声,随着一声声深沉地号角响起来,东山屯一下热闹了起来,只听家家人叫,户户门响,青壮的男女民兵,提刀的,拿矛的,扛枪的,都贴着大街小巷的南墙根底下快速向大粮仓下聚集。 孤山在东山屯的西南方向,大粮仓在村中,大粮仓高墙大房,阻挡着孤山上很大面积的视线,民兵在哪里缔结很安全。 民兵仅用十多分钟就集合好了,大头讲话开门见山,大头说:“孤山上的枪声已经响了很长时间了,情况不用我多说了,大伙都知道石头回来了,现在就在孤山上和鬼子死拚,石头报仇心切,我们就不怪他了,谁让小鬼子残杀了他的父母呢!现在,我们不能眼看着石头一个人与鬼子死磕,我们一定要把石头救下来!” 民兵们情绪高涨,都说:“杀鬼子,没说的,我们一定把石头救下来,救下来!” 大头抬起手做了一个向下压的手势,民兵们很快地静了下来,大头说:“好!” 大头用锐利的目光在民兵队伍里扫了一圈后,很高兴又说了一声:“好!” 大头叫:“小柱子!” 队伍里应声走出一个少年,答:“到!” 大头说:“你跑一趟,到县委报告李书记,情况有变,行动提前,要县大队、虎山营提前支援!” 小柱子答:“是!”立刻就跑走了。 大头说:“我们这次行动还是老规矩,还是快枪队打先锋,大刀队长矛队跟进,火速出发!” 二猛站在队伍的前头,一挥手说:“快枪队,跟我来!” 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的二十几个人,立刻就跑动了起来,跟着二猛快速地冲出了村庄。 长枪队是东山屯民兵的主力,一式破旧不已、长短不齐新老快枪,有三八大盖,汉阳造,来福枪,好得枪就是三八大盖,从鬼子手里夺来的,汉阳是造花钱从国民党散兵或土匪手里买的,其余那些杂牌枪几乎全是旧枪、老枪,甚至是破枪。像水连珠,射程远、威力大,百多米距离可射穿钢盔。可枪旧得都不行了,子弹飞不多远就放横了,那准头和穿透力自然就不行。九连珠射程也比三八大盖远,,这一点挺招土八路喜欢,可因为太旧,故障就多。大牛的那支九连珠,大栓经常拉不开,大家就叫它“急了用脚蹬”,有时连蹬带踹的,那大栓也一动不动。 那时拿到一支枪,大家会习惯地拿只弹头,或把子弹倒过来,放进枪口里试试。弹头进去一多半了,那枪就不大行了:咣啷一下掉进去了,那枪就废了。那也得背着呀!虽然战场上还不如根棍子抡起来管用,那也是支枪,再弄些秫秸秆子,把子弹袋塞得满满的,显得枪多弹足,威武雄壮,能吓唬敌人呀! 还有的枪是财主家里借来的,形形色色,当然了,还有几杆老土枪。不过,长枪队都是一色的青壮男人,个个都精神抖数…… 第一百五十一章:神气的长枪队(2) 大头是区长,大头有权指挥队伍,现在,大头发布了命令,二猛是民兵队长,是实实在在执行命令的人,二猛站站出来,站在在队伍的前头,神气地将手一挥,说:“快枪队,跟我来!” 站在队伍的最前排的一列,二十几个人,立刻就跑动了起来,他们是民兵队伍中的佼佼者;是民兵队伍中装备最好的一个特殊团体。谁能够参加到长枪队里来,自己光荣,全家人都跟着光荣。只是参加长枪队的必要条件很苛刻,必须要有长枪,得支长枪参加长枪队,是东山屯民兵很多人的梦想。 长枪队跟着二猛快速悄无声息地冲出了村庄,异常地顺利,并没有受到孤山上鬼子的任何阻击。长枪队冲过去了,平安无事,大刀长矛队也随之冲出村去,民兵队伍像一把利剑向孤山秘密冲了上去。 二猛带长枪队冲出了村时,大头预计孤山上的鬼子肯定会组织打击。现在,二猛带领民兵已冲出了村,没有受到预料中的鬼子打击,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山上的鬼子注意力不在这里。换一句话说,现在孤山上的鬼子,也许并没有发现东山屯的民兵已经冲出了村子,正向孤山上冲来。 自那次鬼子血洗东山屯后,大头和他的自卫军痛定思疼,再就没敢再大意过,老婆孩子全村人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的手里捏着呐,真正生死攸关的事情,与小鬼子打交道万万马虎不得,小鬼子再想与那次那样偷袭,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后来有了共产党,自卫军成了民兵,警惕性自然更加提高。孤山上的鬼子偷袭东山屯几次,几次都被民兵们及时发现了,双方交过几次火。鬼子下山人少了,被民兵们土枪土炮快枪短枪给打了回去;鬼子下山的人多了,甚至还有西口镇的鬼子也出动了,有民兵的掩护,周围村庄齐动手有计划地牵制鬼子,全村的男女老小也跑得赢,鬼子从没再得手过。 为什么大头指挥打仗,总是喜欢长枪队最先出手,最先冲锋,走在民兵队伍的前头?因为长枪队人人都有武器,好钢用在刀刃上,如遭受不测,长枪队有一定的战斗力,起码还能反击一下,掩护大部人马撤下来,不至于像大刀长矛队够不着鬼子,只挨打死吃亏。 二猛是民兵队长,提着一支短枪,冲在队伍的最前头。短枪是那种称为“两撅枪”的土制手枪。这些土造手枪形状各异,但一般都采用类似猎枪的两段式铰链结构,从打开的弹膛尾部直接装填枪弹,发射后要将握把向下撅开以便退壳,故称为“两撅枪”,又被叫作“撅把”或“撇把”枪。这些枪的枪管都是土式打制,有的用铁条盘成。口径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发射手枪弹,有的甚至发射来源广泛的步枪弹。其中有些有膛线,而多数则是滑膛,只能在近距离内使用。“两撅枪”一次只能发射一发枪弹,所以又被叫做“单打一”。这些土枪多数都采用外露式击锤来击发,射击前一般先将击锤扳开,突出的击锤末端形状类似牛角.有人又把这种土造手枪称作“独角牛”。这终枪从设计到制造都极其简陋粗糙,对制造条件和工艺都要求很低。 至今在胶东一些老人口中,还能听他们唱的到这样一首民谣:身穿大褂子,腰别撅把子,叭勾一下子,回头钻茬子。 说的就是抗战初期,八路军抗日民兵的一般打扮、装备和战法,却生动、形象,代表性。那时老百姓多穿长及膝盖的褂子,有的还套件小袄,像马甲似的。八路军的部队很多也没有统一军装,也就军民不分,一套打扮。 “撅把子”手枪,是种土造单打一的手枪,像如今的猎枪似的,掰开后装填1发子弹,悄悄地埋伏在哪儿,瞅准敌人,放一枪,趁敌人还未回过神来的工夫,赶紧就跑。若再退出弹壳,装填上子弹再打,敌人那火力就把你压住了,只有挨打的份了,再跑就已经来不及了。 就是这种土式短枪在东山屯这支共产党领导的民兵武装中,也只有三支,二猛是民兵队长,领导干部,二猛理所当然拥有一支。大头是区长,也有一支。小柱子是通讯员,特殊的工作需要,背长枪执行任务不行,也有一支。单打一“撅把子”手枪别看打仗就提在手上,不见鬼子,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开枪的。 二猛带着快枪队,现在正抄鬼子的后路,孤山上的鬼子与石头纠缠在一起,无暇顾及并不知道。二猛带领民兵最先冲进鬼子的兵营,兵营里空无一人,一无所得,又带民兵冲进庙宇里,吓了老少和尚师徒二人一跳,他们才刚刚打死了鬼子的炮手山本,惊魂未定,二猛说:“慧远师傅别怕,是我们!” 慧远大睁着眼睛还在问:“你们是谁?” 慧远慧聪师徒二人刚杀了鬼子,有些吓傻,二猛赶紧解释说:“慧远师傅,我是东山屯的二猛啊!” 慧远说:“二猛我知道。” 慧远这时的眼睛会动了,二猛是他看着长大的,二猛带人将庙宇搜了一遍,得了十多支三八大盖枪,子弹一宗,还得了一门小钢炮,二猛没打一枪一弹,就得了这么多的战利品,民兵们都舍了旧枪换新枪,二猛大喜过望,可就是没看到一个鬼子兵。 二猛问:“慧远师傅,告诉我,鬼子兵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时候山上出奇地静,听不到一声枪响。 慧远说:“鬼子在山上,快去救英雄!” 二猛关闭上了撅把子手枪,插回到了腰间,也提上了一把三八大盖枪,一拉枪栓“哗啦”一声顶上子弹,二猛对长枪队的民兵说:“走,往山上冲!” 现在,二猛的民兵队,枪多了,弹足了,民兵们也自然胆壮了,二猛带着民兵冲到了山上,看到还趴在岩石后面的鬼子,就分外眼红,大牛放弃了他的那只破旧的九连珠,用上了新得来的三八大盖枪,精神也大,一枪就打死了一个鬼子兵。 尾奇指挥着藤木一郎山本回去打炮,原来也不抱有什么希望,山上的石头枪法这样的有准头,想回去九死一生,万没想到藤木一郎山本这两条饿狼,会选择生死难料地向山下滚,山本将炮弹打上山头的时候,尾奇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欣慰。 可是炮只打了两炮就停止了,现在身后枪声又响,有士兵在枪声中毙命,尾奇回头一看,大惊失色,原来是东山屯的民兵冲了上来,他现在是情况不妙,背腹受敌,尾奇连忙指挥士兵调转枪口进行还击。鬼子人少,民兵人多,民兵又新得了武器,自然火力就猛,再加上土枪的散弹,大烟大火,一时间也打得不亦乐乎。 山下枪声如织,石头看到人流如鲫,自然知道是二猛他们也冲上山来了。石头吃惊:民兵打起仗来,枪声竟是这样的激烈。 石头也不消停,抓住鬼子在向山下还击的空当,在山上照看着任何一个不慎暴露出来的鬼子兵,一枪毙命,枪声不急不躁,却枪枪要其狗命。 前有强敌,后有围兵,竟无计可施,尾奇感到末日的来临。 孤山上的枪声爆炸声同样也惊动了西口镇里的鬼子,鬼子向孤山上的拼命鬼子打电话,电话就是没有人接。 黑天感到了情况的严重,与病猫面面相视,皇帝不急太监急,汉奸张富贵却像热锅里的蚂蚁急得团团乱转。张富贵说:“太君,快出兵吧,再不出兵就来不及了!” 黑田很沉着,黑田横了汉奸张富贵一眼,张富贵急忙识趣地闭上了他的那张臭嘴。黑田拿起望远镜,从炮楼里向孤山上观察。 黑田的沉着并不是他多么成竹在胸,这与当时所处的社会环境有密切的关系。日本鬼子侵略中国,中国人在他们的眼中是支那猪,中国大地整个就是一个屠宰场,大天白日打几枪,放两炮,弄他一两声爆炸,都是他们日本人干的,都是在杀中国人,这本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这电话总是打不通,黑田不免有些焦急,他是在故作镇静。 黑田拿起望远镜不看则已,一看自己也吓了一跳:孤山顶上有一位国军军官,这里什么时候有了国军,还有了军官,这个问题让黑田吃惊不少。一位国军军官,却将他的二小队压在孤山的半山腰上,动弹不得,黑田看到了尾奇惊恐不已的样子,黑田火冒三丈,这时他很想大尾奇的耳光,他真的有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形象。 黑田再看山下,黑田更是大吃一惊,山下怎么那么多的土八路,他们正在向蜗居在半山腰上他的二小队发起攻击,二小队背腹受敌,危在旦夕。 黑田放下望远镜,他满眼充血,满脸的黑胡子,豪猪一样扎刺起来,他对着值日的军曹厉声大喊:“集合,紧急集合!” 值日军曹的哨声立刻在炮楼外紧急地响了起来。 黑田挎其他的军刀,这一次他又要打开杀戒…… 第一百五十二章:孤山血战 (1) 其实,打仗如同走棋一样,除了统揽全局外,更要弄清自己接下来将要进行的步骤,先走哪一步,后走哪一步,至关重要,先后的顺序走错了不行,走急了也不行,怎么叫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其奥妙说到底就在这里。每一步骤,每一次起落,都是围绕服务着怎样实现战略的目的来进行的。 西口镇的鬼子倾巢出动了,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黑田骑在马上耀武扬威。鬼子伪军出了西口镇东门,直接就向孤山扑来,情况十分危急,弄不好东山屯的民兵队将被鬼子反包围,以东山屯民兵的武器装备,民兵个体的战斗素质,根本就不是如狼似虎地鬼子兵对手,这一次东山屯的民兵队非吃大亏不可,石头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也正在紧张地思考着最好的解救办法。 石头在孤山的山顶上,一个人狙击着尾奇的二小队现在剩下来的二十几个鬼子,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和耐心,石头有能力,也有信心一个人消灭这些鬼子。眼下这些鬼子不冲不动,都趴在掩体的后面不露头,石头枪法再好也没办法,只有沉住气等待,石头不信这些鬼子能始终这个样子挺下去,石头在等待机会,他就不信小鬼子还有什么花样可耍! 现在,东山屯的民兵队冲上山来了。这些鬼子的后面又多了东山屯的民兵队,民兵队抄了这些鬼子的后路,当是一件好事,前后夹击,一举就能消灭这些鬼子,不在话下。可在石头看来,东山屯的民兵的到来,却是在给他添乱。东山屯的民兵上山了,西口镇的鬼子伪军也出动了,又要抄东山屯民兵的后路,原本是石头一个人的战斗,正在酿成一场大的战争,而且还是一锅夹生饭,搞不好东山屯的民兵非损失惨重不可! 石头一个人,将鬼子引上了山,本想不紧不慢地慢慢地消化掉这些鬼子,现在看来已是不可能的事了,战场上的事情瞬息万变,顺应战场上的变化而变化,是夺取战场上主动权的主要手段,也是最后取得胜利的最根本的保证。 石头最清楚眼下最该怎么做,现在还不是一部死棋,还没有到被鬼子一步将死的地步,棋的最关键一步是快速地消灭山上这部分鬼子兵,消灭了山上这部分鬼子兵,棋一下就活了,这样民兵就能上得山来,在山上依靠有利地势,熟悉的战斗环境,与鬼子战斗,取得胜利也不是没有可能! 如果民兵这个时候,想撤出去,像以前一样脱离战场,那是不可能的事。 现在,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尽快地消灭山上这二十几个鬼子兵,不能再有丝毫的犹豫,不能再停了。一向沉稳的石头不觉,也有些急躁起来,石头知道自己不能再沉稳在山上消灭鬼子了,他现在必须主动出击。石头将三八大枪,匣子枪都压满了子弹,刺刀也镶在三八大枪上。 西口镇的鬼子伪军倾巢出动,大头也感到了情况的严重,他现在后悔自己考虑不周,以他的民兵队根本就不可能与西口镇的鬼子搞均衡的,他为什么就不能等到县大队虎山独立营的八路军到来,他太性急了,他清楚眼下有被鬼子包饺子的危险。向后退向任何芳香退都来不及,破局就是向山上冲,先消灭山上的鬼子才有出路。大头喊:“梁子,梁子!” 梁子呼呼跑来,梁子是大刀长矛队的队长,梁子提着一口用铡刀改打成的二十多斤重的大刀片跑了过来,梁子问:“有什么事区长?” 大头说;“你看到没有西口镇里的黑田出动了没有?还带着那么多的鬼子伪军正向我们扑来!” 梁子说:“我还真没注意到,我们一直都在向山上进攻,没注意到黑田这只老狗背后来给我们下黑手。” 大头没跟梁子废话,大头说:“注意掌控大刀长矛队,鬼子来了千万不要慌张,更不要乱跑,还有注意掩蔽,鬼子来了就用手榴弹轰他们一下子,注意紧跟长枪队。我到前面二猛那里去看看,我们只有上山这一条路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我说的话么?!” 梁子说:“记住了,你放心吧!” 大头拍拍梁子的肩膀,很信任地看着梁子,大头点点头。 梁子腰上别着两颗手榴弹。梁子从腰里拿下了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梁子对大头说:“你去吧区长,这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大头闪身就向山上冲去。梁子回头对大刀长矛队的民兵们,喊:“大刀长矛队的老小爷们都听好了,小鬼子不可怕,越怕他们他们就越凶,你不怕他他就是狗熊一只,我们打他个落花流水!” 二民喊:“我们打他个落花流水,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坚决和小鬼子血拼到底,让鬼子尝尝咱大刀长矛的厉害!” 民兵们都说:“我们不怕小鬼子,我们与小鬼子血拼到底,让鬼子尝尝我们打到长矛的厉害!” 梁子说:“很好。” 梁子高兴,梁子又说:“大伙听我指挥,我们现在打的不是山上的鬼子,而是山下的鬼子,大伙听我的命令,我们回过头来,找地方先把自己掩蔽好,别让鬼子发现我们,都把手榴弹准备好,弦套在手上,听我的命令,我说打,我们大伙就一起往鬼子堆里扔手榴弹,大伙听懂了没有?” 民兵们都说:“听懂了!” 梁子说:“大伙分头去准备吧!” 山上有的是岩石、石缝也不少,并不缺少藏身之地。大刀长矛队的民兵很快就消失在山坡上,都将手榴弹的弦拉出来套在小指上,严阵以待! 大头借着一块块岩石作掩护,腾挪蹦跳迅速接近了长枪队,来到了二猛的身边,大头问:“怎么样?怎么停滞不前?” 二猛说:“文生死了,大牛的胳膊也被鬼子打伤了,鬼子的火力太猛,我们的枪法与鬼子根本就没法比。” 大头说:“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西口镇的鬼子伪军都出动了,眼看就要来到山下,我们眼看着就要面临背腹受敌困境,鬼子已经抄了我们的后路,我们退是退不回去了。” 二猛一听这话,就性急起来,问:“那怎么办?” 大头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冲上山去,与山上的石头汇合,占住山头或许我们还有出路,我们只有占据了山头,才有不被鬼子消灭的危险!” 二猛说:“不行我们派两组人,从鬼子的两侧迂回上去。” 大头说:“不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命令你立即对山上的鬼子发起攻击,再晚就来不及了!” 黑田指挥着从西口镇出来的所有鬼子伪军,向孤山扑来。黑田很高兴,东山屯的民兵一直以来都是他的心病,以前曾为此发动过多次针对东山屯民兵的扫荡,收效甚微,东山屯的民兵,总是来无影去无踪,黑田总是屡屡扑空。这一次,东山屯的民兵自动显身,而且还现在都在孤山上,一网打尽,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黑田岂能不高兴,岂能放过? 鬼子伪军来到了孤山的山下,黑田指挥刀一抡野狼一样,嚎叫一声:“杀给给!” 黑田一声令下,所有的伪军鬼子,像刚充了电的玩偶,立刻就跑动起来,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鬼子的刺刀,几乎就抵在伪军的屁股上,伪军不冲也得冲,不跑也得跑,滚得滚,爬的爬,所有的汉奸伪军被鬼子的刺刀逼得屁滚尿流就向孤山上冲来。 鬼子伪军向孤山上冲来,大刀长矛队的民兵躲在掩体的后面,鬼子伪军的容貌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们如狼入鬼的嚎叫声近的就像到了耳边眼前,梁子怎么还不喊打呢?有民兵沉不住气,焦急地回头找梁子,用眼神提醒梁子快动手吧! 梁子谁都不看,梁子不动声色,眼睛只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伪军,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眼里喷射出复仇的烈火,他在心里还在一个劲地嘱咐自己:近些、再近些,等鬼子近了再打!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到了二十米,鬼子眼看着就要到了眼前,梁子终于大喊一声:“打,狠狠地打!” 梁子率先把手里的手榴弹扔了出去,手榴弹在敌人堆里爆炸,爆炸的火光里,梁子眼看着有两个伪军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梁子心里在想:活该,谁让你们没骨气当汉奸,炸得好,炸死一个少一个! 在梁子的一声令下,早已等不及了的大刀长矛队的民兵,一齐都把手榴弹扔了出去。民兵的队伍参差不齐,人有高矮,体又胖瘦,年有老少,体力也理所当然有大有小,就说这手榴弹吧,力量大的扔的远的,扔在鬼子堆里,在鬼子堆里爆炸,但更多的手榴弹是在伪军群里爆炸。 抗战初期,八路军抗日民兵的武器奇缺,八路军的战士常只有三发子弹,民兵就更不用说了,大刀长矛队的民兵手榴弹每人只有两颗,已经是不少了。手榴弹是八路军兵工厂自己造的那种土式手榴弹,圆圆的头,刻有棱形的花纹,很像一枚小型地雷,带一粗糙的木柄,投出去听起来声音很响,却威力不大,有哑弹不说,有的常常爆炸后只有两瓣,有人戏说是两瓣手榴弹,其杀伤威力可想而知。 大刀长矛队的民兵一轮手榴弹扔了出去,爆炸声连连,山下腾起了一股股浓烟,伪军小鬼子也被突然袭来的手榴弹炸死炸伤了不少,有不少的伪军鬼子趴在了地上不敢动弹,但也有鬼子伪军趁着手榴弹爆炸的烟雾掩护竟冲了上来。 梁子发现有鬼子伪军冲了上来,一举大刀片,大喊一声:“老小爷们,鬼子上来了,拚大刀!” 梁子率先向一个冲到眼前的鬼子头上砍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孤山血战(2) 大刀长矛队一轮手榴弹扔出去,爆炸声连连,山下腾起了一股股浓烟。由于大刀长矛队人数较多,一个人一颗手榴弹一齐投出去,弹着点较密,虽说土造的手榴弹杀伤力不尽如意,但冲在前面的鬼子伪军还是死伤了不少。 由于大刀长矛队没有枪弹的继续阻击,有鬼子伪军就趁手榴弹爆炸的烟雾作掩护冲了上来,梁子大喊:“老小爷们,鬼子上来了,拚大刀!” 有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就正好冲到了梁子的眼前,梁子看见鬼子二话没说,挥起大刀片,就向这个该死的小鬼子头上砍去! 这小鬼子也算机敏,小鬼子像乌龟一样仅一缩头,梁子那二十多斤重的大刀片就带着风声,从小鬼子的头上掠过。小鬼子躲过了梁子这一刀,小鬼子看梁子吃了一惊,这小鬼子不呆不傻,小鬼子见梁子膀宽腰圆,身材魁梧,力大无穷,用得是一片寒光闪闪的又大又亮的大刀片,小鬼子一下被梁子的气势吓倒,小鬼子不玩了,掉过头来就向山下跑。 梁子大喝一声:“他奶奶的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往哪里跑?拿命来!” 梁子说着,提起大刀就追! 又冲了上来一个鬼子,这个鬼子有些矮,却很粗壮,满脸麻子不说,还长着一只红彤彤的酒糟鼻,很惹眼,让人看了有特别的不舒服的感觉。酒糟鼻不怕死,冲上来就断了梁子追赶那个逃跑小鬼子的去路,酒糟鼻子端着刺刀直直地就奔梁子冲来。那个逃跑的小鬼子看自己有了帮手,也端起刺刀,回过头冲梁子而来。 酒糟鼻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死在他的刺刀下的中国人不计其数,他看中国人从来都不当人,高大的中国人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形状而已,一点都不可怕,甚至更加不堪一击;再高大的中国人,在他看来都是一种虚胖一堆肥肉,仅此而已。 高大魁梧的梁子在酒糟鼻看来,就是一个膘厚肉肥,杀起来多费一点力气而已。所以,酒糟鼻子端着刺刀,径直对这梁子的胸膛狠狠一刀刺来。酒糟鼻子杀人如麻,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在他对中国人的印象里,中国人是绵羊,在大日本帝国军人面前,中国人除了害怕,做出各种哀求讨好外,很少有做出反抗的。在他的印象里,手刃下,再怎么高大健壮的中国人,统统抵不住他的样致命的一刺刀,他这一招法,这多年,死在他刺刀底究竟捅死了多少中国人,他都记不清了! 酒糟鼻致命地一刺刀,向梁子的胸口刺来,梁子很恼火,胸口那是心脏的地方,不是生来叫你小鬼子杀人练刀的去处,梁子用大刀片使劲向外一磕,“当”地一声,就把酒糟鼻的大枪磕了出去,酒糟鼻的枪差点被磕飞! 酒糟鼻枪差点被磕飞,酒糟鼻不但没害怕,反倒有一种莫名地兴奋。原来本想逃跑又回来的那个小鬼子,不知怎么也肥了胆,竟也端着刺刀对梁子跃跃欲试。酒糟鼻子制止了他,把他推到了一边,酒糟鼻很兴奋,敢与酒糟鼻动手的中国人不多,酒糟鼻子想一个人与梁子一比高下,酒糟鼻有棋逢对手的那种感觉。 酒糟鼻子端着刺刀紧对着梁子兜起圈来,酒糟鼻在寻找梁子的破绽,伺机进攻的机会。梁子磕开了酒糟鼻子的大枪,两个人错身跳开,拉开了一段距离兜起圈来。梁子看得出来,这麻脸鬼子凶狠好斗,梁子自然也不敢麻痹大意。梁子双手紧握着大刀片,叉开微曲的两腿,弓着身子,两眼紧盯着酒糟鼻,像盯着一只扣食的饿狼,也在随着酒糟鼻转着圈。 忽然,酒糟鼻纵身一跳,刺刀似乎又要向梁子的胸脯刺来,梁子闪身向后一跳,想不到竟是酒糟鼻虚晃的一枪,酒糟鼻得意地笑了,笑声“咕咕”的,像深夜里的猫头鹰的笑,阴森而凄凉。 梁子感到受了酒糟鼻小鬼子的侮辱,酒糟鼻脸上的每一个麻坑,都像一只嘲笑的眼睛,梁子感觉由衷的愤怒,他怒火燃烧! 酒糟鼻杀多了中国人,自觉得也吃透了中国人的品性,中国人没有攻击性,中国人不好斗,中国人受到攻击后,常韬光养晦,又讲究一个后发制人,可笑之至。诸不知很多的中国人都是被一击而死,一招毙命,根本就没有他韬光养晦,后发制人的机会。就是给了他们机会,又有几个中国人敢于真得后发制人,奋力反击呢? 梁子也是中国人,可惜,酒糟鼻子这样看梁子,他看假了,看走了眼,凡事都有一个特殊,梁子就很特殊,梁子是有血性的中国人,梁子被酒糟鼻子激怒了,梁子抡圆了大刀片,直向酒糟鼻子风轮一样席卷而来,竟率先向酒糟鼻子发起了攻击,酒糟鼻子一下没了章法,乱了阵脚。 以前,在多个场合,都是酒糟鼻子面对着中国人,在中国人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反复研究反复的观看,怎么能将一个中国人一刀杀死,绝不会用第二刀,大可不必害怕老实敦厚的中国人会突然地攻击他。这一次,在酒糟鼻子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梁子主动攻击,这是酒糟鼻子没有想到的。 梁子主动攻击,酒糟鼻子没了章法,乱了阵角,完全没有了他的虎狼式的从容。这一次,面对着梁子的主动攻击,酒糟鼻再想攻击,缺少了主动权,退却又不甘心。 在梁子的大刀劈头盖脸向酒糟鼻泰山压顶式直劈了下来的时候,酒糟鼻硬着头皮急忙举枪招架,怎奈梁子的大刀太重,力量太足,只听“咔嚓”一声,酒糟鼻的三八大枪断成了两截,刀的惯性,一下削掉了酒糟鼻的一面膀子,捎带着一条还握着枪把的胳膊。 酒糟鼻大吃一惊,他不明白惹怒了的中国人,不全都是食草的动物,也有食肉的猛虎,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己被削掉膀子的陌生身体,掉在地上的熟悉胳膊。或许仅有两秒钟,他的血一下窜出了他的身体,他感到了锥心的痛疼。他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从没想过被杀痛疼和绝望,今天,他感受到了,也感受到了末日来临前的恐惧。 酒糟鼻子被削掉了一条胳膊,正无从适从,不知是该战还是该逃,梁子却不管你这些,梁子回手又一刀,酒糟鼻的脑袋,就像剪断蔓的葫芦,一下就跌掉在了地上,打了几个轱辘,停了下来,红红地酒糟鼻也慢慢地失去了红的颜色。 梁子回头再找那个小鬼子,那个小鬼子调头,又跑下了山,早就没影了。 鬼子伪军冲到了眼前,二民挺着红缨枪,首先面对的是一个伪军。伪军浓眉大眼不彪不傻,吃中国的粮米长这么大,干嘛帮着日本人杀中国人,猪狗不如。 二民骂:“你是个吃里爬外的畜生!” 这个伪军大怒,举起汉阳造对着二民的胸膛就是一枪,二民一跳闪过,伪军射出的枪弹没有打在二民身上,而打在二民身后的岩石上,打出了一串火花。 伪军见枪弹没有打着二民,被二民轻松躲过了,伪军就挺枪用刺刀向二民胸口刺来,二民用红缨枪向外一拨,反手一转,用红樱枪的枪杆狠狠击打在了伪军的头上,伪军被打了个正着,这一下有些重,伪军被打的有晕眩了,二民趁机用红缨枪的枪头,对着伪军的肚子就刺,在枪头眼看就要扎进这个伪军的肚子的瞬间,二民不知咋想的,鬼使神差,枪头向下一挪却刺在了伪军的大腿上。 伪军惨叫一声,坐在了地上。 二民应该乘胜再刺,要了这个伪军的狗命,二民却没有这样做。 二民原本一枪头就能要了这狗汉奸伪军的狗命,届时怎么就改变了主意呢?二民三十多岁,为人父,为人子,想到伪军也是一个中国人,也是爹妈养的,一下把他杀了,他的父母该有多么伤心啊,二民的心一软,就转向刺上了伪军的大腿。 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心地善良,为人淳朴,杀人不是他们能做该做的事,把他们逼上了杀人放血这条路上,实属无奈,完全都是汉奸小鬼子所逼,他们不给人的活路,为了给自己寻找一条活路,他们不得不走入了战场。 伪军跌坐在了地上,由原来的凶相变成了现在的熊样,伪军跪在了地上,连声大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二民说:“想活命快滚,不让我再看见你!” 伪军得令,枪都不要了,爬起来就往山下跑,正好和一个刚冲上山来的鬼子撞了个满怀,小鬼子狠狠地打了这伪军一耳光,仍不解气,忽然发现这伪军是要临阵脱逃,小鬼子大骂一声:“巴嘎!” 一拳把伪军砸倒,挺起刺刀,一枪刺就刺中伪军的心口,伪军绝望地紧握着已刺进胸口的枪刺,小鬼子狞笑着将刺刀一旋,一脚踹在伪军的胸脯上,向后一抽,一下就拔出了那带血的刺刀…… 第一百五十四章:孤山血战(3) 好可怜,那个伪军就这样被鬼子杀了,连反抗一点的意思都没有,临死之前都是一副汉奸奴才的可怜相。二民心那个气啊——这伪军汉奸当得真他妈的窝囊! 二民真得为那个浓眉大眼的伪军生气,你说你好好的中国人不做,偏偏热衷于当什么汉奸,这下好我不杀你鬼子杀你;再说鬼子是人不是人,给你们当狗的伪军汉奸,目的就是为了啃一块剩骨头,也许想过得比一般的中国人好点,到头来骨头啃上没啃上,咱暂且不说,怎么让鬼子说杀就杀了,是不是太随便点了了?作为那个伪军是不是也太不把自己当人了,竟然除了恐惧,还弄出一副可怜相,居然连一点反抗的心都不敢有。伪军兄弟啊,之所以叫你们一声伪军兄弟,是看在我们是一脉相承的份上,做人有一点钟好不好? 二民对死的那个伪军很鸣不平,伪军汉奸不是我说你们,你们枉对了爹娘给了你那么一副健壮的身子,就是缺少了骨头,没有了骨气,甘愿做人案板上的鱼肉,那还做人干什?下辈子就别在做人了,你们做人被别人任意屠宰,这是做人的悲哀。 二民看到小鬼子这样的狠,这样的小鬼子是畜生,所有的小鬼子都是畜生,和这样的畜生二民没有话说,犯不着,更何况畜生就听不懂人话。二民一言不发,二民不惧怕小鬼子端着滴血的刺刀,二民挺起红缨枪,对着这小鬼子露头就是一枪,这一枪像一把利箭,直奔小鬼子的胸膛而去! 小鬼子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小鬼子用他带血的刺刀向外一拨,二民刺过去的枪头走空,小鬼子将二民的枪头拨到了一边。小鬼子向前一蹿,小鬼子的面目清清楚楚地暴露在二民的眼前,二民被小鬼子的样子吓了一跳,这个小鬼子满脸都是毛,除了眼睛嘴巴不能长毛外,脖子手背上都是毛,还一只眼睛低,一只眼睛高,人居然还有长成这个样子的,分明就是一只没有进化好的猴子么。 二民甚至还在想,小鬼子怎把猴子都带到了战场?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小鬼子猴相人形,打仗杀人心狠手辣,那么健壮的伪军,他杀起来就想杀了一只鸡那么轻松自如。二民注意到这小鬼子往前一窜的时候,小鬼子的左腿有些腿瘸。二民想:难怪这猴脸小鬼子这样的心狠手辣,四肢不全,五官不正的人,心都像毒蝎一样歹毒,这话是一点都不假! 这猴脸小鬼子拼刺技术了得?用带血的枪刺向外一拨,一下拨开了二民刺上他的红缨枪头,身子随之向前一窜,二民看得出来这小鬼子厮杀起来很有章法。小鬼子身子向前一窜,试图拉近他同二民的距离,一次发挥他杀人的技能,二民岂能上他的这个当? 二民飞快向后跳跃了一步。猴脸小鬼子使用的是三八大盖枪,三八大盖枪上镶刺刀,长度充其量也不过166厘米,五尺不到,四尺多长。而二民使用的长矛长度,虽比不上当年张飞用的丈二长矛,一丈有余是一点都不含糊的。 猴脸小鬼子向前一窜,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进一步缩短与二民间的距离,想以此抵消二民长矛长度的优势,二民哪能让其阴谋得逞?所以,二民快速地后跳一步,继续拉开与猴脸小鬼子的距离。 二民的直刺被小鬼子拨开,二民后退了一步改变了战法,为虚实相济。二民练过,虽说不能达到一枪十八点,就是一枪刺出去,在敌人的身上一次留下十八处伤口,但一杆枪在他的手上横捆直打,也练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二民这一枪刺出去,再一次直奔猴脸小鬼子胸口刺去,猴脸小鬼子又用枪刺向外拨动,可惜,却拨了个空,想不到二民刺出去的这一枪是假的,虚的。小鬼子万没有想到,二民的枪头在没有真的达到了猴脸小鬼子面前的时候,就迅速后撤了,枪头改变了方向,直向猴脸的小鬼子的左腿而去,猴脸小鬼子一下慌了神,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二民一枪刺就刺在了猴脸小鬼子的瘸腿上。 二民为什么选择了小鬼子的瘸腿,二民在行动前也是有所考虑的,凡是瘸腿不是有疾,就是受过伤,行动起来必然迟钝,就不会那么灵敏。二民这一次真是选择对了,枪头改变了方向刺向了猴脸小鬼子的瘸腿,一下刺了个正着,并将猴脸小鬼子的大腿肉刺穿,二民向后再以收枪,猴脸小鬼子大腿上的血立刻窜了出来。 猴脸小鬼子嚎叫一声,身子一歪,却没有倒下,他用手里的枪刺一下刺在了地上,以枪支撑着他将要到下的躯体。 二民回枪再刺,这一刺,刺中了猴脸小鬼子的心口,小鬼子的胸膛没有其大腿肉好刺,反是有些硬,枪头有些卡,估计是刺在了骨头上,二民用力向后猛拽枪杆,终于拔出枪头,一股黑血喷涌而出,猴脸小鬼子终于挺不住了,舍了枪居然还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后,身体向后仰了又仰,最后向后跌倒在了地上,死了。 相比之下,大宝二宝却没有那么幸运了,大宝二宝亲弟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一轮手榴弹扔出去之后,由于没有枪弹的阻击,有鬼子伪军就冲了上来。大宝没看到鬼子是什么摸样,就被最先冲上来的一个伪军打了一枪,一枪打在肚子上,大宝呻吟了一声,丢了大刀,双手捂着肚子就蹲了下来。 现在有人说,伪军毫无战斗力,胡说什么伪军为中国的抗日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说什么抗日战争中,伪军消耗了鬼子大批的粮食,仅此一点,就是抗日的功绩,就是对抗日做出了贡献,说着话的人,真是无耻之至。 诸不知鬼子的粮食是从哪里来的,伪军蝗虫一样耗吃的粮食,不全都是鬼子伪军从中国农民的手中烧杀抢掠来的么? 还有,就是伪军真得没有一点战斗力,就说他没有战斗力吧,可每次打仗扫荡都走在鬼子的前面,替鬼子挡去了多少子弹,踩响了多少本应消灭鬼子的地雷?让中国的抗日战争向后延迟了多少年?我就不明白了,提鬼子卖命当汉奸的伪军,居然被现在有些人表为有功绩。这些人要不是别有用心,脑袋一定是被驴踢了,门挤了,要不就是大脑进水了——要知道伪军的子弹也是要人命的啊! 一声枪响,二宝就听到大宝呻吟了一声,捂着肚子就蹲了下来。二宝很奇怪,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忽然抓住了他的心,他有些不相信,但又不能不信,二宝一下紧张了起来,二宝问:“锅(哥)你怎么了?” 大宝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二宝拿开大宝的手一看,大宝肚子里的肠子正一节一节地流了出来,二宝急忙用手帮着大宝往肚子里塞,塞进去就流出来,根本就不起作用,二宝急得就哭了起来。 二宝忽然听到了,水牛一声在喊:“二宝快跑!” 二宝抬头看到,刚才开枪打伤大宝的那个伪军,枪口正指上了自己,水牛喊了一声二宝快跑,举着大刀就扑上了那个伪军,那个伪军掉转了枪口,又是一声枪响,水牛像被人钉在了那里,大瞪着眼睛,僵直着身子,举着刀,一动不动停在了那里。 那个伪军拉动了一下枪栓退出了弹壳,有顶上了一发子弹,对着水牛又补了一枪,水牛轰然倒地,手里的大刀就跌到了二宝的眼前。 二宝眼冒火星,大骂:“我操你妈,我剁了你!” 二宝拾起水牛跌落在自己眼前的大刀,再加上自己手里原有的一把大刀,两把大刀,一手一把,向那个伪军冲了过去。 那个伪军打了水牛又一枪,没有来得及拉动枪栓,二宝已冲到了眼前,那个伪军转身就跑,二宝拔腿就追,一个鬼子挡住了二宝,二宝抡圆了大刀对着鬼子就砍,小鬼子招架了一下,看二宝势不可挡就跳出了圈外。 二宝由于愤怒两把大刀抡起来,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招数,鬼子跳出了圈外,二宝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一下就清醒了许多,他急忙驻脚收刀,发现小鬼子不知什么时候,已转到了他的身后,他感受到了身后一阵凉风袭来,二宝急忙抬刀向后用力一磕,只听“当”地一声。 二宝的大刀与鬼子的枪刺撞在了一起,二宝这才趁机得以闪身躲过。由于小鬼子用力过猛,显然没有收住身,身体仍依惯性向前冲来,二宝反手用另一把大刀用劲一扫,小鬼子的一条大腿就被扫了下来,小鬼子一下跌倒在地上,二宝回身举起刀来,一刀就想剁了这鬼子,又是一声枪响,二宝举起的刀僵直在空中,迟疑了片刻,但还是落了下来,劈在小鬼子的脑袋上! 二宝舍了刀,缓缓地转过了身,看到了那开枪的人,又是那该死的伪军,由于愤怒,二宝紧咬着牙关,满脸充血,他一句一字地骂了一声:“我、操、你、姥姥!” 第一百五十五章:枪王出击(1) 山脚下枪声不断,哭声喊杀声响成一片,山腰间枪声又起,石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石头将长短两支枪都压满了子弹,石头从山崖上一跃而下,一手三八大枪,一手匣子枪,一个人向鬼子群里冲了过来。 尾奇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尾奇没敢对石头打枪,打枪不一定能打到石头,反会被石头一枪毙命,尾奇很明白他现在打枪的后果是什么。因此,尾奇趴在岩石的后面没敢露头。此时,山上的庙宇,兵营都冒起了黑烟,是老小和尚点着了火,尾奇感觉在山上没了立脚之地,只有撤回西口镇这条路了。尾奇对士兵们说:“快,快往山下冲,与土八路搅在一起,不恋战,快与山下我们增援的人会合!” 尾奇说完拿起两枚手雷,都拔出了保险。 石头看到几乎在同一时间里,所有的鬼子爬起来一起向山下跑。石头发现了鬼子要跑,石头边往山下冲,边举起匣子枪一枪一个,潦倒鬼子,势不可挡。 在所有的鬼子爬起来跑的时候,尾奇却没有动。尾奇将两枚手雷一起往岩石上一磕,将两枚手雷从岩石后面一起向石头扔了过去,石头急忙跳到一道石缝中,两颗手雷一左一右几乎同时在他的身边爆炸,手雷炸起的泥石覆了石头满脸一身,所幸石头并没有受伤。 石头跳起来再举枪时,只看到了尾奇的一个后影,而且还一闪就不见了。眼前除了打死的两个鬼子尸体,其他小鬼子们早逃得没影了。 山下枪声更激烈了,逃跑的鬼子估计现在已到了山下,石头又向山下冲去。 山腰上,原先二猛一直攻不上去,西口镇出动的伪军鬼子已逼近山下,情况十分危急,区长大头赶上前去催促二猛:“怎么样?” 二猛因火力不足,二猛想出了一个办法:想派两组长枪队的民兵从两侧迂回上去,伺机消灭鬼子。 办法好是好,可就是时间来不及了。大头不同意,大头从一民兵手里接过一支三八大杆盖枪,不顾一切就要往山上冲,二猛一把拉住了大头说:“区长,危险!” 大头说:“我们就这样停下去更危险,弄不好我们会被鬼子全消灭!” 二猛将大头拉回来,二猛站起来说:“冲锋我来,我是民兵队长,你是区长,要冲也轮不到你来冲!” 二猛对长枪队的人大喊一声:“长枪队,跟我冲!” 二猛的话音刚落,长枪队刚要冲锋,山上的鬼子竟端着刺刀一窝蜂地冲了下来,长枪队一下被冲开了一个大口子,大头二猛惊呆了,奇怪的鬼子对长枪队并没有捉对厮杀,而是一冲而过,一溜烟就下山去了。 鬼子的身后追下来了石头,石头一手镶了刺刀的三八大枪,一手匣子枪,一个人竟追着那么多的鬼子呼呼不要命地疯跑! 大头很吃惊,大头说:“哇呀,这是一只下山猛虎啊,那么多的鬼子都成了你追猎的绵羊!” 大头回头对二猛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带着长枪队去接应山下的大刀长矛队啊!” 二猛才如梦方醒,大喊一声:“长枪队,追着鬼子冲啊!” 二猛急带长枪队随着石头一起冲下山来。 大刀长矛队没有跟上长枪队,原来是被鬼子伪军缠住脱不了身,一直在与鬼子伪军厮杀,鬼子伪军还在不断地从山下涌上来,大刀长矛队损失惨重,倒在地上的除了在数的几个鬼子伪军外,几乎都是大刀长矛队的民兵。 石头的眼睛一下都气红了,鬼子伪军什么武器,民兵什么武器?鬼子训练有素,鬼子是职业军人,民兵说白了就是普通老百姓,职业军人屠杀普通老百姓,相互之间的力量势力能比么? 石头一枪一响,眼疾手快,每一声枪响中,都有一个小鬼子或正在屠杀中的伪军应声毙命。那个枪杀了二宝,又回过头来枪杀了被他打伤了肚子的大宝的那个该死伪军,又把枪口对准了石头,石头一枪打过去,那该死的伪军的脑袋应声爆碎,像一只破碎了的西瓜,尽显里面的红汤白汁,而且还飘洒了一地! 石头左一枪右一枪,一枪一个鬼子,一枪一个伪军,没有一枪打的是空枪,识相的鬼子伪军远远看到了石头,回过头来就往山下逃!不识相的,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鬼子伪军,只等着石头去收拾他们了。石头的枪法,石头杀敌的状态,看呆了东山屯的大部分民兵,有民兵说:“名不虚传,枪王的后人,不服不行!” 还有民兵说:“咱们民兵如果都能有石头这样的好枪法,何愁小鬼子不灭?” 石头喊:“乡亲们,别只顾得说话了,向鬼子讨还血债的时候到了,没有武器的快用石块向鬼子砸!” 没有枪的大刀长枪队,听了石头的话,立即都行动起来,他们从山上向下掀动大少不一的石块,有的石块需要几个人一起掀动,满山满岭滚动的大少石块,像一匹匹脱了缰的野马,在鬼子堆里横冲直撞,砸得鬼子伪军人仰马翻,哭爹喊娘,潮水一样向山下退去。 石头喊:“乡亲们,听我的,鬼子退了,别放石头了,抓紧时间赶快打扫战场,没有用武器的赶快去找一件,越快越好!” 石头就近从一个鬼子的尸体上解下来一皮匣子子弹,套在自己的脖子上,把一只三八大盖枪丢给了站在他的身旁的小芋头。 小芋头是大刀长矛队民兵,只有十六岁。就在刚才大刀长矛队的民兵,与冲上来的鬼子伪军厮杀的时候,小芋头面对的是一个看起来如他一样小的戴眼镜的鬼子兵。小芋头知道戴眼镜人的眼,都有些瞎。 小芋头不明白了,瞎眼的人,眼睛已经很瞎了,干嘛瞎眼的前面再挡上一层东西,挡上了一层东西眼睛不就更瞎了么?小芋头搞不明白。 说起来话有些长了。 东山屯里有一个私塾先生,年纪已近很老了,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小芋头曾问他:“先生你已经很老了么?” 私塾先生很和蔼,对小芋头点点头。 小芋头又问:“你怎么知道自己就老了呢?” 私塾先生说话了,私塾先生很喜欢爱提问题的小孩子,那个时候小芋头只有六七岁,家里并没有闲钱供他上学,私塾先生笑着说:“人的老是最先从眼睛开始老的,是眼睛最先看不清了东西,所以自己就知道自己是老了。” 小芋头问:“人老了,看不清东西就戴眼镜么?” 私塾先生摇摇头,又点点头。 小芋头看不懂私塾老先生要表达的真正意思,就更不明白了,人老了看不清了东西,当上了一层透明的定西就看见了,这很奇怪,就又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私塾老先生教了一辈子的国学,光学他不懂,自然就解释不清,解释不了。小芋头的一声为什么,将私塾老先生问了个哑口无言。他真得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小芋头最后提出了要求说:“我能戴戴你的眼睛么?” 私塾老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私塾老先生摘下了眼镜,小芋头闭上眼睛戴上了私塾先生给他的眼镜,再一睁开眼睛,世间在他眼前全变了,他看不清任何东西不说,还天旋地转,要不是私塾老先生扶着他,他非晕倒了不可。 现在,小芋头又面临着一个戴眼镜的小鬼子兵,小芋头沉在心底多少年前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小芋头还是好奇,但小芋头不可能去问这个日本小兵。 戴眼镜的日本小鬼子兵,最先将三八枪的枪刺对准了小芋头,小芋头将红缨枪也对准了这个小鬼子兵。小芋头试图透过小鬼子的眼镜,看到这个小鬼子的眼睛,可这小鬼子的眼镜总在反光,小芋头看不到小日本鬼子的眼睛,却看到了眼镜片的后面变化莫测,小芋头感到了恐怖! 小芋头感到了恐怖,就率先向这个小鬼子发起了攻击。小芋头先将红缨枪的枪头一抖,向小鬼子的眼镜刺去,期望小鬼子带着眼镜,像他当初戴着私塾老先生的花镜一样,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清。可小鬼子很灵敏,枪刺一拨,就拨开了小芋头刺上去的去的红缨枪头,力量很足,小芋头感受到了这个小鬼子不凡得腕力。 戴眼镜的小鬼子在拨开了小芋头的红缨枪的同时,向前一个纵身一下就跳到了小芋头的眼前,对着小芋头的前胸就是一刺,小芋头大吃一惊,没想到戴眼镜的小鬼子竟有如此机敏,小芋头舍了红缨枪,向后一跳,转身就跑,眼镜小鬼子挺着刺刀就追。 小芋头低估了戴眼镜的小鬼子兵。戴眼镜的小鬼子兵虽说岁数不大,比小芋头大一岁多点,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日本的小学生都设对刺课,从小就接受武士道教育,很严格的军事训练,杀人的技能一招一式都很到位;而小芋头从小就只是一个放过羊的小孩,哪里会是这戴眼镜小鬼子的对手? 小芋头舍了红缨枪,边跑边喊:“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小芋头一下看到了梁子在于一个小鬼子拼杀,小芋头像看见了救星,大喊:“梁子大叔快来救我!” 梁子看到小芋头正被一个鬼子追赶,梁子舍了正对杀中的鬼子,冲过来,将小芋头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亮出二十多斤重的大刀片,挡住了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子兵,梁子一个人要拼杀两个鬼子。 这个时候,山上的鬼子跑下了山,石头和长枪队也冲了下来,他们打退了小鬼子,小芋头拾到了一枚手雷。 石头把拾到了的一支三八大枪丢给了小芋头,小芋头接住,小芋头笑了,他也有了一支属于自己的三八大枪。 石头问:“枪你会放么?” 第一百五十六章:枪王出击(2) 石头的话音刚落,“轰、轰、轰”几发炮弹相继就在山坡上,石头的身前身后相继爆炸。石头的大喊有民兵听懂了,趴了下去,有几个人可能被鬼子突然地炮击吓懵了,在鬼子炮火接连不断爆炸声中还在跑来跑去,石头大喊:“趴下,趴下,快趴下!” 但那些人似乎没有了听觉,只知道东面的炮弹响了,往西跑;西边的炮弹炸了,有往东跑,石头的喊叫对他们来说根本就是耳旁风。终于这些人,在鬼子的又一发炮弹中,不见了踪影。 石头很无奈,石头不知道东山屯的民兵是怎么训练的,连躲避鬼子炮击的最起码常识都不懂。石头狠狠地捶了自己的大腿一拳,猛回头,看见小芋头在鬼子炮弹的爆炸声中,并不知道躲藏,显得直挺挺地,有些无所适从。 石头大喊:“趴下!” 石头跑过去,一下就把小芋头按倒在地上,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轰”地一声,一发炮弹就在他们的身边爆炸。 小鬼子被民兵们一顿乱石打下了山,死的不多,伤得不少,黑田的坐骑也被冲下去的石头打断了一条腿,黑天从马上摔了下来,摔得鼻青眼肿,还险些被山上滚下来的大石块砸中,黑田爬起来,暴跳如雷! 黑田用雪白的手套擦去了脸上的血,大声地吼叫:“炮兵炮兵,给我轰,用炮给我轰,给我狠狠地轰!” 小鬼子鼻子小,心眼小,吃不得半点亏,小鬼子报复心特强。黑田被砸伤了坐骑,自己还受了伤,黑田立即指挥炮兵进行报复。鬼子的炮兵炮兵得令,就在山脚下,一块较平坦的地方,支起了一溜迫击炮。 炮支好了,鬼子的炮兵就像蹲坐的青蛙一样,蹲在迫击炮的两边,一个小鬼子的尉官站在所有的炮兵后边,只见他指挥刀一举,野狼一样一声嚎叫,鬼子的填弹手就飞快地站起身来,向炮口里填装炮弹,只听到敌炮阵地上“咚咚咚”,一声声炮弹冲出炮口的沉闷声音。天空就再次传来炮弹在空中撕裂空气的尖利叫声,飞到了头顶,在山坡上连续不断地爆炸开来,一声声爆炸震天动地,将人震得一惊一乍,天空中飞沙走石,弥漫起团团黑色的烟雾,空气中飘着一股股呛人的硝烟气味,让人透不过气来。 小芋头从石头的身下睁开了的眼睛,一脸惊恐的样子。 石头笑了,石头问:“怕么?” 小芋头点点头,又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石头说:“怕这是很正常,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也怕过,不过,现在我不怕了,仗打多了自然什么也就不怕了。”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芋头一下来了兴致,小芋头说:“我没上过学,也没什么官名,就叫我小芋头吧,我的小名就叫小芋头。” 石头笑了,石头说:“你的名字好啊,你的名字很有特色,听了你的名字,我有些饿了,我想起来到现在我还吃饭哪!” 石头笑,小芋头也笑。 小芋头说:“那你就把我吃了吧,吃芋头是很点饥的。” 石头在小芋头的头上抹了一把,笑:“小鬼头!” 小芋头坏坏地笑。 石头拽了小芋头一把,说:“给我来!” 石头说着纵身一跳,就跳在前面的一个刚炸出来的炮弹坑里,炮弹坑有些热,土石还有些灼人,冒着袅袅的烟气,炮弹坑的前面还有一棵被炸飞一半的小松树,石头拨开松树残存的枝桠,悄悄地向山下的鬼子子观察,山下的小鬼子有些乱,有的为君还被鬼子打在地上求饶,小鬼子的炮兵阵地尽收眼底。 石头想了一下,拿下了套在脖子上的子弹。石头问小芋头:“你会往枪里压子弹么?” 小芋头说:“我以前看到过别人往枪里压子弹,他们的枪宝贝似地不让我动一下,所以我就从没压过子弹,我压给你看看?” 石头说:“好,你就压给我看看。” 小芋头就拿过手里的三八大盖枪,拉动枪栓打开,向里一发一发压着子弹,也很有架势,共压上了五发,看不出来是一个从没压过子弹的人。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就这样,挺聪明的嘛!” 石头拍拍小芋头的脑袋,说:“从现在起,你就专门给我压子弹好么?” 小芋头说:“不,我也想打枪消灭鬼子!” 石头说:“今天不行,改日好么?” 小芋头很高兴,小芋头说:“好,我听你的!” 小芋头一高兴,忘记了危险,一下抬起头来,石头急忙按下了他的头,石头说:“不要命了?注意掩蔽!” 石头把三八大枪从松树的枝桠下伸了出去,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石头在想:打谁呢,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鬼子的军官太多,石头一时也分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王,先打主要的吧。 鬼子的炮兵阵地上,一轮的炮击刚过,阵地上有些烟雾弥漫,不过还看得清。石头看到鬼子的填弹手,又将一发炮弹擎在炮口的上空,像在等待着什么。石头看到在鬼子的炮阵地后面站着一个鬼子指挥官,原来所有的鬼子填弹手,都在等待着这个鬼子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石头想:就是他了,这个小鬼子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石头转动过了枪口,对着这个小鬼子的指挥官。 一直站在炮阵地后那个鬼子的那个小鬼子的指挥官,显得很精神,笔挺着身体,一招一式都显得那么得体有力,完全不知道有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了他,他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 石头看到了那个小鬼子的指挥官,将放下的指挥刀忽然一抖,猛地收到了胸部。石头想:这大概就是预备号令的开始,指挥刀再向上一举就是射击或者是放了。 石头不可能在叫他会有下一个动作了,石头一搂扳机,一发鬼子自己制造的6.5毫米的子弹以每秒765米的初速度冲出枪口,仅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钻进了那个小鬼子炮兵指挥官的脑袋。那个时候那个小鬼子的炮兵指挥官的指挥刀,刚想举还没有举,射击的口令到了嘴边刚想喊还没有喊出口,石头打出的那一发子弹就光顾到了他的脑壳,一下就打碎了他的脑袋,让他还有出口的口令变成了一声哀哀地呻吟。 鬼子的炮兵指挥官被打倒了,被打死了,鬼子的炮兵都是面朝前,并没有发现指挥官已经死了,一直擎着炮弹的鬼子填弹手,只听到了预备,迟迟没有得到射击的命令,都感觉奇怪,就回过头来偷看指挥官,指挥官死了,指挥官被打碎了脑袋,仰面朝天死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一下慌了所有的鬼子炮兵。 石头拉动一下枪栓退出弹壳,又顶上一发子弹,又一声枪响,鬼子的一个填弹手死了,擎着的炮弹掉在了地上,却没有爆炸,吓趴下了另两个鬼子兵。 石头枪声又响,鬼子的又一个填弹手被打死了,这个鬼子填弹手一直擎着的炮弹滑落在炮口上,却没有落进了炮膛内,仅被炮口挡了一下,调转了方向,弹头朝下,顺着炮管一直滑落下去,引信正好撞击在迫击炮的锅一样的底座上,“轰”地一声,爆炸了,三个鬼子的炮兵,连同一门迫击炮一起被炸上了空中。 石头的枪声不紧不慢,不像机枪一样像爆豆子一样急促,却一枪不空,枪枪夺鬼子性命,鬼子乱作了一团。 石头打完了一支枪的子弹,小芋头正好把另一支枪装好了子弹,递上去换了下来,石头两支枪倒着,一枪一枪不紧不慢,心理上的威慑作用,让小鬼子精神几乎就要崩溃了,一时间把小鬼子全打趴在地上。 黑田躲在了一棵树后,黑天奇怪,为什么只听见枪响,却不见人影,黑田用望远镜不停地观看着,他想找到这致命的枪击者。幸好,大头二猛指挥着民兵也对鬼子进行起不间断的枪击,山坡上枪声不断,黑田根本就找不到他想找到的人,无奈黑田指挥着轻重机枪,对所有的射击点进行压制。 鬼子的炮兵被石头打残后,自然,鬼子的总机枪手就成了石头重点打击的目标。鬼子的总机枪射手被石头连敲掉三个之后,黑田终于发现了石头所在的射击位置,黑田集中了所有的机枪火力,直接对石头进行压制,石头不得不停止射击,退回到炮弹坑里,石头将小芋头紧按在身旁,鬼子的子弹像风一样从他们的头顶呼呼而过,将身后的的岩石都打成了粉末,炮弹坑前那棵半截松树转眼之间就被打成了一根扒了皮的光棍! 石头被发现了,鬼子是会集中所有的火力,不是一切代价地对他进行毁灭性地打击,此处不可能再待下去了,这里是一个火山口,石头明白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第一百五十七章:英雄骑兵连 (1) 战场上,石头那出翠拔类的好枪法,还是被黑田被发现了。因为黑田发现在那半截松树的地方,每一声枪响他的士兵军官都会有一人随之丧命,而且枪枪爆头,夺其性命。 黑田又急又恨,炮兵又被石头打残,一时难以恢复,黑田于是就集中鬼子步兵所有的火力,不失一切代价地对石头进行毁灭性地打击。因此,石头所在的位置不可能再待下去了,现在必须想办法撤出去,但眼下想撤出去,那又是根本就不可能的事,石头知道他现在只要一露头,身体一定会被打成了筛子眼不可。 虽然大头二猛指挥着民兵,用最大的火力给石头一支援,想让石头脱身,但民兵没有机枪之类的自动火器,根本就形不成对鬼子有威胁的火力,黑田指挥着鬼子却咬定了石头,非将石头置于死地不可。 俗话说:吉人自有天相,天还真无灭人之路。 就在石头被鬼子的火力压在那里的危难时刻,忽然,山下响起了一声声嘹亮的冲锋号声,石头听得出来这是八路的冲锋号声,八路的冲锋号声听起来总是让人精神振奋的,山下杀声震天。鬼子压制石头的枪弹射击也在倾间停止了,石头一跃而起,看到了山下一群穿灰衣服的八路个个像猛虎一样,冲入了敌群与鬼子杀在了一起,此时的鬼子一片慌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现在正是一个杀鬼子报仇的好机会。石头回头对民兵们大喊一声:“乡亲们,冲啊,杀鬼子报仇的时候到了!” 石头喊着又是一手匣子枪,一手三八大枪,率先就向山下的鬼子冲去,全然不顾身前身后翻飞的枪弹,小芋头也不甘心落后,看到石头跃出了炮弹坑,他也一下跳了出来,紧紧地跟在石头的后面也往山下冲。 大头二猛也大喊:“同志们,冲啊!” 所有的民兵,只要能动的民兵,都一跃而出冲下了山,潮水一样汹涌地向鬼子们卷去。石头一边冲锋,一边“啪啪啪”地打响着他的匣子枪,一个个鬼子伪军在石头的一声声枪响中,迎面的被他打中了眉心,回头逃跑的被从后打碎了脑袋。石头从来就是是一枪毙敌,节省了子弹,不留后患。小鬼子的脑袋比伪军们金贵,就是戴着钢盔护着脑袋也不行,这么近的距离,德国造大镜面匣子枪的威力,先打穿了其钢盔,再打碎小鬼子的脑袋并不费劲。 石头边冲边打,石头打完了匣子枪里的子弹,已经来不及换弹夹,他就将枪插回了腰间,端着刺刀猛虎一样一个人冲入了鬼子群中,几个鬼子将团团石头围在了中间。小芋头看到了最先与石头交手的竟是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子,这个戴眼镜的小鬼子就是曾追着小芋头哭喊着乱跑,多亏梁子救下了小芋头,可梁子并没有成功地杀了这戴眼镜的小鬼子。 石头一个人端着刺刀冲入了鬼子群中,戴眼镜的小鬼子不知死活,首先与石头交手。戴眼镜的那个小鬼子看石头一个人冲了进来,戴眼镜的小鬼子忽然从侧翼窜出,挺枪对着石头就是一刺刀,石头看都不看,回身用刺刀接住,两把刺刀一下就撞在了一起,“咔”地一响,石头的刺刀就紧紧搅住戴眼镜小鬼子的刺刀一转,只是一转,就将小鬼子的刺刀转向了一边,再回手快速地向前一刺,一下就刺中了眼镜小鬼子的心脏,戴眼镜的小鬼子“嗷”地一声就向后仰去。 一个鬼子尉官,看石头刺中了戴眼镜的小鬼子,觉得这很是个机会,就举着战刀从石头的身后偷袭上来,只听“呼”地一刀劈下来,石头急忙闪身躲过,快速将刺刀从眼镜小鬼子的胸上拔出,不用看,凭着感觉一转体枪托向后一抡正砸在这个鬼子尉官的脸上,力量之大,竟将小鬼子的尉官一下砸倒,石头举起刺刀狠狠地向下一扎,刺刀穿透了小鬼子尉官的身体,将他扎在了地上。 由于石头用力过大,刺刀被深深地砸在了地上,石头一拔竟一次没有拔得出来。这竟又是个机会,一个大块头的小鬼子从另一侧翼,“唰”地一刺刀,向石头的侧面刺来,石头后退一步,刺刀竟从石头的腋下而过,石头不失时机地一下夹住了鬼子枪支,顺手摘下了鬼子枪上的刺刀,反手向后一刺,正中大块头鬼子的后心,大块头的鬼子哀叫一声,破败的土墙一样轰然倒在了石头的脚下,还压住了石头的一只脚。 忽然,所有的小鬼子都逃走了,民兵们也冲到了石头的跟前,石头拔出了扎在鬼子尉官身上的的刺刀,刺刀已经弯曲了。 石头眼看着小鬼子逃走了,又逃回了西口镇,紧紧地关闭了城门。石头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枪上弯曲的刺刀,石头摘掉了弯曲带血的刺刀,丢在了地上,在一具鬼子的尸体旁刚刚坐了下来,那些正在打扫战场,一个穿灰衣服的八路军军官忽然叫起来:“参谋长,参谋长,真的是你么参谋长?” 石头吃了一惊,石头回头一看此人,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头问:“大头,大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再看大头穿着一身的八路军灰布军装,石头更加吃惊,石头问:“你什么时候参加八路军了?” 石头还有发现大头挎着匣子枪,八路军里只有军官才挎匣子枪的,石头问:“你还当了一名军官?” 大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一个八路军战士走了过来,对大头打了一个军礼,说:“报告连长,战场一打扫完毕,请指示!” 大头说:“严密监视敌人的动向,原地待命!” “是”八路军的战士立正敬礼,做一标准地转体,然后跑走传达命令去了。 石头问:“又是一个连长?” 大头看了石头还是一身国军军服,还是佩带着少校军衔,大头笑着说:“你不是还是一个少校么?你的职务没提,军衔没高,我的官能做大么?” 大头说完哈哈大笑,石头也笑。 大头说:“后来我听说了你当了旅长,我还以为提了少将哪!” 二猛得了一把日本指挥刀,也挂在腰上,走起路来很了不得的样子,二猛问石头:“你们认识?” 石头说:“我们岂止认识,他叫大头,他就是我的大头连长,我创建的第一个骑兵连连长。” 二猛说:“又是一个大头?” 二猛忽然回头喊:“区长,区长,你快来!” 区长呼呼地跑了过来,问:“什么事?” 二猛说:“又是一个大头,他也叫大头!” 大头是区长的一个外号,大头也姓李,与石头一个姓,名字叫李守道。却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很多人几乎都忘掉了他的名字,他的名字只出现在一些签名上,以至于东山屯的人都对这个名字都有些陌生感,但对大头却很熟悉。 区长问:“怎么又是一个大头?” 二猛指着八路军连长说:“他也叫大头。” 大头区长一看:“胡说,这不是独立营的刘连长么?” 区长伸手与刘连长亲切握手,说:“刘连长你来了,这一次多亏了你们解了围,你们要是再不来,我们可就惨了。” 刘连长说:“接到命令,我们正在别的地方执行任务,原本是准备派一个排来协助拔据点的,但事发突然,情况紧急,营党委临时作出决定派我们一个连来,还真派对了,乡亲们受苦了!” 区长说:“战斗最关键的时候,我还真怕通讯员小柱子的信没有送到哪。哎,小柱子呐,小柱子怎么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刘连长说:“小柱子正在独立营的战地医院里救治,他受伤了,他现在昏迷不醒。据老乡们说小柱子送信的路上与一伙伪军遭遇,信是一位老乡帮他送到独立营的。这个小柱子机智勇敢,不辱使命啊,真是倔犟一位小英雄!” 区长说:“原来是这样。” 区长沉默了一会说:“这些狗汉奸真该千刀万剐!” 区长问刘连长:“你也叫大头,是么?” 刘连长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外号,外号,都是别人给我起的外号。” 刘连长说着看石头。石头笑。石头说:“看我做甚,也不是我给你起的。” 区长大头也说:“我的也是外号,俗话说没有外号不发家嘛,有外号好,我们两个大头相聚在抗日战场上,也是缘分呐。” 两个大头都哈哈大笑。 有民兵跑过来报告说:“区长,乡亲们都来了,怎么办?” 区长说:“组织好乡亲们,隆重掩埋烈士的遗体,注意慰问好烈士的家属,还是我去吧。二猛跟我来。” 大头区长有事带着二猛走了。石头问刘连长:“你怎么会到了这里,我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呐,” 刘连长叹息一声说:“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英雄骑兵连(2) 事情还得从1938年7月说起,当时,王耀宗团长带领两个营偷袭五阳城,想一举端掉鬼子的老巢,以此解除老爷山之围,没想到情报不畅,鬼子临时调动,五阳城正在增兵,反被步骑包围,王耀宗深陷五阳城。 当天夜里,石头从老爷山上秘密突围,将团长王耀宗他们从五阳城里救出,几经冲杀,终于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奇怪的是鬼子并没有追击多远,就很快地回去了。 有的士兵看到追击的鬼子都撤回去了,停止了追击,一下子就松劲了,坐在路边张大嘴巴直喘气,一步都不想走了。 有士兵说石头:“参谋长,我们一夜地来回跑动,腿都快跑断了,现在救援已经成功,小鬼子也都撤回去了,我们是不是该喘一口气,让兄弟们气喘顺溜了再走?” 石头说:“不行,一口气都不能喘,为了保命,腿断了也得跑。” 士兵无奈,只得爬起来继续跑。 时间就像被掐算过那样准确无误,就在石头王耀宗率部队刚跑到了神仙山时,身后果真就传来了暴风骤雨般、像天边滚动的闷雷一样翻滚的马蹄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心悸,肝胆震撼,越来越近地到了眼前。 石头大喊一声:“抢占神仙山,占领有利地形,集中所有的火力,坚决阻住鬼子的骑兵!” 石头在神仙山迅速组成了三道防线,第一道防线,集中了唯一的一挺重机枪,五挺轻机枪。 第二道防线,就是集中了所有的手榴弹,组成了一道投掷手防线。 第三道防线就是所有的士兵组成了一道射击人墙,这三道防线组成了这样一道铜墙铁壁,鬼子再凶猛的骑兵,在这样的一道铜墙铁壁下下,只能撞死,绝不可逾越。 石头他们刚准备就绪,鬼子的骑兵队像是一片沉重的黑云,越来越近地压了过来。马蹄声也越来越响,鬼子的骑兵跑得像风一样快,直向石头他们扑了过来。石头知道打鬼子的骑兵,绝不能等靠近了再打,到了机枪有效的射程之内,石头马上就喊:“射击!” 一三道防线所有的枪械都响了起来,机枪吼叫,步枪脆响,可还是阻不住鬼子骑兵的向前靠近势头,鬼子的骑兵越来越近到了眼前。 石头又喊:“投弹!” 投弹手们早就按捺不住,手榴弹的拉火早早就套在小指头上,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一片手榴弹就密集地投了过去,手榴弹爆炸形成了一道火的墙,钢铁的屏障。手榴弹爆炸后弹片的纷飞角度方向,正适合鬼子的马,和马上鬼子的高度,鬼子的马被炸得成片地倒下,再加上枪弹的扫射,鬼子的马倒下去了,凄厉的叫声响成一片。 鬼子的骑兵自然支持不住,就开始溃退。这个时候,石头再一挥手,早已埋伏在神仙山后的79团二营新组建的骑兵连,在连长大头的带领下悄无声息地就追了上去。 大头带领他的骑兵连,就在鬼子溃退的时候冲了上去,悄悄接近了鬼子,不喊一声杀,只用锋利的马刀说话,赶上一个鬼子挥手就是一刀,砍瓜削枣一样容易来劲,被砍下马的小鬼子死得不明不白,根本就不知是谁把他们砍下了马,死了也是一个糊涂鬼! 大头带领他的骑兵连,像一只牛虻,紧吸在鬼子骑兵队这只奔跑中的笨牛身上,一口一口地吃它的肉,喝他的血,他竟一时毫无知觉。 几十个溃退中的鬼子骑兵,就这样在奔跑中被大头的骑兵连一个个被修理掉,大头他们觉得好不过瘾。 大头十分佩服石头参谋长,他怎么就会知道这样一个结果呢? 骑兵连连长大头正夹紧自己胯下的马匹,悄悄追杀着眼前晃动的一个个鬼子目标,心里还在一个劲地佩服参谋长,用兵如神,简直胜过当年的神算诸葛孔明! 但鬼子也不是傻子,他们的行动最后还是被鬼子发现了,有鬼子大叫:“身后有支那的骑兵!” 所有的鬼子都听到了,所有的鬼子有了防备,大头他们再杀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常常是一刀砍过去,被鬼子用刀磕开,但鬼子不明情况,又不知道身后跟着到底多少支那的骑兵。鬼子也不敢恋战,只是一味加快了速度溃逃,一会儿就消失在所有骑兵连士兵的视野里,遁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当中。 大头的骑兵连在这一次追击当中,在自己毫无伤亡的情况下,牛刀小试了一回,还取得了一次不少的胜利,他们得了战马,得了马刀,骑兵连又成长了一步,增至了百人,成了名副其实的一个骑兵连。 自那次阻击战后,骑兵连就与石头失去了联系。石头他们被鬼子围剿,一路向东进入了沂蒙山区,之后就编成了沈鸿烈的省政府军新编第一旅,以后的事怎么发展大头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由于大头的骑兵连与石头没有电台联系,加上当时鬼子频繁地扫荡,大头的骑兵连又回到了大黑山,像一个被舍弃的孩子,要存活下去完全就得依靠自己了。 再说,鬼子的骑兵吃了亏,怎么也不能善罢甘休。支那人在山东境内,有一支骑兵部队,这本身就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步骑少佐的骑兵受损,他没敢上报到土桥中将那里。步骑而是悄悄开启了他的情报网络,悬有重赏,他怎么也要找到这支支那人的骑兵部队,在不声不响中一举消灭了事。 很快步骑的情报就有了结果,他遍布这一地区的情报网络搜集到了,在大黑山一带果然活动着一支国军骑兵,人数有百人之多,是隶属于被他打垮的79团二营骑兵连,这还是一只刚组建不久的队伍,有不少人没上过战场,据说因马匹不够这支骑兵连还有骑骡子、毛驴的。 情报反馈到鬼子骑兵中队宫本那里,宫本是鬼子骑兵中队的中队长,宫本听到了这一情报,几乎就没撞墙而死。 宫本是谁,宫本是参加过奥运会是拿过名次的奥运选手,原来就是被这样的一支骑兵队伍追杀,真是奇耻大辱。 鬼子的骑兵是贵族化的部队,极有兵种的自豪感,而且宫本这个骑兵中队隶属于第四旅 团,是日军的王牌骑兵部队,1901年在丰桥编成,曾参加过日俄战争,有正面击败哥萨克骑兵的不凡战例。 从1931年起,该部队就一直在中国作战,曾与马占山,吉鸿 昌,傅作义等部交过手,马上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而且使用马匹均为经过改良的高头大马,即所谓东洋马。就是这样荣耀的部队,被大头那样刚组建的骑兵部队赶杀,这足以让宫本失去理智。 鬼子侦查的情报一点都不错,大头新组建的骑兵连,一直都在大黑山小王庄、噶篓寨一带活动。小王庄、噶篓寨都是座落在大黑山深处的山村,他们远离鬼子的交通线,鬼子的扫荡也很少能到达那里。 由于与上峰失去了一切联系,骑兵连就一直没有什么命令可执行。起初,大头的骑兵连闲居在那里,每天为了表示不是白吃干饭的,为堵老百姓的嘴,挡老百姓的眼,搞一点装模装样的骑兵训练外,一直都是无所事事。 大头的日子逍遥自在,倒是真成了当兵吃粮了。 由于一直都无战事,大头的骑兵连甚至连岗哨都撤了,也像农民一样过上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很有规律的乡村生活。 那一天,大头的骑兵连驻扎在噶篓寨,噶篓寨是大黑山地区一个较大的村寨,有二百多户人家,一千多口人。噶篓寨在军阀混战、土匪蜂起的年代,为了自身的安全,沿着村庄的外围用石块砌起了个约3华里的厚实的围墙,围墙外还挖有一丈多宽,一丈深的壕沟,壕沟里常年有水,寨的东南西北四方向各留有四个寨门,日开夜闭。 那天早上,几个早起到村外拣粪的农民背着粪篓急惶惶地都跑回了村,带回了一个让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坏消息:村外大路上正悄悄扑来了大批鬼子的骑兵! 村民们一时间都非常慌张,一些血气方刚的农民大声嚷道:“拼了!跟鬼子拼个死活!” 有的老年妇女在家里颤抖地声音不停地咕叨着,以祈祷神灵的庇护,反复就是那么句话:“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 更多一些村民则主张先跑出圩子躲避一下,过了这一阵子再说;而一些比较富有的人家则担心跑出寨子,会有坏人乘机偷拿他们家的东西,甚至对鬼子抱有幻想,认为日本人也是人,不能不讲理,都不愿离开村子。 在这种情况下,村长也同意了富户们的主张,为使村寨免遭荼毒,村长郑重其事地派了七八个有威望、又能说会到的老人,提着活蹦乱跳的家鸡,拎着整篮的鸡蛋,拿着酒瓶和香烟,还准备好鞭炮到村口欢迎“皇军”,指望以此来感动鬼子,不再洗劫村寨。 七八个老人迎在寨门口,远远看到鬼子,鞭炮还未燃,鬼子的机枪就“哒、哒、哒”地响了起来,一阵扫射,七八个老人当场就被打倒了三个,其他老人扔掉手里的东西夺路逃回寨子里。 宫本指挥着鬼子,兵分三路从东、南、西三面包围了噶篓寨。这时,寨子里的的人也都听到了枪声。当听说日军从南门杀来时,纷纷向北门奔逃。但是,北门也很快被围,只有少数起得早、行动快的人跑出寨门外,得以逃脱大难。 全村有近千人都被鬼子堵在寨子里。这时,有人一下清醒起来说:“大伙不要怕,咱们寨子里也住着国军的骑兵连,骑兵连呢?” 寨子里的人忽然都想起骑兵连来,希望骑兵连能抵挡住如狼的鬼子兵,老百姓对骑兵连给予了厚望。 可有人哭丧着声音说:“别指望他们了,他们一听到消息早跑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英雄的骑兵连(3) 寨子里的人这时忽然都想起骑兵连来,希望骑兵连能抵挡住如狼似虎的鬼子兵,老百姓对骑兵连给予了厚望。 可有人哭丧着声音说:“别指望他们了,他们一听到消息早跑了,跑得比兔子欢快,我亲眼看见的!” 那人说的一点不假,大头和他的骑兵连听到了消息一刻都没有停留,他们除了拿走了枪械什么,其他所有的物品都没来得及收拾,他们都急急忙忙地爬上了马背,从噶篓寨的东门逃走了,速度之快先后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那个时候噶篓寨的老百姓大多还没有起床开门,所以噶篓寨的老百姓很少有人发现了他们逃走了,还以为骑兵连也在寨子里。 那个哭丧声音的一句话,让所有的人都猛醒过来,他们这才注意到他们确实没有看见骑兵连的人,人们一下都慌了神。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没想到骑兵连到了关键时刻拉了稀,一走了之。 这时,寨门外响起了鬼子机枪扫射的声音。被村长派出去感动鬼子做和事的佬的几个老人,被鬼子一梭子子弹当时就打死了三个人,剩下的几个老人要不是跑得快,也会被鬼子的机枪打死的。 鬼子从南北西三个寨门涌进寨子里来,迅速又堵住了东门。有的村民睡觉起得晚,才刚刚起床,听见了枪响,街上鬼哭狼嚎,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打开了门栓,想看个究竟,门就被鬼子一脚给踹开了,鬼子冲进去就赶出了这家人的老老小小往村中小广场上集中;有的还没打开门的人家,门被鬼子强行用枪托砸开,还有的人家就是不开门,鬼子连门带框都一起踹倒了,恼怒的鬼子冲进去,不问青红皂白,端着机枪,进门就是一顿猛扫,一家子老老少少被鬼子机枪打得血肉横飞,都跌倒在院子里,房门边血水横流,一片狼藉。 一时间,噶篓寨高高的围墙内,鬼子的嚎叫声,老百姓的惨叫声、哭叫声,响成了一片。这个几百年来都是一贯平静柔和的古老村寨,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村民马德福,30多岁,身高体壮,在青岛码头做搬运工多年,这次回乡是为了给家里送钱,给新生的儿子做满月昨天才回了家,他儿子的满月就在三天之后。马德福高高兴兴,他今天起了个大早,刚清扫完了院子,想起了水缸里的水还不够满,就挑起了一对水桶从院子里往外走,刚要出门就与一个正往他院子里冲得小鬼子撞了个满怀,小鬼子被撞了出去,跌坐在了地上。 马德福很有些歉意,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有意的。” 被撞倒的小鬼子不知道能不能听懂马德福的话,小鬼子爬了起来,什么话也不说,穷凶极恶地挺着刺刀,就向马德福胸口上扎。 这真叫欺负人都欺负到了家了,马德福愤怒,马德福丢了水桶担杖,一把就抓住了小鬼子刺过来的枪,一把就夺了过来,马德福说:“熊样,就这么小的力气还想和我斗,活得不耐烦了!” 小鬼子被眼前这位力大无穷的汉子吓得不知所措,浑身发抖。 马德福很生气,他瞪了吓得浑身都在发抖的小鬼子一眼,恨恨地将小鬼子的枪丢在地上。出门踩牛屎,真他妈晦气。 马德福弯腰拾起翻倒了的水桶和横在一边的担杖,开门不顺,他水也不挑了,转身就要往家里走。 一声枪响,马德福只觉得脊椎一热,一下就僵直了身子,眼睛一个劲地向上翻,怎么使劲也迈不开了步子,他扭过身来,回过头,看清了刚才被他夺了枪的小鬼子,此时又端枪在手,枪口火光一闪,他的胸脯像被人狠打了一拳,他知道小鬼子对他又打了一枪,马德福骂:“小鬼子,我不杀你,你杀我?” 小鬼子嚎叫一声扑上来,一刺刀就扎进了马德福的心口上,刺刀一旋就又拔了去,马德福低头眼看着自己胸口被鬼子的刺刀捅了一个大口子,他眼看着自己的血,一窜窜出了老远,他轻轻惨叫了一声,向后跌倒在自家的院子里,在血泊里含恨而死。 寨东头有个周姓的富裕户,常日里靠贩卖山货赚了一点辛苦钱,信奉有钱能使鬼推磨,当官不打送礼的人,金钱万能,他对如狼似虎的鬼子,也抱有幻想,心想小鬼子也是人,是人都讲理,他想花钱免灾,他鬼精明地做了一桌好酒菜,还拿出70块大洋送给鬼子。7个冲进他家的鬼子看到了好吃好喝的酒菜,果然很规矩,一顿狂吃烂喝以后,一个鼻尖上长了一个黑记的鬼子,醉醺醺地喷着满嘴的酒气,使劲地拍了拍着周姓人肩膀,说:“你的,皇军的良民的有,米西米西的好,很好,大大的好!” 这个鼻尖上长黑记的小鬼子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抚摸着肚子就要离开时,抬头忽然发现墙上贴着的一个大红喜字,大红的喜字鲜艳红亮,显然是刚贴上不久的,这个黑记小鬼子一下高兴了,鼻尖长黑记的小鬼子自言自语地说:“花姑娘的有!” 鼻尖长黑记的小鬼子回头问周姓的富户,说:“你的花姑娘地有?送出来我的看看!” 那周姓的富户慌了,双手抱十,对鬼子连连作揖,恳求地说:“太君太君,我良民地大大,米西米西地给,太君高太贵手,太君高抬贵手!” 鼻尖长黑记的小鬼子显然不高兴,说:“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花姑娘地不给,死啦死啦的有!” 鼻尖长黑记的小鬼子抬起大皮靴,一下就踹在周姓富户的裆部,周姓富户捂住自己的裆部就爹爹妈妈哭叫起来,在地上一个劲地打转。小鬼子一掀内屋门帘子,一眼就发现了周家刚过门的新媳妇,所有的鬼子都瞪大了眼睛,一下全都扑了进去,刚才还人模狗样良民米西的鬼子,瞬间就都变成了一群喋血食肉的野兽,他们将小媳妇扑倒在地,转眼之间小媳妇身上就不见了一片衣服,小媳妇用手捂着羞部,被小鬼子们强行拿开,小媳妇被按到在地上,鼻尖长黑记的一个鬼子脱光了裤子,就扑了上去,小媳妇拼命地反抗,被这黑记小鬼子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小媳妇昏死了过去。 周姓的儿子也就是小媳妇的丈夫新郎官,忍无可忍,从藏身的柜子冲了出来,拿起擀面杖就向压在他媳妇身上正穷凶极恶的黑记鬼子砸去,反被其他鬼子夺走,几把刺刀一齐就插进了这个新郎官的前胸,新郎官被鬼子用刺刀挑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周家的老少十多口人都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杀人,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将刚过门的新媳妇糟蹋致死,只能嚎哭一片,而毫无办法。这些吃饱了,喝足了,还得了钱,又满足了欲望的小鬼子不算完,他们又将周姓老少十几口人反锁在屋里,点上火,眼看着周姓的全家活活地全被烧死,才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小鬼子来得突然,被困在寨子里的男女老少,特别是妇女儿童,都惊慌失措,到处躲藏。有的藏在夹皮墙里或地窖里,有的躲在厕所里,当然,也年轻力壮的没逃脱,也有藏在自家的。 鬼子杀人强奸放火,还把抓住的许多人往寨子里的小广场驱赶,在驱赶的路上,有好多人走着走着,就被鬼子从身后,或身旁一次到此死;把妇女怀里的孩子夺下来,在地上摔死,或挑在刺刀上把玩。稍作反抗的人,不是被砍了头,就是被从中间劈了脑袋。 老百姓原本出力出汗,为了严防兵祸匪患,建起来的结实围墙,现在却成了囚监自己的牢笼,鬼子在围墙上,每隔几十米就有一名鬼子持枪监视。有的村民不甘心等死,想翻过墙外逃,刚刚爬上墙头,就被鬼子枪杀在墙外的沟壕里,无一幸免。仅村北壕沟里被鬼子打死的就有20多人,鲜血都染红了壕沟里的水。 村民都被赶到寨中的小广场上,鬼子在台上架起机枪,做好了射击准备。在山东农村,一般村寨的格局都大同小异,每个村寨的中间或村头都会留有一块较宽阔的地方,那是用来村民们看戏做场之用,却成了当时鬼子杀人的场所。 宫本叉开两条腿,双手拄着军刀站在台子上,人群前,宫本问:“骑兵队的哪里去了?” 说实话,骑兵队哪里去了,会告诉老百姓? 老百姓是真的不知道。 宫本用生硬的中国话恶狠狠地说:“说出来大大的好,不说,统统死了死了的有!” 村民没有任何人吱声。宫本拿着军刀就走下台子来,走到人群面前,一边走,一边用手随便抓住一个人来恶狠狠地问:“你说那里的去了?” 当被抓的人吓得直摇头时,宫本就 “死啦死啦的!”地大叫,狠狠地将村民推倒在地上。 然后又抓住一人继续问:“你说,骑兵队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骑兵队哪里去了,除了小孩被惊吓的啼哭声,村民们谁都一声不响。 宫本恼羞成怒:“不交出来,统统死啦死啦的!” 宫本转身迅速地跑上台子,大喊一声:“准备射击!” 鬼子的机枪一下就对准了台下所有的人,台下忽然有人大喊一声:“等一等,我知道骑兵队哪里去了!” 村民们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是老村长,老村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中过晚清时的秀才,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 宫本指着老村长说:“你得知道,你的上来!” 老村长缓缓地走上台子,面对着宫本,宫本并不看他,宫本抬起一只带着白手套的手来,大喊一声:“准备!” “射击!”宫本戴白手套的手使劲往下一落。鬼子的机枪随之就“嗒嗒嗒”地向人群疯狂地扫射起来。 枪声、哭喊声、悲惨的呻吟声,惊神泣鬼,顷刻间,小广场上尸体纵横,血流成渠,惨不忍睹。 老村长吃惊了,老村长一下惊掉了眼镜,老村长从来没人听到他粗口过,这一次老村长骂人了,老村长骂:“小鬼子,我日你祖宗!” 老村长扑上去揪住宫本就打,被宫本回手一刀劈死了。 宫本枪杀了小广场上所有的人,仍不罢休,又把仍在血泊中挣扎、尚未断气的人用刺刀一一再刺死,就连襁褓中的小孩也不放过。 第一百六十章:英雄骑兵连 (4) 当听到山下持续不断的的机枪扫射声,看到大火熊熊燃烧整个噶篓寨的时候,大头就知道完了。大头就知道这一次,他犯了一个自己一生都不能原谅自己的大错误。 当时为什么要逃呢?他自己好像也没想明白,搞清楚。大头听说了鬼子到了西寨门外,大头就有些懵,甚至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他做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赶快撤离噶篓寨,因为他听说了来了鬼子骑兵,又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的鬼子的骑兵,赶快逃走这是他做出的第一个决定。因此,大头的骑兵连在得到消息的几分钟内就逃走了,他知道鬼子的骑兵就是冲着他的骑兵连来的。 大头为什么这么焦急撤离噶篓寨呢?大头也有他自己的苦衷。打仗他们没有准备好,物质上的心理上的,他们都没有准备好。他们已经半年多了没有打仗了,鬼子的突然出现,太出乎了他们的意料,在他们的心里上根本就没有准备什么打仗,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要仓惶迎敌这可能吗? 机枪声不响了,鬼子退走了,大火还在熊熊地燃烧。大头带着他的骑兵连又返回了噶篓寨,噶篓寨的情景更是出乎他的意料,大头万万没有想到小鬼子会血洗噶篓寨,眼下的噶篓寨血流成河,尸横遍地,大头想:小鬼子为什么会这样的狠呢,就因为噶篓寨住着他们的骑兵连么? 现在,噶篓寨里的人,死去的人,死去了。活着的人,都在嚎哭。嚎哭的人们看到他们之后都沉默了,他们以沉默对待又回来的大头和他的骑兵连。 骑兵连在噶篓寨驻扎了近一年的时间,大头对噶篓寨的熟悉,噶篓寨对骑兵连的熟悉,就像一个村的人差不多,见面招呼点头那都是常有的事。以前大头看到他们,都是他们先对大头说话,连长长,连长短,现在他们全都不理采了大头,大头想和他们说句什么,他们飞快地都把脸调到了一边,有妇女小孩甚至对着他们刚走过的背影吐口水,大骂:“丧门星!” 大头和他的骑兵连成了丧门星,他们果真就是丧门星么?大头想:如果噶篓寨不住骑兵连会怎么样呢?鬼子的骑兵队回来么?也许会,也许不会,打头的脑子有些乱,他实在有些想不明白。 对人们的骂,大头听到了,大头装着没听到。面对着熟悉的噶篓寨父老乡亲,大头无话可说。现在,噶篓寨在他的眼前陌生了,陌生了村寨,陌生了人,老百姓是最是非分明从不会做作的一群人,他们从来都不会掩饰自己的爱憎,做人,做一个男人,尤其是一个军人,最忌讳被老百姓戳脊梁骨,吐口水,被众人鄙夷的人那还能叫人么? 大头带着骑兵连在噶篓寨走了一趟,只走过了这一趟,大头就再也没有勇气再走第二趟了,大头无法面对噶篓寨活着的人那冰凉甚至仇恨的眼神,更对不住那些死去的人。大头抬不起头来,某些意识在他的心底慢慢地被唤醒,大头问自己:你还是男人么?男人就是这个样子么?男人都是这个样子,这个国家、这个民族还会有希望么? 大头从噶篓寨的东寨门进去,西寨门走了出来,大头知道噶篓寨他走出来了,从此无颜再走回去。他已经无颜再见噶篓寨朝夕相处父老姐妹们。 再说宫本。宫本从步骑少佐那里得到了可靠的消息,国军的一个骑兵连就驻扎在噶篓寨,已经有近一年的时间,他们就是那一次悄悄砍杀过他们的骑兵队,此仇不报,宫本像笼子里的野狼一样焦躁不安。宫本看了一下地图,噶篓寨原来是处在大黑山的深处的一个村寨,那里是历次扫荡的死角,他分析由于没有受到冲击,一直住在那里的国军骑兵连警戒一定会很松懈,此战特别适合偷袭,所以宫本还是沿袭鬼子的一贯偷袭时间,拂晓之前包围噶篓寨。 让宫本没有想到噶篓寨有多个拾粪的老人,起得比较早,是他们最先反现了鬼子,鬼子当时正在组织包围村寨,反倒没有发现这些老人。 宫本扑了个空,连一匹马,一个国军的影子都没有抓到,宫本岂能善罢甘休?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噶篓寨的老百姓就此遭了秧。宫本认为:杀光这里的老百姓也不枉此行,总比两手空空垂头丧气空跑一趟好得多! 现在,宫本骑兵队在噶篓寨杀了人,抢了东西,正走在回去的路上,宫本骑在马上闷闷不乐,小队长对宫本说:“我们这次出来,虽说没有消灭国军骑兵连,起码我们真的知道了他们的老巢所在,士兵们也收获甚丰!” 这个鬼子小队长捏了捏口袋中10块沉甸甸的大洋,心里很满意。这个鬼子小队长就是在周姓富户家吃饱了喝足了,最后又奸又杀又放火,烧死了周姓富户一家老少十几口人的头目,他的鼻子尖上长了一颗很惹眼的黑记,像一只苍蝇翘翅在上面。 鬼子这会出来确实收获不少,鬼子连老百姓的大花被都抢在了马背上,远远看上去像是一次搬迁。 宫本没有回小队长的话,宫本若有所思地坐在马上,随着马的走动而一摇一摆地晃动着身子。就这样走着走着,宫本忽然勒住了马缰,宫本将一只带白手套的手忽然高高举了起来,说:“停止前进!” 鼻尖长黑记的鬼子小队长急忙大喊:“停止前进,停止前进!” 鬼子的骑兵停了下来,宫本终于下定了决心,宫本说:“回去,回去,我们回去给他们杀一个回马枪!” 于是,鬼子的大队人马又回过头来。 宫本看到有大多的鬼子兵还带着抢来的东西,宫本说:“丢掉一切杂物,全速返回!” 鬼子兵纷纷丢掉了抢来的所有东西,再次向噶篓寨气势汹汹扑了回来。 大头带他的骑兵连出了噶篓寨的西寨门,大头和他的骑兵连却显得毫无目标,走走停停,他们不知该到哪里去,他们无家可归了。他们原本是有一个家的,却因为没有保卫家,家被毁了,回不去了,无颜再回这个家了。他们现在要到哪里去,怎么走,路在何方,大头的眼前一片迷茫。 忽然,一排长大叫:“连长,你看,有情况!” 大头抬头看到一公里之外,尘土飞扬,大头吃了一惊,不用看,就知道是鬼子的骑兵又回来了。 一排长问大头:“连长,鬼子又回来了,怎么办?” 这么办?大头的心也有些慌。噶篓寨的西寨门外,几乎是一马平川,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鬼子肯定是已经看到了,鬼子现在正快速地向他们扑来。 怎么办?怎么办?大头没有想好,再跑么?已经跑过了一回,再说现在说在的位置鬼子已经发现他们了,往哪里跑? 大头一下冷静了下来,大头想:跑他们是跑不过鬼子的,论军马虽说是一个品种,都是高头大马,但马的体力肯定赶不上鬼子,鬼子的军马吃的是什么,他们的军马吃的是什么,不能比;再论人的素质,鬼子兵几乎天天都在杀人,而大头他们已经有半年多没有打仗了。这个时候选择跑,无疑是找死。马的速度比不上鬼子,最后的结局就是被鬼子追上一个个砍杀。 跑无疑就是选择了死。那怎么办?只能以逸待劳与鬼子死拚一回了,没退路了。但也不能这么死等着,只有想办法多杀鬼子,自己才会有希望,自己才会有活路。 大头看了一下眼前他们所在的地理位置,他们的身后有一水塘,由于连续不断的干旱,早已干枯,里面长满了芦草。 大头喊:“三排长,命令你排迅速下马,掩蔽在水塘内,听到命令先向鬼子投掷手榴弹,越猛越好,最后再用猛烈的火力向鬼子射击射击,多打死一个鬼子兵,我们就多一份活着的希望。” 三排长迅速下马,人马都掩蔽进干枯水塘的芦草中。 大头骑兵连三排,确切地说算不上真正的骑兵,鬼子情报说有骑驴骑骡子的一点都不假,就是出自于他们这个排。有好多人都没有马刀,但枪械火力却很猛,有两挺轻机枪,六支冲锋枪,其余的全是汉阳造或三八大盖枪,这些火力在瞬间爆发出来,也一定是很猛的。 大头对三排长说:“打好打不好这一仗,生死就全靠你了!” 三排长是一位山东大汉,一挺捷克机枪在他的手上,玩具一样轻松自如。三排长说:“连长,你就放心好了,这一回一定叫小鬼子给老乡们血债血偿!” 大头回身拔出了战刀,大头说:“兄弟们,我们跑过了一次,我们跑没了依靠,跑没了宿营地,我们现在无家可归了;如果我们再跑一次,命就跑没了!怎么办?我们要活命,我们要活下去,只能很鬼子拼,死拼到底,他死了我活,我死了他们活,是死是活就捏在自己的手上!” 士兵们喊:“和小鬼子拼了!” 大头说:“听我的命令:一排在前,而排在后,一字排开,擎刀在手!” 大头说完,“唰”地一声抽出了战刀,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士兵们按命令迅速一字排开,都抽出战刀来擎在手上。 这个时候,鬼子就已经到了眼前…… 第一百六十一章:英雄骑兵连(5) 已经别无退路了。退意味着死,拼死一搏也许还有生路,最不济也能拉几个小鬼子来垫背。大头擎刀列队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一副雄赳赳,气昂昂,要与鬼子一拼高低的样子。骑兵连的一排二排一字排开就在他的身后,他们都骑马擎刀在手,怒视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兵,大有抵死一拚的悲壮。 小鬼子的骑兵冲了上来,就冲到了大头的眼前,鬼子们也都收住了马,也一字排开,宫本说:“中国军人识相一点,你们们是鸡蛋,我们是石头,用你们的鸡蛋来碰我们的石头,后果还用我说么?” 大头笑,大头说:“谁是鸡蛋谁是石头,只有碰过了才知道,说是没有用的。” 宫本大怒,宫本问:“难道你就不怕死么?” 大头说:“现在说死未免早了一点,用我们中国的一句话说:出水才看两腿泥呢,到底谁死还不一定呐!”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宫本换了一口气说:“用你们的中国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投降吧,投降了有一条生路,跟着我们皇军干,吃香的喝辣的,何乐而不为呢?” 大头说:“日本人是畜生,人跟着畜生能过日子?真是笑话!” 宫本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真不想杀人,要杀人,要杀你,怨不得别人,怨不得我,我只能说是叫你逼得!” 大头听了宫本这席话,大头按耐不住心中的愤怒,大头破口大骂:“真是放屁。大睁着你的狗眼说瞎话:你不想杀人,我身后的村寨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么?” 宫本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大头继续说:“你若能不想杀人,狗就能不吃屎,狼就能不吃肉!” 宫本不说话了,宫本无话可说,他能说什么。 这样看来,这个中国人,这支中国的军队,不知天高地厚就是想和他们拚刀,就中国人的马术,拚刀的技术,眼前的这点兵力也想试试? 宫本认为大头这是在找死。 宫本仔细地看了眼前的所有的中国士兵,他们一个个精神抖数,都毫无惧色,这让宫本大吃一惊、:竟有这么多的中国人,中国士兵并不惧怕他们,难道他们就一点不知道大日本帝国骑兵的厉害?。 宫本很恼怒,宫本“唰”地一声抽出了指挥刀,所有的鬼子都抽出了马刀,也都擎在手中。宫本的指挥刀往空中一举,向前一挥,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骑兵都高举着马刀,发出野兽一样嚎叫声,洪水一样向大头他们淹了过来。鬼子骑兵高举着的马刀,在阳光底下亮着一闪一闪的寒光。 大头站在队列的前头,面对这鬼子越来越近的冲锋,不动不摇,不慌不忙,镇静自若。大头在目测着敌我之间不断缩少的距离,当鬼子终于到达了手榴弹可以打击的距离时,大头忽然大喊一声:“一排二排闪开,三排出击!” 一排二排像水一样迅速地向两边分开,形成了一排在左,二排在右的,中间让出了一片平坦的开阔地,三排迅速从掩蔽的干枯的水塘里冲了出来,他们边冲边把密集的手榴弹铺天盖地砸向了鬼子的头上,手榴弹在冲上来鬼子群中连连地爆炸。鬼子的高头战马在手榴弹的爆炸声里被炸倒,骑在马上的鬼子也被炸飞,三排出其不意的一顿手榴弹,将冲上来的鬼子那里炸成了一片火海。 一轮手榴弹炸过以后,三排士兵又发挥其兵器火力的优势,将所有的火器,所有的子弹都尽情地射向鬼子,那些一时没被手榴弹炸死的鬼子,眼看就要冲到眼前又在三排凶猛的火力里人仰马翻,死伤一片。 大头的骑兵连三排是这样的勇猛杀敌,而此时闪到两边的一排二排也没有闲着,他们也不是看客,他们早已收了马刀,就那样骑在马上对冲上来的鬼子,投起了手榴弹,打起了长枪短枪,鬼子在突然的打击中,死伤惨重。 这让宫本气的发疯,中国人中国军队一点不尊守游戏规则,分明摆好了阵势是拚刀的,怎么转眼就变成了枪战了呢? 宫本气得嗷嗷大叫,火气冲命门,再眼看着自己如此勇猛的骑兵竟有些支持不住,想往后退却,宫本气得脑袋都想要立马炸开一样,宫本再次举指挥刀,几乎就是绝望般地嚎叫:“杀给给!杀给给!” 宫本一把撕开了他的军服,军服上的纽扣一个个被他扯飞,他一下脱下了军服气急败坏地往地上一甩,只穿着一件白衬衣,亲自打马冲了上去。原本停滞下来的鬼子兵,就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又勒马转头,继续向大头的骑兵连又扑了上去。 宫本就是这样,仗打顺了,气畅心和,却心狠手辣,杀人无不用其极端手段,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也不放过;仗打的不顺,受了了挫折,就心情波动,就心急火燎,就气急败坏,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三排的一顿手榴弹炸开,又用机枪等所有的火器对准鬼子猛扫,照常理一般的鬼子不是退了,就是逃了。要知道鬼子的命也只有一条,鬼子也有怕死的时候。 可眼下宫本不行,宫本亲自带着所有的鬼子骑兵向前猛冲,宫本手下的骑兵又多亡命之徒,枪打手榴弹炸也有打不住的时候,他们竟冲了上来。 短兵相接,枪不如刀来得利便。大头眼看鬼子就到了眼前,大头“刷”地一声,拔出了马刀来,大头大喊一声:“拔出你的刀来,与鬼子拚了,杀!” 大头高喊着,挥舞着马刀,率先就冲进了敌群,与鬼子厮杀起来。骑兵连的士兵谁都不肯示弱,他们都亮出自己的刀来,高举着,挥舞着,高声大喊:“杀!”一齐冲上了鬼子,直接与冲过来的鬼子混在了一起,厮杀成了一团。 三排的人有马乘马,没有马的骑驴骑骡子的,就舍了驴和骡子,有刀的举刀,没有刀的就端着刺刀,也冲入了敌群,捉对成双砍杀在一起,只听到刀与刀相撞发出的金属的铿锵声,人与人咒骂,喊叫,痛苦的呻吟,搅合在一起,生死就在一瞬间。 大头大声喊杀第一个冲入了敌群,首先与大头交手的是一个瓦刀脸,长着两颗龅牙的小鬼子,两个人相交,两匹马想错之际,两个人两把刀同时相砍,只听“当”地一声,砍在了一起。两把刀都是鬼子生产的精钢马刀,钢火质量很硬,两把刀砍在了一起,既没被砍断,也没被砍上缺口,大头只觉得的糊口震得发热,胳膊震得有些发麻。大头想:看来这瓦刀脸小鬼子很有一把力气,万万不可轻敌! 大头收住马,转过头来,再看瓦刀脸长龅牙的小鬼子,小鬼子果然轻松自如,大头知道遇到了对手。 瓦刀脸小鬼子也收住了马,勒马转头,又对大头。瓦刀脸小鬼子很是性急,想迅速拿下大头,结束他与大头间的打斗。瓦刀脸长龅牙的小鬼子大叫一声,再次举刀打马向大头扑了过来。大头不甘示弱,大头也大喊一声,挥着马刀迎了上去。 这一次,大头改变了策略,采用了先发制人,举着刀貌似向瓦刀脸小鬼子的头猛劈而去,瓦刀脸小鬼子虽说久经沙场,但他也没敢大意,急忙举刀来迎,大头的刀锋忽然改变了方向,转而向鬼子的马头砍去,瓦刀脸小鬼子急忙又挺刀护马。 小鬼子有所不知,大头这一刀又是虚的,这一刀没去砍马,半路却收回,正在小鬼子不知所措两马相错之际,大头真实的一刀终于出手了,刀锋朝外横着一刀向瓦刀脸小鬼子的肚子削来,一刀就将瓦刀脸小鬼子削在了马下,被马踏而死。 三排长是一个典型的山东大汉,端着一挺捷克机枪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后,小鬼子已经就冲到了他的眼前。三排长想再返回去骑马舞刀已经来不及了,三排长就倒拿着捷克机枪,将捷克机枪变成了一根应手的大棒,就步兵对骑兵地干上了。三排长被多个鬼子围在了中间,三排长手擎着倒拿的捷克机枪,警觉地注意着每一个冲到他眼前的鬼子骑兵,鬼子骑兵居高临下向他砍出的每一刀,都能被他腾挪蹦跳躲过,而他每次抡向鬼子们的捷克机枪,也是一次次抡空,也打不着鬼子。 三排长改换了方式,从下往上打不着鬼子的骑兵,他就躲着鬼子骑兵砍下来的马刀,专攻鬼子的马腿。 三排长一个人被几个鬼子围在中间,鬼子骑着马围着三排长在转圈,而且越转包围圈就越小,三排长站在鬼子的包围圈中间,紧紧注视着每一个鬼子可能发动的攻击动作。 忽然,一个鬼子施展出海底捞月的马术,从身后偷偷向三排长快速扫来致命的一刀,三排长抡圆了捷克机枪猛地向后打去。小鬼子偷袭不成赶忙收势,但还是晚了一步,三排长抡出去的捷克机枪没有砸到收势的小鬼子,却砸在了这匹马的前腿上,力量之大,劲头之足,只听“咔嚓”一声,马的一条前腿从腕处被砸断,鬼子的战马悲鸣一声,向前一下扑到,马上的鬼子的骑兵一下摔到了三排长的眼前,三排长手起枪落,一下就砸碎了这个小鬼子的脑袋,给他砸了个脑浆迸裂! 一排长的刀术在骑兵连是数一数二的,是骑兵连的的刀术教官,一排长是武术世家,剑术刀法拳法都很有一套,是大头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但一排长是个花架子,从来没有杀过人,当排长靠的就是不凡的武术功底,大头对一排长很有信心,大头说:“从来没杀过人怕什么,跟鬼子交手只要杀过了一个鬼子兵,你就真的开窍了!” 一排长随着大头舞刀骑马冲入了敌群,与他交手的是一个塌鼻子的鬼子骑兵,这个塌鼻子鬼子就成了一排长祭刀的第一人。 第一百六十二章:英雄的骑兵连(6) 塌鼻子鬼子看到一排长后,很兴奋。一排长看上去很文弱,像一个书生,是一个小白脸。以塌鼻子通过这几年对中国人的了解,小白脸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书生,他们喊几句口号,发几句演讲似乎还很在行,上战场打仗那可就是勉为其难了。塌鼻子鬼子首先打马迎着一排长冲了上来,塌鼻子鬼子舞着马刀对着一排长就是一刀劈下来,一排长闪身躲过。 塌鼻子鬼子又调转马头,回过头来,对这一排长。塌鼻子鬼子没想到一排长一个闪身,闪得是那样的灵敏,塌鼻子鬼子感到有些小看了一排长。塌鼻子鬼子调整了一下马,再次又向一排长扑了过来。 一排长虽说躲避的很灵敏,那是他多年练武功底的最直接的反应。一排长武艺高强,是花架子,没有一次是真的面对着是生死抵拚。一排长虽躲过了塌鼻子鬼子致命的一刀,但他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忽然,一排长猛觉得身后冷风袭来,一排长暗叫一声不好,侧身一滚,面朝后,人就快速滚下马鞍,只听“噗“地一响,一排长清清楚楚看到一把雪亮的马刀,不偏不斜就剁在他刚坐过的马鞍上。 一排长大吃一惊,心想:多亏自己还算灵敏,躲得及时,要不这一刀非把他大劈两开不可。生死就在霎那间,难怪人们都说钱到赌场不是钱,人到战场不是人。人在战场上的命,随时都可能被敌人剥夺掉的。 一排长怒火胸中燃烧,小鬼子也太不厚道了,两个打我一个,还用上了偷袭手段,一排长刚才是受了塌鼻子鬼子的骗,塌鼻子鬼子故意在吸引他的注意力,得以让一排长身后的小鬼子施展偷袭。 一排长侧身滚下了马鞍,身体并没有真得离开了马身,只是仰面躲在马的一边上,脚仍踩在一边的马镫上。 偷袭的小鬼子劈过一排长一刀,并没有劈在一排长的身上,而真好劈在马鞍上。偷袭小鬼子的马跑得很急,就在偷袭小鬼子的马与一排长的马错身而过之时,一排长来了一个鹞子翻身重新上马,而在上马的同时飞起的一脚,狠狠就踢在错身而过的小鬼子的后心上。这一脚踢得很重,骑马而过的偷袭小鬼子没有防到一排长会来这一手,这个偷袭的小鬼子一下就被一排长踢下了马来。 一排长一脚踢落了偷袭的鬼子,刚刚骑在了马上,对落到了马下偷袭的小鬼子,还没有作出进一步的行动,塌鼻子鬼子像一道黑影一下又扑了过来,对着一排长又是一刀,还是直劈下来,出手之快简直就像一道闪电,但还是被一排长接住了。 塌鼻子小鬼子是不是压根就不会别的刀法?反复就是这么一刀?这一次,一排长没有躲,而是用刀接住塌鼻子鬼子劈下来的马刀。一排长感觉得到塌鼻子鬼子劈下来的刀力量很足,一排长接住用力往上顶,塌鼻子鬼子不断地还在用力往下压。 塌鼻子鬼子用力向下压,一排长用力地向上顶,一排长渐渐地占了上风,刀由顶转上了往下压,塌鼻子小鬼子终于吃不住劲了,塌鼻子小鬼子很鬼,他将刀引向一侧一滑,趁机打马冲了过去。 那个偷袭一排长未果,被一排长一脚踢下马的小鬼子,刚刚落下了马,还没爬起身来,那个小鬼子的马由于受惊,也许是害怕,这畜生一旦失去了控制,竟调头,头也不回地独自逃走了。 刚刚爬起身来的小鬼子命也该绝,难逃厄运,却又偏偏遇到了杀鬼子杀红眼的三排长,这个小鬼子不抵三排长,被三排长的捷克机枪一下砸到,再一下子被砸扁了脑袋,虫子一样趄起了身子,高撅着屁股,一动不动就死了。 塌鼻子鬼子马上杀人,都是以攻击为主,照面都是对人直劈一刀,气势狠,力量足,仅这一招,死在他刀下的人不计其数。 骑兵和骑兵打杀,会面就那么暂短的时间,不可能施展出所有的刀法绝技,一招制胜往往很重要。都说熟能生巧,塌鼻子杀人照面就是这么直直的一刀,这可能就是他的一种巧吧。 塌鼻子鬼子两个回合没有解决掉一排长,而且一排长有越战越勇的势头。塌鼻子鬼子在转过马来,心里就有些打鼓,他再想冲击,他就犹豫了起来。 塌鼻子犹豫,一排长不犹豫。这次是一排长冲上了塌鼻子鬼子,一排长将刀舞在空中,并在空中舞出很多种花样。一排长心中有底了,塌鼻子鬼子不过如此,收拾这个塌鼻子鬼子一排长已经胸有成竹。塌鼻子鬼子看一排长向他冲来,他心惊肉跳;一排长的马刀在空中舞出多种花样,塌鼻子鬼子也有些眼花缭乱。一排长的马刀从空中剁下来,似砍似劈直奔着塌鼻子的脑门而去,塌鼻子鬼子真的慌乱了,塌鼻子急忙举刀相迎,一排长看似剁下来的刀花样翻新,不是剁而是刺,突出一点直向塌鼻子的胸口刺来,这可是一种最新的战法。 一般地讲,就马刀就设计的刀型,是以劈、砍、削为主的,他不同于中国的剑,除了劈、砍、削之外,还有刺得功能。一排长用马刀当剑突出一点,直向塌鼻子的胸口刺来,就是这一刺,塌鼻子鬼子一下慌了神,急忙想落下来本以举起来的马刀,但还是晚了一步,一排长的马刀已深深刺进了塌鼻子鬼子的胸膛,塌鼻子鬼子“嗷”地一声,仰面朝天就跌下马来。 塌鼻子鬼子成了一排长祭刀的第一人。 一排长马刀上粘有了血,一排长很吃惊,从来没杀人,杀人原来就是这样轻松,用刀一刺得事,难怪大头连长说杀一次鬼子就开窍了。 一排长开窍了么?不知道,只知道一排长杀了塌鼻子鬼子之后,冲入了敌阵,左砍右杀,如入无人之境,到底砍杀了多少个鬼子,一排长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他的马刀砍卷了刃,马刀换过了三把…… 前面说过了,宫本的这支鬼子骑兵中队,是隶属于第四旅 团,是日军的王牌骑兵部队,1901年在丰桥编成,曾参加过日俄战争,有正面击败哥萨克骑兵的不凡战例,是鬼子的骄傲。 从1931年起,该部队就一直在中国作战,曾与马占山,吉鸿 昌,傅作义等部交过手,马上战斗经验极为丰富。而大头的骑兵连是才组建的,除了那次黑夜趁乱追击砍杀了几十个鬼子,过足了一次住骑兵的瘾外,那是侥幸取胜,实在再找不到像样的战绩可圈可点。加上多半年隐居大黑山没打过仗,好多的骑兵又都是第一次参加战斗,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虽说大头在骑兵对决之前,用三排的步兵火力,消灭了一部分鬼子骑兵,得了一些便宜外,鬼子骑兵还是冲了上来,骑兵对骑兵,骑兵连好多士兵战术技能不如鬼子,骑兵连没有多少实战经验的所有的弊端也都显现了出来。 有骑兵连的骑兵刚与鬼子交手,刚一个回合就被鬼子的骑兵一刀砍下马来,到死都没有杀过一个鬼子兵,反被鬼子骑兵所杀。 三排的李逵生端着一支三八大枪,射击的时候对着鬼子打空了枪内的五发子弹,根本就没来得及向枪里压一发子弹,鬼子就冲了上来,他打了那五发子弹具体打死没打死一个鬼子,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端着刺刀也随士兵们冲入了敌群,鬼子从马上砍他的脑袋,他就用枪刺刺马上的鬼子,鬼子的骑兵砍不到他,他也刺不着鬼子。鬼子用马的前蹄踩踏他,他并不示弱,他用长长地刺刀一下就刺在了马头上,刺刀还没拔出来,就被马上的鬼子砍了头。 还有二排的王小毛,明明冲入了敌阵,在别人都在捉对厮杀之际,他却找不到拼杀的对象,慌乱之际自己都不知自己怎么就从马上掉了下来,马跑了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小鬼子发现了他,小鬼子骑马追他,他只知道一味的逃跑。他跑得再快能跑过小鬼子的马么,王小毛被鬼子的骑兵赶上从后一刀劈死。 再说三排长,一挺捷克机枪的机枪把上,红红白白的全是脑浆和血,三排长身上脸上都布满了血,三排长也分不出是自己的血还是鬼子的血,只见他浑身都在向下淌血,此时三排长身上已是多处刀伤,虽都不是很致命的伤,但有的伤口已深至骨骼,筋肉向外翻着,仍血流不止。 三排长亲眼看到一个一脸黑胡子的鬼子军官,一刀砍翻了一名中国骑兵,直向他冲了过来。三排长可能因失血太多,眼前有些花,头有些晕,但他还是打起了精神迎住这个一脸黑胡子的鬼子军官。 可能因三排长的块头太大,这个一脸黑胡子的鬼子军官没有直接来取三排长的人头,而是打马从三排长的身边,一闪而过。三排长没敢大意,将捷克机枪倒拿在手上,始终面对着眼前这个疯狂的鬼子军官。 这个一脸黑胡子的鬼子军官不怀好意地笑着,三排长终于两眼一黑,栽倒在了地上…… 这一仗,用见证人噶篓寨的老百姓话说:骑兵连败了,真败了,败得满战场上看不到骑兵连还有站着的一个活人;鬼子的骑兵中队胜了,胜得只剩下了十几个人,还都是些残兵残将,已经无力再犯噶篓寨了,被愤怒的噶篓寨老百姓,用锨镢扫帚就把他们给赶跑了…… 诸不知,宫本与他的骑兵中队生命也由此走到了尽头,宫本带着他十几个人的残兵残将骑兵中队,垂头丧气地回了五阳城。步骑大为光火,步骑狠狠地打了宫本的耳光后,并不算完,,步骑还让他对大日本天皇有所交代。宫本的交代就是自己做了剖腹。这个作恶多端的骑兵中队的番号也随之被除消…… 第一百六十三章:斩首行动 (1) 刘连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骑兵连就这样完了,全军覆没,存活在世上仅仅才10个月零3天的时间,真是短命啊,我辜负了参谋长对我的信任和栽培,对骑兵连的良苦用心,我是一个罪人啊。” 石头没言语,石头沉默了片刻,抬眼看了刘连长一眼,问:“骑兵连就这样地完了?就这样全军覆没就没有一个人活着出来?” 刘连长吃惊,参谋长话里有话,明显矛头指上了自己。全军覆没,你怎么活着,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解释? 刘连长抬头看石头,眼光正与石头敏锐的眼光碰到了一起。石头正用疑问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刘连长。 石头的口气漠然,毫不掩饰心中的疑问,意示很明白:全军覆没了,你咋还活着? 刘连长赶忙解释说:“你看我脖后。” 刘连长急忙伸长脖子让石头看,石头看到刘连长脖子后有一道很长的刀疤。无怪乎刘连长说话时脖子总有些僵硬,石头原以为是当了八路军的连长,看不上了自己这位老上司,石头心里很有些不舒服。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脖子被鬼子的马刀砍了一刀,能活下一条命实属不易,石头释然,他自知有些错怪了刘连长。 石头使劲地拍拍了刘连长的肩头,刘连长一下感动的眼泪盈眶了。 刘连长说:“多亏了鬼子的刀不快,卷了刃,要不,这一刀非砍掉我的脑袋不可,我从马上掉下来后,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算死过一回的人了。” 刘连长还说:“多亏了噶篓寨的乡亲们,在关键时刻,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冲了出来,救了我一命,如果我再叫鬼子补了刀,我就真的与世长辞了,在这个世上,我们就不会有再相见的机会了。” 刘连长说完,哈哈大笑。 石头却没有笑,他笑不出来。 刘连长笑过几声后,看石头一脸严肃,他慢慢地收住了笑声。 刘连长说:“事后我常一个人想,如果参谋长那回在眼前就好了,你肯定会有很多的办法对付鬼子,你说在鬼子扑上来的时候,我没有选择撤退而与鬼子死拚了,就当时的情况下,我那样做有错么?” 刘连长显然想要个验证,他一直对他的那个决定没有信心。 石头说:“没有错,既无路可逃,也只有死拼了,兔子急了还咬人那,更何况我们是军人,战死沙场是我们的光荣。在这一点上你不要有什么顾虑,我在场的话,我也会这样做的。不过,你忽视了一个问题,是谁让你走到了那个地步,是你自己。你的错,错在了第一步,你不该丢下噶楼村的老百姓逃跑,这个问题你想过么?” 刘连长说:“这个问题我想了无数遍,我很自责,我不该在听到了鬼子骑兵队来了,就撇下了乡亲们独自逃跑,把乡亲们留给了鬼子,乡亲们惨遭杀害。” 石头说:“明白就好,不过,你也算没给中国军人丢脸。” 大头区长老远就向石头喊:“石头,石头,县委李书记来看你来了!” 县委李书记,石头不认识。石头回头看,大头区长的身旁走着一个穿长衫的年轻人,年轻人有一头长长的头发,像一位教书先生。很笑面,看石头在看他,远远就对石头招手。 石头也抬起了胳膊,礼节性地扬了手。 刘连长说:“这就是我们西栖县县委书记李大斌同志,别看他像一个教书先生,打起仗来很有一套,有勇有谋。” 说话间,李大斌就来到了眼前,李大斌很热情上来就握着石头的手说:“枪王——李旅长,杀鬼子的英雄,久闻大名,如雷贯耳!” 石头笑了,石头说:“言过其实了,说我是英雄实在不敢当,杀几个小鬼子是中国军人应当应分的事,不足挂齿。” 李大斌看到了石头一身国军装束,李大斌说:“省委说国军走失了一名少校,是我们西栖县人氏,枪王的后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竟是一个人对峙二十多个鬼子,还打得鬼子不敢露头。” 石头说:“传言为虚,不可偏听,再说我就无地自容了。李书记你真客气,能认识你真的高兴!” 李大斌说:“你一个人在孤山上就打死了那么多的鬼子,真得很了不起,怎么样,没受伤吧?” 石头笑:“小鬼子的子弹从来就是躲着我走,毫发没伤。” 李大斌说:“了不起,真得很了不起!” 李大斌拉过刘连长,对石头说:“介绍一下,这位是虎山独立营的刘连长。” 刘连长说:“我们认识,他是我的老上司,79团的参谋长。” 李书记睁大了眼睛,说:“这么巧?呵呵,这世界这么小?我看都可以编一部大部头的书了,这书要写出来一定会吸引很多的读者,有非凡的影响力!” 区长大头说:“李书记这部书就由你来写吧,要不就亏对了你的那一肚子文采。” 李大斌说:“这是一部抗日的史诗,我们都是它的作者,我们都能力为它添上最光彩的一笔!” 部队响起了缔结号,部队开始缔结,李大斌拉着石头的手说:“走,我们找地方喝一壶去!” 石头说:“我不喝酒。” 刘连长也证实说:“我们参谋长从来就是滴酒不沾。” 李大斌说:“好,滴酒不沾好,其实我也是不喝酒的,我以为枪王是王,大王哪有不喝酒的,看来我真是想错了。” 李大斌哈哈大笑,石头也笑,李大斌说:“那我们去下一盘怎么样?” 石头也有好多日子没下棋了,手有些痒,石头想了一下,说:“行,那我们就去下一盘,走!” 他们一行人说笑着就回了东山屯。进了二猛的家,二猛的老娘早把中午的饭做好了,想下棋没门,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说。 饭是小米粥,凉拌黄瓜菜,还有白面烙得喷喷香的大饼,李大斌说:“大娘,一下做这么多好吃的,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二猛的老娘笑眯了眼,二猛的老娘说:“上一次你打俺家路过,就什么也没吃,我就难受了好多日子,我说二猛再,李书记来了,说什么呀不能叫他走了,非让他尝尝我烙饼的手艺不可!” 李书记说:“大娘,我上次来不是半夜来的么,我们有任务,再说我们一点都不饿,怎能打扰你老人家呢。” 二猛的老娘高兴,眼都眯成了一条线,说:“这孩子真会说话,怎么说都是说不短你的话,我说一句你就有十句等着,大娘真是服你了。” 李大斌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来,放到了二猛老娘的手上,二猛的老娘一下不笑了,二猛的老娘说:“李书记,你这孩子,你这是在打大娘的脸么。” 李大斌说:“大娘,你这样说就不对了,要我们吃你做的饭却不要我们的钱,我怎敢破坏共产党的纪律呢?我们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你想让我白吃大娘的一顿饭,这不是叫我违反纪律么,大娘你说呢?” 二猛的娘说:“我把你们看成了我自己的孩子,哪有跟自己的孩子收饭钱的?让人看了笑话,我不要你的钱,说下大天来,我也不要你的钱。” 李大斌说:“你不要我的钱,那我们就不吃你的饭了,是大娘你不叫我们吃的。” 二猛的老娘终于做出了让步,说:“好好好,好吧,我收下你的钱,快吃吧,再不吃黄瓜菜都要凉了。” 二猛的老娘很幽默,所有的人都笑了。 石头看李大斌是一个办事很认真的人,石头有些肃然起敬。县委书记与同国民党县党部的县长是一样大的官职,国民党的县长那是什么架势,前呼后拥的,而这共产党的县委书记普通的就跟老百姓没有什么两样,吃老百姓的一顿饭,还要自己拿钱,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这纪律真好! 石头问刘连长:“这个李书记常日里也是这样认真么?” 刘连长点点头,刘连长说:“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是我们铁的纪律,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这就是共产党的作风。” 石头问:“你是共产党么?” 刘连长摇摇头笑,说:“现在还不是,我正在争取哪!” 说到共产党石头看得出来,刘连长一副憧憬的样子。石头听说过共产党,也接触过共产党,像共产党的区长柳红梅,但它并不十分了解共产党,更不用说走近共产党了,这个共产党的书记让他感到了好奇。。 石头知道在有些国军将领中,把共产党视成洪水猛兽的大有人在,共产党就真的有那么可怕么?为什么有那么些老百姓愿意接近他,拥纳他,他的骑兵连长正在期望加入他呢? 吃饭了,李书记给石头先盛上一碗小米粥,双手递给石头,石头急忙双手接住,李书记说:“你太客气了。” 石头笑。 李书记说:“你下一步准备如何行动呢?能透露个一二让我听听么?” 石头说:“行,有什么不可说的,下一步我准备先把黑田杀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斩首行动(2) 石头说:“下一步很简单,就是想法子把黑田杀了,给父母们报仇,这就是我现在最想做的!” 李书记听了此话,李书记吃了一惊,问:“就你一个人,不,我是说还是一个人?” 石头说:“对,就我一个人。” 李书记笑了,李书记摇了摇头 石头看李书记的表情,石头停顿了一下,但忍不住还是问:“李书记是怀疑我的能力,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 李书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的能力是超强的,我丝毫不怀疑你有这个能力,我是觉得你一个人风险太大,再说想刺杀黑田鬼子不会轻易给你得手的机会,黑田是很狡猾的。” 石头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我认为机会随时都会有的,只是看我能不能善于抓住机会而已。” 李书记说:“此言极是,只是我对你这次一个人的行动总有些不放心,我想派一个得力人协助你,不知意下如何?” 石头说:“人多当然是一个好事,只是这次行动危险系数很大,又是办我个人的私事,带一个人去帮手是帮手,但终不如我一个人来去自如,倘有不测更便于脱身。” 自古成大事者,脾气都是有些倔,李书记看石头主意已定,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李书记说:“既然这样,我就不多言了,祝你成功!” 石头说:“谢谢。” 今天是农历的七月初七,又是西口镇赶集的日子,几年前石头的父亲葫芦,也是在西口镇赶集的日子,到西口镇去卖几张动物的毛皮,一个人走了去,再也没有走回来,最后就死在鬼子的炮楼里。 几年后,又是西口镇一个赶集的日子,葫芦的儿子石头一个人又去了西口镇,不过这次不是像葫芦一样去卖毛皮的,而是去报杀父之仇的,到底是成功与否,真得很让人捏了一把汗。 农历的七月初七是中国的情人节——七夕节 在我国,农历七月初七就是人们俗称的七巧节,也有人称之为 “女儿节”,这是中国传统节日中最具浪漫色彩的一个节日,也是过去姑娘们最为重视的日子。 在晴朗的夏秋之夜,天上繁星闪耀,一道白茫茫的银河横贯南北,争河的东西两岸,各有一颗闪亮的星星,隔河相望,遥遥相对,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 七夕坐看牵牛织女星,是民间的习俗,相传,在每年的这个夜晚,是天上织女与牛郎在鹊桥相会之时。织女是一个美丽聪明、心灵手巧的仙女,凡间的妇女便在这一天晚上向她乞求智慧和巧艺,也少不了向她求赐美满姻缘,所以七月初七也被称为乞巧节。 人们传说在七夕的夜晚,抬头可以看到牛郎织女的银河相会,或在瓜果架下可偷听到两人在天上相会时的脉脉情话。 女孩们在这个充满浪漫气息的晚上,对着天空的朗朗明月,摆上时令瓜果,朝天祭拜,乞求天上的女神能赋予她们聪慧的心灵和灵巧的双手,让自己的针织女红技法娴熟,更乞求爱情婚姻的姻缘巧配。过去婚姻对于女性来说是决定一生幸福与否的终身大事,所以,世间无数的有情男女都会在这个晚上,夜静人深时刻,对着星空祈祷自己的姻缘美满。 42年的七夕节 西口镇虽说在小鬼子占领下,但生活仍在继续,日子还的一天天过下去。西口镇终究还是咱中国人的地盘,节日的氛围早早还是显露出来。 西口镇和广大的胶东农村一样,七月七这天,几乎家家户户都卡小果,烙小果。这一天,不管穷的富的人家,都会早晨早早的起来发上一块白面团,面团开了以后,没有卡子的人家就开始东邻西舍的借卡子,那个时候人们很乐意把自己用过或现在并不急用的卡子借给别人用,有的时候一张图案漂亮的卡子往往会传遍整个村庄,再回到主人的手中。 面团开了以后,揉好了面团,手中有卡子,就把揉好的面团揪成大少不同的面团,摁进卡子里,就开始卡小果了,鱼的模型、小篓的模型、石榴的模型、小猴子的模型等等,什么模型刻出来什么样的小果子;模型大小不同,卡出来的小果千姿百态。 小果卡完了,将卡出的小果先放在面案上,或篦子上,就开始生火烧锅烙小果了,火不能急,急了小果就烙糊了,但又不能不热锅,火候的掌握,烧什么样的柴草,很有讲究,手艺好的大妈大婶烙出的小果,不变色,香而脆,很让刚过门的少妇们眼热。 这样还不算完,真正的绝活还在后面,心灵手巧的大姑娘们和少妇们就用彩色的丝线,很细的高粱秸的梢头那一部分,截成一段一段的,彩线上穿小果,一个小果一段细高粱秸,各种造型的小果,再加上一截一截漂亮的高粱秸,再带上各色的布条,穿上长长的一串,用棍挑着,,用手提着,要怎么漂亮就有怎么漂亮。精巧仅有指头顶大的小果,有的还有穿在小孩子的瓜皮帽上,看起来特别高贵好看。 当然了,商家买卖人也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商机不做,西口镇的集市上,七月七这一天,卖小果的一流两行,都是一笸箩一笸箩的摆着。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小果醇香。 石头走过一小果摊时,一个卖小果的老人就喊:“先生买一个吧,买一个吧,我的小果老字号,又香又脆,买一个吧,先生买一个吧。” 石头看到卖小果的老人正祈求地看着自己,石头的心中一软,就开始掏腰包,就蹲在了老人的笸箩前拿起了两个手掌大的小果,就把手里的钱递给了老人,老人要找钱给石头,石头说不用找了,老人急忙又拿出了一串用彩色丝线穿好的小果递给石头,老人说:“把这个捎给孩子吧,这个漂亮!” 石头连媳妇都没有,那里有什么孩子,老人的热情又不忍心拒绝,老人说:“拿着吧,这样我还是得了你很大的便宜,先生你再多拿一些吧!” 石头说:“我一次吃不了那么多,我真的不要了。” 卖小果的老人还想说些什么,石头连忙岔开了话题,石头说:“今天赶集的人还真是不少啊!” 老人说:“可不是,今天是乞巧节,赶集的人常日就多了好多。” 前面传来了铿锵的锣鼓声,围着很多人在那里看热闹,石头问:“那是怎么回事,干嘛敲锣鼓?” 老人说:“你不知道?” 老人警觉地四下张望了一眼,忽然降低了声音告诉石头说:“那是戏园子在招揽人,没听说吧?今天是节日,今天晚上戏园子要唱大戏,西口镇的司令官黑田要亲自看戏,据说还要来外国记者拍照,又是大东亚共荣圈的宣传。” 石头问:“看戏的人多么?” 老人说:“看戏时不要钱的,就是不要抢谁敢去?守着那么多的日本人,日本人反复无常,说不定什么时候不高兴了就会杀人,叫你你去么?” 石头赶忙摇摇头,说:“我不去,我还想多活几天哪。” 老人说:“就是,我就不去,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我也不想死啊。” 老人笑,石头也笑。 石头想:无怪乎城外忽然加了那么多的岗哨,搜查的比平日严格了许多,城里还不时碰到巡逻而过的鬼子兵,原来是这样啊。 又一队鬼子巡逻兵走了过来,石头急忙在小果上狠咬了一口,石头说:“大爷,你做的小果真是做得很香。” 卖小果的老人很高兴。 石头站起来要走了,老人说:“先生再来!” 石头点点头。 戏园子门口锣鼓喧天,石头走过去看了,唱戏的还是“大嗓门”吕剧团。吕剧,又名“化装扬琴”、“琴戏”,流行于山东和江苏、安徽部分地区,起源于山东以北黄河三角洲,由山东琴书演变而来,迄今有100年历史。最初的吕剧班大都走乡串村,演出于田间地头,影响甚小。1910年前后搬上舞台。石头小的时候,曾跟父亲到戏园子看过几场吕剧戏,印象很深刻,所以对大嗓门的几个吕剧演员也很熟悉。 石头仔细看了大嗓门吕剧团在戏院门口大锣鼓的所有人,虽说都描红戴绿,石头还是看出来了一个个都不认识,物是人非,已不是了原班的人马。石头走过去,立刻就有一个姑娘送给他一张票来。 石头看了一下票上的剧目是《王定保借当》、《王小赶脚》两折传统的剧目,开场的时间是在晚上七点钟。 七点钟不到,石头就早早来到了戏园子,戏园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由于戏票是不要钱的,戏瘾大的从来不花钱就想看戏的人还是来了不少,看戏不要命的大有人在。 石头抓紧时间,周围转了转,在这一段时间里,石头特意转到了戏台的上方看了看,那个地方是灯光师安装灯光的通道,很少有人去过那地方,从哪个地方看戏台下的人,一目了然。那个地方是石头小时候跟着父亲去看戏,在没开戏的时候四处乱跑偶然发现的地方,那个地方现在还在。石头忍不住心中一阵暗喜,他使劲地捏了捏藏在腰间的两把匣子枪,心想:真是天助我也…… 第一百六十五章:斩首行动(3) 七点钟不到,吵闹的人群忽然静了下来,一根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原来是日本人到了。黑田和几个日本军官走在中间,病猫张富贵还有十几个是西口镇地界上的头面人物都来了,他们的身后身后还簇拥着长着各色头发的外国男女记者,他们走到剧场正中的特坐上,黑田做出很亲民的样子,对所有的人招着手,鬼子汉奸首先鼓起掌来,各国记者的闪光灯啪啪啪就开始闪耀起来,每一闪光的后面都带着很大的烟雾,他们在频频地拍着照,一连黑胡子的黑田越发脸上带着笑,向众人频频地招着手,大小汉奸们就掌声不断。 病猫说:“我们首先请大日本帝国派遣军司令官黑田讲话,大伙鼓掌热烈欢迎!” 病猫说完率先鼓起掌来,鬼子汉奸又拼命地拍起了巴掌,可观众响应者寥寥无几,几个人的不合时宜的掌声,反倒显得场面冷冷清清。 黑田刚坐下,又站起来,又招了招手,那稀啦啦得掌声慢慢地停了下来。黑田站着,两手背到了身后,黑田的讲话大多的中国人都听不懂,在许多中国人听来,黑田讲话的舌头像被线绳缠住,嗷哩哦咯地叫喊了一大通,看起来也是有板有眼,一字一句的,但大多中国人听得别扭,并不知道此鸟到底叫唤了些什么东东。 黑田说完,转脸去看病猫,病猫就急忙翻译说:“大日本皇军说了,今天是中国的乞巧节,是一个幸福的节日。在这个幸福的日子里,大日本天皇派遣大日本皇军与民同庆同乐,一起听大戏,一起来度过这幸福的好时光。大日本皇军还说了,皇军到我们中国来是为了建设一个皇道乐土,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是给我们带来福祉的,大伙鼓掌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病猫又带头鼓起掌来,响应者还是那些汉奸,还有几个胆小怕事的人。掌声还是淅淅啦啦,有气无力的,但黑田很满意,黑田又扬起了手,那些各色头发的外国男女记者又举起了闪光灯,频频地拍照。 石头想:现在当是击毙黑田的最佳时机,既打死了黑田,又会有一定的国际影响力,更会揭穿鬼子用枪炮到别的国家制造皇道乐土,建立大东南亚共荣圈人民并不欢迎他,这都是一些骗人的鬼话,此时,击毙了这该死的黑田就是一个最强有力的回答! 石头用手摸进怀里,轻轻地将枪打开了机头,石头看过从这个位置一枪打过去,一枪就能正中黑田的眉心,当场就会打点黑田鬼子回东洋老家。 石头却迟迟不能动手,石头在等待机会,石头当时所坐的位置在黑田的斜对面,中间隔着好多看戏的中国人。石头迟迟不能动手,是因为有一个黄头发的不知是哪个国家的美女记者,手捧着照相机在黑田的前面晃来晃去地拍照,这个美女记者的行动时快时慢,行为极不确定,在这个位置上打枪,极有可能没打着黑田却打爆了美女记者的头。 石头等待了一会,终没等来机会,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石头慢慢地转换了方向,转到了黑田的侧面,这个位置虽没有各色头发的外国男女记者的晃动,却有着很多的中国观众,他们时站时坐面向着黑田看热闹,看稀奇,他们不时挡了石头的视线不说,还有可能挡了石头射杀黑田的子弹。再说黑田的后面又是那么多等着看戏的中国普通老百姓,而石头现在手里德国造大镜面二十响的匣子枪的威力,在这么近的距离,一枪击毙了黑田,谁敢保准子弹就一定会停留在黑田的脑壳里,不会穿过黑田的脑壳再次伤了他身后的观众?石头再次打消了在这个位置射击的念头。 两个位置终不得手,石头自然就有些焦急。石头眼看着杀父的仇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痛快淋漓的报仇雪恨,让谁谁都会急。石头心想:不行再换一个位置,不信就打不死眼前的这个小鬼子而又不伤到别人! 石头这一次转到了剧场的后排,石头没想到要打死一个鬼子这样的不容易,这都是石头事先没有想到的。 石头转到了剧场的后排,石头忽然感到了周围的氛围有些异样,石头有用眼的余光扫视了自己的身前身后,发现正悄悄靠上来了十几个身着黑衣服,头戴黑礼帽的人,他们正虎视眈眈对着自己。石头知道他们肯定是混在观众里的汉奸特务,石头发现这种装束的人,在观众席上多的是,随处可见。 石头知道肯定是自己刚才频频地走动,一次次更换位置,由此引起了汉奸特务的怀疑。石头镇静下来。石头就在后排的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那几个黑衣服戴黑礼帽的人也都随之在他的周围坐了下来。 七点钟刚到,黑田的讲话病猫的翻译就正好结束,开戏的锣鼓就响了起来,小鬼子做事有些刻板,但很守时,就这一点上,有的时候不服不行。 大嗓门戏班戏演得很成功,戏迷们叫好声不断,鼓掌声不停,在戏的高潮处石头也忍不住喊几声好,并跟着戏剧的剧情发展而摇头晃脑,低声吟唱,很像是一个票友戏迷。石头感觉周围的汉奸特务,对他警惕好像放松了许多。石头观察到从后面对黑田枪击,有些居高临下的优势,位置很好,可周围这些汉奸特务不用等石头掏出枪来他们就会扑上来。 即便就是开枪打死了一个黑田,赔上了自己又会有什么用呢?得不偿失的事石头从来不会去做,一个小鬼子的命能和自己的命相比么?石头不动声色。 戏演到中场的时候,石头站起身来,不慌不忙去了一趟厕所。石头注意到哪些注意他的人很警觉,但互相都看了一眼后,却没有一个人跟着石头一起去厕所。 石头长出了一口气,石头盘算了一下,想在戏场里击毙黑田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就剩下了最后一条道,就是戏台之上的那个安装舞台灯光的通道了,这次进来石头不想就这样无功而返。 石头从厕所出来,发现并没有看到有特务汉奸盯梢他,这个时候,正好戏台上的灯光根据剧情的要求暗了下来,戏场里的光线黑成一片,石头趁机加快了脚步,几步就混进了后台,后台后面的演员你来我往,描眉换装忙得不亦乐乎,他们无暇顾及石头一个陌生人混进来,石头也更不去打扰他们,石头低头继续往里走,直奔那个灯光通道而去。石头刚登上一步阶梯,石头还没有走到哪通道的地方,石头吃惊地发现那上面已经站着两个鬼子兵,鬼子兵问:“什么的干活?” 鬼子兵的话音没落,鬼子兵就抬手一枪,一发子弹紧贴着石头的耳朵打了过去。石头想往后退,后台那里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吵杂声音。石头知道肯定是那些汉奸王八蛋冲了上来,石头没退路了,被这些汉奸特务堵死了。石头被堵在一条狭长的通道里,石头没有别的路了,石头只有往前冲,石头一下抽出插在腰间的两把匣子枪,“砰砰”两枪,秘密守着灯光通道的两个小鬼子随之就咕咕噜噜滚了下来。 石头跳过滚下来的鬼子尸体,几步冲上那个通道往剧场里一看,由于几声枪响惊动了剧场里的所有的人,剧场里这时早乱成了一锅粥,黑田病猫张富贵,一个个最该死的家伙,都不知了去向,剧场里还涌进了很多的鬼子兵,鬼子兵们向这里打着枪,直向后台扑了上来。 石头回头看,那些汉奸特务已冲了上来,还不是向他射击着,石头将一只匣子枪打在快慢机上,对着冲上来的想邀功领赏的汉奸特务一阵猛扫,他们一个个向后跌倒,滚落了下去,他们的尸体就一下就堵塞了狭窄的通道。剧场上的鬼子枪弹向他射来,石头连着机枪打倒了几个鬼子。石头将枪往腰上一插,一把抓上了房梁,一个前空翻,抬腿一脚就将房顶踹了一个大窟窿,身体随之麻利地钻了出去,一下就站在了屋脊上。 戏园子外面有着更多的鬼子兵,有手电筒照到了石头的身上,石头一枪就把它大灭,还有很多伪军大呼小叫的声音。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石头就沿着屋脊快速跑动起来,一栋房子跳到另一栋房子上,看起来就像飞檐走壁一样。 西口镇热闹了,一时间人喊狗叫就乱成了一片,石头在屋脊上跑,鬼子伪军在街道上追,鬼子伪军的枪弹跟着石头打,石头一边还击着,一边迅速地向城外撤走。石头很快就将追击他的鬼子伪军甩在了身后,石头跑到城门下,发现已经走不出去了,城门紧闭城墙上还站满了鬼子和伪军,他们灯笼火把亮成一片。是城内连续不断的枪声惊动了他们,现在城墙内外已戒备森严。 石头一下犯难了,多少年没回家,城里的情形不甚明白,城是出不去了,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一地方躲避一下,好虎抵不住一群狼,就石头身上所带的子弹,就是十个二十个鬼子伪军一发子弹都不够分的,更不用说消灭他们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门户紧闭,躲在哪里呢?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不妨再做一下灯下黑。 石头回过头来又向城里跑,石头穿过了几条胡同,都没有目测到合适的人家。忽然,前面传来了鬼子伪军跑动喊叫的声音,后面追来的鬼子灯笼火把亮成了一片,石头抬头一看,眼前就是一个高门大户,还挂着两盏红灯笼,石头想:就它了。 石头翻身跳进了墙内,躲在花丛的后面,墙头的外面火光亮成一片,人声枪声不断,眼下西口镇被石头一个人搞了个天翻地覆。石头做梦都不会想到,他这一跳是跳进了小美红的院子里,汉奸张富贵的家。这可真叫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只缘来早与来迟。 第一百六十六章:结交神弹子(1) 城门出不去,石头回头又向城里跑,穿过了几条胡同后,石头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家,正在石头犹豫之时,大街的前后都有鬼子伪军搜过来。石头抬头一看,眼前就是一座高门大户,门旁还挂着两盏红红的灯笼。在鬼子控制的城里,敢如此张扬的住户一定都是很有背景的,这不正是在寻找的灯下黑么,石头一纵身就上了墙头,蹲在墙头上看了看,正房堂屋里亮着红红的灯光,院子里长满了奇树异草,就是不见一个人影,石头想:先进了再说。 石头轻轻地往下一跳,就跳进院子里。石头自以为自己落地的声音很轻很少,但事也太凑巧了。石头落地的时候,正落在一个年轻女人的眼前,被这位年轻的女人看见,这位年轻的女人就是这座豪宅的主人。原来这女人寂寞,孤枕难眠,就一个人走在院子里,站在花丛的阴影里赏花。不声不响,不动不摇,石头在墙头上当然就没有看到。 石头跳进院子里,年轻女人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年轻的女人。年轻的女人显然受到了惊吓,女人问:“你是谁?” 石头看这眼前正站着的女人,是一个粉香刺鼻,花枝招展的女人,这女人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良家女人。 石头一下用枪点着这女人的鼻子,说:“别出声,要不我就一枪结果了你!” 看到了枪,女人的腿一下软了,打起了哆嗦,嘴都一下不好使了,她说:“好汉饶命,别开枪,要钱给钱,要什么给什么,只要不伤害我。” 石头说“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不出声,伤害不伤害你,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这就要看你如何地表现。” 墙外灯火通明,人声嘈杂,还不时有枪声传来,这个女人也不是个笨人,心里一下就明白了,女人说:“我知道,你跟我来吧!” 石头看女人也不像一个刁钻之人,石头就收了枪,女人在前面走,石头在后面跟,女人把石头领进了屋里,石头发现,原来这么一个偌大的豪华宅子里,只住着这一个女人。 女人把石头领进了屋,屋里灯火通明,石头仔细看女人,女人不是个俊人,但也说不出丑来,女人的头发有些稀、有些黄,却被烫成了云丝一样的卷,蓬松的头发像一个鸡窝,鸡窝的边上还偏偏插着两朵刚采摘的小花。女人的脸虽说搽了那么多的香粉,但还是掩饰不住其真正肤色的黄黑。女人口有些小,鼻子有些大,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正顾盼流丽显出她的水性杨花来。 女人将石头领回了屋,灯光下女人发现石头一表人才,笔直身条,衣服也掩饰不住一身强健的肌体,再配上一张刚毅果敢的脸,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女人兀自感到了一种力量的冲击,她先酥了自己的身体,乱了自己的神,女人说:“好帅气的小伙儿!” 石头并不买账,石头说:“少来这一套!” 女人忽然正色说:“放心吧,到了我这里,就像进了保险柜一样,那些鬼子就是借个胆子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踏进这院子一步。” 石头想:有这么厉害?说明这女人非同一般。那么这女人是谁呢,莫非是张富贵的老婆,黑田的情妇小美红? 石头猜测的一点都不错。果然不出所料。这女人说:“知道我是谁么?我叫小美红,你知道这个人吧?” 石头故意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美红看不出石头的真正意思,小美红并不较真。 这女人说着话,从桌上拿起了一根烟,优雅地放在嘴上,很潇洒地打着了打火机,点上烟,恨恨地吸上了一口,让烟在嘴里转过几圈后,再悠悠地吐出了一串一串的烟圈。 女人拿起了烟盒,风骚地看了石头一眼,问:“抽一支?” 石头没言语,女人丢下了烟盒,说: “在外人的眼里,都以为我风光无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我心中的苦水又谁能知道呢?” 小美红说:“我家住南京,民国的首都,说起来有一点自豪感吧?谁知道民国的首都安在哪里就会给那里带来灾难,比喻现在的重庆。1937年冬天,南京被鬼子攻陷,鬼子就开始了大规模的屠城,我的全家都被鬼子杀光了,那年我才十六岁,我在雨花台那个地方,被多名鬼子抓住,然后……” 小美红说不下去了。小美红说不下去,但她要表达的意思石头却心知肚明,一个年轻的少女落到毫无人性的鬼子手里,后果还用说么。小美红停顿了一会,只一个劲地吸烟,最后她狠狠地摁灭了手中的烟蒂,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点上,才又接着说:“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身在城外,我的身上没有了一片衣服,我原来是被赤身裸体地当做死人扔在城外,我的身前身后全都是成堆死人,是一场大雨把我浇醒的。” 小美红说到这里哭了起来,石头想去安慰她反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小美红哭过几声就止住了哭,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泪说:“后来,我一个人靠着乞讨为生,一路往北走,我的祖籍在河北,那里还有我的爷爷奶奶,谁知在武汉落入了人贩子手中,被强卖到了妓院,生生死死就梦一样的到了今天。” 石头不明白小美红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倒苦水,她对其他人也是这样么,石头不得而知, 小美红说到这里忽然哭了起来,而且是越哭越伤心,面对着女人的哭,石头一下慌乱了起来。说实话,当石头知道眼前的女人,原来就是臭名昭著小美红,小美红又是张富贵的老婆,鬼子黑田的情人,石头真有杀了她的心肠。 现在看来小美红并不真骚,也是一个苦命的人,她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己,他不过是历经苦难之后,一个人既然不能把握自己的人生,她干脆就放纵了自己、逢场作戏,游戏起了人生吧了,一个小女子、弱女子,她又能怎样呢? 她不是张富贵,张富贵不是她,黑田是鬼子,面对这鬼子她又敢怎样? 小美红不哭了,她擦干了泪水,脸上又挂起了笑,那种辛酸的笑,小美红说:“让你见笑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这些;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感觉到了你是一个靠得住的人,一个顶呱呱的好男人,那个女人拥有了你,那个女人真的好福气。”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一个公鸭嗓的男人声音在叫:“夫人,夫人,开开门,我回来了!” 小美红说:“我那汉奸死鬼回来了,你到里屋去躲一躲,你放心姐是不会出卖你的,我出卖了你我会得到什么呢,只会得到天报应,天打五雷轰!” 石头到了里屋,小美红就走了出去,小美红走到院子里就骂:“死鬼回来干什么,今天晚上以为就有了你的场么,甭想,黑田太君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来的,你还的滚蛋。” 小美红说着就去打开了门,张富贵就恬着脸一下挤进门来,四下看了一眼,张富贵说:“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夫人,我就不能回来一趟么?” “啊呸!真不要脸!” 小美红一口痰吐在了张富贵的脸上,张富贵吃了一惊,张富贵说:“夫人,你这这,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 小美红说:“我看到你就恶心你不知道么?就你这样的也配叫一个男人?自己的老婆都送人,干脆拔一根屌毛吊死算了,活着有什么意思?” 张富贵被小美红的话呛得差点背过气去,当着那么多汉奸伪军得面,张富贵说:“看你这话说得,好死还不如赖活着,我干嘛要死呐,真是的。” 张富贵有些火刺,在女人面前抖威风,张富贵还是有的,张富贵一甩胳膊就走,走过几步,张富贵忽然又回过头来,说:“刚才在街上追一个刺杀皇军的刺客,追着追着就没有了,没跑到咱家来?” 小美红说:“你以为别人的脑子都和你一样彪傻呀,你吃吃屎吧,咱家这是什么地方,阎罗殿,谁想到阎罗殿找死啊?” 张富贵一想也是这个理,张富贵说:“没来就好,没来就好。” 张富贵对手下的人一挥手,说:“走。” 小美红对着张富贵说:“快滚,滚得越远越好!” 张富贵就像没听到一样,带着他那些汉奸伪军又到处搜查去了。 小美红关上了门,走回了屋,小美红一脸喜色,一次拿出那么多好吃的东西,招呼石头说:“我的白马王子,快出来吃点东西吧。” 石头想我什么时候成了她的白马王子呢?面对着小美红的热情,又都是受苦人,再说了刚才又保护了自己,石头不忍心去揭穿她,石头只是说:“你吃吧,我不饿。” 小美红显然情绪很高涨,小美红说:“你信不信在这个世界上两个人,从认识到交往都是由老天在安排的?”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好像是这样的。” 小美红仿佛享受到了某种鼓励,小美红少女一样红了脸,她扭捏起来,她说:“所以人们都说: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都不相识,就像今天的我们是不是也有缘呢?” 石头说:“你想的什么哪,你想多了!” 小美红听到了想没听到一样,她还是兴高采烈,一个劲地招呼石头来吃他摆出来的零食,石头无动于衷。 小美红忽然哭了起来,小美红说:“你是不是嫌我脏,我真得很脏?你嫌弃我么?我洗,我洗干净了我不就不脏了,我去洗洗好么?” 小美红一个人跑到了洗澡间,哗啦哗啦的水声响个不停,洗澡间的玻璃是半透明的,半透明是因为洗澡间的水汽,小美红赤身裸体白白地站在里面背向着他,忽然又转了过来,面向着石头…… 第一百六十七章:结交神弹子(2) 常言道:自古英雄爱美人,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似乎是一个铁律。 以小美红对男人的了解,似乎也印证了这样一个铁的规律。小美红什么样的男人没经历过?不管是什么样的男人,道貌岸然目不斜视的,鬼鬼祟祟畏畏缩缩的,无不是驴粪蛋子里面糟粕外面光,男人就是猫,猫没有不食腥的。 还有人说男人无所谓忠诚,只是诱惑的力度不够,女人无所谓坚贞,只是背叛的砝码不到。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绣花针。 小美红站在洗澡间,弄得水声哗哗,原先面向里背朝外,忽然又转过身来,面向石头,反现了屋里根本就没有了人,那位英俊男,我的那位白马王子呢? 小美红喊:“兄弟,兄弟,兄弟!” 屋里压根就没有回音,小美红就赤身裸体地冲出了洗澡间,到处查找,大喊:“兄弟,兄弟,我的兄弟。” 屋里没有,院子里漆黑一片,小美红找了一圈,到处都没有了石头的身影,小美红一下就瘫倒在地上哭了起来。 其实,小美红也不是抱有什么坏心,她从看到石头的第一眼开始就想得到他,不多,只一次就足了,也不枉在人世上走一遭。同样是男人,小美红所经历过的所有男人,那是男人么,赤裸裸的泄欲,叫畜生都不配,而石头却是她今生今世看到的第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只要能被他爱一次,她就心满意足了,可这一切却像过眼的烟云,转眼之中就飘逝了,飞走了,眼前还是剩下他她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小美红想到这里更加伤心地哭泣着。 ,但,在小美红哭过之后,小美红更加敬佩石头的为人,好人就是好人,她的眼光没有错,在石头的身上她看到了一种新奇。 从小美红把石头带进屋内的那一刻起,石头就感觉小美红说话做事怪怪的,石头并没有说她什么,她就自言自己很脏,就跑进洗澡间独自擦洗了起来,小美红的奇怪行为让石头感到了不便,小美红也是受苦人,石头也很同情他,同情不是爱情,小美红是不是错误理解了? 这种事情不能解释,解释了太清伤人心,解释不明白只能是越描越黑,最后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石头只能选择不辞而别,真的没有别的更好方法了。 石头不辞而别,悄悄走出了小美红的家,纵身一跳又上了墙头,石头蹲在墙头上,向外面观察了一下,街上巷口里没有一个人影,鬼子伪军的搜查已转到了别处。 石头刚想往下一跳,耳边忽然听到了一种细碎的声响,很轻微,像风吹过耳边,却绝不是风声,像猫走过屋脊,但一定不是猫。石头还是听到了那是人走在房瓦上的声音,虽然轻微像猫,石头还是分别得出来。 石头回头一看,有个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但石头还是看到了一个黑巾蒙面,身穿夜行衣的人。石头还是吃了一惊:他是谁?鬼子的人?不可能,鬼子的人用不着这身打扮,再说石头也不能到现在还不被鬼子发现;那么能是谁呢?共产党县委李大斌的人?不可能,据石头知道共产党那里好像没有这样的身手的人,那么能是谁呢?石头想象不出,但石头知道,这当是一个极其神秘的人物。 石头既然显露在了别人的视线里,石头也没有必要躲躲藏藏,石头装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发现,石头一下就跳到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晃着膀子在街上走起来。石头完全感觉得到:此时,那神秘的人物已经悄悄跟在他的身后。 在转过一巷口的时候,石头迅速返身贴在了墙角。后面跟着那人虽说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但一转墙角,脑袋就被顶上了一冰凉的东西。 石头说:“别动,动就一枪打死你!” 那人就一下慌了神,就说:“英雄别开枪,我不是坏人!” 石头问:“你是谁?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那人回答:“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我们都是夜行人。我为什么老跟着你,我是看上了你的为人,我想和你交个朋友,结一个金兰之好!” 石头慢慢地放下了枪,那人一下就放松了许多,那人惊叹说:“朋友真是好身手,动作之快,简直不敢想象。 石头放下枪来,在朦胧的夜色下,仔细看着那人,那人中等身材,一身黑衣打扮,脸上蒙着面纱只看到两只炯炯的大眼睛,特别精神光亮。 那人对石头挑起了大拇指,说:“英雄真行,那么娇嫩的小娘们送上身子都不要,我都把持不住,你硬是不动心思,当代的柳下惠,是真英雄!” 石头说:“你胡说些什么,都是苦难的人,你因为她受的苦难换不够多?” 那人立刻说:“都是我多嘴,都是我多嘴。” 石头问:“你跟着我,一直跟着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人说:“不,我是真想与你交个朋友。” 石头问:“想与我交朋友,你知道我是谁么?” 那人说:“这个我不关心,我关心的是你的胆识,关心的是你有一手不凡的枪法。你在戏园子里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十分清楚,” 石头问:“你盯梢我?” 那人说:“不敢,我只是偶然发现你的不同凡响,出于好奇才如此,英雄息怒,英雄息怒。” 忽然,前面火光一片,大批的鬼子汉奸打着灯笼火把正向这边跑过来,那人拉了石头一把,说:“跟我来,城里是我们待不下去了,鬼子会一直搜捕到天亮的,天亮了我们会更麻烦了,走。我带你出城去!” 石头想说:城墙上的鬼子伪军警戒的很严,根本出不去。 但石头没有说,石头看这夜行人说话这样的口气,这城里城外他一定是常来常往,他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 石头跟着夜行人一路狂奔,来到了城的西北角处,城墙上灯火通明,有伪军在走来走去,但夜行人不管。夜行人带着石头来到了城墙底下,夜行人趴在草丛中学了三声蛐蛐叫,城墙顶上马上也回应了三声蛐蛐叫,一应一答,珠联璧合,别人听不出什么,其中的寓意只有他们心知肚明。一条绳子“哗”地一声就顺了下来,石头让夜行人先走,夜行人坚持叫石头先走。 夜行人说:“别争了,我们谁都得走,你不能反客为主,我叫你走你走就是了,别在这里瞎耽误工夫。” 石头想也是这么个理,石头就不再与他争了,石头抓住绳子,唰唰几下干净利索地就上了城墙,石头上了城墙,石头注意到绳子的那一头竟然是伪军,几个伪军故意把大檐帽压得很低,根本就看不全他们的真面目。 石头上了城墙又放下了绳子,城墙下剩下了夜行人一个人。石头看到夜行人上城墙的招数更绝。石头看到夜行人抓住了绳子的另一头,脚踏着城墙的墙体,手拽着绳子那里是在爬,简直就是走,一溜小跑就上了城墙,就像走平道一样。 还是同一根绳子,又把他们送下了城墙外面,走在城外,夜行人扯掉了面纱。月光下,石头看到了一个陌生人,一个从来就没有会过面的人,今夜他们却走在了一起。石头看到这个人浓眉大眼,除了黑点,五官长得颇为端正,特别是那一口很白的牙齿,很让人亲近。 石头想:为什么黑人都有一口很白的牙齿,是因为黑显得么?似乎也不尽然,这个问题很让人石头费解。 夜行人撤掉了面纱,对石头笑,夜行人说:“我们交个朋友吧。” 石头说:“行,交个朋友就交个朋友,多个冤家多座山,多个朋友多条路,朋友多了好办事嘛。” 那人举起了手掌,那人说:“我们击掌为誓。” 石头就真与那人三击掌,那人自报家门说:“我叫黑牛,人都叫我黑三爷,你叫我老黑就行了。” 石头说:“我叫李石头,人们常忽略了我的一个李字,叫我石头,仅此而已。” 黑牛问:“你是一个秀才?” 石头问:“如何见得?” 黑牛说:“你身上有一种感觉得到,却有说不出的文气,你说话文绉绉的,不是秀才是什么,我们山寨就缺少不这样的人,常常是官府的信函我们都读不全。” 石头问:“你是山寨的人?” 黑牛说:“是啊。 石头问:“你是那个山寨的人?“ 黑牛说:“我是老狼山的人,怎么,你有耳闻?” 老狼山上自古就有土匪,是官府很头疼的事。老狼山上的土匪就像地里的韭菜,割去一茬,又长出一茬,一茬比一茬凶猛。 老狼山上的土匪有绝技,就像当年的梁山好汉,按资排辈,一把一把交椅地往下坐,黑牛这位自称黑三爷的人,位居第三,肯定也有一手不凡的绝技。 石头问:“你有什么绝活么?” 黑牛一下谦虚起来,但又不无骄傲地说:“绝活不敢说,只是随地随时的石头打得比较准罢了,人们都叫我神弹子…… 第一百六十八章:结交神弹子(3) 石头问:“你有什么绝活么,亮出来让,我也见识一下。” 黑牛一下谦虚起来,但又不无骄傲地说:“绝活倒不敢说,只是随地随时的石头打得比较准罢了,人们都叫俺神弹子,俺也没办法。” 石头听了黑牛此话,一下瞪大了眼睛,石头想:哎吆㖞,人真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三人之行必有我师,我们胶东人杰地灵,真是一个藏龙卧虎的地方,说不定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就会冒出一个奇人歪才来。。 难怪这个黑牛赤手空拳,浑身上下不见他带什么武器,原来他的武器遍地都是,随时随地俯身拾起来就能攻击敌人对手,倒也免去了携带之苦,来去自如。 石头说:“有如此的绝技,十分了得,改日一定领教一二。” 黑牛说:“领教不敢,商榷切磋还差不多,说实在的,你我相比你才是真正的高。就刚才城里转墙角的时候,你要不是手下留情,我差点就成了你的枪下之鬼,班门弄斧,羞愧难当。” 石头说:“黑牛你客气了,你救我出城我还没谢你哪。我们是朋友了,一条道上的难兄难弟,客气大了反倒成了见外。” 黑牛说:“也是,朋友了相互取长补短,那是最好不过来,朋友了再客气,总觉得反倒虚假了起来。” 石头说:“谁说不是?知道了就好,所以你我再也不要客气了。” 黑牛很高兴,黑牛问:“朋友此时要到何处出?” 石头说:“回家,我该回家睡上一觉了。” 黑牛问:“朋友家住何方。” 石头说:“不远,此处向北只五里路,东山屯。” 黑牛说:“东山屯那可是个令人向往的地方,那里有个天下枪王很了不得,神枪打皮子的故事人人都知道。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石头说:“刚说了不要客气,你看,这不是又客气了起来?” 黑牛笑,黑牛说:“其实我是一个很随便,很粗鲁的一个人,不知为什么在你面前我怎么也随便粗鲁不起来。我不知道这该不该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意思。” 石头说:“还真看不出来你会这样的夸张人。” 黑牛说:“不是夸张,真的就是感觉。” 石头说:“好了,我们都不说了,这倒成了你我说不完的话题。” 石头问:“你呢?你要到哪里去?” 黑牛说:“回山,回山复命去,出来了这几天,总得回山一趟。怎么说我也是个三当家的,有些事儿没我还真办不成事!” 两人说笑间,不觉天光大亮,前面的路上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石头黑牛急忙登上路旁上的一个高坡上向前观看,前面几百米的路上尘土纷扬,正迎面而来了六七个鬼子的骑兵,骑兵在前面跑着,后面跟着一群中国老百姓在跑着,奇怪的人跑得像马一样的快,始终紧跟着马的屁股后面。 石头说:“麻烦了,看来咱们谁也走不了喽。” 黑牛说:“日本人,还是日本的骑兵,咱惹不起,躲得起。朋友我们走,我们赶快离开这块地方。” 黑牛说着就想往玉米高粱地里躲,石头拉住了黑牛的胳膊,石头说:“你看你看,后面的老百姓怎么会跑的跟鬼子的马一样的快,你看清楚是真么回事么?” 黑牛被石头这一提醒,黑牛也有些好奇。黑牛仔细一看,可不是,老百姓紧跟在马屁股的后面,跑得真得和马一样快,原来老百姓的胳膊是被一根绳子连着,绳子的另一头拴在鬼子的马鞍上,这些老百姓是被鬼子的马拖着在跑,不跑行么?有好多老百姓跑不赢,被绳子拽到,一时倒在地上被马拖着在跑,难怪路上尘土纷扬。 黑牛恨恨地说:“这帮狗日的,从来不拉一泼人屎。” 石头故意问:“怎么办?” 黑牛回头看了石头一眼,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我们又能怎么办?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走呗。” 石头说:“都说你是神弹子,你自己也说你石头打得特别地准,我很想验证一下,你就不想给我露个三手两下,给我开开眼,也算我们朋友一场的见面礼?” 黑牛瞪大了眼睛,简直不相信石头此话的意思,黑牛问:“你是想让我打鬼子?引火烧身?我不干。说实话,这不管我的事,我真的不愿管,跟日本鬼子搞对抗,日本鬼子是虎狼,我还想多活几年呐。” 石头说:“你看你,英雄惜英雄,刚才你还说你的神弹子如何地厉害,我把你当成了英雄,谁知道你原来是一个狗熊。你既然这么说,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走吧,多亏还是朋友呐,我们的朋友算是白交了。” 石头说完,回过头去,继续观察鬼子,对黑牛不理不睬。话到这份上,黑牛迈开的脚步停住了,走吧丢了朋友,不走吧,闹不好小命就会丢在这里,黑牛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黑牛犹豫了起来。 老狼山上有土匪,说土匪不爱国那是假话。可土匪们不知怎样去爱国,如何要爱国,这又是大实话。国是谁的,达官贵人的,国是什么,国是山,国是水,国是高楼豪宅,国是肥沃的土地,可这一切又和一个土匪有什么关系呢?那都是达官贵人的私有财物,土匪仅占着一座贫瘠的山,为了活命借点达官贵人的小钱花花,他们就要治这些穷苦人死地,官府一次次动用军警清剿,土匪对这样的国能爱敢爱么? 老狼山上的土匪历来与官府有仇,官府视他们是眼中钉,肉中刺,处处以剿灭他们为快。民国26年冬,也就是1937年冬天,经过线人穿针引线,老狼山匪首与官府几轮沟通,最后终于达成了协议,老狼山的土匪接受官府招安,大当家的二当家的说好了给个团长营长干干,正宗官衔也算光宗耀祖一回,也不往山中吃了那么多的苦。有冠冕堂皇荣华富贵,谁愿躲在深山里过着半人半鬼的生活。委任状都到了手,大小喽啰都下山接受收编。谁知官府毫无信义,他们事先埋下了伏兵,在老狼山土匪走进包围圈后,一声枪响,枪响为号,事先埋伏好的伏兵,一阵乱打狂扫,除了小数几个土匪侥幸逃脱外,全被打死。 老狼山的土匪,从此与官府有了不共戴天的仇恨。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在老狼山的土匪们看来那是官府的事,所以老狼山的土匪一直没有打过鬼子。所以,黑牛看到鬼子骑兵绕道走,就一点都不奇怪。 黑牛要走,石头说他是狗熊,狗熊就狗熊,狗熊也不打鬼子。打鬼子是自愿的事,谁也不能勉强谁,朋友也不行! 黑牛不打鬼子,石头一个人要打鬼子,石头拿出了匣子枪,将弹夹压满了子弹,换上了弹夹,打开了机头,面向着鬼子来的方向,在一块岩石后面蹲了下来。 黑牛犹豫了片刻,为了这刚结交的朋友,他决定不走了,他就地拾了十几块石块,有那么一堆,也放在岩石的后面,与石头趴在了一起,对石头笑,那种讨好的笑。 石头很生气,对黑牛还是不理不睬。 黑牛说:“我不走了,走了对不住朋友,就不够朋友!” 石头说:“岂止是不够朋友,简直就不是人,是人哪有见死不救的?” 黑牛说:“我恨官府。” 石头说:“老百姓和官府有什么关系?你看看现在的老百姓被鬼子抓走,他们的官府呢,他们的官府早撇下了他们,自顾自己逃命去了,你不觉得老百姓无助可怜么,老百姓是谁,老百姓就是你我的父母和兄弟,你不救她们谁救他们?你想过么?这些老百姓被鬼子抓去,抓去的后果你想过么?他们不会有能活着回家的,他们上有父母下有儿女,他们的日子今后将怎么过,你不觉那些年老的父母,无助的孩子可怜么?” 黑牛的确没有想过。土匪们都没有想过。黑牛被石头这么一说,黑竟有些羞愧难当,黑牛说:“不说了,看我的行动吧。” 黑牛将石块抓在手里,对鬼子虎视眈眈,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石头说:“打鬼子有章法,听我命令,我说打你就打,我说怎么打你就怎么打,不能叫老百姓再受伤了,听清楚了?” 黑牛点点头,黑牛说:“听清楚了,我早看出来了你是一个很有章法的人,我听你的,没错的。” 说话间,鬼子就已到了眼前。石头再看了一下鬼子,整整七个,不多不少。七个鬼子是有分工的,四个鬼子走在前边,手握着钢枪,将枪扛在肩上,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注意着每一处的风吹草动;后面的三个鬼子,每人一条绳子,每一条绳上上串来着抓来的十多个中国人,三个鬼子三根绳子,绳子都拴在马鞍上,鬼子跑绳子拴着的人不跑也得跑,被拖得跌跌撞撞地拼命跑,跑不赢倒了就被拖着,往往是一个人倒了,没倒的人也会被绊倒,被鬼子拖着跑。 石头对黑牛说:“看到没有,前边四个鬼子,后边三个,我负责干掉前边的四个鬼子,你负责打后面的三个鬼子,你能行么?” 黑牛说:“我不打鬼子是鬼子的福气,我要打鬼子了,小鬼子没得跑,我会让他们死的很难看的,你就等着称好吧。” 石头说:“和鬼子打仗,大话不要说在头里,你原先说过鬼子是虎狼,别打狼不成反被狼所伤,那我们就得不偿失了。” 黑牛说:“朋友是信不过我?” 石头说:“我只是提个醒。” 黑牛不耐烦了,黑牛问:“咱们两个谁先动手?” 石头说:“你先打吧,一定注意别伤了老百姓。” 黑牛也真是神奇,石头看黑牛身子一起,手一扬,三块石块几乎是同时飞出了手,带着风声,直奔三个骑在马上用绳子拖着老百姓的鬼子面门而去,,三个鬼子几乎是同时惨叫一声跌下马来…… 第一百六十九章:威震老狼山(1) 黑牛动手了,一扬手三块石块几乎同时就飞了出去,带着风声,正砸在三个小鬼子的面门上,一下就把那三个马鞍上拴着绳子的鬼子兵打下了马,三个小鬼子疼的当即就在地上滚动了起来。 没听到任何枪声炮响,后面三个鬼子就惨叫一声,落下马来。前面的四个鬼子大吃一惊,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立刻就慌了神。此时,石头的匣子枪也响了,石头两支匣子枪,一枪一响,就是两个鬼子兵,一枪两响,走在前面的四个担任警戒的鬼子兵就全都报销了,只剩下了四匹孤零零的马站在了那里。 黑牛愣神了,小鬼子原来是这样得好打,小鬼子原来这样不经打,眨眼的功夫,仅一个回合就全都被打到了马下,黑牛觉得像做梦一样。 被黑牛神弹子打下马的三个鬼子兵,打下了马不等于被打死,三个小鬼子还在翻滚着,其中有一个小鬼子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一手捂着脸,另一手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马刀,石头没有等这个鬼子的马刀舞起来,就一枪打打爆了他的脑袋,让他死得利利索索。此时,石头与黑牛已越过了那块岩石冲了下去,冲到了被鬼子拴着的老百姓面前。 站起来的小鬼子被石头一枪打死,另两个鬼子兵仍捂着脸在地上翻滚,石头看翻滚的两个小鬼子满脸是血,不知是打瞎了眼睛,还是打碎了颅骨,可见黑牛神弹子的功力真得非同一般。 两个小鬼子在地上翻滚着,就倒在那些被绳子拴着的老百姓脚下,看样子已经失去了自卫能力,而那些被绳子拴着的老百姓傻子一样站在一边,浑身哆嗦着,不知所措,还一脸恐惧。 石头对那些老百姓说:“打呀,使劲地打呀,刚才不就是他们用马想拖死你们,现在报仇的机会来了,干嘛不打,狠狠地打呀。” 石头这样说着,那些老百姓还是没人敢动手,石头问:“你们干嘛不打呢?” 一个很憨厚的胖子哆哆嗦嗦,声音都打着颤声说:“老总俺不敢打,他们是日本人。” 石头奇怪了,石头问:“日本人怎么了,日本人就不敢打了,怕他们什么呀,日本人就高我们一头?” 胖子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日本人太狠了,惹不起,打不死他,日本人报复起来比狼都狠,真的惹不起。” 石头说:“那你们就打死他,打死他就不能报复了。” 那胖子说:“俺不敢,俺从来就没杀过人。” 石头说:“鬼子不是人,杀了他们就想杀了一只鸡一样,鸡还下蛋给我们吃,他们连鸡都赶不上,是虫子,虫子吃庄稼,打死他们。” 胖子还是不敢动手。 石头这样说着,有一位光头小伙跳出来,喊:“怕啥,眼前有大侠给咱撑腰,怕啥,打死这小鬼子,打死这小鬼子!” 光头小伙带着栓他的绳子扑上来,用脚猛踹着翻滚中小鬼子的头。光头小伙动了手,很多人就动了手,他们用拴绑他们的绳子套在两个小鬼子的脖子上,合力地勒,把两个小鬼子就真的给勒死了。有老百姓再说:原来小鬼子也会死,小鬼子兵没有什么可怕的。 有老百姓还往小鬼子子的身上吐痰、吐口水。杀光了鬼子兵,老百姓们相互解开了绳索,有老百姓就一下跪在石头黑牛两个人的眼前,一个劲地磕头磕头作揖,说:“谢谢两位大侠的救命之恩。” 石头说:“说什么,打鬼子是我们大伙的事,只要我们团结起来,鬼子就在也不敢欺负咱们啦。大伙都起来吧,这样的大礼我们收受不起,真的授受不起。” 石头把乡亲们拉起来,石头说:“大伙回去吧,这里响过枪,说不定小鬼子一会就会来,大火快回去吧!” 刚刚自由了的老百姓,他们回过头就向他们各自村庄跑去。他们的村庄刚受了鬼子的扫荡,房子被鬼子点着,大火还在燃烧,大火现在是不是烧塌了他的房子;被杀死的亲人还倒在血泊里,他们有救没有救?被鬼子杀死的人,没有下葬,活着的亲人也不知怎么样了。总之,他们的牵挂实在太多了,太多了。这一切,都是小鬼子给闹的。 石头看他们越跑越快,看得心里实在有些心酸。 仿佛在转眼之间,几十个老百姓就跑了个精光,不见了踪影。眼前只剩下了那个光头小伙没走,光头小伙子拾起鬼子的一杆枪提在手里,犹犹豫豫不知在想什么。 石头问:“你怎么还不走呢?” 光头小伙说:“俺爹俺娘几年前就被鬼子杀了,这一次鬼子又烧了我的房屋,我无家可归了,我还回去干什么?我正愁不知往哪里走呢。” 黑牛说:“你没地方去,干脆跟我上山当土匪吧,好歹也能混三个饱一个倒,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光头小伙说:“土匪不打鬼子,俺不当土匪,俺要杀鬼子。” 石头看光头小伙有些倔犟,石头笑了,石头说:“谁说土匪不打鬼子,这位黑三爷就是个土匪,他不是一出手就打倒了三鬼子么,你怎么会说土匪不打鬼子呢?” 光头小伙说:“俺是说老狼山的土匪不打鬼子。” 石头指着黑牛,对光头小伙说:“这位就是老狼山上的土匪,还是一个三当家,大名鼎鼎的神弹子哪。” 光头小伙一下来了精神,眼睛亮亮的对着黑牛问:“你就是神弹子,放过牛的黑三爷?” 黑牛一下不自然了,黑牛说:“黑三爷就行了,别再提我放过牛的事,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黑牛有些不高兴,黑三爷,三当家的,说起来怎么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了,再提放牛的事,黑牛脸上挂不住。 光头小伙被黑牛抢白了一句,有些不知所措。 石头急忙转换了话题,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光头小伙子说:“俺叫小强,人们都叫俺小犟,犟驴的犟。” 石头说:“我看你也是够犟的。” 光头小伙子不好意思。 石头看了一眼黑牛,石头又笑了,石头说:“你看,我现在才是一个放牛的,看我的眼前,驴和牛都有了,我再有二亩土地种着,我就可以过日子了。可惜,小鬼子不让,小鬼子追着、杀着,就是不让我们过日子,没办法,只能和他打了。” 黑牛说:“走,你们都跟我上老狼山去,我们兄弟三人能聚在一起,也算今生有缘,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枰分金,这神仙一样的日子,我们兄弟不去过,谁敢过?” 黑牛说完哈哈大笑。 石头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我得回去了。” 黑牛说:“不行,你不能回去,你回去了,这些东西我们该怎么分?” 石头吃了一惊:“什么东西?” 黑牛一指眼前,说:“这几匹马,几杆枪,还有鬼子身上的物品。” 石头说:“我不要了,都归你!” 黑牛说:“不行,我们老狼山山的人还是爷们,凡事讲究一个公平,不愿做一个得小便宜的小人。” 黑牛的样子很坚决,石头看来不要一点什么是不行的,石头说:“那我就留下一杆枪吧,正好我现在也没有长枪。” 黑牛说:“那马怎么办?怎么分?” 石头说:“你都带走吧,对你们是有用的,我一个人用不着。” 黑牛又说:“不行,一个人三匹半,那匹马我们中间砍开,就这么办!” 黑牛说着,就拿起一把马刀向一匹马走去。 石头说:“等等,你这不是在分东西,你分明是有话,你就别拐弯抹角的,你明说就是。” 黑牛一下笑了,黑牛说:“还是大哥聪明,兄弟我也没别个意思,我只想让大哥到老狼山上去坐坐,让我跟山上的兄弟介绍一下我刚结交的好朋友。” 石头痛快答应了,石头说:“行,有话不明说,我就老狼上上走动一趟,这有什么难的。” 三个人说走就走,他们把七匹马笼络在一起,黑牛和那个光头小伙,将鬼子的枪支马刀皮带,甚至靴子没有溅上血的鬼子衣服都扒了下来,打包都驮在马背上。 三个人骑着三匹马,牵着四匹马,带着马背上的枪支物品一路就向老狼山奔来。 老狼山地处山东东部,是胶东昆嵛山的一条支脉,山不高却极险,自古上山一条路,中间还要过两道山涧,涧下有水,常年流水湍急,涧上用吊桥连着。弯弯的山路上还被土匪修了一道道关卡。难怪官府历年清剿不利,土匪在此竟安居乐业。 话说石头三人行至老狼山下,忽然一声号角响,山下冲出了一队喽啰兵来,他们大多数手拿大刀长矛,还有几个端着土枪汉阳造的人,为首的那个人端着一支匣子枪,匣子枪机头大张,毫无顾忌地对着来人,为首的那个人还瞎了一只眼睛,用黑眼罩罩着,人称独眼龙。 石头注意到了他们吹的号角是羊角,东山的民兵吹的号角是牛角,难怪土匪的号角听起来没有民兵吹得号角浑厚、声响。 独眼龙端枪站在路中央,大喊一声:“此路为我开,此树为我栽,打此这里过,留下买路钱!” 黑牛哈哈大笑,独眼龙一惊,用他的独眼仔细一看,急忙收了枪,说:“不知是黑三爷回家,小的有眼无珠,请黑三爷海涵!” 黑牛说:“此话不假,你本来就是有眼无珠,我不怪你。” 独眼龙回头对小喽啰们喊:“快打开山门,迎三当家的回寨,速报大当家的。” 这时,石头只听山下一声喊:“三爷回来了!” 接下来就是一声声上传,听起来就像山的回音一样,一直传得很远,直到到老狼山深处。 黑牛打马就往寨门里走,石头和那光头小伙打马也要跟进,独眼龙张开两手挡在前面,独眼龙说:“等等,你们两个得下马。” 石头看黑牛头也不回地进山门了,石头说:“我是你们三当家请来的客人。” 独眼龙就像没听到一样,并不答话。 独眼龙挡在前面不让走,石头只能下马,独眼龙将头一摆,对小喽啰们说:“老规矩,蒙眼睛!” 马上就有小喽啰给石头蒙上了黑布,手被递上了一根绳子,有人牵着他们往里走…… 第一百七十章:威震老狼山(2) 黑牛不够意思,到了老狼山下不但不将石头光头小伙子给予必要的引见,还干脆来了个脚底板抹油,开溜了,黑牛不辞而别。独眼龙现在又挡在石头的马前不让走,石头走也不行,退也不行,石头没办法,只能下马入乡随俗。 独眼龙很威风,独眼龙将头一摆,手一挥,对小喽啰们说:“老规矩,蒙眼睛!” 这时,马上就有小喽啰走过来,给石头的眼上蒙上了一块黑布。手被塞上了一根绳子,有人牵着绳子引他们往里走。 这会,独眼龙才对石头解释说:“没办法,就这规矩,别恨我,倘若日后发达了,别来找我寻仇,我也是按规矩办事。” 石头没理睬他。石头想:弄清楚,老子是被你们三当家请来的客人,不是你们抓来的肉票,也不是你们截来的富商,老子给你们带来了枪,带来了马,不谢也就算了,为何要这样对待老子,这时岂有此理! 当然了,这都是石头一个人在心里想,并没有说出嘴来。石头心里有诸多的不高兴,但从表情上绝对看不出来,他镇静自若,能从容地面对着一切。 石头被人引领着往里走,石头感觉到路势一直是向上的,有的时候坡势很陡,不得不弓起身来向上走,转弯拐角的地方都设有道道关卡,喽罗们都互相打着招呼,或者互相逗玩取笑。 石头注意到这些关卡都设在险要处,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平心而论,这里的确是一个占山为王的好去处。 过吊桥的时候,石头感觉到涧中的风很大,这说明涧很宽,很深。涧下有很响的水声流走。又是一道难找的天然屏障,石头感叹这里的地理优势。 一道吊桥过了,上了一道陡坡,前面还有一道吊桥。不过,这吊桥比原先第一道吊桥要短得多,也就是几米的光景。 石头的眼睛虽被黑布蒙着,但其路形山势已了然于心中。走过了九弯八转,石头终于感觉走进于了一片较平坦的地势,这里空气清新,还带有了渗人肺腑的水汽草香,听到了潺潺地水流声,水声如琴。石头惊谓: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此言真可谓是一语中的。 石头被人引领着一路行走,他除了眼睛被人蒙上了黑布外,,他还可以用身体的各部位来敏锐地感知周围的一切,哪怕空气中发生的细微温度变化,石头都能察觉出此处的山形走势。 石头被人带着迈过了一道门槛,眼前的光线骤然一暗,石头知道目的地到了,石头站住了脚,停下了脚步。石头知道眼前这个地方不可能是屋,而是一个洞穴,一个很宽大的洞穴。此时,洞穴里寂静地没有一点声音,石头却感知到周围有无数只眼睛正盯着自己,石头感觉到了他们的呼吸,听到了他们的心跳。 石头眼前的黑布被去掉了。忽然去掉了眼前的黑布,石头的眼睛很不适应,石头的眼前有些模糊,一时竟看不清东西。石头皱皱眉头,使劲地眨了眨眼睛,眼睛很快适应了洞穴里的光线。 石头看到这里的确是一个自然的洞穴,座北朝南,有几丈高,洞里的面积有几百平方米大,洞里聚集着好多的人,他们对石头都仇人一样大瞪着眼睛,虎视眈眈。 石头想:这难道是给我下马威么?小儿科,没必要。 石头看到靠洞底有一处个稍高的地方,面向洞口,摆着一张案子,案子的后面各摆着三把虎皮椅子,很气派,很像皇帝的龙坐,椅子上并排坐着三个人,两个黑脸的,一个白脸的人。 一个黑脸是黑牛,坐在边上,石头认识他。另一个黑脸是坐在中间那个人,胡子拉茬,脸如涂炭,乌黑长长的眉毛下,一双鸡蛋大的眼睛定定地盯着石头看,眼睛一眨都不眨一下,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石头发觉此人很像三国书上描写的那个猛张飞,不知他大喝一声能不能让河水倒流。那个白脸的人却显得很悠闲,他谁也不看,只是在盯着自己的一只手翻来覆去地看,不知在找什么,很执着的样子。 白脸人一边看着自己的手,一边说:“报上姓名来。” 白脸人说话并不看石头,不看任何人,说着仍在盯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光头小伙子耐不住性了,光头小伙急忙答道:“俺姓刘,名小强,刘小强,有人叫俺小犟,犟驴的犟。” 大厅里立刻爆发出轰然大笑。 石头注意到了,白脸人没笑,一点都没笑。中间的那黑脸人也没笑,瞪着一双鸡蛋一样大的眼睛,连点笑意都没有,还是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石头怀疑此人可能没有笑的神经,于是才固然如此。 白脸人这会抬起了眼睛,眼睛像两颗钉子,毫无顾忌地盯着石头,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说:“我叫什么名字还用我说么?你们三当家知道,问他好了。” 白脸人很恼火,白脸人说:“问谁都不行,我只想听你说。” 石头思想了一下,白脸人的话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似乎也是这么个事,石头说:“真想知道,我不妨再说一遍,听好了,记牢了,我的名字叫石头,姓李,李石头。你还想知道什么?” 白脸人又不看石头了,白脸人也不答话,而是去看中间那个黑脸张飞,白脸人问:“大当家的,你看这事——” 意示很明白是不是还按这程序往下进行,看大当家的意思。 石头这时很有些生气,黑牛这小子把石头领上了山,他现在却好像成了一个局外人,对石头不管不问,石头却想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中间的黑脸猛张飞终于说话了,他问石头:“听说你的枪法打得很准,不知是真是假,是不是让我开开眼啊?” 石头说:“开眼并不难,只是我的枪都被你们拿走了,我拿什么给你开眼呢?空口说白话,有什么意思吗?” 猛张飞一使眼色,立刻就有人把石头的两把匣子枪还给了石头。石头将枪拿在手里,石头说:“真不够意思,退了我的子弹,把我当成傻子啊,可惜我不是傻子。” 猛张飞惊异地站起身来,问:“你说退了你的子弹,退了多少?” 石头毫不含糊地说:“三发,就三发。” 石头举起右手的枪,说:“这支枪退了我一发子弹。”又举起左手的那支枪,说:“这支枪退了我两发子弹。两支枪退了我三发子弹。” 猛张飞去看还枪的小喽啰,小喽啰将手摊开,三发子弹并排地躺在他的手心里,小喽啰对猛张飞点了点头。 白脸人发话了,白脸人说:“这不足为奇,这仅仅是小把戏,不足为怪,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看不到真本事,如何服人?” 猛张飞立刻附和着说;“对对对,还是我的小诸葛说得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不看到真本事,如何地服人?” 猛张飞转头问那个白脸人:“小诸葛你说,我们如何调理他,你最有办法了,你说出个办法让我听听。” 白脸人说:“办法有千条万条,随便拿出一个办法来就够他喝一壶的。” 猛张飞说:“二当家的,有什么法子快给我拿出来,别那么兜圈子遛弯子好不好,你说话从来就是这样,让人白白地焦急。” 白脸人说:“大当家的别焦急,千万别焦急,他号称神枪,我们三当家的号称神弹,让神弹对神枪,这办法好不好?刺激不刺激?” 猛张飞一拍案子,大呼一声:“好,这办法好,真他娘的刺激!” 不过,案子拍过之后,猛张飞又犹豫了,他用手念着自己的胡须说:“这办法好是好,只是三当家的风险太大,倘是三当家的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如何对得起兄弟。” 猛张飞转脸去看黑牛,黑牛直点头,黑牛说:“就是就是,我不是怕,我是觉得如果有个闪失,那后果真是不可想象的。” 白脸小诸葛笑了,白脸小诸葛说:“你看你看,把三弟给吓得,二哥能害你么,你也不想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是我们的山寨。交手归交手,规矩却是我们来定的,你三弟还用怕什么?你说呢?” 石头看出来这个小诸葛的阴险和狡诈,石头不动声色,你有千条妙计,我有一定之规,石头只要枪在手,他根本就没有怕得东西。 白脸小诸葛对石头说:“听好了,我三弟三当家的要验证一下你的枪法,他用石蛋,你用子弹,他用石蛋可以打你,你的子弹壳可不能打他,只能打他的石蛋,听明白了?” 石头说:“小啰嗦,来就是。” 黑牛出场了,黑牛这一次使用的石蛋是精挑细选出来的鹅卵石,真得都像鹅卵一样大,一块块沉甸甸地透着份量。 石头打开了枪的机头,黑牛对石头说:“大哥对不住了。” 黑牛的话音刚落,“嗖嗖嗖”三块鹅卵石分上中下三个方向,直奔石头而来。石头稳站原地,不闪不躲,举起一支匣子枪,只听“啪啪啪”三声枪响,三块鹅卵石在飞行的空中,就被枪弹击了个粉碎,爆出了三团火花。 黑牛又一扬手,另一只手上的三块鹅卵石又向石头飞来,石头用另一手,另一支枪又是“啪啪啪”三声枪响,三团耀眼的火花。 黑牛两次攻击,两次都没有得手。 忽然,黑牛两只手同时扬起,许多块鹅卵石同时向石头砸了过来,黑乎乎的一片。说实话,黑牛有些急,他也不想在众人眼里丢份子,哪怕有一块卵石能击中石头也好。当然,他打出的鹅卵石,都不是奔着石头的要害部位而来。黑牛一急,不觉中就拿出了他的杀手锏,他的绝招。 石头两支枪同时打响,一片枪声,一片火花,枪声止了,火花消了,石头安然无恙地在在原地,面带笑容,一脸自信。 这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幕,看待了在场的所有的人。 黑牛对石头鞠了一躬,黑牛说:“大哥,我服你了,我服输了!” 黑牛转身离场而去。 但白脸小诸葛不算了,白脸小诸葛说:“不行,三当家服输了,我还不服输……” 第一百七十一章:包藏祸心(1) 黑牛对石头鞠了一躬,黑牛说:“大哥,我服你了,我服输了!” 黑牛说完转身离场而去。 但白脸小诸葛不算了,白脸小诸葛说:“不行,三当家服输了,不等于我们都服输了,我还不服输,我就不相信,一个外来人还能让他把我们山寨给踢平了?这未必太小看我们老狼山了,我要和他比刀。” 二当家小诸葛并非一个等闲之辈,在老狼山上虽说是个二当家的,却处处行使大当家的权利。有的时候,大当家只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白脸小诸葛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大当家他并不揉在眼里。 白脸小诸葛有些迫不及待了,他话刚一说完,不等大当家的有所反应,就从坐椅上跳起起,一个空中翻,就稳稳当当地站在大厅中间,站在石头面前。也不问问石头愿意不愿意,会不会与他比刀,这是不是有些强人所难? 石头对这位白脸小诸葛,二当家的很有些不爽。石头问:“二当家的急急惶惶地跳出来,不知有何见教?” 石头不怒不恼始终彬彬有礼,白脸小诸葛也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粗鲁,白脸小诸葛不得不对石头一抱拳说:“见教不敢,只是鄙人有几手刀法想和大侠切磋切磋。” 石头注意到白脸小诸葛一身皂色的道人打扮,长发佩肩,手握一把日本武士刀,面相和他的道人装束毫不相干,他满脸杀气腾腾。 石头说:“老狼山也太不厚道了,用过了神弹,又要用刀,被你们请上山的客人非要被你们置于死地而后快么?” 石头这样说着,石头注意到那个大当家的,那个黑张飞也许觉得有些过分,黑张飞对白脸小诸葛说:“老二,算了,人家说的也不是不在理,赶快回来,人力天地间怎能不讲信誉?过分了,过分了。” 白脸小诸葛哪里肯听?他一言不发,现在谁的话他都不听,他他将两手擎上了空中,一手握着刀把,一手握着刀鞘,慢慢地一丝一丝拔出了刀来,刀举过了头顶,停留在空中,刀鞘被他轻轻地丢在了地上,眼睛紧盯着石头的脸,一脸诡异的坏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石头被逼上了墙角。看来今天的一场拼杀是躲不过的,石头就是不和他拼杀是不行了,白脸小诸葛步步紧逼,石头也只有鼎力一拼了。 石头将匣子枪插回了腰间,一闪身从一个土匪的后背上,一下抽出了一把大刀片来,而这把大刀片的质量实在不敢恭维,破布缠绕的刀把有些硌手,石头不明白这样的刀是用来打仗,还是用来摆设好看的。大刀片很钝有很薄,拿在手上有些发飘的感觉。 既要拚刀,白脸小诸葛并不在乎对手有刀没有刀。石头一时又找不到别的应手的家伙,也只能就这样的大刀片将就使用了,况且白脸小诸葛正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石头劈来,石头不自觉地急忙举起大刀片相应,只听“唰”地一声,石头手上的大刀片像纸做的一样,被白脸小诸葛的日本武士刀一下砍成了两半,白脸小诸葛有跟进一步,反刀又向石头削来。石头连忙错身跳开,石头的手上只剩下了刀把上的半截刀片。 白脸小诸葛为什么这样急于同石头比刀叫板。白脸小诸葛认为,一个枪法好的人,不能说肯定,但起码大部都是刀法不会怎么样。 白脸小诸葛一刀下去砍断了石头手上的大刀片,白脸小诸葛心中大喜,乘胜追击,跟进一步,反刀一削,这下就会有石头的好看了,不想,石头错身跳开。石头手上还是握着刀把上那半截刀片,白脸小诸葛盛气凌人,再拼下去石头没有应手的家伙,肯定会处于劣势,穷于招架,无还手之力。 忽然,大当家黑脸猛张飞站起身来,大呼一声:“接住!” 黑脸猛张飞向石头抛过一把刀来,刀上还带有“哗啦啦”响的铁环。石头吃惊,所有的大小土匪都吃惊。谁都知道大当家抛来的刀,是大当家家传的宝刀,有二十多斤重,大当家玩起这把刀来快如飞雪,一片银光,风雨不透,一桶水泼上去,大当家的身上竟然水滴找不到一颗。祖传的刀,祖传的刀法,已被大当家玩的炉火纯青。 大当家的宝刀不是一般人都可以摸碰的,这一次大当家的竟把它抛给了石头,叫谁谁不吃惊? 大当家把他的宝刀抛给了石头,这一举动石头吃惊,大小土匪没有不吃惊的。白脸小诸葛更是吃惊不小。 大当家的行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本来三个当家的聚在一起,黑牛回报说:“我交了一个神枪朋友,枪法之高,指鼻子绝对打不到眼睛上,从来闻所未闻。” 二当家白脸小诸葛不信,白脸小诸葛说:“纯粹是以讹传讹,你所说的那样好的枪法,只是天上有,人间无。” 白脸小诸葛打死都不会相信,竟会有这样的事,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黑牛说:“我朋友的枪法打起来,从来都是瞄都不瞄,举枪就打,百发百中。” 黑牛就把他们打鬼子骑兵解救老百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有马有枪等实物佐证,大当家的虽说将信将疑,但又不得不信;二当家白脸小诸葛信了,他却多出了心机。 白脸小诸葛说:“这样的人艺高气盛,这样的人上了山肯定不会把你我兄弟们揉在眼里,日后我们兄弟再该如何行事?” 黑牛说:“二哥,你多虑了,我看我朋友他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在山下我已经让他领教了咱山上的规矩,见好就收,意思意思就行了。” 黑脸大当家问:“你们说那怎么办?” 白脸小诸葛说:“这事好办,我们给他来个下马威,日后他必不会再扎刺,就这么办,一切由我安排就是。” 黑牛说:“人家是我请上山的朋友,人家不来,是我逼着人家来的,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白脸小诸葛说:“你觉过分了,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你只要坐着就行,什么事都由我来一手安排。” 大当家没有更好的主意,也点头应允了一切都有二当家白脸小诸葛看着办。开始的时候,神枪对神弹,白脸小诸葛在规矩制定上大当家就觉得有失公平,但说起来是为了保护三当家的生命,好像也说得去,也就随他了。 黑牛与石头的一次过手,马威没有做成,反把三当家的比输了,三当家心服口服,事情本该见好就收算了,二当家还是不依不饶,自己跳下去要和人家比刀,比刀又不给人家刀,这名叫关门欺客,江湖上的人光明磊落没有这么干的,这名声传出去,日后还有何脸面立足于江湖上,大当家的虽说勇武过人,谋略不足,但也不是傻子。 所以,在石头的刀被削掉了大部,石头一跳出了圈外,游戏本该结束了,而二当家白脸小诸葛,攻势不减,而仍唑唑逼人,简直就是在直取人家的性命,大当家就感觉到了事情麻烦了,这不仅仅是下马威那么简单的事情了。 当时,大当家喊了二当家白脸小诸葛,二当家根本就不听,看起来要坏菜,情急之中,大当家的就把自己的九环滚肉宝刀抛了出来,抛给了石头。 石头接刀在手,得心应手,石头立了个门户,本意让白脸小诸葛有所顾忌。而白脸小诸葛并没有丝毫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起来,白脸小诸葛双手握刀,收在胸前,放低了身子,忽然加速向石头又扑了过来,又是兜头向石头猛劈下来,石头用九环宝刀向上一磕,仅这一磕,白脸小诸葛的刀一下就被磕了出去。 白脸小诸葛的狠,白脸小诸葛的刀法,还有白脸小诸葛拿到的姿势,都让石头有一种曾相识的感觉,石头忽发奇想,莫非白脸小诸葛是日本人? 石头再看,白脸小诸葛穿着的道袍,怎么看都有些像日本的和服。白脸小诸葛为什么这样对石头下死手,石头原来还有些迷茫,现在石头的心里忽然像开了一扇门,有些清晰,但又有些模糊。 石头将白脸小诸葛的日本刀磕了出去,白脸小诸葛的手被震得发麻,向后倒退了几步,才站住,而且还险些跌倒。可白脸小诸葛还是不服气,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个刀法,又扑了上来。还有完没有完?石头有些心烦,待白脸小诸葛的刀再次落下来的时候,石头看都不看,用刀接住,猛一转体向前扫去一腿。 白脸小诸葛当即就被石头一腿扫到在地,跌了个四脚朝天,他的日本刀被跌出了老远。白脸小诸葛恼羞盛怒,当即就想石头一甩胳膊,有三道白光就向石头飞来。怎么会这样,这是石头没想到的,明的不行,竟来暗的,白脸小诸葛动用了杀人的暗器,石头躲是来不及了,石头急忙以刀护身,只听“当当当”三声,三支飞镖都射在刀面上,落在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二章:包藏祸心(2) 白脸小诸葛被石头一腿扫到在地,跌了个四脚朝天,他的日本刀也被一下跌出了老远,其狼狈相惨不忍睹,可想而知。 白脸小诸葛恼羞盛怒,当即一甩胳膊,三道白光就像闪电一样向石头飞来。怎么会这样呢?这是石头没想到的,明的不行,竟来暗的,这个白脸小诸葛就是不地道,白脸小诸葛动用了杀人的暗器,石头躲是来不及了,石头急切之中急忙以刀护身,只听“当当当”三声,三支飞镖都射在刀面上,落在了地上。 白脸小诸葛射出的三支飞镖,并没有伤及石头,游戏当该结束了,可白脸小诸葛还不算完,他又抬起胳膊想再次发镖,石头一个箭步跳到了白脸小诸葛的面前,九环滚肉刀锋利的刀刃,一下就卡在了白脸小诸葛的脖子上,白脸小诸葛不敢动了,抬起的胳膊就那样僵在了空中,手里捏着的又是三只飞镖根本没来得及射发出去,他一动都动不了了。 石头说:“欺人太甚,动,再动,我一刀宰了你!” 白脸小诸葛哪敢动啊,锋利的刀刃紧卡在他的脖子上,他的嘴都不敢张一下。 黑脸猛张飞走下了虎皮椅子,他先按下了白脸小诸葛僵在空中的胳膊,收起了他捏在手中的三叶飞镖,大声呵斥说:“老二,你想干什么?有这样对待上山的客人么?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 黑脸猛张飞喝斥完了白脸小诸葛,回头对石头换上了一张笑脸,石头本以为这个人不会笑呢,不过,笑起来看上去也很中肯,黑脸猛张飞口气温和地对石头说:“英雄息怒。英雄息怒。都怨在下管教无方,还望英雄大人大量,不与其一般见识,刀下留情,手下留人。” 石头收了刀,石头说:“大当家放心,我不会对他怎样,打狗还的看主人,更何况这时大当家的宝刀。” 石头收了刀,将刀还给了大当家的,石头说:“谢谢大当家的刀!” 黑脸猛张飞说:“那里,我支持的就是一个公平,仅此而已。” 黑脸猛张飞收过了刀,将刀掂在手里不无感慨地说:“英雄无敌,英雄不光枪打得好,刀术更是非同一般,开眼了。” 石头冷冷地说:“那里,大当家过奖了。” 石头真的有些被激怒了,下三滥的刀术,下三滥的伎俩,石头不容忍其一二,早一刀削下了白脸小诸葛的头,或一枪打碎了他的脑壳。 锋利的刀刃从二当家白脸小诸葛的脖子撤走了,白脸小诸葛敢动了,白脸小诸葛从地上爬起来,他瞬间恢复了常态,白脸小诸葛仰头哈哈大笑。笑懵了黑脸猛张飞,也笑懵了大厅里的大小土匪头目。 石头冷眼以对,石头倒想看看这个狡猾奸诈之人,还会有什么坏的招数可耍,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黑脸猛张飞很生气,黑脸猛张飞问:“二当家的,你惹下了弥天大祸,还不快谢谢英雄的不杀之恩,还笑,你笑什么,就这个样子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白脸小诸葛说:“我笑大当家的被蒙在鼓里,我们老狼山今天起该易主了,大当家的竟浑然不知。” 白脸小诸葛的话是啥意思,不但大当家黑脸猛张飞不明白,大厅里所有的土匪头目都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黑脸猛张飞喝斥白脸小诸葛说:“这是哪跟哪,全是不着边际的话,全是疯话。” 白脸小诸葛全然不理大当家对他的呵斥,他说:“昨天晚上,我看天象,我看东南天角上滑落了一颗星星,这颗星星很亮很亮,还带着一条长长的尾巴。一颗星星损落了,这是凶相。我预算到我们老狼山会有事,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今天就来到了眼前,这个人来老狼山必夺大当家的宝座不可,现在看来所有的预算不幸都被言中。” 白脸小诸葛唉声叹气,连连摇头说:“气数,气数啊,气数已尽,如何怎样补救,都是于事无补的,就是神仙都无回天之力,就别说我这样一个凡人。。 白脸小诸葛唉声叹气,疼惜地摇头。 黑脸猛张飞虽大字不识一箩筐,但很迷信,尤其对天象学说,尤其迷信到五体投地,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黑脸猛张飞一下又没了主意。 白脸小诸葛将大当家的拉上了一边,贴在他的耳朵说:“都怪你,我是为了你好,好心赚了一个驴肝肺,你如果不抛刀给他,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大功告成了。” 真是这样么?黑脸猛张飞左右摇摆起来,他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事发生,他看看石头再看看白脸小诸葛。白脸小诸葛看他的话都在大当家那里起了作用,就小声问他:“大当家的,想补救不?还有一法能成。” 黑脸猛张飞说:“说出来我听听。” 白脸小诸葛说:“就得你亲自出马了,以你的武功,你的刀法,杀了他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有除了这个人一切就风平浪静了,这可是最后一招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黑脸猛张飞得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声说:“不行不行不行,这不仁不义的事,万万做不得,我也是从来不做这样缺德事的。” 白脸小诸葛冷笑一声,说:“你胆怯了,怕了就说怕了,找那么多借口干什么,气数已尽,真是扶不直的井绳。” 黑脸猛张飞说:“你来激我,你肚子里有几条花花肠子我不知道?你想用蹩脚的激将法,看我们鹤蚌相争,你想坐收渔利?可我不上你的当。” 黑脸猛张飞哈哈大笑。 白脸小诸葛一副受误解的委屈样子。黑脸猛张飞就这个样子,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想控制他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白脸小诸葛的话没有得到大当家的认同,白脸小诸葛忽然仰天长啸,说:“既然老天如此安排,我小诸葛干嘛非要逆天而动呢?” 白脸小诸葛说完转过身来,对石头一抱拳说:“大当家海量,小的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当家的海涵!” 卑鄙伎俩,挑拨离间。 石头说:“你瞪大眼睛看清楚,我是我,我是李石头,是你们三当家请上山的客人,我不是你们大当家的,一个大当家的土匪头子我不稀罕!” 黑牛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大厅,黑牛听了白连小诸葛如此地说,黑牛当即就急了,黑牛说:“二哥,你这话是啥意思?莫非不是说我吃里爬外,内外勾结想谋大当家的反是不是?” 白脸小诸葛说:“这都是你说的,我什么都没说,你自己做事你的心里最清楚!” 黑牛气冲牛头:“你——” 白脸小诸葛说:“我、我怎么啦,说下去啊?” 黑牛说:“你不可理喻。” 白脸小诸葛哈哈大笑。 石头知道白脸小诸葛用心歹毒,他的一句大当家的话,石头就察觉到其险恶的用心,他想挑起内讧,制造事端。石头一句话表明了他的态度。 白脸小诸葛并不肯罢休,白脸小诸葛进而问大厅里众土匪头目,说:“这个李石头的枪法怎么样?” 众匪首说:“好,没比的。” 白脸小诸葛又问:“刀术怎么样?” 众匪首又说:“也是没比的。” 白脸小诸葛说:“大伙都看见了,刚才我拼死一搏,就是为了试探我们这位新大当家的的功底怎么样,为得就是我们老狼山的前途,还是哪句话:跟着鹰吃肉,跟着狗吃屎。我们就拥戴他做我们老狼山的大当家怎么样?!” 白脸小诸葛这是公开的与大当家的决裂,这不是一件小事情。众匪首沉默了,事出突然,众匪首看到二当家的跟大当家的叫起板了,无论心中偏袒上哪一方,都不能表态。这时候说话就特别需要谨慎,也关乎到自己的身家性命。 黑脸猛张飞说话了,黑脸猛张飞说:“我早就说过我们兄弟之间都是平吃平坐的人,有福同享有祸同当,能者上庸者下,兄弟们觉得我不能胜任大当家这个位子,我就让出来,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白脸小诸葛没想到大当家的会这样说,就这么轻易地说让自己的位子。 石头说:“大当家的你不要再说什么了,我还是哪句话:当这个土匪头子我不稀罕。我马上下山,我回家去,什么事不就结了?” 石头说:“黑牛送我下山!” 黑脸猛张飞说:“等等。” 石头说:“我走也不行,来也不行,你想让我这么的?” 黑脸猛张飞说:“既来之就由不得你了,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刚才说你回家,我想知道你是哪里人。” 石头说:“东山屯人?” 黑脸猛张飞问:“就是那个出过天下枪王哪个东山屯么?” 石头说:“是,那就是我的爷爷。” 黑脸猛张飞一下瞪大了眼睛,黑脸猛张飞说:“难怪枪法百发百中,原来是枪王的后代,你就是老狼山上的大当家了,当之无愧,我拥戴你!” 大厅里所有的匪首都喊:“我们都拥戴你。” 白脸小诸葛愣神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怎么会是这样呢 …… 第一百七十三章:当上了山大王(1) 聪明反被聪明误,白脸小诸葛想以此挑起事端,挤石头进了死胡同,逼石头无路可走,再挑拨黑脸猛张飞大当家的地位危机,这样必会引黑脸猛张飞大当家的反感,只要大当家的动了手,不是石头杀了大当家的,就是大当家的杀了石头,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白脸小诸葛就能坐收渔利,老狼山的毁灭也就近在了眼前,他的使命也就就完成了。 白脸小诸葛是谁?他是一个什么人,老狼山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当土匪的人,只要当了土匪,从来就没有人追问根底如何。白脸小诸葛是一个日本浪人。日本浪人看起来放荡自在,其实他们也都是有组织有帮派体系的,尤其是在中国的日本浪人,他们一个个不是属于各种名目的会社,就是属于日本侵华日军特务情报机构的。但不管是会社还是特务机构的日本浪人,他们都是服务于日本天皇的,为他们的侵略中国的总体服务的,这一点他们都是不含糊的。 白脸小诸葛就是属于小林会社的。小林会社说起来好像是一个民间组织,其实他是一个特务机关,是属于日本鬼子华北司令部的一个谍报特务机构。1937年以前,日本军队在同中国人作战中,只要是中国人,中国人的武装,不管是军阀土匪地方武装,统统都在他们的剿灭之中,绝不留什么尾巴后患。 那个时候,由于听从蒋总裁不抵抗政策,在中国东北仅一万日本鬼子兵,就赶走了二十多万当时中国装备最精良的东北军。仅在沈阳东北军的军火库,就一次缴获的东北军的武器装备,步枪九万五千余支,机枪二千五百挺,大炮六百五十门,各式迫击炮二千三百门,飞机二百六十余架。 中国人原来如此不堪一击,而且还有如此丰厚的缴获,难怪日本鬼子野心膨胀,想要三个月占领整个中国,日本人肯定以为所有的中国人、中国军队都跟东北军一样孬种,是蒋委员长东北军吊起了鬼子的胃口,引诱了鬼子的奓血欲望。 事实说明后来战局的发展,并不是像鬼子那样所想象的那样。1937年后,鬼子改变了策略,采取了以华制华政策。在这样一个背景下,1941年秋天,白脸小诸葛装扮成一位云游四方的道人到了老狼山,由于巧舌如簧,很会耍小聪明,狠得大当家黑脸猛张飞的赏析,位子就坐到了二当家的份上。 听说石头是东山屯的,还是天下枪王的后人,黑脸猛张飞一下瞪大了眼睛,黑脸猛张飞说:“难怪枪法百发百中,原来是枪王的后代,你就是老狼山上的大当家了,当之无愧,我拥戴你!” 大厅里所有的大小匪首都喊:“我们都拥戴你。” 石头急了,石头说:“不行不行不行,我决不当什么大当家。” 石头一口回绝,要石头当土匪,退一万步石头都是不会当得,一个土匪大当家的有什么了不起,落草的穷寇,灰头土脸的,有人喜欢石头却一点都不喜欢。 黑脸猛张飞根本不理石头的推辞,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双手抱十对着石头说:“请大当家的受此一拜!” 黑脸大当家的说着就一叩首,说:“我西门老虎愿做你的一个走卒,鞍前马后受你调遣,指东向东,指西向西绝不反悔!” 所有的大小匪首也都跪倒在地,与西门老虎一个口气:“愿做一个走卒,鞍前马后受你调遣,指东向东,指西向西绝不反悔!”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石头对黑牛说:“黑牛都是你害了我!” 黑牛此时也跪在地上,黑牛说:“老虎大哥说得对,你就答应众弟兄吧,以你的身手、聪明才智当老狼山的大当家绰绰有余!” 石头说:“我不能答应你们,因为我不能为难兄弟们,强人所难的事我自己不做,我也不会强迫比如人去做的。” 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你有什么难处,你怎么为难我们了?大当家的有什么难处,说出来我们一起搞定,众人拾柴火焰高,我就不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大当家的你就明说吧!” 石头说:“好,那我就明说了,但得有一个条件,大伙站起来,大伙都站起来我才好说话,这样我授受不起!” 西门老虎说:“不行,你不答应做我们大当家的,又不说真正的难处,我们就是不起来!” 石头没办法,石头只能实话实说了,石头说:“我为什么不答应,因为我们不是同一条路上跑的车。” 西门老虎吃了一惊,众匪首也吃了一惊。但又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这样地说,指的又是什么,他们都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了看,又回头看石头。 石头说:“你们知道我爷爷是为民除害,打光了作孽扰人的皮子而赢得了天下枪王的美誉,而现在皮子是没有了,可有数不清的日本鬼子比皮子还多,比皮子还坏。他们在我们中国大地上横行霸道,杀人放火抢东西,比当年的皮子要坏上千倍万倍,我也想为民除害,一心想为我父母报仇,我要去杀日本人,去杀日本鬼子,你们说我能在老狼山上当大当家,当这个不打鬼子的大当家么?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你们,我不能当这样一个大当家的。” 西门老虎问:“那么这日本人非杀不行么?” 石头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国仇家恨,你说你是我,你能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西门老虎无言了,西门老虎说:“这小鬼子也太坏了,杀父之仇不报那还是男人么?人都不是!” 西门老虎想起了他有一回下山,亲眼看到鬼子杀人放火,他也无缘被鬼子追击,子弹“哇哇”地还打没了一个兄弟的耳朵,就差一点就要了哪位兄弟的命,要不是痛恨官府,想看官府的好看,以西门老虎的脾气,早和小鬼子动手了,不杀他四个八个绝不会罢休的。 西门老虎犹豫着,白脸小诸葛忽然有了神气,白脸小诸葛对西门老虎说:“大哥日本人我们惹不起啊,可我们躲得起,日本人是虎是狼,我们惹了他们无异于引火烧身,我们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打日本人那是官府的事,别忘了我们同官府势不两立”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问:“官府在那里,你能告诉我现在官府在什么地方?别别有用心地找一些借口好不好?” 白脸小诸葛说:“我们就是同官府势不两立,官府不守信用,民国28年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兄弟,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石头不再理睬白脸小诸葛,白脸小诸葛制造混乱,想转移视线,石头是不会上他这个当的。 石头说:“我想问问西门大当家的,还有所有的兄弟们,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人,我们世代生长在此,现在我们的家人,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谁敢说没有受到鬼子的杀戮?” 有个叫亮子匪首竟哭泣起来,他的老爹老娘几天前刚被鬼子活活地烧死,老婆在鬼子炮楼里到现在还不知死活,此时他活着的心必死了都难受。亮子说:“打鬼子,我要打鬼子,不打鬼子的土匪,我一天都不想干了!” 众匪首说:“打鬼子去,不打鬼子的日子谁都一天不想干了!” 白脸小诸葛大笑,白脸小诸葛说:“想找死,就去惹日本人,急着去死的人真是挡都挡不住!” 西门老虎火了,西门老虎对白脸小诸葛说:“闭上你的臭嘴,我们想听大当家的怎么说!” 石头说:“如今官府跑了,老百姓落在了鬼子的手里,老百姓是谁?老百姓是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正落在鬼子的手里,被鬼子任意屠杀,凌辱,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男人能咽下这口气么?” 亮子喊:“不能,杀这狗日的日本鬼子!” “杀这狗日的日本鬼子。”有很多匪首都在喊。 西门老虎问石头,说:“这就是你当大当家为难的条件么?” 石头说:“正是!” 西门老虎说:“行,只要你能当大当家的,什么都是你拍板,你说打谁就打谁,杀鬼子我西门老虎绝不含糊!” 白脸小诸葛对西门老虎说:“大哥,日本人杀不得,我们不能让一个没有寸功的外人来当我们的家,我们不能拿着鸡蛋碰石头啊!” 西门老虎说:“你这个人出尔反尔,好不讨厌。谁说我们是鸡蛋,我们是铁蛋子金弹子,就是要碰鬼子这块石头,要把它碰烂打碎,不给鬼子点颜色看看,誓不罢休!” 石头看看这满大厅的大小匪首,哪一个不是一条硬邦邦的汉子,想想自己小孤山失利,斩首行动受挫,都是因为自己孤掌难鸣,常常都是力不从心总打不到自己的战略目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既然老狼上上众兄弟这样推举自己,他也就不再坚持了,毕竟现在打鬼子比什么都重要,现在,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又能狠狠地打击鬼子何乐而不为呢? 第一百七十四章:当上山大王(2) 石头看看这满大厅的大小匪首,哪一个不是一条硬邦邦的汉子,想想自己小孤山失利,斩首行动受挫,都是因为自己孤掌难鸣,常常都是力不从心总打不到自己的战略目的,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一支属于自己的队伍,既然老狼上上众兄弟这样推举自己,信任自己,自己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于是,石头就应承下来,石头说:“既然兄弟们这样看得起我,我就留下了与兄弟们一起有福同享有祸同当,我们就是生死弟兄了!” 大小匪首们都喊:“好!”“够意思!”“有枪王给我们当大当家的看谁敢惹我们!” 石头双手拉住西门老虎的胳膊,想把西门老虎搀扶起来,石头说:“无兄弟们,快快起来吧,兄弟们这样我真的授受不起啊!” 西门老虎推开石头搀扶他的手,西门老虎不干,西门老虎说:“我们说什么也要把规矩进行下去,只有兄弟们拜过的大当家,兄弟们才会心服口服,这是老狼山传下来的老规矩,规矩怎么也不能破!” 石头知道规矩也就是一种传承下来的仪式,仪式的形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没有仪式的规矩,也许就不成什么规矩。 石头说:“我有一言在先,跟兄弟们说一下,兄弟们跟着我,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打鬼子,打鬼子不勉强,想打鬼子的留下来,不想打鬼子的可走人回家,我绝无二话。” 亮子说:“大当家的,二话不用说了,是中国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那有不打鬼子的道理,我说得对不对兄弟们?” 众匪首们一呼百应,都说:“对着哩!” 现在,所有的人都跪倒在地举行仪式,已经进行了一叩首,,只有白脸小诸葛还站在那里,无动于衷,西门老虎有些恼火地问白脸小诸葛说:“二当家的,你想走人?你不想打鬼子了?”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上了白脸小诸葛的脸上,白脸小诸葛脸有些挂不住,又发现石头脸上挂着一种让人难以琢磨的笑,眼光也正看上了他,白脸小诸葛实在琢磨不透石头对他的笑到底是什么意思,白脸小诸葛心里发慌,白脸小诸葛赶忙说:“谁不想打小鬼子来,我对小鬼子也有杀父之仇!”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兄弟们的情我都领下了,兄弟们快快请起吧!” 石头说着又去扶西门老虎,西门老虎很倔犟,硬是把余下的两叩首拜完了,又亲自将石头送在大当家的位子上去坐。石头被西门老虎推举到大当家的位子上坐了下来,石头很为难。石头坐下来,西门老虎没坐,白脸小诸葛、黑牛又不敢坐,扯来扯去的两个位子三个人,西门老虎坚持要站下去,黑牛也要站下去,只有白脸小诸葛,既不说站下去,也不去坐下来,石头说:“再拿一把椅子送上来!” 第四把椅子送上来了,西门老虎被石头按在二当家的位子上,以此类推白脸小诸葛就坐在三当家的位子上,黑牛也就坐到了老四的位置上,四个人也就都坐了下来。 坐下来就开始第一次议事,石头低声问三位当家的:“我们山上有多少个弟兄?” 石头先看西门老虎,西门老虎有些脸红脖子粗,回答不上来,就去看白脸小诸葛,白脸小诸葛说:“大概有四百多人吧?” 黑牛说:“四百一十三人,这个数我知道!” 西门老虎解释说:“这样的小事,我一般不去管它,有来有走的每天都乱道得很。” 石头又问:“有多少支枪呢?” 石头这次问的不是西门老虎,西门老虎连手下多少个人都不知道,再问他枪支他就更不知道了,白脸小诸葛脱口而说:“76条枪!” 黑牛说:“76条枪?不止吧?怎么也该有一百多条吧?” 黑牛又问石头:“你是说打子弹的快抢吧?”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正是,我问的就是打子弹得快枪。” 黑牛恍然,黑牛说:“不加土枪大概就是76条,就是小诸葛说的那个数差不多。” 石头问:“都是一些什么样的枪呢?” 西门老虎和黑牛除了知道有三挺捷克机枪外,其他什么枪,各有有多少条,就完全不知道了。石头看得出来白脸小诸葛是知道的,而且他知道的很清楚,他现在只是什么都不说,他还在为自己刚才冲动说出的76条枪感到懊恼呢! 石头心里明镜似地比什么都清楚。石头说:“打鬼子我们的装备太差了,我们得想办法再补充一些来。” 黑牛说:“补充一些当然是好事,不过,说说容易做起来难。花钱买么?我们当土匪的到哪里去买,我们这么多人吃饭都是个大问题,压根就没有什么多余的钱,怎么卖?再说了我们到哪去买?小鬼子的手里倒是有的是枪,炮也有,敢买么?他能卖么?弄不好就被鬼子杀了头。” 西门老虎哈哈大笑,西门老虎说:“笨!我们土匪手上的东西什么东西是买来的,老办法去夺,去抢,要不别人怎么会叫我们土匪呢?” 黑牛觉得西门老虎的话不着边际,黑牛说:“老百姓商人的东西你抢夺没事,顶多被骂了几声土匪了事,鬼子手里的东西你敢去抢去夺么?” 石头一乐,说:“老虎说的很对,我们就是要去抢去夺,但绝不是去抢夺老百姓的,是去抢鬼子的。当然了,抢,我们也要讲究一个方法问题,大伙说说看我们去抢哪里的鬼子武器比较合适?” 石头去看白脸小诸葛,白脸小诸葛的眼光根本就不敢跟石头的眼光对视,石头却偏偏要听白脸小诸葛是怎么说。 石头故意说:“都说小诸葛神机妙算,你说说看你的想法?” 白脸小诸葛说:“我哪里会什么神机妙算,别听他们瞎说瞎叫,真的一下子要打鬼子,我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我哪里会有什么想法” 白脸小诸葛什么都不说。。 石头一笑去看西门老虎,西门老虎紧邹着眉头倒像在思考什么,石头总感觉西门老虎思考问题像张飞绣花有些吃力。 黑牛说:“我倒有个主意,我说出来大伙看看,不知能成不能成?” 石头给黑牛鼓劲,石头说:“事在人为,能成不能成,掌握在我们的手上,你就说说你的主意吧,说出来大伙好好琢磨琢磨。” 黑牛说:“我在山下闲逛的时候,在路上经常能看到一队队的鬼子兵。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事先埋伏在路的两旁庄稼地里,鬼子来了我们把他们围起来就打,打死了他们不就夺了他们的枪?说不定还有真有炮哪。” 石头肯定说:“这个办法好,可我们埋伏在那条路呢?你再说说看。” 黑牛说:“那条路都行,不过大路靠鬼子的炮楼很近,打起来闹不好就会被鬼子前后夹击,包了饺子;小路鬼子又不怎么常走,要说埋伏在那条路上,我也说不好,我也不知道鬼子那天会走那条路。” 西门老虎听了,西门老虎有些不耐烦了,西门老虎说:“我以为是什么主意呐,你的话说了半天不等于白说了么?你是想让我们去守株待兔,守株待兔有你这么守得吗?人家守株待兔起码事先还有一只兔子在那里撞死过,又不知道鬼子那天到在这里走,什么时候走,这样守株待兔,只怕我们倒被鬼子当兔子给打了。” 黑牛对西门老虎说:“火什么火,我这不是一个主意么,说出来大伙参考参考,抛砖引玉么。” 石头说:“这个主意好,只是有待进一步的完善步骤。再说说看,谁还有更好的主意?” 石头说着转脸又看白脸小诸葛,白脸小诸葛低着头,白脸小诸葛的眼光还是不敢跟石头对视。 西门老虎说话了,西门老虎说:“真是奇怪了哈,小诸葛以前眼睛一眨就是一个主意,一个道道,现在怎么玩不转了?是不是听说要打鬼子害怕了,心里在一个劲地打哆嗦?” 白脸小诸葛说:“谁打哆嗦了?谁怕了?我不是在想主意么?” 西门老虎瞪大了眼睛,西门老虎说:“快说说,你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白脸小诸葛终于说话了,白脸小诸葛说:“黑牛的主意不错,只是风险太大,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走,又不知道鬼子什么时候走那条路,老在鬼子炮楼瞎转悠,被鬼子发现了还真得就被当成兔子给打了,谁都知道鬼子的枪法是很厉害的。” 西门老虎急了,直接就催白脸小诸葛说:“说话别绕弯子了,就说你的主意好不好?真能急死个人!” 白脸小诸葛说:“好,那我就说我的主意了——打鬼子,我们直接去吧鬼子的据点怎么样?” 石头不动声色,石头说:“好,这个主意好,说下去,说说你的观点。” 白脸小诸葛说:“老狼山下向西个十里铺,距我们老狼山只有九里地的路程,那里有个鬼子的一个炮楼,那个炮楼里住着十几个鬼子,一个班的伪军,总共加上做饭的不过三十人,以我们老狼山的火力人手,拔掉这样的一个鬼子炮楼应当不成问题。” 石头点头,白脸小诸葛分析的有理有据,滴水不漏,不愧为是一个小诸葛。 西门老虎急了,西门老虎说:“有这么好的事你干嘛不早说?我们打吧,事不迟疑,定下来的东西说做就做,以免夜长梦多!” 白脸小诸葛反驳说:“我们以前不是不打日本人么?” 白脸小诸葛又说:“做事不能操之过急,切不可造次,我所说的情况是一个月以前的事,现在炮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很不好说,我们是不是明天派人侦察了以后再做决定?” 白脸小诸葛做事缜密细致,天衣无缝,难怪被称为小诸葛,一套计划做出来,石头都很佩服。石头拍板说:“这个计划好,真是太好了,明天就派人下山侦察,情报属实的话,我们就拔除十里铺这个鬼子的炮楼,大伙分头准备去吧。” 第一百七十五章:诱杀小诸葛(1) 常言道:狐狸再狡猾,也都不过好猎手。 这话用在石头与白脸小诸葛的斗智斗勇上,是实在再恰当不过的比喻。 虽说白脸小诸葛谨慎,做事缜密细致,天衣无缝,一套计划做出来,石头都很佩服,佩服其干练老辣,一切又是那么合情合理。如果石头没有一个清醒的头脑,很会被其表层的表演所迷惑,石头决定就来个将计就计。因此,石头对白脸小诸葛说:“这个计划好,真是太好了,明天就派人下山侦察,情报属实的话,我们就拔除十里铺这个鬼子的炮楼,到了嘴的肥肉不吃白不吃,大伙分头准备去吧。” 打鬼子不同于土匪打家劫舍,或截路断道,面对的是普通老百姓,商人或过路的小贩,只要有枪有刀,就能吓住他们,要什么给什么;鬼子是什么,鬼子是成了群的狼,打狼打不着狼就会被狼所伤,或者被狼咬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请。 于是,老狼山上一下子就忙了起来。石头将山上的四百多人,除去做饭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由有枪的一百二十多人组成的快枪大队。另一部分是由大刀长矛队组成,叫护山大队。 快枪大队下又分为三个小队,两个快枪小队,一个土枪小队,土枪小队配备了大刀,一人一把,一个小队下属三个班,每个班十二个人组成,小队相当一个排的编制,大队由西门老虎任大队长,石头为其取名就叫喋血老虎队。 西门老虎小声问石头:“大当家的,老虎队我能理解,因为我是老虎,我是队长,可干嘛非要叫喋血,喋血是什么意思啊?” 石头笑,石头说:“老虎都不知道喋血是什么意思,看起来这只老虎是一只素食老虎啊,与真老虎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西门老虎有些不好意思。 石头说:“喋血就是喝血的意思。” 西门老虎说:“我懂了,老虎喝血不叫喝血,叫喋血对不对?,我们是专喝小鬼子血的一群老虎,我们叫喋血老虎队这名字好,威猛,有气势,我喜欢!” 石头亲自训练这支喋血老虎队,从列队,正步走,到冲锋卧倒,匍匐前进,直到撤退各个战术动作要领反复进行操练,最后就是射击、投弹。有特技有专长,军事素质高的队员被提拔为班长、副班长,战斗骨干,一起都按正规军队的标准组建这支队伍。 土匪原本就是一群刀口舔血的人,聪明伶俐自不必说,几天训练下来,喋血老虎队的战斗素质都有了很大的提高,这群人要不是服装杂乱,长袍短褂不等,就战斗素质来说绝不亚于正规军,完全可以带出去跟鬼子干一仗。石头几天的汗水没白费,石头很满意。 西门老虎对石头说:“我们以前真是白活了,只知道枪能打人,刀能砍人,有刀有枪在哪里都能混口饭吃,一点都不知道这刀枪耍起来,还有这么多的道道在里面。” 黑牛说:“我早就看出来了大当家的不是一个一般的人,在戏园子里那么多的鬼子都不是他的对手,飞檐走壁。你看那枪法说那打那,我的神弹跟他真得没法比,不是一个层次里的东西,看来我神弹也好改枪了。” 喋血老虎队在摸爬滚打刻苦地训练,那些长矛大刀土枪组成的护山队,由黑牛负责操练刺杀、刀术,山里山外布阵,也好不热闹。 白脸小诸葛也没闲着,由于他对十里铺的熟悉,石头让他带着三个人,几天的时间内,负责侦察十里铺鬼子炮楼的真实情报。白脸小诸葛亲自到十里铺侦察,他们装扮成卖柴的人,并成功地打入了鬼子炮楼里,实施了实地侦察,鬼子还是十几个人,伪军还是一个班,与先前的情报没有什么出入。 现在,兵操练过了,情报也侦查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石头决定八月十六这天,夜里十二点钟去拔十里铺的鬼子炮楼,时间定在晚上十点钟出发,预计夜里十二点钟对炮楼正式发起进攻。 这一次打十里铺鬼子的炮楼,是老狼山土匪对鬼子的第一次作战,初次交手有为谨慎,为了打好这一仗,石头是这样分工的:石头西门老虎亲带喋血老虎队全体,九点钟起床吃饭,十点钟出发,十二点正式攻打十里铺鬼子炮楼;白脸小诸葛黑牛带余下的二百多弟兄彻夜守山,不得有误,原本配备在山路吊桥上的三挺捷克机枪全部被喋血老虎队带走,守山的任务并不轻松,可以说很有些冒险。 喋血老虎队按照计划下了山,开始向十里铺行进,行至到一个叫老牛口的地方石头命令停了下来,西门老虎问:“大当家的,怎么在这里停了下来?这里到十里铺还有五里的路程,走到这里还不到一半的路程。” 石头对西门老虎说:“你以为我是真的要去打十里铺鬼子炮楼么?” 西门老虎不解,西门老虎问:“又怎么改变了呢?” 石头说:“如果我们真的去打十里铺鬼子炮楼,那我们就上别人的当了,我们怕是有去无回!” 西门老虎问:“那怎么回事呢?” 石头说:“在十里铺炮楼的周围鬼子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我们往里跳了。 西门老虎问:“怎么会这样呢?” 石头说:“我们中间有奸细。” 西门老虎问:“什么奸细?” 石头说:“正宗的日本特务,是日本人!” 西门老虎瞪大了眼睛,西门老虎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你没搞错吧?我们这些兄弟从来没有跟日本人打过什么交道,怎么会有日本人呢?我不相信这是真的。” 石头说:“你不相信,我会让你相信,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西门老虎问:“那怎么办?我们就不打鬼子了?” 石头说:“谁说不打鬼子了,鬼子照打不误,而且要准备打到更多的鬼子,就怕到时候你们打不了。” 西门老虎说:“鬼子来得越多越好,我还真怕打不上鬼子呐,手心都痒着,真奇怪怎么跟上你我这么老想着打鬼子呢?” 石头笑,西门老虎也笑。 石头说:“我观察过了,这里是伏击鬼子的好地方,你带一小队在左,我带二小队在右,我们各占一面山,我们在这里布下口袋阵, 力争不能叫一个小鬼子跑掉了。” 西门老虎将信将疑,西门老虎说:“在这里?鬼子会来么?如果鬼子不来怎么办?” 石头说:“鬼子一定会来的!” 西门老虎还是有些犹豫。 石头说:“快去,你胡子拉碴怎么婆婆妈妈起来了,老娘们啊,执行命令!” 西门老虎说:“是!” 石头说:“记住,以我的枪响为号,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西门老虎又答一声:“是!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说:“去吧。” 西门老虎带起一个半小队就消失在对面的山上。 老牛口地形险要,山不高却极其陡峭,山上少草无树,裸露着大小参差不齐的岩石,一条官路就蜿蜒在两山之间,这条路是这个方向通往老狼山的唯一通道。 队伍掩蔽好了,四处都静悄悄的,石头向西门老虎他们掩蔽的山上看了看,掩蔽的很好,看不出什么破绽。石头也就放心了。 十五的月儿,十六圆。圆圆的月亮寂寞地挂在天上,照得大地到处都是一片银白。忽然,东面的方向传来了低沉的马达声,石头就知道是鬼子来了,不一会儿,两辆鬼子的卡车亮着贼亮贼亮的车灯正向这边开了过来。 石头喊:“准备战斗!” 老虎队的队员们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样子。鬼子的汽车越来越近,直开到了山下,开到山口有个小拐弯的地方,鬼子的汽车不得不停下来。在哪个地方,石头已命令队员将一块大石头掀在路的中央,挡住了鬼子汽车的去路,石头抓住时机向鬼子的第二辆车打出了一枪,第二辆车鬼子的汽车驾驶员一枪就被击毙,原本跑着汽车一下就撞在了山上,横在了路上,并着起了大火。 石头的枪声就是命令,两面山上的队员听到了石头的一声枪响,他们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一个个全摔到了鬼子的汽车上,汽车下,手榴弹爆炸出一团团耀眼的火光,升起了一道道黑色的浓烟,接下来喋血老虎队的三挺捷克机枪的子弹风一样扫上了鬼子,所有的长枪短枪都在这个时候开了火,走在前面的那辆鬼子卡车,向前跑,大石头堵着,向后退,后面横着另一辆汽车,大火熊熊燃烧,堵住了退路,根本就走不了,鬼子纷纷跳下车来,负隅顽抗,石头大喊一声:“冲下去,杀鬼子!” 羊角“呜呜”地响起来了,羊角就是冲锋的号角,两面山上的队员立刻就像下山的老虎,从山上猛扑下来,石头看到对面山上的西门老虎,举着哗哗响的九环滚肉大刀率先冲下山坡,月光下一把闪亮的大刀片风轮一样一片白光,哪里有鬼子他就卷上哪里,鬼子碰上死挨上亡,鬼子甚至躲着他跑来跑去。 石头冲下了山,两支匣子枪弹无虚发,一枪一个鬼子兵,石头冲到哪里,鬼子就死到哪里,一场伏击战从打响,到最后结束,石头看了一下手表仅仅才用半个小时。 一场好漂亮的伏击战。 两车鬼子五十多个没有一个逃脱的。 这一次战斗,缴获甚丰,鬼子的歪把机枪三挺,三八大盖枪四十多支,还缴获了一门鬼子的60迫击炮,弹药一宗。 西门老虎手舞足蹈,西门老虎没想到小鬼子是这样的好打,西门老虎说:“打鬼子比我们当土匪抢夺的东西多多了,你看还有手表。” 西门老虎腕上带着一挂光闪闪的金表。 石头对队员们说:“快,赶快打扫一下战场,迅速撤离,说不定鬼子的增援部队正在往这里赶来,时间已经不多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诱杀小诸葛(2) 智者千虑或有一失,用老百姓的话说:小老鼠在洞里盘算得头头是道,没想到一出洞口,就被猫叼在嘴上,所有的盘算都化为了泡影。 白脸小诸葛是个人才,你看他制定的打鬼子计划,攻鬼子炮楼的地点选择上,让人绝找不出来一点纰漏来,什么都说得合情合理天衣无缝,但他的计划里设的一道道机关还是被石头识破,因为石头最先认识了他这个人。 石头在与他的第一次交手中,就感觉到了他是一个日本人,虽说他的胶东话说的是那样的纯净,胶东的乡间民风知道的是那样的清楚,石头还是从他的刀法上,行为上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一些异样,石头这几年在从与日本鬼子的对垒中,对日本人的秉性做法他真是太熟悉了,石头甚至都能嗅知到日本人他们身上某种非人的气息和气味。 石头之所以半路上忽然改变计划,因为秘密派出去的哨探早已反馈了信息,十里铺鬼子的炮楼从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增兵,增的全是鬼子兵,估计有一个中队还多。另外,鬼子还在十里铺炮楼的外围设有埋伏,准备内外夹击,里应外合。这些都在石头的预料之中,正好从另一面证实了石头的另一些判断,让石头将要执行的计划成功胸有成竹。 石头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老狼山上刚组建的喋血老虎队真去攻打十里铺鬼子炮楼,那将必是虎落陷阱有去无回,彻底中了白脸小诸葛的圈套,有去无回。 鬼子以十里铺的鬼子炮楼作为诱饵,结成了一张大网,张网以待,只等老狼山上喋血老虎队自投罗网,这些并不是全部,这仅仅是白脸小诸葛计划中的一半,更要命的是另一半,鬼子按照白脸小诸葛的计划抽出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乘坐两辆汽车,奔袭老狼山,直接要端掉喋血老虎队的巢穴,有家归不了,只能被他们乖乖地一次消灭干净。 鬼子的一个小队来端掉老狼山,以当时鬼子的现代化武器,和老狼山守军的大刀长矛武器根本就不能比,还有白脸小诸葛的的里应外合,老狼山唾手可得,这样天赐的良机白脸小诸葛和鬼子岂能错过? 石头带走了老狼山上所有火力武器,看起来好像是全力以赴为得是攻打鬼子的十里铺炮楼,其实是石头故意留下的一个破绽,一个漏洞,引鱼上钩的诱饵,白脸小诸葛果然上当,白脸小诸葛万没想到这是石头故意给他下的一个套。 在白脸小诸葛的这个计划里,老狼山这股想打鬼子的几百土匪,这一次在装备精良的日军打击之下,这些乌合之众,肯定是全军覆灭,那个叫什么枪王的石头也难逃一死,覆巢之下无完卵就这个意思。 这一次战斗,是老狼山上的土匪第一次打鬼子。石头清楚地知道,这一仗是鼓士气增干劲,对老狼山以后走什么道路是容不得半点马虎的一仗,这一仗只能打好,不能有所闪失。于是,石头就选择了在老牛口那个地方,消灭这股偷袭老狼山的鬼子,老牛口那里的地形,石头事先秘密查看过,石头对打好这次伏击战是有十分把握的。 白脸小诸葛做梦也没有想到,他是螳螂捕蝉,焉知石头这只黄雀在后,白脸小诸葛的一举一动全都在石头的掌控之中,白脸小诸葛却毫不知情,聪明反被聪明误。 石头打掉了偷袭的两辆汽车,整整一小队的鬼子兵,白脸小诸葛并不知道。他只听到了那个方向传来了一阵枪炮声,哪个方向的枪炮声,白脸小诸葛以为喋血老虎队被日本人放了血,是大日本帝国军人在喝老虎的血,一切都在按着他的计划进行中,他竟有些殆然自得。 消灭一小队的鬼子兵,仅仅用了半个小时,战斗进行的异常的顺利。仅仅半个小时就消灭了五十多个鬼子兵,无一逃脱,还缴获了一门60迫击炮,大量的枪支弹药,老虎队的成员无不喜形于色,特别是西门老虎得了一挂鬼子的金表,戴在手腕上,简直就是手舞足蹈。 石头对队员们说:“快,赶快打扫一下战场,准备迅速撤离,说不定鬼子的增援部队正在往这里赶来,时间已经不多了,要快,我们要快。” 石头一回头看到了西门老虎那个样子,简直太不像话了。石头大喝一声:“西门大队长!” 西门老虎猛然打一趔趄,险些跌倒,一下怔住。西门老虎一下子从那种喜极生疯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西门老虎瞪大了眼睛问石头:“大当家的,有何吩咐?” 石头说:“快去,快去扒鬼子的干净衣服,武装一个小队的队员,快去!” 西门老虎不解,西门老虎并没有快去,西门老虎反倒问石头:“大当家的,扒鬼子的衣服干什么用?” 石头看西门老虎磨磨蹭蹭,石头一下火了,石头说:“少废话,叫你做,赶快去做就是了,我有急用,快去!” 西门老虎说:“是,执行命令!” 这标准的回答都是石头训练时,教授的口语,西门老虎回答了一声,还“啪!”地一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转体,以小跑步的姿态离开。 西门老虎边跑边喊:“一小队全部换上鬼子的服装,这是命令!” 一小队的队员听到西门老虎这样的喊,他们迅速地行动起来,他们脱鬼子的鞋,扒鬼子的衣服,有鬼子的衣服实在血太多,不能穿,不得不另去扒一个,把带血的鬼子衣服又丢掉了。不一会儿,一小队三十多个人,三十多个装扮成鬼子兵的队员,就齐刷刷站在石头的眼前,石头看了一下,石头说:“好,大伙都精神点,一小队在前,二小队三小队在后,回老狼山!” 回老狼山?打鬼子打上了瘾,队员们有些不高兴,有人问:“大当家的,我们原计划不是要去打十里铺鬼子炮楼么,现在不打了?” 石头说:“情况有变,回老狼山!” 那队员又说:“我们还是去打鬼子炮楼吧,一鼓作气十里铺的鬼子炮楼给端了多好,没想到鬼子这样好打,我们都打上瘾来了。” 西门老虎大喝一声:“少废话,执行命令!” 那队员一声再也不敢吱了。 喋血老虎队初战大捷,兴高采烈地回老狼山,临近老狼山的时候,石头命令说:“无论发生什么事,任何人不准吭声,保持队形,听明白了?” 队员们都回答:“听明白了。” 石头说:“一小队精神点,走出一副鬼子的样子来。” 一小队果真就硬胳膊硬腿地走了起来,倒也有几分像日本人。喋血老虎队来到了老狼山下,石头命令:“停止前进!” 队伍停止了前进,队员们抬头看老狼山,月光下,老狼山沉默无声,熟悉而又陌生,甚至还有些神秘莫测。 队员们都很奇怪,到了家门口,自己的山下,又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为什么停止了前进?心中疑惑,又不敢声张,因为刚才有命令不准吭声,队员们都悄无声息地在等待。 石头低声喊:“大耳朵到前面来!” 大耳朵听石头叫他,腿一下又软了下来,大耳朵哭丧着脸说:“大当家的,我什么都交代了,什么都说了,绝不敢有一点假话。” 石头说:“假话不假话,谁说也不算,试过了才会知道!” 石头拿起了一支准备好的手电递给了大耳朵,说:“你来发信号!” 大耳朵一哆嗦接过了手电筒。 石头拔出了一支匣子枪,用大拇指大开了枪的机头,一下就顶在大耳朵的脑袋上,石头说:“发错了信号,一秒钟你都不得多活!我的话你明白么?!” 大耳朵赶忙说:“明白明白。” 大耳朵战战兢兢,大耳朵吓得嘴巴都不好使了,大耳朵接过手电,手电上蒙着红布,大耳朵把蒙红布的手电右转三个圈。左转三个圈,反复做了三次。 山上也有回应了,也是一块蒙红布的手电,像一只红着的眼睛,明三次灭三次。信号对上了,山上的手电动了起来,直奔山下而来。手电扯去了红布,直照在一小队那片闪亮的鬼子钢盔上,打手电的人说话了,他说:“瓦砾瓦里奥……” 打手电下山的人说的话,谁也听不懂,听不出什么意思,但谁都知道那是日本语,那个打手电的人越来越近了,那个下山的人无论说什么都是没人回应他,石头一把除掉了手电上的红布,将雪亮的手电光直接照在那个人的脸上,西门老虎吃了一惊,西门老虎清楚地看见那个来人竟是他过去的二当家——白脸小诸葛。 手电光一直照在白脸小诸葛的脸上,刺得白脸小诸葛有些睁不开眼,白脸小诸葛有些恼火,白脸小诸葛大骂:“巴嘎!” 白脸小诸葛也用手电照了过来,照在石头的脸上,白脸小诸葛大吃了一惊,白脸小诸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脸小诸葛问:“原来是你?” 石头哈哈大笑。 白脸小诸葛的手电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第一百七十七章:鬼子攻山(1) 石头将雪亮的手电光,一直照在白脸小诸葛的脸上,刺得白脸小诸葛有些睁不开眼睛,白脸小诸葛有些恼火,白脸小诸葛大骂:“巴嘎!” 白脸小诸葛也将他的手电照了过来,照在石头的脸上,白脸小诸葛大吃了一惊,白脸小诸葛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脸小诸葛问:“原来是你?”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狗特务,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脸小诸葛的手电一下就掉到了地上,白脸小诸葛将手一扬,又要动用他杀人的暗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早被西门老虎一把拽住他的手,稍一用力就把他的胳膊扭在了的背后,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白脸小诸葛动都动不了了。 西门老虎说:“难怪以前你是那么反对打日本鬼子,原来你就是一个日本鬼子奸细,日本鬼子就近在我的身边,我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白脸小诸葛说:“我真后悔,我真后悔我动手晚了,要不你们能活到今天?” 白脸小诸葛也狂妄地哈哈大笑起来。 亮子说:“一刀砍了算了,留着是一个祸害!” 石头说:“恐怕时间来不及了,先把他押上山再说。” 石头喊:“兄弟们赶快上山!” 白脸小诸葛被西门老虎押着往山上走,白脸小诸葛对西门老虎说:“识相一点,赶快把我给放了,大日本帝国军人来了,我还能给你美言几句。当皇协军吧,当皇协军月月有饷发,吃香的喝辣的,我保你能当个团长营长什么的。” 西门老虎说:“你省省吧,还是想想你怎么死吧!” 亮子对着白脸小诸葛的屁股狠狠踹了一脚,说:“该死的小日本,死到临头了还花言巧语,我一刀砍了你!” 白脸小诸葛不言语了,低下了头,没有了一点声音,老老实实地往山上走。 石头喊:“兄弟们,赶快上山,行动要快,大批鬼子很快就会来到的。快,再快些!” 队员们跑动起来,一道二道三道卡子很快给打开了寨门,每道卡子都有二十多个手持大刀长矛的队员守卫。 石头命令一小队一二三班,分别守住这三道卡子,每道卡子都配备了一挺捷克机枪。 二三小队,特别是三小队土枪换洋枪,除了拥有一挺歪把机枪外,全是一式缴获来的三八大盖枪。石头把三小队倒下来的土枪还有余下来的三八大盖枪组成了一个四小队,另外还有一门60迫击炮组成的一个炮队,炮兵队长由黑牛担当。 二三小队守吊桥天险,新组成的四小队负责全山的警戒,放置柜子从别的地方爬上来,剩下的大刀长矛队作总预备队。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天光已经大亮了,迎着初升的太阳,石头刚刚想喘一口气休息一下,忽然山下有队员呼呼跑来,远远就对石头大叫:“不好啦,不好啦,大当家的不好啦,山下来了数不清的鬼子兵!” 石头问:“数不清,到底是多少?来了多少个鬼子到了数不清的地步?” 慌张的传令队员,被石头这么一问,一下镇静了下来,传令队员说:“多少鬼子我们的确没有数,小队长要我赶快上山报告,我就上来了。” 石头说:“这样的报告有什么用?多少鬼子都不知道,一个数不清谁知道到底是多少个鬼子?回去,弄清了多少个鬼子再上来报告。” 白脸小诸葛听说来了数不清的鬼子,一下又来了精神,白脸小诸葛说:“姓李的,什么什么石头,你给我听好了,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从东北打到华北,我们都是所向无敌的,没有什么人能挡住我们一路进攻脚步的,你们把我放了,你们都能活命,我还保你们都当皇协军,当兵吃粮,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帝国军人会踏平老狼山,决不会给你们留下一个活口的。” 石头说:“你这是来威胁我们?” 白脸小诸葛说:“我不是威胁你们,我是提醒,我是怕你们一时冲动办了糊涂事,我是好心,我是为你们着想。” 石头说:“你不用瞎操心了,你还是为你自己着想一下吧。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我成全你,你想挨刀,挨枪子,你说话,这两项由你选择。” 白脸小诸原本以为鬼子到了山下,大兵压境,大当家李石头不敢拿他怎么样,他想恐吓威吓石头他们放下武器。他太不了解石头这个人了,石头是一块越压反弹性越大的钢铁,白脸小诸葛万没想到他的这个行为,反倒是他死得更快。 石头说:“说吧,你想怎么个死法?” 白脸小诸葛说:“我不想就这么就死了,我不服气,你们就这样把我给杀了,我做鬼我都不服气!” 石头来了兴趣,石头问:“你想怎么的?你想怎么个死法才服气?” 白脸小诸葛说:“我想决斗,我死也想拉上一个垫背的!” 石头说:“你想决斗,你想找谁垫背的?找我么?手下败寇,还有何颜面言决斗二字?你的决斗无非就是拚刀,你想和我决斗我就再奉陪你一回。” 石头说:“给他解开绳子。” 白脸小诸葛身上的绳子被解开了。 白脸小诸葛说:“我不是找你,是他,我一直都想和他交手,亲自杀了他!” 白脸小诸葛手指着西门老虎,用眼睛直直地瞪着西门老虎。白脸小诸葛是想和西门老虎决斗。 石头说:“不行,要决斗,就跟我斗,别人谁都不行!” 石头说:“这样吧,我们中国人是人不是你们日本人都是野兽,缺少人性,我们中国人是最讲人道的。你们日本人不是讲究剖腹效忠你们天皇么,我想让你也剖腹一回,也好给我们节省一粒子弹,也免得我们亲自动手。” 白脸小诸葛坚持:“我就是要和他决斗!” 西门老虎恼火,西门老虎看白脸小诸葛要和自己决斗,这分明是藐视自己,太小看了自己,他原来在白脸小诸葛的眼里只是一个垫背的角色,西门老虎火冒三丈。 西门老虎问:“你想比什么,是拳还是刀,说话,我都奉陪!” 白脸小诸葛说:“我们大日本刀发是最出名得了,我们比的当然是刀。” 西门老虎不同意石头让白脸小诸葛剖腹自裁,西门老虎对石头说:“我要让这个小鬼子死的心服口服,给他来个临终关怀,别让他觉得我们人多好像欺负他似的。” 西门老虎说:“把他的刀丢给他。” 有队员就把白脸小诸葛的日本刀丢给了他,西门老虎又把他的暗器飞刀丢在白脸小诸葛的眼前,轻蔑地问:“用不用还带着这个?” 白脸小诸葛看了一下,白脸小诸葛说:“我就用我们大日本刀一样能战胜你!” 西门老虎是一个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却有一股势不可挡的猛劲。西门老虎一把祖传的九环滚肉大刀耍起来一片白光,风轮一样,水都泼不进去,绝对一滴水绝溅不到他的身上,可谓刀法严密。 其实,世间就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东西,包括西门老虎引以自豪的刀法。西门老虎的刀法是他的师傅传跟他的,西门老虎的师傅是谁?是昆嵛山道观里的一位老道,老道是怎么死的?羞愧而死的。 话说有一年赶庙会,老道在庙会上耍大刀,一把大刀耍得呜呜作响,迎来了看眼人的一片叫好声,老道越发耍得性起,让人用一桶水往他身上泼,身上果然滴水未溅。 这时,有一位村妇却不以为然,村妇说:“这刀法好什么好,我怎么也看不出好来,花架子。” 老道吃惊,老道问:“你会刀法?” 村妇摇摇头,村妇说:“俺什么刀法都不会做,俺只会洗衣做饭,裁衣裳。” 老道有些火,老道说:“你既然什么刀法都不会,怎么不说我的好,反拆我的台呢?” 村妇说:“我真的没看出什么好来,你说滴水不进,俺不信。你再耍遍给俺看看,耍好了俺还真喊你一个好来。” 老道的大刀又耍成了一片白光,又到了滴水不进的地步,待老道的大刀耍到了村妇的面前的时候,在场的人谁也都没有看到,村妇如何在刀光中将胳膊上挎着的篓子,怎样一下扣在老道的头上。 老道羞愧,大病了一场而死。 老道的刀法是有漏洞的,西门老虎的刀法又是跟老道学的,漏洞也自然存在的,只是耍刀的人并不自知。 白脸小诸葛多次看过西门老虎的刀法,自然他也是看出了西门老虎引以自豪的刀法中的漏洞,要不他为什么单要找出西门老虎决斗,并明确提出要拉一个垫背的,其嚣张狂妄可见一斑。 白脸小诸葛又是先发制人,日式的一劈一回的刀法,被西门老虎躲过之后,西门老虎的风轮刀法有舞到了极致,一片风声,一片的白光,直向白脸小诸葛席卷而来。白脸小诸葛要的就是这一点,白脸小诸葛瞅准了时机,往前一跳,石头大喊一声:“护后门!” 西门老虎舞者的大刀片忽然向后一挥,一劈,白脸小诸葛躲避不及,只身子往后一仰,西门老虎的九环滚肉大刀片就劈在白脸小诸葛的肚子上,一刀开了他的膛,白脸小诸葛当时就跪在了地上,肚子里花花绿绿就流了一地。 “护后门”是石头跟西门老虎发明的新词,西门老虎的刀法石头看过,西门老虎的刀法可能就是为了攻击性的缜密,常常忽略了后面的防护,石头想:当年的村妇扣篓子,可能就是在这个位置上得手的。 针对着这个漏洞,石头同西门老虎反复切磋,就有了这后来的“护后门”这一招数,没想到这一招数在关键的时刻,还真起到了一刀制胜的关键作用。 白脸小诸葛跪在了地上,他绝望了,中国的地方太大了,人太多了,一个个中国人又怀绝技,根本就是战胜不了的,他恨天皇瞎了眼,发动了这么一场毫无希望的侵略战争,白脸小诸葛大骂一声:“天皇小子你太无知了。” 白脸小诸葛用刀抹了自己的脖子…… 第一百七十八章:鬼子攻山(2) 白脸小诸葛死了,西门老虎还有些惊魂未定。西门老虎从来没有把白脸小诸葛放在眼里,尤其白脸小诸葛那总是劈来剁去的奇怪刀法,在西门老虎看来那只是一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有他那自以为神奇飞刀暗器简直就是小儿科,根本就不足挂齿。 白脸小诸葛就是这么一种功夫,西门老虎差点就被他所害,多亏事先石头就及时的发现了这个漏洞,西门老虎与石头反复切磋搞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护后门”招数,要不这一次白脸小诸葛和西门老虎到底是哪一个死,也许只有天能知道了。 西门老虎现在回想起来,不能不有些后怕。 现在,白脸小诸葛死了。是白脸小诸葛死了,而不是他西门老虎,西门老虎很有些兴庆。西门老虎用脚蹬蹬白脸小诸葛的尸体,一摊软呼呼的死肉,西门老虎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前一刻钟还发威斗狠的白脸小诸葛,现在就倒在了地上成了一摊没有了生命的血肉,西门老虎说:“小日本就这么死了?” 石头说:“就这么死了,难道有些不舍得?让他起来再和你拼一回?” 西门老虎笑了,西门老虎说:“没想到白脸小诸葛这样不怕死,说实话他如果投降了,我还真有些舍不得杀他,毕竟我们一口锅里吃饭,吃了那么长的时间。” 说话间,山下的传令队员又跑了上来,气喘吁吁,传令队员又是一边跑一边喊:“大当家的不好啦,鬼子开始进攻我们了。鬼子这一次来了207个鬼子,这一次我们数清了!” 207个鬼子,说明这一回鬼子来了至少是一个中队。原本想打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没打上,却引来了这么多的鬼子兵,这一切都是白脸小诸葛的勾手,没有内鬼的勾引那能引来这么多外鬼的围攻? 不过也好,有老狼山这么好的战斗地形,鬼子来的再多,也是叫他有来无回的。石头对西门老虎说:“走,我们去会会鬼子去。” 西门老虎点点头,说:“去会会鬼子去!” 西门老虎现在除了他的一口九环滚肉宝刀,身上还多了一只鬼子的王八盒子,手真有些痒了。 西门老虎又摸出了那支一只王八盒子提在手上,西门老虎说:“好想去会会鬼子,看看鬼子这玩意能不能打死鬼子。” 石头回头对黑牛喊:“炮兵队,带上所有的炮弹,跟我来!” 黑牛答道:“是!”黑牛一挥手,这七八个人立刻就动了起来, 黑牛的炮兵队只有一门60迫击炮,连弹药手在内充其量也不过七八个人,一个班的兵力都不到,他们扛起60炮,一起向山下跑。 山下的鬼子围住了寨门,还没有进攻,正在向山上喊着什么话,喊话的是一个中国人,每一次喊话的开头总是有一句太君说了,怎样怎样,鬼子是他爹,是他爷?鬼子简直就是他的祖灵牌位,石头听了特别地反感。 石头来到第一道关卡。第一道关卡守卫是独眼龙,独眼龙别看只有一只眼睛,一只眼睛有一只眼睛的好处,单眼吊线准,独眼龙的一支德国大镜面的匣子枪打得特别地准,打枪的动作虽有些滑稽,可一枪一枪总那么不慌不忙,很沉稳,心理素质很好。加上独眼龙很忠于职守,石头初来咋到时就已经领教,第一道关卡交给他把守,石头很放心。 独眼龙是一小队一班班长。 石头来到了第一道关卡,第一小队小队长亮子也在场,石头问亮子:“鬼子在喊什么?” 亮子说:“鬼子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懂,听汉奸翻译官喊,鬼子在要我们交出来一个叫什么俊男的日本人。” 石头笑了,石头说:“他们想得倒挺美!” 石头看了一下,山下的鬼子做一个扇形散开围住了寨门,每一个鬼子之间相隔间距都在两三米之上,鬼子除了那个指挥官,还有那个汉奸翻译站在寨门外外,其他所有的鬼子兵全都单腿跪在地上,向前做出一种进攻的队形。 那个汉奸翻译又开始喊话了,那个汉奸翻译说:“山上的人听好了,太君说了一定要保证龟山俊男的生命安全,交出龟山俊男来,如有闪失的话,踏平老狼山,杀你们个鸡犬不留,绝不留下你们一个活口,你们掂量着办!” 西门老虎笑了,西门老虎喊:“什么俊男丑男的,我们不认识也不知道,不过我这里有个礼物给你们看看,是不是你们要要的,收好了!” 西门老虎说完,一用力,一个带血的包袱就飞下了山,正落在鬼子指挥官汉奸翻译官的眼前,汉奸翻译官急忙跑上去,解开带血的包袱一看,呆住了,鬼子指挥官低头一看,暴跳如雷。 西门老虎丢下山的是什么东西,不用说谁都明白,就是白脸小诸葛的头颅,西门老虎下山的时候不忘切下白脸小诸葛的头颅,带在身边,现在鬼子要什么俊男,西门老虎就把他一下甩给了鬼子,给鬼子一下马威! 鬼子指挥官低头一看,暴跳如雷,鬼子指挥官大叫一声,一下就拔出了腰间的指挥刀,往山上一挥,大喊一声:“杀给给!” 石头说:“小鬼子我叫你嚣张!” 石头举手一枪就打了过去。鬼子的指挥官不该死,命挺大。石头举枪的时候,他正放下了指挥刀,在转身,他也知道打起来枪弹不长眼睛,他也想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就因为他这一转身,他赶巧了,他转身的时候身体仅仅矮了那么一点点,石头的匣子枪子弹原本是奔他眉心,奔他脑壳而去的,就因为转身身体矮了那么一点点,子弹打在他的战斗帽上,帽子一下就打飞了。 鬼子的指挥官受了些惊吓,汉奸翻译官急忙拾起鬼子指挥官的战斗帽一看,战斗帽前那颗布质的五角星被子弹打没了,穿了一个洞。 汉奸翻译官的嘴巴一下不好使了,他说:“太太太君君君,你你你看看看帽子,穿了一个——洞!” 鬼子指挥官一看,也吃了一惊,这时他才觉得头上有一种灼烧的痛,用手一抚摸头,头发掉下了一大片,鬼子指挥官的头发被子弹犁出了一趟沟,露出了白白的头皮,有的地方还隐隐地冒着血丝,汉奸翻译官惊呼:“太君你的头——” 鬼子指挥官一把从汉奸翻译官手中夺过了他的帽子,什么也顾不得了,连滚带爬扎进了身后的一条土沟里。 这时,鬼子那里传来了一声声“咚咚咚”的声音,这声音太熟悉了,石头知道是鬼子在发射迫击炮的声音,空中传来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叫声,石头回头大声命令:“兄弟们,快趴下,快趴下,鬼子开始打炮了!” 石头的话音没落,关卡上就落下了一发发炮弹,有队员慌慌张张总想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趴下,总没有找到,总还没趴下,结果被落下的鬼子迫击炮弹炸上了天空。 鬼子的炮击持续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之后鬼子就开始了冲击。老狼山的寨门、寨楼为圆木结构建筑,寨门寨门楼在鬼子的持续十几分钟炮击里,已被炸倒塌破碎,形同了虚设,还燃起了熊熊大火。 鬼子停止了炮击,石头抖落了盖在身上厚厚的石土,从土里爬了起来,石头向山下看了一眼,鬼子的步兵已冲过了大火中的寨门,正沿着山路向第一道关卡冲来。 石头大喊:“炮兵队!” 黑牛正从被埋的土石里爬起身来,耳朵被鬼子的炮弹震得像有千万个知了同一时间在他耳边合唱一样,吱吱地直响,头还微微地有些痛,石头的喊叫什么他也没有听到。 石头喊:“炮兵队!” 有炮兵队员跑过来摇摇黑牛的肩膀,大声地喊:“队长,大当家的喊我们呐!” 黑牛有些呆滞的眼一下有了活气,黑牛问队员:“你说什么?!” 队员指指黑牛,再指指石头,这个时候,石头正回过头来,看到了黑牛,黑牛满脸乌黑,只有眼睛又黑有白的,黑的很黑,白的很白,正看着石头发愣,石头大声命令:“马上开炮!” 黑牛这会才完全反应了过来,黑牛就动了起来,反应过来的黑牛手脚很麻溜,从支炮测距瞄准到第一发炮弹打出去只用了很短的一点时间,而且第一发炮弹打得很准,就在冲锋的鬼子堆里爆炸了。 老狼山上山的道路有些窄,鬼子冲击到了山路上,拥拥挤挤就有些密,这样一发炮弹打下去,一发炮弹一次就能让鬼子死伤十几个不成问题。 鬼子不傻,鬼子的战斗素质高,第一发炮弹打死打伤了那么多的鬼子,第二发炮弹再打下去,鬼子兵就分散了,就各自做散兵状的掩蔽了起来。 第一小队这一仗打得比较乱,在石头第一枪打鬼子指挥官的时候,就有队员开始擅自开枪了,直到眼下枪声噼噼啪啪一直都没有停止。 黑牛还在打炮,在黑牛打出第三发炮弹的时候,石头命令:“别打炮了,赶快撤退,撤到第二道关卡上,快!” 西门老虎不撤,西门老虎说:“仗正打到过瘾的时候,怎么能撤呢?第一道关卡不能就这样留给鬼子,你们撤第一道关卡我来守!” 西门老虎不撤就有的队员不撤,石头火了,石头说:“这是命令!” 西门老虎故意装着不听见,命令也不好使,石头急了,向前一把拽住了西门老虎的耳朵,狠狠一拧,问:“我俩谁是大当家的?” 西门老虎愣了,西门老虎急忙说:“当然你是大当家的。” 石头问:“我说话好使不好使?” 西门老虎说:“好使,当然好使。” 石头说:“我命令你撤,向二道关卡上撤!” 西门老虎说:“撤,我撤就是了。” 西门老虎这才不情愿的撤了,石头带西门老虎他们刚撤下来第一道关卡,第一道关卡上就被鬼子更密集的炮火覆盖…… 第一百七十九章:拚刺刀(1) 石头对西门老虎说:“我命令你撤,向二道关卡上撤!” 西门老虎说:“撤,我撤就是了。” 西门老虎这才恋恋不舍十分不情愿地撤了,石头带西门老虎他们刚撤下第一道关卡,第一道关卡立刻就被鬼子更密集的炮火覆盖,西门老虎说:“哎呀我的乖乖,这一回要是没有撤下来,就被鬼子的炮火撕成碎片了。” 亮子说:“才知道啊,就这个样子,大当家的要你撤你还不撤呐,后怕了吧?” 西门老虎一下脸红脖子粗,狠狠瞪了亮子一眼,说:“就你多嘴,再省能叫别人把你当哑巴卖了。” 亮子低头笑,亮子揭到了西门老虎的疼处,亮子很机灵,知道见好就收,西门老虎不是一个好惹的主。亮子再一声不语。 第一道关卡受到鬼子炮火的覆盖,升起了大团滚滚的浓烟,浓烟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弥漫了整个山坡。石头对亮子说:“命令一小队全体紧急集合!” 亮子吹响了哨子,三道关卡上三个班的一小队队员,迅速就集中到了石头的眼前,二道关卡的上面。这个时候,第一道关卡上的炮火明显地稀疏了下来,石头说:“鬼子的炮火一停,第一道关卡会被鬼子占领,我们一定要赶在鬼子的前面,第一道关卡决不能落在鬼子的手里,我命令你们一小队把第一道关卡再夺回来!” 亮子说:“请大当家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一定把一第道关卡再夺回来!” 队员们都喊:“夺回来,一定能夺回来!” 石头说:“好,冲下去,抢在鬼子的前面,冲!” 石头带头第一个就要往下冲,西门老虎一把拽住了石头的胳膊,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杀鸡何用宰牛刀,这么小的事,不用你亲自动手,我去就足了!” 石头嘱咐西门老虎说:“打仗不能由着性子来,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比什么都重要,一定要听从指挥,服从命令。” 西门老虎说:“放下吧,我会的。” 西门老虎大刀一挥,率领一小队就冲了下去,冲向了第一道关卡。 西门老虎他们刚刚冲到了第一道关卡,卡下的鬼子也正好冲了上来,与冲下去的西门老虎一小队正和打了个对面,西门老虎带领一小队就在卡上与鬼子激烈地拼杀了起来。 西门老虎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与一个腰上背着王八盒子,手上挺着的三八大盖枪上带有太阳旗鬼子撞到了一起,这个小鬼子的服装颜色有些深绿,不同于一般鬼子服装的颜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鬼子军官,鬼子的军官也是冲在他们的队伍前面。 西门老虎与鬼子的军官撞到了一起,鬼子的军官挺枪对准西门老虎就刺,西门老虎用他的九环滚肉刀向外一磕,就把鬼子军官刺上来的刺刀磕向了一边。 西门老虎冲下山的时候,一手九环滚肉宝刀,一手缴获的鬼子王八盒子枪。西门老虎用九环滚肉刀磕开了鬼子军官刺上来的刺刀,另一手就用王八盒子枪对准鬼子军官的胸口就是一枪,“吧嗒”一响,分明听到子弹底火被打爆的声音,却没见子弹飞出,鬼子的军官也吃了一惊,然后笑了。 西门老虎骂:“他奶奶的小鬼子,又卡了壳,什么破枪,西门老虎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要摔,手又慢慢地落下来,他有些舍不得,有些没有玩够,于是他又插回了腰上。 鬼子的军官笑了,哈哈大笑,笑得很开心,西门老虎没被一枪打死他,枪里的子弹反倒被卡了壳,这是天意,命不该死。鬼子的军官忽然收住了笑,面目一下子变得极其地凶狠,动作更加狂妄嚣张,挺着刺刀连连地对西门老虎进行突刺。 西门老虎大怒,招架之中,运足了力气,在鬼子军官再一次向他刺来的时候,西门老虎狠狠一刀砍断了鬼子军官刺上来的枪杆,鬼子军官大吃一惊,立刻慌了手脚,西门老虎乘胜反手又是一刀,给这鬼子军官来了个腰斩,一刀将鬼子的军官砍成了两段。 西门老虎大骂:“小鬼子你枪打不死,刀死,你今天遇上了我怨不得别人,只怨你爹娘老子生你的时辰没有掌握好,怨你自己倒霉!” 西门老虎狠啐一口,将鬼子军官溅到他嘴里的血浆吐在地上,留在他嘴上的气味很腥、很臭,西门老虎干呕了几声,举刀又扑上了另一个鬼子兵。 在第二道关卡上,石头心急如焚。 石头放下望远镜,把望远镜递给炮兵队长黑牛说:“你看看鬼子炮兵的位置,洼地那个地方,看清楚了。” 黑牛把望远镜放在眼前,山下的鬼子好像一下被拉到了眼前,望远镜前不断有黑烟飘过,透过如云黑烟,黑牛看到了山前那块洼地的地方,正聚着鬼子的炮兵,他们把七八门迫击炮一字排在那个地方,刚才第一道关卡上猛烈的炮火就是出之这个地方,黑牛还看到了,炮的两边后边猴子一样蹲着一个个鬼子的炮兵。 黑牛说:“看清楚了,有七八门炮,一字排开。” 石头说:“给我瞄准了,打掉这些的炮兵!” 黑牛说:“好来,大当家的你就称好得了!” 石头说:“要速射,别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越快越好!” 不用说,黑牛还真有两下子,迫击炮刚打了几炮,炮弹在他手中操练得就像他以前玩石头蛋一样麻利。只听“咚咚咚”一门炮的射速绝对赶上两门炮,鬼子的炮兵阵地瞬间淹没在一片烟雾火海之中,爆起了一团团火花。 石头喊:“打得好,狠狠地打!” 第一道关卡上杀声震天,鏖战正酣,一小队完全与鬼子搅合在了一起,西门老虎的九环滚肉大刀片,特别地招人眼目,在阳光下又抡成了一片白光,风轮一样在鬼子群中卷来卷去,所向无敌。 石头看到山下还不断有鬼子涌上来,单靠一小队三十多个人已难以支撑多久,更不用说将鬼子赶下第一道关卡了,那是难上加难。 石头喊:“小毛猪!” 小毛猪大声应道:“到!” 小毛猪是石头的传令兵,小毛猪因为身上多黑毛,在山上跑得特别地块,人又聪明,关键他又真的姓朱,所以就被人们叫上了小毛猪。小毛猪也很乐意接受这个名字,小毛猪也就逐渐代替了他的官名——朱恩茂,还是一个猪毛。 小毛猪早等不及了,小毛猪看看山上炮兵打得很热火,山下的一小队又正和鬼子杀得不可开交,小毛猪急得摩拳擦掌。 小毛猪听到石头喊他,小毛猪精神抖数地看着石头。 石头又喊:“小毛猪!” 小毛猪立正大声答道:“到!” 石头命令:“小毛猪,赶快上山通知二小队,命令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增援第一道关卡,务必把鬼子赶下山去,夺回第一道关卡!” 小毛猪立正回答:“是!”回身就要向山上跑。 小毛猪身上背着一支三八大盖枪,枪上的刺刀很亮很亮。 石头说:“回来!” 小毛猪又紧跑几步,回到了石头的眼前。 石头说:“把你的枪给我。” 小毛猪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执行了石头的命令,小毛猪把身上的三八大枪拿了下来双手交给了石头,石头说:“去吧。” 小毛猪转过身来就往山上跑,传达命令去了。石头拿着小毛猪交给他的那支三八大枪就冲下山去,冲向了第一道关卡,第一道关卡上敌我双方的拼杀已到了白炽化的地步。 第一道关卡上的鬼子已经很多了,石头刚刚冲了下去,就有三个鬼子端着刺刀迎了上来,石头一个人面对的是三个鬼子。 三个鬼子将石头围成了一圈,石头面不改色心不跳,非常地沉稳地挺着刺刀与鬼子对峙,这反让三个鬼子不敢轻易地出手发动进攻,三个鬼子为这石头一直在转圈。 石头没有耐心与他们这样一直玩下去,石头先发制人,石头率先一个箭步向对面的鬼子发动进攻,刺刀对着鬼子的胸脯一刀刺去,对面的鬼子急向后撤身,左右俩鬼子以为这是机会,是时机,两个几乎是同时进身向石头偷袭,刺来。石头早有防备,进攻为虚,以攻为守,目标是左右两边的鬼子。 左右两边的鬼子一起向石头一起袭来,石头枪托向左一回,架开鬼子刺上来的刀锋,身子一闪往下猛蹲,躲过右边鬼子刺上来的刀锋,右边的鬼子一刀刺空,身体有些收不住,石头就此刺刀往上一挑,正刺中右边刺空了鬼子的肚子,借着鬼子向前扑过来的掼力,就将这个鬼子从头上挑了过去,砸在左边鬼子的身上,将左边的鬼子一起砸到。 对面的鬼子扑了上来,刺刀向石头的胸口刺来,石头用刺刀一架抵住鬼子刺刀的攻势,两把刺刀搅在一起,刀刃与刀刃相磨,唧唧作响,鬼子在与石头较劲,石头略向外一拨一送,鬼子的枪刺走空,石头挥手一刺,正中鬼子的心窝,小鬼子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石头拔出刺刀来,那个左边被砸在地上的鬼子已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八十章:拼刺刀(2) 石头用刺刀一架抵住鬼子刺刀的攻势,两把刺刀搅在一起,刀刃与刀刃相磨,唧唧作响,鬼子在与石头较劲,石头略向外一拨一送,鬼子的枪刺走空,石头挥手一刺,正中鬼子的心窝,小鬼子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石头拔出刺刀来,那个左边被砸在地上的鬼子已不见了踪影,石头挺着刺刀又在寻找下一个拼刺目标。 此时,关卡上杀声阵阵,乱成了一锅粥,鬼子明显还在增多,一小队的队员虽说作战勇猛,可拚刺刀终究是一个技术性很高的格斗,鬼子的战斗素质又高于一小队队员,一小队由刚冲下第一道关卡的几对一的优势,逐渐成了一对一,眼下又成了一对几的劣势,战局正向着于己不利的方向倾斜。而二小队增援又没有来到,石头有些急眼。石头感觉拚刺刀拚死一个鬼子占时费力,终有些太慢,石头就舍弃了刺刀,拔出匣子枪,一手一支,冲入敌群,一枪一个鬼子,真得比点名还快,一个个鬼子在惊恐中,就被石头击毙,弹无虚发。鬼子慌了,这些鬼子兵从没看到中国人竟有这么冷酷的杀手,鬼子终于吃不住劲了,鬼子有些动摇了。 这个时候,恰好二小队增援赶到了,杀声一片,关卡上的鬼子终于支持不住,纷纷逃下山去,石头带着队员们冲到山棱线处,卧倒岩石后面,追着后退的鬼子又射击了一阵,只等鬼子逃下山去,稳住阵脚开始还击,石头才命令队员们停止射击,小鬼子的这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退了。 鬼子被打退了,石头随后又指挥着队员们就地开始构筑工事,很快一溜简易的卧姿战壕就挖好了。战壕刚挖好,鬼子发射的一枚榴弹就落在了阵地上,这个时候,队员们都在狠力地挖着战壕,根本没有防备,所幸这枚榴弹偏了点,没有造成伤亡。 有队员喊:“大当家的,鬼子又开始打炮了!” 鬼子打炮根本不可能的事,石头是眼看着黑牛炮兵队,将鬼子的炮兵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鬼子的炮兵再想打炮,不可能恢复的这样快。就刚才其威力的大少,石头感觉绝不是鬼子的迫击炮的炮弹所为,石头顿时明白了这当是鬼子掷弹筒在试射,石头立刻大声喊道:"亮子,留下警戒,其他兄弟们立刻撤进山洞里去!" 第一道关卡背阴的一面有一个天然的山洞,洞不深,洞口有些大,但躲进五六十人并不成什么问题。 亮子应了一声,亲带一名队员做警戒,他挥舞着工兵铲将自己所在的战壕又挖深了些,才一弓身,躲了起来。工兵铲都是是夺鬼子的,鬼子的工兵铲既锋利又轻便,使用起来狠得手。亮子躲进战壕里又像老鼠挖了一会,才最后停下来,大口地喘息着。 石头带所有的队员迅速撤回了山洞。刚进了山洞,鬼子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就铺天盖地,落了下来。把阵地炸得砂石横飞,鬼子掷弹筒连续射击了五六轮,才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就听亮子在阵地上大声叫道:"大当家的,鬼子上来了!" 石头立刻手一挥,带着队员们迅速冲出了山洞,又回到了阵地。 好在鬼子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威力不是很大,对刚挖出来的战壕的破坏力也不大,挖好的战壕大多还能使用但有的地方仍需要修补一下,石头说:“兄弟们,赶快抢修工事,准备应对鬼子的进攻!” 队员们抓紧时间把毁坏的工事进行修补,有的队员把自己所在的位置进一步地加深,石头微微探出头,朝山下瞄了一眼,只见几十名鬼子猫着腰正往山上摸上来。 老狼山第一道关卡到山下, 有近三百多米远,山势比较陡,路也不好走,正是易守难攻的好地形。 石头发现进攻的鬼子小心翼翼,有些迷茫的样子,石头知道进攻的鬼子肯定不知道关卡上的情况,他们甚至以为一阵猛烈地榴弹之后,关卡上已经没有了人坚守,可有不敢放开胆子向关卡上猛冲,所以就采取了那么个小心翼翼的态势。 于是,石头队队员们说:“注意掩蔽,不要暴露自己,准备好手榴弹!” 队员们迅速拿起手榴弹,拉动拉环后准备好,都静静地等待石头发布命令,石头大喊:“投弹!” 队员们都一下扯下了拉环,看着手榴弹在自己的手上冒着黄烟,默数了三下,才将手榴弹扬手扔了出去。 几十颗凌空爆炸的手榴弹,把那些摸上来的鬼子炸倒一片,鬼子的这次进攻在丢下二十几具尸体后又退了回去。 鬼子一退下去后,石头知道鬼子肯定照例又是掷弹筒发射榴弹。 石头又是指挥亮子留下警戒哨外,全体队员又撤回了山洞中躲避。不过这回鬼子的掷弹筒也学乖了,先是射击了两轮,随后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突然又开始了射击,而且竟然还做了延伸射击,有两发榴弹甚至飞到了到了山洞洞口处!好在鬼子视野不佳,看不到山后的情景,而且估计也想不到关卡这个地方还会有这么个山洞,所以这两发榴弹只是在离洞口壕十几米远的地方爆炸,并没有造成一排什么损失。 过了一会儿,鬼子的掷弹筒终于停止了射击。 石头低声命令队员们不要紧张,都准备好手榴弹,等鬼子靠近了听他的命令再一起开火。 一小队本来就战斗力强,经过两次战斗后,也很快成长了起来,很快适应了这样的战斗环境,所以队员们都镇定地准备好手榴弹,随后据枪瞄准爬上来的鬼子。 鬼子越来越近了,一百米,八十米,六十米…… 终于,在鬼子进入五十米距离,队员们几乎都可以看清鬼子脸上的表情后,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早就瞄上了鬼子小队长,石头喊过一声打后,抠动了扳机,鬼子小队长立刻应声而倒。 接着,在一连串的枪声后,鬼子倒下了十几个! 奇怪的是这一次鬼子受了打击之后,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逃跑退回去,而是立刻卧倒,朝山上射击。山下的鬼子也开始对山顶进行压制性射击。 石头他们在和鬼子对射了几轮后,不是有队员伤亡,终究还是被鬼子火力给压制住了,鬼子山下的两挺总机枪很猛,机枪射手的打得很准,子弹几乎就是贴着地皮在飞,石头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情况十分危急。 更为奇怪的是已抵近阵地前的鬼子,此时并没有进攻,而是就近发射起掷弹筒来,而发射上来的榴弹爆炸的声音并不很大,而且产生了很大很浓的白色黑色的浓烟气雾,石头大喊一声:“不好!” 石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本石头指挥黑牛炮兵队,一阵速射打烂了鬼子的炮兵。石头认为只要除了鬼子的炮兵,第一道关卡才有希望保住,而忽视了鬼子的掷弹筒的作用,直到鬼子的第一发榴弹打上来,石头猛然感知到事情远非那么简单。 鬼子的掷弹筒从本质上来说也是一门迫击炮,它的主要特点是射角大,弹道弯曲,射程不远。主要用来杀伤躲藏在工事和隐蔽物后的敌人或者在远距离杀伤敌人有生力量,它的杀伤效果好,操作方便,可以伴随由单兵携带随一线步兵移动,对一线步兵进行支援。由于单兵携带且可以隐蔽在障碍物后发射,因此它的隐蔽性很强。 掷弹筒的主要优点.重量轻,易于携带,可提供及时的火力支援.,一般同口径的迫击炮至少要超过6公斤,八九式掷弹筒只有不到3公斤,居然比一把步枪的重量还要轻的多,非常适合单兵携带。每个掷弹筒一般由一个掷弹筒发射手和一个弹药手构成,对于一些鬼子的精锐部队,每个小组会多增加一个弹药手以保证弹药的充足和预防战斗中该小组可能有的减员。 八九式掷弹筒使用的弹药是九一式手榴弹,它和二战中日本步兵普遍携带的单兵手榴弹九七式手榴弹性能基本相同。采用圆柱形铸铁弹体,外有纵横刻槽,将弹体分成50块,中国人俗称甜瓜手雷,爆破部装有tnt炸药65克,杀伤半径为8米。 八九式掷弹筒由特制的弹药袋携带,一个弹药袋可以携带8枚榴弹,一个二人掷弹筒小组可以携带16枚。大家也许觉得奇怪,为什么掷弹筒射手和弹药手携带的弹药数量居然相同,这些因为弹药手还有保护射手的义务,除了弹药以外他还要携带一把步枪。 所有掷弹筒的发射时,一般是先由射手先拉动击发杆,然后由弹药手将弹药从筒口装入,完成弹药的安装。左手握住发射筒,根据目标距离转动手柄直至调节杆达到对应长度,射手通过瞄准线进行概略瞄准后,拉动击发机上的皮带将榴弹射出。 一般来说,掷弹筒的杀伤半径大约在5到8米,一发榴弹如果落在人群中可以杀伤数十人,这个威力对于50毫米口径来说还是不错的。 更为要命的是掷弹筒还能发射化学武器,鬼子在二战中曾经普遍使用化学武器,直到今天还有数十万枚化学炮弹留在我国东北没有处理。鬼子一般把化学武器叫做“决胜武器”,他们认为化学武器对于防守非常顽强但是基本没有装备防毒面具的中国军队效果极佳可见其重要性。在最为艰难的攻坚战或者防御战中,鬼子采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大量使用化学弹头。 石头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石头大喊一声:“不好,鬼子动用了毒气,快用毛巾堵住口鼻撤离阵地,向二道关卡上撤,快!” 山洞那里已落下了多枚毒气弹,山洞已被毒气充满,那里已不是撤退最好去处,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二道关卡上撤…… 第一百八十一章:狭路相逢智者胜(1) 小鬼子不是人,什么断子绝孙的事情都想得到,做得出来,石头最担心的事情就是鬼子防毒,但还是发生了,石头大喊一声:“不好,鬼子放的是毒气弹,快用毛巾堵住口鼻,马上撤离阵地,向二道关卡上撤,快!” 毒气在阵地上蔓延开来,像云像雾,有的竟还带着蓝绿的颜色,像鬼魂一样跳着舞姿。石头无暇去辨别鬼子到底是放的什么毒气弹,赶快撤离第一道关卡,远离这些毒气,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石头第二次遭遇鬼子的毒气弹,第一次是在台儿庄禹王山阻击鬼子的那一仗,鬼子同样使用了毒气弹,可那天风很大,鬼子放了几枚根本就没有形成杀伤力,而且风一刮,反倒飘上了鬼子的阵地,鬼子再就没有使用过。 这一次却不同,无风的日子,毒气蔓延在第一道关卡上,像一张透明的网,不飘不散,再顶着不撤非全部牺牲在第一道关卡上不可。 一二小队的队员起初很吃惊,鬼子打上来的炮弹不杀人,只呼呼地冒气冒烟,是臭弹,奇怪鬼子的炮弹也有打不响的时候。 石头一声命令,一二小队的队员才如梦方醒,一二小队全体队员急忙都用毛巾,甚至是头上戴着的帽子,捂着嘴巴迅速地向二道卡上撤离。就这样,在撤离的路上,还有七八个队员昏倒,昏倒的队员被体力好的队员架着,向二道卡上继续飞跑。石头还在一个劲地催促:“快,再快些!” 石头撤在队伍的最后面,双手提着两把匣子枪断后,两支匣子枪不时一声声地脆响,狙击着一个个冲出烟雾里的鬼子兵。鬼子兵们全戴着防毒面具,他们带着面具冲进烟雾中,准备大开杀戒,在这么浓烈的毒气中,任何彪悍的抗击都会失去战斗力的,留给他们的只有轻松地杀戮,这样的事情,他们绝不是仅干过三回两回,他们冲进了烟雾中绝没有找到敌手,所以又追出到烟雾外,他们刚冲出烟雾就被石头一枪爆头,摔在了地上。 石头掩护着一二小队,跌跌撞撞好不容易撤到了第二道关卡上,晕倒的七八个队员就牺牲了两个,大多队员都有不同程度咳嗽呕吐,好在第二道关卡上地势较高,有轻微的南风吹来,很多队员被风一吹就一下清凉了许多,好多了。 第一道关卡此时完全被鬼子占领了,鬼子站在烟雾中,正在向第二道关卡上观望,石头眼看着有一个鬼子兵,向这里举起了枪。 石头大喊一声:“注意掩蔽!” 石头喊着,一把将抬得最高小毛猪的头按了下去,几乎就在同时一发子弹打着哨声,从小毛猪的头顶上飞了过去。 石头回手一枪,击毙了那个嚣张的鬼子兵。 小毛猪惊吓的脸上都有些变色,小毛猪自言自语地说:“好险哪,要是没有大当家这一按,我就一命呜呼了。” 小毛猪的话让石头好奇,小毛猪大字不识一个,怎么会用一命呜呼了这个词。石头笑了,石头问:“你知道一命呜呼是什么意思么?” 小毛猪说:“知道,就是死的意思。” 石头又问:“你怎么知道是死的意思呢?” 小毛猪说:“死里逃生的人一般都是这样的说,所以,我就知道了它的意思。” 石头笑,石头说:“你很聪明,得便我教你识字怎么样?” 小毛猪说:“那当然好啦,那我得叫你先生。” 石头拍拍小毛猪的肩。小毛猪身上背了三支枪,还有大宗的鬼子手雷子弹刺刀什么的,哗哗啦啦挂满了全身。一二小队在撤退时,顺便带走了关卡上所有死鬼子的枪支弹药作为补充。 石头手头上就多了一只崭新的三八大盖枪,还有手雷子弹一宗。 小毛猪还想再说什么,石头摆摆手,制止了他的说话。石头慢慢地向山下看去,第一道关卡已被鬼子占领,鬼子都带着骷髅一样的面具,还有一个长长地大鼻子。 亮子问:“大当家的,鬼子头上那是带着一个什么东东?” 队员们都在小心地往山下看,石头说:“那是防毒面具。” 亮子好奇,问:“带着那个东东,鬼子就不中毒了?” 石头说:“是的。” 亮子说:“那东东丑是丑了点,看起来很管用,改日的,咱也弄鬼子一个带带,玩个稀罕。” 石头说:“兄弟们,鬼子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要进攻了,各人找各人的位置掩蔽好,准备打击鬼子新一轮的冲锋了。” 第二道关卡上修有永久性工事,工事布局合理,比较坚固,还修了水泥钢筋碉堡,钢筋水泥碉堡有两个,正一左一右控制着上山的道路。 不知什么时候,黑牛悄悄走到了石头的身边,把望远镜递给了石头,低声说:“大当家的,山下的鬼子好像又增了兵,还拉来了一门大炮。” 石头吃了一惊,赶忙接过望远镜向山下观看,山下果真停着一辆鬼子的汽车,汽车后面拉着一门野炮,车上正有鬼子往下卸着一箱箱东西,不用说那都是一箱箱野炮炮弹。 石头想:鬼子这一次是真得下血本了,看样子小鬼子是不拿下老狼山,鬼子是不会罢休的;鬼子开始时,就说过要踏平老狼山,决不会留一个活口的,老狼山是在劫难逃了。 老狼山上,除了有四百多个能打仗的老少队员外,还有一百多口子女人孩子,他们是队员们的家属。如果鬼子真攻上山了,可就毁了他们了,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仿佛就在眼前。石头明白老狼山除了死死守住外,没有退路可走。可鬼子又是志在必得的态势,必须想办法退敌才行。 石头说:“黑牛队长,在鬼子的野炮还没有支起来之时,再干它几炮如何?” 黑牛为难了,黑牛说:“大当家的注意好是好,可就是咱没有炮弹了。” 石头一听火了,石头大声地质问:“一发炮弹也没有了?” 黑牛只得老老实实点头,说:“一发炮弹也没有了。” 石头说:“一发炮弹都没有了,干嘛还支着一门炮,吓唬雀啊!” 黑牛解释说:“当时,图一时痛快,一古脑儿就全打出去了。” 石头想了一下说:“马上把炮撤了,拿起武器,参加一二小队阻击鬼子战斗。” 黑牛说:“是!” 石头很忧心:鬼子占领了第一道关卡,老狼山被鬼子打开了第一道山门。现在,鬼子又从第一道关卡上又向第二道关卡上冲来。鬼子又开始冲击第二道刮卡,第二道山门。 石头知道守老狼山要做长远的打算,于是石头就说:“兄弟们听好了,小鬼子算跟咱摽上了,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我们要做长远的抗敌准备,所以要注意节省弹药,等鬼子靠近了再打,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这一次,鬼子从第一道关卡向第二道关卡冲来,鬼子很狡猾,鬼子冲到离第二道关卡七八十米远的地方,在石头还没有喊打的时候,冲锋的鬼子忽然不冲了,鬼子全都掩蔽到了岩石的后面,又向第二道关卡上发射起了掷弹筒,榴弹密集地落在第二道关卡上。好在第二道关卡上的工事比较坚固,榴弹的杀伤面积只有五至八米,队员们都躲在工事里,鬼子的榴弹杀伤力也不是怎么很大,榴弹打在碉堡上只是一个白点,碉堡毫发无伤。 石头知道这不是长久之计,鬼子的野炮现在还没响,在鬼子野炮的轰击下,老狼山比较坚固的第二道关卡如同虚设。 终于,山下一声轰响,像一声闷雷,炮弹落在碉堡前面的道路上,在碉堡前面的道路上掀起了一丈多高的山石,爆炸过后,道路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大坑,深坑里还冒着黄色的烟雾。 石头知道鬼子的野炮开始轰击了,这个情况很严重。 有队员喊:“大当家的快看,鬼子又打毒气弹了!” 队员指着炮弹爆炸后,弹坑里冒出的黄色烟雾,给石头看。 石头命令:“注意掩蔽!” 那喊话的队员,急忙又蹲了回去。 此时,山上有风,风力强劲,风向又朝山下刮,在这样的天气里,鬼子是不会打毒气弹,鬼子不傻。但鬼子这一炮目标明确,明显是朝着碉堡打来的,这野炮的威力打在碉堡上足可以将碉堡摧毁,碉堡在这样强大的野炮面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石头命令:“碉堡里所有的队员全部撤离,远离碉堡!” 碉堡里的队员纷纷撤出碉堡,冒着鬼子掷弹筒的榴弹,沿着战壕,向四边扩散。山下又是一声闷雷响,石头看到队员们刚撤出去的碉堡,被野炮的炮弹,一炮打中,一次就打没了半边碉堡。 西门老虎说:“乖乖,要是这一次没有撤出来,可就全完了。” 石头想:不能老这样等下去,得想一个办法来,鬼子有这样的攻山利器,老狼山要守住谈何容易! 石头问西门老虎:“老虎你说,老狼山除了眼前的这条路,还有没有第二条路可下山?” 西门老虎摇摇头,说:“没有。” 石头紧盯着他没言语。 西门老虎又想了想,说:“后山有一条路,下山得用绳子,下山容易,上山难。” 石头一下瞪大了眼睛,石头来了精神,石头说:“好好好,只要我们能下山我们就有救了。” 石头问:“谁知道这条路?” 西门老虎说:“黑牛就知道,他还走过一次。” 石头又是一声:“好!” 西门老虎不明白,大当家的为什么听说还有一条路,会这样的高兴,这样的两眼放光。 石头说:“一二小队交给你了,记住:务必守住这条路,决不能让鬼子攻上山来,死死守住不能再退了。” 西门老虎说:“你放心吧!” 石头喊:“黑牛跟我来…… 第一百八十二章:狭路相逢智者胜(2) 西门老虎不明白,大当家的为什么听说还有一条路,一下会高兴的这样子,而且还两眼放光,他一定有是有了破敌的好计策。 西门老虎问:“大当家的,你又有了什么好计策?” 石头说:“抄鬼子的后路,让小鬼子首尾不能顾,到时候小鬼子也只有退兵这一条路了,围山的鬼子自然也就解除了。” 西门老虎说:“这个办法好,我去!” 石头说:“你不能去,我去!” 西门老虎说:“那我干什么呢?” 石头对西门老虎说:“你的事多着哪,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守山,一二小队交给你了,记住:务必守住这条路,决不能让鬼子攻上山来,死死守住,不能再退了,能不能守住这山就靠你了。” 西门老虎说:“记住了,你放心吧!” 石头回头喊:“黑牛跟我来,带上你的炮兵队。” 黑牛的炮兵队充其量不过十个人,能干啥?西门老虎实在不明白。石头就带着黑牛回到第三道关卡上。三小队就守在第三道关卡上,三小队一式的日本装备,外加两挺歪把子机枪,第二道关卡上仗打得如此激烈,他们却呆在山上无所事事,个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乱转。 三小队的队长是秋生,秋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后生,平时话语不多,办事却很有心计。秋生被队员们围在中间,队员们都在埋怨秋生挣不上食,这么激烈的仗捞不着打,只能听动静,看热闹,跟上你这号队长算是倒八辈子楣了。 秋生解释,秋生说:“这都是大当家的安排,大当家的话就是命令,我哪个敢不听命令不听招呼,大当家可不是好惹的主。” 石头登上山顶,清清楚楚听到了三小队队长秋生这句话,石头一下就明白了是怎么个情况,队员们看到了石头的到来,一下子都鸦雀无声。 石头大喊一声:“小毛猪!” 小毛猪大声应道:“到!” 石头说:“命令四小队,派下一半的队员,守第三道关卡,快去!” 小毛猪应道:“是!”立刻就上山传达命令去了。 秋生一下就瞪大了眼睛,秋生问:“大当家的,我们又打仗的事儿做吧?” 石头没有直接回答秋生的问话,而是转向三小队的队员们问:“大伙急了吧?” 队员们一下都笑了起来,秋生却有些冤屈起来,秋生说:“大当家的肯定能掐会算,大当家来的真是及时,大当家的要是再不来,我就被他们给撕碎吃喽。” 有队员赶忙解释说:“大当家的我们也没别个意思,就是想打仗,就是想看看小日本在我的枪口下是怎么死的。” 队员都哈哈大笑,有队员附和着说:“就是就是,就是想看小鬼子怎么死在我们的枪下的……” 石头将手抬起来,队员们很快就静下了声音,石头说:“大伙的心情我理解,仗有的是我们打得,就是看我们有没有那个胆。” 秋生说:“什么胆?大当家的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们当土匪的什么时候狗熊过,大刀长矛都一样跟鬼子干,更不用说我们有洋枪洋炮了。” 石头说:“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 石头紧接着说:“我准备派你们从山后下去,抄鬼子的后路,你们看有这个胆么?” 三小队的人一下谁都不吱声了,老狼山山后是绝壁,鸟都飞不过,就更别说人了,石头问:“怎么,打怵了?” 有队员怯声地问:“能下去么?” 黑牛说话了,黑牛说:“能,我在此走过一次,只是需要一点胆子。” 秋生说:“行,我们三小队死都不怕,胆子算个球?是不是兄弟们?” 三小队的队员们一下来了精神,说:“是哩!” 石头说:“好,事不迟疑,现在山前一小队二小队战事正吃紧,我们必须马上就开始行动,大伙有必胜的信心么?” 三小队异口同声地说:“有,大当家发命令吧!” 石头说:“好,马上出发!” 秋生呼地站了出来,大喊一声:“三小队集合,立正!” 秋生的嗓门沙哑,突然的一声吼,声音竟有些像狼一样的吼叫。三小队的队员一阵手忙脚乱,一队高矮不等,竟还有些歪斜的队伍就站在了石头的面前,但队员们一个个精神饱满,非常郑重望着石头。 三小队队长秋生打一敬礼说:“报告大当家的,三小队全体队员集合完毕!” 石头说:“好,出发!” 队伍马上就动了起来,黑牛和他的炮兵队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老狼山的山形有些奇怪,很像古时候老百姓用的那种灯碗,山势又高又陡,陡峭的山体上面,虽有些洼陷,却是一马平川,有水有草,一片肥美,还有土匪的家属们耕种着五谷粮食还有水菜什么的,还是哪句话,山有多高,水就有多高。这话一点都不假。 老狼山是怎样形成的呢?有土匪看石头见多识广,就问石头这个问题,石头就讲多少年前,这个地方是一座活火山口,山体的奇形怪状,就是火山喷发后岩浆堆积所成,再后来火山口由活火山变成了死火山,再经多少万年风雨变幻,也就有了这眼下的老狼山。 据传老狼上远古的时候,那是群狼的领地,只是后来群狼被土匪赶走,成了历代土匪不变的窝巢。 再说石头带着名不符实的炮兵队、三小队向老狼山的山后走。老狼山的山后初时道路崎岖,手脚并用还能向下走,但走过一段后,就变成了断崖,下山只能依靠绳索往下溜走,最先的几段,人就像蜘蛛一样吊在空中一丝丝往下滑,人在这个时候还真需要一点胆量撑着,石头告诉胆小的队员们,往上看别往下看,只管手脚操作就是了。胆小的队员都说这法子还真灵。几段悬崖下过之后,队员们也就都没有胆小的了,操作起来也就越来越麻利了。 山前枪声正酣,炮声不断,山后下山却不敢弄出一点声响,滚动的石头都不允许,这是石头下了死命令,因为是突袭,也就是偷袭,要的就是其掩蔽性,秘密性。 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下过山半腰后,树木就有些茂密起来,山石也有些湿滑,在山半腰,准备下最后一道最高的悬崖的时候,队员们都有些疲惫,黑牛低声地问石头:“大当家的,就剩最后也是最难下的一道悬崖了,我们是不是喘一口气再下?” 石头回头看看疲惫的队员们,石头点点头。秋生用手势指挥着队员们到草丛里树后休息去了。黑牛一个人在寻找着走下悬崖的最佳位置。 忽然,黑牛身边“叭”地一响,有什么东西打在身边的岩石上,黑牛急忙回头看,黑牛大吃了一惊,他看到什么了?他看到了是一只一般攀爬人用着攀爬的那种三刺挠钩,挠钩就甩在黑牛的身边的岩石上,挠钩下带着一条结实的绳索。这能是什么人呢?山上的仗打得正急,普通人躲都躲不及,谁会上山呢?。 黑牛急忙打手势让石头紧急过来,石头过来看了,此时,那挠钩被绳索挣着向下滑一下就紧紧地勾在了岩石的缝隙中,绳索被拽紧,下面的挣绳索的人肯定开始了攀爬,下面是什么人?谁也看不到,也不知道,肯定就是鬼子兵,这个时候除了鬼子兵不会有别人,石头让所有的队员都掩蔽好,还把被踩倒的野草扶直了起来,石头与黑牛掩蔽在一块岩石后面,紧紧盯着绳索下面可能上来的人。 一会儿,仅仅是一会儿,绳子下攀爬的人终于露出了真面目,石头看到先是露出了一顶鬼子戴的再熟悉不过的绿色的钢盔,然后就是一张清瘦而又布满皱纹的脸,瘦脸上一对放着蓝光的野狼一样的眼睛,先机警地向周围观察了一下,然后一用力,一窜就跳了上来,石头看到这鬼子装备着德国mp-40冲锋枪冲锋枪,mp-40冲锋枪的枪枪托展开长833mm,折叠长630mm;握把后弯至弹匣前缘340mm;前后背带环间距387mm;枪托长243mm;枪尾至照门187mm该枪采用机械瞄准具,准星为片状,表尺为u型缺口照门翻转式,射程装定为100m和200m,下方有枪管增强护杆和凸;弹匣与枪身成直角配置;握把纤细,倾角为120°;机匣、弹匣座、护木以及握把上的加强筋和纹理,均与枪管轴线平行,使全枪线形流畅,棱角分明,富于勇猛冲击的动感。加之它黑色亚光的枪身和褐红色的护木与握把护板,使全枪浑然一体,富于沉着、坚实与果敢的个性特点,往往令人望而生畏。实战使用时,mp-40冲锋枪枪声清脆,节奏明快,富于猛烈突击的快感。 mp-40冲锋枪采用自由枪机式工作原理复进簧装在三节不同直径套叠的导管内,导管前端为击针。射击时,枪机后坐带动击针运动,并压缩导管内的复进簧,使复进簧平稳运动。该枪的机匣用钢管制成,发射机框为阳极氧化处理的铝件,握把和前护木均为塑料件。枪口部有安装空包弹射击用的螺纹,螺纹上装有保护衬套。枪托用钢管制成,向前折叠后正好位于机匣下方。此外其准星横向可调,表尺射距可换;拉机柄在左侧,左右手射击都很合适。为了避免“走火”,当枪机在前方位置时,可将拉机柄推入机匣拉机柄槽的保险缺口,使枪机不能拉动。当枪机在后方待击位置时,拉机柄可挂在机匣拉机柄槽后端的保险缺口内,不能偶发;该枪的前背带环可左右换向,为各种战斗勤务携行提供了极大的便利。从左侧按压枪托回转轴上的枪托卡笋,即可展开或折叠枪托。枪管下方的加强支杆用于稳定地将枪口伸出射孔外射击,同时,加强支杆前下部的凸块,可以避免射击时因车辆颠簸将枪口抽回车内的危险。在枪口部旋有枪口套,旋下枪口套,可以换装消焰器或空包弹助退器。准星座前上方的弹簧定位销,可固定兼有防尘和通条导管功能的枪口帽mp-40冲锋枪的性能数据:型号----mp-40产地----德国口径----9mm初速----381m/s表尺射程----200m理论射速----500发/min自动方式----自由枪机式发射方式----连发供弹方式----弹匣容弹量----32发。石头就其装备看,这当时小鬼子的特种部队。石头想:小鬼子真阴险,山前打得正浓,后面竟派上来了特种部队偷袭,想突击占领老狼山山顶,山上山下夹击,一举拿下老狼山,小鬼子真是太狡猾了。 小鬼子跳了上来,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再次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情况,这一次他直起腰来,拿起挠钩把绳索绑在一棵树本上,向崖下学了三声鸟叫,然后就向队员们掩蔽的草丛走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黑牛手一扬,一块小石子就打在了鬼子的身后,鬼子兵听到了响声,刚想回头看,黑牛又一扬手一块拳头大的石块,一下就砸在这个清瘦小鬼子的太阳穴上,小鬼子哼都没哼一声,一下就跌倒在地上死了。 秋生飞快地跑过去扒下鬼子的服装,穿在自己的身上,戴上鬼子的钢盔,背对着悬崖就在揽绳索的那棵树下坐了下来。很快又一个鬼子兵上来了,还是那样的装备。上来的鬼子兵对坐在树下的秋生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谁也听不懂,秋生没有回头,只是把手抬了起来摇了摇,鬼子兵也不知何意,就向秋生走去,冷不防又被黑牛一石块又砸在脸上,也被砸死。 鬼子的衣服又被扒下,穿在另一位队员的身上,与秋生坐在了一起。第三个鬼子上来,钢盔压得很低,猫着腰,直奔秋生而去,根本就没留下给黑牛打击的空隙,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小鬼子一路奔过去,一屁股就坐在秋生的身边,原来这小鬼子很累了,他想快快地找一块地方坐下来休息。 小鬼子刚刚坐下来,秋生就转头对小鬼子一笑,小鬼子大吃一惊,嘴还没张开,就被另一个队员一下捂住了嘴巴,秋生一把长长地刺刀就穿上了小鬼子的心窝…… 第一百八十三章:神枪打飞机(1) 小鬼子刚刚坐下来,秋生就转头对小鬼子一笑,小鬼子大吃一惊,嘴还没张开,就被另一个队员一手捂住了嘴巴,秋生一把长长地刺刀就穿上了小鬼子的心窝,小鬼子腿一蹬就死了,没有一点声音。 一条绳索,把鬼子的特种兵一个个送了上来,石头他们不慌不忙上来一个宰杀一个,多人齐心合力,无声无息,好不过瘾,二十一个鬼子特种兵,一支特种小分队,在没有发挥一点特种作战的作用下,就这样被石头他们不动声色地全部地干掉了,此活干的干净漂亮。 石头知道这二十一个鬼子,就武器装备来说,如果他们真得偷袭成功,老狼山上这几百口男女真是此命休也。 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谁让这些小鬼子偏偏又碰巧撞在了石头他们手里,又在哪么个地方,那么个场合,这只能说是老天有眼,老天都想灭了小日本这帮畜生,这就是天意,老天给安排了这么多的巧合。 石头他们再等了一下,绳索之下再也没有鬼子上来。黑牛看石头,意思很明白:小鬼子了了?就这么多? 石头会议,石头点点头。 石头他们消灭了二十一个鬼子特种兵,石头他们的下山队伍中就多出了十多个鬼子兵,为什么不是二十一个装扮的鬼子兵?因为用刺刀捅死的鬼子兵,衣服上血迹太多,根本就不能再穿着了。 这十多个队员一式的鬼子特种兵装扮,石头和黑牛都扮成了鬼子的军官。石头他们顺着鬼子上山的那根绳索,一个个都轻松地溜下了山。 石头带着这支队伍下了山,在山下的小树林里,石头将队伍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由穿着鬼子服装的十多人,主要是由黑牛炮兵队组成,为第一梯队,由石头黑牛带领主要目标就是去夺取鬼子的野炮;余下的所有人都是三小队的人组成第二梯队,由秋生带领主要去攻击鬼子山下的指挥机关。 石头规定:“只要第一梯队枪声一响,第二梯队也立刻发起冲锋,彻底打烂鬼子的指挥机关。” 石头问:“我的话大伙听明白了?” 队员们低声说:“明白了!” 石头手一挥,说:“出发!” “等等.”黑牛急了,临出发时,黑牛发现了一个问题,一个致命的问题,黑牛问:“大当家的,鬼子这枪虽好,可这么弄啊,打仗时弄不响枪这仗怎么打啊?” 石头猛然想起,光夺了鬼子特种兵这么好的武器,不会用什么也等于个零,黑牛提醒的真是及时,石头对黑牛说:“你干嘛不早说?” 黑牛说:“我也是刚发现这个问题。” 石头马上拿起一只mp-40冲锋枪,石头说:“大伙看好了,这枪其实摆弄起来其实很简单,大伙一看就会。” 石头说着就做起示范动作,石头将拉机柄从机匣拉机柄槽的保险缺口拉出来,将折叠枪托展开,打开保险机,石头做一次就给队员们看,队员们就照着葫芦画瓢做一次,还真是一看就会,队员们都很高兴。 石头低声问队员们:“大伙懂了么?” 队员们都说:“懂了。” 石头说:“出发!” 石头黑牛带着第一梯队首先冲出了小树林,向鬼子的野炮阵地包抄而去。石头他们为什么不是不慌不忙,大摇大摆地去占领鬼子的野炮阵地,这样包抄过去不暴露战略意图么? 意图是迟早要暴露的,只要一夺下鬼子的野炮阵地,鬼子立刻就会察觉,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而现在鬼子的野炮正在不停地发射,每一声炮响后面都会有山上的工事被摧毁,山上的队员在牺牲,抓紧此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只要能尽快地阻止鬼子野炮的炮击,比什么都重要。 石头黑牛带着第一梯队冲出了山下的小树林,立刻就向鬼子的野炮阵地冲了过去。鬼子的野炮阵地上,一个搬动炮弹的鬼子炮兵看出了异样,他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伙原本派去偷袭老狼山土匪的特种兵,不在山上怎么来到了山下,还向野炮阵地冲了过来,这个鬼子的炮兵停下了他搬动运输炮弹的活儿,他大声地对着石头黑牛他们嚎叫起来,谁也听不出来他嚎叫的是什么,但肯定是制止石头黑牛他们的意思,因为从他的手势上就能看出来。 鬼子的野炮炮手显然也是听到了那个搬动炮弹鬼子的喊叫,他本该就要打响的这一炮却没有打,他停了下来,他有些吃惊地回过头来,看那炮兵,看正向他这边奔跑,并且越来越近的那些特种兵。 事不迟疑,石头抬手一枪,就把那个呆傻的鬼子炮手击毙了,队员们手中的mp-40冲锋枪此时也响了起来,鬼子的炮兵在不明不白中就做了枪下鬼,有的临死之前还以为是死在他们自己人的手里,是误伤那。 石头黑牛他们一举就夺下了鬼子的野炮阵地,消灭了野炮阵地上的所有鬼子兵。夺下了鬼子的野炮。 黑牛的炮兵队得了鬼子的一门大炮,围着团团乱转,却不知道怎么使用。石头军校毕业,科班出身,对世界的各种先进武器都有所研究了解,虽有的没看到实物,书籍理论上却从没缺失过,鬼子的这门野炮,石头虽叫不出名字来,却其原理石头一看就通,就明白。 野炮的炮口正对准了老狼山,石头从野炮的瞄准镜上看,老狼山第二到卡上的两个碉堡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么坚实厚重的钢筋水泥碉堡,在这门大炮底下可以说没有摧不垮的工事。这门大炮已睛填装上了炮弹,只剩下了最后击发这一道程序了。石头从瞄准镜上看到,鬼子的这一炮正对着西门老虎和他所在的指挥工事。西门老虎在鬼子的炮口里竟毫不知情,正在那里继续指挥着战斗,石头吃了一惊,多亏冲过来的及时,要不这一炮打出去,西门老虎就成了一只死虎了,老狼山失去了指挥,那样老狼山就危险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石头急忙摇动转柄将对准老狼山的野炮炮口降低,炮口正对着二道关卡上攻击中掩蔽在岩石后面那成堆的鬼子兵,一操动拉绳,大炮“轰”地一响,惊天动地,火光冲天,炮弹带着哨声打在鬼子群中,好多鬼子都被炸上了天,炽热的弹壳“咣”地一声退出了炮膛。石头又喤地一声填装上了另一发炮弹。 石头抵近瞄准镜再次摇动着转柄,炮口在轻轻地扭动着。 阵地上,进攻的小鬼子挨了炮击,死伤不少,阵地上的小鬼子还以为是误击,有一鬼子的旗兵,正在向这里打起了旗语,旗语兵的旁边有不少鬼子兵,其中还有一个戴眼镜的鬼子军官,他们都在向这里摆手,石头自语道:“就是你们了,该会东洋老家去了!” 石头瞄准了打旗语的鬼子兵,石头大喊一声:“放!” 大炮果真“轰”地一声就响了,炮弹打飞了打旗语的鬼子兵,还有那个戴眼镜的鬼子军官,这一炮打过去,真过瘾,鬼子又是死伤一片。石头高兴之余,石头又有些吃惊,自己没放大炮,就大声喊了一声放,大炮怎么就会自己响呢?难道是是一门智能炮?石头回头一看:操炮手原来是黑牛。此时,黑牛正对着他笑呐。 炽热的弹壳再次退出了炮膛,有炮兵将炮弹填装了进去,而且姿势标准正确,石头惊叹他的炮兵队聪明伶俐,一看就会的本事。石头对他们敲起了大拇指,石头再次转动炮口,又一炮打出去了,又在鬼子堆里开了花。 攻山的鬼子终于吃不住劲了,原来大炮并不是误打,是被中国人控制了,大炮就是打他们的,攻山的鬼子一窝蜂地退了下来,往山下跑,西门老虎也很会选择时机,竟吹响了羊号,带着队员冲下山来,夺回了第一道关卡。 石头好不高兴,他的这一步棋真是走对了。 可三小队攻打鬼子的指挥机关,并不顺利。鬼子的指挥机关虽说人数不多,可有两挺总机枪在身边。两挺总机枪原本是在山下支援鬼子攻山的。现在,鬼子的指挥机关忽然受到三小队的攻击,鬼子的两挺总机枪自然就掉转过来枪口压制三小队的冲锋,三小队虽说武器装备好,火力很猛,可在鬼子两挺总机枪的火力下,还是有些抬不起头来,还不断地有队员伤亡。 石头想转动炮口想给鬼子总机枪一炮,可距离太近,队员被总机枪压制的地方又不远,一炮出去有可能伤了自己的队员,石头放弃了炮击,石头问黑牛说:“你会放炮了么?” 黑牛说:“没问题!” 黑牛操动着炮口,对老狼上上溃逃下来的鬼子打了一炮,鬼子死伤一片,石头说:“好,就这样打,这门大炮就交给你了!” 黑牛说:“放心吧大当家的。” 石头随手拾起地上鬼子遗弃下来的一支三八大枪,“哗啦”一声顶上子弹,提着枪猫着腰就向三小队奔了过去。石头在一小漫坡的地方停下了脚步,一个单腿点地的枪姿对鬼子的总机枪打了一枪,鬼子的一挺总机枪立刻就被打哑了;石头的射击的姿势没变,他快速地拉动枪栓,又顶上一发子弹,又扣动扳机,鬼子的另一挺总机枪又被打哑了。 三小队一跃而起,德国造的mp-40冲锋枪再次响起来,三小队的队员们个个像猛虎一样扑上了鬼子,鬼子弃枪逃跑,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多个鬼子在逃跑中被三小队的冲锋枪消灭。 有一个鬼子军官,打一声呼哨,有一匹战马跑来,那个鬼子军官从自己的藏身处,忽然一跃而起,抓上了那一匹奔跑中的马,快马加鞭,一溜烟逃跑,队员们追着这名鬼子军官,打了许多枪,一枪都没伤着这名狡猾的鬼子军官,这名鬼子军官已逃出了冲锋枪的有效杀伤距离,石头摇摇手,队员们都停止了射击,石头举起三八大枪,瞄都没瞄,只是一枪,那奔跑中的鬼子军官,就像一件衣服从马上被飘了下来…… 第一百八十四章:神枪打飞机(2) 鬼子军官逃得飞快,转眼就已逃出了冲锋枪的有效杀伤射程,有的队员还在无为地射击。石头摇摇手,队员们都停止了射击,石头举起三八大枪,瞄都没瞄,只是一枪,就一枪,那奔跑中的鬼子军官,就像一件破衣服一样从马上被飘了下来,队员们惊叹不已,都说:“大当家的好枪法,神枪法,小鬼子遇上了大当家的真是必死无疑!” 小毛猪说:“光看到这一点,大当家的不光是枪法好,眼睛更神,三里之外的蚊子都能分辨出公母来,你们行么?大当家的枪法,飞行中的蚊子枪都能打下来,你们能么?” 小毛猪说话有些离谱了,石头问:“小毛猪,你这是夸我还是贬我呢?” 小毛猪说:“说书的人形容大侠都是这样说的,我不过也是形容形容,借题发挥了一点就是了。” 队员们哈哈大笑。 小毛猪不笑,小毛猪说:“看我去把鬼子军官那匹马牵来!” 小毛猪说完,长腿如飞,飞快地向那个死去的鬼子军官跑了过去,鬼子的那匹军马正围着死去的鬼子军官转来转去,样子很是孤独。小毛猪跑过去,拿下了鬼子军官的指挥刀,王八盒子,再骑上鬼子军官的军马,那匹军马又精神抖数,威风凛凛,一溜烟地又跑了回来。 小毛猪打一偏腿从马上跳了下来,小毛猪说:“大当家的,这匹马真是一匹好马。” 这匹马高腿亮胯,体材均称,身上的皮毛缎子一样柔滑、光亮,石头用手摸了摸,拍了拍,石头说:“是,这的确是一匹好马!” 小毛猪有些奇了怪了,小毛猪问石头:“你说大当家的,我有一点不明白了?” 石头笑,石头说:“什么事难倒了我的小伙计?” 小毛猪说:“就是这日本的马呗,你说小鬼子那样的小,为什么马却这么地高大?” 石头说:“这日本马,我们又叫鬼子的东洋马,它不属于日本土著马,日本是一个岛国,本身就没有马马的任何品种,它属于“蒙古草原马”的一个分支。2-3世纪的时候,经朝鲜半岛引种至日本,在南信木曾山区之中培育而成。属于中型马,身高较平均:雌133cm、雄136cm。体重350kg-450kg 。短足身长,体幅较广。 但性格比较暴躁。” 此时,西门老虎也冲下山来,径直地就奔着石头走过来,一句话都不说,那么健壮的汉子竟眼含泪水久久地望着石头,西门老虎喊了一声:“老伙计!”就久别重逢似地一下子和石头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西门老虎有些哽咽地说:“我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 石头紧拍了拍西门老虎厚实的胸背,石头说:“什么话,我们和小鬼子对决,从来就是小鬼子死,我们不死。” 石头的一句话,一下就把西门老虎说笑了,西门老虎急忙擦擦脸上的泪水说:“对对对,大当家老伙计说得太对了,都是鬼子死,都是鬼子死。” 原本沉重的气氛被石头的一句话,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西门老虎用手抚摸着大炮,西门老虎说:“这玩意真是神了,一炮就能打碎了我们一致认为坚不可摧的碉堡,三炮就能打退了凶狠的鬼子兵。” 西门老虎用手搬了搬,抬了抬大炮,大炮好沉,纹丝未动,西门老虎说:“这个铁家伙,我们怎么能把这东西搬上山上去?” 小毛猪插话说:“用马拉!” 小毛猪曾看到过小鬼子几匹马拉着一门炮,在路上耀武扬威,鬼子兵还骑在了马上。 石头说:“今天我们就不用马拉了,现成的鬼子汽车我们干吗不用?不用白不用,鬼子的汽车劲头可比马大多了。” 小毛猪说:“可哪儿玩意不听吆喝,我们也不会让它动起来,那也是一个铁家伙啊。” 石头说:“铁家伙有什么好怕的,铁家伙训起来比马好用多了,马有的时候有它自己的思想,这铁家伙就没有,我们的思想就是他的思想,我们想叫他怎么走,他就会怎么走,一切都听我们的调遣。” 小毛猪惊奇,小毛猪问:“大当家的,你能使唤动这铁家伙?” 石头说:“这不是小菜一碟么?” 小毛猪一下子来了精神,小毛猪说:“大当家的,我叫你师父,你可得教我。” 石头说:“简单,一看就会。” 石头跳上车,小毛猪也跟着上了车,车“呜呜”被发动了起来,然后稳稳地向后退,再向前开,车的尾部与大炮的尾部相对,石头停下车来,从车上跳了下来。 石头说:“大伙看到没有,这车的尾部与大炮的尾部这里和那里相扣,再用铁条穿上就行了。” 队员们齐心合力,石头喊着号子,大伙一起用力把炮后架抬起来与车的后架相连,石头穿上铁条,一切都收拾妥当。 石头说:“兄弟们,赶快打扫一下战场,我们回山上去,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我们也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中队员们都积极响应,四下散开,开始打扫起了战场。 忽然,一小队队长亮子大叫:“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你快来看,你看这是一些什么炮弹?” 亮子他们抬着两只箱子向石头这边跑了过来,石头看那箱子外面有骷髅的标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一般的东西,石头喊:“慢一点,小心别碰着!” 亮子他们转眼之间就把两只箱子抬到了石头的眼前,亮子慢慢地打开箱子,露出了一些迫击炮弹,石头猛眼一看这仅是一些普通的迫击炮弹,但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同,再联系到炮弹箱子骷髅的标志,石头说:“这就是鬼子的毒气弹。” 石头拿起其中的一颗看了一下,石头说:“这是一颗窒息性毒气弹。” 石头说:“据我所知,小鬼子在我们中国一般使用四种类型的毒气弹,一种是.催嚏性毒气弹:外观是淡绿色固体,能麻痹血液中的氧气吸收功能,使人打喷嚏, 流泪,在短时间内致死。 另一种是催泪性毒气弹:外观是淡黄色固体,有强烈刺激性,使人流泪、咳嗽、头痛,重者痉挛、胸痛、呼吸困难后致死。再一种是靡烂性毒气弹:外观是褐色液体,沾到皮肤上,两三个小时内剧痛出现水泡;通过呼吸道使人内脏全部发生功能障碍而死。最后一种就是这窒息性毒气弹:外观是淡褐色液体,沸点低,比重轻,能在短期内在空气中扩散,使人窒息而死。我们在第一道关卡受到的就是这最后一种毒气弹的袭击,不过那不是迫击炮发射的,那是鬼子掷弹筒发射的榴弹。” 亮子很气愤,亮子恨恨地说:“小鬼子真他妈的不是玩意,改天也叫小鬼子也嚐嚐他自己做的毒气弹什么滋味!” 独眼龙抬来了两挺总机枪,独眼龙说:“大当家的,我们这一回可是发大了,有了大炮小炮还有总机枪,小鬼子的回报总是太丰厚,拿得我都手软了,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队员们哈哈大笑,现在,队员们身上都有几支枪,还挂满了缴来的武器弹药稀罕物,还有鬼子遗弃的掷弹筒。 忽然,天上传来了低沉而越来越近的马达声,石头一愣,是鬼子的飞机来了,鬼子的飞机肯定是来报复来了,石头大喊:“兄弟们,快散开,快散开,快卧倒!” 石头的话音刚落,西南角的天上就“嗡嗡”出现了三架红头鬼子飞机,飞机越飞越近,越飞越低,远远就对着这里打起机关炮,其中一架飞机在大炮的位置上扔了两枚重磅炸弹,炸弹炸起了冲天的烟柱,炸弹爆炸的声音震耳如聋。 石头发现,原来小鬼子除了报复还是冲着这门大炮来的,大炮的周围卧倒着大批的队员,情况十分地危急,石头刚要站起身来,想冲上去把汽车开走,忽然发现汽车已开动起来,汽车向着空旷的河滩跑去,汽车的前面就是就是一片槐树林。 开汽车的人显然是想引开鬼子的飞机,同时把大炮拉进槐树林里掩蔽起来。石头诧异:开汽车的人能是谁呢?队员们谁会开汽车呢? 石头最先想到的就是小毛猪,石头想起来他开车的时候小毛猪在车上,问这问那很好奇的样子,石头再一看小毛猪果然不在身边。 汽车开动了,拉着大炮在河滩上跑,三驾小鬼子的飞机围上去又是机枪扫射,又是炸弹炸,汽车车厢都被打着了火,有一次汽车都被爆炸的烟雾罩住了,石头以为这一次小毛猪毫无生还的可能了,可谁知汽车冲出了烟雾拉着大炮继续向前跑,终于汽车大炮被一枚更大的重磅炸弹击中了,汽车大炮都被掀到了半空中,小毛猪牺牲了,大炮汽车肯定也报废了,石头恨恨地一拳砸在了地上。 小鬼子的飞机炸了大炮和汽车还不算完,兜过一圈后,又飞了回来,而且飞得极低,远远就对卧倒的队员们进行扫射,有卧倒的队员被打中,身体当场就被鬼子的航弹给打烂了,惨不忍睹。 有一架飞机,一边扫射一边迎着石头飞了过来,石头站起来,石头从一名队员手里拿过了一挺歪把子机枪,站在那里不躲不藏,就在飞机即将一闪而过,与鬼子的飞行员打一短暂的照面之时,石头手中的歪把机枪响了,一串子弹就像一串粒子线,当时就把鬼子的飞行员打死在驾驶室里,鬼子的飞机就在石头身后不远的地方触地爆炸了,腾起了一团黑烟。 石头又把愤怒的子弹射向另一架准备拉高逃走的鬼子飞机,那架鬼子飞机立刻就冒起了烟来,头也不回地逃走了,在远远的地方撞在山了上, 另一家没有受伤的鬼子飞机,压根没敢再回头,像一只孤独的苍蝇,独自“嘤嘤”地哭着飞走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尝尝毒气弹(1) 小鬼子的飞机真闹心,本来是一个心情很好的大胜利,让鬼子的飞机给弄得七上八下的,到手了的大炮汽车也成了一堆废铁。不过,小鬼子也没有捞到多少便宜,两架飞机被打了下来,估计小鬼子的飞机再也不敢回来了;还有小毛猪并没有牺牲,小毛猪在鬼子飞机追着他狂轰乱炸的时候,他已经跳了车,现在,他身上只有一点擦伤,好像并无大碍。 石头很关心小毛猪,石头问:“你没事吧?” 小毛猪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摇摇头,表示没有事,小毛猪说:“当大家的,我没有保护下来大炮,我罪该万死!” 石头说:“话不能这么说,大炮没有了我们可以再去夺,你没有保护好大炮却引开了鬼子的飞机,保护了我们很多队员的生命,挺好的。” 小毛猪听石头没有怪罪他的意思,还夸了他,小毛猪一下又高兴起来了,小毛猪说:“大当家的枪法真好,一次就打下了两架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打死恐怕也再不敢来了,小鬼子的飞机真他妈的太猖狂了。” 石头回头对队员们说:“兄弟们,我们不要只顾说话了,快打扫完战场,我们马上回山,这里不是我们的久留之地。” 队员们迅速地行动起来,中午刚过的时候,石头他们就回了老狼山,待把事情安排妥当后,天也就完全地黑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日子过得比较平静,本来时刻准备鬼子可能回来的报复,可这种情况一直都没有出现过。小鬼子就是这个样子,打轻了,他凶狠,对你呲着牙齿,打重了,他就有了记性,躲着你走。一连几天,老狼山上除了每天的正常站岗放哨外,再无战事,石头知道一场大战后的休生养息,有时比什么都重要。 在休整的这些日子里,石头又把山上的队伍做了一次大的调整,扩编了小队的人员,每个小队增至七十到八十个人不等人,喋血老虎队的三个小队,调整到二百多人相当于一个鬼子中队的规模,武器也做了重新的配备,掷弹筒加强到了每个小队。 四小队现在就不再叫四小队了,而改为老狼警备队,独眼龙被提升为警备队队长,重点掌管老狼山的防务。 接下来以后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喋血老虎队每天都在练兵,摸爬滚打,射击卧倒投弹实弹打靶子,什么都在加强训练。石头每天都在训练场上跟队员们一起,晴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所有的训练科目都是按照石头指定的大纲在有序地进行着,老虎队真被训练成了一群嗷嗷叫的下山老虎。于是,端掉鬼子十里铺的炮楼,又提上了老狼山每一次军事会议的议事议程。 那天,被石头派出去侦察十里铺鬼子炮楼的黑牛回来了,黑牛这一次侦察得到的情报没有出乎石头预料,十里铺的鬼子炮楼果然加强了戒备,炮楼里的伪军鬼子已不再是不到三十人了,而是增至到二百多人:鬼子一个小队,伪军一个连,兵力完全与老虎队相当。 石头马上召开紧急军事会议,商讨研究这个情况。 黑牛问:“大当家的,我们还打不打这鬼子的炮楼?” 石头很坚决,石头说:“打,一定要打,怎么不打?我们现在关键要研究出一个怎么大的问题!” 黑牛说:“十里铺的鬼子伪军特嚣张,尤其是伪军,用十里铺的老百姓的话说:伪军比那真鬼子都坏。” 石头很感兴趣,石头问:“伪军到底是怎么一个个坏法?” 黑牛说:“这么说吧,这些伪军除了不像鬼子那么强奸妇女,其他的烧杀抢掠比鬼子有过而无不及。” 石头很愤怒,石头说:“这些败类为了讨好鬼子,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黑牛说:“这一连的伪军原始国军的一个整建制排投降过去的,后来又招募大批当地的地痞流氓混混扩成了一个连,他们对待老百姓一个比一个下手更狠,简直就不配做人。” 石头问:“这些伪军很嚣张,到底怎么个嚣张法?” 黑牛说:“据当地的老百姓讲,就在前两天,有一个八路军的步兵班护送一个什么样的头头从炮楼下过,被鬼子岗哨发现了,鬼子的哨兵打了枪,八路军进行了还击,伪军们就冲出了炮楼一路追击,不但打死了那个八路军头头,还消灭了所有的八路军,抓回了那个受伤的八路军班长给活埋了。” 西门老虎骂:“这些狗娘养的。” 黑牛还说:“我为了验证老百姓这个说法,我也故意在炮楼下,打死了鬼子的一个哨兵,果然不出所料,伪军又追了出来,一气追了我少说也有五里地才回去了。” 石头说:“好,他们能追怕什么,我们就利用他们这个能追打他一个漂亮仗,一举端掉鬼子的炮楼,你们看这么样?” 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地图是最新缴获的鬼子作战地图,鬼子的中国军事作战地图总是很精确,能精确到河流上每一座小桥,甚至道边的的一棵树木。石头对黑牛亮子讲解这些标志的时候,黑牛亮子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小鬼子是什么时候绘去的这些资料,可见小鬼子灭我这心早就有之。 黑牛问:“大当家的,破敌的办法你有计划好了?” 石头说:“计划好了,就看你能不能把敌人从炮楼里引出来了。” 黑牛说:“这没问题,你说吧,什么时候动手?” 石头说:“就在今天傍晚,太阳下山之后,你们看怎么样,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黑牛说:“好,没问题!” 西门老虎说:“一切都有大当家的做主。” 亮子和秋生也说:“一切都有大当家的做主,大当家的指向哪里我们就冲向哪里绝不含糊!” 独眼龙也说:“没说的。” 石头说:“好,下面我就开始宣布战斗任务。” 石头喊:“黑牛听令,我命令你带领一小队负责引出炮楼里敌人,不管是鬼子还是伪军,总起来一句话,引出的越多越好。” 黑牛答道:“是!” 石头喊:“亮子秋生两个,我命令你们各带领二三小队到平柳凹秘密设伏,决不能暴露出我们的意图,坚决消灭所有追击出来的敌人,汉奸鬼子一个不留!” 亮子秋生异口同声:“是” 石头又喊:“刘才!” 刘才没有反应,无动于衷,刘才是谁,刘才就是独眼龙,独眼龙的名字就叫刘才,石头突然喊刘才,连独眼龙都不知道在喊自己,刘才的名字已经多年都没有人叫了,因此,独眼龙对自己的名字都麻木了,所以在石头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教的是谁。 西门老虎大喝:“独眼龙,大当家叫你没听见么!” 独眼龙这才想起自己多年以前曾叫过这样的一个名字,独眼龙慌忙站了起来,独眼龙大喊一声:“到!” 独眼龙又赶忙解释说:“大当家的,你就叫我独眼龙就是了,我喜欢这个名字,是龙而不是条虫,我的刘才名字已经多少年没人叫了,所以我对这个名字都陌生了,大当家的别生气,大当家的多担待。” 石头觉得作为一个大当家的,一个指挥着,总不能把别人的缺陷叫成名字,刘才的名字还是石头从西门老虎那里打听到的,西门老虎也是想了好长时间才想起这个名字的。 石头说:“命令你们警备队,在老虎队下山之后,加强老狼山的全部防务,确保万无一失,不可麻痹大意。” “是!”独眼龙站直了身子,大声应道。 当天老虎队上午休息,半下午开饭,半个小时后,老虎队就集合下了山,黑牛一小队大张旗鼓地走大路,直奔十里铺炮楼而去,太阳刚落山时就对炮楼泛起攻击。 二三小队则采取没秘密行进,在平柳凹那个地方埋伏下来,平柳凹只是一条大路两边略微隆起的小漫坡,本无险可守,并没有多大的战略价值,石头把伏击的场所选在这里,是充分利用刚收获过的还没有被砍倒的玉米高粱秸秆作掩护,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突出的就是一个突然性。 一小队在黑牛的带领下,对鬼子的炮楼发起了攻击,七十多人攻击一个拥有二百多人的鬼子炮楼,不是吃了豹子胆就是吃了狗肉上来疯了,而且人多火力还很弱,既不是八路也不是国军,一些乌合之众,这不是想气死人们,鬼子伪军大为恼火,伪军的一个连又冲了出来,后面还有十多个鬼子督战,他们要把这些不知死的鬼赶尽杀绝! 一连的伪军冲出了炮楼,一小队又是那样不堪一击,立刻掉回头就跑,伪军追,一小队就跑,鬼子伪军看一小队既然那么不堪一击,何必引火烧身? 一小队前面跑,鬼子伪军后面就紧追,一小队跑到平柳凹那个地方不跑了,忽然回过头来,一声喊打,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立刻就响成一片…… 第一百八十六章:尝尝毒气弹(2) 一小队前面跑,不是还回过头来打那么一枪两枪,大部分时间都在跑,在鬼子伪军看来是溃逃,鬼子伪军后面紧追,紧追不放。一小队在跑到平柳凹那个地方忽然不跑了,回过头来,一声喊打,机枪掷弹筒迫击炮立刻就响成一片。 以逸待劳,近在咫尺,一声令下,机枪冲锋枪一阵速射,再加上掷弹筒迫击炮的狂轰猛炸,一百多个伪军当即就被消灭了大半,石头“呯呯”两枪打倒了两个惊慌失措的伪军,振臂一呼:“兄弟们,冲啊,杀光这些王八蛋!” 队员们一跃而起,端刺刀的、举大刀的,他们都奋勇地冲入了敌阵,西门老虎的一把大刀风卷残云般地左砍右劈,一个个作恶多端的伪军不是失了脑袋,就是被砍劈了身体,惨叫惊恐中就丢掉了生命。一百多个伪军被喋血老虎队风扫残云一样,转眼收拾了个干净,只剩下了最后一个人,这个人是伪军连长,这个人大喊:“别杀我,我对你们是有用的,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我有话要说!” 就是这句有话要说,让他的脑袋暂且还寄住在他的肩膀上,那个队员停住了抡到半空的大刀片,伪军连长被带到了石头的眼前。 石头说:“你有什么话要说,说吧!” 伪军连长说:“我听说你了,你先前是国军,现在是大当家的,我也是国军,我也曾打过鬼子,我也有过战功,看在我们都是国军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我一命,日后必有厚报。” 石头说:“少来这一套,先说说不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伪军连长说:“小弟错了,看在我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给小弟一个从新做人的机会。” 西门老虎大怒,西门老虎说:“放屁,你现在有知道了你是中国人?你连中国的一条狗都不配,狗还知道谁是他的主人,该为谁看门护院,你是中国人,呸!” 西门老虎怒不可揭,手起刀落,伪军连长当即就被他大劈了两开,身首异处。 有队员说:“这小子鬼头,竟变着法子多活了真么长的时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小鬼子狡猾。 那督战的十几个小鬼子,看到前面的伪军遭了埋伏,就知道大事不好,这十几个小鬼子也不督战了,掉回头就向炮楼拼命地跑。石头用三八大盖枪两枪打死了两个,其他的鬼子已逃出了三八大盖枪的有效杀伤距离,石头放下了枪。 石头就是这样,从不浪费子弹,一颗子弹打死一个鬼子,一点都不含糊。 石头放下了枪,石头说:“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就让你们多活那么一会儿,等会儿死的比这个都惨。” 亮子说:“大当家的,鬼子跑了,他们又跑回了炮楼,我们是不是应该实行下一步计划,包围炮楼?” 石头说:“马上包围炮楼,这一回决不让有一个鬼子侥幸逃脱。” 西门老虎大刀一挥说:“追!” 喋血老虎队二百多人就像猛虎下山一般,直向十里铺鬼子的炮楼扑去。十里铺炮楼的小鬼子眼看到冲出去的伪军被尽数消灭,一个都没有逃得回来。只回来了几个督战的鬼子兵,而且还被打死了两个,现在这么多的土匪又向他们炮楼扑来,小鬼子紧张,小鬼子的机枪远远地就开始扫射,小鬼子炮楼上的每个枪眼此时都火光闪闪,各种枪械响声不断。 石头大喊:“不要往前冲了,就地卧倒,注意掩蔽!” 喋血老虎队的队员纷纷卧倒下来,他们一个个动作规范,石头很满意,说明近一个月的军事训练是很有成效的。 这个时候,太阳落山已经很长时间了,但天还没有完全地黑下来,晚霞像火苗一样烧红西边的半个天空,映红了地上的山山水水,轻柔的晚风吹在身上给人一个无比凉爽的感觉,晚霞还映红了每个队员由于初战胜利而兴奋不已的脸庞。石头完全看得出来此时队员们战斗激情高昂,要消灭炮楼里的鬼子急得摩拳擦掌。。 西门老虎更是激奋,他看着石头都有些合不拢嘴,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指挥有方,杀鬼子除汉奸,真过瘾!” 石头说:“真正过瘾的戏还在后头呐。” 西门老虎高兴,西门老虎说:“就是就是,好戏赶快开始吧!” 石头说:“好,大戏马上就开始了。” 西门老虎站了起来,西门老虎又把大刀片拿在手中。 石头说:“西门大队长你带领老虎队二三小队负责炮楼东西北三面的包围,绝不能让一个鬼子跑掉,但是一定要注意掩蔽,没有冲锋号角的吹响,不得发起对鬼子的冲锋!” 西门老虎说:“放心吧大当家的,我绝不会让一个小鬼子从我的手指缝里漏掉的,没听到羊角响我绝不会发起任何冲锋。”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好,出发!” 西门老虎带着亮子秋生两个小队,猫着腰,快速地向炮楼的东西北三个方向运动过去。此时,小毛猪带领三个队员呼哧呼哧地跑了过来,小毛猪说:“大当家的,电话线我们给他掐断了,电线杆我们都给他弄倒了五根。” 石头赞赏地拍拍小毛猪的肩膀,石头说:“好,做的不错!” 鬼子炮楼的机枪响的没有原来那样急促了,鬼子可能也从最初的紧张中镇静了下来,鬼子的机枪甚至是打打停停,玩起了做迷藏的手法。 石头指挥着喋血老虎队团团围住了鬼子的炮楼,围而不打,从包围到现在始终没有再打一枪,炮楼里的鬼子不知道这些土匪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所以就倍加紧张,炮楼里上上下下的鬼子,一刻都不该放松。 打鬼子的炮楼,石头在选择时间上,很是动了一番心思。 打鬼子的炮楼,为什么要选择在太阳落山之后,这是石头计划里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可分可的一部分。秋天的傍晚,天黑的快,在这一时间段上,鬼子的飞机不会在这个时间段上起飞支持炮楼里的鬼子,或者在消灭的伪军时,根本就不用担心鬼子的飞机增援,鬼子就没有了他们强势的制空权,老虎队就能减少牺牲,以多胜小,而且有把握的取得绝对的胜利。 石头为什么要选在太阳落山之后,而不是天黑之后呢?具体情况具体应用,这完全是取之于汉奸伪军总爱像狗一样冲出炮楼追击。就是为了汉奸伪军的追击而设定在太阳落山之后,天黑之前,太阳落山之后这个时间段,彻底消灭这些对鬼子忠诚像狗一样的汉奸伪军。 喋血老虎队围住了鬼子的炮楼,专等着天黑。仿佛在转眼间,天就黑了下来。天终于黑了下来,黑牛急不可耐,黑牛问:“大当家的,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你看我早就手痒了。” 石头问黑牛:“准备好了?” 黑牛胸脯一挺,说:“早就准备好了,就等大当家你的一声令下了。” 石头问黑牛:“有把握么?” 黑牛说:“大当家的就一万个放心就是了,我是谁,我摆弄这东西小菜一碟,绝对有十分的把握。” 石头说:“好,那动手吧!” 黑牛好高兴,黑牛说:“好来,小鬼子啊小鬼子,这叫自酿的苦酒自己喝,怨不得我,怨不得别人,只怨你自己好了。” 黑牛说:“先来两发实的” 黑牛和他的炮兵队早就等不及了,说话间:“哐哐”迫击炮响,两发迫击炮弹腾空而起,把鬼子炮楼大门炸了个洞开。 石头说:“不行,还得扩大战果!” 又是两发炮弹炸过去,炮弹把炮楼下炸了一个大口子,最后一发炮弹是在鬼子炮楼里爆炸的,鬼子炮楼里立刻就着起火来。 连续发射炮弹,迫击炮的位置就暴露在鬼子的视野里,鬼子炮楼里一挺总机枪就向这里压了过来,但还没响两声,石头的三八大盖枪一声脆响,鬼子的总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但事情还没有完,石头一拉枪栓又顶上一发子弹在那等着,果不然,那挺总机枪又响了起来,可惜只响了一声,射手又被石头一枪打掉了。过了好一会,那挺总机枪再响起来,子弹就没了准头,不是打高了就是打低了。 石头知道打机枪的鬼子,肯定不在机枪的后面,也不敢在机枪的后面,至于枪机是怎么搂响的,恐怕只有天知道了。 石头说:“可以给他们品尝了。” 黑牛说:“好来!” 黑牛小心翼翼地打开了外面标有骷髅的箱子,拿出一发不同一般的迫击炮弹,这样的炮弹连打了五发,都打在鬼子的炮楼里,鬼子的炮楼立刻被烟雾笼罩了起来。这时候,鬼子的机枪射击明显地弱了下来,鬼子的炮楼里传来了一片咳嗽声、鬼哭狼嚎声。 黑牛他们这一次打的是鬼子造的毒气弹,而且这里的鬼子又没有防毒面具,这是黑牛事先就侦察到的。 鬼子制造的毒气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打在他们自己的头上…… 第一百八十七章:火烧炮楼(1) 毒气弹连打了五发,都打在鬼子的炮楼里,鬼子的炮楼立刻就被毒气的烟雾笼罩了起来,毒气的烟雾多的从射击孔里向外冒,烟筒一样。这时候,鬼子的机枪射击明显地弱了下来,鬼子的炮楼里传来了一片咳嗽声、鬼哭狼嚎声。 石头他们这是第一次毒气弹,打鬼子造的毒气弹,而且这里的鬼子又没有防毒面具,这是黑牛事先就侦察到的。 鬼子制造的毒气弹,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打在他们自己的头上,鬼子炮楼里顿时乱了套,守炮楼的鬼子小队长心狠手辣,别看只是一个小队长,在鬼子队伍里却很出名,杀人出名。 鬼子小队长首先察觉到气味的不寻常,鬼子小队长立刻大叫:“毒气,注意防毒气,支那人放了毒气!” 这里的鬼子没有防毒面具,但鬼子训练有素,鬼子兵听到了小队长的叫喊,鬼子兵立刻用沾了水的毛巾或者衣服把口鼻围了起来。鬼子小队长命令:“快把楼梯口堵住!” 鬼子兵立刻掀翻了床铺堵住了楼梯口,用水湿了的棉被军毯捂住了楼梯口,风烟不透,楼下的毒气根本就升不上来。 楼下还有没死的鬼子兵,想冲上楼来,被小队长渡边用王八盒子对着楼梯口连打了几枪,想冲上楼的鬼子被打死,滚下了楼梯。 鬼子的炮楼底层一楼被毒气弹充满了毒气,二楼虽然被堵上了,但总还是透上了一些毒气,二楼的毒气气味仍是很重,有鬼子晕倒,鬼子小队长命令鬼子:“全部冲上三楼,快!” 鬼子们又都冲上了三楼,用同样的方法把二楼的楼梯口也封了起来。鬼子的炮楼为三层,由于毒气弹,鬼子放弃了一层二层的坚守,所有的鬼子都拥在了三层和炮楼的顶端,鬼子所有的火力居高临下,疯狂地向外扫射。 鬼子的探照灯仅亮过一会,就被石头一枪打灭,鬼子的探照灯已失去了作用。 五发毒气弹打上去了,看样子效果并不理想,现在小鬼子的火力不但没弱,反而有些加强,不管是回光返照,还是垂死的挣扎,其猖狂气焰让人生气。 黑牛问石头:“大当家的,怎么办,不行再打五发?” 石头摇摇头,毒气弹现在对鬼子已不起作用了,现在只能用迫击实弹,最好是直接打在炮楼之上,杀杀鬼子的嚣张气焰。 黑牛又问:“大当家的,怎么办?” 怎么办?石头能怎么办?石头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神炮手小六子,小六子这个时候能把迫击炮弹打到鬼子的炮楼上面,可小六子不在身边,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石头问黑牛:“你能把迫击炮弹打在鬼子的炮楼上面么?” 黑牛愣了愣,这可不是一个小问题,这炮弹打出去的角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握的,正好打在炮楼上,那么小的面积,又是在黑夜,距离掌握起来就有些困难,黑牛没把握,黑牛说:“我试试看吧。” 黑牛调整了迫击炮的角度,连打了两炮,都没有击中,而是在鬼子炮楼的一左一右,石头说:“再打第三炮也许就能打中了,再打一炮!” 黑牛打了,黑牛打了第三炮,还是没有打中,却打在了鬼子炮楼的后面。 石头说:“算了,另想办法,停止炮击!” 黑牛还是有些不服气,黑牛说:“要是白天就好了,那样打起来会更好一些,也容易调节角度。” 这不是废话么?石头没言语。原来想毒气弹打进鬼子的炮楼,一劳永逸轻松地就消灭鬼子,看来是不可能的,必须重新调节作战思路才行。 现在,所有的鬼子都在三层和炮楼的上边,作垂死的挣扎。石头想到了那门刚夺到手的野炮,如果不是被鬼子飞机重磅炸弹所毁,现在用它打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简直就是一个炮靶子,一炮两炮就能把它搞定,何必用费这么大的周折。 无怪乎鬼子为什么急于炸毁那门野炮,鬼子也知道那门野炮是炮楼的克星,所以小鬼子是那么急于毁掉那门野炮。野炮是毁掉了,但炮楼里的小鬼子一样逃脱不了死去的命运,而且会死的更惨。 一个计划又在石头心里形成,石头喊:“小毛猪!” “到”小毛猪应声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说:“快去,把二队小队长亮子给我叫来,越快越好!” “是”小毛猪应了一声,立刻就消失在夜色里。 亮子的行动也真快,亮子没有二分钟就气喘吁吁来到了石头的眼前,亮子问:“大当家的你找我?” 石头说:“对,你看这仗没有按着我们预期的目的走,仗打到现在这个样子你是看见的,并不轻松,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发起冲锋,我们的伤亡情况肯定是会加重的,我们就是冲上去又会有什么用呢?炸毁鬼子的炮楼我们有没有足够的炸药。” 亮子说:“大当家的用着我怎么干,你就发话好了,我亮子杀鬼子绝对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石头说:“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要就是你的这个干劲。你回去挑选一个班的队员,组成一个突击队,戴上足够的火种,在我们对鬼子火力进行压制的时候,冲上去,下面的事还用我教你么?” 亮子笑了,亮子说:“不用了,我明白了!”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去吧。” 在老虎队三个小队长中,石头最喜欢亮子,亮子做事风风火火,干净利落,脾气与石头有些相像,所以很合得来。没用一刻钟,亮子带一个班的突击队员迅速地就来到了石头的眼前。 石头看过一个个生龙活虎,精神抖数,石头挨个看过,拍过肩膀,石头很满意,石头连说:“好好!” 此时,老虎队所有的射击都停了下来,只剩下了鬼子的枪一直在响。石头的火力压制命令已近传达了下去,所有的队员都在做着准备,向枪里压着子弹。一切都在为突击队的突击做着准备。 石头问亮子:“准备好了?” 亮子点头,亮子说:“准备好了。” 石头看着一个个精神抖数的突击队员,石头又说:“好!” 石头抬起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回身一枪,就一枪,就打哑了一直疯狂不止的鬼子的总机枪,石头对亮子说:“马上出发!” 枪响为号,此时,老虎队的所有长枪短枪,机枪冲锋枪,都对鬼子炮楼上鬼子的火力进行了绝对的压制,突然密致火力压制,炮楼上的鬼子已无暇顾及炮楼下的情况,密致的子弹压得鬼子根不能就抬不起头来。 就在这个时候,亮子带领突击队悄然地出击,没有受到任何阻击,就冲到了鬼子的炮楼下面,鬼子竟毫无知觉。 突击队冲到了鬼子炮楼下面,鬼子的炮楼为砖木结构,要一下点这鬼子的炮楼,突击队没有汽油煤油引火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队员们着急,却又有些措手不及。 亮子说:“抱柴草去,到鬼子伙房里去找!” 亮子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所有的队员。鬼子的伙房就在炮楼下一栋房子里,房子里堆满了干透了的松树枝,柏树条,队员们抱着柴草丢里鬼子炮楼里,鬼子的炮楼被点着了,大火越着越旺,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空。 炮楼顶上的小鬼子,有的不甘心就那样烧死,有的小鬼子从炮楼上跳了下来,不是被跌死了,就是跌伤了又被突击队员们开枪击毙或干脆一刀剁死,没留一个活口。 但大多数的鬼子还有那个鬼子小队长,都被烧死在炮楼里。 消灭了所有的鬼子兵,石头对鬼子炮楼下的几栋房子做了一番搜查,鬼子的物资真是太多了,粮库是满满的,还有没有来得及搬上炮楼的军火也很多。在一栋潮阴黑暗的房子里,石头他们看到了十几名被扒光了衣服还被绳子连着的青年妇女。 妇女们看到石头他们都很害怕,石头说:“你们解救了,你们可以回家了!” 可所有的女人并没有反应,甚至坐着都没有动。有一位岁数稍大的妇女问石头:“你们是八路军么?” 石头说:“不是,我们是——” 石头犹豫了起来,想说是土匪,又把吓着这些身心已被遭摧残的可怜的人,石头说:“我们是——是国军。” 石头清楚地看到所有的妇女都吃了一惊,她们低下了头都不言语了。 石头想:国军、国军,国军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怎么样臭呢? 亮子急忙解围说:“咱不管是什么军,姐妹们你们解救了,快回家吧!” 亮子给她们解开了绳子,妇女们谁都没有动,亮子把角落里找来了那堆一堆衣服一一分发给这些妇女,他们无声地穿着衣服,一声不吭,石头不知什么意思。 待所有的女人都穿好了衣服,在向门外走的时候,又是那个岁数大点的妇女,鼻子哼了一声,说:“国军没个好东西!” 第一百八十八章:火烧炮楼(2) 亮子给妇女们飞快地解开了绳子,妇女们谁都没有动,亮子忽然想起来女人们都没穿衣服,亮子把角落里找来了那堆一堆衣服一一分发给这些妇女,她们无声地穿着衣服,一声不吭,石头不知这些妇女为什么不说话,被解救了却看不出一点高兴的样子,石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待所有的女人都穿好了衣服,在向门外走的时候,又是那个岁数大点的妇女,一脸仇恨,鼻子轻蔑地哼了一声,说:“国军没个好东西!” 这妇女的说法,石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国军能说是好东西么?鬼子没来之时,征兵征粮,捐钱纳物,信誓旦旦,誓与城池共存亡,不成功则成仁,口号喊得震天的响,忽悠了多少善良的中国老百姓。鬼子真来了早跑得没影了,而且鬼子中的伪军大部都是国军成建制地投降过去的,能说国军是一个好东西么? 再说了,伪军却很小承认自己是为鬼子服务的,是伪军,伪军对外对老百姓他们还称自己是国军,穿着国家的服装,拿国家配备的枪,给鬼子办事,协同鬼子残害老百姓,谁能说国军是一个好东西呢? 因此,石头面对着女人那样的骂,石头除了感到自己做为国军中的一员倍感耻辱外,并不感到惊讶。 亮子知道石头在国军干过,是国军的少校,还当过山东省省政府新编第一旅旅长,成都黄埔军校毕业,参加过台儿庄大战,杀过很多鬼子。亮子气不忿,亮子对那女人说:“救了你,不领情倒也算了,干嘛骂人呐!” 那女人说:“谁知道你们这些挨千刀的又是在搞得什么鬼把戏?” 亮子说:“我们打鬼子,救你们,我们怎么成了挨千刀的,我们怎么成了搞鬼把戏的?我们消灭了这里所有的鬼子,实实在在的事情,不信自己看!” 那女人不相信,那女人还说:“狗咬主子,除非是狗疯了。” 亮子火了,亮子说:“我们不是狗,我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人,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是老狼山上的土匪,十里铺的鬼子都被我们打死了!” 那女人说:“你们是老狼山上的土匪?这里的鬼子都被你们打死了?” 亮子说:“那当然,你们走出去看看,我们把鬼子的炮楼都点着了,有的鬼子都被我们杀了,有的鬼子被大火给烧死了,一个不留,一个不剩,死光光。” 女人们一下子都来了精神,她们跑出了潮阴黑暗的屋子,看到地上死着的鬼子,还在冒着黑烟的鬼子炮楼,女人们终于相信了这一切不是梦,女人们张开嘴巴大哭了起来。 原来,这十几个年轻的女人同属一个村子里的人,他们村的名字叫小土屋,在他们村里有一栋不起眼的房子,房子陈旧老气,多年不曾住过人,房子的主人是一个锔盆锔碗的流浪手工艺人,这多年了从没看到回乡,有人猜测当八路了,有人猜测跟国军跑了,跑南方去了,但更多的人却都倾向于被鬼子杀了,时局不太平,日本鬼子横行,杀人如麻,这种猜测不足为奇。 老房子破败,却门窗齐全,结实,大门上终年都上着一把锁,锁已被红锈包裹,还连接着多年的灰尘数不清的蜘蛛网,鬼子多年多次扫荡,从没动过这栋房子,鬼子放火都绕过这栋破房子,这栋房子实在太破旧不堪,不足一烧了。 就是这样一栋房子,村里的智慧人看出了一个门道,村里人就在房子外的一角挖了一个洞,村里的女人孩子,跑不动孕妇,就被掩藏在这栋房子里,洞口被用高粱秸堵着,竟也安然无恙躲过了鬼子的多次扫荡。 就在前些日子,十里铺炮楼里的鬼子又到他们小土屋村扫荡。 自从十里铺炮楼里的鬼子,从十几个增加到了一个小队,这个小队的鬼子带着伪军有事没事就会到周围四乡骚扰扫荡,鬼子扫荡除了抢夺财物粮食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满足兽欲,抓女人、糟蹋花姑娘。 鬼子反复扫荡,奇怪地在小土屋村从来都没有抓捕过一个女人,被鬼子伪军追上山的人也都是些纯男人。鬼子倒没觉出什么两样来,他们只知道他们到了那里,中国的老百姓就像羊群一样,被赶得满山满岭到处乱跑。 小鬼子随便放几枪就能撩倒几个中国老百姓,那情景好看,一家子老少围上去大哭小叫,日本人看了特别好玩,再一枚手雷丢过去,丢在中间,炸得一家老少没有一个喘气的,斩草除了跟,小鬼子兴趣盎然,乐此不疲。 那一天,鬼子又带着伪军到小土屋村骚扰扫荡,老百姓照例又是往山里逃跑,伪军连长捅捅鬼子小队长的腰,十分讨好地说:“太君,你看全是男的。” 鬼子小队长哈哈大笑,鬼子小队长学着生硬的中国话说:“光棍,一个光棍村!” 鬼子小队长说完哈哈大笑。 伪军连长却不笑,伪军连长提醒鬼子小队长说:“你不觉得奇怪么?” 鬼子小队长听出了话外之音,鬼子小队长一下不笑了,鬼子小队长飞快地眨巴了几次小眼睛,回头仔细地看着伪军连长说:“你的意思是——” 伪军连长与鬼子小队长都心领神会,哈哈大笑起来,本已经走出了小土屋村的鬼子兵,鬼子小队长军刀一挥,说:“回去,把整小村给我包围起来!” 鬼子伪军回头就包围了小土屋整个村庄,伪军协同鬼子挨门逐户地进行搜查,甚至猪圈驴栏都不放过,搜到那栋老房子的时候,鬼子伪军绕了过去,伪军连长叫住了鬼子小队长,伪军连长围着老房子走过一圈,伪军连长亲自挪动了那些高粱秸,一下露出了一个洞口,鬼子迅速地围住了这个洞口。 有一个鬼子兵,拿出了一枚手雷,被伪军连长制止。伪军连长对鬼子的小队长诡异地笑了一下,伪军连长就对着洞口大喊起来:“老乡们,别怕,我们是国军,我们是来救你们来了,快出来吧!” 洞口里没有一点声音,鬼子兵向洞子里丢了一枚手雷,巨大的爆炸声把洞子里女人哭孩子炸得一片惨叫声。 伪军连长大声咋唬,喊:“出来,再不出来就要开枪了!” 洞里的女人被鬼子发现了,知道自己藏不住了,鬼子的一颗手雷就炸死了三个孩子两个女人,伤了十几个人,所以惨叫声哭成一片。 伪军连长又喊要开枪了,手雷都扔了,开枪绝不是吓唬人,洞里里的女人回话了:“别开枪,我们出去,要杀要刮随你们!” 洞里一下走出了二三十个老女人,有的老女人身上脸上都受着伤,伤口都还在流着血。鬼子伪军看看那些老女人,再看看老女人们身后再没有年轻一点的女人走出来,鬼子小队长看起来很失望,伪军连长却不依不饶,伪军连长问:“你们的媳妇,你们的姑娘呢?” 老女人们都说:“跑了,往山里跑了,我们要不是老胳膊老腿的,谁愿藏在这潮湿的洞里?” 伪军连长不信,伪军连长趴在洞口上听了一会儿,洞里果真再没有了一点声音,伪军连长回头看鬼子小队长,鬼子小队长一脚把伪军连长揣进了洞里,鬼子小队长说:“你的,进去看看!” 伪军连长趴在洞口上没防备,一下被鬼子小队长踹了个狗吃屎,伪军连长被踹疼了,头上还被跌出了一个包,包上还冒着血丝。伪军连长好容易爬了起来,不敢怒不敢言,只是反复地抚摸着头上那越来越大、越来越红肿的大包,嘴巴吸吸呖呖地直吸凉气,就这样还不忘对鬼子小队长弄出一副讨好的笑来,可惜那样的笑像哭,比哭都难看,鬼子小队长大怒,鬼子小队长将刀一拔,寒光直逼在伪军连长的脸上,鬼子小队长问:“你的,敢违抗命令?” 伪军连长点头哈腰,连说:“不敢不敢,我去我去。” 伪军连长立刻屁滚尿流,回头钻进洞子里,洞里不久就传来了伪军连长像是被狼撕虎咬的惨叫声。伪军连长一会儿跑了出来,脸上被抓,流着血,身上还带着几把剪子,像刺猬一样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洞口,鬼子兵哈哈大笑,鬼子兵大喜:“花姑娘,花姑娘的有,大大的好!” 鬼子兵像饿狼一样要钻进洞里,二十几个老女人不干了,她们护着洞口要和鬼子对命,鬼子小队长手一挥,鬼子兵扑上去,一阵刀砍刺刀捅,二十几个女人瞬间就被捅死在地上,没有断气的女人还被鬼子补了刀,血流成溪。 鬼子兵钻进洞里,洞里立刻是一片哭声、骂声,除了被鬼子杀掉的,活着的就剩下了眼前这十几个女人了。 石头紧握着拳头,指骨节都绷得嘎嘎作响;队员们更是恨得牙根发痒。这些女人哭着从队员们手里夺过枪,用刺刀对死在地上的鬼子尸体一个劲地猛刺……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是大亮了。十里铺的老百姓听昨夜响了一夜的枪,鬼子的炮楼又大火冲天,鬼子被消灭了,都出来看热闹,石头对老百姓们讲:想活命就要拿起武器和小鬼子干,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的。 石头让队员们带足弹药,余下的物质要老百姓们全部地搬走,越快越好,石头怕鬼子的飞机一来,立刻就会尸横遍野,那可不是好玩的,一刹那,到处都是老百姓搬物资的欢呼声,人人都飞快行动起来,个个都奋勇当先,真是一片热闹场面。石头要求他们再加快速度,老百姓们个个都忙得汗流浃背,气喘嘘嘘,用各种工具拼命运着物资,真是人多力量大,所有的鬼子物资很快就被搬完了。 这时,远处飞快跑来了一匹白马,马上的人看到了石头,慌里慌张一骨碌从马上跳了下来,大喊:“大当家的,不好啦,鬼子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有一千多人…… 第一百八十九章:迎头痛击(1) 远处飞快跑来了一匹白马,马上的人看到了石头,慌里慌张一骨碌从马上跳了下来,大喊:“大当家的,不好啦,鬼子真来了,黑压压的一片,有一千多号人,他们还用马拉着三门大炮。” 骑白马的人是铁蛋,这是铁蛋第一次自己出去执行任务,又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鬼子,他说不出是恐惧还是紧张,他的行为就是有些慌里慌张。现场还有那么多的搬物资的老百姓,让老百姓看到了像什么话。 石头很不满意,石头瞪了铁蛋一眼,石头问:“慌什么,鬼子撵在你的屁股上?” 铁蛋居然还摇摇头,铁蛋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铁蛋不是喋血老虎队的人,也不是老狼山上的土匪,是一个给财主放马的小马倌,铁蛋只有一十五岁,而且个子不高,常年很少穿衣服,所以浑身上下被山里的阳光亲吻得黑不溜秋,像一个泥鳅。 铁蛋想报仇,想打鬼子,他的爹娘在前几天鬼子扫荡中,惨遭杀害,父亲被鬼子试了刀,砍了头,母亲被鬼子糟蹋后,还被穿上了一条大木头橛子,钉死在地上,浑身赤裸,死相极为痛苦。 铁蛋想跟石头拿起枪了打鬼子,铁蛋怎么看还是个孩子,还没有枪高,石头不同意铁蛋拿枪打鬼子。鬼子不是那么好打的,打鬼子可不是一个什么简单的事,小小的孩子可别鬼子没打着,反损了性命,怎么能对得起他死去的爹娘? 铁蛋不依不饶,缠得石头实在没有办法,石头说:“要不这样,实在想打鬼子也行,你上山吧,到独眼龙的警备队去,帮着守山,长大了再说打鬼子的事。” 铁蛋说:“我已经长大了,没爹没娘的孩子,不长也大了,不大也长了,什么都靠着自己,已不是孩子了,不领我打鬼子,我就一天到晚跟着你,睡觉也不离你身边,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铁蛋还真说到做到,天天就尾随在队伍的后边,甩都甩不掉。没办法,石头把铁蛋叫到了眼前,石头问:“你真的想打鬼子?” 铁蛋点点头,一点不含糊说:“打鬼子这还有假?”。 石头又问:“你不怕死么?” 铁蛋摇摇头,铁蛋说:“我不怕死,怕死有什么用?我爹就够胆小了,连只鸡都不敢杀,树叶掉下了都怕打破头,还不是被鬼子砍了头?所以我不怕死,我要打鬼子!” 石头又犹豫了,石头说:“你个子太小,鬼子追赶你的时候,你跑不动,反过来,你追赶鬼子的时候你,又追不上鬼子,怎么能杀鬼子?” 铁蛋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个子小怕什么,我会骑马,我骑个样子给你看看?” 铁蛋不容分说就骑到了一匹马上,那是一匹光腚马,马上除了一根缰绳外,没有马鞍、马镫之类。就这么一个光腚马,而且还在飞跑中,铁蛋骑在上面就像坐在自家炕头上,作着一个个危难的动作而轻松自如。 光腚马上跑过一圈后,铁蛋又来带了石头的眼前,铁蛋对石头说:“你说我跑得慢,我跑个给你看看,到底是快还是慢!” 铁蛋舍了马,在地上飞快地跑了一圈,速度的确不慢,而且快如脱兔,石头满意,石头说:“好了好了,既然这样,你这个兵我就收下了,不过,一切行动必须要听从指挥,你能做到么?” 铁蛋说:“只要你能让我跟着你打鬼子,你叫我站着我绝不躺下,反正就是一句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从不含糊!” 因此,这一次,石头端十里铺的鬼子炮楼的时候,铁蛋被石头派在南城监视那里鬼子子的情况,只要南城的鬼子一出动,铁蛋的任务就是迅速回来向石头报告情况。 端十里铺的鬼子炮楼,石头查看过地图,能派兵增援十里铺的鬼子,只有南城的鬼子,南城驻扎着鬼子的一个联队,联队长是小泉一郎,小泉一郎小眼睛塌鼻梁,戴着一副圆圆的眼镜,看起来挺斯文,其实心比毒蛇都狠。 南城的地理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南至青岛,北至烟台,互为照应,是扎在胶东半岛上的一把钢刀。所以鬼子在那里驻有重兵就不足为奇。 老狼山上的土匪不得了,杀了日本人的卧底白脸小诸葛,还打垮了派去剿灭他们的日军一个中队,赔上了两架飞机,小泉一郎很是震怒,一伙土匪,一群乌合之众,竟能有如此的战斗力,胜过老八路,土八路,不得小歔。 小泉一郎立刻三下他的情报网络,围绕着老狼山展开了一系列的谍报搜集工作,情况很快查明,老狼山上原来有了一位能耐人,这个人的名字叫石头,参加过台儿庄大战,官至国军旅长,尤其是枪法特别地好,弹无虚发,是为智勇双全的人,被人们誉为枪王。他的手下有四五百号人,还组成了一个二百多号人的喋血老虎队,装备除了没有大炮之外,迫击炮掷弹筒一点不比日本人差,甚至是有过而无不及,缺点就是没有制空权,而在动用制空权上小泉一郎又有些犹豫,那一次一下就损失了两架飞机,在动用飞机上小泉一郎又不得不三思,而后行。 小泉一郎看完了情报,不觉倒吸一口凉气,心里虽有些忐忑,但又有些兴奋,有那种棋逢对手的愉悦感受。 被打垮了一个中队,损失了了两架飞机,老虎队没有打掉,小泉一郎对着地图又有些忧心忡忡,小泉一郎想:石头还有他的老虎队今后不打掉,肯定是不会消停的,下一个的攻击目标又会是哪里呢? 小泉一郎看着地图,毫无疑问,又会是十里铺炮楼。 小泉一郎用指节敲着桌子,十里铺增加了兵力,有炮楼有工事,还有一个连的伪军应该不成问题,想到这里他的心里又有些稍稍放心了。 忽然,执行官官匆匆地走了进来,执行官大声报告说:“报告大佐,有一个情况很特别,十里铺的电话联络突然中断,电话那边传过来的最后两字子是:不好啦。不知什么原因。” 小泉一郎一惊,立马站了起来,走到了作战地图前,默默无语摸着自己的小鼻子,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见这石头非同一般。 小泉一郎是一个佐官,大佐,而石头又是一个国君的旅长,级别上不分上下,当是旗鼓相当,可小泉一郎手里有王牌,有飞机,有大炮,有多于石头几倍的兵力,消灭石头,消灭老虎队还是有足够的把握的。 小泉一郎塌鼻梁,戴眼镜有些挂不住,常常有些滑落,眼下,小泉一郎就用手指把有些滑落的镜框往上一顶,说,“马上命令,龟山大队长到我的指挥部来。” 执行官跑步离去,不一会儿,龟山跑步来到,进门就是一个军礼,龟山说:“二大队大队长龟山奉命来到。” 小泉一郎很满意,小泉一郎点点说:“龟山君,你是我的学生,做事有主见,有勇有谋,我很看重你,希望这次不能给我失望。” 龟山说:“誓死效忠天皇,保证不给老师丢脸,请老师放心。” 小泉一郎大战前是一名很地道的中学老师,龟山曾在他手里读过三年中学,因此,小泉一郎与龟山大部分的时间里,还是以师生之称。 小泉一郎高兴,小泉一郎说:“好!” 小泉一郎把龟山引导地图前,龟山大队的这次任务有两个:一是解十里铺鬼子炮楼的围。再一个也是最主要的,就是想方设法,消灭老狼山这股说不上是什么身份的武装,至于那个石头能抓活得更好,抓不着活的死的也行。 小泉一郎他倒要看看这个石头,有什么三头六臂。 眼下,铁蛋被石头瞪过一眼后,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了,立刻就不慌张了。 石头问:“鬼子现在大概到了什么位置?” 铁蛋说:“以他们行走的速度,现在最多是到了钱村。” 石头展开地图,看了钱村那个位置,西门老虎关切地问:“大当家的,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说:“这一次,鬼子是出动了一个大队,兵力是我们的几倍,鬼子的意图很明显,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消灭我们老虎队,踏平我们老狼山。” 亮子说:“小鬼子白日做梦,想得倒美!” 秋生说:“这好办,鬼子来了,我们就和他兜圈子,让鬼子找不到我们,急死小鬼子!” 黑牛说:“这不是个办法,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咱们老狼山上的人怎么办?” 西门老虎犹豫,也说:“也真是个事!” 西门老虎说完去看石头的表情,希望从石头的脸上找到答案,可惜什么也没有看出来,石头说:“小毛猪,快动员十里铺的老百姓,都到山里躲一躲,鬼子找不这我们,肯定会找老百姓进行报复的。” 铁蛋问:“那我怎么办?我干什么?” 石头说:“你马上回老狼山,告诉独眼龙让山上的家属,非战斗人员,赶快下山,又亲的投亲,有友的投友,越快越好!” 铁蛋回答:“是!” 铁蛋领命迅速地跳上马,一溜烟地奔老狼山去了。 石头最后说:“西门大队长,赶快集合队伍,带足弹药,到土泥沟设伏,坚决给鬼子以痛击,越狠越好!” 第一百九十章:迎头痛击(2) 山东的土匪由来日久。 古的时候山东的“响马”就是很出名的。古时候客旅商贾带着银两、货物,南来北往,都要经过山东地界;朝廷向江南各省征收的钱、粮,江南各省向朝廷进贡的物品,通过大运河漕运,也要经过山东。于是,那林间、山中、湖畔、水边,会突然飞出一支发出哨声的响箭,紧跟着就会从四面涌出一批强盗,喝令“留下买路钱”,若无反抗,便顺顺当当地将钱物劫走了事;若遇上保镖的镖客或护送的官兵,免不了一场恶战、厮杀。 千百年来,山东的响马、强盗,或称强人、剪径的,代代相传,一直都是剪不断理还乱。 到了民国时期,山东省仍是全国匪患最为严重的省份之一,这也是有其特殊的地理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山东省北部沿渤海的各县境内,河网密布,芦苇丛生;东南部黄海沿岸岛屿星罗棋布,此均为海盗出没的场所。西南部南起微山湖,中经大运河,北至梁山泊,又有水匪隐匿其中。中部地区津浦铁路、胶济铁路一纵一横,飞车抢夺的匪事也时有发生。 山东半岛的胶州湾及胶济铁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是属于德国在华势力范围,德军在此守备甚严。因此战前仅沿海各地有海盗伺机岸,劫掠后便扬帆远逃,不敢深入内地。1914年下半年后,日本借口对德国宣战,派兵进攻山东半岛,攫取原德国在山东的利益。转眼间到了1923年,根据1922年初华盛顿会议的协定,日本应于本年向中国交还胶州湾和胶济铁路。这时,日本人办的报纸上大肆渲染山东匪情,说胶东地区土匪准备联合行动,毁断胶济路,焚劫青岛市。少数中国报纸不明真相,也加以传播。一时间,胶东地区恐怖气氛弥漫。特别是到了同年七八月间,山东各地有40多个县(占当时全省县份的一半),同时向山东督军田中玉和省府告急,请求派兵剿匪。这其中还不包括小股土匪被当地驻军、民团打退,或确系流窜而未酿成大祸的。因未加报警,尚不在统计之内。 当时中国国民政府委派山东督军田中玉的负责接收。山东督军田中玉面临如此复杂的局势,便召集青岛地区军政绅商等各界名流分析情况,商讨对策,其中也有管象坤。莒北的小窑村管家,山东的望族。晚清,短短二十来年,小窑村管家“一门五进士”、“叔侄三翰林”,声震齐鲁。民间相传:“大店庄,北杏王,功名出在小窑上”! 管象坤得知政府为可能发生的匪祸甚为苦恼,又听说整个土匪行动的直接组织者就是孙百万,背后的推手是日本人,日本人为阻挠和破坏中国政府的接收工作,给世界各国造成中国政府无力维持胶州湾和胶济铁路治安的印象,是日本人在操纵土匪与中国官府作对,还不断地向匪徒出售武器弹药,致匪势日炽。 只要找到了症结所在就好办,管象坤对田中玉说:“我愿前往劝说孙百万规正。” 田中玉当然大喜,就应就答应下来,不一日,管象坤就真与孙百万见了面,管象坤见面就劝说孙百万说:“百万兄铮铮好汉,一向替天行道,为何甘受倭奴驱使,留万世之骂名呢?俺山东父老兄弟自民国八年以来,为收回山东利权,呐喊奋斗,流血牺牲,有多少可歌可泣的故事!今日能够如此,何人不喜?百万兄又怎忍出此下策?” 孙百万诺诺,说不出个一二来。 管象坤又说:“依弟之愚见,百万兄不如借此机会投效政府,谋得一官半职,为日后晋升之阶,将来也可荣宗耀祖,强过眼下不知多少倍!” 功名利禄,使孙百万颇为心动。 孙百万沉默一会,开口道:“管先生所说尽在理中,只是百万在绿林中闯荡多年,怕政府不得见容……” 管象坤于是大包大揽说:“这事便由小弟去与政府交涉,相信数日内准有佳音。” 管象坤 匆匆告辞而回,立即求见王正廷,将此事始末及其建议一一陈述。王正廷闻言大喜,遂派管象坤人与孙百万接洽,最后商定:孙百万部收编为胶东游击队,以孙为司令;1200余众编作四个营,负责保护胶州湾和胶济铁路的安全,彻底挫败了日本人的阴谋。 但是,孙百万所控制的大股匪徒虽然收编,其余非嫡系的小股却依然活动,并分散到鲁东各县,逐渐形成五大股势力。 其匪首分别为岳邦顺、李连子、王拱爽、王贯卿和曹二虎。各股占据一县或二县地盘,纵横驰骋,抢劫架票,无所不为。其中王拱爽股素来占据胶县的大珠山为巢穴。 大珠山三面濒临胶州湾,山崖笔立,东北面为陆地,仅有一羊肠小道可行,常常让剿匪的军警望而生畏,何敢进剿?匪徒在山中种植罂粟,窝藏肉票,俨然一独立王国。伺山外军警防御松懈,匪徒即出山劫掠一番。 岳邦顺股控制着高密、昌邑二县,李连子股则以安邱县为势力范围。这两股均各有三四百人,每人有盒子枪、小手枪各一支,虽无攻城能力,但在四乡劫掠,却是来去迅速。在三县境内流过的潍河,两岸绵延百余里尽是树木,成为土匪的天然隐蔽所。军警追至此处,便不敢深入其中,因此肉票都藏匿在这里。 军警不仅无能,而且通匪,更加重了匪祸的危害性。 许多富户或躲避到县城居住,或与匪勾结,成为窝赃藏票的窝主。胶东地区的土匪竟然买通一批天主教徒,将昌邑县教堂的法国神父架掳而去。一批在济南念书的安邱籍学生,放寒假乘胶济路火车在黄旗堡站下车,被股匪悉数架去。消息传到济南,许多学生都不敢返乡过年。 田中玉之后,历任山东军政当局首要的熊炳琦、张宗昌、孙良诚、韩复榘等人,也始终面临着匪祸严重的局面。其中张宗昌下台后,留下了许多溃兵反倒扩大了土匪的队伍。 抗日战争爆发后,鲁东匪患依旧。虽都打着抗日的旗号叫嚣抗日。真正抗日的确是少只又少,在安丘县,有原张宗昌旧部王子明,聚众千余人。在临朐有积年老匪衣来好,以聚粮崮为巢穴,蹂躏邻近各县。在大珠山,有徐荣章;高密县有王二麻子;广饶县有刘永荃;临胞县有王四大个子;坊子县有郝明珠、杜宗良等。至于小股土匪更是多如牛毛,濒临莱州湾的各县三里一杆,五里一股,几成土匪之世界。 话说那天石头命令西门老虎:“赶快集合队伍,带足弹药,到土泥沟设伏,坚决给鬼子以痛击,越狠越好!” 西门老虎立刻集合队伍,就向八里之外的土泥沟进发。 土泥沟不是一条沟,是山名,是成八字形两座山的合名,这里绝对是一个伏击鬼子的好地方。就在石头带领老虎队急行军之时,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了下来,不走了。 黑牛迅速地跑了回来,黑牛对石头说:“大当家的,不好了,前面有土匪挡路。” 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 黑牛说:“他们都趴着看不清楚,怎么也有一二百人吧。” 石头问:“他们是哪里的土匪?” 黑牛说:“草帽山上的土匪。” 草帽山石头知道,那里地势险要,有很多的溶洞,个个都是曲径通幽,很是隐蔽,特别是上山的路,一般人很难找到,算得上易守难攻。而草帽山土匪大多都是附近无法生活的农民组建。平日倒也不象其他土匪那样到处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只是专门打劫过路的富商以及周围的土豪劣绅。由于平日韬光养晦,与谁都冲突并不大,所以日子过的倒也逍遥自在。 草帽山上的大当家的叫珍宝,一身好武艺,普通刀枪难伤其身,枪法白天里掐电线,黑夜里打香头,一枪一个准,很不错;二当家的叫黄金屋,乃一落魄书生,虽然不懂武功,但却是满腹经纶,足智多谋,这几年,都是在他的操作下,山寨被经营有声有色。人员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到如今已经发展了一百多人,有上百条好枪,在这方圆上百里的地方上有些名气。 石头打马来到了队伍的前头,石头看到草帽山的土匪在大当家珍宝的率领下,几乎是倾巢而出,挡在队伍前进的路上,摆开了阵势,气势汹汹。 石头向前一抱拳:“各位好汉,有礼了,” 珍宝也骑在马上对石头也一抱拳,算是回了一个礼,样子很傲慢。 石头说:“各位好汉,我们借道伏击鬼子,有什么要求日后再说,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兄弟的事小,抗日的事大。” 珍宝很蛮横,珍宝说:“不行,大道理我不懂,小道理我不听。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 石头问:“你想做什么事?” 珍宝说:“人人都说你枪法准,比我准,是什么什么枪王,我不相信,我今天就想和你比试一番!” 石头问:“怎么个比法?” 珍宝说:“很简单如果我胜了你们加入我的山寨,咱们一起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如果你胜了,我就跟着你干,再说一起抗日打小鬼子的事,怎么样?” 石头爽快地同意了,石头说:“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话算数!” 珍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一百九十一章:旋风神龙队(1) 石头提醒说:“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说话算数!” 珍宝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石头大喊:“好!你说先比什么吧,是长枪还是短枪。” 珍宝一愣,在珍宝的心目中,没有想与石头比长枪的意思,既然石头提出来,又不好不应战,他说:“长枪就长枪,拿两支三八大盖来!” 有小喽啰立刻送上来两支三八大盖枪,大盖枪的托木呈着红褐色油光闪亮,枪栓枪管都闪着诱人的亮光,可见这枪的主人对枪的酷爱。石头顺手就取了一把,比试的内容是:在远离石头和珍宝他们所在的位置,二百米处,有一小喽啰用手吊着一块光洋,看谁能击中,如果都击中,就顺延五十米;再击中,再顺延五十米,以此类推,直到有人失手为准。 石头说:“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感觉这样太麻烦,就直接移到四百米处,一枪见分晓如何?” 石头说完征求珍宝的意见,石头歪头去看珍宝的反应。 四百米几乎接近三八大盖枪的极限,三八大盖枪设计的有效射程才四百六十米,珍宝石头他们两个谁都非常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珍宝点头,珍宝说:“就照着说的去做!” 二百米处的小喽啰提着大洋,就跑到了四百米那个位置。 石头对珍宝说:“你先打吧!” 珍宝毫不客气,珍宝骑在马上,慢慢地抬起三八大盖枪,马稳稳地站着,珍宝很努力瞄准了一会,然后就击发了,可惜飞行的弹头擦着大洋偏过去了,弹头与大洋仅略微地触摸了一下,也许是弹头飞过时的力量,拉动了空气,大洋以吊线为轴心,飞快地旋转了起来。 吊钱的小喽啰大喊:“中了!” 小喽啰看了一下大洋,大洋竟毫发无损,又喊:“擦了点边!” 二当家军师黄金屋说话了,黄金屋说:“擦了点边也是击中了,毕竟是弹头带动了塌旋转,枪王有不同看法么?” 中就是中,没中就是没中,黄金屋的话有些强词夺理。但石头成竹在胸,石头没有提出异议,石头摇摇头,算是同意了黄金屋的说法。 大洋被重新吊好,还是那个小喽啰。石头先是看了一眼大洋,这一眼厉害,就是这一眼,就大洋的实际距离、此时此刻的风向、空气密度、湿度,全都一下了然于心中。 石头枪口朝下,并不再去看目标。石头慢慢地拉动了一下枪栓,哗啦一声顶上一发子弹。石头瞄都没瞄,仿佛就是很随意抬手一枪,远处的大洋动都没动,大洋的中间被穿了一个圆圆的洞,透着大洋两面不一样的风光。 “好枪法!”大少喽罗们齐声呼叫起来。 珍宝无言了,但珍宝还时有些不服输,二当家军师黄金屋有说话了,黄金屋说:“出水才看两腿泥,还有一局没有比试,谁敢说一局定乾坤呢?” 这话听起来也在理,那只是表层的意思,实际上黄金屋这一句话里隐含着两层意思,第一层是:鼓励大当家珍宝不气妥,还有扳过一局的希望,大不了打个平手,不赢不输也就挺好的,长枪打得好,不见的手枪就打得好;再一层意思是:就是不怎么友好了,带点警告的意思,告诉石头做事悠着点,别高兴的太早! 枪弹都是由珍宝出,因为他是举办方,有义务提供这样的免费服务。这一次是两把崭新的德国造二十响大肚匣子枪,石头对它真是太熟悉了,将它拿在手上,简直就成了他身上的一部分,立刻就通上了他的血脉,攀上了他十分敏感的神经。 珍宝说:“这一局,该由你来先打。” 石头坚持,石头说:“不,还是先有你来打,你就不要客气了。” 石头为什么每局都力挺珍宝先打,成绩明摆着,石头也心中有数,这样石头会更主动一些的,这样石头就能把握住这场比试的主动,尽快结束这场闹心比试。石头在的心理始终是想着尽快地去伏击鬼子,怎样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怎样会给给老狼山上独眼龙的警备队,尽可能地减少压力。 石头这一次不想节外生枝,还要让珍宝输得心服口服。 石头看得出来,珍宝是个爽快的人,虽是土匪了,但身上仍带着农民百姓那种淳厚就、质朴。 既然两局都是珍宝最先出枪,石头又没有意见,珍宝也就不再客气了,珍宝将大肚匣子枪的机头在腿上一擦,二十响一下就张开了机头。 这一次的比试规则,有一定的难度:就是手抛大洋,将大洋抛到空中,在空中将大洋击穿或击碎都行。 石头看得出来,珍宝打手枪却自如多了,这当是他的强项,他偏偏遇上石头,遇上枪王,而又是那样的不服,他非要叫这个真,起着个板不可,于是也就有了眼下这场看起来好像势均力敌,其实上的实力何止相差几个等级的比试。 比试开始了,一块大洋被小喽啰使劲地抛上了天空,珍宝一枪就将下落中的大洋击穿,落在地上的的大洋,被穿了一个洞。 小喽啰们拾起大洋,草帽山的大少喽啰一片欢呼:“击中了,击中了!” 二当家军师黄金屋洋洋得意,珍宝虽看起来不动声色,但表情里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得意和自信,珍宝对石头说:“该你了。” 石头提着二十响的匣子枪在手中略一松手,微微一动,一只大拇指一下就打开了匣子枪的枪机。 小喽啰有拿起一块大洋刚要抛,石头说:“等等。”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枪王石头甘愿服输了,要打退堂鼓了,所有的人都大眼瞪小眼,谁也琢磨不透,这戏到底要如何唱下去。 石头对那抛大洋的小喽啰说:“这一次你就不要抛一块大洋了,抛两块,抛两块大洋,听明白了?” 抛大洋的小喽啰点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听明白了的小喽啰又不敢私自做主,去看大当家二当家黄金屋的脸色,大当家的珍宝没有什么表示,二当家军师黄金屋却微微点了头,算是答应了。 小喽啰一用力,两块大洋被抛到了空中,石头却并不急着枪击,却在管擦着空中运动中的两块大洋,时机成熟,适时击发,石头抬手一枪,就是这一枪,人们眼看着两块大洋同时被击中,两块大洋都落到了地上,其中一块大洋的中间,都被枪弹贯穿,更可奇的是另一块大洋,大洋也被洞穿,枪弹在洞穿第一块大洋,再穿过第二块大洋时,子弹并没有再飞走,而是镶嵌在这块大洋的中间,用手拽都拽不下来。 胜负还用分说么,在江湖上混的人,尤其拉杆子当响马的人,言而有信,个个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男子汉大丈夫,吐口吐沫都成钉,更别说当着那么多兄弟的面说出的话。 珍宝当即就从马上跳了下来,双手抱拳立在石头的面前,说:“枪王就是枪王,在下珍宝心服口服,从今往后,我就是大当家氅下的马前卒,愿听大哥随时调遣,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 石头干嘛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有时间与草帽山上的珍宝比试打枪,说实话内心的深处也有收编他们的意向,抗日么,总是人多力量大,。 现在,珍宝既然这样说了,石头也不推辞,毕竟比试之前有言在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但石头也没有应承下来,石头在看二当家军师黄金屋的反应。二当家黄金屋也从马上跳了下来,所有的土匪都从马上跳了下来,黄金屋对石头也是双手一抱拳,说:“没说的,大当家的话,就是我们的话,生是大哥的人,死是大哥的鬼。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石头说:“既然我们是兄弟了,有话请讲!” 黄金屋说:“其实这个要求也不算高,就是要求草帽山的弟兄们,不要被无辜拆散,我们是生死弟兄,我们是生死在一起的人!” 石头爽快地同意了,石头说:“行,这应当不叫条件,你还有什么要求,你就尽管地说吧。” 黄金屋摇摇头说:“没有了,我坚信跟着你,跟着你这样的人,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觉得心里硬气,没说的!” 草帽山上的土匪,有马有枪有大刀,虽没有什么重武器,但绝对是一支不可多得的轻骑兵。 石头很高兴,石头说:“你们的名字我都想好了,你们的名字就叫旋风神龙队吧!” 草帽山上的大少喽啰高兴,那叫真的高兴,他们说:“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叫起来精神,提气,好!” 石头又说:“旋风神龙队的队长就是珍宝,黄金屋,原班人马一个不动,你们看怎么样?” 珍宝黄金屋满意,他们都抱拳在前,冲着石头说:“愿听大哥大当家的吩咐!” 第一百九十二章:旋风神龙队(2) 西门老虎、黑牛、亮子、秋生,自然都乐得合不拢嘴,人多了马壮了,打鬼子抗日的人,还怕多么? ——越多越好! 于是,他们也说:“我们都愿听大当家的吩咐!” 石头说:“好,感谢大伙对我的信任!” 石头展开地图,石头问珍宝:“土泥沟那山的情况,你熟悉不熟悉?” 珍宝说:“那是我的地盘,我何止是熟悉,我对那里真是太熟悉了,我又是那里长大的人,我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你有什么事,你找我真是找对了。” 石头说:“好,痛快!” 石头很高兴,石头说:“我命令你带旋风神龙队立刻驰奔土泥沟,赶在龟山的前面抢占有利地形,我们随后就会赶到!” 石头觉得伏击鬼子已经失去了最佳的时机,但不伏击鬼子,不等于就要放鬼子过去,怎么也要阻击一下鬼子,给老狼山撤走的人赢得一点时间。 珍宝很痛快,珍宝说:“好的,称好吧大当家的!” 石头说:“不是好的,应当说——是!” 珍宝说:“这个我懂。” 珍宝立刻挺胸立正,抬头面向着石头,两眼紧盯着石头的眼睛,马靴子后跟一碰,大声应道:“是!” 石头满意,石头又说:“你们必须攻击前进,注意观察,如果土泥沟已被鬼子占领,就立刻返回,就不要霸王强上弓了,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么?” 珍宝说:“明白!” 石头说:“出发!” 刚组成的旋风神龙队,真的就像旋风一样,一阵马蹄响,眨眼之间就消失在人们的视野里。 石头说:“一小队在前,三小队断后,老虎队跑步前进!” 喋血老虎队也开始了跑步,脚步声一片,远远就看见奔跑中扬起的如烟般的尘土。 珍宝拦路比试,虽说时间不长,仅用了小半天的时间,可战场上设伏的时间争分夺秒,时间就是生命,容不得半点马虎。 现在,石头不改初衷,还是一如既往想土泥沟奔袭,能成么?所有的人心中没数,就是石头此时也是心中没数,赌一把,死马当活马医,也只能这样了。 再说从南城出动增援十里铺炮楼的鬼子,出了南城,没有救兵如救火般地十万火急,由于是徒步增援,目的还是两个,最主要的目的是消灭老狼山有个叫石头的这支武装,他们不会像那个被石头打垮的中队,急于求成,他们一路烧杀掠抢,行动迟缓,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迅速,在这一点上,给石头赢得了时间。 龟山这个鬼子,以沉稳著称,带兵打仗更是稳扎稳打,做什么事情都好像比别人慢一拍,大多的鬼子指挥官不喜欢龟山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南城鬼子联队长小泉一郎却很满意,因为他了解龟山的沉稳,做过龟山三年的教师。 旋风神龙队占领土泥沟时,龟山大队的尖兵才刚刚到达了土泥沟山的山口,如果是任何的鬼子军官指挥这支鬼子,怕早已过了土泥沟,而龟山却不能。龟山指挥着一个大队的鬼子,他不怕中国的任何一支武装,所以他做事就不必的冒冒失失。 大日本帝国是不可战胜的,一个帝国军人能敌中国的几个甚至十几个军人绝不是神话。龟山曾经就指挥着他的这个大队,打得国军的一个师一路溃逃,找不到北,而大获全胜,由此,他赢得到了第一枚帝国勋章,而显赫一时。 龟山不怕中国的任何一支武装,可他也怕遭了中国军队的埋伏,有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这个意思。 龟山到达了土泥沟山,龟山也观察到了这里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中国人,中国军队,尤其是共产党的土八路,总喜欢搞些伏击小动作,让鬼子吃了亏又找不到他们,让鬼子特别生气上火。 龟山很狡猾,他的行军很特别,大部队走大路,小股的搜索部队沿着大路两侧走山脊。胶东多丘陵地带,登高望之,当然就一目了然。因此,这种方法让,龟山大堆没有受到一次伏击,小泉一郎很欣赏龟山这一点。 旋风神龙队快速运动到土泥沟,发现并没有被鬼子占领,珍宝大喜,立刻将旋风神龙队分成两股,他和黄金屋各带一股迅速地占领了土泥沟相对的两面山。 让珍宝没有想到的是:龟山大队的鬼子的尖兵刚到了山下,搜索的小股部队就已到了山上。 最先发现山上有鬼子的马弁,叫五福,五福在撒尿的时候,忽然,看到山顶上,出现了几个鬼子兵。当然,鬼子兵也看到了撒尿的五福,五福是旋风神龙队的人,都是穿老百姓一样的衣服,那时候的土匪都是穿老百姓的衣服,所以鬼子不敢较真他们是干什么的,鬼子就最先发出了根问,鬼子兵问:“嗷,什么地干活?” 既然鬼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五福能不慌张沉着应对就好啦,谁知五福抬头看见鬼子兵,第一反应就是一下张大了嘴巴,像看见鬼一样,惊得说不出话来;第二个反应就是掉过头就跑,没闭上的嘴巴还失魂落魄地大喊:“鬼子上山了,鬼子上山了!” 五福转身跑的时候,鬼子看到了五福身上还背着一支匣子枪。鬼子搜索队当即就对着五福打了一枪,三八大盖枪枪声很脆、很响,很远就能听到他的声音。虽说 旋风神龙队最先抢占了有利地形,是秘密的,掩蔽的,可枪声一响,什么秘密就不复存在了。 山顶上一交火,大路上行进的鬼子兵,立刻就停止了前进,随即就地分散掩蔽了起来。龟山跳下高头大洋马上,掩在一棵大树的后面向枪响的山上观察。 同时,另一面山上也有枪声响了起来,龟山高兴:果然是有埋伏,多亏防着一手,不然这一次非吃暗亏不可。 龟山老奸巨猾,他从枪声疏密程度上看出,山上不是什么大部队,有爆炸声那只是手榴弹,或97式手雷的爆炸声,没有重武器。 不是共产党土八路,就是民兵骚扰,可这里好像并没有共产党在活动,那么又能是谁呢?龟山想到了这里几个有名的土匪头子,龟山实在拿不准能是谁干的,胶东的土匪这么多,他想破了脑袋怕也想不出来。 一个执行官快步跑到了龟山的身后:“报告大佐,山上是一伙不明身份的武装,有一百多人,人人都有马是一支骑兵部队!” 龟山放下了望远镜,摇了摇头说:“从他们装束上看,他们没有统一的服装,他们应当不是兵,不是部队,就打仗的素质上看,他们当时一伙土匪。” 龟山的分析不能不说有些精辟 ,甚至很有见地, 无利不起早。 中国的土匪有一个很大的特点,当土匪的目的就是为了利,为了财。 龟山自己都想不明白了,这伙土匪竟敢打日本人,他们图的是一个什么呢?他们想从日本人身上图利,这不是明显地在找死么? 龟山指挥刀一挥,鬼子的两个中队,立刻分成两股,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分别向两座山攻击而去,珍宝动摇了起来。 幸亏石头带领喋血老虎队及时赶到,石头问珍宝:“情况怎么样?” 珍宝说:“我们最先是和鬼子的搜索队交了火,我怎么都没想到,行进中的鬼子竟然同时能派出了搜索队同步而行。” 石头也没想到,石头说:“原来是这样。” 石头也没想到鬼子会先前派出小股的搜索部队,可见这龟山大队的鬼子 非同一般,必须谨慎应对才行。 珍宝说:“都怪我,都怪我闹什么比试,让大当家的好好的伏击战打成了现在这样的夹生饭。 石头说:“不怪你,鬼子这样行动,就是事先埋伏好,也会暴露的。怨我,怨我事前考虑不周。” 现在,伏击战变成了遭遇战,到了这个程度上,想就此撤身,那是不可能的事,鬼子会就此紧紧地咬着你,咬着你不放,直到把你咬死。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跟鬼子打,给他一点颜色,给他一点教训,让他有所顾忌,为以后得脱身打下基础。 枪声激烈了起来,对面山上的鬼子密密麻麻,守是守不住了,也没有守得必要了。 石头对珍宝说:“你们神龙队撤了吧,到山后休整,你们作为总预备队,有用着你们的时候。” 珍宝说:“是!” 珍宝把食指拇指捏到了一起,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很响的呼哨,在枪炮声中尤其显得特别,呼哨连打了三声,所有旋风神龙队听到了珍宝的呼哨,旋风神龙队迅速地扯下了阵地,对面的山立刻被鬼子占领。 西门老虎跑过来,西门老虎报告说:“这里我们已打退了鬼子一次冲锋!” 石头说:“好,赶快告诉队员么紧急加固工事,准备应对鬼子更大规模的进攻。” “是!”西门老虎转身离去,赶快去布置去了。 石头喊:“黑牛!” 黑牛答:“到!”直直地站在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说:“拉出你的炮兵队,赶快准备炮火,给鬼子以痛击!” 第一百九十三章:炮火对射有点毒(1) 枪声一响,龟山并没太在意,鬼子在中国一直杀人,杀人太多,仇人肯定不少,行军路上,受点冷枪的袭击是常有的事,有血性的中国人看到日本人都想株之,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只是没有那个胆,没有那个实力,在这一点上,龟山特别得意,什么时候想起来,心里头都很沾沾自喜。 龟山是第一次走土泥沟这地方。 龟山第一次看到了土泥沟,就知道这里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现在,两面山上都有枪声响起来,枪声有些密,说明他的搜索部队最先与这里的伏兵接上了火。打伏击好地方,果然就被他言中,。不过,从枪声疏密上来判断,伏兵人数太少,又没有什么重武器,就知道不会是一个什么像样的军队,只是一点游兵散勇而已。 龟山笑,龟山说:“就那么点兵,那么个火力,还想伏击我龟山大队?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龟山指挥刀一挥,嚎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开始还击,两个中队的鬼子立刻向两面山冲了上去。 龟山拿起望远镜,他在望远镜里看到,那面山上的伏兵少得可怜,只有几十个人,没等鬼子冲击的部队与他们接上火,他们就溃退了。一个冲击这面的伏兵就云消雾散,不见了踪影。这样的仗打起来太没劲,长叹一口气,龟山无趣地放下了望远镜。 而这面山上冲击的鬼子一中队,不但没有占领山头,反被突然加大的迅猛火力压了下来,当然了,这一中队的鬼子伤亡也不少。 龟山吃了一惊,能把帝国军人赶下了山,可见这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难道是老八路?龟山急忙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山上不见一个老八路的影子,没有一个穿正式八路军服装的人。山上全是穿各色各式衣服的,很像普通中国老百姓,他们更不会是国军,国军就那么点人看到这么多的帝国军人,早就跑了,说是土匪吧?他们行动敏捷,又那么训练有素,而且还有那么强的火力,他们到底又是些什么人呢? 龟山有些糊涂了,他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但不管是什么人,只有是敢和大日本帝国军人作对的中国人,结局只有一个:统统地消灭! 龟山大叫一声:“炮火准备!” 龟山的话音未落,山上就传来了“哐哐”迫击榴弹冲出炮口的一声声炮响,龟山抬头看,一发发迫击榴弹飞上了天,一群黑色的鸟一样直向他们的头上飞来,龟山大叫一声:“卧倒!” 龟山率先第一个就趴了下去,一发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落了下来,炮弹掀起的烟雾泥沙,扑了他一身一脸,炮弹爆炸产生的硝烟呛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竟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又有许多发炮弹落下来,在他的身前身后,他被笼罩在一片烟雾之中。 在这一片爆炸声中,龟山的脑袋此时不但没有糊涂,反倒无比的清晰起来,他知道:他错估了对手,就打炮的方式来看,对手绝不是一个什么等闲之辈。 龟山吃到了苦头,龟山知道他过于轻敌,过于自信,毫无顾忌地暴露了他和他的指挥机关,这一顿炮火就是冲他来的,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对手这一招老辣,想一次彻底打掉他的指挥机关。 龟山从开始枪声上判断,对手很弱,万没想到对方有那么强的炮兵火力。 在炮火延伸之时,龟山冒着炮火站起来,龟山大叫:“撤退,赶快撤退!” 这一顿炮火,让龟山大队三十人的大队部,一下死伤过半,龟山双手拄着指挥刀,气得气喘吁吁,咬牙切齿。 石头在望远镜里第一次看到龟山扯高气昂的样子,石头就知道这个小鬼子从没受过真正的打击,小鬼子太目中无人了。龟山目中无人,没把中国人揉在眼里,都是某些国军将领给惯的,常常是鬼子未到国军就溃不成军,给了他一个中国人,中国军队不可一击的印象。石头这一次就是要叫龟山为他的这个印象,付出成本,付出惨重的代价。 石头带领喋血老虎队上山就给了鬼子一痛击,石头又马上让黑牛准备炮火,在鬼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时,石头这一次要来一个痛快的,给鬼子来一个斩首行动,开战之初就给鬼子一顿狠狠炮击,把鬼子的指挥机关来了一个一锅端! 上手就给鬼子一个下马威,打烂他的头,看他还有多大的能耐。 一顿炮火之后,黑牛对石头笑,黑牛说:“大当家的,你的这一招真他娘的过瘾,一边倒的买卖真他娘的好做!” 黑牛高兴,黑牛高兴的一边说,一边还在用望远镜向鬼子那里张望,嘴里还在继续说:“不知哪个鬼子大官死了没有,好好,看看!” 石头很生气,大喝一声:“黑牛!” 黑牛一惊,放下了望远镜,抬起头来不接地看着石头。 石头大声问:“看什么看?笑什么笑?你们现在该做什么了?” 黑牛眨巴眨巴眼睛,一下没明白过来,还问:“我们该做什么了?” 黑牛这一问,让石头更加生气,石头问:“我写给你们的炮兵操练守则上,最主要的一句话是怎么说的?” 石头一提炮兵操练守则,黑牛一下明白了,黑牛说:“炮击间歇转阵地!” 知错就改,这是黑牛的最大特点。黑牛脸皮一红,立刻回身对炮兵们大声命令说:“快,马上转移阵地!” 炮兵们都练过,训练场上千百次地练过,黑牛的一声令下,卸支架的,拽炮筒的,拿底座的,一门迫击炮仿佛在转眼之间就被大卸了几块,转眼都被拿走了,刚才的迫击炮阵地仿佛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块空地。 果然,就在黑牛炮兵队撤走了不长一段时间,鬼子的炮火席卷而来,把刚才的炮兵阵地,一次炸了个稀巴烂,如果黑牛炮兵队没撤离,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鬼子的炮火还真是报复了,黑牛很是兴奋,黑牛心里这是特别佩服石头:大当家的真是了不得,不愧是枪林弹雨里滚打出来的人,对战场上的运作真是了如指掌。 黑牛兴冲冲,猫腰跑到石头的观察点,黑牛说:“大当家的,我们炮兵又准备好了,你看——。” 石头转过脸来看黑牛。黑牛转移了炮兵阵地,黑牛这句话对石头先后不止说了三遍,其中的意思很明白:他手痒了,他有些等不得了。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看着黑牛的脸问:“你这这话是啥意思?你怎么跟娘们似的,一句话你说了几遍?” 黑牛不好意思,用手㧟着后头,自己给自己辩解说:“不是队员们着急么?我只是个代表,只是来问问。” 石头问:“着急是谁,是你还是队员?” 黑牛说:“你既然知道了,干嘛还要问。” 石头笑了,石头捅了黑牛一拳,一下把黑牛也捅笑了。 石头问:“你看到了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么?” 黑牛说:“不满大当家的说,射击的参数我们都计算好了,就等你一声令下。” 石头说:“好啊,好样的,都快成了我肚子里的蛔虫!。” 黑牛笑,羞羞的那种笑 石头又问:“你知道这一次打击目标的目的是什么吗?” 黑牛说:“知道,不就是一次打掉鬼子的炮兵阵地么?不能让它在复活么?不能再让他有还手之力么?” 石头肯定地说:“对,就这些,要知道我们的炮比鬼子的少,炮径也没有鬼子的大,现在鬼子还正在对我们进行炮击,我们现在对鬼子进行炮击,势必造成炮兵和我们的炮兵对射,对射除了炮径大以外,炮弹的密度,炮的绝对火力压制是取胜的关键,你有信心,有把握赢得这场对射的胜利么?” 黑牛说:“这没问题,没有金刚钻咱就不拦着瓷器活,我有绝对的把握,因为我有绝招,你就称好得了。” 石头有些不明白黑牛的绝招,迫击炮打炮弹,炮弹飞上了天,落到鬼子群里,然后爆炸,炸死鬼子不商量。这其中的每一个环节石头都了于指掌,这里面能有什么绝招呢? 石头倒真想看看黑牛的绝招,石头说:“好,你回去马上组织炮击,我等你的胜利好消息!” 黑牛高兴,黑牛立正敬礼,迅速跑回了他的新的炮兵阵地。 不一会儿,黑牛先试射了第一发炮弹,炮弹不偏不斜正打在鬼子炮兵阵地的正中,鬼子有一门炮当即就被炸上了空中。 石头高兴,石头心想:黑牛这小子,榴弹打得越来越准了,简直就成了他手里的那些神弹子,指鼻子不打眼了。 黑牛的第一发迫击炮弹试射成功,紧接着黑牛炮兵队所有的迫击炮都响了起来,许多发炮弹一齐飞上鬼子的炮兵阵地。 鬼子的炮兵阵地上一时烟雾弥漫,石头奇怪:鬼子的炮兵怎么忽然停止了炮击呢…… 第一百九十四章:炮火对射有点毒(2) 石头奇怪:鬼子的炮兵怎么忽然停止了炮击呢?要知道小鬼子是一种报复性极强的动物,小鬼子的炮兵挨了炮击,以小鬼子那么强的炮兵火力不对射,不报复这不是小鬼子的一贯做法,就不叫小鬼子了。 石头急忙拿起望远镜,向鬼子的炮兵阵地观察,看看鬼子炮兵阵地出了什么事情。望远镜里,小鬼子的炮兵阵地被烟雾笼罩,而且烟雾还越来越浓,石头透过烟雾依稀看到,除了有几个小鬼子还在像没有头的苍蝇跑动之外,其他的鬼子都倒在地上挣扎,这到底是咋回事呢?难道黑牛的炮火有那么厉害? 石头没有看到想象中两军炮兵对射的场景,原来黑牛果然有绝招,一招制敌。而这一招能是什么呢? 鬼子没有报复射击,原来是鬼子的炮兵失去了抵抗能力;鬼子的炮兵失去了抵抗能力。鬼子停止了报复射击,黑牛也停止了炮击。石头想:黑牛这家伙越来越会过日子了,还知道节省炮弹了! 石头放下望远镜,抬头看到黑牛满心欢喜地向他跑过来,黑牛说:“大当家的,怎么样,我没撒谎吧?我说有把握吧?” 石头问黑牛:“你到底是怎么制服鬼子炮兵呢?” 黑牛笑而不答,黑牛说:“你知道。” 炮还是那样的炮,黑牛的炮火打得并不稠密,难道问题就是出在炮弹上,石头心机一动,问黑牛:“你打的是鬼子的毒气弹?” 黑牛呵呵地笑,黑牛说:“当然是鬼子的毒气弹了。” 黑牛又说:“真没想到,小鬼子的毒气弹,今天能发挥了这样的奇效。” 那一次,老狼山下,石头他们抄了鬼子的后路,彻底打垮了鬼子的一个中队,鬼子狼狈逃窜,石头他们夺得了鬼子两箱毒气弹。一个月后,打十里铺鬼子炮楼的时候,用过一些,效果并不理想,剩下了最后几发,用了效果小,丢了又觉得有些可惜。感觉上像累赘。毒气弹不同于普通的迫击榴弹,运输起来要倍加小心,容不得半点马虎,弄不好反倒会在不知不觉中伤了自己。 有一次,黑牛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也怕运输不当出现了危险,石头说:“埋了吧,找一处人迹罕到的地方埋了,不过要做好了记号,等抗战胜利了,别忘了取出来就行。” 黑牛说:“那我就真埋了。” 石头点头。 黑牛说:“小鬼子真变态,小鬼子不人道,竟制造这样害人的武器。” 石头没想到黑牛这小子没舍得埋掉,今天就用在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石头要黑牛对鬼子的炮兵阵地进行毁灭性地打击,黑牛鬼精灵,先使用实弹突然的速射,把鬼子的炮兵阵地炸了个一塌糊涂,把鬼子炮兵炸得有些晕头转向,就在这时,黑牛在实弹里又夹杂上了毒气弹,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鬼子的炮兵不知不觉中被毒气弹所害,自然就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可能是小鬼子坏事做尽,老天爷也有灭小鬼子之心,鬼子的炮兵也该灭,那一天的天气奇特,又偏偏一丝风都没有,毒气弹的毒气像一个白色的盖子一样,盖在鬼子炮兵的头上不动不摇。 一般地说,鬼子受过正规的训练,防毒的知识高于任何的中国军队。中国老百姓和大多的中国军队,往往在受到鬼子的毒气弹攻击的时候,并不自知,稀里糊涂的就送了命,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而鬼子的炮兵,由于阵地最先受到黑牛猛烈的迫击榴弹的猛烈轰击,鬼子炮兵被炸得有些晕头转向,再加上炮弹爆炸后产生了许多令人窒息硝烟、血腥、泥土等很多混合气味,黑牛这个时候又用上了毒气弹,鬼子的嗅觉麻木了,毒气弹的气味混杂在其中,鬼子炮兵并没察觉到,当鬼子感觉气味有些不对时,一切都晚了,小鬼子们已经呼进了大量的毒气,他们身体已经有了反应,小鬼子的炮兵们就只剩下了临死前挣扎的份了。 龟山发现他的炮兵忽然停止了炮击,又看到炮兵阵地上异样的白色烟雾,士兵们的异样反应,龟山知道是中了对方的毒气弹的算计,他的炮兵没救了。 龟山很吃惊,中国没有毒气弹,毒气弹只有他们帝国军队才拥有。毒气弹怎么能落于地方之手呢?龟山痛恨那些无能的帝国军人,将毒气弹落于敌手,才造成了帝国军人今天的不必要的伤亡,这完全违背了帝国制造毒气弹的初衷。 龟山异常地恼火,指挥刀一挥,鬼子大队撇下了炮兵,离开了大路,转上了已经被鬼子的一个中队占领的那座山后。 龟山上了山,自然就是指挥着山上的鬼子,对石头他们这座山,进行疯狂的枪弹对射,鬼子的炮兵废掉了,可鬼子掷弹筒却发挥其不凡的威力,鬼子人多,火力很猛,压得石头他们抬不起头来。 石头想:鬼子的火力既然这样猛,压得我们抬不起头来,抬不起头咱不抬就是了,让小鬼子自己先玩一会,利用这段时间歇息一下不是更好? 石头兴庆,多亏工事已都挖好,石头说:“停止射击,就地休息,注意掩蔽!” 现在,鬼子占领了对面的那座山,与石头的喋血老虎队形成了对峙,石头知道:一番新的较量又开始了。 队员们都退回了战壕里,鬼子的子弹就在他们头上啸叫翻飞,有的队员却在战壕里下棋了五子棋,有的在慢慢悠悠地卷着纸烟,又说又笑,家长里短,像坐在自家炕头上一样悠闲自得。 鬼子的枪弹打过了一阵后,由于得不到对方响应,就无趣无味,自然就停止了射击。有一名队员好奇,想爬起来看看对面山上的鬼子,又在搞什么阴谋,刚刚以冒头,对面山上一声枪响,这位队员立刻就从战壕上滚了下来,头顶立刻被子弹削掉了一面,溅出了红的血,白的脑浆。 对面山上的鬼子枪的声音不是很响,不是什么三八大盖那样的“叭勾”一声,这种枪的声音石头很熟悉,是鬼子的97式,狙击步枪的声音。 鬼子动用了狙击手,石头感到仗打到了现在,似乎才切上了正题,石头石头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石头叫:“小毛猪!” 小毛猪每次执行任务后,总会当天就返回石头身边,随时听从石头的调遣。小毛猪听到了石头喊他,小毛猪猫腰跑了过来,小毛猪问:“大当家的,有什么事?” 石头说:“你快去跑一趟,去山后将神龙队队长珍宝叫来,快去!” 小毛猪的领命,很快跑走了。 石头想知道对面山上,到底有几个鬼子的狙击手,鬼子动用了狙击手,狙击枪,肯定就不会是一个,石头用两支枪同时顶起了两顶帽子往上举,对面山上“啪啪”又是两枪。 石头看到举起的两顶帽子上,都被穿了一个洞,枪声几乎是同时打响的,有一支是鬼子的99狙击枪,说明不是同一个狙击手所为。 从露出帽子的高度上看,鬼子的狙击手出枪速度很快,而且很狂,石头这面山上的任何活动的目标,都在他的打击之列。 石头选了五个队员同时用枪同时往上举帽子,五顶帽子几乎在同一时间之内被击中,石头知道鬼子的狙击手最少在三名以上,甚至是更多。 石头对队员们说:“大伙注意掩蔽,没有命令谁都不准轻易地走动,大伙都看到了,鬼子动用上了狙击手!” 珍宝从山下随小毛猪跑了上来,珍宝喊:“大当家的,有什么事?” 石头说:“鬼子动用了狙击手。” 珍宝一听这话,一下兴奋了起来,珍宝瞪大了眼睛,问 “你是说让我们陪他们玩玩?” 石头点点头,珍宝笑。 石头丢给了珍宝一支三八大枪,珍宝轻轻地地用手接住,珍宝说:“我俩又要开始了比试了,这一回是真人真枪,这一回看看我们两个谁打死的小鬼子多。” 石头说:“好,我接受你的挑战!” 珍宝笑,石头也笑。 队员们都很兴奋地看着这两位射击高手,如何猎杀鬼子的狙击手。石头和珍宝两人一个沿着战壕向东,一个沿着战壕向西,两人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趴在战壕上。 石头回头一下看到了西门大队长,西门大队长正对着石头在笑,石头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一个疏忽,石头想到了鬼子动用了狙击手狙击,说明鬼子一时半会不会像这边山上发动大的进攻,待珍宝和自己打死了鬼子的所有狙击手后,鬼子会怎么样呢? 免不了又要用掷弹筒对这边山上狂轰滥炸一回。石头向西门大队长招手,西门老虎飞快地跑了过来,石头说:“你带所有的兄弟到山后掩蔽休息,没有命令不得回来。” 西门老虎回答说:“是。” 但西门老虎样子不是很高兴。 原本西门老虎看到石头在看他,以为狙击鬼子狙击手会有他的什么事,所以他笑,石头向他招手,西门老虎的心里乐开了花。当听到石头命令他带队员们撤到山后休息,当然就有些不高兴了,军令如山,又不能不执行…… 第一百九十五章:无敌枪圣(1) 石头看到老虎有些不高兴,石头叫住了老虎,石头问:“西门队长不高兴?” 西门老虎爽快人,一点不避违自己的心思,西门老虎说:“不高兴不是我不高兴,是我的九环滚肉刀不高兴,九环滚肉刀三天不喝小鬼子的血,它就闹意见和我闹分家,九环滚肉刀不高兴了,你说我能高兴么?” 石头笑,西门老虎也笑。 石头说:“狡辩,西门老虎也学得有些弯弯肠子里,西门老虎真会为自己狡辩,你说你不高兴就是了,干嘛扯上了九环滚肉刀,曲里拐弯的说事情?西门老虎越来越有意思了。” 西门老虎一脸严肃分辩,说:“就是嘛,我的大刀我最懂他。” 石头说:“好啦,我不和你争了,眼前有这么多的鬼子兵,还有让滚肉刀喝不上血的时候?那真叫怪事了。放心,这一次准有让你的九环滚肉刀一次喝个够。” 西门老虎瞪大了眼睛,十分较劲地说:“说话算数?” 石头说:“当然算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来?” 西门老虎点头,说:“也是,也是这么回事!” 西门老虎高兴,带着队伍撤到山后去了。 石头对珍宝说:“老虎就是老虎,三天不吃肉,见不到荤腥,精神就提不起来,样子像病猫。” 珍宝感叹说:“真是一员猛将啊。” 石头点点头,石头对珍宝说:“他们都下去了,我们要放开手脚,对付小鬼子的狙击手就看我们两个啦。” 石头和珍宝都竖起了大拇指,两个人又一击掌,都信心十足的样子。 小毛猪跑来了,小毛猪说:“还有我哪!我是大当家的传令兵,什么时候少了我,哪有我不在大当家的身边时候?” 石头说:“好好好,还有你。不过,我要对你约法三章,你干么?” 小毛猪说:“只要能留下来,约法十章我也干,你说吧!” 石头说:“听好了,第一不准随便走动,第二不能随便张望,第三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些你都能做到么?” 小毛猪说:“啊呀,我以为怎么个约法三章,原来就这么三点啊,能能能,一定能做到,这一点上大当家的你就放心好了。” 现在,老虎队他们都撤到了山后,偌大的阵地只剩下了他们石头珍宝小毛猪三个人,真叫海阔任鱼跃,天高任鸟飞。可是,为了打击小鬼子狙击手的嚣张气焰,谁打第一枪,珍宝与石头发生了争论。 两个人都知道鬼子在明处,他们也在明处,所不同的是,小鬼子的狙击手完全掌握了主动权,他们这里完全被鬼子的狙击手监视控制,所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可能招来了鬼子多个狙击手的同时打击,所以这第一枪尤其重要,也尤其危险。打这第一枪,要求出枪要快,要准,要恨,争取一枪毙敌,做到这一点还不行,还要毙敌之后,撤身要快,打击敌人重要,保存自己更重要。 所以,石头决定:这第一枪必须由他来打! 珍宝却不这样看,珍宝因为石头是大当家的,负责全面的指挥工作,这么危险的事,不能由大当家的亲自出面,杀鸡何用宰牛刀,这第一枪应该由珍宝来打,要知道珍宝的枪法也不是吃素的。 争来说去,没有头绪,石头来个一锤子定音,石头说:“别争了,我是大当家的,第一枪必须由我来打,就这么定了。” 石头说就这么定了,珍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第一枪的危险是可想而知,珍宝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出枪速度与石头大当家没法比,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上,石头争取第一次出枪,完全是出于爱护自己,保护自己,珍宝的心里很受感动。 确定好了谁打第一枪,下面的步骤就好办多了。石头打出了第一枪,珍宝紧接着打第二枪,一般情况下,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在他们这两枪下就报了销。 小毛猪急了,小毛猪说:“那我干啥?总不能你们吃肉我连汤都喝不上,那样太不公平了。” 石头说:“你嚷啥,一起行动听指挥你忘啦?再说了,我什么时候把你忘记了?你有一个重要的角色,就是负责吸引鬼子,这下子你高兴了吧?” 小毛猪高兴,小毛猪说:“当然高兴了!” 小毛猪处在石头珍宝两个人之间,小毛猪的任务就是吸引小鬼子的狙击手,小毛猪用枪头挑着自己的破毡帽,一丝一丝举上战壕, “啪”地一响,小毛猪的毡帽,果然引来了鬼子狙击手的一声枪响,子弹正打在毡帽正中,如果是一个人脑袋的话,这一次非被揭了盖不可,情况肯定比那位被鬼子狙击手打死的队员强不了多少。小毛猪一惊,小鬼子的狙击手果然厉害。 鬼子枪声刚过,石头简直就是闻声而起,石头几乎就是顺着鬼子打过来子弹的弹道,抬手就回击了一枪,就是这一枪,打毡帽的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就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袋,一下就软在狙击枪上,脑浆血水扑满了他的那支刚刚发射过子弹的狙击枪上。 小鬼子的狙击手打出一枪,打在这边小毛猪举起的毡帽上,转眼就被对面的石头一枪毙命,鬼子的其他狙击手都吃了一惊。从鬼子的枪响,石头出枪打响,仅是一瞬间的事,石头出枪开枪,两个动作就像一个动作一样,快如闪电。 石头一枪毙敌后,不敢有半点的懈怠,立刻卧倒撤身,向一边翻滚,石头的所有动作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过的,在心里不知演示了多少遍,即便就是这样,就在石头卧倒之时,鬼子的一发狙击弹,几乎就是贴着石头的头皮啸叫地飞了过去。 一切都是计划好的,石头这面撤身卧倒,珍宝那面立刻举枪射击,打响了狙击鬼子的第二枪,又一个鬼子狙击手被打翻在地,象被放倒了一袋子粮食一样,声音又闷又沉,小鬼子的狙击手面朝天向后跌倒在地上,钢盔被击穿,脑袋被打碎,流出了一摊黑血。 两枪放躺了鬼子两个狙击手,对其他鬼子的狙击手是一个不少的威慑,鬼子的其他狙击手就颤如寒蝉。 石头打过了第一枪,就卧倒撤身,向一边打了一个滚身,又打了一个滚身,离开了他原来射击的那个位置,石头又慢慢地趴在战壕上,用望眼镜悄悄向鬼子的阵地上观察着。奇怪,这一次小鬼子的阵地上看不到一个鬼子,更别说狙击手了。 两枪就打掉了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对鬼子来说,不能说不是一个震动,中国人,中国武装竟有这么神奇的神枪手,让龟山不得不改变原来的计划,他撤下了一半的狙击手,只留下了几个心理素质好的狙击手,继续与石头他们对峙。 对面山上的枪法奇好,龟山想到了枪王,那个叫石头的天下枪王,难怪对面的这股武装打起仗来有章有法,一次打掉了他的炮兵。不过,龟山并不气妥,他有近千人的鬼子兵,他想他有能力消灭枪王还有他的武装。 龟山甚至还有些自喜,用中国的一句话来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石头用望远镜悄悄在观察鬼子的阵地,寻找着鬼子的其他狙击手。石头知道小鬼子的阵地上看不到一个鬼子,不能等于就是没有鬼子,鬼子的狙击手受过特殊训练,善于伪装,而且伪装的技术非同一般,对付鬼子从来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石头用望远镜向鬼子阵地上观察着,石头所在的位置有些背光,绝不用担心望远镜有什么反光的问题,被鬼子发现,再说石头的望远镜前被套上了一段土色的纸筒,本身就有很强的伪装性,更就不会被鬼子所发现。 小鬼子的狙击手一下,全不见了,说明引诱的程度不够,砝码太低,小毛猪多次举毡帽,小鬼子始终不见动静,说明毡帽一引不起了小鬼子狙击手的兴趣。小毛猪失去了耐心,他准备真人引诱,用自己的冒险,引来鬼子狙击手的攻击。 小毛猪放下了毡帽,小毛猪暗骂:“他奶奶的小鬼子,老子就是不相信你们会有那么大的耐心。” 小毛猪忽然站直了身子,石头一回头看到了小毛猪的冒险行为,石头大骂:“小毛猪你干啥?找死啊!” 小毛猪急忙蹲下来,但还是慢了一拍,由于挨了石头的骂,小毛猪向石头的方向一转头,脑袋微微有些一偏,一发子弹紧贴着小毛猪的耳朵飞了过去,灼热的子弹削去了他的一点耳尖,灼伤了他的头皮,小毛猪的一面脸立刻就有血流了下来,小毛猪倒下来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头脑清醒,手脚还能动,只是头皮的灼疼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小毛猪的心理忽然有些欣喜:疼就好,疼就说明他还活着。 石头愤怒,石头搂动扳机一枪又打死了那个开枪的鬼子狙击手。石头冲跑过来,石头对小毛猪说:“你找死么,谁叫你站起来的?” 小毛猪无话,小毛猪只低头一味地擦脸上留下来的血…… 第一百九十六章:无敌枪圣(2) 事已至此,石头不忍心再责斥小毛猪,石头一把将小毛猪拉了过来,用急救包给小毛猪包扎伤口。小毛猪初时还有些抗拒,石头说:“别动,流血也会要你命的。” 小毛猪就不动了,小毛猪说:“没事,我身体棒着哩。” 石头很生气,石头黑着脸没言语。 小毛猪说着,居然还讨好地对石头呲牙咧嘴地笑。石头长叹一口气心想:小毛猪还是一个孩子,还是断不了一股孩子气。 石头就更不忍再埋怨小毛猪了,石头只是说:“听话,今后一定要注意掩蔽,别再冒险了,要知道一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冒险丢掉了生命,日后怎么打小鬼子?” 小毛猪呵呵地笑着,小毛猪说:“我不怕,我是猫托生的,都说猫有九条命,我也有九条命,我失去了一条,还有八条,照样杀小鬼子!” 石头不想跟他多费口舌,石头提醒小毛猪说:“别忘了,我们还有约法三章,你说说你遵守了么?” 说起来约法三章,小毛猪一下不说话了,小毛猪乖乖地让石头给他包扎了伤口。 “哎吆”石头忽然听到珍宝惨叫一声,石头急忙抬头看,珍宝从他的射击位置上滚了下来,珍宝的手紧紧地捂着头顶,有大宗的血从他的对手指缝里冒出来,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 石头问:“珍宝,你怎么了?你受伤了?!” 珍宝嘴还很硬,珍宝说:“他奶奶的,叫虫子咬了一口。” 石头急忙拿开珍宝的手看,珍宝的头顶被鬼子的子弹犁开了一道很长口子,头皮向两边翻开,有大宗的血顺着口子向外流。 石头说:“别动,我给你包扎一下。” 石头用白纱布紧紧地压在珍宝的伤口上,石头用了两个急救包才给珍宝止住了血,包扎结束后,石头问:“感觉怎么样?” 珍宝说:“没事,轻伤不下火线,照样打鬼子。” 珍宝失血不少,肯定有些晕,已不适宜在坚持下去了,石头不同意,石头说:“不行,你得撤下去。” 珍宝坚持不撤,石头不再理珍宝了,石头对小毛猪说:“小毛猪,将珍宝队长扶下去!” 小毛猪有来了精神,小毛猪说:“是!” 小毛猪上来就拉珍宝的胳膊往下拖,珍宝不下去,一把撩开小毛猪拉他的手,石头说:“这是命令!” 珍宝看石头对他瞪起了眼睛,也不好再说什么,执行命令无条件可讲,珍宝在小毛猪的搀扶下撤回了山后。这时,阵地上就剩了石头一个人,石头将三八大枪压满了子弹,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石头弯腰又将珍宝遗失在地上的礼帽拾了起来,趴在战壕上,用一根木棍子将帽子顶起来,就在珍宝刚刚滚落下来的位置上,一丝丝往上举。 “啪”又是一声枪响,礼帽被打飞,石头的手里只剩下了一根棍子,石头丢了棍子,石头持枪一跃而起,顺着枪响的方向,抬枪却没有打响,石头顺着鬼子打来的弹道却没有看到鬼子的狙击手,鬼子的狙击手打过一枪之后,早已遁逃了。 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不简单,很狡猾,遁逃了以后,肯定换了一个方向,此事说不定正用狙击步枪瞄着石头哪。石头也不敢迟疑,抬起枪来没看见打枪的小鬼子狙击手,石头就急忙蹲下身来,这一次,并没有枪弹打过来。 这个位置上是待不住了,石头刚站起又蹲下小鬼子肯定注意到了这里,石头向四处打量了起来,石头想:换个位置,一定要换一个位置,换一个小鬼子注意不到的地方,才能更好的打击鬼子。 小毛猪送过了珍宝又跑了回来,小毛猪说:“大当家的,我又回来了。” 石头说:“回来好,不过,你再胆敢私自冒险,违反约法三章,我就撤了你这个传令兵,听清楚了没有。” 小毛猪说:“是,我听清楚了。” 石头说:“你只能在战壕里引诱鬼子,一定要注意掩蔽。” 小毛猪说:“大当家的,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再也不会犯错了,给你分心了,你就自管一心一意打鬼子就行了,我一定好好地配合你。”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才像是一个合格的士兵!” 小毛猪再也不敢冒险了,小毛猪在战壕里,每到一个地方都很注意地趴在战壕沿上,用枪刺,或木棍挑着帽子慢慢地举起来,又落下去,或者慢慢地晃动,在远处看绝对像是一个戴帽子的人在偷窥,在走动。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不时引来鬼子狙击手的枪击。 石头离了战壕,石头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狙击位置,那个位置有一棵枝繁叶茂的松树,松树的后面有一块岩石,松树掩着岩石,岩石后面掩着石头,石头透过松树的枝桠看鬼子的阵地有些居高临下,鬼子的阵地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只是射击的距离比原来远了些,这对石头来说,不成问题。 在这个位置上看小鬼子的阵地,真是太清楚了,大宗的鬼子掩在山后,鬼子的阵地上只有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在活动,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看起来特别地活跃,小毛猪在阵地上每一次举帽子,都会受到一个小鬼子狙击手的攻击,另外两个小鬼子狙击手持枪监视,石头发现如果这个时候再在鬼子响枪之后,对打枪的小鬼子狙击手打击,此时就会受到这两个监视的鬼子狙击手的同时攻击。 常言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小鬼子的狙击手再狡猾,也会有他的缺点和破绽。小鬼子的狙击手的每一次攻击,虽说都在变换角度、方位,但都离不开石头他们所在的阵地方向。小鬼子万没想到石头会脱了阵地的庇护,处在现在的这样一个位置上。小鬼子的刻板教条,此时又显露了出来。 石头笑,石头笑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石头笑小鬼子在他的眼前蹦跶不几下了,就要死掉了。有句话说得好,别看不现在闹得欢,秋后给你拉清单。眼下就让小鬼子去死,用不着要等到秋后,现在就给小鬼子清算个清楚明白。 石头将三八大枪顺了出去,枪口掩在松树枝桠下,这样有一种好处,就是枪响之后,枪口冒出的青烟就会被松树分散或掩住,再精明的鬼子决不会发现会是在这里打了他们的枪。 活动在鬼子阵地上的三个鬼子狙击手,中间的那位好像是其他两位的头,其他两位鬼子都是看中间那位鬼子狙击手的手势行事的。石头决定就先消灭了中间的这位鬼子的狙击手,石头的枪口对准了这位小鬼子的脑袋,石头搂动扳机打出了第一发子弹。 小毛猪在阵地上除了擎举帽子,又在抖动着帽子,很像一个人在战壕里忽高忽低地走动,小鬼子的三个狙击手看起来都很兴奋,中间的那位是头的鬼子狙击手刚刚擎起手来,不知又要做一个什么样的指挥动作,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袋,一头栽在地上就死了。 一般的来说,狙击手不是一般的人物,他们从弹着点就能知道枪弹来至哪个方向。石头打出了第一发子弹,立刻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又顶上另一发子弹。 中间的那位小鬼子一个擎手的动作没做完,就被石头一枪击毙,身边的一个小鬼子狙击手一看死去的鬼子狙击手身上的弹着点,立刻就扭头回枪指向石头的这里,没有等他搂动扳机,做出任何反应,石头再一搂扳机,这个小鬼子也被打碎了脑袋,还是一声不吭地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第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不是个傻子,看到身边的两个狙击手同伴,两声枪响,两个人都死亡了,说明他们这个位置已不再保险,下一个死亡的不用说就临到了他的头上。这第三个小鬼子狙击手就顾不得许多了,就连滚带爬,逃下了山,一下混在了大堆的鬼子队伍里。 龟山原以为用狙击手的威力对中国这股武装进行威慑,几个狙击手对付一个什么枪王 ,枪王就是一个人有三头六臂,也难逃厄运,怎么也没想到他的狙击手就这样轻易地被枪王打垮,鬼子的狙击没有得手,龟山指挥大批的鬼子兵又返回了阵地,鬼子的掷弹筒摆上了一排,足有几十具,上百颗榴弹打在石头他们的阵地上,把阵地打成了一片火海,多亏石头已将队伍转到了山后,要不这一次一定会吃亏不少。 不过,这样也好,你打你的掷弹筒,我打我的三八大枪,鬼子的掷弹手在阵地上摆成了一排,石头一枪一个,大开杀戒,杀的不亦乐乎。 鬼子的掷弹手接连二三倒地死亡,一个鬼子的军官看出了倪端,他拿起一具掷弹筒,对石头所在的位置打了一榴弹,榴弹在岩石的前面爆炸,榴弹的弹片,将岩石前面的小松树拦腰截断,这个位置已失去了价值了,石头打一骨碌离开了那里,下一发榴弹又正好在石头掩身的那块岩石后面爆炸…… 第一百九十七章:刀饮倭寇血 (1) 鬼子终于停止了轰击,鬼子掷弹筒的一阵狂轰乱炸,阵地上挖好的工事已被鬼子的榴弹炸得面目全非,阵地上一不见了小毛猪,石头一个人站在被鬼子炸烂了的阵地上,大声呼叫着:“小毛猪,小毛猪!” 阵地上除了燃烧着的树木,还冒着青烟的柴草,烟雾里已经完全不见了小毛猪的影子,难道小毛猪被鬼子的掷弹筒给炸死了么?石头总有些不相信,直觉告诉石头小毛猪没有死,小毛猪一直还活着,于是,石头继续叫:“小毛猪,小毛猪!” 忽然,一块地方的浮土松动了,在哗哗地向下流,土在动,大动,终于土里钻出了一个人来,不用看这个人就是小毛猪,石头欣喜地冲过去,石头喊:“小毛猪,小毛猪你还活着?” 小毛猪灰头土脸,红得眼睑,白的眼球,看样子被鬼子的榴弹震得有些懵,有些傻,对石头的问话竟没有任何反应。小毛猪使劲地摇摇了自己的脑袋,他终于有些恢复起来,他抬头环顾了周围,一眼看到了石头,小毛猪一下有了精彩,小毛猪笑了,小毛猪一下站了起来,小毛猪问:“大当家的,你有什么吩咐?” 石头高兴,石头说:“你还活着。” 小毛猪说:“活着,活着,我还活着,没想到我还活着,活着真好!” 石头说:“对,活着真好!” 小毛猪又问:“大当家的,你有什么吩咐?” 石头问:“你还能走么,没受伤?” 小毛猪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伸伸胳膊踢踢腿,小毛猪说:“大当家的,你看我没受一点伤,鬼子的枪弹伤不了我。” 石头很高兴,石头说:“好,没伤着就好,你跑一趟,赶快命令西门队长,带老虎队返回阵地,准备打击小鬼子的进攻。 小毛猪立正,说:“是!” 小毛猪跑走了,脚步还有些踉跄。 鬼子停止了榴弹的轰击,说明小鬼子攻击部队已快到达了这里的阵地。石头趴在战壕上向山下看了一眼,鬼子漫山遍野,已越过了山沟里的大路,向阵地攻了上来。 西门老虎对石头喊:“大当家的,大当家的,我们来了。” 石头感觉真快,好像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小毛猪就回来了,身后跟着西门老虎,还有他的喋血老虎队。 石头说:“来得正好,全体进入阵地,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西门老虎答道:“是。” 西门老虎一挥手,老虎队员像潮水一样漫上了山头,进入了阵地。各人都找到了各人的位置,并赶在大战之前,动手挖起了工事。 西门老虎看到阵地被炸成了这么一个糟样子,可想而知如果队伍不是撤到了山后,老虎队将会受到怎样的一个损失,简直都不敢想象。西门老虎对石头的指挥艺术佩服得五体投地。西门老虎对亮子说:“向下传,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队员们立刻口口相传,一道: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从队头很快就传到了队尾。 石头看到攻击的鬼子,离阵地越来越近了,只有五六十米的样子。有队员就沉不住气了,队员们都有些摩拳擦掌,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可大当家的有命令在先,谁也不敢私自开枪,鬼子的枪弹已开始嘭啪乱响,打得队员们身边土石乱飞,石头说:“注意掩蔽,没有命令,说都不准开枪,一定要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队员们蹲在战壕里,眼睛却不时地看着石头,看着大当家的,唯恐大当家的发布打的命令之时,自己错过没有听到,失去了一个消灭小鬼子的大好机会。 石头终于说话了,石头命令说:“准备手榴弹!” 石头率先拿出了两颗手榴弹握在手中,手榴弹的盖一一扭了下来。 石头再向山下看了一眼,小鬼子离山头越来越近,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鬼子钢盔下滴溜溜转动的鬼眼都看得清楚明白了,石头忽然大喊一声:“打!” 石头一拽两颗手榴弹的拉环,两颗手榴弹冒着青烟在手上停了一停,被石头一下抛了出去,手榴弹在鬼子群中爆炸了,当即就有五六个鬼子被炸翻在地。队员们一起投弹,喋血老虎队二百多人,一人一颗手榴弹就是二百多颗手榴弹,一个人两颗呢?就是四五百颗手榴弹,一下子几百颗手榴弹投掷到阵地前面,其密度其范围足可以让十几米的距离变成一片火海,冲锋的鬼子被一下子就被炸死了不少,小鬼子一下就被炸了回去。 鬼子被炸了回去,却没有退得很远,鬼子退到了手榴弹打不到的地方就停了下来,鬼子在哪个地方重新组织火力,鬼子的重机枪,歪把子轻机枪,掷弹筒,所有的火力都向阵地上倾泻,鬼子不冲锋,石头不还击,石头命令:“退回战壕,注意掩蔽,没有命令不准打枪。” 打仗子弹就是生命,无谓地浪费子弹,就是漠视自己的生命。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一仗能打到什么程度,队员们心中没数,石头的心中也没数,战斗在发展中,其中就充满了许多想不到的变数,在一支没有后勤保障的队伍,在弹药的使用上,任何明智的指挥员不得不精打细算。 队员们都退在战壕里,石头命令在这一段时间里,抓紧构筑工事,准备迎接小鬼子更猛烈的进攻。 小鬼子你打你的,队员们我挖我的,似乎有些毫不相干。在这一段时间里,队员们都在各自挖着战壕。 小鬼子的枪弹走直线,队员们只要掩蔽在战壕里,你小鬼子的枪法再准,也无济于事,绝伤不了队员们一根毫毛。可鬼子的掷弹筒却不行,鬼子的掷弹筒很邪性,鬼子的掷弹筒打出的榴弹走曲线,榴弹打上了天空,榴弹在空中呈抛物状,有榴弹就正好打到阵地上,虽然有战壕庇护,还是不时就有队员中弹伤亡。 这里就不得不再说说鬼子的掷弹筒,整个二战时期,鬼子的攻击部队都配备着掷弹筒,鬼子的攻击部队对掷弹筒依赖,使用的频繁绝对超过迫击炮,因为掷弹筒轻便短小,能被鬼子兵很容易地带到攻击部队的最前沿,每当鬼子的攻击受阻后,鬼子最先想到的就是掷弹筒,小鬼子都会掩蔽在掩体的后面嚷叫掷弹筒,希望得到掷弹筒的支持。 鬼子的掷弹筒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就发挥其巨大的攻击威力,打掷弹筒的小鬼子往往很掩蔽在岩石的后面,或者山坳里,枪弹打不到他们的地方,发射榴弹,真要找到消灭小鬼子的掷弹手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二战时期,小鬼子的掷弹手95%的射手为神射手,跟中国武装对峙,包括正规的国军队伍,被鬼子的掷弹筒发射的榴弹所伤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就枪械来说,国军的火力有的比小鬼子有过而无不及,为什么打不过鬼子兵,二鬼子有掷弹筒,掷弹筒的火力,就非同一般,国军再怎么强大的火力在短时间内,被鬼子的掷弹筒轰击,的伤亡可想而知。所以在国军几乎所有的阵地战上,就是打赢了,伤亡往往都能高出所消灭的鬼子人数,原因不能不说不在这里。不过,这一次,小鬼子遇到了石头,小鬼子遇到了石头似乎并没有得了多少便宜。 小鬼子的掷弹手的第一次试射,就被石头盯上了。鬼子的掷弹手一次试射之后,掷弹手无一列外的要观察方位效果,然后才能打第二炮,鬼子的掷弹手试射以后,只要出头观察,没有一个逃脱的,都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袋,除非不露头,露头石头的一杆三八大枪就是一个响,鬼子的掷弹手没有活着再打过第二炮的。 鬼子没有了掷弹筒的支援,鬼子攻就攻不上来,石头指挥着老虎队只是坚守,绝不主动出击,仗就打到了一种胶着状态。傍晚时分,鬼子退了,交战的双方似乎都累了,鬼子那里开始埋锅造饭,夜晚就准备夜宿在这里。 石头他们却不准备继续地和鬼子耗在这里,这么长的时间,老狼上该撤的撤了,该准备也应当准备好了,石头准备在今天夜里全面撤兵,不跟龟山玩了。 西门老虎不愿意了,西门老虎说:“我的九环滚肉刀还没喝上小鬼子的血,怎么说撤就撤了?大当家的别忘了我们的承诺。” 石头说:“放心,忘不了,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只怕你没有这个能力,完不成这个任务。” 西门老虎瞪大了眼睛,西门老虎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有做不到的?你说吧什么任务!” 石头说:“你知道旋风神龙队的队长珍宝受伤了,我准备今晚有你带领旋风神龙队对鬼子进行一次突袭,来个马踏联营,你看怎么样?” 第一百九十八章:刀饮倭寇血(2) 山上的枪炮声正急,喋血老虎队在山上与鬼子打得正酣,旋风神龙队却在山后没有什么事,成了局外人,像是游离在这场战争之外。旋风神龙队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农民最大的好处是憨厚诚实,他们虽然打家劫舍,却很少杀人,他们一般不会叫富人丢了钱财再丢了命,他们劫富济贫,老百姓中的口碑很好。 旋风神龙队也打鬼子,是鬼子劫持强奸了了他们的妻子女儿,抢了他们的财物,烧了他们的房子,他们与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这一次,珍宝队长山上狙击鬼子受伤回到了队伍里,更激起了队员们报仇的愿望。 西门老虎带着他的九环滚肉刀来到了旋风神龙队,同时也带来了大当家石头的出击命令。旋风神龙队接到了命令,干柴烈火似的一下着了起来。珍宝听西门老虎来接替他的位子,珍宝轻伤不下火线,珍宝怎么也要随着队伍一起行动,谁劝都不行,队员们都说:“我们珍宝队长从来没有离开过我们,就让他随着一起行动吧。” 西门老虎同意,西门老虎说:“也好,凡事也有个商议,只要珍宝兄弟挺得住,我举双手欢迎。” 珍宝紧紧地握着西门老虎的手,两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珍宝说:“我们一定要打好这一仗,为大当家的分忧!” 西门老虎说:“一定,我们一定能打好这一仗!” 旋风神龙队的任务是袭扰龟山大队的辎重,给龟山以意想不到的打击,给龟山遭成一定的混乱,以掩护喋血老虎队顺利地撤下山来。还有一句话,石头交代过的,相机杀敌,能消灭多少是多少。 按照计划,旋风神龙队天刚一黑下来,就开始埋锅造饭,吃过夜饭,抓紧时间休息几小时,夜晚十点钟正式出发。旋风神龙队出了营地先是向东,绕过一个大圈以后再转到龟山大队的身后,伺机发起突袭。 旋风神龙队有一个特殊的编队,叫鬼子小队,不到二十个人,他们每次行动都在队伍的前头,是旋风神龙队的尖兵,鬼子小队一式鬼子装备,与大部队常常间隔处几百米的距离,鬼子小队一式鬼子的大洋马,他们不说话绝看不出就是中国人,还以为真的就是鬼子骑兵。 夜晚,鬼子小队与大部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间隔,为得是便于联系,不至于掉队。这一晚,鬼子小队又走在大部队的前面,他们转了一个大圈后,转到了龟山大队的后面,不巧却遇到了一股鬼子的巡逻兵,鬼子的巡逻兵是骑兵,有十几个人。 旋风神龙队的鬼子小队长,是百顺,百顺会说日本话,而且还是北海道的口音,很纯净,一句话绝对让真鬼子听不出任何破绽来。不过,百顺就会这一句日本话,百顺只知道这句日本话的大意是:你们是干什么的。 鬼子小队遇到了真的鬼子巡逻骑兵,百顺和他的鬼子小队并不慌张,百顺小队长用日语问鬼子的巡逻骑兵:你们是干什么的? 鬼子巡逻骑兵一听是自己人,就放松了警惕,鬼子巡逻骑兵再说什么话,谁都听不懂,百顺也听不出是什么意思,他们就不答话,他们就靠了上去,几乎是一对一,鬼子小队靠上去在鬼子的巡逻兵毫无防备之下,一阵枪刺刀砍,十几个小鬼子的巡逻骑兵在不明情况下,全被旋风神龙队的鬼子小队斩于马下。 干掉了鬼子的巡逻骑兵,西门老虎非常高兴,西门老虎拍着百顺的肩膀说:“好样的,真带劲!” 百顺小队长说:“小菜一碟,不足一提。” 百顺小队长虽嘴上是这样说,但心里的高兴劲却溢于言表。 前面就是龟山大队的营地了,远远就看到哪里火光冲天。珍宝提醒西门老虎说:“我们是不是该穿靴子了?” 西门老虎点头,西门老虎说:“下马,穿靴子!” 旋风神龙队一百多号人都下得马来,他们都在往马蹄上穿起了靴子,马蹄上的靴子是用布匹棉花所做,旋风神龙队的每一匹马都配有一套。往年打家劫舍,他们用这种方法悄悄靠近富人的庄园,,当看门护院的庄兵发现时,他们已就到了眼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现在他们竟用这种方法打击鬼子。 旋风神龙队从鬼子后面发起攻击,旋风神龙队的马匹如果不带靴子,不用等靠近鬼子的营地鬼子就会发现了他们,尤其是夜晚,一百多匹马跑起来,几百条马蹄跑起来一起敲打着地面,不似闷雷,绝对似响鼓。鬼子肯定就听到了,远远就做好了准备,旋风神龙队损马牺牲那肯定是难免的。 现在,马蹄上戴上了靴子,跑起来没有声响,待鬼子哨兵发现时,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神龙队的闪亮马刀就已经砍在了鬼子哨兵的头上。 西门老虎就冲在队伍的最前头,鬼子的哨兵黑影中看到了一彪人马,原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巡逻小队,但又奇怪的这样的一彪人马,跑起来为什么没有一点声音呢,鬼子的哨兵好奇,再一看,看到队伍的最前头的西门老虎擎着一把闪亮的九环滚肉大刀片,不是日式的马刀,鬼子的哨兵这才看出了不妙来,可惜已经晚了,还没有等他做出任何反应来,神龙如风,一下酒冲到了鬼子哨兵的眼前,西门老虎手起刀落,鬼子哨兵的脑袋就被西门老虎一刀削到了空中,鬼子哨兵的脑袋在空中飞行了一段距离后,猪头一样很沉闷地跌落倒了地上。 旋风神龙队像一支离了弦的利箭,冲进鬼子的宿营地里,手榴弹随便的扔,到处都是火光一片,鬼子的弹药被炸着了,接连不断的剧烈爆炸声响成一片,鬼子的给养也燃起了熊熊大火。睡梦中的鬼子兵被震天的爆炸声、喊杀声,吓懵了,他们侥幸没被炸死烧死,刚刚钻出了帐篷,就被旋风神龙队当瓜给削了给剁了。 鬼子兵炸了营,鬼子兵四下逃散,溃不成军。西门老虎驰骋沙场,一把九环滚肉大刀片,斜砍竖劈,鬼子到底有多少个人头滚落在他的刀下,西门老虎也数不清,自己也不知道了,西门老虎举着九环滚肉大刀片,取鬼子的脑袋对他来说已成了一个机械的运动,只要有鬼子的脑袋闪动到了他的眼前,他就是一刀,鬼子的血已将他和他的马染成了红色。 忽然,一颗手雷在西门老虎的马前爆炸了,西门老虎的坐骑当场就被鬼子的手雷炸到,西门老虎也一头从马上摔了下来,还好,西门老虎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并没受伤,虽然他身上的血水不少,可那都是鬼子的血溅在他的身上。 西门老虎马被鬼子的手雷炸倒,他也被跌倒了地上,有鬼子兵趁机跳过来,对着西门老虎的胸脯就刺,西门老虎躺在地上,大刀一挥磕开来小鬼子刺上来的刺刀,再九环大刀片反手一扫,一刀就砍折这个小鬼子的双腿,西门老虎纵身跳起,两手握住刀把,用力往下一戳,刀尖刺穿了这个小鬼子的胸膛,将小鬼子牢牢地钉在了地上,小鬼子嚎叫一声,两手一摊,就死去了。 西门老虎杀了一个鬼子,有多个鬼子端着刺刀一起靠了上来,西门老虎大喊一声,一下将刀从小鬼子的胸膛上拔了出来,西门老虎横起刀来,西门老虎大喝一声:“小鬼子来呀!” 小鬼子们一愣,小鬼子们被西门老虎的气势吓倒,小鬼子们停下了脚步。 西门老虎又大喝一声:“小鬼子来啊!” 西门老虎的大刀片,又玩成了一片刀光,风轮一样向小鬼子席卷而去,小鬼子挨上死,碰上亡,小鬼子纷纷逃匿,西门老虎杀鬼子越战越勇…… 仗一旦打起来结局不可知,有可能打好,有可能打坏,这里面充满了无尽的变数,尤其以少胜多的仗更是不好打。 按照原来的计划,旋风神龙队袭敌成功,石头带老虎队趁乱撤离山头,旋风神龙队再司机摆脱鬼子,一起撤回老狼山。 西门老虎带领神龙队袭敌出奇地顺利,从爆炸声,火光中,石头知道西门老虎彻底毁掉了龟山鬼子的给养。鬼子就会支撑不下去了,鬼子就会返城,老狼山的险就会自动解除。 石头忽然又有些担心:仗打得如此顺利,西门老虎能善罢甘休就此撤走么?就西门老虎的性格这完全不可能,杀得一时性起的西门老虎肯定不会撤。石头在望远镜里证实了他的判断。这样下去危险,等龟山缓过气来,旋风神龙队可就麻烦了。 石头这会发现他把旋风神龙队交给西门老虎,是他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好在西门老虎袭敌很成功。石头当即就改变了计划,喋血老虎队非但没有撤,而在石头的一挥手中,石头大喊一声喊:“冲,冲下去杀鬼子! 石头带领喋血老虎队冲下山来,老虎一样杀进了鬼子的宿营地来…… 第一百九十九章:杀他个回马枪(1) 石头带领喋血老虎队冲下山来,队员们个个下山的老虎一样杀上了鬼子的宿营地,鬼子更乱成了一锅粥。 石头知道,就鬼子的素质,训练有素,乱只是暂时的,给鬼子一个冲击,目的是拌乱鬼子,救出西门老虎,再来一个漂亮的转身,迅速地脱离鬼子,向老狼山撤离。 这个时候,西门老虎杀鬼子杀红了眼,可能已经失去了理智,在他的心目中,他的九环滚肉大刀太饥渴了,饥渴了怎么办,饥渴了只有多杀鬼子,用小鬼子的血才能真正缓解这种饥渴。 石头冲到西门老虎那里,用匣子枪两枪打倒了两个正在与西门老虎对打的鬼子兵,石头大喝一声:“西门队长!” 西门老虎一怔,转过身来,西门老虎的前身都淌着血,看西门老虎敏捷的身手,绝不可能是他的血,他的身上被鬼子的血扑满,还在往地上滴。 西门老虎转过身来,看到了石头,他愣住了,他问:“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石头说:“我怎么来了,我不来了你会撤么?我命令你赶快撤退!” 西门老虎喊:“是!” 西门老虎可能这会才想起了他是一个指挥官,他茫然四顾发现自己已孤身深入敌营,身边一看不到一个属于自己的兵。 珍宝这时骑着马跑过来,一手提着马刀,一手还牵着一匹马,珍宝看到了石头,珍宝问:“大当家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说:“我看你们是杀红了眼,已经忘记了我们的撤退计划是吧?现在,我命令你带领旋风神龙队按照计划迅速撤离!” 珍宝马上挺身,敬礼,说:“是!” 珍宝把手里的马缰绳丢给西门老虎,勒马回身跑走了。 石头叹一口气,对西门老虎说:“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 西门老虎知道由于他的指挥的原因,他对旋风神龙队的指挥权丢了,这怨不得别人,谁让自己一打起仗来把什么都忘记了呢? 石头对小毛猪说:“吹牛号,吹马上撤离的牛号!” 小毛猪马上拿出了牛号,“嘟嘟”地有节奏吹了起来,老虎队纷纷脱离了鬼子,向石头这里号角这里涌了过来,石头命令说:“一小队在前,三小队端后,二小队在中间,马上回老狼山!” 旋风神龙队,喋血老虎队,几乎都在同一时间撤离。小鬼子并非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想打就打,想撤就撤。小鬼子睡梦中被石头指挥的两支队伍先后两次冲击以后,慌乱无序那是当然的,但小鬼子经过最初的一阵慌乱无序之后,已经换过劲来,开始了有组织的抵抗,甚至局部还出现了反击。 旋风神龙队是马队,来去比较自如,他们已经迅速地撤离了。石头带领喋血老虎队撤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石头他们前脚撤了出来,小鬼子后脚一个中队就追击了出来,这个鬼子中队步步紧逼,几乎就是咬紧了喋血老虎队端后的三小队不放,打打不掉,摔又摔不掉,总不能把鬼子带回老狼山吧,情况十分危急。 西门老虎是一个性急的人,西门老虎问石头:“怎么办?要不我亲自回头杀他个奶奶熊的,掩护队伍撤离,我就不信小鬼子他会不怕死!” 石头没言语,石头在想:小鬼子紧追不放,不狠狠地教训一下,他是不会自动停下追击脚步的,小鬼子是一种报复性很强的动物,小鬼子是狗,不打疼它,它还想咬疼你哪。 前面就是笸箩店,笸箩店有个笸箩口,石头知道哪里是伏击鬼子的绝佳的好地方,石头对小毛猪说:“小毛猪,马上通知亮子、秋生快到我这里来,我有要事找他们。” 小毛猪得令骑马向前跑去,亮子秋生一会儿就跑了回来,亮子问:“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你们都看到了,在我们的身后,始终跟着一中队的鬼子兵,我们怎么甩都甩不掉,我们决不能把它们带回老狼山去。” 秋生说:“对,大当家的说得对,我们决不能引狼入室,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办吧!” 石头说:“我准备给他一个回马枪,打他个伏击怎么样?” 亮子说:“打伏击好,我们打小鬼子,小鬼子却打不到我们。大当家的快说,在什么地方伏击鬼子?” 亮子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石头说:“笸箩店你们知道吧?” 亮子秋生都说:“知道知道,我们两个对那个地方都熟。” 石头说:“笸箩店有个笸箩口你们也知道吧……” 亮子秋生立刻会意,亮子说:“大当家的你不用说了,你这一说我们就知道了,你说说我们具体该怎么做?” 石头说:“问得好。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件事。事不迟疑,你们马上加快速度,抢占笸箩口,你们占领了笸箩口阵地后,加紧修筑工事,一定要注意掩蔽,在鬼子没到达笸箩口之时,绝不能暴露我们的意图,等三小队通过笸箩口后,回头堵住鬼子,你们这时就开始打击鬼子,要做到出其不意地狠狠地给鬼子一个狠狠地教训,让他长点记性,中国人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亮子秋生几乎是异口同声说:“是,我们一定叫鬼子好好长长记性!” 石头又说:“现在,我和三小队就在这里阻击鬼子,给你们赢得时间,时间不会太长,时间紧迫,你们立即行动吧!” 亮子秋生又异口同声说:“是!” 两个小队长打过敬礼后,立刻转身跑步走了,石头回头对小毛猪说:“我们到三小队看看情况。” 石头带小毛猪来到三小队,三小队已与鬼子接上了火,三小队在路的一处上傋处阻击鬼子。石头找到黑牛,黑牛正掩蔽在路边一块岩石的后面,向鬼子射击,鬼子的枪弹打得那块岩石的上下左右火星迸射,子弹压得黑牛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石头抬手一枪打掉了那个正在疯狂扫射的小鬼子的轻机枪手,又一枪打死了枪杆上带太阳旗正在距枪射击的那个鬼子兵,黑牛身子紧贴在岩石的后面,这时才抬起头来,黑牛心思:谁的枪法有那么准,干净利落,两枪就打死了两个鬼子,回头看看是谁,战后一定记着奖励他! 黑牛回过头来,他看到了石头,难怪枪法这样的准,黑牛惊叹,黑牛问:“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 石头没有正面回答黑牛的问话,石头向黑牛招手,黑牛就从那块岩石后面打了一骨碌,然后就向石头这边迅速地爬了过来。另一块岩石的后面,忽然闪出一个鬼子兵,这个鬼子兵看到正向后爬动的黑牛,举起枪来企图偷袭黑牛,被石头又一枪打碎了脑壳,鬼子兵向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牛爬了过来,黑牛问:“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给你一个任务,就在这里阻击鬼子。” 黑牛显然不知何意,黑牛瞪着疑惑的眼睛看着石头,不知大当家的为什么要在这个前不靠村,后不靠店的地方阻击鬼子。 石头说:“我准备给鬼子一个回马枪,打鬼子一个伏击,一二小队。我派他们到笸箩口准备伏击去了,我们要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让他们有充分的准备时间,你看我们能坚守多长时间?” 黑牛有些为难,黑牛说:“鬼子太多,时间上很不好说。” 石头不想废话,石头说:“一小时怎么样?不能再少了,我们最低也要让他们有一小时的准备时间。” 黑牛说:“一小时的时间应当没问题。” 石头说:“好,就一小时的时间。” 黑牛喊:“兄弟们,大当家的就在我们的身边,我们要在这里阻击鬼子,兄弟们都要准备好,都给我狠狠地打击小鬼子,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后退!” 接连打死了几个鬼子兵,鬼子的机枪也被打哑了,鬼子停止了进攻。 鬼子停止了进攻,不等于鬼子就停止了行动,石头知道小鬼子肯定又在等待火力支援。鬼子的火力支援十有八九又是掷弹筒,石头看到有多个带掷弹筒的小鬼子正在向一道地堰下运动。 石头问黑牛:“还有几发炮弹?” 黑牛说:“几发不知道,反正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石头指着前方的那道地堰,石头说:“看到那道地堰没有?” 石头指给黑牛看,黑牛说:“看到了。” 石头说:“那里正聚集着多个鬼子,他们正在准备用掷弹筒发射榴弹,干他一炮怎么样,有困难么?” 黑牛说:“没问题。” 黑牛向后一招手,有两个队员带着一门60迫击小炮就冲了上来,弹药手迅速打开了弹药箱,黑牛从支炮,调炮,到第一发炮弹打出去,真可谓神速,简直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这所有的动作。 一发炮弹打出去,正打在那道地堰下面。黑牛这小子把榴弹也打得像他的神弹一样出神入化,炮也打成了神炮,真得很了不得。 那一发炮弹打过去,地堰下面一声巨响,一下炸死了多少鬼子不知道,只看到了一个鬼子被炸上了天,手里还提着一具掷弹筒,可惜小鬼子们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石头大叫:“打得好……” 第二百章:杀他个回马枪 (2) 一发炮弹打过去,地堰下一声巨响,一下炸死了多少鬼子不知道,只看到了一个鬼子被炸上了天,手里还提着一具掷弹筒。小鬼子们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被黑牛的迫击炮,一炮炸上了天,看看都解恨。 石头大叫:“打得好,再来它一炮,那片小树林,看到那片小树林没有。” 黑牛说:“看到了,不是那片槐树林么?” 石头说:“对,就是那里,那里看来是鬼子的指挥部所在。” 黑牛说:“好来。” 黑牛调节了一下炮的方位,填弹手刚把榴弹填充下去,“咚”地一声,一发炮弹就飞上了天空,小树林里的鬼子可能感受到了末日的来临,小树林的鬼子没等炮弹飞过去,就像炸了窝似地马蜂一样,一下全跑了出来,炮弹虽是很准确地打进了小树林里,却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只把那里的槐树炸倒了一片。 一发榴弹在黑牛的身后爆炸了,肯定又是鬼子的掷弹筒的试射,黑牛适时地卧倒在地上,没伤一点皮毛。 石头对黑牛说:“把炮撤了,快离开这个地方。” 石头说完,就地打一骨碌离开了刚才的那个位置。黑牛他们立刻撤炮,炮刚撤走,一排排榴弹就打上来,把黑牛打炮的那个位置炸得飞沙走石,一片火海,一片烟雾弥漫。 黑牛说:“哎吆我的娘㖞,小鬼子的炸弹就是不花钱,从来就不知道节省着用,改日我们也帮他消耗消耗。” 石头他们都撤离了原来所在的位置。 鬼子的掷弹筒的轰击刚刚稀疏下来,还没有完全停止,石头大喊:“冲上去,别让鬼子抢占了高地。” 石头说着,提着两只匣子枪,率先冲了上去,高地上的烟雾还没有散去,石头就看到了烟雾中影影绰绰的鬼子的身影已快接近了高地,石头迅速掩蔽在一道土坎下面,两只匣子枪,全打在快慢机上。两只匣子枪同时打响,对着冲上来的鬼子一阵狂扫,多个鬼子在烟雾里被打倒在地,鬼子一时间鬼哭狼嚎。这时队员们也都冲了上来,队员们歪把机枪冲锋枪一阵狂扫,鬼子没有了一丝声音,鬼子的冲锋被打退了。 笸箩店是以盛产笸箩而得名的,是这四邻八乡笸箩的集散地。笸箩店有二百多户人家,二百多户人家的村庄,在胶东四十年代初期,已是一个大村庄了。笸箩店所居的地势很有些特别,在一片群山环绕之中,是一个盆地,这里土地肥沃,地势较低,盛产绵柳。绵柳是编织笸箩的最好材料,大少笸箩都是用去了皮的绵柳编织而成的。 每年春天,笸箩店的笸箩庙会是很壮观的,来自天南海北四面八方的客商都云集而至,做买卖的,卖烧烤的,生意都十分红火。大少客商都慕名而来,满载而归,把笸箩店的笸箩卖到了大江南北,祖国各地。 笸箩店通官路,官路经过笸箩店要走两道山口,东口和西口。东口宽敞,出了东口可直去烟台港。东口地势平缓,不适于打伏击。人们通常所说的笸箩口,一般都是指西口,西口狭长,路在两山之间盘旋,路下又是小河,河上有桥相连,小河河水常年碧绿清澈。 石头的伏击战,就设在西口这个地方。 笸箩山口为东西走向,长有三里多地,沟口不宽,窄的地方有几十米,宽的地方也不过是二百多米的样子,而且路两边,坡陡崖峭,不易攀登,真是打伏击绝妙的好地方。 亮子秋生带领一二小队来到笸箩山口,他们在沟口处略停了一下,亮子对秋生说:“我们俩做一个分工怎么样?” 秋生说:“你说吧,怎么个分法,我听你的。” 亮子说:“你上北坡,我上南坡,我们各自坚守住自己的一面坡,打起仗来一定不能叫小鬼子突破,要牢牢地掌握阵地。” 秋生说:“没说的,称好吧。” 两支队伍就在沟口处分了手,亮子带他的一小队上了南坡,秋生带他的小队上了北坡,他们就此依山势开始修筑工事。 笸箩店的老百姓不傻,他们看到西沟口上有队伍挖工事,就知道要打仗了,一传十,十传百,不用一会儿全村的老百姓就全知道了。那个年代,老百姓很被动,他们看到要打仗了没有别的办法,也没有选择,只有逃跑,远离任何在打仗的地方。 一二小队在西山口上开始挖工事,笸箩店的老百姓就跑了个精光。秋生对亮子说:“你看你看,他们全都跑了。” 亮子说:“这样更好,更省心,免得打起仗来,小鬼子吃了亏,又要找老百姓报复,跑光了叫小鬼子报复也找不到人,气死小鬼子!” 秋生说:“小鬼子是人不是人,俗话说的好,冤有头债有主,我们打小鬼子,小鬼子找我们拼命得了,小鬼子干嘛就会抓着老百姓撒气,难道他们就不是爹妈养的么?” 亮子说:“小鬼子不是人,他们的爹妈也不是人,不是人的爹妈能养出人来么,对待小鬼子,就是狠揍他,往死里揍,除此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 秋生在对着一面漫坡出神,秋生说:“亮子,鬼子进了这这笸箩山口,我们前后堵住一打,小鬼子肯定会顺着这道漫坡冲上来,你说是不是。” 亮子被秋生真么一说,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亮子说:“谁说不是,这还真是个问题,那怎么办?” 亮子说这话,眼睛环顾着周围一看,亮子看到了满山的石头,亮子的眼睛忽然一亮,说:“有了,秋生,我有办法了!” 秋生焦急,秋生说:“你有啥办法,快说说,什么办法?” 亮子指着满山的石头,亮子说:“石头,石头你还不明白么?” 秋生看着满山的石头,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秋生说:“也是,这满山的石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亮子和秋生都想到了用石头来打鬼子,满山满岭的石头,这不是打鬼子的好武器么? 在漫坡的这个地方,秋生除了增加了兵力之外,还发动队员搬来了很多大块的石头,这家伙打起仗来,从山上往山下放,石头从山上往下滚,在不断地加速度,石头会越滚越快,你想想,一块石头放下去,一溜线能砸烂多少鬼子的头。 西面的枪声越来越近了,天早已大亮了,亮子秋生隔着山沟一招手,一二小队的队员们立刻都进辱到战壕里去,把自己和周围挖过从山下能发现的地方都伪装了起来,亮子回头对一小队的队员们说:“兄弟们听着,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记住以我的枪响为号。” 这面山上,秋生也对队员们说:“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大伙听清了?” 队员们说:“听清了!” 秋生说:“好,注意掩蔽!” 再说石头带领三小队依地势高地对鬼子进行阻击,经过一轮交锋,这一中队的鬼子进攻态势被遏制住,鬼子的掷弹筒也没有发挥应有的威力,鬼子的又一次冲锋被打退了。 天亮以后鬼子就停止了进攻,等龟山的大队人马赶了上来,石头看了一下怀表,三小队已经阻击鬼子四十五分钟了,再过十五分钟就完成了阻击任务。 龟山带领鬼子的大队人马赶了上来,鬼子经过暂短的停顿之后,石头知道鬼子更大规模进攻又要开始了,石头说:“在用十五分钟,你们的阻击任务就完成了。” 黑牛说:“十五分钟我们能坚持住,我们不怕鬼子,要不我们就跟他拼刺刀!” 石头想:拼刺刀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1942年之前,小鬼子的拼刺技术是很高的,不管是国军的正规部队,地方军队,还是共产党的八路军,与鬼子拼刺往往两三个中国士兵拼不过一个鬼子兵。这绝不是假话,参加过打鬼子的战斗,现在仍健在的老八路都会这样说。当然了,到了1943年之后,情况就大为改变,小鬼子的这部分优势逐年就不复存在了。这里面有两方面的原因,一个是能拼刺刀的老鬼子,很多被消灭了,后来补充进来的小鬼子,多是学生兵,社会各阶层抽调上来的,打仗的技术当然就不如先前职业的鬼子兵,;再一个原因就是中国军队,中国军人经过这么多年与鬼子多次较量,本身的战斗素质大幅度的提高,所以才有了43年后中国军人拼刺刀不惧鬼子的进步。 石头知道三小队能打仗,拼刺刀绝对与鬼子个顶个,并略胜于鬼子。现在鬼子人多,三小队人少,总共也就是那么几十个人,怎么能顶住几百鬼子的攻势呢? 石头说:“不可,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与鬼子硬拼。” 黑牛着急,黑牛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把你的炮队留下来,其他的队员迅速撤离,我们再在路上步步阻击鬼子,同样也能赢得时间。” 黑牛说:“炮队留下来,其他队员向后撤……” 第二百零一章:杀他一个回马枪(3) 石头说:“把你的炮队留下来,其他的队员迅速撤离,我们再在路上步步阻击鬼子,同样也能赢得时间。” 黑牛说:“好。” 黑牛回头对三小队的队员们说:“炮队都给我留下来,其他队员迅速向后撤,撤离高地,越快越好!” 三小队的其他队员迅速向后撤离,撤离了高地,准备在下一路段继续阻击鬼子,现在,只有炮队留了下来。 黑牛说:“赶快把炮支好,准备战斗!” 黑牛的炮队现在共有五门炮,60的是两门,82的三门,共五门迫击炮,五门炮一字摆在高地上,黑牛问:“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干吧。” 石头说:“你看,现在鬼子不是在集结么,我看不会用太长的时间,鬼子就会向我们发起新的进攻,而且这次进攻会比任何一次都要凶狠、惨烈。” 黑牛点头,黑牛说:“这个完全能看得出来。” 石头说:“我们在这里不能等着鬼子进攻了,我们再还击。打鬼子,我从不主张后发制人,我们来个先下手为强,用猛烈的炮火轰他一回,轰过以后不要等到鬼子还击,我们就迅速撤离,你看怎么样?” 黑牛说:“我看好,就按大当家的意思办。” 石头说:“越快越好。” 黑牛立刻命令:“各炮手注意了,目标鬼子集结处,以杀伤鬼子的有生力量为目的,开炮!” “咚”“咚”“咚”大少口径的五门迫击炮先后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准确地飞向敌群,在鬼子堆里腾起了一团团黑烟,死的鬼子被炸上了天,没死的鬼子全趴在了地上。龟山一下有些被炸蒙了,龟山因为怎么不遵守游戏规则呢?我没进攻,你不能还击,你们怎么招呼不打就动手了呢? 龟山恼羞盛怒,这个叫石头的枪王,太不按规则出牌,偷袭了我的宿营地仇还没有报,现在竟敢又先动手打炮,打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是可忍,孰不可忍。 龟山素以沉稳老辣,稳攻稳打而闻名。自这次出师以来,龟山感觉自己的行动极为不顺,不是挨打就是受炸,还破天荒地受到了毒气弹的袭击,一次就失去了他的杀手锏,他的炮兵部队。龟山认为好在他还有那么多的掷弹筒,仍能保证帝国军人的火力优势。 龟山受了炮兵队的打击,龟山暴跳如雷,龟山一次集中了二十多具掷弹筒,他要让这些支那人尝尝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厉害。 龟山知道阻止了他们前进脚步的人里,还有一个弹无虚发的人,这个人非同小可,这个人了不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叫石头的枪王。龟山心里清楚得很,可他的嘴上却什么都没有说,他怕引起士兵不必要的恐慌。 龟山自己给自己壮胆,他高喊:“大日本帝国军人所向无敌!” 龟山想:枪王怎么了,枪王也是一个人,枪王也无回天之力,眼下的枪王不也是一路被他们追赶到这里。龟山知道枪王就在眼前这个高地上,现在是消灭枪王的最好时机。所以,龟山一次集中了这么多的掷弹筒,突破前方的阻击是一个目的,集中优势的火力炸死枪王,炸死那个叫石头的人,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如果这样成功的话,他虽败犹胜。 就在龟山为他的计划沾沾自喜的时候,想不到敌手如雹的炮火会给了他致命地一击。龟山趴在地上大叫:“掷弹筒,掷弹筒,所有的掷弹筒快快地给我反击!” 黑牛的炮队对鬼子一顿狠狠的炮击,真得没等到鬼子还击,石头就对黑牛说:“不可恋战,马上撤离!” 黑牛喊:“停止炮击,撤离,马上撤离高地!” 炮兵队立刻就停止了轰击,一门炮立刻被大卸三块,拿底座的,支腿的,炮筒的,转眼之间就撤离了高地,高地上除了留下了多个炮弹壳外,什么都没有留下。石头和三小队刚刚撤下了高地,鬼子的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立刻就把高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黑牛高兴,黑牛说:“小鬼子好大的礼貌,知道我们撤了下来,还一次用那么多的响器来欢送我们,小鬼子真是一个龟孙子。” 石头却不这样想,石头想如果这一回不是早早地撤下来,在这个没有任何防御工事的高地上,趟上小鬼子用这么密集的榴弹轰击,三小队恐怕现在就所剩无几了。石头深深地体会到:一个指挥员随时都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比什么都重要,因为士兵兄弟们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了作为指挥员的一个人身上,战场上容不得失误,战场上没有如果,战场上更没有卖后悔药的,战场上的每一次教训,都是用兄弟们的热血身躯血淋淋的代价来昭示给指挥员的,这样代价真是太沉重了,作为指挥员就是怎样用最小的牺牲换取最大的胜利,这是作为指挥员的责任,石头感觉到作为一个指挥员担子的沉重。 不用说,龟山指挥着小鬼子的掷弹手,对高地一阵毁灭性的轰击之后,又对高地发起了集团式的冲锋。龟山奇怪,步兵的这一次冲锋,竟然没有受到一丝抵抗,就轻松地占领高地。龟山占领了高地之后,才发现高地上原来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个人的高低怎么会有抵抗的力量呢? 龟山懊恼:原来自己的一顿榴弹轰击,什么都没打着,只是叫花子唱戏,自己好生热闹了一番。 龟山当然大为光火,指挥刀向前一挥,使出浑身的力气,嚎叫一声:“杀给给!” 所有如狼似虎的鬼子又沿着大路继续向前追击起来,不久就又追上了撤退中的三小队。三小队不是跑得慢被鬼子追上了,中国人腿长,小鬼子腿短,中国人真跑起来小鬼子撒泼也是追不上的。三小队故意跑慢了,在那里等着小鬼子。虽说三小队已经胜利地完成了阻击任务,但他们还没有将鬼子引进伏击圈,所以三小队在路上等着鬼子,三小队不能让鬼子一下失去了追击的目标。 三小队看到鬼子,又开始边跑边向鬼子开枪,小鬼子人多,小鬼子边打边冲,三小队当然就顶不住,三小队就得装出继续溃逃的样子,引鬼子继续追击他们。 三小队在路上等小鬼子的时候,也没闲着,三小队把手榴弹埋在了路上,路上栽丢着好多的树枝,手榴弹的拉环就套在树枝上,小鬼子追击三小队,只顾一路追赶,难免落脚就有踢动路上树枝的时候,或者将树枝拌走,因此就拉响了手榴弹,有多个追击的鬼子就不明不白死在爆炸的手榴弹里。 于是,追击的鬼子更加恼怒,他们就开始躲着树枝走,更加凶狠地追赶三小队,恨不得食三小队的肉,喝三小队的血,寝三小队得皮。三小队又在前面不慌不忙,转弯抹角,若即若离,既打疼了鬼子,鬼子又打不着他们,鬼子就愈加恼火地追击。 说话间,三小队就已经跑进了笸箩山口,鬼子也不是没长眼睛,追击的鬼子追到了笸箩山口,龟山勒马大叫:“停止追击!” 龟山不傻,他也怕受到石头的伏击。 所有的追击鬼子就停在了山口处,龟山展开地图,边看地图,边用望远镜不时地向山口的两面山坡上观察,龟山似乎并不急着追击了三小队了。 黑牛焦急了,黑牛问石头:“怎么办?不行我回去再打他们几枪,引诱他们一回?” 石头摇头,石头说:“不急,耐心一点,再等等看。” 石头想:小鬼子原本就疑心很重,这种事情急不得,如果这个时候回过头来再打他们几枪,不是明显地引他们上钩的么?小鬼子会上这个当么?不要太低估了小鬼子,小鬼子狡猾着哩。 黑牛说:“我去引引他们么,免得小鬼子不识路。” 石头坚定地说:“不可,不可这样做。” 黑牛望着石头,黑牛焦急了,黑牛说:“那怎么办?” 黑牛明显地跟石头要办法,石头说:“按一般的道理,鬼子不追击,正是被追击人逃跑的最好时机,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快带队伍逃跑,越慌张越好!” 黑牛回头对队员们说:“跑,狼狈一点,不顾一切的样子。” 队员们会意,队员们真聪明,立刻就有队员搀扶着,或者瘸着一条腿拄着枪杆,一跳一跳地开始逃跑,真像跑了慢了就丢了命一样的慌张。 当然了,队员们的这一些举动都没有逃脱龟山的眼睛,再加上龟山观察到两面山上又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龟山指挥刀一挥,鬼子兵又向三小队追来。 这一次,三小队不再是且战且退了,由于距离远,已是撒开脚丫子拼命地逃了。 龟山在望远镜里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龟山高兴,龟山打马上前,龟山说:“我看你们再往哪里逃!” 龟山打马冲进了笸箩山口。真叫是狐狸在狡猾,也都不过好猎手。龟山今生今世遇上了了石头也是他的宿命,他的官运仕途,还有他的性命,今天就该结束了…… 第二百零二章:喋血笸箩口 (1) 龟山终于打马冲进了笸箩山口,石头真是太高兴了。这个名就叫是狐狸再狡猾,也都不过好猎手。龟山今生今世遇上了了石头也是他的宿命,他的官运仕途,还有他的性命,今天就是到头来,关于他的一切就该结束了,但龟山并不自知,日本鬼子的骄横,日本鬼子的战斗力,让他刚愎自用。 亮子和秋生埋伏在山上,日本鬼子停下了脚步一下让他们心急火燎,煮熟的鸭子可别让它飞了,队员们更是有些急不可耐,有部分队员暴躁起来,亮子说:“注意掩蔽,谁暴露了目标我就处理谁,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亮子一脸怒气,骚动的队员们立刻又归于了平静。 秋生那里的情况也大致相同,有队员甚至想冲下山去杀鬼子,秋生说:“太随便了吧?这叫抗命,违抗命令我就执行战场纪律!” 秋生也知道队员们心急,队员们一时不杀鬼子,队员们一听到枪声,队员们的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摩拳擦掌。 龟山终于进笸箩山口了,黑牛终于松了一口气。龟山能进笸箩山口,这证明他们的所有努力并没有白费,牵制鬼子,引诱鬼子什么都做得很成功。 黑牛说:“大当家的,小鬼子很听话,什么事儿都好像听从我们的安排,我们真了不起,你也真是料事如神啊!” 石头说:“不光是我们了不起,什么都料事如神。老百姓的一句话说得好:常摆弄畜生,怎么会不摸畜生的本性,你只要真正地了解了小鬼子,知道了小鬼子是个什么东西,我们就能更好地消灭小鬼子。” 黑牛说:“精辟,大当家的真可谓是摆弄小鬼子的专家,跟着你没有打不赢的仗,真提气!” 小鬼子顺着笸箩山口追上来了,石头说:“撤!” 黑牛又率领三小队继续撩开脚跑,小鬼子的追击,从来都是边追边打枪,石头掌握着三小队与鬼子的距离不能太近,太近了鬼子的枪法可不是闹着玩的;又不能太远,远了引诱不了鬼子,又能引起鬼子的疑心,弄不好会前功尽弃。 还有一点石头特别注意,就是小鬼子在追击当中,石头很少打枪,如果冲上来的鬼子都被石头给打死了,鬼子惧怕了,鬼子撤走了怎么办? 眼下鬼子终于追进了笸箩山口,石头指挥着三小队继续撤,当快要撤出山口的时候,前面就是一道刚修好的工事。这里就是伏击圈,口袋阵的底部,在这里应该牢牢地把鬼子堵住,这是这次伏击战的关键。 石头命令说:“马上进入阵地,坚决阻击鬼子,绝不能让有一个鬼子从我们这里冲了过去,大伙有信心么?” 三小队的队员们都说:“有,坚决阻击鬼子,绝不能让一个鬼子从我们这里冲了过去!” 三小队立刻进入了阵地,阵地是一二小队根据石头的吩咐事先挖好的。三小队进入了阵地工事,追击的鬼子这时才发现他们是上了当,鬼子止住了脚步,龟山说:“回去,统统地回去,我们中了支那人的计了。” 石头说:“想回去?没那么容易,进来容易回去难,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随随便便的事!” 石头抬手一枪就打死了冲在最前面又想往后退的鬼子兵,石头紧接着大喊:“打,给我狠狠地打!” 三小队已进入了阵地,立刻由原来被追击的病猫,变成了发威的老虎。 喋血老虎的老虎,这会真得就要喋血了。 石头的一声喊打,三小队的机枪冲锋枪,三八大杆枪组成了强大的火力,立刻就向鬼子扫了过去,鬼子当即就被打倒了一片。 按计划,只要三小队的枪声一响,亮子秋生立刻就指挥着一二小队动了手,一排排手榴弹从高坡上投上了鬼子,鬼子在一片手榴弹的爆炸声里人仰马翻,一片鬼哭狼嚎。 龟山很狼狈,他的坐骑被爆炸的手榴弹炸倒,龟山被摔在马下,一条腿还被死马压在了身子的底下,龟山用力向外挣,怎么也挣不出来。 一个鬼子的尉官赶过来,用力将马掀向了一边,龟山好容易将腿从马肚子下扯了出来,可腿有些木,他站起来了又倒了下去。那个鬼子尉官又急忙扶龟山,鬼子的尉官被山上如雨的枪弹击中,枪弹击中了他的脑袋,鬼子的尉官身体忽然一挺,就直直地倒下去。刚被扶起来的龟山,又被鬼子尉官的尸体砸倒,龟山掀开压到自己身上的尉官尸体,尉官的血水脑浆溅了他一身,龟山大怒。龟山坐在地上,坐在四周乱飞的枪弹之中,举起指挥刀,大声喊叫:“杀给给!” 鬼子到底是训练有素,鬼子在经过一阵慌乱以后,鬼子逐渐形成了抵抗的火力,龟山也被鬼子兵救起,龟山的腿经过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恢复了知觉,行动自如。龟山躲在一块大黑岩石的后面,向两面山上观察,龟山上发现两面山上的守兵并不多,既不是国军又不是八路,可看起来战斗力却很强。 龟山知道这是老狼山枪王的武装,中国人中国的武装,想与大日本帝国军人一对一,相对抗,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况山上的武装加上前面阻击的人,还不足他的一半人马,在龟山看来这叫引火烧身,无异于是找死! 龟山笑,龟山想:中国的一句话说得好,人心不足蛇吞象,看来枪王再精明,也有失算的时候。 龟山看到继续向前冲,火力太猛,根本就不可能有所突破,就是突破了也必定要付出巨大的牺牲,得不偿失。龟山想向后退,受到了两面山上的夹击,现在就地掩蔽动弹不得。龟山这次带一大队的鬼子出城,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老狼山上的枪王报复,彻底消灭这股难斗的抗日武装。 龟山现在有些后悔,这一次由于是追击,就有些盲目,没有像以往行军一样派兵走山脊,大部队未到,尖兵首先占领制高点。不过,龟山也很有信心,既然遭了伏击,那就就此机会狠狠咬住他们,不能再叫他们溜了,龟山决定抢占制高点,突破包围,争取这一次把他们全消灭了。 龟山观察到这笸箩口地形很独特,两面山上坡陡崖峭,很不易攀登,但他同时又发现在北坡上,有一段长的漫坡,守坡的人明显多于其他部位的人,但那里是唯一的突破口,龟山决定用一个中队的鬼子不失余力地重点对其突破,全线出击只是一个幌子。 石头带三小队在公路工事里,仅一次反击就把鬼子打退了,龟山小鬼子这样不经打?石头知道是不可能的,鬼子被压在沟里没有像一开始一样急着退走,石头知道龟山这鬼子老奸巨猾,一定又是改变了策略。 石头听到一阵马蹄声由远而近,石头回头看到了一匹黑马,那是小毛猪的马。石头知道是小毛猪回来了。黑马由远而近,很快就到了眼前,小毛猪一偏腿从马上就跳了下来,小毛猪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你的命令送到,我回来了!” 石头看到小毛猪热汗百流的样子,石头说:“好,辛苦你了。” 小毛猪说:“不辛苦,大当家的才辛苦。” 石头问:“援军最快什么时候能到?” 小毛猪回头一指,说:“看,他们就在我的身后,他们来了!” 石头回头看,果然看到老狼山警备司令独眼龙,带着四路纵队一路奔跑,正拐过山嘴,向这里大踏步地跑来。不一会儿,独眼龙大汗淋漓站在石头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报报告大当家的,警备营四百号人马全数赶到,请大当家吩咐!” 石头说:“好,你们来得正是时候,兄弟们辛苦了!” 警备营的人直喘气,不说话,直摆手,表示自己不辛苦,也是对大当家的一种回话。石头对独眼龙说:“你带一三连支援北山坡,协同秋生坚决守住北山坡,决不能让鬼子夺取了阵地。 独眼龙说:“是!” 独眼龙从腰间拔出匣子枪,回头说:“一三连跟我来!” 独眼龙枪往空中一挥,走在最前头,一三连跟着独眼龙迅速地上了北山坡。石头说:“二连上南坡,具体事宜找亮子协调,快!” 旋风神龙队也顺着大路一溜烟地跑来,珍宝老远就问:“大当家的,我们来了,我们也要参加战斗!” 石头说:“好,很好。你们来得很及时,你们就在这里和黑牛一起,一定要兜住这口袋底,别让小鬼子在这里突破了。” 珍宝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珍宝回头对神龙队的队员,说:“下马!” 旋风神龙队的队员立刻都从马上跳了下来,人进入了阵地,马却自动地向后各自找到地方掩蔽了起来。 忽然,北坡上漫坡那里枪声大作,明显密集于任何地方,石头对黑牛珍宝说:“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到北坡去看看情况…… 第二百零三章:喋血笸箩口(2) 北坡上忽然枪声大作,枪炮声的密度明显密集于其他任何地方,石头对黑牛珍宝说:“这里我就交给你们了,我到北坡去看看情况,记住一定要守住阵地,绝不能让鬼子从这里突破!” 珍宝说:“我们一定守住阵地,决不让一个小鬼子从这里冲过去,大当家的你就放心吧,我们绝不辱使命!” 黑牛说:“我们人在阵地在,誓与阵地共存亡。” 石头说:“好,把阵地交到你们两个手中,我放心!” 石头很满意,石头重重地拍过两个人的肩膀,石头点头,回头对小毛猪说:“我们走!” 珍宝黑牛对石头说:“大当家的保重!” 石头回头对他们两个摇摇手,石头带着小毛猪快速地上了北坡,消失在山岭中。石头来到了二小队的阵地,看到二小队的队员正依托着山体工事,对山下的鬼子打枪投弹,鬼子的子弹也不时地打上来,子弹打进泥土中“噗”地一声,打出一个洞来,洞里还有青烟丝丝地冒出;子弹打在身后的岩石上,火花迸射,碎石迸飞,有队员蹲下来紧紧地护着头。 有队员看到了石头,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说:“大当家您来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从战壕上往山下看了看,鬼子距阵地还很远,石头说:“注意节约子弹,瞄准了打,靠近了再打!” 队员们回答:“是!” 石头问:“你们队长秋生在什么地方?” 队员告诉石头:“我们队长还在前面那个地方,枪声最密处。” 有队员回答说:“报告大当家的,我们队长正赶在前面那个方向,就是前面那个山坡,那里的鬼子攻得正紧。” 石头点头,用望远镜看了,枪声最密处正是那漫坡的地方,那个地方当是北坡最易攻取的地方,那个地方枪弹正打得激烈,烟雾弥漫,石头带小毛猪赶了上去,那里一阵猛烈的轰炸刚刚过去,硝烟气血腥味很浓,队员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受伤的队员正呻吟着被人包扎着伤口。。 鬼子又在组织新的进攻,山下的鬼子就像不知死一样,又向山上扑来。 秋生眼尖,最先看到了石头已到了他的阵地上。秋生跑过来,秋生问:“大当家的,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石头说:“战场哪有不危险的地方,小鬼子在我们的国家里存在一天,我们国家就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要想过上安生的日子,就必须赶跑小鬼子,消灭小鬼子!” 秋生说:“大当家说得对,只有消灭小鬼子,我们才能真正地过上好日子!” 石头问秋生:“怎么样?坚守有困难么?” 秋生摇摇头,秋生说:“眼下还没有困难,多亏大当家的安排独眼龙的及时增援我们,你看我们的滚石阵到现在我还没用,我想不到关键的时候,绝不轻易动用它,鬼子的最猛烈进攻肯定还没有开始。” 石头说:“你说得对,我感觉鬼子最大规模的攻击就要开始了,你们一定要守住这里,一定不要让小鬼子突破防线。现在小鬼子全线反击,看起来是很猛的,但所有的反击都是假的,唯有你们在里才是鬼子真正想突破的重点,绝不可麻痹大意。” 秋生说:“难怪小鬼子,这么不要命的连续不断地对我们发起攻击,我们也知道他们突破的重点就在这里,多亏我们站前做了充分的准备。” 石头说:“一定不能麻痹大意,我们这次战斗的胜败关键,就看你们能守住守不住。守住了鬼子突不破我们的防线,小鬼子只有挨打的份,结局有可能被我们全部消灭;如果守不住,我们就有主动变成了被动,后果不堪设想!” 秋生说:“放心吧,大当家的,我秋生从来不说大话,我说能受得住,就一定能守得住,绝不含糊!” 独眼龙满脸墨黑地跑过来,看到石头,立刻立正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我们已经连续打退了鬼子的三次冲锋,鬼子现在又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我要求大当家的躲一躲。” 石头说:“往哪里躲,我就在这里指挥战斗!” 石头拔出匣子枪,石头喊:“准备战斗!” 队员们都进入了战壕,扑上来的鬼子越来越近,就在石头准备喊打的时候,进攻的鬼子忽然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忽然就地掩蔽了起来,秋生吃惊,秋生问石头说:“大当家的,小鬼子这是怎么了,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招?” 石头知道,小鬼子连续三次攻击都不得手,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鬼子眼下忽然停顿了下来,小鬼子肯定是在等待火力支援,鬼子的炮兵不复存在了,炮火的支援是不可能的,鬼子现在唯一的火力就是他的掷弹筒。鬼子的掷弹手在那里,石头用望远镜观察着寻找着,石头终于发现了原来鬼子的掷弹手,就在这伙冲锋上来的鬼子后面,他们正躲在岩石的后面在做着火力的准备。 石头命令:“全体退回战壕,注意掩蔽,鬼子的轰击又要开始了!” 石头的话音刚落,鬼子的榴弹就打在了战壕的沿上,而且越来越密,密得像冰炮一样,根本分不出炸点来,只听到耳旁一片隆隆地爆炸声,阵地上泥沙飞舞,遮天蔽日,一片灰蒙蒙地看不清任何东西,仿佛从一个青天白日的中午,一下退回了午夜时分。 小鬼子孤赌一掷,小鬼子下血本了,龟山这条豺狼要拼命了,这非同寻常。小鬼子看起来一定要抢下这里,而且志在必得。情况很严重,所以,鬼子的轰炸还没有停止,石头就一跃伏在战壕上向鬼子观察。 石头吃了一惊:小鬼子真得不要命了,他们自己的榴弹轰炸还没有停止,他们就冒着爆炸声冲了上来,有的鬼子现在距战壕的距离只有十几米了。 按一般的思维方式,一阵猛烈轰炸之后,小鬼子的步兵才会进攻,这个时候在伏在战壕上对鬼子进行打击,完全来得及,石头如果还是那种思维的话模式的话,那样可就吃亏了,等小鬼子彻底停止了轰击,小鬼子也就真的冲了上来,占领了阵地。 石头是从鬼子反常的轰击中,感觉到了某些异样。有人说石头是先知先觉,其实不然,石头完全是与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对小鬼子本性的透切了解。 石头一跃伏在战壕上,向下一看小鬼子已经到了眼前,最近的距战壕只有十多米的距离,有鬼子的手雷以准确地丢进战壕里,有的轰炸完全是小鬼子用手投掷的手雷。石头还发现冲在最前头的小鬼子,竟然全是鬼子的下级军官,鬼子的军官在前,士兵在后,石头一看便知小鬼子竟是组成了军官敢死队,难怪这仗打得这么不同寻常。 石头大喊:“兄弟们,鬼子已经上来了,赶快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 石头喊着,举起两支匣子枪,左右开弓,一阵猛扫,一串串子弹扫上了鬼子,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军官,立刻就被打倒了一片。 石头的一声喊打,两支匣子枪的一番吼叫。队员们都扑上了战壕,手榴弹炸,冲锋枪扫,机枪突突,三八大盖打,鬼子立刻被打到了不少。终究鬼子太多,太近,有打不迭的时候,有几个鬼子竟冲了上来,白刃战随即就在战壕里展开。 有一个鬼子的少尉军官,冲进战壕里,抡着一把战刀,见人就砍,有几个队员先后都被他砍翻,如入无人之境,这个鬼子的少尉军官又喊又叫的,行为极为猖狂,队员们三四个人围着他,都奈何不了他,反又被他所伤。 要在一般的时候,石头一定会提一支镶了刺刀的三八大枪,与这个小鬼子玩玩,可今天不行,冲锋的小鬼子前仆后继,不给石头一点时间,石头打完了一梭子子弹,换弹夹的时候,顺便抬手一枪就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少尉军官。至此,冲上阵地上的几个小鬼子已被全部消灭了。 山下的鬼子还在不断地涌上来,鬼子密密麻麻臭虫一样,贴满了整个山坡,石头喊:“用手榴弹炸,向山下放石块!” 队员们投掷出一片手榴弹,手榴弹把阵地前炸成了一片火海,队员们又开始向山下方石块,火海里忽然又冒出了数不清的大小石块,石块沿着山坡往下滚,滚过沙土一个坑,滚到岩石上是砸出一串火星;当然了,石块向下滚动中,砸到鬼子的腿上,砸断了他们的腿,石块跳起来砸倒鬼子的头上,鬼子就被砸烂了脑袋,当场毙命,尸体也随着石块一起向山下滚。一时间,山坡上滚动着带上了血色的越滚动越快的大小石块,还有死的伤的鬼子兵的躯体,而且越往山下越多,山下的鬼子都分辨不出那个是石块,那个是鬼子躯体,山下的鬼子终于退了…… 第二百零四章:喋血笸箩口(3) 鬼子兵支持不住,持不鬼子兵终于退了,龟山眼看到手的胜利顷刻之间就化为了乌有,龟山好失望,一向以沉稳著称的龟山此时他大喊大叫,暴跳如雷,几乎就要疯掉了。 一顿滚石阵,所有的鬼子全被打下了山,而且一个个鼻青眼肿的,伤者无数,眼看就要突破的阵地,重新被敌方巩固,留给他的只这有成堆的鬼子尸体,龟山冷静不了,龟山终于失掉了信心。 龟山试图就此咬住枪王,消灭枪王的这支武装计划彻底泡汤了。龟山清楚现在给他留下的唯一一条路,就是逃跑,就是保命,就是如何在这伏击圈里顺利脱身。 板垣中队长伏在龟山耳边问:“长官,我们是不是请求空军支援一下?” 板垣是龟山手下一个最得力的中队长,是龟山的左膀右臂。板垣小个子,奇瘦,一张狐狸脸上转动着一对狡猾的小眼睛,板垣的一条腿被抗日的枪弹打断过,所以走起路来,总是一拐一拐地瘸着一条腿,再平的路在他的脚下,也是走不平。 先前几次冲锋失利,板垣曾几次提醒龟山请求空军支援,龟山一直都没有同意,龟山想在小泉联队长那里露一手,在没有空军的支援下,他照样打胜仗,照样消灭支那的武装,龟山在心里就没看起枪王手里的这支武装,在他的眼里怎么看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消灭他们,吃掉他们,怎么都是一件轻易而举的事。可现在他不得不点头,同意了板垣中队长的建议,龟山无奈地说:“吆细。”。 板垣看龟山同意了他的建议,板垣立刻指挥电报员向南城发报,向小泉联队长发报,请求空军的支援。 鬼子退回到了山下,停止了所有的进攻,他们继续负隅顽抗,他们在等待着飞机的增援。龟山命令:只要飞机已来到,他们立刻就开始突围。 这一次龟山突围的方向,就选择在黑牛珍宝坚守的口袋底上,龟山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方向上,这与龟山的本性有关,龟山武士道,龟山战前战前虽是一个破落的武士,但武士道的精神却深入了他的骨髓之中。他选择了攻击口袋阵的底部,是选择了前进的方向,日本武士死在攻击的路上,绝不死在后退的道上,死在后退的路上,那是一种耻辱。 龟山向前攻击,想突破口袋底,说明他并没死心,消灭枪王的武装他没有完全失望,他想做一个鱼不死网又破成功战例,让枪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鬼子退下山去了,鬼子兵没有惶惶如惊弓之鸟,急于逃命,鬼子而是在山下继续进行着不停地抵抗,像在等待着一个什么时机。 鬼子有猫腻,连二小队秋生都看了出来,秋生问石头:“大当家的,鬼子怎么不跑了呢,小鬼子是甘心情愿在这里等死么?真奇怪!” 石头摇头,石头说:“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小鬼子狡猾的很,小鬼子一定是在等待增援,等待一个时机。” 秋生问:“鬼子能等待一个什么时机呢?” 石头摇头,石头说:“这个不太好说,如果说是等待鬼子的援兵吧?这一带好像也没有什么可增援的鬼子兵。” 石头忽然眼睛一亮说:“眼下鬼子能增援的恐怕只有一个,那就是鬼子的飞机。对,就是鬼子的飞机。” 秋生还是有些不理解,秋生说:“就是等飞机吧,小鬼子就这样窝在山下,不攻不逃,龟山他就不害怕我们一个冲锋打下去,灭了这帮畜生不成?” 石头说:“那样正是龟山所希望的,要知道我们的人数上不占优势,就单兵素质上我们不如鬼子,如果我们这个时候冲下去,我们就是放弃了地势上的优势,以自己的短处对鬼子的长处,其结果就会是鬼子转败为胜,我们没有消灭掉鬼子,最后反被鬼子所消灭。” 秋生焦急,秋生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们只有居高临下继续打击鬼子,消灭一个少一个,最大限度地消灭鬼子,只要赶跑了鬼子,这就是我们的胜利。” 石头说:“用不了多长时间,鬼子的飞机就要来了。” 仿佛就像是为了验证石头的判断,果然不出石头所料,石头的话音刚落,远处立刻就传来了鬼子飞机的马达的轰鸣声,石头回头看一眼阵地上散乱的队员们,队员们拼力打退了鬼子的多次进攻,已筋疲力尽,此时他们正横骑竖仰地躺在山坡上大口喘着气,他们真是太累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鬼子飞机的到来。石头急了,石头大喊:“鬼子的飞机来了,注意防空,赶快卧倒!” 队员们听到了石头喊鬼子飞机来了,立刻乱着一团,大多数队员们纷纷地跳进战壕里,卧倒在战壕里,有的队员回战壕已经来不及了,干脆就卧倒在山坡上,还用手堵着耳朵。 鬼子的飞机来了,鬼子的飞机远远地就向石头他们阵地上打机枪,长长的航空弹,打在地上啪啪直响,一片尘土飞扬。 石头注意到鬼子的飞机来了三架。三架飞机对两面山坡进行了疯狂地扫射,人多枪密得地方鬼子的飞机还投了炸弹,炸弹炸起了冲天的黑烟。 鬼子的飞机来了,鬼子的增援飞机来了,空中有飞机的支援,龟山一下来了精神,龟山对板垣说:“我命令你,立刻拿下前面的阵地,一举突破支那人的包围圈!” 龟山指挥刀一挥,大声嚎叫:“杀给给给!” 板垣回答:“哈伊!” 板垣回身抽出指挥刀,向空中一挥,也大叫一声:“杀给给给!” 板垣中队立刻就向黑牛珍宝所在的口袋阵的阵底冲了上去。板垣中队是是龟山大队的精锐,龟山不到最关键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已,龟山从不会轻易地动用他的这支部队。 板垣中队向三小队黑牛珍宝所在的阵地冲来,鬼子的飞机立刻集中地对他们的阵地进行轰炸,扫射。 情况十分危急,黑牛说:“珍宝队长,你看到没有,现在我们两个队都集中在这狭小的阵地上,没打到一个鬼子,却只能在阵地上挨炸,我看这不是个办法。” 珍宝也急,珍宝说:“你说怎么办,你有更好的办法?” 黑牛说:“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们旋风神龙队退到山口外面,退居二线,作为预备队,等鬼子冲锋了,冲到了我们的阵地,我们顶不住的时候,你们在杀上来,用你们的刀,你们的马,发挥你们旋风神龙队的特长,杀鬼子一个人仰马翻。” 珍宝瞪大了眼睛,珍宝说:“行,好主意,真是好主意,你怎么不早说。” 黑牛说:“我这也是刚想出来的,要不是被鬼子的飞机炸急了,我也想不出这样的一个主意。” 珍宝在鬼子飞机扫射轰炸的空间,珍宝站在阵地上,珍宝大声喊:“旋风神龙队撤,赶快给我撤,赶快撤到山口外面!” 旋风神龙队与三小队分离,如水一样漫下了阵地,很快就撤到了山口外面。 鬼子的飞机对三小队的阵地进行狂轰乱炸,反复地射击,终于弹投完了,飞机上的机枪子弹也打光了,小鬼子的三架飞机才飞走了。 鬼子的飞机一阵狂轰乱炸以后,三小队的工事战壕已被鬼子的炸弹炸得七零八落,有的地方一被夷为了平地,一起不到了掩蔽自己打击鬼子的作用。 现在,鬼子飞机飞走了,板垣中队的鬼子就已冲到了近前。板垣中队的鬼子不愧是鬼子中的精锐,冲锋很也有一套,他们几乎就是跟随着飞机的炸点冲上来的,所以当鬼子的飞机刚一飞走,他们的冲锋已近到了三小队的眼前。 黑牛没想到板垣中队的小鬼子会这样的快,快到了鬼子的飞机刚走,他们就近在眼前的地步。黑牛急了,大叫:“鬼子上来了,兄弟们赶快给我打!” 黑牛太焦急了,抓过一挺机枪就没命地向鬼子扫射起来。听到黑牛喊叫,三小队的队员慌忙从战壕里,被埋住的浮土里钻出了身子,仓促应战,三小队的武器装备要强于鬼子,因为除了机枪,冲锋枪也不少,所以和鬼子交手火力很猛,当即就把鬼子压制住,挫了鬼子冲锋的强势劲头。 但由于三小队在鬼子飞机的狂轰滥炸中,损失不小,一下死伤了十几名队员,面对这鬼子一个中队的攻击,人手明显严重不足。 鬼子被挫了进攻的势头,板垣中队的鬼子受到了打击,但板垣中队的鬼子,没有像其他鬼子一样选择了后退逃跑,他们而是选择了就地趴下来,就地组织火力进行还击,鬼子的轻重机枪,掷弹筒并用,三小队的火力优势反被鬼子压制住,板垣中队长不失时机地将指挥刀一挥,呲牙咧嘴地大叫一声:“杀给给给!” 鬼子兵一拥而起,一个冲锋就冲上了三小队的阵地,三小队随之就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第二百零五章:喋血笸箩口(4) 鬼子兵一拥而起,一个冲锋就冲上了三小队的阵地,三小队随之就与鬼子展开了激烈的白刃战。有两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一起向黑牛刺来,黑牛并不惧怕,黑牛倒拿着机枪,抡圆了机枪向这两个小鬼子砸去,两个小鬼子放弃了继续前刺,立刻都向后撤身,黑牛的机枪带着风声从小鬼子的眼前而过,两个小鬼子躲过黑牛给其致命地一击。 其中,有一个小鬼子很灵活,躲过了黑牛抡起的机枪狠命一击后,向前一个垫步,迅速进身,端着刺刀,对准黑牛此时暴露无遗的上身就是一刺刀。由于这个小鬼子出手很快,黑牛的身体随抡圆机枪的惯性,正扭转了身体,鬼子此时正好又抓住了这一机会,向黑牛毫无遮挡的上身刺来,黑牛急忙舍了机枪,向后撤身,不想脚后有一具小鬼子的尸体,黑牛向后撤身,恰被小鬼子的尸体绊得向后跌倒。 黑牛被鬼子的尸体绊倒,小鬼子当然大喜,两个小鬼子看到仰面向后跌倒在地上,又手无寸铁的黑牛,其中一个小鬼子挺着刺刀就向黑牛的胸膛狠狠地刺了过来。黑牛向后跌倒,手向后支撑着身体,此时,黑牛的手忽然就摸到了两块拳头大的石块,黑牛的手里有了石块,刚才悬着的心一下就落了地。 黑牛是谁,从来就是指鼻子不打眼睛的神弹子,他的神弹遍地都有,随手就能拿到的大小石块。鬼子兵看到石头向后跌倒,又手无寸铁,鬼子兵大喜,端着刺刀就向黑牛的胸口刺来,说时迟,那是快,只见黑牛手一扬,一块石块闪电般地就向这个小鬼子的太阳穴砸来, 小鬼子哪里躲得赢,正正被那石块砸中,那石块的力量把那小鬼子的太阳穴处,砸陷下去一个大的血洞,小鬼子惨叫一声,向后跌倒在地上,在地上痛苦地扭动了一下身体,腿一伸就死了。 黑牛飞起的一块石块一下砸死了一个鬼子兵,另一个小鬼子大吃一惊,他低头看了一下被黑牛用石块砸死的鬼子兵,自己的同伴,这个小鬼子害怕了,这个小鬼子想转身就跑,但还是晚了一点,被黑牛另一石块砸在眉心上,砸了它个满脸血花,也向后跌倒在地上死了。 黑牛一发不可收,黑牛就不同鬼子拼刺刀了,黑牛用满地的石块,随时随地地狠狠打击着鬼子兵。有一回,曾有六七个鬼子兵围住黑牛,端着刺刀一起向黑牛刺来,黑牛一手抓有三块石块,鬼子兵一起向他扑来,黑牛一扬手三块飞弹打出去,一次就能打倒三个鬼子兵,出两次手就打倒了六个鬼子兵,可鬼子越拥越多,阵地上越来越多穿黄衣服的鬼子兵,这样下去可了不得,阵地非丢了不可,黑牛有些急了,黑牛心里在骂:奶奶个熊,珍宝这家伙,怎么还不发起冲锋呢? 忽然,身后传来了如雷般的马蹄声,还有震耳欲聋般的一片喊杀声。黑牛知道珍宝终于杀来了,旋风神龙队一百多匹马杀上来了,只看到到处刀光闪闪,听到与鬼子的枪械,鬼子的肉体“剔透咔嚓”声,随着小鬼子一声声嚎叫,呻吟,还有队员们大骂小鬼子的声音不断,地上到处滚落着鬼子的人头。 这个时候,石头也同天兵天降,石头也带领二小队增援来了,队员们与鬼子搅到了一起,一个个象生龙活虎,身手敏捷,奋勇杀敌。 这个时候,是西门老虎最开心的时候,西门老虎至那次指挥失误被石头免职后,一直都闷闷不乐,石头一直都开导他,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误了一次并不可怕,只要能从中总结出经验来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以后打仗的机会有的是,西门老虎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总还是笑不出来。现在,西门老虎抡着他的九环滚肉大刀,风轮一样在鬼子群中,卷来卷去,杀鬼子无数, 板垣中队的小鬼子很快就死伤过半,终于吃不住劲了,鬼子终于开始后撤了。 忽然,天上有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轰鸣声,石头知道这一次小鬼子飞机,肯定回去又带弹回来了,小鬼子的飞机又要逞凶狂了。石头想:这一次一定叫小鬼子的飞机有弹无处投,机枪也无处打,废了小鬼子的空中优势。 石头大喊一声:“兄弟们,冲上去,乘胜追击,与小鬼子搅在一起去,狠狠杀鬼子!” 石头喊完,将两只匣子枪往腰间一插,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支鬼子遗失在阵地上的带刺刀三八大杆枪,率先冲进鬼子群里,左刺右杀,又打掂两个小鬼子回了他的东洋老家。 旋风神龙队,三小队,二小队,再次与鬼子拼杀到了一起,两边山上的队员,也不失时机地冲杀进鬼子堆里,与鬼子绞杀在一起。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像一只大头苍蝇,无奈地转着一个又一个圈儿,弹没投一颗,枪没打一响,又悻悻地飞走了。 龟山失去了空中的优势,又遇到了石头这支武装拼命地厮杀,板垣中队被打残了,龟山大队被打残了,龟山现在已经完全失去了进攻的本钱,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撤退,撤退,再撤退。 龟山进攻艰难,寸步难行,而撤退逃跑确是异常的顺利。这与石头的布阵有关,这次口袋阵,口袋底石头动用了一个小队,外加旋风神龙队,近二百人阻住鬼子进攻的去路,让其寸步难行;两面山坡一二小队一百多人,再加上老狼山守备营五百多人,每一面山坡上都有近三百人守卫,打击鬼子,但所有的人加起来还是不足八百人,人数上比鬼子不占优势,却布下了口袋阵伏击鬼子的一个龟山大队,胃口确实不少,除了石头很少有人敢大胆地这样干,彻底想吃掉鬼子石头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因为鬼子是狼,打狼打不成反被狼伤,这是石头最不愿看到的,占领有利地形,适时地消灭鬼子,给鬼子以致命地打击,是石头这次伏击战的主要目标。 所以,石头在布阵上,围三面,放一面,就像一条结实的口袋,唯独口没有扎,既然不能一次消灭这些鬼子,就有意放狼归巢,谁知龟山邀功心切,看到了枪王这支武装,一心想就地消灭之,龟山从心里藐视这群乌合之众,却不想他们就是被这群乌合之众给打残,这群乌合之众竟有如此惊人的战斗力,这时龟山没有想到的。 鬼子一路向后退,两面山上的队员用手榴弹,枪弹扫继续打击鬼子,后面三小队紧撵着鬼子用枪打,旋风神龙队的马刀在鬼子的头上横砍竖劈,直杀的鬼子屁滚尿流,丢盔卸甲,死伤无数。 龟山的坐骑在第一次打击中,就被手榴弹炸死了。现在,龟山骑着鬼子队伍里唯一的一匹马,在多个鬼子下级军官的护卫下,拼命地向后跑。当终于逃出了笸箩山口时,龟山回头看看损兵折将死伤大半的龟山一个大队,现在只剩下了三四百个兵了,龟山仰天长嚎,声音怪异,很像一只绝望了的狼。 旋风神龙队追到了山口,还想继续追,被石头制止了,旋风神龙队毕竟只有一百多人的队伍,现在除了死伤的也就有七八十人了,鬼子还有三四百人。再说出了山口,地势的优势已不复存在了,这个时候再追着打击鬼子,那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珍宝杀鬼子杀得有些眼红,珍宝对石头说:“你就让我们神龙队再冲一下嘛,多杀一个鬼子就少一份祸害!” 石头很坚决,石头说:“不行,这个时候杀一个鬼子,我们丢失一个兄弟,这样不赚甚至赔本的买卖,我们是从来不能做的,我们赔不起。” 神龙队老虎队,老狼上守备营,一起又回笸箩山口打扫了战场,这一次缴获的鬼子战利品甚丰,石头这支队伍打跑了鬼子,一路浩浩荡荡回了老狼山,暂且不提。 再说龟山带着残兵败将回到了南城,龟山这次大败而归小泉一郎早已心知肚明,小泉一郎很生气,他把龟山叫在办公室里,小泉一郎一句话都不说,他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废话,都是多余的。 小泉一郎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走到了龟山的面前,终于忍不住,小泉一郎怒火万丈,抡起胳膊在龟山的脸上,左右狠狠地打了一记耳光,但他还不解气,一下又拔出战刀来,他想亲手砍了龟山,以雪他的心头之恨,小泉一郎的刀拔到了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小泉一郎想了又想,最后又把拔出一半的战刀,一下放回了刀鞘里,小泉一郎提着战刀又急急地在屋子里又走了几个来回。 这一回,小泉一郎的脚步再次停到了龟山的面前,小泉一郎一言不发,把刀直接递到了龟山的面前,龟山领悟,龟山立刻立正,颔首,低头,无声地用双手接过来了龟山递给他的战刀。 第二天,南城的人,谁都知道龟山大队长,剖腹死在他的寓所里…… 第206章:鬼子的暴行(1) 龟山死了,死在他的寓所里,是剖腹死的,消息传到了老狼山,老狼山上的队员们欢呼雀跃,一片喜庆。 消息传到了石头的耳朵里,石头知道龟山早就该死,龟山就他这样的战绩,几乎全军覆没,他不死在战场上,也必死在鬼子自己手里,小泉一郎绝轻饶不了他,龟山的死,证实了石头的这个判断。 小泉一郎江刀给了龟山,意思很明白,就是让他自行解决。龟山对这个结局,一点都不吃惊,也在他的预料之中,所以在他撤回去的路上,他几次都想拔刀自杀,都被他的下级军官阻止。 龟山死了,一次扫荡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对鬼子怎么说都是一个不少的损失。石头估计南城的鬼子不会再有兵外派了,更不用说出来扫荡了。现在,小泉一郎能守住南城就已经是不容易了,因此,石头推测他们在老狼山上,基本就能安稳地度过这个冬天。 1942年的冬天,似乎来得比往年都要早一些,刚进入农历的十月份,就下了一场多年不见的大雪,山上山下的路一下都被封住了,北风怒吼,天一下寒冷到了极致。 笸箩口一战,石头他们不但消灭了几百的鬼子,还缴获了鬼子的很多给养物资,再加上老狼山原有储备,这个冬天应该过得很滋润。 由于大雪封山,道路不通,老狼山的生活,一下子变得平静、单调了下来。现在,老狼山的队员们,除了每天的一般训练以外,基本上是沿袭了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中国人已经习惯了几千年的平静生活。 石头的生活,老狼山上队员们的生活暂且是平静了,但世界战争的风浪一刻都没有平静过。1941年11月26日,日本海军一支由航空母舰赤城号(旗舰)、加贺号、苍龙号、飞龙号、翔鹤号和瑞鹤号六艘航空母舰为主力的舰队,在海军中将南云忠一的指挥下离开日本本岛,行驶在太平洋上,悄悄开往美国的珍珠港,准备偷袭美国珍珠港。这六艘航空母舰共计搭载舰载机414架,其中包括战斗机、鱼雷轰炸机、俯冲轰炸机和水平轰炸机。行驶的途中,鬼子这支航母舰队彻底保持的无线电静默。 日本的这支航母舰队,除这六艘航空母舰外,还包括两艘战列舰、三艘巡洋舰、九艘驱逐舰和三艘潜艇。此外,还有八艘油轮和两艘驱逐舰只开到北太平洋等候。 日本自1941年就开始向东南亚的发展扩张,这自然就引起了这个地区主要强国的不安,为了给日本一点颜色,美国冻结了对日本的经济贸易,其中最重要的是卡断了日本石油进口,日本没有石油它的飞机无法升天,舰艇无法在海中行驶,日本就无法继续对外扩张。 而当时日本国内的石油,最多只能维持半年的时间,日本人明白:美国人的这一招数厉害,迫使他要么从中国撤兵,停止对外扩张,外交上向美国靠拢;要么自组旗帜,南下夺取战略资源,继续加强对外扩张、侵略。日本人更明白南洋有美国,英国,荷兰的殖民地,进军南洋就等于向美英两国宣战。 太平洋上的珍珠港是交通的主要枢纽,夏威夷东,距美国西海岸,西距日本,西南到诸岛群,北到阿拉斯加和白令海峡,都在2000海里到3000海里之间,跨越太平洋南来北往的飞机,都以夏威夷为中续站。日本人认为先在太平洋上夺取制空制海权就意味着南下的道路畅通无阻,就必须先摧毁珍珠港。于是,日本人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就发动了对珍珠港的这次突袭。 提起偷袭美国的珍珠港,就不能不提到山本五十六。山本五十六,1884年4月4日出生在日本新泻县长冈的一个破落武士家庭,出生时他的父亲五十六岁,故此得名五十六。1901年山本五十六以第二名的优异成绩考入江田岛海军军官学校。1904年刚毕业即以少尉候补生的资格参加日俄战争中的对马海战,在海战中失去了左手的食指和无名指。海战的胜利使他对当时的联合舰队司令东乡平八郎十分崇拜,立志要像东乡那样建功立业。 1914年至1916年山本五十六继续在日本海军大学深造。1919年至1921年赴美国哈佛大学攻读英语,选修燃油专业。回国后在海军大学任教官。 1923年奉命前往欧美考察各国海军,在旅欧途中,曾到赌场一展他的高超赌技,使他成为有史以来第二个因赌技太高,而被著名的摩洛哥赌场谢绝入场的人。 山本酷爱赌博,他赌博的格言是要么大赢,要么大输。这一点对他的军事思想也有着重大影响,日后的偷袭珍珠港也正是他孤注一掷的一场最大赌博。 1925年山本五十六出任日本驻美国大使馆海军武官,由于日本在日俄战争后就将美国视为潜在的最大敌人,所以这一职位的人选通常是由海军中最有前途的优秀军官来担任,以使他们能对美国有一个比较感性和客观的了解。 1928年山本五十六回国,历任巡洋舰舰长、航空母舰舰长、海军航空本部技术部长、第一航空战队司令、海军航空本部部长、海军省次官,最后于1939年8月升任联合舰队司令。1940年军衔也晋升为海军大将。 山本曾数次赴美,或求学或考察或任职,对美国的经济和军事潜力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所以最初他曾是一个竭力反对与美国开战,成为日本海军中坚定的反战派人士,甚至因此几乎遭到激进少壮派的暗算。但是山本绝不是和平主义者,在他担任第一航空舰队司令时,积极参与对中国的侵略。他所反对的只不过是不想与强大的英美开战,因为他曾准确预测日本即使通过偷袭珍珠港重创美军太平洋舰队,他们日本海军的优势,也只不过能保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以后的结果就很难预料。 当日本大本营与英美开战的战略方针确立后,山本五十六便一改初衷,竭尽全力策划组织对美国的作战方针,那就是以突袭手段力求在开战初期就一举全歼或重创美国太平洋舰队,确立起日本的军事优势,并不断对美国实施主动进攻,使其无法积蓄起足够与日本对抗的力量,从而赢得战争的胜利。 而要实现这一战略的第一步,就是一场赌博,就是对美国太平洋舰队的突袭。其作战计划中有两个重要内容,一是击沉三艘航空母舰,二是对美宣战的最后通牒必须于攻击前30分钟美国时间12月7日十三时递交。这样做的目的,因为山本五十六深知美国人的性格,崇尚面对面的决斗,通过事先宣战而打击美国的士气,从而把美国逼回到谈判桌前,签订互不侵犯的协定。可是在袭击当天偷袭的主要目标美国太平洋舰队的三艘航空母舰及二十二艘其他军舰不在珍珠港,而最后通牒的送达却莫名其妙的推迟了一个半小时,使名正言顺的宣战变成了卑鄙无耻的偷袭。 1941年12月7日凌晨,从六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第一攻击波183架飞机,穿云破雾,扑向珍珠港。7时53分,发回“虎、虎、虎”的信号,表示奇袭成功。此后,第二攻击波的168架飞机再次发动攻击。仓促应战的美军损失惨重,8艘战列舰中,4艘被击沉,一艘搁浅,其余都受重创;6艘巡洋舰和3艘驱逐舰被击伤,188架飞机被击毁,数千官兵伤亡。 日本不宣而战,偷袭了美国最大的海军基地珍珠港,美军损失惨重,美英法即对日宣战。1942年4月18,美国杜立德轰炸机编队首次空袭东京。6月7日,美国海军与日本海军在中途岛进行了大规模的海战。此次海战,日本海军几乎倾巢出动,又几乎全军覆没。美军以少胜多,击沉日本联合舰队主力的4艘航母,击毁日机322架,3500多名日军官兵和数百名飞行员葬身大海。6月9日 冀中八路军有成功伏击日军参观团 。自此,日本在太平洋战场开始走下坡路,逐渐丧失战略主动权,太平洋战局出现大转折。特别是鬼子的陆军在中国的战线日日扩大,兵力严重不足,处处捉襟见肘,而沦陷区,鬼子的大后方治安出现了从没有过的混乱,敌后的八路军,及各种抗日武装频繁出击,运输线常常被莫名地掐断,让鬼子有些首尾不相顾,其主要战场上更加被动,尤其是山东的胶东半岛,治安情况更是每况愈下,而胶东半岛以其独特的地理位置,烟台青岛的出海口的战略位置,对鬼子华北战场越发显得重要,鬼子大本营决定对此进行重点扫荡。 1942年11月8日,日本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冈村宁茨,亲赴烟台召开作战会议。因为当年已经进行过两次大“扫荡”,所以决定发动“第三次鲁东作战”。恢复山东半岛的治安,尤其是确保青岛、烟台间的交通,出海口的绝对安全。 自此,鬼子就调集了大量的参战兵力,除驻青岛的独立混成第五旅团担任主力外,又加调驻济南第五十九师团、驻张店独立混成第六旅团、驻惠民独立混成第七旅团各一部,共15000人,还有胶东各地伪军5000人多人,以26艘舰艇封锁半岛沿海,飞机10余架协同作战。准备自11月19日开始,分作3个阶段,采用“铁臂合围”的新战法,对山东胶东地区分区进行毁灭性的拉网大“扫荡”。战役的组织实施,由驻山东第十二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统一部署指挥,前线指挥所就设在胶东烟台市。 这一切都是石头在老狼山上所不知道的,石头只知道鬼子现在的扫荡少了,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但石头又知道平静的生活是暂时的,以石头对鬼子的透彻了解,小鬼子是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所以,石头始终都在抓队伍的训练,一天都没有停止过…… 第207章:鬼子的暴行(2) 鬼子的扫荡,“强化治安”,什么“第三次鲁东作战”,说白了就是杀人,杀八路,杀抵抗的国军,杀所有的抗日分子。杀与被杀,谁胜谁负,姑且不论,他们是刀对刀,枪对枪,最不济也是刀对枪。活,活得硬气;死,死得其所。 可小鬼子对毫无抵抗能力,手无寸铁的平民老百姓下手,而且还是那么肆无忌惮,那只能是兽行了,不,他们连野兽都不如,野兽伤人,起码是肚子里饿,为了满足其生理的需求。而小鬼子杀人,常常仅仅是为了取乐。 1942年11月21日是水道村大集.三里五乡的百姓挑担推车去赶水道集。水道村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八路军的触角暂且还没延伸到哪里,国民党县党部早已不知了去向,国民党所委任的村长什么的,形同虚设,小鬼子所要在这个村建立维持会,多少年都没建起来,因为这个村无论哪一方来,都没有愿意出头的人。 还好,这个村在1942年11月21日之前,也没发生过什么大事,鬼子的几次扫荡,也只是从村中而过,只是匆匆而过,没放火,也没行过什么恶。这里的老百姓不害怕带枪的人。所以这里的老百姓,在鬼子的扫荡里也能把市集赶。 1942年11月21日上午九点多钟.鬼子的一个中队忽然冲进水道村,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抓,抓住—个用刺刀捅死一个.一连杀了十几个人,然后又挨门挨户搜捕老百姓。 村民王老妮原本开门上街赶集,看到鬼子杀人放火,急忙又返回身来,回家插上街门,躲在院子里。街上传来了鬼子的砸门声,王老妮情急之中上房欲逃,可惜已经晚了,几个鬼子兵破门而人,从房上扯住了王老妮的腿猛拖了下来,绑上拉走。在街上,王老妮看到与他有同样遭遇的还有老牛头爷俩、郭大麻子、许老星夫妻二人、李二呆娘儿俩、毛春的母亲,老六家儿媳妇,卖烧饼的吴二等人,他们都被绳子绑起来,鬼子把他们绑成一串,全数被赶到村外打谷场上,鬼子端着刺刀围了一个大圈,架着几挺歪把子机枪。 一个日本鬼子军官恶狠似地嚎叫了一声,老百姓们谁都不知道鬼子到底是嚎叫了一声什么东西,一个身穿绸衣服,戴着一顶鬼子的战斗帽的中国翻译官,站在鬼子军官的旁面就喊:“太君说了,交出抗日分子,大家得活,交不出抗日分子,全部杀光!” 这里的老百姓很中庸,既没有抗日分子,也没有给鬼子当汉奸的人,做本分老百姓,只要多打了粮食,吃饱了,喝足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居家过日子比什么都好,他们当然就交不出一个抗日分子。 鬼子等了一会,见没有什么动静,另一个长着一双充血牛眼的鬼子军官,一下就抽出战刀来,“嗷嗷”地又叫了几声。鬼子兵齐行动,所有的老百姓都被鬼子用刺刀压缩在打谷场的西北角,打谷场西北角有一口吃水井,老百姓被鬼子的刺刀逼在井台边上,一场血腥的大屠杀就这样开始了。 鬼子最先拉出绑在前面的一个村民,绑在最前面的这个村民叫大春,鬼于用战刀割断绳子把他拉上井台。鬼子强拧着大春逼着他跪下,跪在井口沿上,大春宁死不屈.决不忍辱任鬼子们宰割,就在鬼子强按着大春准备用刀砍他头颅的时候,大春忽然挣脱了鬼子,一头扎进井里自尽了,鬼子还不舍气嗥叫着,往井里连打了十几枪。 这时.一个老太太突然闯进杀人场,大哭大叫:“还我的儿子!你们这些强盗,狗强盗,还我的儿子!” 老太太就是大春的母亲,他原本躲过了鬼子的搜捕,但听说她儿子被鬼子绑来了,他就不顾一切地向打谷场上赶来了,总以为她以一个母亲的护犊之心,舍了她自己这条老命,就能救出她的儿子。 鬼子大笑,鬼子把这位老太太拉到了井台上,让翻译官对她说,翻译官这条狗,很会领会主子的意思,翻译官奸笑着,翻译官对老太太说:“老太太,你是在你的儿子吧?” 老太太说:“你还我的儿子!” 翻译官点头,翻译官说:“你的儿子就在这口井里,你去把他找上来吧!” 老太太哭了,老太太痛不欲生,老太太嚎哭着趴在了井口,向井里看,哭喊他的儿子,一个鬼子走过来了,一刀砍掉了老太太的头颅,在捎带着一脚,就把老太太无头的尸体也踢到井里,激起了很响的水声。 刽子手又拉第三个人,这是一个16岁的小青年,是门头沟的人的,这一天他和13岁的弟弟背着二斗米来赶集,是指望着换两个钱花花,却正赶上了小鬼子抓人,他们兄弟二人在集市上被鬼子抓来。鬼子揪住他的衣领刚把他拉到井台上,他弟弟大喊道:“哥快跳井,不能挨狗日的一刀!” 哥哥趁拉他的鬼子不备,一头就扎进井里。一个鬼子兵气急败坏地“呀”了一声, 一刺刀捅死了他的弟弟。 刽子手为了防止被抓的人再投井自尽,他们砍不上人头,他们就架过一个砍一个,然后连头带尸都推到井里。 鬼子这个中队叫松井中队,这个中队里有新兵。1940年以后,鬼子的作战部队,常要补充兵员,鬼子这个松井中队就一下子补充了四十个新兵。刽子手们在井台上,表演式的大肆残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连老弱妇孺都不放过,而且杀人成性。 有的新兵就看不下去了,他们有的闭上了眼睛,把脸转到了一边,有的两腿打着哆嗦,脸色腊黄,一脸恐惧,还有的干脆在低头垂泪。 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日本的青少年从小就接受军国主义教育,各种军事训练,所以日本的征兵,从只要是到了某个规定的年龄段,征上来的兵一般上战场直接就能使用,而征上来的兵职业上常常又是五花八门的,有农民,渔民、职员、学生、手工业者,工厂的工人等。 征上来的这些兵,虽然对各种战术动作并不陌生,而且还会使用各种作战武器,但战场上的实战经验毕竟是有限,尤其面对着杀人,面对着血腥,他们还是缺泛一定的勇气。 鬼子的中队长松井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松井一扬手,井台上的表演式的杀人立刻就停止了。松井这一次有组织的杀人,是松井这次扫荡的一个主要的目的,被他美其名曰:“练胆,提高战斗力!” 松井一扬手,井台上的表演式的杀人立刻停止,松井哈哈大笑,松井大笑之后,忽然大叫一声:“新兵列队!” 四十名新兵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只是新兵不知道而已。 松井说:“为了提高我们中队的整体战斗力,每个新兵今天必须个个过关,拿出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勇气来,为了大东南亚圣战,为了报效天皇,开始吧!” 每一个鬼子的新兵面前,被放着了一个中国人,他们有妇女儿童,老人,还有瞪着冒火眼睛的汉子。 一个值日的鬼子军官,对新兵们说:“为了锻炼我们新兵的胆子,今天我们就用活靶进行实地练习,每个人都要严格遵守基本要领.沉往气,好好干,听明白了!” 新兵们紧张,并没有几个人回答,值日的鬼子军官很不满意,值日的鬼子军官大声地问:“听明白了么!” 这时候鬼子的新兵才大声地回答:“听明白了!” 值日的鬼子军官很满意,值日的鬼子军官将手举起来,大喊:“预备——” 四十名鬼子新兵端起了刺刀来,但有的鬼子新兵面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尤其那个人有怒目而视他,恨不得一口将他咬成了两截,有的小鬼子新兵刚鼓起的勇气,又泄气了,又产生了胆怯,退又开始打起了哆嗦。 值日的鬼子军官将举起的手,向下猛力一劈,又喊:“刺杀开始!” 鬼子的新兵与作为活靶的中国人的距离最多只有七八米的样子,鬼子值日军官刺杀开始喊出来,有新兵小鬼子的枪就掉在了地上,有一个戴眼镜的小鬼子新兵干脆抱着头哭了起来,鬼子的值日军官大为恼火,上去揪住戴眼镜新兵小鬼子的衣领,一把提了起来,左右一记耳光,打得戴眼镜的新兵小鬼子的嘴角两面流血。 一声令下,刺杀开始了。有新兵小鬼子闭着眼拼命地向前面乱刺。 鬼子的值日军官大喊:“停!那样能刺死人吗?” 鬼子的值日军官大声喊着.“要这样刺!” 鬼子的值日军官运足了气,做起了示范,他“啊!”的一声刺向了前面一个被绳索捆绑住的一个壮实的农民,一声凄惨的叫声,那壮实的农民身子向左右晃动,怒瞪着鬼子的值日军官,并没有倒下。 那壮实的农民大骂:“我操你姥姥!” 鬼子新兵们又再次开始了刺杀,阵阵喊杀声,到处乱扎乱刺,四十名老百姓身上像蜂窝一样到处留下了伤口,鲜血喷喷地流到了地面,红红的染成一片。 第208章:鬼子的暴行(3) 鬼子新兵们又再次开始了刺杀,喊杀声阵阵,鬼子的新兵端着刺刀冲上去,用刺刀一刀就刺在了这些手无寸铁,双手又被绳索绑在身后的中国老百姓身上,大多鬼子新兵刺出的第一刀时,是闭上眼睛乱捅的,一刀上去并不致命,被刺的中国老百姓痛疼难忍,厉声惨叫,小鬼子新兵喊杀的嚎叫,两种声音搅合在一起,让这寒泠的冬天,更加刺骨透凉。 所有的村民都嚎哭起来,引来了更多的鬼子哈哈大笑。 日本人,本就是一种奇特的嗜血动物。鬼子的新兵,第一刺刀刺在村民的身上,见到了血,几乎所有的鬼子新兵的嗜血动物本性被唤醒了,鬼子的新兵都疯了,他们把刺刀在村民的身上乱扎乱刺,四十名村民身上像蜂窝一样到处留下了冒血的伤口,鲜血喷喷地流到了地面,染红地上一片片惨白的雪。 日本侵略者视中国人的生命如同羔羊,为了给其属下灌输所谓的“武士道”精神,给他们的野兽士兵“练胆”,竟拿中国老百姓的活生生的人体做刺杀的活靶,其情其景,只要有一点人味的民族都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四十个中国老百姓,老老实实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中国农民,也从没招惹过鬼子兵的中国农民,就认为他们是中国人,被日本人看成的“支那猪”,就被他们毫无怜悯地用来做刺杀练胆的活靶子。 这四十个中国老百姓,都是爹娘千辛万苦抚养成人的孩子,现在大多的已为人父,为人母,他们从牙牙学语,蹒跚走路,接受的第一次人文教育就是:人之初 、性本善 、性相近 、习相远、 苟不教 、性乃迁、 教之道、 贵以专昔孟母、 择邻处 、子不学、 断机杼 、窦燕山、 有义方 、教五子 、名俱扬养不教 、父之过、 教不严 、师之惰 、子不学 、非所宜、 幼不学 、老何为玉不琢、 不成器、 人不学、 不知义、 为人子 、方少时 、亲师友 、习礼仪…… 他们老老实实,从没招惹过日本人,他们本以为夹着尾巴做人,做好人,做顺民,只求每日的温饱,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活着,活了几十年,十几年,却只活出了一个被鬼子练胆的活靶子。 四十个中国人,转眼之间由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雪地上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那个戴眼镜的小鬼子新兵,由于胆小挨了耳光,现在更是疯狂,直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对倒在雪地上农民尸体狂刺不止,被鬼子的值日军官又打了几个耳光,才一腚坐在了地上,呲牙咧嘴狂嚎不止。 鬼子的新兵“练过了胆”,接下来鬼子的屠杀有些散漫起来,鬼子们压根就没拿中国人当人,这些中国人,中国老百姓在他们的眼中,就像一群可随意宰杀的猪羊。他们或将中国人绑悬树梢、以枪瞄准练习射击;或逼迫他们站成一排.然后由一个或数个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朝他们身上刺去,其余鬼子兵则在一旁观望,传授杀人之法和技术;或捆绑在木柱上,由一个鬼子用军刀劈杀,其余的鬼子皆在一旁观望,然后在一个个效法。一个叫冈贞的鬼子老兵,一连砍杀了十几个中国男性村民后,这个叫冈贞的鬼子老兵大叫:“中国男人的骨头太硬,不算数,换女人!” 一个娇小的叫囡囡中国姑娘被鬼子拉了出来,这个叫囡囡的中国姑娘被拉出的那一刻起,囡囡姑娘面对着野兽一般的鬼子兵,她就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浑身瘫软,已被吓得休克了过去。即便是这样,鬼子兵也没有因此放过了她,囡囡软软的身体被两个鬼子兵架住,那个叫冈贞的老鬼子兵,嚎叫一声,再次举起手中滴血的日本军刀,举过头顶,运足了力气,狠狠一刀劈下来, 结果还是没能一刀,把这个娇小的中国姑娘从头顶到肛门劈成两半,冈贞举着带血的日本军刀狂喊:‘日本的 军刀还要改良!”’ 杀人是个力气活,鬼子杀人也有杀累的时候。鬼子要休息了,鬼子从人群里揪出二十几个青壮的男性村民,要他们挖坑,挖大坑。 王老妮就是被揪住的二十个男性村民中的一个,鬼子累了,有要他们挖坑,王老妮一厢情愿地的认为鬼子要停止了杀人,他逃过了一劫。王老妮认为鬼子现在叫他们挖坑,肯定是掩埋那些被杀的村民,王老妮一边挖坑,一边暗自幸庆。 当王老妮将坑挖到有四尺多深的时候,那个叫冈贞的老鬼子忽然让他停止了挖掘。冈贞这个老鬼子缴了王老妮的的工具,王老妮不知其意,王老妮试图从坑里爬出来,被冈贞老鬼子一镢头砸回了坑里,王老妮惨叫一声,王老妮这时感到了大事不妙,老鬼子开始往坑里填土,王老妮挣扎地从坑里站了起来却不敢往坑外跑,任由鬼子们将土填到了他的脖子下,王老妮下肢血液挤压到头部,脸被憋得发青发了紫,头开始水肿起来,头皮紫胀有了亮光,冈贞这个老鬼子用刀朝王老妮的头一刀劈下,血上冲四溅,像一道血泉,围观的鬼子,拍手狂笑。 老牛头爷俩也被鬼子拉出来挖坑,坑没挖好王老妮就被鬼子活埋了,其他挖坑的人都停下了手,不肯再挖了。穿绸服戴着一顶鬼子的战斗帽的翻译官发话了,这个吃里爬外的中国人,鬼子的翻译官,大声呵斥起来,他说:“看什么看,想找死啊,赶快地挖,挖好了就放你们回家!” 村民们不相信,翻译官又说:“我的话你们听不到么,快挖,快快地挖,挖好了放你们回家。” 村民们无奈,村民们又挖,坑很快挖好了,每个坑都有几尺宽,有人头多深。坑挖好了,按翻译官说的,该放人回家。老牛头的儿子年轻,还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子,老牛头的儿子一下从坑里跳了出来,回手又拉老牛头出坑,老牛头抓住儿子的手,费力地向外爬,被鬼子的值日军官看见,鬼子的值日军官冲过来,一刀砍下去,老牛头的胳膊被齐腕斩断,老牛头跌回了坑里,老牛头的儿子只握住了父亲的一只断手,鬼子的值日军官这还不算完,鬼子的值日军官又把带着老牛头胳膊上血的军刀,一下就卡在老牛头儿子的脖子上,鬼子的值日军官用生硬的中国话,对老牛头的儿子说:“你的,埋,快快的埋,不埋,你的,死了死了的有!” 小鬼子泯灭人性,要儿子亲手活埋自己的老子,翻译官丧尽天良,翻译官笑,翻译官说:“养儿防老积谷防饥,养儿埋老子,老子由儿子埋,这个想法好,这个办法大大的好!” 鬼子的值日军官很高兴,所有的鬼子都哈哈大笑。 老牛头的儿子梗着脖子,死不动手,鬼子的值日军官看老牛头的儿子死不动手,鬼子值日军官的刀微微一拉动,老牛头儿子脖子上的血,立刻就顺着刀口滴了下来。 老牛头被斩断了一只手,痛得跌倒在挖好的坑里,老牛头又看到儿子被鬼子军官的刀紧逼,流下了串串血珠。老牛头顾不上了自己的痛疼,对儿子喊:“儿子,你快埋吧,我活了几十岁,现在死了,也不是少死了,儿子……” 鬼子的值日军官对老牛头的儿子瞪着眼睛,说:“快快地,埋,不埋,死了死了的有!” 老牛头的儿子慢慢地拿起了一张铁锨,鬼子的值日军官向后退了一步,老牛头的儿子拿起了一张铁锨,一锨土也没动,而是举起来狠狠地劈向了鬼子值日军官,可惜老牛头儿子的锨没落下来,反被鬼子值日军官一刀劈断了身子。 剩下了这所有挖坑的人,都被鬼子推到了一个坑内,集体活埋了。接下来,鬼子又吧所有抓来的人,男女分开。鬼子用刺刀把所有的男性集体往坑里赶,有人不走,或走得慢,鬼子用锹、镐,锨,往死里打。善良的老百姓面对死亡,挣扎外闯。鬼子手持刀枪、棍棒、锹镐,在人群中狂刺乱打。棒起刀落、锹劈镐砸,善良的顺民,从不想惹事的农民百姓成片成片地倒了下去。 鬼子把打死打伤的人.拖着腿扔进大坑。卖烧饼的吴二被鬼子砍断了双腿,断了双腿的吴二誓死不进杀人坑,被鬼子推进了坑里,他奋力挣扎着又往外爬。被一新兵鬼子一镐砸碎了脑袋。 现在就剩下了女人了,还有未成年的孩子,一个身穿黄呢子军装,斜挎军刀的鬼子军官,在坑边上大喊一声:“要花姑娘的,这边来!” 鬼子兵立刻就扑上了所有的女人,这群野兽,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中国女人们轮番奸污之后,鬼子又用刺刀、棍棒、锹镐驱赶妇女进坑。女同胞们停步不前,杀人不眨跟的刽子手们就用绳子拉、刺刀往她们屁股大腿上刺,赶将她们进了坑,大坑里推满了死人和活人,拥挤不下了,鬼子动用了机枪扫,女人们一排一排倒下去,瞬间填满了所有的坑。老刘家的媳妇,被鬼子打伤,胸口上流着血,还没有死, 正顺着坑沿往上爬,被一个日本鬼子一刺刀挑开肚子,立刻肠胃落地.胎儿流出…… 第209章:鬼子的暴行(4) 鬼子杀光了打谷场上所有抓来的人,确信没有留下一个活口时,松井中队长把指挥刀向村子里一指,所有的鬼子又全部扑回了村里,见到活着的猪狗就杀,他们不想见到一个活物;见房子就烧,他们不能容忍这里还有一栋完好的建筑。鬼子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把水道村从地球上彻底抹去。 多好的水道村村民,他们怕给自己找麻烦,对所有抗日的武装他们不支持也不反对,对鬼子日本人他们更是从不招惹,对那一方都是顺民、良民,以期自己能过上平静的日子,安康的生活。抗日打鬼子,他们从不做这样的事,他们怕给自己给村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一切日本人并不买账,他们有新兵要训练,不实地杀几个人如何提高战斗力,水道村的村民再怎么顺民、良民,他们总归是中国人,大日本帝国军人要练胆不杀中国人,杀谁?总不能自己杀自己吧? 一心想做顺民的的水道村村民,就这样撞在了鬼子的枪口上。即便是这样,鬼子还是不肯罢休。鬼子中队长松井的指挥刀一挥,所有的鬼子再次扑进了村子,水道村第一波侥幸逃脱的人,这一次却遭了秧,逃不了了。 卖烧饼的吴二有个瞎眼的奶奶,鬼子第一次搜查时,吴二把她藏在院子里的高粱秸垛里,所以就躲过了鬼子的第一次搜捕。鬼子的第二次搜捕又来到了瞎眼奶奶的家,幸好瞎眼奶奶躲在高粱秸垛里还没出来,卖烧饼的孙子吴二告诉她:“我不回来,您就别出来。” 瞎眼奶奶果真就很听话,就躲在高粱秸里一直都没出来。鬼子第二次搜捕进来就没发现瞎眼奶奶。鬼子进屋搜不到人,鬼子用枪把子就打碎了瞎眼奶奶家的水缸,瞎眼奶奶家的水缸是祖辈传下来的。吴二卖烧饼,大小也是一个买卖。买卖人家的水缸有很多说辞、讲究。水缸里的水必须是满满的,说明买卖很好,很挣钱,挣得锅满、盆满、缸也满。水缸里的水,一天不能没有水,没有水了就是没有钱了。水缸里的水更不能见着底,见底水缸里的水,家底也就见底了,就意味着钱财光光。 现在,水缸被鬼子给砸碎了,就是买卖被鬼子给砸了,这日后的日子该是怎么过?瞎眼奶奶为吴二的省级害愁。 瞎眼奶奶躲在高粱秸里,不由地“哎吆”了一声。就是这一声“哎吆”,被在院子里的小鬼子听到了,小鬼子用刺刀挑开了高粱秸,见是一位瞎老太太,冰天雪地里,瞎眼老太太冻得索索地发抖,再加上眼前又是鬼子兵,老奶奶非常害怕,老奶奶浑身筛糠似地着哆嗦。 搜他出来的鬼子兵看到瞎眼老太太这个样子,鬼子兵笑了,鬼子兵问瞎眼老太太:“老太太,冷么?” 这个小鬼子会说几句简单的中国话,虽说说的有些别扭,瞎眼老奶奶还是听得懂,瞎眼老奶奶回答说:“冷。” 这个小鬼子又笑,这个小鬼子说:“你马上就会不冷了,我生点火给你烤烤。” 这个小鬼子的话,引来了很多小鬼子大笑。 瞎眼老奶奶不知何意,嘴巴张了张又没说什么,她不安地闭上了嘴。 狠心的小鬼子,用火点着了高粱秸垛,瞎眼老奶奶这时才知道了小鬼子是要烧死他,火苗越着越大,瞎眼老奶奶衣服头发都被着上了火,瞎眼老奶奶被火烧得嚎号大叫,奋力地从火堆里挣扎地爬了出来,被小鬼子用脚又踢回了火堆里,红亮的火堆里显现着一个苍老的人形在挣扎着,嚎叫着,最后跌倒在火堆里,被冲天的大火吞没,活活地烧死了。所有围观的鬼子,都拍手欢笑。 水道村有一富户,名叫吴德才,吴德才家产万贯,家有一秘密地洞,全家老少五口人都藏在地洞里,鬼子在他家里抢过来,砸过了,然后点一把火烧着了他的房子。吴德才在地洞里急啊,吴德才听外面没有动静,以为鬼子走了,悄悄就爬出了地洞想去救火,被鬼子抓了个正着,鬼子二话不说,抓住吴德才就用绳子捆绑了他的手脚,吴德才不服气,吴德才说:“我们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什么要绑我?” 有个日本鬼子很直接,这个日本鬼子说:“你说的都对,你我无怨无仇,我抓你就认为你是一个中国人,中国人就必须得去死!” 吴德才问:“你们想叫我怎么去死?” 小鬼子笑,小鬼子说:“天很冷,想叫你烤着火死!” 小鬼子的话很明白,就是要烧死他。 吴德才问:“非死不行么?” 鬼子说:“你一定得死,谁让你是中国人而不是日本人? 鬼子说罢,就抬起吴德才,就要往火里丢,吴德才急眼了,吴德才的话一下软了,吴德才说: “太君!放了我吧!我的金票的有,大大地有,要多少有多少……” 鬼子毫不理睬,鬼子杀了他,他有再多的钱还不是鬼子的?鬼子仍旧把吴德才扔到火里烧死。 金票的大大的有,鬼子不走了,鬼子在吴德才家里更加仔细地搜查了起来,吴德才家的地洞终于也被鬼子发现了,鬼子从地洞里搜出了很多财宝,还发现了吴德才的老婆孩子,刽子取走了财宝,鬼子向地洞里丢了很多燃着了的柴草,吴德才的老婆还有三个未成年的儿女,全被烧烧死在地洞里,鬼子还怕不死,还向地洞里扔了两颗手榴弹。 鬼子挨家挨户地搜,把所有的房子都点着了火,鬼子冲进大碾子家的时候,大碾子带着老婆孩子正准备往外跑,与冲进来的鬼子撞了个满怀,鬼子回手一刺刀就将大碾子刺翻在地,大碾子还没有断气,大碾子倒在地上,伤口向外冒着血泡泡,大碾子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将老婆怀里的孩子夺下,狠狠地摔在地上,几个鬼子将他的老婆按倒在地上,扒光了衣服轮番强奸后,又抬起来 丢进燃烧的房子里,活活烧死。 被摔在地上的孩子,没有被鬼子一下摔死,而是摔昏了,这个时候这个孩子醒过来,大声地叫着要妈妈:“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小鬼子鬼子提起孩子的一条腿,在空中荡了起来,荡了几个来回之后,一下抛就进火里,孩子的惨叫声尖利刺耳,而鬼子却哈哈大笑,直到惨叫之声渐微渐稀,以至完全静止,惟闻骨骸燃烧发出乒乓爆裂之声,鬼子这才要得意地离去。 一个小鬼子忽然回头看到怒目圆睁的大碾子,这小鬼子吓了一大跳,这个小鬼子喊:“这里还有一个!” 刚准备离去的小鬼子都回过头来,他们说:“把他烧死!” 鬼子回来抬大碾子,准备把他丢进火里,发现大碾子怒目圆睁已死去多时了,小鬼子们这才作罢,离去。 日本投降后,水道村这里仍是一片断墙秃壁,看不到袅袅炊烟,后来村址被开垦成地,是一个从地图上永远消失的村庄。 鬼子在水道村杀光了所有的人,烧光了所有的房子,就又扑上了八里之外的邻村——玉甲村,玉甲村有土八路,村边山头上都有“消息树”,消息树下有民兵儿童团日夜站岗放哨,鬼子一来他们就推到消息树,消息树倒下的方向就是鬼子来的方向。 消息树一倒,村民们就逃,多亏村民们及时逃出了村庄,松井鬼子中队在玉甲村扑了个空。敌人在村里烧房、抢掠,连一个人也没有抓到。 松井鬼子中队并不泄气。于是,鬼子就用机枪向四周山坡扫射,打伤藏在荆棘丛中的村民数人。而后又去村北几条山沟去搜山,先后在山沟、毛桑树底下等处搜出13名妇女和7名儿童。这些妇女、儿童被带到半山腰上。一个鬼子将王文福的仅有一月大的小儿子从母亲怀里夺出,提着一支胳膊一条腿,扔下山去,孩子被跌在一凸起的岩石上,摔出了一团血花。接着又把李家福三岁的儿子茂茂扔下山去。茂茂滚到半坡被荆丛挡住.哭喊着妈妈向上爬来.日本鬼子见他未被摔死.端起刺刀就去刺他,吓得孩子急忙向下爬,滚下了山坡,生死未知。小鬼子兵又把群众带上山顶,逼到一个悬崖边,从人群中拉出12 岁的男孩对他说:“现在放了你,你可以回家去。” 男孩于信以为真,叫着妈妈,刚走出两步,两个小鬼子突然将他抓住,举起来抛下山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男孩的的母亲追到悬崖边上,被鬼子一脚踢下了悬崖。鬼子用枪把打、刺刀扎,赶着着剩下的人跳悬崖。 女人孩子们哭做一团,就在这紧要关头,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倒下了,尸体跌下了悬崖…… 第210章: 灭狼突围(1) 女人孩子们哭做一团,就在这紧要关头,忽然一声枪响,一个鬼子倒下了,尸体跌下了悬崖,鬼子们吃了一惊,女人孩子们不可能有枪,枪是从哪里打来的,鬼子们有些懵,有些不知所措。 又是一声枪响,又有一个小鬼子滚下了悬崖,小鬼子们一下子全趴下了,小鬼子突然遭到了枪袭,小鬼子们有些懵,有一个女人却很清醒,她抱起自己的孩子大喊了一声:“姐妹们,带上孩子快往山上跑!” 这个女人喊完,抱起孩子就往山上跑,胶东的山上多松树,低矮的柏树攀枝错节,跑出十几米就能隐秘踪影。这个女人跑了,抱着孩子第一个逃离了鬼子的魔爪。其他女人听到那女人的喊声,也马上行动起来,她们瞅准鬼子全趴在地上的空当,各带着孩子也跑了。十几个人转眼逃离了群魔之手,她们的生命终于保存了下来。 鬼子遭到了枪击,连死了两个小鬼子,鬼子又弄不清枪弹到底是来自哪个方向,山里枪响,山里有很大的回音,回音拌乱了鬼子判断枪响的方向。鬼子怎么也弄不清枪响是来自哪个方向,唯恐自己成了下一个被枪击的目标,鬼子一下全趴在了地上,鬼子这个时候自身难料,人人自危,女人带孩子们的跑,鬼子无暇顾及,所以女人孩子们逃得还比较顺利。 枪是谁打的呢?土八路?土八路看到了这种情形,肯定是会玩命的。可惜,此时此地,并没有一个土八路,枪是石头的传令兵小毛猪打的,小毛猪两枪消灭了两个鬼子兵。小毛猪看到鬼子全趴下了,鬼子又没有发现自己,小毛猪就没有再打第三枪,小毛猪捅了身旁二憨一把,两个人就悄悄地撤了。 小毛猪不在石头的身边传令,怎么会跑到这里二憨又是谁呢? 原来小毛猪走亲戚,小毛猪有个姑姑是水道村的,就是毛春的母亲。毛春的母亲是小毛猪在这世上唯一的血缘亲人。因此,小毛猪闲暇之余,常带点水果点心之类的东西来看望他的姑姑。 这一天,小毛猪跟石头说:“大当家的,我想去走动一下亲戚。” 不用说石头就知道小毛猪请假又是去看望他的姑姑,那个时候消息比较闭塞,石头自然还不知道鬼子的“第三次华东作战”或什么“铁壁合围”,石头说:“是不是又想你的老姑了?” 小毛猪点头,小毛猪怎么看还是一个孩子,石头很痛快就批准了小毛猪得假期,石头说:“不过,天黑之前必须赶回来。” 小毛猪高兴,小毛猪对石头打了一敬礼说:“是!” 小毛猪当即就下了山,小毛猪到达水道村的时候,天已近午。往常的这个时候,姑姑看到小毛猪到来,肯定又会做一桌丰盛的午餐,让自己饱食一顿。翻过前面那道山梁,就能看到水道村了,小毛猪不由地加快了脚步。 小毛猪每次从老狼山到水道村都是走的山路,走山路要比走大路近便近一半的路程,带着枪走山路也比较安全,免得在大路遇上了鬼子汉奸什么的,引出不必要的麻烦纠缠,坏了心情还误了时间。小毛猪翻上了山梁,往山下一看,小毛猪一下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水道村一片浓烟滚滚,没有一栋房子不在燃烧,没有一处地方不在冒烟,山下枪声不断,还不是传来声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却怎么都不见老百姓的一个身影。 小毛猪想:难怪枪声爆炸声不断,战争年代,听到枪声爆炸声是几乎天天都有的事情,见怪不怪,慢慢也就习以为常了。这是怎么了呢?水道村从不惹是生非,对各种势力都是顺民良民,已是多年不染战火,仗在这个村子里打起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小毛猪真的有些弄不懂了。 小毛猪上了山梁,小毛猪不走了,小毛猪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向山下观看,观看水道村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毛猪看到水道村村忽然冲出一伙人来,他们是钢盔黄衣服,就其张狂样子一看就不是国军,是日本人,是日本鬼子。原来是日本鬼子在血洗水道村,除了日本鬼子谁会这么做呢? 日本鬼子越来越多,漫山遍野,像一张网,向山上压了过来。水道村冲天的大火,却不见一个老百姓的身影,听不到一丝人的声音。小毛猪心想:小鬼子心狠手辣,这一次把事情做绝了? 小毛猪不明情况,可小毛猪知道这一次他的姑姑肯定是凶多吉少,他知道小鬼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小毛猪紧握着钢枪,眼睛不觉地有些湿润,他心疼他的姑姑。 鬼子漫山遍野,鬼子越来越近了,小毛猪知道他所在的位置也非久留之地,小毛猪准备撤了,准备回他的老狼山。小毛猪收了枪,刚想转身离去,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响,不用看小毛猪就知道这是一个人跌倒的声音,小毛猪重新端起了枪,小毛猪看到眼前不远处,灌木丛中,跌到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在挣扎地爬起来。 小毛猪用枪指向了那个人,低喝一声:“谁?什么人?” 跌倒的那个人也吃了一惊,爬起来,赶忙应声:“是我,二憨,一个老百姓!” 二憨赶忙爬起来,抬头看到上面梁上正有一个人用枪瞄着他,二憨急了,二憨喊:“别开枪,我就一普通来百姓,要钱没有,要命你拿去。” 二憨看梁上有人用枪指着他,命里初一死,绝等不到十五夜,二憨反倒豁上了,子弹金贵,现在的人反倒不值一颗子弹钱,他不怕浪费子弹,要打就打吧。 二憨,小毛猪认识,姑姑家的邻居,与小毛猪般大不小,小毛猪去姑姑家,二憨常去串门走动,所以认识。 小毛猪见真是二憨,小毛猪收了枪,低声喊:“二憨快上来!” 二憨上来看是小毛猪,二憨问:“小毛猪,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毛猪拿出放在身边的点心告诉二憨,说:“我想我姑了,我是来看我姑,我姑怎么样了?你看到她了么?” 二憨点点头,说:“看到了。” 小毛猪急不可耐,小毛猪问:“她现在怎么样了?” 二憨哭了,二憨说:“就在刚才你姑他们全被鬼子活埋在打谷场上,我们水道村现在没有一个活人了,都被鬼子杀光了。” 二憨说这话时,他忽略了自己,他不知道此时他成了水道村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人。 小毛猪听说姑姑被鬼子活埋了,小毛猪抓起枪,忽地一声站了起来,激瞪着眼睛满脸青紫,就要往山下冲,二憨急忙拉住小毛猪的衣袖,低声喝问:“毛猪,你想干什么?” 小毛猪甩了几下二憨拽住他的衣袖没甩掉,小毛猪气得呼呼直喘出气,小毛猪狠狠地说:“我想杀光了这些畜生鬼子兵!” 二憨说:“你这不是找死么,你一个人,鬼子那么多,鬼子就是蚂蚁你一下能捏死他,这么多的鬼子也能累死你啊,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小毛猪被二憨这样一说,纷乱的脑子一下清醒了许多,好虎敌不过一群狼,更何况自己不是虎,没有虎的威力。 小毛猪冷静了下来,他调整了一下心情,小毛猪问二憨:“你现在要到哪里去?” 二憨说:“我家没了,所有的亲人都被鬼子杀了,你说我能到哪里去?我就跟定你了,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了。” 小毛猪说:“好,那我们就走吧,回我们老狼山。” 小毛猪带二憨刚走下了山梁,山梁下就发现了很多鬼子兵,小毛猪还想带二憨再回山梁,山梁上也聚满了鬼子兵。小毛猪和二憨被山上山下的鬼子夹在了半山腰上,好在山上林子密,向阳坡上雪已融化,留不下什么脚印,好在山上山下的鬼子并没有发现他们。小毛猪就带着二憨在半山腰上,从中悄悄地向东穿插了过去,刚刚脱离了鬼子,本想轻松地喘一口气,猛抬头,就发现了对面山上一伙鬼子,这伙鬼子正用枪托刺刀逼着十几个妇女儿童跳崖。 小毛猪二憨他们刚刚脱离险情,自身都难保,再说自己就一杆枪,小毛猪本不想管这事,要紧的是赶快回去报告大当家的,鬼子来了,做好打小鬼子的准备。可小鬼子太残忍了,把两个最小的孩子扔下了山崖还不算,又打着逼着这十几个妇女孩子往崖下赶,小毛猪忍无可忍了,小毛猪也顾不得许多了,小毛猪就对这些残忍的鬼子打出了两枪,两枪就消灭了两个鬼子。掩护着女人孩子们趁机逃走了,这是最好的结果,正是小毛猪所希望的。 小毛猪两枪打死了两个鬼子,把那伙鬼子全打趴下了。还好,由于山的回音,鬼子并没有发现他们。小毛猪和二憨就趁机撤了下来。 鬼子扫荡,鬼子搜山,常常一两声枪响,并不能引起鬼子的过多反应。小毛猪二憨他们以对山势地形的熟悉,很快就摆脱了鬼子,太阳还没落山的时候,他们就回到了老狼山。 此时,老狼山上形情紧张,小毛猪从岗哨嘴里得知,石头的军事会议已经召开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到现在还没有结束,小毛猪把二憨送到了伙房去吃饭,自己却一口饭都没吃,立刻就向议事大厅赶去,小毛猪 进门就听到了石头这样说:“这次歼敌计划就这样定了,松井这股小鬼子太残忍了,太猖狂了,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消灭掉,不要一个活口,杀无赦…… 第211章:灭狼突围(2) 小毛猪听到石头这样说,知道又要打仗了,小毛猪很高兴,小毛猪跨进门里就喊:“报告,我回来了!” 石头抬头看了小毛猪一眼,石头说了一句:“回来就好。” 石头又回头对所有开会的连排长说:“时间不等人,大伙回去一定加紧准备,把所有的弹药都发放下去,西门老虎具体督办此事。” 西门老虎站起来,立正答道:“是!” 石头说:“散会!” 参加会议的连排长们,立刻都站了起来,鱼贯走出大厅,各自准备去了。 笸箩口这一仗,狠狠打击了鬼子的嚣张气焰,大长了中国人的志气,也让石头名声大振,慕名来参加队伍的人不少,老狼山又发展到了七百多号人,石头将原来的建制又做了一次变动,小队变为了连的单位,共设了六个连,四个步兵连,一个炮兵连,还有一个骑兵连。 炮兵连长不用说还是黑牛的,黑牛现在的炮打得越来越准,指鼻子不大眼睛,几乎就赶上了他的神弹了;骑兵连长是珍宝,旋风神龙队变成了一个骑兵连。说起来了连排营,给人以正规部队的印象,把队伍分成什么队,总给人感觉是一群乌合之众,石头指挥起来,总感觉的有些别扭。 四个步兵连的一连连长是亮子,亮子打仗猛中有细,石头用起来得心应手;二连连长是秋生,简直就是棋盘上一个车,指上哪里就一定能打到哪里,决不二乎;三连连长是独眼龙忠于职守,很像一颗螺丝钉,拧在哪里就会牢牢地钉在那里,不动不摇很放心;四连长叫鬼谷子,有很神奇的硬功夫,头碰石碑,手劈卵石,一下就是一个断,而且懂兵法布局,是一个奇才。 自笸箩口大捷后,石头对队伍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制,又加紧比武练兵,各连队的战斗力都迅速地得到了提高。现在,听说小鬼子又来了,又要打仗了,连排长们都嗷嗷地充满了战斗的激情。 眼下,大厅里开会的连排长们都走了,石头对小毛猪说:“说说情况吧,把你这一路看到的鬼子情况说出来我听听。” 小毛猪有些吃惊,大当家的怎么知道自己遇到了情况?小毛猪一低头看到自己手里还提上没有送出去的点心,小毛猪一下就明白了,大当家的心机眼力,不用说就知道了自己遇到了情况。 小毛猪说:“鬼子太狠了,我姑姑水道村,一个整村子里的人有五六百口,不分男女老幼都被鬼子杀了,杀了一个精光,一个村的房子也被鬼子烧了,烧了一个精光。” 石头点头,神情凝重,石头说:“这个情况,我已经知道了。” 小毛猪说:“这一次鬼子好像特别地多,他们漫山遍野到处都是,他们不放过每一个村庄,每一座山头,就是河里的水鬼子都想过三刀的样子。” 这些情况石头也是知道的,石头还知道鬼子这次行动出动了一万五千多鬼子,还有大批的伪军配合,是鬼子在胶东这一年第三次扫荡,冈村宁次叫什么“第三次鲁东作战”采用“铁臂合围”的新战法,是一次鬼子对山东胶东地区进行最残酷,最没人性的毁灭性的拉网大“扫荡”,鬼子白天扫荡实行灭绝人寰的三光政策,晚上还将整个战线生火堆照亮,关键的路口,山路还设置了路障,拉上了铁丝网,挂上了铜铃铛,预防抗日武装逾越逃离。这次扫荡的战役组织实施是由驻山东第十二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统一部署指挥,前线指挥所就设在胶东烟台。 土桥一次1886年出生于日本鹿岛县,1917年11月陆军大学第29期毕业生,曾就任过日本陆军技术总部总务部长,日军自动车学校校长,日军新编第22师团师团长,参加过多次对华作战,现在是驻山东第十二军司令官。 石头明白老狼山及他们这支抗日武装,现在就处在鬼子的铁壁合围中,鬼子再不用一天的时间,就能推进到老狼山下,情况十分危急。石头信息不灵,得到这个情报较晚,石头得到这个情报后就立刻紧急召开了连排长军事会议,石头在作出决定前先交连排长们讨论,跟鬼子打战斗到底这是统一口径,具体怎么打,却出现了两种不同的看法。 以西门老虎,独眼龙老狼山上的人,坚持依托老狼山的有利地形来抗拒鬼子,消灭鬼子,鬼子不怕死就让他们来,来多少就消灭多少一点都不含糊。 另一种说法的人,是以亮子秋生为主体的少壮派人物为代表的,他们主张离开老狼山,老狼山只是一座山,纵深迂回的空间太少,以这么小的地方与拥有飞机大炮的鬼子硬碰硬,应当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鬼子这一次人数太多,我们应避开鬼子的锋芒,走下老狼山与鬼子周旋,伺机消灭鬼子。一句话留有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 对第一种说法的人,石头说:“我们老狼山的确是一个好地方,易守难攻,可大伙记不记得了,前些日子鬼子只是一个中队,两门野炮,我们就退到了第二道关卡,多么坚固的地堡都被鬼子大炮摧毁,几乎无险可守,我们胜得很艰难,如果是鬼子的一个大队来攻,野炮不是两门,而是多门,再加上天上鬼子的飞机狂射乱炸,我们还有胜算的把握么? 西门老虎独眼龙不言语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一步,只考虑自己坚强的一面,没有考虑鬼子凶残的一面。 第二种说法石头是坚决的支持,石头说:“打仗不打无准备之仗,不打无把握之仗,攻要有攻的战略,守要有守得意义,为了一个明知守不住,又没有战略意义的山头去牺牲兄弟们的生命,我认为不值当。” 石头说:“我们下了山不是意味着我们就此逃跑了,我们下了山是为了更灵活,更主动地消灭鬼子。现在,我认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我们现在已处在极其危险的境地,鬼子的铁臂包围之中,我们要想生存而不被鬼子消灭,我们必须在鬼子的铁臂包围中撕开一个口子,打开鬼子的包围圈,跳到鬼子的外围去,这就是我们的胜利。” 石头最后说:“当然了,我们突围,也不是为了单纯的突围而突围,我这里还有一个歼敌计划。” 听到了大当家还有一个歼敌计划,那些连排长们一下都瞪大了眼睛,大练兵这么长的日子,队伍由队改成了连,连上面本应该设定一个营,大当家的却没有这样做,据说要靠打一仗,实战检验谁打的好就提拔谁。现在,六个连长都处在同一起跑线上,打好这一仗是他们每一个人认为升迁的关键所在。 石头说:“鬼子的这次扫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扫荡,我们这里有个松井中队,特别嚣立刻就张、残忍,就在今天上午,残杀活埋了水道村五百多口人,放火烧光了所有的房子。一路杀人无数,现在还在杀人,这股鬼子一直狂妄自大,今天晚上就夜宿在泊子道村一带,泊子道村就是我们今天晚上采取行动的突破口,我们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一个突击干净利索地消灭这股鬼子,为我们中国人除掉这一恶狼!” 石头问:“大伙有信心么?” 连排长们都齐声回答:“有,坚决消灭这股小鬼子!” 石头打开墙上的地图,指着地图说:“这里就是泊子道村,泊子道村的北面有个牛蛋子傋,山不高,就有一百多米的样子;泊子道村的南面有个姑子坡,也是一座小山,泊子道村就在这两座小山之间,要消灭泊子道村里的松井中队,就必须抢下这两座小山,并且牢牢地控制住,我们在短时间内一举消灭了松井中队,然后一起西撤,跳出鬼子的铁壁合围。” 石头用手在地图上做了一个向西一推的动作,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连排长们问:“大伙明白了么?” 连排长们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好!”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现在我命令!” 连排长们全体一下子站了起来,性情庄重地看着石头。石头威严地扫视了所有的连排长以后,石头接着说:“我命令亮子一连攻打牛胆子傋,鬼谷子四连攻打姑子坡,二连三连配合炮兵连骑兵连攻打泊子道村,以炮响为号同时发起攻击,大伙明白么?” 所有的连排长们都回答:“明白了!” 石头最后说:“二三连,骑兵连,炮兵连都给我听好了,松井这股小鬼子太残忍了,太猖狂了,我们这一次一定要把他们彻底消灭掉,不要一个活口,杀无赦!” 小毛猪进去,正好就是听到了石头的这最后这一句话。现在,所有的连排长都走了,大厅里只剩下了石头和小毛猪两个人,小毛猪虽然还在向石头汇报着情况,石头一边听着回报,脑子里却还在一刻不停地完善着自己的作战计划。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整,石头他们就向泊子道村的松井中队发起猛烈的攻击…… 第212章:虎口拔牙(1)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整,石头他们就向泊子道村的松井中队就发起猛烈的攻击,这是鬼子万万没有想到的,中国的抗日武装在鬼子的拉网式铁臂合围新战法中,无不一触即溃,鬼子恨不得将所有的抗日武装一次赶尽杀绝,哪里还有胆大包天,敢攻击他们的呢?鬼子吃惊不少,给鬼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围困中的一条大鱼要突围,鬼子又有些糊涂了,就是突围也没有敢把动静搞得这样大的,而且还在不自量力在突围中要吃掉松井中队,真是好大的胆子,好大的胃口。石头也清楚他们这一次行动风险,特别是直接消灭鬼子的松井中队,绝不亚于虎口拔牙。 石头的决心:就是真实虎口里的牙,也要把它拔掉!松井中队这条恶狼,石头知道松井中队一天都不能叫他们多活,他们多活一天,都是中国人的灾难。 松井中队是鬼子这“第三次鲁东作战”杀人最多,烧毁房子也最多的鬼子中队,他们是三光政策最彻底的执行者,他们杀光烧光抢光,他们经过的地界,基本上就是一片焦土无人区,老百姓恨之入骨,却又没有办法,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位中国军人,保护老百姓,杀倭寇,义不容辞。 那天,石头在老狼山的议事大厅开了一下午的军事会议,按照计划石头将作战任务分配到各连,各连都作手准备去了,小毛猪留下来,石头和小毛猪谈了一些情况,不觉天也就晚了下来,石头对小毛猪说:“去牵两匹马来。” 小毛猪问:“大当家的要到哪里去?” 石头说:“我们去核实一下情况,我想实地去查看一下。” 小毛猪就牵来了两匹马,石头和小毛猪晚饭没有吃,两个人就打马下了山,一路向西。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按规律鬼子的今天的铁臂合围也该告一段落了。石头像是地看看鬼子是不是真的到达了预期的位置。在距泊子道村东一公里一块稍高的地方,石头勒住了马,用望远镜就开始了观察:泊子道村一线火光冲天,这就是鬼子的围堵火线,这条火线南北走向,向南看不到头,向北连上了天,与天上的星星衔接在了一起。泊子道村果然住上了鬼子,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该死的松井中队。鬼子的铁壁合围是白天铺天盖地、漫山遍野地拉网式的鬼子兵搜捕,不放过一座山,不露掉一个村寨,甚至一栋房屋。地上的坦克跑,天上飞机飞,什么样的抗日武装都插翅难逃。到了夜晚又采取这样的火线照亮,一些沟口道路鬼子还拉上了铁丝网,设置了路障,铁丝网上还挂满了铜铃铛。 鬼子这次扫荡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铲净杀光鲁东地界的所有武装,确保他们运输线的畅通,进出出海口的绝对安全。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鬼子的设置,鬼子的行进速度与他设想的几乎不差分毫,石头预计鬼子今天晚上会到泊子道村一带宿营,鬼子的松井中队果然到泊子道村就不走了,就真地夜宿在了那里。 石头观察了一会,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很好,我们回去。” 小毛猪说:“大当家的运筹帷幄,小鬼子压根就不是咱们的对手。” 石头笑,石头说:“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很会说话?” 小毛猪也笑。 石头和小毛猪勒马回头,他们打马一路驰奔,不多时间就又回了老狼山。当天晚上午夜12点整,石头带领老狼山上的全班人马,改编后的整整六个连悄悄地下了老狼山,向泊子道村秘密靠了上来。 部队到达了泊子道村外,石头带小毛猪观察敌情的那块稍高地方停了下来,部队作稍以安顿后。按照计划,亮子的一连负责夺取泊子道村北面的牛蛋子山头。亮子带领一连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牛蛋子山运动而去。 鬼谷子的四连负责拿下控制泊子道村南面的姑子坡山头。鬼谷子带领四连快速地也向姑子坡运动而去。 石头带领二、三两个步兵连,外加炮兵连、骑兵连,共四个连,四百多号人马为主攻部队,目标就是吃掉松井中队,把这些杀人不眨眼的东洋鬼,打点他们回老家。石头要以2:1的绝对优势兵力,一举歼灭这个该死的松井中队。这一次战斗石头要求主攻部队快、准、狠三个字,在最短的时间里彻底消灭松井中队,不留一个活口。 按照计划,部队在凌晨一点钟正式对鬼子发起攻击。现在,石头所有的连队都悄悄地向鬼子靠近,尽可能地最大限度地靠近鬼子,给鬼子突然袭击。石头指挥的主攻部队,以二三连为主攻,排在最前面,悄无声息地向泊子道村秘密靠近,已经尽到了泊子道村边,与最近的鬼子仅有十几米的距离。炮兵连在中间,骑兵连在最后,骑兵连距炮兵连还有一段距离。骑兵连的马毕竟不是人,靠得太近,弄出了声响,会影响到整个战斗计划。 这世上的事物,什么都是一分为二的。无论什么东西都有其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就鬼子夜晚的火线来说吧。鬼子生了火堆照亮战线,目的是为了防止任何的抗日武装夜间逾越逃走,这对鬼子来说这是好的一面,而在另一方面,也就是对鬼子不利的方面,就是把鬼子暴露在明处,抗日武装却躲在了暗处,鬼子只要稍有闪失,抗日武装就会逾越火线。八路军游击队大多都是以对地形的熟悉,在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逾越了鬼子的火线,跳出了鬼子拉网式的铁臂合围中,跳到了鬼子的身后去。 石头他们要逾越鬼子的火线,他们不是采取了秘密的偷越,他们要在鬼子的铁臂上撕开一道血口子,顺便灭了鬼子的松井中队,来个虎口拔牙,让鬼子感到实实在在地痛。 炮兵连将炮已经准备好了,黑牛悄悄地跑上来,低声地对石头说:“大当家的,炮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离攻击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石头不由地也有些焦急起来,这十分钟的时间里,一连四连是不是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作战位置,更重要的是这第一声炮响,即时战斗的开始,又是打击毫无防备的鬼子重要的一炮,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石头想要炮兵连的第一轮炮火,打在鬼子最关键的地方。 石头在找松井中队的指挥部,石头终于找到了,石头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石头向黑牛招了招手,黑牛迅速跑过去,石头说:“你看看那个位置是什么。” 黑牛举起望远镜,望远镜里泊子道村同样是火光冲天,鬼子在路口街口上,同样生着明亮的火堆。黑牛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黑牛终于看到了,一幢老式的四合院里,不时进出着鬼子兵,门口还有两个鬼子哨兵把守,更重要的是那里还有电话线拉出。不仔细看绝看不出什么来。 黑牛放下了望远镜,黑牛说:“我看到了,那里可能是鬼子的指挥部。” 石头点点头,石头对黑牛伸出大拇指,黑牛也同样也对石头伸出大拇指来,石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石头对黑牛说:“时间到,开始吧!” 黑牛低声对炮兵们喊:“预备!” 填弹手们一下都站起来,把榴弹擎在了炮口上方,黑牛又大喝一声:“放!” “咚咚咚”迫击炮接连响了起来,一发发炮弹呼啸地冲上了天空,石头在望远镜里,亲眼看到第一声爆炸,就是在鬼子的指挥部里,那幢黑瓦房屋立刻就被炸塌了,门口的哨兵也被炸弹炸上了天空。 石头大喊一声:“冲!冲上去杀鬼子!” 二三连的士兵如同天兵神将一跃而起,突然就出现在了鬼子面前,火堆下取暖或睡觉的鬼子个措手不及,抱头鼠窜。 亮子带领他的一连悄悄地向牛蛋子山靠近。牛蛋子山是座土山,被农民们开垦成相连的梯田,牛蛋子山顶上很平,被农民们开垦成了一块大田,鬼子就聚在大田的中央生了一大团火,这山上的鬼子有三十多个,他们除了留下岗哨外,所有的鬼子都围着火堆取暖。 这山上的鬼子生火的材料,就是用农民们刨倒还留在地里的高粱秸杆,鬼子一捆一捆地往火里丢,这山上的火苗着得尤其大。 亮子在向牛蛋子山上悄悄运动时,亮子将他的连按排分为三个梯队,一排在前,二排在中,三排在后,摸到了山上,现在分别掩蔽在三块梯田的堤堰下面。 亮子带领一排运动到第一道堤堰下面,这里离鬼子只有二十几米,亮子对一排的士兵们说:“大家准备好手榴弹,只要山下的炮声一响,我们就一起投弹,大家明白了么?” 士兵们都点头,表示明白了,士兵们将手榴弹掏了出来,拧开了后盖,将拉环套在小指头上,静等着山下的第一声炮响…… 第213章:虎口拔牙(2) 亮子在向牛蛋子山上悄悄运动时,亮子将他的连,按排分为三个梯队,一排在前,二排在中,三排在后,他们行动迅速敏捷,亮子的一连很快就摸到了山上,亮子将三个排依次分别掩蔽在三块梯田的堤堰下面。 亮子和他的一排就掩蔽到第一道堤堰下面,这里最靠近鬼子,离鬼子只有二十几米的距离,亮子悄悄地对一排的士兵们说:“大家准备好手榴弹,只要山下的炮声一响,我们就一起投弹,大家明白了么?” 士兵们都点头,表示明白了,士兵们将手榴弹掏了出来,拧开了后盖,将拉环套在小指头上,等待的时间虽然很短,可在等待的时候总是觉得是漫长的。山下的炮声终于响了,亮子大喊一声:“打!” 一排士兵一起将手榴弹投了过去,三十几个鬼子当即就被炸死了大部,站着还能动的鬼子剩下的没有几个,亮子站起来大喊:“冲上去,杀鬼子,一个不留!” 亮子举起匣子枪,一枪打死了一个正在举枪射击的鬼子兵。一连正个连的士兵冲出了堤堰,猛虎一样扑上了鬼子,一阵刺刀相碰的咔嚓声,那些没被手榴弹炸死还站着的鬼子兵,转眼间,都被放倒在地上,没死透的鬼子还被士兵们补了刺刀。 亮子说:“山下的鬼子不一会儿就会向我们反扑,赶快,赶快构筑工事,准备打击鬼子的反扑!” 一连的士兵立刻就行动了起来,天寒地冻的,锨镐怎么也挖不下去,士兵们就从堤堰上坼来石块用石块垒,有的士兵干脆用鬼子的尸体垒成了掩体,简易的工事就有了那么点模型。山下的鬼子怎么会给一连足够的修筑工事的时间。这时,山下的鬼子已经聚集了密密麻麻的鬼子,鬼子成集团地向山上冲来。 亮子喊:“鬼子靠近了再打,先投手榴弹,注意节省弹药!” 鬼子开始向山上进攻,在山上山下的鬼子火光映照下,鬼子多得像蚂蚁一样,他们一边打枪,一边就攻了上来,鬼子开始用掷弹筒进行轰击,亮子憋着一口气,亮子让士兵们先掩在简易的工事里不许露头,以减少士兵的伤亡。山上总不见反击,冲上来的鬼子都放缓了脚步,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亮子终于等到鬼子到了第三道堤堰,又准备往第二块地爬的时候,亮子喊:“投手榴弹!” 在一片手榴弹投到了第三道堤堰下,那里正聚集着很多的鬼子兵,正准备上第二块地,向第二道堤堰下冲,鬼子当即就被炸到了一大片。在爆炸声中,士兵们又端起枪来向鬼子猛扫,死去的鬼子死去了,没死的鬼子趴在地上,开始了猛烈地还击,山上上下的枪声立刻就响成了一片,交战双方一时间打的不可开交。 相比较一连,鬼谷子的四连,在姑子坡的行动就没有那么顺利。 姑子坡是座荒山,山不高坡却陡,而且山上多石,多荆棘,部队行动起来不是被荆棘挂住了衣服,就是找不出上山的路,上上下下,又要不被山下山上的鬼子发现,部队的行动就不是那么自如。 好容易部队行至到半山腰的时候,不知队员们怎么踩翻了一块圆滑石块,石块圆滑,竟嘀哩咕噜滚到了山底下,打在火堆旁一个烤火的鬼子后腰上,鬼子当即就被打了一个狗吃屎,差点被打到火堆里,好在石块不算大,只打伤了小鬼子,并没要了这个小鬼子的命。山底下的鬼子看到了山上滚下的石块,山下的鬼子用手电往山上照,山上的鬼子也被滚动的石块声音惊动了,用手电往山下照。 不知是四连的士兵们掩蔽的好,荆棘多,看不清楚,还是鬼子兵们刚从火堆旁站起来,眼睛被火光映得有些昏花。山上山下的鬼子乱照了一通后,鬼子竟没发现掩蔽中的四连,山上的鬼子跟山下的鬼子喊了一声什么,鬼子们这才又都坐回了火堆旁,烤火取暖去了。 真是有惊无险。四连的连长鬼谷子大冬天的,额上竟冒出了一层油光光的冷汗。因为临近了山上,山上有一个鬼子的哨兵不时用手电照来照去,四连接下来的行动就缓慢小心地多了,他们几乎都是在爬行。当山下的炮兵连第一声炮响的时候,鬼谷子他们四连才刚刚摸到了山顶,达到了对鬼子发起攻击的位置。这时候,山上的鬼子被山下的炮声震动,纷纷站了起来向山下看,也都警觉了起来,时间不等人,鬼谷子当即就喊:“打!” 鬼谷子率先向鬼子投去了两颗手榴弹,士兵们也一齐投出了手榴弹,鬼谷子一跃而起,大刀片一挥,大喊一声:“冲啊!” 鬼谷子率先带领四连的士兵们冲上了鬼子,鬼谷子的一把大刀片左砍右劈,两个被手榴弹炸懵了的小鬼子还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鬼谷子两刀劈死。四连的士兵冲上去,风卷残云,几个人对付一个鬼子,除了牺牲了一个,伤了两个士兵外,四连以很少的伤亡消灭了姑子坡山上的鬼子。 姑子坡山上的鬼子刚被消灭干净,鬼谷子也搞不清山下的鬼子不知何时已冲到了眼前,鬼谷子大喊:“用刺刀将小鬼子赶下山去!“ 顿时,山顶上一片刀光剑影,剔透咔嚓刀枪相撞声,遭了枪刺刀砍后的嚎叫声,绝望的呻吟声,不绝入耳。 终于冲上山的小鬼子支持不住,开始往下山退去,鬼谷子喊:“用手榴弹炸,炸小鬼子看他还敢上来!” 四连对快要退下山的鬼子,又用手榴弹炸了一通。鬼子彻底退下山去,姑子坡牢牢地掌握在四连的手中。 泊子道村的炮声一响,牛蛋子傋上立刻手榴弹就爆炸成一片,姑子坡上也是喊杀声一片,留守在这两个山头上的鬼子全部被消灭了。 仿佛在眨眼之间,牛蛋子傋姑子坡都就掌握在石头的手中,这两座山对石头这一次的虎口拔牙战斗计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是成败的关键。这两座山就像两个支撑点,紧紧支撑着两边的鬼子不能收缩到一起,再次形成包围圈。石头将在这最短的时间内,带领二三连、炮兵连骑兵连,以四个连的兵力,2:1的优势兵力,彻底歼灭杀人不眨眼的松井中队,拔掉这颗毒牙。 炮兵连的炮火在经过短时间的速射之后,炸掉了鬼子的几个军事目标,立刻就停了下来,石头来到了二三连阵地,在炮兵连的炮火刚刚停下的一霎那间,石头大喊一声:“冲!将鬼子赶到村外去!” 石头带二连三连从泊子道村东面冲进去,一个冲锋就打进了泊子道村,与鬼子交了火。泊子道村住得就是那些杀人不眨眼的鬼子的松井中队。鬼子的松井中队在第一时间里,就遭到了炮兵连的猛烈炮击,松井中队部连同中队长松井都死于炮兵连的第一轮炮火打击中,炮兵连的炮火一举消灭了松井中队部后,剩下了一些一时没被炮火炸死的鬼子兵,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一时间都成了一群无头的苍蝇,到处乱串。 二三连就在这个时候冲进村来,鬼子兵虽有抵抗,拼杀,巷战发生,但鬼子总归是缺少有效组织指挥,除了被二三连的士兵射杀刺死了一些鬼子兵外,还是有近百名的鬼子向西被赶出了泊子道村。 泊子道村本身就座落在一块较平坦的地方的村落,所以就被叫成了泊子。泊子道村的西面是一片平坦的农田,鬼子被赶到了这个地方这也在石头的计划当中。 鬼子刚被赶到了泊子道村村西,珍宝的骑兵连恰在这个时候就赶来了,珍宝对石头说:“大当家的,我们赶来了,我真怕我们来晚了,你们吃肉,我们骑兵连汤都喝不着。” 石头说:“仗是有你们打得,鬼子已被赶出了村,好戏开始了,接下来的好戏就看你们的了!” 珍宝高兴地说:“大当家的你就称好得了!” 珍宝很兴奋,珍宝回手抽出了马刀,马刀在火光里光亮闪闪,骑兵连的士兵唰唰都抽出了马刀,擎在胸前,所有的眼睛都盯着珍宝看。 珍宝将马刀举过头顶,向村外一指,回身大喊一声:“杀!杀呀,杀鬼子为父老乡亲报仇啊!” 骑兵连的士兵都齐声喊:“杀!” 数百匹战马像一阵狂风掠过了泊子道村,向鬼子扫去。 松井中队那些没死的鬼子兵,被二三连一个冲锋就打出了泊子道村,正奇怪地身后并没有追兵追杀出来,这些已失去了指挥的鬼子兵正不知所措。 忽然,村中喊杀声震天,村中冲出了一片骑兵,骑兵的马刀在火光中寒光耀眼,所有的骑兵像一块黑色的云向他们直压过来,所有的鬼子兵都感到了恐惧,感到了死神的来临,他们在屠杀中国人的那一刻,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也会有这么一天…… 第214章:虎口拔牙(3) 1942年一年间,鬼子在山东竟发动了三次大扫荡,被冈村宁次称为“第三次鲁东作战”的扫荡,尤为残酷、穷凶恶极,超过了前两次任何一次扫荡。村村残垣断壁,尸横遍地,百里无人烟,绝不是传说。 虽说鬼子所谓的“第三次鲁东作战”,老百姓眼里的第三次大扫荡,是由驻山东第十二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中将统一部署指挥,前线指挥所就设在胶东烟台市。但泊子道村一带的战事防务,仍是由驻南城的小泉一郎联队长具体实施指挥的。 小泉一郎联队长非常清楚在他的防区内,有一座老狼山,老狼山上有一个叫石头的枪王,枪王曾当过国军的旅长,打仗谋略堪称一流,他曾派得力干将龟山带一个大队的人马于之剿灭,不但没有得手,反倒在一个叫笸箩口的地方被打得落花流水,大败而归。 小泉一郎深知枪王对手的厉害,所以之后他再也没敢轻易出兵,一直龟缩在南城一带,从未轻举妄动。这一次,他想借“第三次鲁东作战”的机会,兵多了,将广了,武器装备空前强大的锲机,彻底踏平老狼山,铲灭了老狼山这股武装,最好能活捉那个枪王石头,他想看一看这个传奇的人物到底长得什么样? 所以,在拉网式铁壁合围的初期,小泉一郎一直都是陪着小心,把枪王石头这股武装可能突围的正面,放上了他的虎狼之师松井中队。 中国人作战讲兵法,尤其注意地形的利用,与石头交手过的小泉一郎深知这一点。从拉网的几天情况看,枪王这股武装始终没有出现过,虽说也有几次大的交火,几乎都发生在夜间,事后知道那都是八路军小股部队突围所致。当然了,胜利也是有的,也是可圈可点的。比如就在前天,国军的一个营,几乎没费一枪一弹就全部投降了过来,成了伪军的一个营,在这次铁臂合围中发挥着作用,补充了日军兵力严重不足的缺陷。 小泉一郎还知道中国人作战有一个特点:常找软柿子捏!中国人较薄弱环节。 松井中队从哪方面说都不是软柿子,都是条恶狼。再说松井中队所处的位置,绝不是什么最佳的突围位置,小泉一郎就是想破了脑袋也绝想不出有人会在哪个位置上突围。 小泉一郎在心理一直都是准备着明天的战斗,明天铁壁合围就会到达老狼山下,枪王和他的武装一定会在哪里与他们作战,枪王肯定会依托老狼山的有利地形与他们决一死战,这也正是小泉一郎所希望的。在小泉一郎的眼中再,怎么有力的地形,再怎么有战斗力的中国武装,在日军的强大的大炮飞机之下都是不是不堪一击的,小泉一郎从心里就想着与枪王这股武装来一场决战,以解心头之恨。 小泉一郎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真是小看了枪王石头。枪王石头不是鲁莽英雄,枪王石头是经过血与火考验出来的抗日战将,他深知鬼子的战法,了解鬼子的本性,枪王石头不会计较一山一地的得失,不想和鬼子硬碰硬,只要有了人,就能消灭了鬼子,失去的一切都会回来的。 俗话说的好:留有青山在,就不怕没柴烧,就这个意思。 小泉一郎怎么都不会想到,枪王石头会带领他的武装首先会对他们发起攻击,是致命的攻击,不是一般简单的突围。突围是逃命,攻击是要消灭他们,消灭他们的一部,这是小泉一郎怎么都想不明白的地方。 小泉一郎还没有想到的是石头这一战法,与中国的兵法无关,如果是有兵法的话那只是部分的合理应用,应当说石头的这次攻击,是与中国的文化有关,中国的文化中讲究一个忠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有仇不报非君子的一套,小泉一郎当然就理解不了,想不明白,这很正常。 松井中队一路杀戮,三光政策,已引起了石头老狼山人的公愤,歼灭松井中队势在必行,与突围无关,小泉一郎当然他不会明白这些。 所以,进攻的炮声刚一打响的时候,小泉一郎有些懵,他不知道是枪王老的武装,对他们动了手,他甚至还以为是小股的抗日武装在突围时被发现,在作拼死地抵抗,是小打小闹,他并没在意,他只是命令所有的兵力作了相应的收缩。但收缩并不成功,而且炮声急;炮声密,这不是一般武装所为,小泉一郎看了地图,陡然发现,这一武装的态势是在发动进攻,是支撑两点,包围中间,是想一口吃掉他的松井中队,胆气不少,他们的胃口真不少,这种打法见所未见,小泉一郎忽然认识到:这种打法除了枪王的武装,谁都没有这个胆量,谁都干不出来。 当然了,小泉一郎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什么补救的措施都来不及了。这个时候,他的松井中队已被歼灭一部,剩下了大部已被石头的二三连赶到了泊子道村西,珍宝的骑兵连正高举着马刀向松井中队的残部掩杀了过去。 那骑兵杀步兵,尤其是毫无防守的步兵,溃逃中的步兵,简直就是势如劈竹,砍瓜削枣一样自如。二三连此时又猛冲而出,在步骑兵的联合绞杀中,松井中队剩下的一百多个鬼子转眼就被全部消灭了干净了。松井中队,这群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从此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石头的战斗计划都是连贯的,相铺相成的。黑牛的炮兵连在停止了对泊子道村的速射轰击后,调转炮口,按照计划待骑兵连冲上去之时,黑牛的炮兵连又用速射炮弹,先是对姑子坡上的鬼谷子四连炮火支援十分钟,又转动炮口对牛蛋子傋的亮子一连,又进行炮火支援十分钟。 炮火支援十分钟,是撤退的信号,炮火一轰击,必停滞了鬼子的攻山的攻势,这个时候正是一连四连撤退的大好时机。一连的亮子,四连的鬼谷子都按照计划,绝不恋战,抓住了这一机会,迅速地撤下山来,向泊子道村村西而来。骑兵连作为总预备队,跑前跑后,迷惑鬼子,随时听从石头的调遣。再等到了一四连回合后,秋生的二连端后,掩护炮兵连其他的三个连迅速脱离鬼子,撤离战场。 鬼子之所以叫鬼子,并不是怎么好糊弄的。想打就打,想撤就撤,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一连四连撤下了山,撤下了两个支撑点,鬼子的收缩终于成功,铁臂包围圈再次闭合,闭合后的小泉一郎发现了果然缺少了松井中队,松井中队已被枪王的武装消灭了个干干净净,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小泉一郎一面派出追兵,一面把战况上报给了土桥一次司令官,土桥一次司令官在烟台的指挥部里听到了这一战况非常震怒,土桥一次也知道在胶东有个老狼山,老狼山上有个叫枪王的石头,抢王的手下有一支劲旅,日军几次剿灭无果,反倒吃了不少的亏。土桥一次恼火,拿起电话,在电话里大骂小泉一郎:“草包、饭桶!” 小泉一郎对着电话毕恭毕敬,一声声只有两个字:“哈伊,哈伊……” 土桥一次骂完了,摔了电话,小泉一郎才小心地放下电话,额头上滚动着豆大的汗珠,小泉一郎放下电话,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掏出手帕轻轻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在屋子里来回渡起了步子,像一只关在笼子里的狼。 小泉一郎在屋子里渡了几个来回,步子越渡越快,气难消,小泉一郎还是忍不住,在站在一边的小泽的脸上,狠狠地掴了一记耳光,小泽肥嘟嘟的胖脸上,一面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印迹,像两只脚印。 小泽紧挨着痛,还得脚跟一碰,挺胸立正,猛一低头,回应一声:“哈伊!” 小泉一郎本还想扇小泽另一记耳光,但他忍住了,他用眼睛狠狠地横了小泽一眼,又渡起了步子。 小泽实在有些冤屈,小泽在他的阵线受到攻击的一霎那间,他和小泉一郎一样也是以为是小股抗日武装夜间逾越发生的小打小闹,但第一声炮响又让他很快警觉起来,他立马走出房间观察,当他发现并不那么简单,这股彪悍的武装是想一口吃掉他的松井中队的时候,他也使出了浑身的解数,想去施救,怎奈两座小山,两个支撑点久攻不下,让他痛失了增援的战机。 小泉一郎忽然停下了脚步,一转身两眼紧盯着小泽的眼睛说:“我命令,再拨小泽大队一个骑兵中队,组成一个特混大队,给我紧紧咬住这股枪王武装,务必尽快歼灭之!” 小泽两眼放光,脚跟一碰,一挺胸脯,信心十足,大喊一声:“哈伊!” 小泉一郎的手在小泽的肩上拍了又拍,然后手一摆:“去吧……” 第215章:虎口拔牙(4) 小泽大队原有三个步兵中队,一个机枪中队,一个步兵炮中队,松井中队只是他三个步兵中队中的一个中队,松井中队被灭,小泉一郎却给他补充了一个骑兵中队,小泽大队战斗力大增,还提高了战术的机动性。 小泽当然高兴,小泽像被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信心大增,他决心找枪王武装决一雌雄。 小泉一郎说:“我听你的胜利消息!” 小泽又一声:“哈伊!” 小泽敬过礼后,大步退出了小泉一郎的指挥部,立刻上马组织追击。 小泽大队长刚上了马,一个留有仁丹小胡,跑动起来一手捂着王八盒子,一手提着马刀的刀鞘,扭动着身子,身手敏捷的鬼子军官快速向小泽跑来,跑到小泽的马前立正站住,对小泽打一敬礼,野狼一样吼叫一声:“报告,野花三犬骑兵中队奉命向你报到!” 闪耀的火光中,小泽从马上仔细打量着野花三犬,野花三犬腰挎马刀,身背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就是中国人说的王八盒子,笔挺立正,正对着小泽等待回应。野花三犬举手投足,一举一动,小泽都清楚地看得出来野花三犬,是一个经过严格训练的标准帝国军人。 小泽很满意,小泽点头,小泽说:“你来得非常及时,很好,我现在命令你,为开路先锋,立刻向埠阳追击前进!” “哈伊!”野花三犬受命,立刻向他的骑兵队跑去,边跑边喊:“出发,马上出发!” 野花三犬的骑兵队非常骄横,他们的马也像他们的主人一样兽行十足,跑起路来都有些癫狂,一片尘土飞扬。 野花三犬骑兵队前边走,小泽随即命令全队跟进,小泽要一举消灭枪王这股土匪武装在他看来绝不是什么难事。 小泽知道枪王这股武装战斗力很强,不一般,是一股步、骑、炮相糅合的土匪武装,只是枪王是军校出身,打仗布阵很有手段,不得小歔。但小泽也看到了在枪王这股武装撤退时的真实兵力,再怎么有战斗力,枪王再怎么有军事天才,也不过有五六百号人,在这一千多训练有素的帝国军人的眼里,要消灭他们小泽充满信心。龟山失利,大败而归,只能说明龟山什么都不是,有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剖腹自裁,那是他的归宿。 石头选择在夜里,突破了鬼子的拉网式的铁臂合围,还顺便一举吃掉了穷凶极恶的松井中队,现在他们边打边撤,但身后总被鬼子紧紧咬住,怎么甩都是甩不掉的。 眼看就要天光大亮了,石头不由地有些暗暗地焦急,鬼子这样老跟下去,总也不是个办法。这时,端后的二连忽然来报:身后又发现了鬼子的骑兵,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而且鬼子的骑兵正向他们快速逼来。 情况万分危急,石头打开地图,石头看到他们现在正处的位置是大沙河,他们现在的正前方向是埠阳县城,埠阳驻扎着国军的一个旅,有三千多人,石头这次选择埠阳为撤退的方向也是有自己考量的。 埠阳驻扎着国军的一个旅,隶属于刚上印不久的山东省主席于学忠的51军。于学忠是一个抗日的将领,石头与他也有过几次交面,于学忠抗日,他的部下也应当是抗日,这样的逻辑应当没错。 再说了,这个旅的副旅长是石头在军校时最要好的一个同学。这个副旅长姓陈,名字叫陈炳辉。陈炳辉就在前不久曾到老狼山上看过石头,力劝石头回归国军序列,还带来了于学忠现在的山东省主席的一纸委任状,委任石头为上校旅长,改编石头他们为新五旅,石头为新五旅旅长。 说实话,看到了委任状,石头也有些心活,但想起当年吴化文所部所受的排挤,党国的诸多弊病,石头有些犹豫了,他想起了他那些当了八路的部下,还有共产党的区长柳红梅,他们的影子,他们的神采,让石头竟有些神往。 凭心而论,石头并不是想投共产党,在石头的内心深处,石头还是向往正面战场上血与火的生活,与鬼子面对面的拼杀战斗,还有做正规军人的那份激情和豪情。石头将老狼上土匪编制,由队改为了战斗连就基于这种考虑。 好事多磨,当委任状一下真放到了眼前,石头觉得此事虽好,也要三思而后行,所以石头说:“承蒙于主席看得起我李某,我李某不胜感激,只是好事来的有些突然,老狼山也不是我李某一个人的,怎么也得和兄弟们商讨过之后,才好正式答复,如果兄弟们通过了,我想到那时再接委任状也不迟。” 副旅长陈炳辉想想也是,陈炳辉收了委任状,陈炳辉说:“也好,委任状先在我手上存着,恭候你随时来取,又名正言顺。” 陈炳辉想想也是,就同意了。 陈炳辉又拿出了该旅旅长的一封信,该旅旅长姓蔡,名叫蔡宝路,是个读书人,做过一任县党部秘书,早年以抗日的旗号招兵买马,后被国军改编,官至旅长。蔡宝路说话喜欢咬文嚼字,并略会一点日语。就是这日语很能和鬼子说上话,因此在老百姓那里的名声比较臭。石头不认识此人,但此人信上溢美之词,慕名知情,渴望彼此成为知己朋友的渴盼,情透纸背。 但石头担心此人能说会道,是一个说得清尿的混,说话不为自己做主的人。 石头收了此信,石头让老同学回话给旅长,说:“改日我定会登门拜访,到时可别给吃闭门羹就行。” 石头说完哈哈大笑。 陈炳辉也笑,陈炳辉说:“不会的,旅长的为人我知道,还是很倚重感情的的人。” 石头说:“那就好,那就好,但愿如此。” 在老狼上山,石头倾其所有好酒好菜招待了陈炳辉一行,在一顿酒足饭饱之后,石头亲自送陈炳辉,他这位老同学下山,老同学陈炳辉临别之时,再三嘱咐石头:“有什么是情,言语一声,我们定会鼎力相助。” 现在石头正被一千多鬼子追击,石头很想有人能来帮他一把,埠阳县城离这里至多也就是十几里的路程,石头不能再退了,鬼子的骑兵眼看就要扑了上来,石头必须回过头来应付鬼子。石头命令二连火速通过大沙河,同时把大沙河上的简易桥给炸了,二连大沙河堤上紧急修筑阻击工事。石头还命令骑兵连速回,掩蔽在河堤后的树林里,随时准备对付鬼子骑兵中队的冲击;黑牛的炮兵连也紧急调回,严阵以待,准备给鬼子骑兵以沉重的打击。 以石头的本意,只要大沙河战斗已打响,驻埠阳县城的国军必然出动,不用他们费一枪一弹,小泽大队就绝不敢再前进一步,一千多人的鬼子大队面对三千多人的国军,小泽不会不有所顾虑。 石头还命令小毛猪带上他的亲笔信,直接去找该旅的副旅长陈炳德,让他引荐小毛猪把信交给姓蔡的旅长,一起说服他出个援手。只要过了这一仗,石头下一步就该考虑接受国军的改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国军抗日军人的事了。 小毛猪带着石头的亲笔信,直奔埠阳县城。 埠阳是一个山城,是一个山区小县的一个破烂县城,这个山区小县十分贫穷,富庶的县城都被鬼子占领,就是这样贫穷的地方有一段时间,三日两头受到鬼子的扫荡,民不聊生。 只从蔡宝路旅长进驻埠阳以后,鬼子再没有对埠阳扫荡过一次,当然了蔡旅长也从未对鬼子进攻过一次。这次鬼子声势浩大的拉网式的铁壁合围,鬼子竟绕开了埠阳县城,老百姓私下都说蔡旅长给鬼子使了钱,鬼子放了他一马,只是野史传说,并不可信,可当时埠阳县城没有受到鬼子进攻这却是事实。 小毛猪带着石头的亲笔信,到了埠阳县城后,城楼上把门的国军哨兵根本就不让进。小毛猪扬着信,小毛猪说:“我是老狼山来的,有紧急公务,我是找陈炳辉副旅长的,这里有他的一封信,我必须亲手交给他,赶快给我打开大门!” 把门的国军一听是找旅长的,也不敢怠慢,一边给小毛猪打开城门,一边把电话打到了副旅长陈炳辉那里,陈炳辉接到电话,非常高兴,陈炳辉在电话对守城的蓝排长说:“要快,快快将使者送到我这里来!” 守城的排长立刻带两个兵,四匹马和小毛猪直奔旅部而来。 陈炳辉万没想到石头的竟会这么快就同意了,叫谁谁不同意,上校旅长,光宗耀祖,很多人想了一辈子,都不可能达到的境界,对石头来说,竟是水到渠成,又是那么自然而然的事。 陈炳辉陈副旅长都有些嫉妒眼热。 陈炳辉拿出了委任状,就放在了手边,坐在沙发上静等着使者的到来。小毛猪在几个国军士兵的簇拥下,一步踏进了旅部的大门。小毛猪气喘吁吁,大冬天的竟是满头大汗,摘下头上扣着的狗皮帽子,脑袋竟像刚出锅的馒头冒着滔滔的热气。 小毛猪陈炳辉认识,石头的传令兵。 小毛猪什么话也不说,双手把石头写给陈炳辉的亲笔信送了上去,陈炳辉接过石头的亲笔信,匆匆地看过几行,脸上的的原有惊喜之色迅速隐退,他像有些牙疼似地开始咝咝地吸着冷气,他说:“招惹日本人——” 陈炳辉摇摇头,说:“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还得找蔡宝路旅长议一议…… 第216章:鏖战大沙河(1) 陈炳辉很激动地接过石头给他的亲笔信,匆匆地看过几行后,脸上的的原有惊喜之色迅速隐退,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片为难之色,陈炳辉好像有些牙疼似地开始咝咝地吸着冷气,他说:“招惹日本人——” 陈炳辉摇摇头,为难地对小毛猪说:“这事我还真做不了主,还得找蔡宝路旅长议一议,再给你答复行吗?” 小毛猪说不出什么,小毛猪点点头,小毛猪说:“行,不过你们的尽快给我答复,我好回去复命。” 小毛猪嘴上虽是这样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些所望,人的脸是会变的,但不管怎么会变也没有变得陈炳辉这样快的。 当初在老狼山上,陈炳辉信誓旦旦鼎力相助,真要用他们出援手的时候,他们却摇头,做不了主,议一议。 小毛猪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子,预感到这事有些麻烦。 小毛猪说:“陈旅长,我们大当家说了,其实你们也不用做什么,只是象征性地出一下兵就行了。” 陈炳辉说:“我知道我知道,你等我们议一议好么?” 小毛猪也不好再说什么了,陈炳辉前面走,小毛猪后面跟,陈炳辉进了旅部,小毛猪却被哨兵挡在了门外,陈炳辉头也不回地进了旅部。 小毛猪进不了屋,只能和哨兵站在了门外,小毛猪听到屋内有一个陌生又很霸道的声音再说:“放他娘的臭蛋屁,出一下兵,就那么容易么?日本人会怎么看我,那样会惹怒日本人的,叫他们走,远远地走,别把战火惹到老子的头上。” 接下来,屋里的声音小了下来,小毛猪再也听不清了。一会儿,屋里出来了一个参谋副官,参谋副官有些扯高气昂对小毛猪说:“你走吧,我们对你们的处境非常同情,但我们无能为力。” 小毛猪说:“你说话不算数,我要见你们的旅长。” 参谋副官冷笑一声,说:“给脸不要脸,我们的旅长是随便你这样的人所能见的么?走,赶快给我走!” 参谋副官开始轰小毛猪,两个哨兵也冲过来推搡小毛猪,小毛猪说:“我要见陈炳辉,你们的副旅长!” 参谋副官说:“滚,见谁都不行,陈副旅长公务缠身已经有事离开了。你快滚吧你,你们地上的祸不惹,专惹天上的祸,我们旅长说了:我们不想陪你们一起去死!” 小毛猪问:“你们的旅长真是这么说的?” 参谋副官说:“我们旅长就是这么说的,咋的?我们旅长还让我告诉你们:埠阳县城不准你们靠近一步,只要进了我们的防区,我们的枪炮是不长眼睛的,别说我们不给面子!” 话到了这份上,再说什么都无益。 小毛猪一句话都不说,心情一下沮丧到了极点,小毛猪回身上马,对眼前这些吃着中国饭,拿着抗日饷的所谓中国军人,看都不看一眼,打马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回去向石头复命去了。 再说石头他们。 鬼子的骑兵越来越近,就好比是一条狼跟在一个人的身后,而且越跟越近,近到一步窜上来就能咬这个人的脖子时候,这个人还能继续跑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回过身来和这只狼斗,只有打死打残了这条恶狼,这个人才会得到真正的安全。 鬼子是骑兵,石头也有骑兵,用骑兵反击一下,不是同样会赢得时间么?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鬼子是骑兵中队,石头仅是一个骑兵连,骑兵的人数上相差悬殊,不能拿着鸡蛋碰石头,石头在打仗用兵上,浊本的买卖他是从来不做的。 被追击的石头回过头来,石头以大沙河设防,决心给鬼子以痛击,让小泽这个老鬼子长长见识,让他知道中国人并不是都那么好欺负的。 炮兵连长黑牛得到的命令是:只要鬼子的骑兵开始渡河就开始炮击,争取在渡河这段时间里消灭其大部,这样下来真能抢上这边滩头的鬼子骑兵,估计也剩不了多少,滩头的步兵再消灭它一部分,这时骑兵连再出击,鬼子的骑兵中队也就彻底地完了。 石头在大沙河上张网以待,野花三犬的骑兵队追到了大沙河边,见石头他们已经布防,他也没敢贸然跟进,他在大沙河的对面停下了追击,并且很快就地散开。野花三犬也很有战斗经验,他怕他的骑兵聚集在一起,招来了对面的猛烈地炮击,骑兵防炮这不是一件小事。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笑了,鬼子的骑兵中队果然不傻,未敢贸然过河,这说明野花三犬还长脑子的。 野花三犬追到了河边,稍有停顿,鬼子的后续大队人马也都到达了河边。 小泽到达了大沙河边,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在向河这边观察,石头心想:“小鬼子太猖狂,用老百姓的话说:再叫你蹦跶,蹦跶到锅里,把你当萝卜一起给烀了。” 石头从一士兵手里拿过了一支三八大盖枪,“哗啦”一声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 石头看了一下,河这边到那边的距离少说也有五百米,是三八大枪子弹射击的设计的极限。枪王拿起枪来,枪王又要定点清除了,士兵们一片兴奋,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枪王这回肯定又是要打掉鬼子的指挥官。 士兵们真是说对了,石头这一回就是要打掉小泽,这群鬼子的魁首。石头打枪不用准星,不用标尺,完全就是靠着一种感觉,子弹和目标的最佳打击点,要知道石头最初学打枪的土枪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 石头端起了三八大枪,抬手就是一枪,子弹以初速765 米/秒向前推进。说来也怪,小泽这时候的眉心脑壳发痒,小泽很想用手去挠一下,可他现在不能挠,一个小鬼子的传令兵正勒马立到了他的眼前。 传令兵勒住了马,野狼一样嚎叫一声:“报告!” 鬼子的传令兵一声报告,一只敬礼的手刚刚举过肩头,一头就栽下马来,死了。 所有的鬼子都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呢? 小泽低头一看,传令兵的后脑勺上被子弹穿了一个洞,正有血水从里面冒了出来,鬼子一军官大叫:“狙击手!” 鬼子军官这一声喊,其他鬼子军官都慌忙翻身下马,躲在了马后,鬼子兵们纷纷都趴在了地上。小泽大骂:“慌什么,一群胆小鬼!” 小泽嘴上虽是这样的骂,还故作镇静的样子,其实此时他的心里比谁都怕。小泽看过了打在传令兵后脑勺的子弹,其高度方向都是本他而来的。小泽恍然大悟:难怪在此以前有,那么一会儿,他的眉心脑壳发痒,原来那时正有一颗子弹头奔他而来,目标就是他的眉心,脑壳。 小泽不由地惊出了一身冷汗。 小泽被几个鬼子军官保护着躲到了一道沙坎后面,小泽有一种大难余生的感觉。 小泽躲到了沙坎后面,心情颇为复杂,真是有惊有喜又怕,同时又有一种无名的火升腾在胸中:支那人是劣等的民族,应该杀尽灭绝,大和民族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无以伦比的人,我们大和民族的人岂能受到支那人这等侮辱? 小泽大怒,小泽有些声嘶力竭,小泽大喊:“炮兵队,炮兵队,给我狠狠地轰击,让支那人知道知道钢铁的滋味。” 应该说,鬼子的炮火真的很猛,数不清的炮弹冰雹一样落到了滩头阵地上,鬼子的炮弹就像不花钱似的。谁都知道日本国是一个弹丸小岛,资源匮乏,打不起大规模的持久战,可小鬼子认为一个不抵抗政策,一夜之间,就轻松地得到了中国东北最大的沈阳兵工厂和制炮厂,连同9.5万余支步枪,2500挺机关枪,650余门大炮,2300余门迫击炮,还有东北航空处的260余架飞机,以及大批弹药、器械、物资等,金库所存现金7000万元,亦被洗劫一空。仅 9月18日 沈阳损失即达18亿元之多。这些枪炮弹药全都打杀在中国人的身上, 谁能说小鬼子是在花自己的钱呢? 小鬼子以战养战,如果没有我国富饶的东北支撑,强大的东北工业制造做后盾,我们的抗战不可能要十几年之久。 好在滩头河堤上,石头只放有一个二连,沙丘地工事很好挖,工事挖得又很深,曲里拐弯的,士兵蹲在这样的战壕里,很安全,鬼子的炮火打来,他们在战壕里犹如静处听雷,只要不被炸塌得面沙埋住,还是很悠闲的。 再说了炮弹打在沙上,犹如拳头打在棉花上,其杀伤力也大大地打了折扣。 石头此时已撤在了小树林里,与骑兵连在一起,石头举着望远镜一直都在观察对面鬼子的动向。 炮兵连长黑牛找到了小树林,找到了石头,黑牛问:“大当家的,我们用不用把鬼子的炮阵地轰他一下?” 石头说:“等一下,现在还不是个时候。” …… 第217章:鏖战大沙河(2) 鬼子的炮火很猛,二连的滩头阵地在很短的时间里,几乎都被鬼子的炮火炸平。二连长秋生,在鬼子的一发炮弹落到了他的战壕边缘时,一声剧烈地爆炸,震得耳朵当时什么都不听见了,脑袋里还有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鸣响。战壕彻底被炸塌了,秋生被埋住,秋生使劲地向外挣扎,却没有成功,多亏有两个士兵,冒着鬼子的炮火奋力向外扒他,秋生再一使劲,才一下从沙里站了起身来,秋生使劲地吐了吐口中的沙土,秋生说:“他妈的小鬼子,打仗就打仗,老子不怕你,干嘛用沙来埋老子,真他妈不是个玩艺。” 沙地战壕好挖,鬼子毁起来也很容易,二连士兵遭遇的大体情况与连长秋生差不多,士兵们互相施救,战壕被炸平,很多士兵几乎无战壕掩蔽,秋生看到了这种情况,这种情况很严重,秋生说:“大家别闲着,有空闲继续挖战壕,能挖多少是多少!” 鬼子的炮火不断,士兵们就趴在地上,继续挖,沙丘地很好挖,用工兵铲飞快地向外掘,人人就像小虫子,人人动手,很快人人都有了自己的洞穴,洞穴再与洞穴相通相连,战壕的雌型又见眉目了。 鬼子能炸,士兵们就能挖,炸了挖,挖了炸,只要有战壕掩身,鬼子炮火的杀伤力就会大打折扣,毕竟一发炮弹能真正落到一个人的头上概率少之又少。 鬼子的炮火连续近半个小时的轰击,终于停了下来。秋生从沙土里拱了出来,使劲摇了摇身子,浑身的沙土像水流一样哗哗地淌到地上。秋生的耳朵里都灌上了沙子,秋生用指头一边掏着耳朵,一边歪着头,向外倒着耳朵里的沙粒。 秋生最先趴在战壕上观察了一眼对面河岸上的鬼子,鬼子的炮火停下了,鬼子兵们在蠢蠢欲动,鬼子还没有发起进攻。 秋生大喊:“鬼子的炮火停了,兄弟们赶快抢修工事,准备打击鬼子的进攻!” 秋生的一声喊,士兵们陆续从沙里拱出了身子,竟然还有那么多人,鬼子的一顿炮击,士兵们好像并没有多大的伤亡,秋生的心里一阵惊喜:这说明他的指挥方法很是得当,战场上指挥员的一句话,一个好的点子,都能关乎到阵地的得失,士兵的安危。 士兵们开始抢修工事,被鬼子的炮火炸垮了,炸缺口的工事,很快就被士兵们抢修好了。鬼子开始进攻了。 士兵们检查着武器,把手榴弹的后盖拧开,倒出拉环,一颗颗地摆到了自己的面前。 大沙河,是一条季节河。大沙河,河道很宽,宽的地方有近千米宽,窄的地方有几百米的距离。大沙河汛期时的水很大,浊浪滚滚,咆哮奔腾;枯期时的水也有腿腕深。大沙河的水,水源充沛,从古到今,一年四季都没断过水流。 大沙河上没有桥,只有在枯水期,当地老百姓为了方便两岸的往来,建有一座简易的桥,桥为原木支架,树枝铺面,树枝上面再盖有沙土,很方便人的行走。牛车,马拉胶轮大车汽车都能勉强通过。 就是这样的一座桥,石头为了阻止鬼子的进攻,把桥炸毁了。现在,鬼子要过河,就必须要修桥,在二连的枪口底下修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小泽盘算再三,要消灭枪王武装,就必须过河继续追击,要过河就得有桥,桥被炸毁,要修桥,对方当然不能同意,不同意就是枪弹伺候,桥也是不可能修起来的。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摧毁对方的滩头阵地,夺下对方的控制点,才能真正地有所作为。 所以,小泽上手就动用了炮兵,以他炮兵中队超强的炮火,最先对石头的滩头阵地进行了半个小时的轰炸。 小泽为什么上手就动用了炮兵?因为小泽知道枪王的武装也有炮兵,一支与他们的武装不大相称的炮兵部队,这支炮兵部队是小泽的忌讳,也是小泽要施展手脚,最先要想到的事。 小泽最先动用了炮兵,想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效果。引出枪王的炮兵部队的反击,然后小泽以炮兵对射的方式,彻底除掉枪王的炮兵部队。 可惜,石头不上他的当,小泽炮兵轰炸半小时,石头一直忍着,不到关键的时刻,石头绝不会轻易动用他的炮兵连,炮兵连现在的位置非常掩蔽,只要不发射一炮,鬼子决不会发现它的位置。 小泽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结果、目的,枪王的炮兵部队始终没有一声炮响,小泽终于失去了耐心。 小泽对野花三犬,头一摆,举起一手做出一种向前推进的是手势,野花三犬会意,野花三犬立刻跳上马背,急忙拔出马刀,向前一指,野狼一样嚎叫一声:“骑兵队,前进——” 鬼子骑兵中队纷纷骑上马背,“唰唰唰”都抽出了马刀,打马向河里冲了下来。 寒冬腊月的河水,虽说只是结了少许的薄冰,但河水已是炸骨透凉,鬼子的马匹跳进水里,水浅的地方只盖过马蹄,鬼子的马匹跑起来踢出了一片水花,水深的地方也不及马的肚皮。 小泽忍不住,终于动用了他的骑兵中队,这完全是在石头的意料之中的事情。石头对炮兵连长黑牛耳语几句,黑牛点头,黑牛说:“大当家的你就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照着你的命令来做的就是。” 石头点头,石头说:“去吧!” 黑牛得令,火速赶回了他的炮兵阵地。 炮兵连一刻都没闲着,炮兵连一直都在观察着鬼子的炮兵阵地上的动静,鬼子的炮兵自那会半小时的炮击以后,一直动在没有动静。炮兵连的所有炮口,早就对准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只等黑牛回来一声令下了。 黑牛火速赶回了炮兵连,他的炮兵阵地,黑牛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命令,所有的炮,对准鬼子的炮兵阵地,开炮,开炮!” 炮兵连的士兵摩拳擦掌,早就急不可耐了,黑牛连长的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把早已准备好的炮弹,以极快地速度向炮口里装填,一发发炮弹带着尖利的哨声,腾空而起,奔上了河的对岸,冰雹一样砸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上。鬼子的炮兵阵地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到了炮兵连的猛烈炮击,很多鬼子的炮兵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没有反应过来,炮和鬼子兵一起就被炸上了天空,但更多鬼子炮兵,舍了炮,趴在了地上。 炮兵连的炮开始吼叫的时候,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已完全下到了河中,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一下占据了整个河道,正向二连的滩头阵地冲来。 按照计划炮兵连对鬼子的炮兵阵地,一阵速射打击之后,又迅速调转炮口,对已冲进了河里,完全暴露在旷野之上的野花三犬的鬼子骑兵中队进行炮火打击。 炮弹打骑兵,在鬼子的骑兵足够密得情况下,绝对是杀鬼子的利器。一炮下去,水花四溅,河道里的卵石,被炮弹炸起,迫击炮弹的杀伤范围之内,成片的鬼子被炸飞,跌下了马来,很多马匹被炸到,有的受伤的马匹被炸倒了,浑身冒血又从水里挣扎地站了起来,但站起来受了伤的马,还是抵挡不住涌动的水流冲击力,再次跌倒了,不情愿地翻滚地被隆冬的河水冲走。 野花三犬嗷嗷大叫,鬼子的骑兵到底是训练有素,鬼子的骑兵在野花三犬的嚎叫下,迅速地散开,迫击炮弹再落下来杀伤鬼子的效果,就不是那么理想如意了,黑牛喊:“停止炮击,马上撤离阵地!” 炮兵连就立刻停止了炮击,迅速地将迫击炮拆开,地盘、支架、炮身,立刻被撤走。一声爆炸,就在炮兵连刚撤下来的阵地中间开了花,紧接着更多更猛的迫击炮弹砸上了阵地,炮兵连刚才的炮兵阵地被炸成了火海一片,黑色的烟雾蘑菇一样升上了天空。 有炮兵咋舌说:“真是好险哪,再晚下来一分钟,也许我就不能站着说话了。” 黑牛说:“什么话,小鬼子的炮弹是永远炸不到我们的身上的。” 士兵们哈哈大笑。 现在,鬼子的骑兵在野花三犬的指挥下,已快速渡过了河中心,鬼子的骑兵高举着闪亮的马刀,以更加快的速度向滩头阵地扑了上来。 鬼子的骑兵决不能等到靠近了再打,鬼子的骑兵在渡过了河中心时,已到达了枪械有效地杀伤距离,二连连长秋生就已下达了射击的命令。可鬼子的骑兵终究行动快速,士兵们没打上几枪,鬼子的骑兵已上到了岸上,机枪冲锋枪怎么扫射也难抵鬼子越来越近的马蹄。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身后的小树林里,忽然喊杀声一片,冲出一彪人马,秋生回头一看,是珍宝的骑兵连冲了过来,秋生真佩服大当家的用兵真是如神。 秋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要知道鬼子的骑兵冲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218章:鏖战大沙河(3) 鬼子的骑兵行动迅速,士兵们还没打上几枪,鬼子的骑兵已从河中上到了这边岸上,二连的士兵急了,机枪、冲锋枪密集的射击,有鬼子人仰马翻,跌下马来,但有更多的鬼子还是冲了上来,枪弹再怎么扫射,也难抵鬼子骑兵越来越近的马蹄。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一片喊杀声,珍宝带领骑兵连冲出小树林,与鬼子的骑兵厮杀在了一起。 鬼子的骑兵并不孤单,鬼子的骑兵中队前面登上了岸,后续的鬼子大部已到达了河中间,所有的鬼子兵不顾河水的刺骨炸凉,散开来,蚁群一样开始渡河。石头感到鬼子要拼命了。石头想:鬼子既然敢死,那么我石头还怕埋葬你们么? 石头把一三四连,除了炮兵连,全部的兵力都压了上去,鬼子要拼命,就不怕与鬼子血拼到底。石头投入了全部的兵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阻止鬼子继续渡河。大沙河上,一时间敌我双方的枪炮声搅在了一起,响成了一片。 小毛猪进埠阳请国军援手,国军没接到上面的命令,不能动,这纯粹是借口;不想招惹日本人,平平静静混日子,做他们的发财官,才是他们说不出口的目的。 小毛猪任务没完成,心情很沮丧,小毛猪出了埠阳城,一路打马就向大沙河奔来。此时,大沙河这个方向的枪炮声,已经响成了一片,十几里外都听得清清楚。 小毛猪知道,大当家的已经和鬼子交上了手,现在打得正急。小毛猪快马加鞭赶路,他要把埠阳的国军不肯援手的情况,尽快地告诉大当家的,好让大当家的早作打算,别指望了破鞋崴了脚。 现在,虽说与鬼子打得正紧,石头也确实是在等小毛猪的消息。国军的一个旅三千多人,难道会怕鬼子的一个大队?如果是那样的话,国军那真是成了世人的笑话。事是这么回事,想是这么想,但石头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不落实。 石头从望远镜里看到,小毛猪终于回来了。石头静等着一阵马蹄声从远而近,小毛猪没等马真正的停住,就从马上翻身跳下来,小毛猪立正敬礼,大声喊:“报告,我回来了!” 石头有些急不可耐,石头问:“事情怎么样了?他们怎么说?” 小毛猪沮丧,小毛猪说:“大当家的,我们就别指望他们了,他们说不想招惹日本人,他们还说,不让我们向埠阳方向撤退,进了他们的防区,他们就对我们不客气,枪炮没长眼睛的。”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好,好一伙党国军人!” 石头咬紧了牙关,再什么都不说了。 石头一个人强忍着愤怒,看看天,看看地,他不想粗口,不想骂人,但最终还是忍不住,大骂一声:“这些狗娘养的!” 石头举起手中的望远镜,本想狠狠地摔在地上,但举起来,犹豫了,想了想,却没有摔下去。他们想过太平日子,不招惹鬼子,老子还指望着望远镜,打鬼子杀鬼子哪! 俗话说得好:靠天靠地,在任何时候都不如靠自己。精辟之极! 石头对小毛猪说:“去,快去,把炮兵连长黑牛给我叫来,我有要事找他们,越快越好!” 小毛猪前脚刚走,黑牛不知从什么地方,满脸污黑地跑了过来,黑牛问:“大当家的,仗打得正凶,我们炮兵该怎么行动?” 炮兵连受石头直接指挥,这是铁定的规矩。这里面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炮弹不那么充足;二是好钢用在刀刃上。所以没有石头大当家的命令,炮兵连绝不能擅自行动。 石头说:“怎么行动,我正要找你,你来得正好。” 石头问:“我们还有多少发炮弹?” 黑牛说:“平均起来,一门炮也就是二十多发吧。” 石头点头,石头说:“好,足够了。” 石头又说:“为了保证这次战斗的胜利,也为了保存我们炮兵连的实力,尽最大的努力减少损失,炮兵连分解成一排为单位,分作三个炮兵阵地,对鬼子进行不间断地打击,尽可能地多杀伤鬼子,掩护大部队撤退,你明白吗?” 黑牛立正回答说:“明白了,掩护大部队转移,一排为单位,尽可能地多杀伤鬼子,用不用打几炮换一个地方?” 石头说:“这一点还用说么,自行决定,打击敌人,保存自己,什么时候都是第一要务。” 黑牛立正回答:“是!” 石头说:“好,就这样,记住:部队撤出以后,你们伺机撤退,主动权就交给你了。” 黑牛说:“是,放心吧大当家的,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拍拍黑牛的肩膀,点点头说:“去吧!” 黑牛转身跑走了,消失在战场的硝烟之中。 骑兵连与鬼子的骑兵中队,从交手到现在,一直打得难解难分。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训练有素,在中国战场上横行几年,那个鬼子骑兵的手上,都溅满了中国军民的鲜血,那个鬼子骑兵的手上都有几条,甚至几十条中国人的性命,他们杀人如麻,如同儿戏。珍宝骑兵连,虽说乌合之众,一群土匪,但也是久经沙场,杀鬼子的绝招,歪招,让小鬼子的骑兵防不胜防,也不时有小鬼子被斩在马下。个顶个,绝不逊色于鬼子骑兵,与鬼子势均力敌。 鬼子的大宗人马,已渡过了河中心,先头的鬼子步兵有的已经登上了这面岸边。如果等所有的鬼子都冲到了这边,那个时候在撤退,恐怕一切都晚了,来不及了。 石头对小毛猪说:“吹冲锋号,将鬼子赶下河去!” 小毛猪吹响了冲锋号。自从队伍在老狼山上改编,由过去的小队改成了连,牛号变成了铜号,每个连队都有一把铜号,正副两个号手,石头将这支土匪队伍,向着正规化推进了一大步。 小毛猪的冲锋号一响,各个连队的冲锋号角就响成了一片。 在嘹亮、奋进的冲锋号中,士兵们跳出战壕,奋勇地向鬼子冲去。谁说鬼子武士道,谁说鬼子不怕死,用来百姓的话说:鬼还怕恶人! 士兵们冲出战壕,子弹像风一样扫上鬼子,手榴弹在鬼子群里连连地爆炸,再加上突然吼叫了的炮兵连的炮火支援,鬼子顶不住了,刚上了岸的鬼子纷纷后退,又退到了河里。河里的鬼子有的已转过身去,摆出了向后逃跑的态势。 鬼子的骑兵中队,平心而论,应该说是很顽强的。就这样的鬼子骑兵中队,在石头这面步骑兵的共同打击之下,终于也顶不住了,开始退却,也退到了河里。 炮兵连的炮火更加猛烈起来,这是撤退的信号。撤退的命令已被传达到了各连,不可能用军号指示,那样会引起鬼子更疯狂的反扑,配合不好的话,有序的撤退,转眼会演变成混乱的溃逃,后果不堪设想。 骑兵连端后,四个步兵连作迅速收缩,退回了阵地并没有片刻地停留,在炮兵连猛烈的炮火掩护下,继续向后撤离。 石头一个反冲锋,将鬼子赶下河去,鬼子在炮兵连猛烈的炮火轰击中,有些晕头转向,前面的鬼子溃退回来,后面的鬼子就有些乱,小泽骑在马上大叫:“不要乱,不要乱,稳住稳住,冲回去,为天皇效忠的时候到了!” 后面的鬼子兵弄不清前面的情况,前面的鬼子兵被吓破了胆,向后跑,前后的鬼子一挤形成了一个蛋,小泽对天放了一枪,小泽喊:“再退立即枪毙!” 督战的鬼子端起了刺刀,退回来的鬼子看身后并没有追兵,枪也不响了,而且没有一个追兵的影子,鬼子们又大胆地回过头去,又向河岸上冲去,鬼子占领了滩头阵地,还是不见一个中国人的影子。 有小鬼子急急忙忙向小泽跑来,慌慌张张站在小泽的面前敬礼报告:“报告大佐,阵地上不见一个中国人的影子,中国人全逃了!” 有一发炮弹正落在小泽前面的不远处,小泽的坐骑受了惊吓,前腿高高抬起来,被小泽狠狠地勒紧了缰绳,马尖利地啸叫了一声,两条前腿在空中蹬踢了几下,无望地又落了下来。 小泽非常恼火,都该这扰人的炮火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失去了战机,小泽恼怒,大声嚎叫:“命令炮兵中队,不是一切代价,打掉敌方的炮兵阵地!” 小泽回头又对所有的鬼子喊:“追击,别让这伙中国武装跑了,给我快快地追击!” 中国武装跑了,滩头上没有机枪,大刀等着他们,小鬼子们全都来了精神,嚎叫着快速地一起冲上了河滩。 鬼子抢占了滩头阵地,炮兵连的打击炮火忽然就停了打击,只剩下了鬼子单方面的炮火啸叫。 炮兵连根据石头的命令,将炮兵连以排为单位,分成了三个炮兵阵地,三个炮兵阵地同时对进攻的鬼子进行打击,还对鬼子的炮兵阵地进行对射,鬼子对忽然多了的两个炮兵阵地摸不着头脑,待鬼子调整对射打击时,炮兵排早已转换了阵地,鬼子的每一次打击,都打在空地上,对炮兵连没有丝毫伤害。 小泽指挥着鬼子的大队人马,抢占了滩头阵地,鬼子一下就近到了眼前,黑牛命令:“停止射击,撤!” 炮兵连立刻就停止了炮击,趁着战场上的浓烟,鬼子还没有发现炮兵连确切位置,他们快速地撤下了战场 …… 第219章:悲壮的骑兵连(1) 六十八年后的2001年的夏天,麦收刚过,大地上一片金黄过后,又是一片翠绿。就在这个时候,我到一个叫后砬子的地方实地考察,那里土地肥沃,绿浪翻滚,空气清新,晴空下到处都是一片片茂密的庄稼。 后砬子就在埠阳城外不足一公里的地方,从埠阳城上看后砬子什么都是清清楚楚。后砬子这里曾是抗日的主战场,一支抗日的英雄的骑兵连队,与鬼子拼杀在此,又全部牺牲在此。 要不是有零散的资料记载,七八十岁以上老人的口述传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再提及。十几二十岁的孩子们,忙于学业,已无心他顾,更是没有几个知道的。 那一天,我来到后砬子这里考察,这里除了碧绿的庄稼,茂盛的茅草外,已找不出一丝当年战场的影子,什么都已物是人非了。 据当地老人们回忆,后砬子这个地方1942年前,这里是一片原始的荒原,荒草凄凄,卵石裸露,荒原与河套相连,使这个这个地方更加显荒凉、空旷。 1942年的时候,连年战争,这里的人口人口稀少,后砬子就是有土也没人开垦成良田。朝不保夕的日子,谁能保证自己能活得更长久一些呢? 后砬子这里开垦成良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那还是解放后,大跃进时期全民开地造田的事儿。 后砬子之所以叫砬子,是土少卵石多。 1942年那个冬天,骑兵连与鬼子对决,就发生在后砬子这个地方。骑兵连在这个地方与日本子拼杀,埠阳城的城墙上站满了国民党军,这些国民党军眼看着骑兵连被鬼子的骑兵赶尽杀绝,他们就像一群木头人一样,一直都无动于衷。(老百姓在述说骑兵连的时候,他们不叫骑兵连,他们都叫土匪或响马。响马珍宝在当时的当地是很有名的一股土匪 ,关于他们打鬼子抗日的故事,在民间有多版本流传,这里就不赘言了,打住。) 言归正传。 鬼子抢占了滩头阵地,黑牛立刻就指挥着炮兵连停止了炮击,趁着战场上的浓烟还未散尽,鬼子还没有发现炮兵连的确切位置,黑牛他们就快速地撤下了阵地,向西南方向撤退。 石头他们原来撤退的方向,是朝着正西方向撤退的。正西方向是埠阳县城,那里驻扎着国军的一个整编旅,有三千多人,武器装备齐全,弹药充足,更重要的一点哪里还有石头军校时的老同学副旅长陈炳辉 ,这位副旅长曾经一再表示鼎力相助,而且国军有意要收编他们,委任石头同样为旅长,级别上与他们平吃平坐,日后敢说谁不求着谁,这个忙,这样想来,埠阳城的国军他们是会出这个援手的。 当然了,还有一点嘴上不说,心里明白,也是石头反复考虑的,大树底下好清凉,只要埠阳的国军已出兵,哪怕是做做样子,鬼子自会收敛的,石头他们的威胁即可解除。 石头想借助国军的那点余威,让自己的武装渡过这次难关。毕竟鬼子兵太多了,士兵们连续不断的战斗太疲劳了,所以石头选择了向埠阳县城这个方向撤退,石头想:血浓于水,毕竟都是中国人嘛。 但石头万没想到,破屋偏遭连阴雨 ,破船又遇顶头风,依仗着破鞋到底是被破鞋茬了脚。驻扎埠阳的国军还有那位老同学,翻脸比翻书还快。更让石头感到意外的是,埠阳的国军不出援手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封锁阵地,堵住石头他们的退路,埠阳的国军这一举动,让石头非常惊讶,又非常地愤怒。 石头也相信国军中,有一些败类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事情发生,石头不得已,只能临时有改变了撤退方向,避开了埠阳县城,向西南方向无目标的撤退了。 炮兵连是最后一支撤下来的部队,炮兵连撤下阵地来,就紧急追赶大部队。骑兵连是端后,负责掩护所有队伍的安全撤离,自然就当在所有队伍的最后,阻击任何可能追赶上来的鬼子。 炮兵连撤下了阵地,战场上的枪炮声忽然就停了下来,战场上一时间静得可怕,让所有的鬼子都感到莫名地紧张。小泽感到紧张之余,又有些奇怪。这时,有一个鬼子兵报告:滩头阵地上,不见了一个抵抗的中国武装,他们的人已经不知了去向。 小泽想:不知去向,什么是不知去向,那是枪王武装这叫板抹油——开溜了。想跑,没那么容易! 小泽大怒,小泽狂叫:“追击,给我全线追击,别让这股中国武装跑了,消灭他们,报仇,报仇!” 因此,鬼子在抢占了滩头阵地后,并没做片刻地停留,尾随着炮兵连紧追不放,连续追出五六里地,还没有收兵的意思。 珍宝想:不能让鬼子老这样追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绪?有必要阻击一下鬼子,给他一点家训,削弱一下鬼子追击的势头。 珍宝这样想着,也就开始寻找着有利的阻击地形。 前面就是一道山口,这山口有路从两山之间通过,这山口时阻击鬼子的好地方,珍宝准备在这里阻击一下鬼子。骑兵连机动性强,行动快速,珍宝利用的就是骑兵的这一特点。骑兵连运动到炮兵连的前面,骑兵连全部下马,他们埋伏在山口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炮兵连刚刚过去,小鬼子的追兵就接踵而来,就已经到了山口之下。 黑牛的炮兵连退得急,小鬼子的追兵追得就更急。胶东地区多丘陵,路在山间迂回弯转,鬼子一路追赶,过的山口多了,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到了这座山口自然也就没有防备。珍宝看到鬼子的追击脚步一刻都没有停止追赶,鬼子越来越近,珍宝说:“兄弟们准备好手榴弹,听我命令,我说打,我们就一起用手榴弹砸!” 士兵们都同声回答:“明白!” 士兵们将枪准备好,都手握着手榴弹,各自扒在山脊上,士兵们知道在没有对鬼子打击之前,绝不能让鬼子发现,他们要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狠狠地收拾鬼子一下子,让他们知道中国人不是好惹的,让他们长长记性。 鬼子开始爬山口,而且越来越近,鬼子之间鸟语一样的说话声都听得清清楚楚,士兵们拉紧了手榴弹弦,只等珍宝一声令下了。 鬼子越来越近,忽然听到珍宝大喊一声:“打!” 骑兵连一排手榴弹就摔了下去,在鬼子群里爆炸。在一片激烈的爆炸声中,冲在最前头的鬼子基本就被全部炸死了,冲在前面的鬼子几乎就没有站着的,剩下的几个活的,也是缺胳膊断腿的,哭天抢地地喊叫,连滚带爬地向后爬跑,珍宝又喊:“射击,别让他们活着回去!” 骑兵连的士兵们又是一阵乱枪追打,这活着的几个鬼子也都全部被打死了。 鬼子退下去了,鬼子不会泄气,以鬼子的本性,鬼子的凶狠,接下来肯定是密集的炮火和所有掷弹筒的猛烈轰击。珍宝他们阻击鬼子,并不是坚守阵地,只要能滞止鬼子追击的脚步,掩护大部队兄弟们安全的转移,就是最大的胜利。 珍宝说:“撤,掩蔽地撤,别让鬼子发现了我们的意图。” 有骑兵连士兵故意把狗皮帽子留在阵地上,远远看到,绝对以为是趴着的一个人,做出骑兵连还在阵地上的假象。 珍宝他们骑兵连刚撤下了山口,鬼子的炮火就将山口彻底地覆盖,山口之上被鬼子炸成了火海一片,黑烟翻滚,士兵们都说:“多亏连长带着我们撤下山口,要不这一回不被鬼子炸死,也会被鬼子的炮火烤焦了不可。” 珍宝说:“小鬼子这叫马后炮,是欢送我们的,兄弟们赶快上马!” 骑兵连的士兵都飞身上马,骑兵连沿着大部队撤退的方向继续向西南撤退,轰隆作响的炮声渐渐被他们甩到了身后。珍宝推算以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可以追上大部队了,与大当家的汇合到了一起。 走在队伍最后的三排长忽然骑马跑上来,三排长对珍宝喊:“连长,连长,鬼子追来了,还是鬼子的骑兵!” 珍宝连忙回头看,果然身后土路上尘土飞扬,一群身着屎黄色军服的鬼子兵正快速地向他们扑来。 珍宝说:“不好,看来今天的事,有些麻烦,我们不能再沿着大部队撤退的方向走了,我们必须转换方向,把鬼子引开。” 前面就是三岔路口,往西南方向的一条,那是大部队撤退的方向;往正西方向又是一条,那是去县城埠阳的路。 珍宝想:我们走哪一条呢? 珍宝问士兵们:“我们怕不怕鬼子?” 士兵们说:“不怕!” 珍宝又问:“我们敢不敢与鬼子战斗到底?” 士兵们说:“敢,杀鬼子绝不当孬种!” 珍宝很满意,珍宝说:“我们走这条路,走去埠阳的这条路,我们把鬼子引开…… 第220章:悲壮的骑兵连(2) 士兵们说:“敢,杀鬼子绝不当孬种!” 珍宝很满意,珍宝说:“我们走这条路,走去埠阳的这条路,我们把鬼子引开,引过来,我们先在这里干掉他几个小鬼子再说。” 士兵们都说:“听连长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连长咋说,我们就咋干!” 珍宝说:“好,就这么办,大伙散开。” 珍宝收了马刀,拔出了他的大肚匣子,大多人又叫它前二十响,一下打开了机头,珍宝说:“准备射击!” 士兵们都收刀入鞘,骑兵连一字排开,士兵们拿过背在身后的马枪,马枪是鬼子的三八式马枪,士兵们都拉动枪栓,都将三八式马枪顶在了肩头,瞄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骑兵,只等珍宝的一声令下。 珍宝的骑兵连装备着一式三八式马枪。三八式马枪是三八式步枪中短枪管的型号。在日本,它也被称为三十八式骑铳(卡宾枪)。它不仅用于骑兵,也同样用于工兵,后勤部队和其他非前线部队,三八式马枪同时也投入军队使用。三八式马枪它的枪管缩短为487毫米,枪全长966毫米,重量3.3公斤。三八式马枪是在三八式步枪的基础上改进的,为了解决杀伤威力不足的缺点,改用7.7毫米口径枪弹,1939年(神武纪元2599年)定型,因此命名为九九式步枪。 九九式步枪的实战射击精度与三八式标准步枪差不多,实战精度也很高,所发射的7.7mm子弹同样是采用无烟无焰的火棉发射药,不过7.7mm子弹头短,击中目标后易翻滚,因此九九式步枪对人体的伤害力比使用6.5mm口径弹药的三零式/三八式等步枪大的多。 三八式马枪服役年代为1939年——1945年,其枪口径为7.7mm ,弹药为 7.7x58mm ,弹药容量为内藏式弹仓,5发子弹 ,初速度760m/sec , 标尺射程为2400m ,最大射程:4000m。 现在,骑兵连的士兵正用三八式马枪瞄着鬼子的骑兵,枪口下的鬼子的骑兵依然是很猖狂,他们骑着马一边往前冲,一边还不停地对骑兵连打着枪。 小鬼子的骑兵越来越近了,珍宝喊了一声:“打!” 珍宝“呯”地一声,用大肚匣子最先对鬼子的骑兵打出了一枪,骑兵连的几十杆马枪一齐打响,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鬼子骑兵,像一件件破衣服一样被甩下了马,被甩在路上,一动不动地死了。失去了骑手的鬼子军马,立刻就停下了脚步,焦躁不安地停在了路边,或回过头四处乱跑。 后面的鬼子大队骑兵冲了上来,骑兵连又是一排子枪打了过去,又有鬼子跌下马来,珍宝的大肚匣子枪,“哒哒哒”像冲锋枪一样对鬼子打出了一梭子子弹,然后一挥说:“撤!” 骑兵连收起枪,沿着正西这条路,向着埠阳县城方向退去。大队鬼子追到了三岔路口,向西,向西南,两条路摆在了鬼子的面前,鬼子的骑兵犹豫不决,鬼子的骑兵中队长野花三犬,虽说看到了骑兵连是沿着向西这条路,奔埠阳方向退去了,野花三犬不想被骑兵连制造的假象所迷惑,野花三犬不是一个怎么好糊弄的鬼子,小泽大队人马从后面赶了上来,小泽问:“怎么回事?谁让你们停止了追击?” 野花三犬说:“遇上了一个三岔路口。” 小泽问:“三岔路口怎么了?你们看到他们是往哪条路上跑的?” 野花三犬说:“是往这条路上跑的,我亲眼所见 ,可我有种感觉,他们的大宗人马肯定不是往这个方向走的,而是走了那条路。” 野花三犬说着用手指了指西南方向的那条路。小泽经野花三犬这么一说,小泽也有些犹豫,但小泽细心一想,事情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小泽说:“你的感觉是多余的,是完全没有必要的。首先西南方向无险可守,那个方向是通向我们的模范治安区沛县一带,他们到了那里无疑就是落进了我们的天罗地网之中,他们无立锥之地,怎么生存?他们傻么?他们不傻,你说他们是朝着那个方向去的,那是不可能的,完全是你多虑了。” 小泽往正西这条路一指,说:“而往这个方向,是直通埠阳县城的,那里住咋着国民党的一个整编旅,有三千多人,他们要在这个地方得到庇护,这反倒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完全没有怀疑的必要。” 野花三犬说:“可我们与埠阳之间有条件支持,在对付八路军的时候,我们还是互相相信的友军,得到过他们不少关于八路的情报。我敢说他们不敢,不敢跟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作对,他们绝没有那个胆量,借一个胆他们也不敢,他们怎么会庇护这股武装?。” 小泽摆着手,摇着头,小泽说:“他们毕竟不是八路军,他们是不明身份的土匪武装,中国人有句老话说得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你敢说他们之间就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要知道中国人唯利是图,他们为利常常铤而走险,对中国人不得不信,又不能全信,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野花三犬虽说心中患有一些疑惑,但野花三犬还是颔首低头,绝对服从,野花三犬对小泽说:“大佐阁下,我明白,还是您说得对,有道理,再下佩服之至!” 小泽满意,拍拍野花三犬的肩头,微微点头,说:“吆细,吆细,你们骑兵中队继续追击去吧!” 野花三犬一声:“哈伊!” 野花三犬翻身上马,一声狼吼,吼得是什么字眼,就是正宗的日本人也绝听不出来,听不明白,而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却全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他们就像驯兽师棍下的一群野兽,完全可以从驯兽师口气声调中辨别出野花三犬的口令意思。 野花三犬中队立刻上马。野花三犬骑兵中队经大沙河一战,到现在的追击战,减员少说也有三分之一多,眼下不过也就是一百多个人。野花三犬中队上马以后,在野花三犬的指挥下,沿着正西通往埠阳县城的那条路又追了下去,野花三犬中队的后面,依然是跟进着整个小泽大队人马。 珍宝他们在三岔路口哪里打击了鬼子,然后沿着向埠阳县城这个方向撤了下来,本以为鬼子的骑兵中队会很快地追了过来,可他们跑了一段路之后,发现鬼子并没有追来,珍宝有些不理解了。 珍宝为什么把鬼子引上这条路,他就不怕埠阳城的国军对他们不客气么?珍宝他有自己的想法,蔡宝路是谁,眼下埠阳城里国军的旅长,蔡宝路可以不买枪王石头的账,可不能不买我珍宝的账。蔡宝路当年才出道时,跟着珍宝干,蔡宝路念过书识字,又有一些小聪明,珍宝很提拔他,放他在自己的身后左右,还传授给他一些刀法武艺给他,蔡宝路称珍宝为师父,两个人以师徒相称。蔡宝路从来对珍宝都是毕恭毕敬,蔡宝路曾经说:“一朝为师,终身为父,更别说跟着师傅这么多的日子,我们的关系已超过了父子之情!”虽说蔡宝路以后发达了,但对珍宝始终是敬爱有加。现在,师傅有难,蔡宝路他能坐视不管么?只要蔡宝路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小鬼子大睁着两眼奈何了我么? 这样既引开了鬼子,又掩护了大部队的撤退 ,还消灭了一些鬼子,何乐而不为呢?这大概就是珍宝的如意算盘。 前面就是道村,道村之所以叫道村,一条大道从村中通过,也许当初建村时也就是以这条道路为起点发展起来的。 珍宝发现鬼子的骑兵总是先于后面的大队人马,冲锋在前的,有的时候,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可与后面的鬼子大队,相距有几公里的路程。 珍宝看到了道村,心中忽生一计,他想在道村打鬼子骑兵中队一伏击。珍宝太生气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被小鬼子追得到处乱跑,此话好说却不好听,日后被人说起来有失自己的颜面。 我珍宝是谁,戎马生涯几十年,男的女的老的小的,生的熟的方的圆的,天上飞的地上走的什么东东没经历过,什么东东没看到过?阎王爷的鼻子都摸过了几回,如今被小东洋鬼子追得满天底下跑,成何体统! 珍宝要教训小鬼子一下,就在这道村村。珍宝把一二排埋伏在道村村中,路两边胡同里,掩蔽待命,三排的任务是引诱鬼子,三排就等在道村的村外,一切都准备好了,鬼子的骑兵中队却迟迟没有上来。 珍宝有些紧张,如果鬼子走了西南方向的那条路,很快就会追上大部队,那样后果将不堪设想,三排长有些急,问:“连长,鬼子会不会不走这条路啊?” 珍宝说:“不会的。” 珍宝虽这样说,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珍宝还是说:“等等看,鬼子会来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珍宝说的话,珍宝的话音刚落,鬼子的骑兵就从路的拐弯处露了头,三排长对鬼子打了一枪,大喊:“上马!” 骑兵们纷纷上了马,骑兵三排就胡乱地对鬼子打起枪来,随着鬼子的骑兵到来,三排长大喊一声:“撤!” 三排的骑兵扭头就跑…… 第221章:悲壮的骑兵连(3) 三排长很焦急,就怕小鬼子不来,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珍宝说:“等等看,鬼子会来的。” 仿佛是为了验证珍宝说的话,珍宝的话音刚落,鬼子的骑兵就从路的拐弯处出现了,三排长对鬼子打了一枪,大喊:“三排兄弟们,上马!” 三排士兵纷纷上了马,上了马的三排骑兵就胡乱对鬼子打起枪来,随着鬼子的骑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冲到了眼前,三排长大喊一声:“撤!” 三排的骑兵扭头打马就跑,看起来有些慌不择路。鬼子看到前面的骑兵连的士兵扭头就跑。鬼子岂肯放过?鬼子骑兵饿狼一样扑了上来,鬼子一边冲,一边打枪,鬼子的枪弹“噼噼啪啪”打在老百姓的房屋墙壁上,一块块的墙皮白灰都被“簌簌”地打了下来,到处尘土飞扬。 三排在鬼子的追赶中,飞快地穿村而过,在村路的另一头消失了,鬼子骑马跨枪,一路射击,一路就追赶就进了道村。 鬼子的骑兵进得村来,马蹄声越来越近。珍宝带领骑兵连的一二排士兵手持马刀,就埋伏在道村路两旁的街道胡同里,听着鬼子的马蹄声,估计这进村鬼子的骑兵,到眼前最短的距离。 鬼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珍宝他们马刀紧握在手,跃跃欲试,就在鬼子的骑兵就要从他们的眼前一冲而过之时,珍宝马刀一举,大喊一声:“出击,杀小鬼子!” 珍宝喊着,一马当先就冲出了街道,横在大路中的中央,挡着了鬼子们的去路,举刀向鬼子劈去。 珍宝冲在路中,挡住了鬼子的骑兵去路,正与一个干瘦的小鬼子撞了个正着,干瘦的小鬼子没弄清是怎么回事,甚至都没看清珍宝这个人长得什么样,就被珍宝一刀劈下马来,这个干瘦的小鬼子连叫喊一声都没来得及,就身首异处回东洋老家探亲去了。 随着珍宝的一声出击杀小鬼子,骑兵连从道村街道,胡同里猛冲而出,一起挥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一下就把冲进村里的鬼子骑兵殽成了几段,彼此就做对厮杀了起来,一时间刀来枪往,难解难分,直杀得天昏地暗。 小鬼子做梦都不会想到,被他们一路追赶,几近溃不成军的敌方,在无险可守的村里,忽然会冲出一彪人马来,举着寒光闪闪的马刀,搂头就向他们劈来,鬼子全都慌乱,鬼子措手不及,当即就有几个鬼子被劈下马来。 珍宝是第一个冲在街道上, 一刀劈死了那个干瘦的小鬼子,珍宝马不停蹄,又向一个满脸长满黑毛,身子矮粗的鬼子扑去,这个粗矮的鬼子,骑在东洋马上,显得很笨拙,但又很凶猛 。 由于鬼子是骑马打枪一路追赶而来,所以刀在鞘里,此时鬼子的手上只有一杆笨拙的马枪,珍宝带领骑兵连出其不意出现在鬼子骑兵的面前,当即就把进村的鬼子殽成了几段,厮杀起来,鬼子骑兵想拔刀应战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用手里的马枪胡乱抵挡,那位满脸长满黑毛,身子很矮粗的鬼子看珍宝举刀向他劈来,这个满脸黑毛身子矮粗的鬼子不但不躲,反把三八马枪抡圆了,向珍宝劈头砸来。 这个小鬼子临危不惧,竟率先对珍宝发动了攻击,珍宝看得出来这个鬼子,是久经沙场的杀人老手,珍宝也没敢麻痹大意。 珍宝急忙提马闪身躲过这个小鬼子的狠命一击,小鬼子砸来的马枪走空了,没有砸到珍宝身上,小鬼子的马反猛地向前进身,向前跨进了一步,小鬼子的马枪没有砸到珍宝,两匹马,两个人的身子,此时却贴到了很近的距离,近距离珍宝看清了这个满脸长毛,身子很矮粗的小鬼子嘴唇猩红,像刚喝过了鸡血,给珍宝一个十分厌恶的感觉:一个人,一个男人,怎会长了这么一个让人讨厌的嘴唇! 珍宝想让这个小鬼子快死。 这个矮粗的小鬼子由于用力太猛,向珍宝砸出去的马枪还没有收回来,珍宝此时又与这个小鬼子的身子挨得这样近,珍宝抓住机会,出手很快,刀法娴熟,扭身抡刀又是一劈,这个矮粗的小鬼子不能不说其反应灵敏,竟舍了枪,闪身一躲,但还是晚了一点,这个小鬼子的一条胳膊被珍宝齐肩剁了下来。 这个矮粗的小鬼子,惨叫一声,差点跌下马来,珍宝想冲上去再补上一刀,让这个讨厌的矮粗鬼子,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珍宝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上一麻,紧接着像被蠓虫狠狠叮咬了一口,很疼,珍宝急忙用手一摸,手上竟全是血,原来脖子被枪弹所伤,虽说只是伤了表皮,却是一道开放性的伤口,血流得很凶。 珍宝捂着脖子,顺着枪响的方向一看,就在自己身旁不远处,有一个鬼子军官,正对他擎着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是中国人通常叫的那种王八盒子手枪,枪口处竟冒着小许的青烟。 这个鬼子军官不是别人,正式鬼子的骑兵中队的中队长野花三犬,野花三犬亲眼看到了珍宝砍掉了他的士兵的一条胳膊,进而又要进一步地砍杀那个被砍掉胳膊的鬼子士兵,野花三犬对珍宝打出了一枪,却没有致命,只伤了珍宝的脖子。 珍宝愤怒之极,翻开捂着脖子上的手,提马挥刀直取野花三犬的脑袋,野花三犬骑在马上不躲不藏,对珍宝又打了一枪,不知是弹夹里没有了子弹,还是枪械出了故障,珍宝清楚地看到野花三犬吃惊的表情,珍宝心中一喜:合该这小鬼子今日命当休也! 可惜,还没有等珍宝真正地冲上去,劈了这该死的野花三犬,鬼子的骑兵被骑兵连的一二排压了下来,野花三犬也被夹裹这伙鬼子骑兵中退出了村外。 一排长发现了珍宝脖子上的血,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裳,一排长喊:“连长,你受伤了!” 珍宝说:“没事,仅是划破了一点皮!” 一排长看到珍宝脖子上的伤口很大,并且还在不断地流淌着,一排长说:“连长,我给你包扎一下。” 珍宝说:“别管我,已经来不及了,命令部队快撤!” 鬼子退下去了,他们还会冲上来,骑兵连没敢做片刻地停留,急忙向道村村外撤退。 鬼子撤到了道村村外,稳住了阵脚。珍宝的骑兵连不是让鬼子挨了刀么,而且这一次杀敌十余人,伤了的逃回去的鬼子骑兵还不算,当是一次不少的胜利。 野花三犬气急败坏,小鬼子撤到道村村外,稍作调整后,野花三犬亲自带头,一声声嚎叫,骑兵连不是用马刀么?野花三犬这一次亲自举着马刀,带领所有的鬼子骑兵 又冲了回来,他们要在刀术上与珍宝他们骑兵连一决高低。 珍宝的骑兵连突袭一下可以,要真与鬼子硬碰硬,首先人数上就不占优势,更何况鬼子的骑兵队后面还有大队的鬼子人马,所以珍宝的骑兵连不与鬼子骑兵中队接招,他们快速地退出了道村。 道村的西北方向有一道山口,路在这里是一个上傋,路就在两山之间通过。当地的老百姓为了护路,在山坡上挖了两道沟渠,用沟渠来承接山坡上流下来的洪水,沟渠是下雨时,起到一个防山洪的作用,以此达到护路的目的,路不被山洪冲垮。 现在是冬季,沟渠里没有水,天寒地冻的又不能挖战壕,这一面一道的沟渠,正好被骑兵三排所利用。 骑兵三排在道村村口引诱了鬼子,他们没有回过头来与骑兵连一二排一起杀鬼子,他们另有任务,他们的任务就是在这里阻击鬼子,也是给鬼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此时此刻骑兵三排正掩蔽在沟渠里,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三排长说:“大伙都听我口令,我说喊打的时候,大伙一起用手榴弹砸,而且越猛越好,大伙听懂了?” 有士兵说:“放心吧排长,我身上的手榴弹一直没舍得用,还是四颗,这一次我把它全摔在小鬼子的头上,叫他有来无回!” 说话间,珍宝带领一二排冲了过来,后面紧紧追赶着鬼子的骑兵。鬼子骑兵高举着马刀,一路嚎叫着紧追不放。 三排放过了一二排,待鬼子的骑兵冲上来时,三排长大喊一声:“打!” 三排士兵投出了一片手榴弹,在一片手榴弹炸出的火海之中,鬼子的骑兵人仰马翻,三排士兵又打了一排子枪 由于骑兵排没有重武器,此地也不宜久留,三排长说:“撤!” 三排快速撤出了沟渠上马,追赶珍宝和他的骑兵连去了。 一顿手榴弹将野花三犬炸得晕头转向:中国人,中国武装,到底不是什么正规军,不按常理出牌,我们拿枪时,他们动了刀,我们动刀时,他们却又改为了枪,什么都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野花三犬的鼻子都气歪了。 再说珍宝带领骑兵连,直奔埠阳县城而来,埠阳城上的国军士兵,对天鸣枪,大叫:“站住,你们是哪一部分的?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不信你就试试……” 第222章:悲壮的骑兵连(4) 珍宝带领骑兵连,直奔埠阳县城而来,埠阳城上的国军士兵,看到有一股武装骑兵正向他们奔来,就对天鸣枪,大叫:“站住,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不准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一步我们就开枪了,不信你就试试,看看老子的子弹长不长眼睛!” 珍宝大怒,珍宝说:“少废话,回去就说我珍宝来了,快叫你们蔡旅长出来接我,你敢怠慢吃不了叫你兜着走,小心你的脑袋!” 埠阳城上的国军岗哨说:“哎呀嗬,口气挺硬,挺横,你等着吧,我叫你横!” 埠阳城墙上“叭”地一声枪响,珍宝头上的帽子被一枪打飞了,珍宝大骂:“小子,你活到了日子不是?我要活剥你的皮!” 国军岗哨并不怵硬,那岗哨说:“我等着哪,恐怕你活不到那一天了,说句大话交交运吧!” 三排长问珍宝:“连长怎么办?小鬼当道见不到阎王,跟胡搅蛮缠的小鬼说什么都白搭,得想个法子才成。” 珍宝说:“法子不是现成的么?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我就不信引不出阎王来。” 三排长说:“我来做!” 三排长不等珍宝有什么反应,打马就向前冲去,埠阳城上的岗哨,不是说再向前走一步就开枪了么,我倒要看看你们是真敢开枪,还是假敢开枪,城墙上的岗哨果真“叭”地又是一声枪响,只见三排长的马一头向前栽倒了,三排长被重重地摔在了马的前面。 国军哨兵的枪发不能不说好枪法,这要是用在打鬼子的份上,这该是多提气啊,只可惜——不说了! 言归正传。 三排长马被打死了,三排长从地上爬起来,子弹又追着三排长打,没办法,三排长只得又退了回来。 珍宝骂:“狗日的是铁了心了,要和我们作对!” 骑兵连也不是好惹的,此时骑兵连的枪全都瞄上了埠阳城墙上的国军士兵,城墙上的国军士兵也把枪口都对准了城下的骑兵连。 一时间,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这时,城墙上有一个人喊了:“珍宝当家的,我知道你是条汉子,我自小就佩服你这样的人,这样的英雄。我是值日排长,我知道你们现在有了难处,万不得已才走到这里,你们的处境我很同情,也很理解,可没有办法,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准任何武装靠近县城,对强行进入者格杀勿论!万望当家的理解,我也不想让自家的兄弟互相残杀,当家的就别为难兄弟了。” 珍宝说:“叫你们蔡旅长说话,我有话给他说!” 城墙上那值日排长犹豫了,说:“那恐怕不行吧?” 珍宝说:“行不行是他的事,问不问是你的事,你就说你问不问吧。” 那值日排长说:“那好吧,我派人再给你问问,你稍等。” 大约过了一支烟的功夫,值日排长回话了,说明这值日排长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值日排长说:“珍宝当家的,事情我问过了了,还是哪句话,不准任何武装靠近县城,对强行进入者格杀勿论!就这些了,没办法,你们另找出路吧,别为难兄弟了。” 值日排长情真意切,看来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可好人没权利,这又有什么用呢?珍宝骂:“蔡宝路这只白眼狼,我以前怎么就没看得出来呢?” 珍宝骑兵连在埠阳城下这一滞留,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也就追了上来,随后又是大队的鬼子人马,骑兵连前无出路,后有追兵,骑兵连被鬼子围困在城门外这一空旷的地方。 骑兵连无退路了,既然国军这样依靠不得,只有靠自己拼死一搏了,骑兵连全体回过身来,面对着数百越围越紧的鬼子兵, 珍宝问:“兄弟们,怕不怕?” 士兵们异口同声:“不怕!” 喊声顶着凛冽的寒风,让骑兵连每个兄弟的心理都觉得热乎乎的。 珍宝说:“这就对了,我们是杀小鬼子的英雄,我们何时怕过小鬼子。” 珍宝大喊一声:“我命令——列队!” 骑兵连的士兵们立刻列出队形,骑兵连呈一字型的摆开。 珍宝又大喊一声:“我命令——出刀!” 骑兵连都“唰唰唰”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雪亮的马刀,刀尖向上,刀刃向外擎在了胸前,面对着凶恶的鬼子。 骑兵连原本有百十号人马,现在只剩下了这六十几号人,有的士兵身上还带有轻重不一的枪伤刀伤,他们视死如归,他们镇静自若面对着数倍于自己的鬼子兵。 鬼子兵越围越近,越围越紧,骑兵连被压缩在这一空旷的地带上,小泽说:“机枪准备!” 小泽现在想吃掉骑兵连已经非常容易了,只要机枪一响,这六十几号人马,转眼就会全倒在了地上,在中国大地上杀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野花三犬不干,野花三犬的骑兵中队,这一路上被珍宝的骑兵连反复袭击,吃了不少的亏,就这么把骑兵连轻易地消灭了,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野花三犬对小泽说:“大佐阁下,我想用骑兵对决,让这些支那猪嚐嚐我们日本刀法的厉害!” 小泽一愣,小泽想了一下,觉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就点头说:“吆细,你的呱呱叫的帝国军人!” 小泽答应了,野花三犬得令,回身上马,哗的一声拔出了战刀,大叫一声:“准备砍杀!” 鬼子的骑兵中队也擎刀在手,也一字排开,鬼子的骑兵中队一路上受到多次打击,虽说伤亡近半,但人马还有近百个人,兵力是骑兵连的几乎两倍,珍宝骑兵连在这种情况下毫无胜算的把握,看得出来,这是一场好不对称的对决。 由于埠阳城的国军不开城门接纳珍宝和身处绝地的骑兵连,骑兵连已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中国汉子真爷们,没有投降苟且偷生的习惯,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今天这条命就搁在这儿了。 什么叫着怕,人在搞不清,弄不明白,处在生死两混沌中,最容易产生怕,对死的恐惧,对生的祈求。 眼下的骑兵连,从珍宝到士兵,就没有一个怕的人,既然结局明了,也不易改变,心中反倒是一片平静,剩下的就只有一条,就是如何多杀鬼子,多拉几个垫背的才是他们最真切要做的事情。 现在骑兵连与鬼子的骑兵中队,面对面,马对马,相向而立,中间只隔几十米的距离。珍宝与野花三犬面对面,珍宝与野花三犬认识,野花三犬就是在道村突袭战中打珍宝脖子上一枪的那个鬼子军官,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珍宝的刀把几乎都被他拽出汗来。 狭路相逢勇者胜,珍宝他们现在是绝路相逢,勇字当头,比任何时候都重要。先下手为强,为第一要务,珍宝不等鬼子进攻,珍宝忽然刀举过了头顶,大喊:“兄弟们,冲啊,杀鬼子!” 在珍宝的一声大喊中,骑兵连的士兵一起打马向前,高举着马刀,呐喊着,杀声震天,一起向鬼子的骑兵冲去,两支人马立刻混交在了一起,一时间这一空旷的地方,人喊马叫,刀光血灾,天昏地暗,尘土飞扬,不可开交。 珍宝一声大喊冲入了敌阵,举刀直取野花三犬的脑袋,野花三犬也绝不含糊,也提刀打马迎了上来,两马相错之时,珍宝以泰山压顶之势,狠狠对野花三犬的脑袋劈出了一刀,野花三犬举刀接住,两马相错而过,这一回合他们谁都没有输赢。 两个人又都勒回马来,准备大战三百回合,忽然有一个鬼子骑兵策马从珍宝的侧后偷袭上来,这种小伎俩,珍宝早就明了于心,但珍宝佯装不知,在鬼子偷袭的骑兵向珍宝劈来一刀的时候,珍宝不用回头,用刀接住,向后一推,将鬼子的刀推开后,然后拦腰飞快一削,鬼子的肚皮就立刻被削开了一个一尺多宽的口子,鬼子花花绿绿的肠子一下就冒了出来,偷袭的鬼子骑兵就这样跌下了马,翻滚着死去了。 杀死了偷袭的鬼子骑兵,珍宝忽觉得眼前冷风扑面,珍宝知道是野花三犬扑上来了,珍宝急忙向后仰身,身体几乎就贴到了马脊上,几乎同时一道亮光几乎贴着他的鼻子掠了过去,珍宝知道那是鬼子锐利的刀锋。 两马再次相错而过,这一次交锋又算过去了,珍宝勒马回头看,骑兵连的士兵所剩无几,就是剩下的不多士兵也是被多个鬼子围在中间,左冲右突不得脱身,不可能再有生还的希望了。珍宝再看近在咫尺的埠阳城,埠阳城墙上站满了国军的士兵,有一个身着国军军官军服的人,其身影特别地熟悉,那个人就是蔡宝路,这个国军旅的旅长,就是剥了皮烧成了灰,珍宝也决不会看错。 珍宝愤恨地对着埠阳城那个方向很吐一口痰,低声骂了一句:“狗娘养的蔡(菜)包子,上不了台面的狗杂碎,算我珍宝瞎了眼!” 就是因为瞎了眼看错了人,竟要付出整个骑兵连还有自己生命的代价,珍宝心里有些憋屈得慌,而这种憋屈化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聚在胸中,只有多杀鬼子才能有所释放…… 第223章:与鬼子死磕(1) 珍宝与野花三犬再次各自勒马回头,相向而立,野花三犬说话了,野花三犬说:“投降吧,与皇军作对是没有出路的,投降了我保你还是吃香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珍宝问:“放你娘的臭蛋屁,你的荣华富贵在那里,先看看你自己吧,还保别人,可笑之极。再说了,投降了干啥?做狗?可我没长那样的贱骨头,我做不来。废话少说,这一次过招定叫你有来无还,拿命来吧!” 珍宝说完提马摇刀,再次向野花三犬冲来。珍宝越战越勇,野花三犬不怕也怕,野花三犬有些怵心,两次交手,野花三犬感觉到珍宝的刀法怪异,没经过什么正规训练,却刀法怪刁,却每一刀法出来都是要人的性命的,再加上珍宝说这一次过招叫他有来无还,野花三犬不想再冒这个险了,野花三犬将手一挥,七八个鬼子骑兵打马冲了上来,将珍宝团团围在了中间。 鬼子的七八匹马将珍宝的一匹马围在了中间,鬼子的七八匹马围着珍宝向一个方向飞转,而且圈儿越转越小,鬼子兵的口中还发出一种得意的调笑的吆喝声,珍宝怒不可揭:小鬼子该死,老子什么时候受到过如此的侮辱! 鬼子的包围圈越转越小,越转越近。又是没等鬼子出手,珍宝先发制人,发一声呼喊,忽然来了一个指东打西之法,将一个鬼子兵一刀砍下马来。 鬼子的包围圈停顿了一下,有那么一刻,甚至停顿了旋转,但接下来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包围圈还在越转越小,鬼子的吆喝声越发猖狂了起来。 鬼子是想先花了珍宝的眼,乱了珍宝的心,灭了珍宝的斗志,然后一起将珍宝砍杀在马下。珍宝多少年的戎马生涯,心里最清楚这一点,鬼子的伎俩在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成效。 珍宝瞅准了机会,又出击一次,闷手又是一刀,本应将这个小鬼子斩于马下,小鬼子好像只被砍伤,惨叫一声,并没有掉下马来,而是活着逃出了圈外。珍宝好生奇怪:小鬼子有这么抗剁?竟一刀没劈了他的身,要了他的命,简直不可思议! 珍宝猛发现问题出在自己的马刀上,自己的马刀杀敌太多,竟刀刃翻卷,已不再锋利,珍宝吃了一惊。 马有失蹄,虎有打盹的时候,珍宝就是因为吃了这么一惊,精气失神,动作怠慢了一点,被鬼子的几把马刀同时刺中,栽于了马下…… 自此,骑兵连全体全部牺牲,珍宝的骑兵连全部牺牲在了埠阳城下,埠阳城的国军士兵见证了这一切。鬼子在埠阳城下消灭了珍宝骑兵连后,埠阳城的蔡旅袖手傍观,没出一兵一卒,更没打过一枪一炮,鬼子对埠阳城里的国军果然秋毫未犯。 从1942年底,在中国的一些抗日战场上,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国军和日军好像两支毫不相干的军队,甚至达成了某种默契,日军扫荡,国军可以安心睡大觉,只要国军不去主动攻击日军,不帮助接纳抗日武装,鬼子绝不会去攻击国军。 这一切都与鬼子的战略,发生了根本性的调整转变有很大的关系,日本方面观察发现:日本与重庆之间暂时处于战争状态,却有能够共存的性质。但是,日本与共产党势力之间则是不容许共存的,是势不两立的共产党的民族精神很浓,忧患意识太强。如 攻占重庆后,抗战的中国有落入中共手中是极其危险的,如果没有充分可靠的估计,攻占重庆就是一种极端危险的投机…… 而石头这股死硬抗日武装,虽说不是共产党的武装,在日本人看来,不是共产党也会变成共产党的武装,因为他与共产党的武装有太多的共性,把它们当成共产党八路军来予以剿灭,理所应当。因此,珍宝的骑兵连惨遭牺牲就并不奇怪。 骑兵连全军覆没,不,应当说生还了一人,这个人就叫苗金波,解放后是一位副政委,他走路得姿势很特别:板挺笔直,要转脸与人说话交谈,必须连同身子一同转过去,他有脖子可脖子不会转动,这让我的印象尤为深刻。我亲耳聆听过他做的报告。报告的内容是什么,我现在已经忘记了,但我清楚地记住了他这个人,他的事迹,骑兵连的故事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这好像有些题外话,但我有些刹不住车,克制不住自己,不说不快,因为同属骑兵连的故事,我就接着往下说了。 苗金波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夜里什么时候他不得而知。苗金波初次醒来时,苗金波以为自己现在已经是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中,没有痛疼,没有感觉,只剩下了一个孤独飘忽的空壳灵魂,在这无尽的黑夜里飘悠。 苗金波想离开这个孤独的地方,去寻找昔日的战友,看一看被鬼子早已杀害的爹娘,兄弟姐妹,他想动一动,却没有动成,他的鼻子首先闻到了一阵阵刺鼻的血腥,他想:怎么在这边的世界上,还会有凡世中的那种嗅觉! 他睁开了眼睛,他最先看到了漫天点点的繁星,繁星正向他眨着多情的眼睛,有风还在轻轻地拂动着他的脸,苗金波的心理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我还活着! 这时,苗金波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死,还活着,苗金波的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躺到了这里?苗金波努力地回想在此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事情让他躺到了这里。 刺鼻的血腥反复刺激着苗金波的嗅觉,让他忽然意识到在此之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血战,他们的骑兵连与鬼子的骑兵中队在这里进行了最后一场生死拼杀。苗金波彻底想起来了,他正与一个瘦脸鬼子来来去去拼杀,瘦脸鬼子刀法烂熟,劲道却明显地不足,苗金波年少气盛,越战越勇,就在他准备挥刀直取瘦脸鬼子的性命时,根本就没注意到鬼子人多,从身后冲来了一个鬼子,打马一闪从他身边而过,就是这个一闪而过的鬼子,对着他的颈项狠狠就是一刀,就是这一刀,他就一头栽下马来,之后,什么也就不知道了。 现在,苗金波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没被鬼子一刀砍死,他的心中又一阵欣喜,他摸摸自己的后脖颈有太多的血,粘稠着也不知道伤到了什么程度,也感觉不到有什么痛。此时,苗金波他想尽快地离开这个地方,离开埠阳城下这个伤心的地方,天亮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情况,谁都不可能知道。但有一点是清楚地,眼下是鬼子汉奸的扫荡时期,到处都是鬼子汉奸,遇到他们,看到他还活着,肯定是凶多吉少。 苗金波要离开这个地方,苗金波记得在埠阳城相反的方向有一个小的村庄,那里好像住着几户人家,苗金波主意已定,他就想抬起头来开始爬行,苗金波忽然发现自己的脑袋耷拉在胸前根本就抬不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鬼子砍断了脖颈,苗金波就用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一手在地上爬行,两手交替使用,不知爬了多长时候,也不知爬了多长距离,只感觉天色有些闪亮的时候,苗金波终于爬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屋里头还亮着灯光,屋里有说话的声音,苗金波也顾不得许多了,苗金波用力地抬起手来去拍这户人家的房门,屋里的灯光忽然灭了,于金波忍不住有些头晕发昏,他还是轻轻反复地拍着这户人家的房门,许久等不到回音,他还是晕倒了,再次昏厥了过去。 当苗金波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晚上,苗金波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漆黑的地洞里,眼前放着一盏如豆的油灯,一位慈目善面的老者正坐在他的眼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老者看他睁开了眼睛,老者笑了,老者说:“孩子,你终于醒了,我真担心你这一睡就不再醒来。” 苗金波的眼里充满了感激。 老者更加满面欣慰地笑了,老者说:“看来我没救错人,你当是一个好人。 老者问:“孩子,你不想吃点什么吗?” 老者这么一问,苗金波忽然感到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他想有所表示,却发现自己一点都不能动,他的脑袋和身子全被老者固定在一张板床上。 老者用一些液状的食物,给他流进食道里,他的身体竟神奇地一天一天好起来,多亏老者是为老中医,在他的脖子上上了很多的长药,在老中医的精心护理下,一年后面金波就恢复了健康,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用苗金波自己的话说:“这条命完全是捡回来的。” 再说石头他们一路撤退,炮兵连车回来的时候,始终没见骑兵连的踪影,石头看着黑牛的眼睛,问:“鬼子也没再追上来?” 黑牛点点头。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不好,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 第224章:与鬼子死磕(2) 石头他们一路撤退,在炮兵连撤回来的时候,石头始终没见骑兵连的踪影,石头问黑牛: “鬼子一直再也没追上来?” 黑牛点点头说:“是这样。” 石头说:“着不是好现象,看来事情真的很严重,骑兵连一定是遇到了不测,要不然不会看不到他们的影子。” 黑牛说:“我也是这么想的,至那次分手后,就一直都没再见骑兵连的影子,他们会到那里去呢?” 石头说:“很显然,是他们引开了鬼子,他们是去了埠阳的那条路,埠阳的蔡宝路不让路,那条路就是一条死路。” 黑牛紧张,黑牛问:“那怎么办?” 石头没吱声,石头眉头紧蹙,石头回头喊:“亮子,到我这边来!” 亮子快速跑了过来,几个连长也都聚了过来,石头打开地图,石头指着地图对亮子说:“这里就是珠子口。我命令你马上带领一连走珠子口,抄近路,秘密火速赶埠阳城外,找到骑兵连就设法营救出来,找不到骑兵连就撤回来,天亮之前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你们!” 亮子立正敬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记住,没有特殊情况,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回来,而且是天亮之前。” 亮子回答:“明白!” 亮子马上集合队伍,紧急出动。石头目送着亮子带着队伍地走了,石头问黑牛:“前面的村子叫什么名字?” 黑牛说:“骡子店。” 石头说:“今晚就夜宿在骡子店,命令各连都放好岗哨,不脱衣服枪不离身,睡觉都警觉一点。” 几个连长说:“是!” 几个连长刚转身要走,石头说:“三连停一下。” 独眼龙马上回过身来,应了一声:“到,大当家的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你们三连派出一个排,多放一些外围岗哨,发现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独眼龙答道:“是!” 现在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部队忙于号房,安排住宿,炊事班开始埋锅造饭。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吃过晚饭后,一切还都算平静,即便远处有一两声零星枪响,也并不影响队伍进入梦乡。连日的行军打仗士兵们太劳累了,也太疲倦了,他们真该好好休息一下。 半夜时分,石头被二连连长秋生的急促脚步声惊醒,石头问:“秋生,什么事急急惶惶的?” 秋生说:“大当家的,村南面野外发现敌人!” 石头一下瞪大了眼睛,石头问:“是鬼子还是伪军?” 秋生说:“不好说,岗哨还没有弄清楚,回来的只是一个报告。他们还在那里继续监视敌人的行动!” 石头果断地说:“马上通知部队起床,不要喧哗,不要亮灯光,要肃静,迅速到村西打谷场上紧急集合,准备战斗!” 秋生紧急执行命令去了,石头对黑牛说:“走,我们到村南头去摸一摸情况。” 天还正黑着,天上没有月亮,天上的星星还是透明晶亮,说明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石头起来时,有些仓促,没有看时间。这时候,正南、东南和西南方向,远近的村庄里都传来了狂乱的狗吠声。石头判断:这肯定是有大批的鬼子在行动,而且距此地不远。 由于石头他们是初入此地,仓促有没有准备,这里的情况就很不了解,因此,石头就不能随意调动队伍,瞎指挥,只有探明了情况以后才好做决定。石头准备亲自摸摸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石头和黑牛刚行到一片小树林边上,此时,正前方正有一个人影跑过来,黑牛低声问道:“谁?” 来人吓了一跳,来人说:“是黑连长啊,我是三连的,我有情况向大当家的报告,大当家的在哪里?” 未等黑牛回话,石头说:“我就是,有什么情况?快对我说说。” 那位士兵跑过来,气喘吁吁地报告说:“大当家的,在南面三四里的地方有一片很大的坟地,坟地里发现了有大批的日本鬼子在那里趴着,独眼连长要我回来向你报告,问怎么办?” 石头知道独眼就是三连长独眼龙,士兵们都这样叫他,石头问:“确实是鬼子不是伪军吗?” 那位士兵肯定地回答说:“确实,就是日本鬼子,我们还听到鬼子咿哩哇啦的说话声音,绝对不会是伪军。” 石头说:“那好,你们回去继续监视鬼子,如果鬼子有什么行动,见机行事,鬼子没发现我们就不要惊动鬼子,有新情况立即向我报告。” 那哨兵回答:“是!” 那哨兵回头,又消失在夜色中。 石头分析在这种情况下,既然不可能马上弄清敌情,也不可能在这种不利的地形条件下仓促同敌人作战。最好的办法是在拂晓前,争取时间把部队转移到黄河故道以北,与鬼子拉开一段距离,等天亮察明敌情后,再决定如何行动。 石头对黑牛说:“我们回去,带队伍马上撤离骡子店,越快越好。” 骡子店地处平原,地势较低,如果遇上鬼子突袭,除了利用村庄能做以抵挡外,部队回旋的余地很少。于是,石头急忙赶回来,将打谷场集合好的部队悄悄地撤离了骡子店,转移到黄河故道以北沙滩上的一个无名小村集结待命,这个小村的人早已跑光了,看起来已经很久都没有人住居了,村子里连只老鼠都没看见。小村所处的位置是一个高地, 拂晓,突然从较远的西北方向隐约传来了“哒哒哒!”的机枪声。这枪声意味着着:西北方向也有鬼子出动了。现在西南,西北都发现了鬼子活动的迹象,但在这两个方向的鬼子绝不是孤单的,连接西南西北的西边肯定也在鬼子的控制之中,南面也发现了鬼子,北面是埠阳城,国军的蔡宝路旅,吃里爬外,扬言靠近了他们的防区就打,对鬼子他们没有这个胆,对同胞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国军里不抗日的官僚,就是这样,有时石头也不理解,他们是当着哪门子军人,是为谁打仗。后面还有鬼子小泽大队的追兵 ,虽说现在还没有什么动静,也不见他们的影子,最迟到天亮着后,他们会一定出现。 现在,石头他们动弹不得,已处在四面包围之中。石头不能坐以待毙,既然鬼子逼到了这一步,就与鬼子死磕到底,打鬼子杀鬼子从来都是没话说的。 于是,石头命令二连三连四连,以无名村小高地为中心,分西北西南东南三个方向构筑阵地,天亮之前必须将工事构筑完毕。估计天亮之后就能与鬼子接上了火。部队接到命令后,三个连立刻投入了紧张的施工中 。黑牛问石头:“大当家的,我们炮兵连怎么干?” 石头说:“无名小村是这个高地的最高处,那里就是你们的炮兵阵地,你们负责对各个连队各个方向的随时炮火支援,不得有误!” 黑牛说:“是!” 黑牛意犹未尽,又补充了一句说:“大当家的,你就称好吧!” 石头点点头。 黑牛回头对炮兵连说:“炮兵连,跟我来!” 黑牛带炮兵连进的村里,黑牛将炮兵连三个排,分三个炮兵阵地各负责三个连三个方向的炮火支援任务。 当一切安排妥当,天亮之后,士兵都进入了阵地,地面上看不到一个人影,一切恢复了寂静。 当太阳从远处的山口处,慢慢露出来的时候,石头拿起望远镜向黄河故道南岸方向观察,隐隐约约地看到,在黄河大堤的树林中,有三三两两鬼鬼祟祟的鬼子兵来回走动。 不一会太阳光射进了柳树林,这时石头才清楚地看到,原来鬼子的大队人马隐蔽在柳树林中休息。大约7时左右,一队队的敌人纷纷站起来,走出了柳树林,鬼子枪上的刺刀在阳光下闪动着,膏药旗很刺眼地在刺刀下晃动。 只见鬼子走下黄河大堤,列成行军队形,打着大大小小的日本膏药旗,像一条条毒蛇似的从南向北扑过来,这又是日本鬼子的“铁壁合围”战法。 石头从鬼子行动上判断,鬼子显然没有发现他们,石头只能在静观事变。 大约9点钟左右,四面八方响起了一阵阵的枪声,敌人的10多架战斗机,一对对地从远方袭来,穿梭似地在我们上空不断轮番俯冲扫射,并疯狂地投弹轰炸;侦察帆也像饥饿的老鹰一样,在合围圈上空盘旋;地面上的敌步兵,打着大大小小不同的红、黄、蓝、白、黑各种颜色的旗帜,展开战斗队形向合围地区压缩;敌人的坦克、汽车越过一条条抗日沟道,颠颠簸簸地爬行着,步兵则强迫老百姓为坦克、汽车平道沟开辟通路;敌骑兵部队打着黑色旗帜,在开阔地和村庄之间穿来穿去。敌人所到之处,烟尘四起,烽火冲天,枪声不断,大大小小的村庄陷入一片惊惶和恐怖之中,老乡们在呼儿唤女,扶老携幼四散奔跑,东走走西碰碰,传来凄惨的哭喊之声。随着敌机的狂轰滥炸,人群中血肉飞溅,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黄河故道的沙滩…… 第225章:与鬼子死磕(3)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不幸,其所有的灾难,往往都会降落在平民百姓的身上,所有的苦难都是由平民老百姓承担,他们不仅仅失去了财产和家园而且还有生命,他们太善良了,太懦弱了,他们太手无寸铁了,他们像羊群一样被轰来赶去,他们像绵羊一样被刽子手们任意地屠杀。 石头从望远镜里看到了灾难中的老百姓,看到敌人所到之处,烟尘四起,烽火冲天,枪声不断,大大小小的村庄陷入一片惊惶和恐怖之中,老乡们在呼儿唤女,扶老携幼四散奔跑,东走走西碰碰,传来凄惨的哭喊之声。随着敌机的狂轰滥炸,人群中血肉飞溅,尸体横陈,鲜血染红了黄河故道的沙滩,石头愤怒之极。石头忍无可忍,石头一拳就砸在地上,石头骂:“小鬼子真该死,小鬼子太不是人了,小鬼子千刀万剐也解不了我心头之恨,小鬼子太不把我们中国人当人了,小鬼子是一群畜生野兽!” 黑牛说:“大当家的,要不我先干他几炮,打压一下小鬼子的猖狂?” 石头摇头,石头冷静起来,现在鬼子并没有发现他们,他们也不宜过早的暴露目标,小鬼子早晚都会向这里压过来,小鬼子拉网式的铁壁合围他们不会放过一村一山,更别说他们这里是这十多里之内的高地,要想多杀鬼子,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打鬼子的一个措手不及。尽可能地多杀鬼子,这样的报仇雪恨,才是最实际,对鬼子的打击最沉重,这也是石头最想做的。 石头说:“传我命令,注意掩蔽,任何人不得暴露目标,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违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鬼子的合围的圈子在逐步缩小,一路路敌人渐渐收拢“铁壁”,枪声、炮声、爆炸声像狂风暴雨。敌人到一村、枪一村、烧一村、杀一村,万恶的日本鬼子真得似野兽一般凶残。侵略者的铁蹄所到之处,村村冒起了浓烟烈火,滚滚冲向天空。 日本鬼子在无法征服广大抗日军民、无法绝对地控制已吞占的中国土地,奴役有骨气的中国人民,日本鬼子在极端绝望情绪支配下,使用了一切野蛮手段,对中国人民进行灭绝人寰的大屠杀,妄图用凶残的屠杀手段来镇压和消灭抗日军民。鬼子的残无人道的“三光”政策,使只想做平民,只想过日子的普通老百姓遭受了灭顶的灾难,他们成了鬼子杀戮报复的最理想的出气筒! 中午时分,鬼子在这一地区的“铁壁合围”圈子形成了,开始向中心点压缩,而这个中心点恰好就是石头他们现在所控制的制高点,枪声,炮声似狂风暴雨般地呼啸而来。鬼子进村掠户,奸淫枪杀,放火灭迹。每个村庄都遭受到法西斯兽军的蹂躏践踏,被洗劫一空。到处浓烟四起,烈焰冲天,死亡枕藉,惨不忍睹。 眼下,原本已逃到了野外,侥幸没被鬼子杀死,躲在野地柳树林里的老百姓,不分男女老幼也都被从四面八方围上来的鬼子追逐着向这个无人居住的无名村跑来。石头看到在这些落难的老百姓中,有个地方武装小分队,在掩护群众转移时,非常英勇,但不时有队员伤亡,倒在鬼子的枪口下,刺刀下,可他们并不冤屈,他们死得都很壮烈,现在他们边打边退,先后也向这无名村靠拢上来。 二连连长秋生派人回来问:“有一股不明武装正向阵地靠来,怎么办?” 石头说:“放他们进来,通知各连在不暴露战略意图的情况下,接纳所有逃来的老百姓,谁见死不救,就不配做中国人!” 一时间,各路老百姓源源不断地涌上了这个高地,,涌上这个高地的老百姓看到有一支中国人的武装在这里,他们以为是八路军,他们奔走相告,他们好像找到了靠山,他们就聚集在高地上,再也不想离开这儿半步。 那支武装小分队找到了石头,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大眼睛,满脸灰土,一副男人打扮,不说话绝不知道是一个女的,还以为是一个苗条俊朗的毛头小伙子哪。 姑娘见到石头,最先对石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姑娘问:“你是这儿的最高首长?” 首长?好陌生的名字,但石头知道国军里都叫长官,土匪里都叫当家的,只有共产党那里才叫首长。石头笑,石头说:“就算是吧。” 姑娘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能说就算是吧,首长不是一个痛快人。” 姑娘是一个快言快语的人,看得出来姑娘对石头的回答不甚满意,石头呵呵地笑了起来,石头不置可否。 姑娘说:“四区区小队向你报到,我是四区长葛琳!” 看来共产党的区长也真把他当成了八路军的便衣部队,石头说:“错了,大错了,我不是八路军。” 葛琳说:“我知道你们不是八路军,你们是县大队,跟八路军是一样的,我向你们报到,下级服从上级没有错。” 石头解释说:“我们也不是县大队,我们是——” 我们是什么,石头张着嘴巴不知到底该如何说下去,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份很难定位,说是国军吧,国军现在在老百姓那里名声很糗,说出来恐怕自找其辱,再说石头现在心里对国军也有一些排斥的感觉;说是八路吧,显然是骗人的勾当,自己明明不是八路干嘛非说成是八路,石头做事喜欢光明磊落,尤其是在国人女人面前,男人就更应像男人的样子,堂堂正正做人,堂堂正正说话。石头说:“我们就是一支打鬼子的抗日武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葛琳从石头真诚的眼睛里好像也感知到了一点什么,葛琳也就不再刨根问底了,葛琳说:“我们八路军就是一支坚定不移打鬼子保家乡的抗日武装,我们八路军的统一战线就是最广泛地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抗日力量,实行全民族的抗战,共同打击日本鬼子,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实行我们全民族的复兴大业!” 石头想:这姑娘好口才,到底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葛琳还说:“既然我们都是抗日武装,都是打鬼子的,说到底我们还是一家子人,我向你报道是没有错的,说吧,给我们任务,我们能干点什么。” 干点什么,能干点什么,石头看他们只有十几个人,武器装备极差,有的还拿着他小时候玩过的老土枪,石头一时真不知道让他们干点什么。石头抬头看了一下高地上已聚集了很多老百姓,在这个狭小的范围内,一下集中了这么多人,到处人山人海,尤其是道沟里的人拥挤得水泄不通,有些人满为患,鬼子如果以攻击,老百姓们都聚集在一起,鬼子的炮火一轰击,肯定会死数不清的人,这些老百姓如果让他们离开高地,鬼子屠杀他们毫不手软;如果留在高地上,鬼子的枪弹炮火也会射杀他们,好在他们在这里还有石头他们这道武装的屏障,石头说:“这样吧,发挥你们的特长,组织好老百姓,尽最大的努力减少他们的伤亡,你看行吗?” 葛琳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葛琳敬礼带着他的小分队走了,鬼子又开始向这里打炮了,在这硝烟弹雨交织的浓雾中,在这令人窒息硝烟里,石头看到葛琳真得是很有办法,她转眼间把乱成一锅粥的老百姓组织的有条不紊,能找到地方掩蔽的就掩蔽,找不到地方掩蔽的,就均匀地卧倒在高地沙滩上,以减少伤亡。 现在,石头他们的队伍从早晨就进入了阵地,直到现在,谁都没有再吃一口饭,喝上一滴水,各连士兵们各自紧握武器,忘记了疲劳,忘记了饥渴,复仇的怒火燃烧着每个人的胸膛,人人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一把抓住鬼子,扒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人人心中都憋着一股力量,一股杀鬼子报仇的力量。 下午3点钟左右,到处狼烟滚滚,枪炮声不断,鬼子进一步缩小包围圈,从四面八方的鬼子开始向小高地攻击而来,石头知道最严峻的时刻就要来临了!黄河故道北岸,沙丘起伏,这个只有几十栋破烂不堪已经无人居住的无名村庄,这个凸起的沙滩高地,成了石头这股武装与鬼子鏖战的最惨烈的战场。 独眼龙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他边走边喊:“大当家的,大当家的,不好啦,东北方向也就是我们的后方,发现鬼子骑兵正向这里赶过来!西北方向还发现了鬼子的坦克他们也正向我们这里赶过来,我们是不是暴露了,鬼子发现了我们固守高地的意图……” 独眼龙语无伦次,显然从来没见这样大的阵势,石头说:“少废话,你们的队伍呢?回去掌握好部队,听我的命令,准备战斗!” 第226章:与鬼子死磕(4) 独眼龙语无伦次,山里的人,显然从来没见这样大的阵势,被鬼子搞出的大阵势吓慌了,石头喝斥他说:“少废话,你的队伍呢?赶快回去掌握好你的部队,听我的命令,准备战斗!” 石头看到独眼龙这个样子,心里很恼火,很想冲过去给独眼龙一个耳刮子,让他清醒一下头脑,但石头没有这样做,石头只狠狠地瞪了独眼龙一眼,有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独眼龙可能看到大当家的不满意,忽然也感觉到自己的失态,成何体统,他立刻挺直了腰杆,恢复了常态,并立正站好,喊一声:“是!” 石头说:“军人就是要有军人的样子,什么时候都是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宁断不弯的钢铁!” 独眼龙知道大当家的这句话是冲着他来的,独眼龙忽然有些羞耻感,独眼龙说:“放心吧大当家的,我决不会给你丢脸的。” 石头说:“不是给我,是我们中国人,中国人明白么,我们谁都不要给我们中国人丢脸,做一个响当当的中国军人!” 独眼龙说:“明白,坚决做一个响当当的中国军人!”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你去吧!记住炮响为号,在炮没有打响之前谁也不准私自开枪!” 独眼龙说:“是!” 独眼龙回身跑步走了。石头趴在无名小村一栋最高的房子上,石头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周围鬼子的态势,西北方向确实有鬼子的坦克车,鬼子的坦克车共有两辆,像甲壳虫一样跑着扬起了很高的尘土,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不过,鬼子的坦克车却好像并没有什么方向跑着,而且这两辆坦克还是鬼子的89乙式老坦克,这样的两辆坦克车吓唬老百姓还行,但对石头来说不足为虑。 石头再看东北方向的鬼子骑兵,最多只有几十匹,而且伤兵不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鬼子骑兵的后面跟着大批的鬼子人马,也是无精打采的样子。现在鬼子从四面八方以无名小村为中心点,铁壁合围一起向这里围了过来,从鬼子行动的态势看,显然鬼子并没有发现石头这股抗日武装,这给石头他们出其不意,乘鬼子无备狠狠地打击鬼子创造了极好的条件。 石头再次仔细地观察了敌人“铁壁合围”的阵势:从它的第一线一直到战术纵深,均有红、黄、蓝、白、黑不同颜色的大小旗帜,西南方向的黄旗是敌人的炮兵阵地,以炮火支援的敌步兵向合围中心运动。在南面一个村庄的东北角,约干余米的地段上,有几面日本膏药旗插在柳荫棵里停止不动,那里肯定是鬼子的辎重给养所在地。 现在,二连的阵地比较突出,距拉网式铁壁合围的鬼子越来越近,石头始终一个人趴在房子上观察不语,黑牛一个人站在房子下面有些沉不住气了,黑牛悄声地问:“大当家的,鬼子越来越近了,我们开炮吧?” 石头说:“沉住气,再等一等,等鬼子再近些。” 鬼子距二连的阵地只有十多米了,其他两个连距鬼子最多只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了,石头忽然喊:“开炮!” 石头的话音刚落,炮兵连就“咚”地一声炮响,一发炮弹腾空而起,一炮就打在鬼子举红旗的地方。石头早就观察发现,红旗地方是鬼子的指挥旗,指挥旗的下面有一位鬼子的佐官,这个鬼子的佐官当是这里所有鬼子的指挥官,打蛇打七寸,打掉鬼子的指挥首脑,当是最关键的一步。 第一炮是指挥炮,是指挥石头这股武装开火的指挥炮,又是打掉鬼子首脑的最关键的第一炮,神弹黑牛亲自操炮,早已等不得的炮兵连的填弹手,在石头的话音没落,就一下把炮弹填于了黑牛已经瞄准了的迫击炮筒中,这一炮打得真好,打得真准,一下就将那面红旗连同红旗下的鬼子指挥官,打得没有了踪影。 鬼子的各色旗帜一下失去了指挥旗的指挥,全都成了无用的摆设。石头的指挥炮一响,炮响就是开火的命令,三个连的士兵一跃而起,突然出现在鬼子的面前,早已仇恨满腔憋足劲的士兵,把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枪弹手榴弹上,他们把阵地前面燃成了一片埋葬鬼子的火海,很多鬼子兵在突然到来的打击中葬身于火海,稀里糊涂送了命。 那些没被打死的鬼子,掉回头来就跑,鬼子的铁壁合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黑牛的第一炮一下灭了鬼子的指挥旗,还有鬼子的指挥首脑指挥官,一炮就大功告成,黑牛不须再打第二炮,黑牛调转炮口连同炮兵连所有的炮火,又出其不意全都打上了西南方向,西南方向是插有黄旗的地方,那里是鬼子的炮兵阵地,那里一时间被炮兵连的炮火炸成了一片火海,一片黑烟翻腾。 有人说:炮兵是战争之神,这话一点不假。每一次战争只要能充分的利用炮兵,把炮火发挥到极致,胜利也就有了一半的保证。石头他们出手异常的顺利,几乎是按着自己的意愿出牌,石头很兴奋。石头又转过身来,观察东北方向鬼子的行踪。 东北方向是鬼子的骑兵,鬼子的骑兵后面是大批的鬼子步兵,石头这回看清了,他们是自己的老对手,小泽大队。 小泽狡猾,小泽发现黄河古道这里正打得热火,他不声不响,不打一枪一炮,他指挥他的骑兵中队,虽说骑兵中队只剩了几十匹马,但骑兵中队还是摆开了队形,还有他的大队人马偷偷快速运动起来,向无名村快速扑了上来。 小泽以为前面的抗日武装,前方打得正紧,无暇光顾后方,短时间之内是他们偷袭的绝好机会,并不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在石头的掌控之中,石头掩蔽地趴在一栋房子里,什么都了然于胸。 炮兵连的弹药不是怎么很充足,对鬼子炮兵阵地的速射,只要认为好了,有些差不多了,黑牛就命令:“停止炮击!” 炮兵连猛烈的炮火嘎然而止。速射之后炮兵连所剩的炮弹就越发金贵,战斗刚刚开始,他们还有更多的地方等待着炮火的支援。 石头趴在房子上,命令说:“东北方向,鬼子的骑兵,我命令用炮火消灭鬼子的骑兵!” 黑牛回答:“是!” 黑牛命令:“炮兵连,调转炮口,东北方向,瞄准鬼子的骑兵开炮!” 石头现在手上只有三个步兵连,东北方向就没有布防,鬼子的骑兵向前冲来,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小泽以为这里当是一个空挡缺口,可以长驱直入,一举抢下这一地区唯一的制高点无名小村庄,抄对方的后路。可以说小泽的主意不错,可惜那不是一块馅饼,而是一只烫手的山芋。 鬼子的骑兵摆开队形,向前冲来,一发炮弹在鬼子的骑兵队形里爆炸,当即就有六七匹战马倒下了,再也没有爬的起来。又有一发炮弹在鬼子的骑兵队里爆炸了,又有几匹战马倒下了,连同骑在马身上的鬼子兵,都跌倒了地上,马绝望地嘶鸣,小鬼子痛苦地嚎叫。炮弹一发一发地打过去,小鬼子的骑兵死伤不少,但还是有大部的鬼子骑兵冲了上来,而且小鬼子的骑兵还是越来越近了。 黑牛问:“一排还有多少发炮弹?” 一排长说:“不多,就剩三发炮弹了。” 黑牛问:“二排,二排还有多少发炮弹?” 二排长说:“也不多了,只剩下五发炮弹了。” 黑牛说:“一排二排,把剩下的炮弹全送到我这里来,我命令你们迎头截住鬼子的骑兵,决不准有一个鬼子冲进村子里来!” 一排长二排长异口同声说:“是!” 一排长喊:“一排跟我来!” 二排长喊:“二排跟我来!” 两个排的炮兵,放下了炮,拿起了枪,炮兵连都配备了德国造mp40冲锋枪,mp40冲锋枪具有较高的射击精度。由于后坐力很小,mp40在有效射程内的射击非常精确,在持续射击中的精度更是无以论比的。 炮兵连的一排二排在一排长的带领下,冲到无名小村的东北角,全都掩蔽在矮墙或残垣断壁的破房子后边,鬼子的骑兵队在炮兵连的轰击中,死去的就死去了,没死去的还活着的就嚎叫着冲了上来,在鬼子的骑兵进入射程之内后,再近到了百米之内时,一排长一声喊:“打!” 一二排的士兵一下全都站出了身子,迎住了鬼子的骑兵,用德国造mp40冲锋枪筑成一道火墙,鬼子仅剩下的几十人的骑兵队,转眼之间全都倒在了地上,无一幸免。横行一世的野花三犬也死在他的最后这一仗中,他死时的马已冲到距一排二排仅有十多米的地方,野花三犬死得很难看,呲牙咧嘴不说,浑身还被密集的子弹打得像蜂窝眼一样。 石头大加赞赏说:“炮兵连干得漂亮!” 第227章:神兵神降(1) 石头大加赞赏说:“炮兵连干得漂亮!” 炮兵连受到石头大当家的赞赏当然高兴,要知道石头是很少夸张人的,要得到大当家的夸张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作为炮兵连连长的黑牛当然就更高兴了,黑牛就更加自信,指挥起来就更放开胆来,黑牛大声喊道:“我命令一排二排马上撤离阵地,防止鬼子的炮火轰击!” 一排二排迅速撤离,向两边撤离,离开了刚才阻击鬼子的地方。一排二排刚刚撤开来,就像算计好一样,鬼子的掷弹筒迫击炮炮弹就像冰雹一样砸了上来,把一排二排刚才的阻击阵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鬼子的炮火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刚刚有所松懈,黑牛又喊:“一排二排赶快进入阵地,准备打击鬼子新的进攻!” 一排二排刚进入阵地,鬼子的炮火就停了下来。 炮火停了下来,鬼子的步兵就已到了眼前。一排二排进入了阵地,原先依托抗击鬼子骑兵的矮墙,可以利用的残垣断壁的房屋现在全都不见了,全被鬼子刚才的一顿炮火,把什么都被夷为了平地。 没有工事为依托,鬼子又近到了眼前,一排长喊:“就地散开,坚决把鬼子压下去!” 一排长喊完,首先跳进一个炮弹坑里,用mp40冲锋枪对冲上来的鬼子步兵进行猛烈地扫射,其他士兵也都各自找到了简易掩蔽的位置,或者就地趴在地上,一起对鬼子进行扫射,炮兵连的一排二排几十支mp40冲锋枪瞬间组成的凶猛火力,一下子将冲到近前的鬼子,一片片地放倒,一顿炮火之后,阵地上还有那么多人,那么强的火力,这是冲锋的鬼子怎么也是没有想到的。 鬼子的一阵炮火的猛烈轰击,别说是人就是有九条命猫,也不知道死过几回了,恐怕也剩不下半条命了,所以鬼子的冲锋很大胆,很志在必得的样子,万万没有想到还会受到如此猛烈火力的打击,就是小泽都有些疑惑了:这无名小村,难道掩藏着神兵天将?简直不敢思义! 小泽组织的鬼子步兵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下去了。 在硝烟弥漫中,只听到一排长在喊:“鬼子的这一次冲锋被我们打退了,兄弟们抓紧时间抢修工事,准备迎接小鬼子更猛烈的进攻!” 一二排的士兵根本看不到一排长在什么位置,士兵们却清清楚楚听到了一排长这样的命令,士兵们就紧急抓住鬼子退下去的空间,抓紧抢修工事,他们把大的石块垒到了自己的前面,粗大的房梁,还冒着烟火的椽子都被丢到了自己的阵地前方,士兵们一起动手,在很短的时间之内,一条简易的工事就修成了,这时鬼子又开始零星打枪,鬼子又开始了新的一轮进攻。 石头看到炮兵连的一排长指挥很有章法,是一个很有培养前途的好苗子,石头问黑牛:“一排长叫什么名字?” 黑牛说:“叫张德东,小子也是军校毕业。” 黑牛很高兴,黑牛说起张德东如数家珍,一副高兴的样子。石头想起来了,张德东是一个白净的小伙子,看起来像一个文弱书生,可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说起话来总是有理有据,头头是道,给石头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石头说:“很好,战争也是一个大学堂,从战争中学会战争,战争也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张德东这小子我记住了!” 石头喊:“张德东,这个方向就交给你了!” 一排长张德东说:“放心吧大当家的,绝不辱使命!” 石头当然放心,石头对黑牛说:“你带林你的炮兵三排跟我来!” 石头带领黑牛和三排来到了无名小村的西南角。石头拿起了望远镜观察:小鬼子真是训练有素,在石头指挥着黑牛一炮打掉了鬼子的红旗,打掉了鬼子的指挥旗后,鬼子经过了短暂的慌乱之后,虽没有了指挥旗的指挥,所有的鬼子又有条不紊起来,他们的攻击目标还是无名村高地,无名村高地有了抗日武装的抗击,虽说他们的第一次合围被击退了,鬼子经过协调又开始了第二次合围。 石头注意到,原来在西北角跑动的毫无目标的鬼子两辆坦克,现在有了目标,正隆隆地向无名村高地冲来,这是两辆鬼子坦克,是日本仿制英国mkii坦克制成的89 乙式坦克,悬挂系统基本还处于一战水平,机动性很差,经常卡在半道上,必须在履带等110处频繁加油才能维护正常的运转。 鬼子现在使用的89乙式坦克,10-17毫米厚的车体装甲勉强可防步机枪普通弹,但当时中国的任何一种直射火炮都能将其装甲击穿,甚至步机枪发射的7.9毫米钢芯穿甲弹也曾击穿过它,实战中,该坦克上的铆钉被普通步机枪弹击中后便遭毁坏,破片在车内横飞,杀伤了许多日军。 例如在1938年5月17日的徐州会战中,一辆鬼子89式坦克被无数步机枪弹击中,其中部分步机枪弹射中铆钉和观察缝,杀伤了坦克内的很多日军,车长西住小次郎上尉就被击毙在车内。 这种89式鬼子的坦克,看起来气势汹汹,其实是纸老虎,如果遭到连续进攻就会丧失机动能力。这种89式鬼子的坦克的球形机枪座上,装有一挺是炮塔后机枪。更绝的是,这挺炮塔后机枪和主炮轴线呈150度的夹角,炮塔的形状也成了“歪把梨子”的形状。后来的日本97式坦克上,也有炮塔后机枪,但机枪和火炮的轴线是平行的。2挺机枪的弹药基数为2745发。最大射速为600发/分,最大射程为1500米。此外,在车长瞭望塔的右侧,还有高射机枪座。必要时,可安装高射机枪,实施对空射击。 鬼子的89式坦克观瞄仪器较简单,仅有望远式瞄准镜。此外,还有手枪射击孔,平时用装甲护板盖着。 鬼子89式坦克的动力传动装置的布置很有特色。它采用发动机横置、动力传动装置后置的布置方案。这种布置方案和苏联从t-44坦克到t-55坦克的动力-传动装置的布置大同小异,而比后者要早上10多年,是一种较先进的总体布置方案。 鬼子在89坦克上,用的是直列6缸水冷航空汽油机,最大功率118马力。这种发动机的一个特点是,除了电起动外,还可以手摇起动。手动起动装置布置在乘员室内,坦克乘员可以在车内用摇手柄来发动车。不过,到了冬天,往往要摇上一百多圈才能起动着,累得鬼子战车兵汗流浃背。 89式坦克净重12.1吨、战斗全重13吨、乘员4人。主要武器为一门九○式57mm火炮,射程5600米,初速350米/秒,弹药基数100发。辅助武器为2挺6.5毫米九一式机枪,携弹量2745发,前机枪在车体左侧,下面是出入舱门;炮塔机枪与火炮轴线呈150度夹角(逆时针方向)。车长塔在炮塔右侧,有高射机枪座 ,每侧履带81节。车体尾部可安装尾橇,可将越壕宽从2米以上。铆接结构前装甲17mm,侧装甲12-17mm,顶装甲10mm,材料为镍铬合金钢。车长5.75米、宽2.18米、高2.56米。最大行驶速度25km/h,最大行程170km。 现在小鬼子的坦克很猖狂,一边跑还一边向无名村高地打着炮,鬼子的坦克车跑动起来的速度很快,扬起了滚滚的黄色尘土,其轰鸣声也越来越近,越来越大,鬼子的坦克车后面还跟着大批小鬼子兵,他们也是一边跑着,一边向无名村高地上的守军打着零星的冷枪,从无名村高地上,看鬼子的坦克车后面,是一片跳动的钢盔紧随着坦克车向前移动。 石头问黑牛:“打移动的目标有把握么?” 黑牛说话很谨慎,黑牛说:“应当没问题!” 黑牛在校炮,黑牛仔细掐算着鬼子坦克车跑动的速度,当然了,光靠着这些死板数据教条要打好这一炮,也是不可能的,最关键的是靠着一个感觉,一种状态,而这个感觉这种状态,才是最关键的所在,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这如同石头自己所打的神枪一样,同出一辙。石头是最理解黑牛了,黑牛说能打准就一定能打准! 这一次是黑牛自己亲自装弹,一发炮弹呼啸而出,不偏不斜正炸在小鬼子89乙式坦克的前炮塔上,一门九○式57mm火炮,2挺6.5毫米九一式机枪,当即就被炸飞了。这发炮弹还炸死了车内的所有鬼子坦克兵,鬼子的坦克随即燃起了熊熊大火。 不是直射炮,可以瞄准直接击中目标,而是迫击炮曲线打击地上的移动目标,只有十多平方米左右的目标,没有一点神功妙力简直就是不可想象的。 黑牛一炮干掉了鬼子的第一辆坦克,跟在第一辆坦克后面的鬼子兵,看坦克被炸坏,掉回头来就跑,被一个挥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拦住,这些鬼子兵又加入了第二辆坦克后面的鬼子兵,又继续向无名村高地冲来。 黑牛又在校炮,瞄准鬼子的第二辆坦克车…… 第228章:神兵神降(2) 黑牛又在校炮,瞄准鬼子的第二辆坦克车,可这一炮却没有如意地打在鬼子的坦克车上,石头没想到,黑牛也没想到,炮弹是在鬼子的坦克前一米的地方爆炸了,虽然没有一次彻底摧毁鬼子的坦克,但鬼子坦克一面的履带还是被炸断了,坦克的装甲也被打得千苍百孔,彻底报废了。 黑牛的这一炮,没有打到鬼子的坦克车,石头没想到,黑牛自己也没想到。凡事都有个特殊,都有个意外,所以这世上任何事情,没有什么百分之百。黑牛的这一炮,没有直接打在鬼子的坦克上,不能说黑牛打的不准,黑牛的感觉和状态出了问题,原因总是两方面的,原来是小鬼子的坦克跑着跑着,忽然就出了故障,卡住了,也就在这卡住的一瞬间,黑牛的炮弹到了,所以就没有直接打在鬼子的坦克上,打在鬼子坦克的前面,尽管如此,鬼子的坦克还是报废了,不过黑牛的这一炮也达到了如期的目的,报废了鬼子的坦克车,还炸死了鬼子的坦克兵,被炸死得鬼子坦克兵,留在坦克里,坦克成了他们的坟墓,没被炸死的鬼子坦克兵不顾一切地逃出了坦克,坦克随即也着起火来。 鬼子的两辆坦克,原本想在中国土地上大发淫威,却遇上了神弹黑牛,被黑牛两炮就给报销了。那些把坦克当屏障壮胆,跟在坦克后面冲锋的鬼子兵,见敌方两炮两辆坦克都被打废,鬼子对敌方有这样的神炮手感到恐惧、害怕,冲锋的鬼子兵犹豫了,他们停顿了下来,甚至幻想后退逃命,但在鬼子军官的凶狠的督战中,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始继续向前冲击而来。 现在,所有的鬼子从四面八方,潮水一样向无名村高地涌来,无名村高地成了一个孤岛,士兵们还好说,鬼子再多,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是跟鬼子拼了,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当兵的就是要不怕流血牺牲。可让石头最担心的是涌到这里的老百姓,他们在鬼子的不断的攻击中,一直都在做着无谓的牺牲,石头就亲眼看到一个家庭在一个人中弹的情况下,全家六七口人围着这个伤者大呼小叫,被鬼子的一发炮弹击中,全家人无一幸免;石头还看见一个的年轻少妇,被遍地的死人血水所惊吓,抱小孩惊慌失措地呼喊着乱跑,石头大叫:“趴下,趴下,别乱跑!” 已经失去理智的少妇,根本就不听,如何能停下慌乱的脚步,在鬼子的一发炮弹的爆炸中,石头眼看到少妇和孩子都炸弹被撕成了碎片,变成了遍地的碎肉。石头明白:仗不能这样的打,必须想方设法把老百姓送出去,老百姓跑到这里来,他们是万不得已,鬼子追着赶着杀他们,要把他们赶尽杀绝,老百姓如果不跑到这里来,如果没有石头他们这股武装的保护,怕他们已活不到现在,在被鬼子杀光了。眼下石头他们是老百姓的主心骨,是老百姓危难中的靠山,保护来百姓义不容辞。 如今,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这里做着无谓的牺牲,要保护老百姓就必须想方设法把老百姓送出去,要想把老百姓送出去就必须实施突围,在鬼子的包围圈上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眼下各连都再次与鬼子交火,都在激战中,鬼子的炮弹掷弹筒也不时的打到高地上来,被鬼子炮火击中的老百姓一片哭喊,谁都是父母生的,爹妈养的,石头听着老百姓的凄厉哭喊声,肝胆俱裂,石头满江怒火,石头满腔仇恨,石头命令黑牛:“对准最密集的鬼子开炮,开炮,打光所有炮弹!” 黑牛毫不含糊,黑牛回答:“是!” 黑牛对所有的炮手说:“打光所有的炮弹,为乡亲们报仇!” “咚咚咚”炮兵连把所有的炮弹都射向了鬼子,所有炮弹能有多少,只不过是十多发,鬼子密集成集团地进攻,虽说一发炮弹能打死很多鬼子,但炮弹还是一会就打完了。 炮兵连的炮弹打完了,鬼子就更加猖狂了,鬼子的炮火掷弹筒压制上来,黑牛他们不得不转移阵地,躲避鬼子猛烈的炮火,鬼子是一线式展开的,石头从望远镜里观察到三个方向上的鬼子都很稠密,只在西北方向黄河故道沙滩上鬼子兵力相对比较薄弱,鬼子肯定判断石头他们绝不敢轻易从平坦开阔不便隐蔽的黄河故道沙滩上突围,所以鬼子在哪个方向上的鬼子才相对的稀少。石头有些倔,越是鬼子认为不敢的,不可能的事情,石头就下定决心偏要这样做,坚决要从鬼子认为不可能地方,不敢的西北方向打出去,给老百姓撕开一个生命的通道。 石头看到西北方向是黄河古道,虽说平坦不易守卫,但撤退的人们撤退的速度快,只要火力猛一些,完全拒敌百米之外,只要冲过了这片沙滩,沙滩的那边就是十万丘陵大山,只要能把老百姓送进山里一切就安全了。 石头已成竹在胸,石头喊:“小毛猪!” 小毛猪正在射击,一枪一个地消灭鬼子,听到石头大当家的喊,小毛猪立刻放下枪,答一声:“到!”紧急站到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说:“通知各连连长,速到我这里开会!” 小毛猪立正敬礼,答道:“是!” 小毛猪转身跑走了,消失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中,石头放下望远镜,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石头使用起三八大盖枪得心应手,特别情有独钟,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一枪一个打击鬼子,石头专打穿深色军服的鬼子军官,穿这种衣服的鬼子军官好像特别地多,打掉一个又有一个,好像打也打不完。 一声:“报告!” 石头回头,小毛猪气喘嘘嘘地站在他的面前,小毛猪说:“报告大当家的,开会的他们都已经来到了!” 他们是谁,他们是二连连长秋生,三连连长独眼龙,四连连长鬼谷子,还有炮兵连长黑牛,石头放下了三八大盖枪,转过身来,将三八大盖枪背在自己的身上,石头说:“好!” 四个连长齐刷刷地站在石头的面前,石头在四位连长面前走过一回,站住了眼光在每个连长的脸上停留了几秒钟,石头说“为了老百姓,我准备突围!” 四个连长都说:“一切都听大当家的,大当家你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 石头说:“我命令三连最先向东南发起佯攻,以吸引西南方向的鬼子,我们给鬼子来个声东击西,四连适时发起攻击,集中兵力火力,发挥大刀、手榴弹的近战威力,采取突然动作,对西北方向实施猛打猛冲,在这西北这个地方,坚决撕开一个口子,二连炮兵连分南北两面,将突围的老百姓夹在中间,三连端后,掩护老百姓向外突围,你们看怎么样?” 四个连长同声回答:“行,我们一切听大当家的!” 石头说:“好,时间不等人,就这样定了,你们都赶快回去准备一下,十分钟钟后,就开始实施突围!” “是!”四位连长立正敬礼,然后跑走了,各自去开始准备突围前得准备工作。忽然,在南面方向那个村庄的东北角,传来了激烈的枪声,那里是鬼子的辎重给养所在地。那里发生了什么情况,石头不得而知,石头用望远镜观察一下,那个地方硝烟弥漫,根本看不出什么,箭在弦上,突围已成定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石头的突围的计划绝不能轻易的更改。 说来也奇怪,南面方向那个村庄的东北角鬼子停放辎重的那个地方,枪声只响了一阵就停止了,而那里的枪声并没有引起战场上大批鬼子的注意力,所有鬼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无名村的这块高地上。 十分钟后,按照计划独眼龙的三连最先向东南发起佯攻,声东击西的无名村突围战的战斗正式打响了,紧接着鬼谷子四连在西北方向开始了真正地突围战斗,哪个方向枪弹声喊杀声响成了一片,鬼谷子四连近战大刀片刺刀很出名,尤其是鬼谷子不凡的武功刀法所向披靡,围堵的鬼子纷纷逃逸,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挡。四连像一把利剑直指西北方向,无可阻挡。二连和炮兵连分南北两面将老百姓夹在中间三连端后,向外突围,突围开始还算顺利,军民移动的速度很快,但随着鬼子向西北方向一起收缩,石头他们突围的意图被鬼子发觉,石头他们眼看又要陷进新的包围圈之时,奇迹出现了,从南面方向开来了五辆卡车,鬼子的卡车,卡车上站满了鬼子兵,卡车上的鬼子兵被卡车拉着也向西北方向冲了过来,奇怪的是鬼子卡车上的鬼子不打抗日武装,专打鬼子兵,卡车上的多挺歪把子机枪哒哒哒地子弹全扫上鬼子,很多鬼子在不明不白中被送上了西天! 第229章:神兵神降(3) 奇迹出现了,从南面方向开来了五辆卡车,鬼子的卡车,卡车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卡车拉着鬼子兵直向西北方向冲来,向着打成一锅粥的西北方向冲来。奇怪的是卡车像喝醉了酒,卡车在鬼子群中横冲直撞,毫不顾惜地将鬼子撞倒碾于轮下,爆出一团团血花;更奇怪的是卡车上的鬼子兵不打抗日武装,专打鬼子兵,卡车上的多挺歪把子机枪,各式轻重武器哒哒哒地将子弹全扫在鬼子身上,很多鬼子在惊愕中,不明不白中,就被送上了西天! 鬼子们惊呆了,石头他们还有被掩护中的老百姓也看呆了。鬼子在想自己人不打自己人,怎么这些自己人专打他们呢?难道他们是疯了么?石头在想他们是谁哪,鬼子兵自己打自己那是不可能的。难道是八路军?未可知,石头隐隐感到他们会是亮子,派去埠阳接应骑兵连的一连士兵回来了,但为什么又不见骑兵连的影子呢? 石头有些想不明白。 石头看到一个鬼子军官从车上跳了下来,端着一挺歪把子机枪,一边对鬼子扫射,一边向石头跑来,这个鬼子军官对石头大喊:“大当家的,我们回来了,我们一连回来了!” 亮子摘掉鬼子的军帽,石头一看:果然是亮子! 战况紧急,时间就是生命,石头顾不得问亮子执行任务的前因后果,石头说:“你们回来得正好,快掩护乡亲们突围出去!” 亮子喊:“是!” 亮子打着机枪,又重新跳上了汽车,开着汽车,打着机枪向前头的鬼子又冲了过去。 亮子为何现在才赶了回来,石头不是命令他们天亮以前就必须赶回来么?要了解其中的原因,这还得从亮子执行的任务说起:那天亮子接受任务,经珠子口抄近路去埠阳接应骑兵连回来,珍宝带领骑兵连为了大部队的安全撤离,故意将鬼子小泽大队引上了去埠阳的这条路,珍宝带骑兵连自己走上了一条不归之路,珍宝兵不自知,珍宝以为蔡旅的旅长是自己的徒弟,危难之时肯定会帮自己一把,即便是不帮,起码也能打开城门给他们一点庇护,他错了,他把蔡宝路看得太好了,他看错了人。危难时刻,蔡宝路不但不帮忙,完全是看了他们的光景,危难时刻见真情,珍宝万没想到蔡宝路会这样绝情,见死不救,珍宝是含恨离开这个世界的。 亮子他们不知道这些情况,石头也怀疑蔡宝路对珍宝的情谊,因为蔡宝路有言在先,只要进了他的防区,他们的枪弹是不长眼睛的。意思很明白,为了讨好日本人,不被日本人攻击,他们不施援手,做的就是一个看客。蔡宝路与珍宝师徒相称石头也是知道的,没想到蔡宝路会是那样绝情的,但石头总还是有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就是对蔡宝路的不放心,所以就派亮子的一连紧急接应。亮子他们紧急夜行军,抄近路火速的赶到了埠阳城下,却没见到骑兵连的影子,他们在城外他们遇到了一个走夜路的当地人,这个人一下被多个拿枪的人围在中间,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吓得嘴巴子都有些不好使。这个人五十多岁,言语木纳,一看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亮子说:“老乡,别怕,我们是自己人,是专打小鬼子的,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武装,你这是到哪里去?” 亮子为了消除这个人的紧张,故意和这个人来家常。这个人坐在地上,吓得瞠目结舌,好久才缓过神来,他说:“我我我我……” 由于惊吓,老乡的嘴巴被吓得还是不好使,我我了半天没了下文,亮子急于了解情况,亮子很着急,亮子说:“老乡你别怕,你真的不用怕,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向你打听一件事。” 那个人说:“我娘不好,头疼得厉害,我给我娘抓药去,我真的不是奸细我是好人啊……” 那个人说着好像要哭,竟拿出了郎中给他开具的药方,亮子没接递上来的药方,而是把它挡了回去,亮子说:“我们也没说你是奸细,没说你是坏人,我们只向你打听一件事,白天的时候,你看见过一队骑马的人来到这里么?” 那个人很诚实,他说:“看到过,有一队中国人的马队,后来还有一队日本人的马队,都是骑马的。” 亮子紧问:“后来呢,后来你看到的那一队中国人去哪了,是不是去了埠阳城,或者怎么样了?” 那个人说:“没去埠阳城,埠阳城的国民党堵他们在城外,根本就不让他们进城,不给他们开城门,那时他们就在埠阳城的东门外。” 亮子性急,这个人也真够木纳的,锥子不扎不出血,你不问他他是不会自己说话的,亮子问:“后来呢,后来这队骑兵又到了那里呢?” 那个人说:“中国人的马队对日本人的马队,中国人少全被日本人给杀光了……” 亮子忽然想知道与之相关的另外一件事,亮子问:“那埠阳城的国军就没放一枪?” 那个人说:“没放一枪。” 亮子问:“就那样看着,一直看着?” 那人说:“就那样看着,一直看着。” “他奶奶个逼!”亮子忽然大骂,亮子一拳砸在身边的一段土墙上,那段残破的土墙承受不住轰然倒塌,土墙倒塌的声音,引起了埠阳城国军岗哨的注意,埠阳城上岗哨大声地喝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不回答老子开枪了!” 亮子怒火燃烧,大骂:“老子是你爹,你开枪老子要了你的狗命!” 亮子话语一硬,岗哨那边立刻就软了下来,没有了回音,可能以为亮子他们是日本人,惹不起,或真怕要了他的狗命,任凭亮子他们在城外搞出再大的动静,埠阳城里再就没有了一点声音。 亮子骂:“这些吃里爬外的孙子,改日落到老子的手里,吃不了叫他们兜着走。走,我们到东城门外去看一看。” 亮子带领一连,来到了东城门外一看,手电筒下东城门外约一公里的地方,全是骑兵连的尸体,还有战死的战马,残肢断体遍地都是,亮子找到了珍宝的尸体,在珍宝的脸上盖上了一件上衣。 亮子狠狠地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我们走!” 既然骑兵连全军覆没,亮子一连的接应任务已失去了意义,接下来就是如何尽快地撤回去,天亮以前必须赶回去,大当家的还在骡子店村等他们的消息。 为了赶时间,走近路,亮子犯了行军大忌,走了回头路,又过珠子口。亮子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行动在夜间,他们走得几乎都是山路,没有遇到什么人,行动不会被人察觉,尤其是日本鬼子更不会注意,鬼子扫荡历来都是在大路上大摇大摆,夜间他们更不会呆在山上。 亮子他们走了回头路,再过珠子口时,忽然一声枪响,亮子和他的一连被包围了。那个时候,天刚蒙蒙亮,亮子和他的一连正行走在沟底处,地形极为不利。一声枪响之后,亮子看到周围的山上全是密密麻麻得人,分不清是鬼子还是什么人。 亮子低声命令:“就地散开,准备战斗!” 亮子的一连经历过多次战斗,是敢打硬仗的一连,虽然眼下处在劣势,但士兵们动作迅速,并不慌张。 枪声响过之后,一个人在哈哈大笑,那个人说:“老子在此恭候多时了,你们这叫是猪羊走宰屠之家,一步一步寻死路来了!” 亮子一听不是日本人,是中国人 别搞出什么误会来,亮子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那人也爽快,那人说:“实话告诉你吧,老子是蔡旅的,是一团第三营的,我就是这个营的营长,你们被包围了,识相一点赶快缴枪投降吧!” 那人还说:“你们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知道你们是谁,我们旅长警告过你们,不准你们接近我们的防区,看来不给你们点厉害看看,你们是不知道阎王爷是三只眼,兄弟们,准备射击!” 亮子急了,亮子说:“等等,我想问一句,问你一句话行吗?” 那人说:“临刑的人死前还有一顿饱饭,我没有饱饭给你们,话到可以问,别说一句,十句也行,我给你们一点时间,问吧!” 亮子说:“刚才你叫我们投降,我有些好奇,投降了干什么,和你们一样么?” 那人说:“那当然了,跟我们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永华富贵!” 亮子哈哈大笑。 那人吃惊,那人问:“你死到临头了,你笑什么?!“ 亮子说:“我笑吃香的喝辣的,享不尽的永华富贵就是像你们这样,半夜捞不着睡觉,天不亮来围困自己的同胞弟兄?” 那人语塞了,那人停顿了好一会儿,那人吱唔说:“军人吗,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亮子说:“还好意思提军人二字,你是军人么?你是哪国的军人,中国的还是外国的,今天你敢包围我们,因为我们是中国人的武装,如果我们是日本人,日本鬼子请问你们还敢包围他们么…… 第230章:喜极而泣(1) 那人语塞了,那人停顿了一会儿,那人吱唔,搪塞地说:“军人嘛,作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这也是奉了上峰的命令。” 亮子说:“还好意思提军人二字,你是军人么?即便你是军人,你说说你是哪国的军人,中国的还是外国的,是中国的军人应当为中国人打仗,说你是外国的军人吧,你不是外国人,跟外国不搭边,如果你真要因为你是外国的军人,我认为那当不是军人,应当叫做汉奸。今天你敢包围我们,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中国人的武装,你错误的认为包围我们,还把自己当做一个军人,其实不是,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个汉奸。如果你非要说自己是一个军人,那么我问你:如果我们是日本人,是日本鬼子,请问你们还敢包围他们么?作为一个军人,中国的军人,不去为民而战,为国而战,自己不抗战,不打鬼子,还捣乱阻挡别人抗战打鬼子,苟且偷生,那是军人么?即便你你以为是,那么这样的军人,当是军人的耻辱!” 那人不言语了,没有了刚才说话的底气,那人顿了好一会才说:“兄弟的一句话,胜读十年书,兄弟说的话,句句是实,字字在理,兄弟我活的糊涂,我为自己所作所为感到羞愧,说实话不抗日非我所愿,我身为国军打日本当是我份内之事,可上峰没命令,我也是干着急使不上劲,也没有什么作为,不过作为一个中国人,看在兄弟抗日的份上,也算为抗日做点贡献,我今天也就他妈的违抗命令一次,放你们过去!” 那个人很通情达理,看得出来也是一个热血男儿,只是被缚住了手脚,空有一腔爱国的热情,却没有一个用武之地。要不,仅凭亮子的几句话,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打动一个人的人心?亮子又听那人喊话了,那人喊:“一连二连三连的士兵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自家人不打自家人,山下的兄弟是去打日本人的,为的是我们不做亡国奴,我现在命令所有的兄弟们收起枪,让开路,让抗日的勇士们顺利通过!” 到底是血浓于水,亮子说:“多谢了,多谢了国军兄弟,我们后会有期!” 包围一连的蔡旅国军自动让开了路,亮子带领一连迅速地通过了珠子口,身后传来了一阵送行的枪声,亮子听到那人——应当是蔡旅一团三营的营长在喊:“我开枪为抗日的兄弟送行助威,祝兄弟们一路顺风多杀鬼子!” 亮子喊:“记住了,多谢了!” 因为在珠子口误了些时间,在亮子他们离开珠子口的时候,天光就已经大亮了。亮子明知道这个时候,大当家他们可能已经离开了骡子店。亮子他们还是火速地赶往骡子店,当他们赶到骡子店时,一个活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大当家的他们果真不在。这时,黄河古道哪个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亮子想:大当家的肯定在那里同鬼子干上了,现在打的正凶! 亮子他们顾不得一夜的行军辛劳,顾不得休息,亮子命令:“一排在前,二排居中,三排端后,保持队形,搜索向西北前进!” 亮子的一连行动迅速,像一条飞龙,在广袤的大地上,沿着黄河古道的南岸,快速向战场,向枪炮声密集的西北方向奔去。在他们就要通过一个小村的时候,忽然,冲在最前面做尖兵的一排副排长李满囤猫着腰匆匆地向亮子跑来,亮子问:“前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李满囤说:“连长连长,前面村庄发现了鬼子,还有鬼子的几辆汽车,好像是鬼子的一个临时兵站。” 鬼子的兵站,亮子听了很兴奋,亮子又问:“鬼子有多少人?” 李满囤说:“不清楚,好像不多!” 亮子对队伍说:“就地掩蔽,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行动!” 亮子回头对李满囤说:“走,我们前头看看去!” 亮子随李满囤很快来到了尖兵掩蔽的位置,亮子看到眼前这是一个不大的村庄,大约只有几十户人家,村里村外看不到一个老百姓,连一只猪鸡猫狗都看不见,见不到一点有生气的活物。 鬼子没在村里,村里家家户户早已门户打开,显然早被鬼子洗劫一空,已没有了鬼子们们感兴趣的财物,现在这里所有的鬼子都集中在村口打谷场上,那里并排停着五辆鬼子的卡车,卡车上拉满了弹药给养等军用物资,鬼子在打谷场边上设了岗哨,但岗哨很松懈,岗哨身子朝外脸却朝里,朝着打谷场的方向,看着打谷场上的鬼子吃相直流口水。 打谷场上的鬼子有五六十人之多,大概有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些鬼子在打谷场上,三五一伙聚在一起,用从老百姓家抢来的柜板、筐篓、家具,生着一团团篝火,篝火上面他们在烤鸡、烤鸭、烤鹅,还有烤着整只猪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焦糊的肉香。 亮子低声命令说:“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跟我来,包围他们,坚决彻底地消灭他们!” 亮子还说:“为了不引起大批鬼子的注意,这一仗动枪,尽量不动用手榴弹,大伙明白了没有?” 士兵们都说:“明白了!” 亮子一招手,一连三个排迅速的展开,将打谷场团团包围了起来,一切准备就绪,亮子一声喊:“打,给我狠狠地打!” 亮子一声喊打,亮子的一连一百多杆枪,一起打响,子弹如狂风骤雨,一股脑地全射上鬼子,打谷场上的鬼子还没有搞清怎么回事,瞬间就被密集的子弹打翻在地,有好多鬼子死时,手里还拽着猪蹄、鸡腿,嘴里还塞着没有来得及下咽的烤肉。 亮子打得是突袭战,战斗进行的异常地迅速,仅一会的功夫,就消灭了打谷场上所有的鬼子,没有一个逃脱的,那些还没有死透的鬼子还被士兵们补了刺刀。 亮子的这一仗打得干净利索,并没有引起在前面疯狂进攻鬼子们的注意,达到了亮子想要的的预期效果。这时,有士兵报告说:“连长,车上除了发现大批弹药外,还有大宗鬼子的军服和装备!” 有鬼子的军服和装备,亮子眼睛一亮,一个大胆的行动计划在他的心里瞬间形成了,亮子说:“好,真是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亮子喊:“全连兄弟们,快,赶快换上鬼子的军服,我们给鬼子来个真真假假,鬼子打鬼子好不好!” 士兵们都说:“好,这个办法好!” 士兵们很兴奋,士兵们都在换鬼子的军服,配挂鬼子的装备,一个连的士兵转眼变成了一个连的鬼子兵,亮子看了士兵们一眼,士兵们分各个精神抖擞,亮子说:“真是太好了,赶快上车,上鬼子的军车!” 老狼山练兵的时候,不少的士兵都学过开车,班长排长都必须会开车,这是硬条件,大当家石头亲自做的规定。现在,扮成鬼子的一连士兵全副武装,全都蹬上了鬼子的军车,五辆汽车开足马力,直想西北角鬼子最密集的地方冲去。 由于石头他们集中兵力奋力向外突围,鬼子拉网式的铁臂合围已完全被打乱,所有的鬼子像蜂群一样,所有的鬼子从四面八方的鬼子还在不断地向这里涌来,团团围住突围中的队伍,队伍又要护着老百姓,左突右冲,一时间被鬼子缠住,虽然很英勇,但已经很是吃力,情况十分危急。 鬼子蜂拥而至,现在的石头已打光了两支匣子枪的子弹,已来不及换弹夹,又端着刺刀,奋勇刺杀着一个个冲上来的鬼子,有时又常常与几个鬼子缠在了一起。 当亮子他们开着汽车,开足马力一边射杀着鬼子,一边冲到了石头的身边,石头此时已经拚弯了三把刺刀。 亮子喊:“大当家的,我们回来了!” 石头看是亮子,石头非常地高兴,石头说:“你们来得正好,快掩护乡亲们冲出去!” 亮子回答:“是!” 亮子重新跳上汽车,用歪把子机枪对鬼子狂扫着,向前冲去,亮子他们把鬼子的汽车几乎当成了坦克车用,有些所向披靡。 忽然,一声爆响,车头明显地跳了起来,一枚鬼子的手雷在车下爆炸,鬼子的手雷打碎了汽油箱,汽车立即着起火来,亮子喊:“快下车,与鬼子搅在一起!” 士兵们都纷纷地跳下了车来,冲上了鬼子,由于一连士兵都是穿着鬼子的服装,配挂鬼子的装备,与鬼子搅在了一起,鬼子自己也分不出那个是他们的人,那个不是他们的人,有时两个真鬼子打在了一起,都毫不自知。而一连士兵他们混在鬼子堆里,如鱼得水,毫无顾忌的杀鬼子,鬼子怵了手脚,鬼子终于乱了起来,鬼子渐渐有些不支…… 第231章:喜极而泣(2) 亮子和他的一连士兵,混在鬼子堆里,如鱼得水,他们毫无顾忌的杀鬼子,鬼子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却知道鬼子是谁,鬼子被杀怵了手脚,鬼子终于乱了起来,鬼子渐渐有些不支,但鬼子毕竟太多,刚出现的一线生机如昙花一现,一连还是被鬼子压制了回来。 再说四连,四连从突围的开始就并不顺利,在他们前面的鬼子总好像越打越多,总感觉鬼子如蜂群一样围困着,突围的速度越来越慢了。现在,四连又被荫柳棵下的鬼子彻底地阻住了去路,所有突围的队伍和老百姓都被鬼子压制在黄河古道上,战斗打成了一种胶着状态,情形非常被动。为了给担任突击任务的四连有力的支持,石头亲带着一挺92轻机枪和枪法好的射手,利用沙丘、道沟等可以利用的地势用准确的火力压制西北角,打击荫柳棵下的鬼子,支援掩护突击四连的战斗行动。 荫柳棵下鬼子一面阻击四连的突围战斗,一面又手忙脚乱地在挖工事,想在此彻底长时间地封住四连的进攻,破坏石头他们的突围计划。 现在,石头带领射手准确的对荫柳下的鬼子进行攻击,尤其是石头那挺92歪把子轻机枪,第一次啸叫就有一串鬼子应声倒毙,鬼子就立即用机枪、掷弹筒一齐向石头他们猛烈地射击,子弹、炮弹像雨点似在他们的身前身后爆炸,一时间硝烟黄沙接天蔽日,挡住了他们的射击视线,但石头他们并没有因此停止射击。 石头他们这一行动,吸引了鬼子的诸多火力,担任突击任务的四连所受得压制火力就相对减轻许多,鬼谷子抓住这一时机,他一下子从沙丘后面站了起来,他一手打着匣子枪,一手挥着大刀片,大喊一声:“兄弟们,为了身后的老少爷们冲啊,杀鬼子啊!” 鬼谷子挥着大刀片,率先冲入了敌阵,和鬼子杀在了一起。 四连的士兵没有一个孬种,个个都是英雄汉,一跃而起,冒着鬼子的炮火,奋勇杀上敌阵,激烈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震撼大地的冲杀声,声声扣人心弦,响成了一片,可是不一会儿,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和士兵们的冲杀声,逐渐停止了。 石头不知何故,阵地上,河滩上,到处都是烟雾缭绕,根本就看不清前方那里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从正南方向道沟里的人群中飞快地挤过来一个小伙子,是四连通信员,四连通讯员气喘吁吁地向石头报告说:“大当家的,鬼子封锁得太紧,部队突围没有成功,我们的连长鬼谷子中弹阵亡了。 石头问:“现在四连的情况怎么样?” 四连的通讯员说:“仗打得很残酷,排以上的军官全都牺牲了。” 石头问:“现在怎么样,谁在指挥,还有多少弟兄?” 石头紧问,四联通讯员说:“现在情况很危急,是一个拿匣子枪的女人葛区长在指挥,这女人打仗很有章法,很不一般,我们现在已经稳住了阵地,只是我们连剩下了最多不超过三十个弟兄了,加上那女人带的十几个人,也就是不到五十个人吧。” 石头听了四连的通讯员回报以后,紧皱着眉头,石头想:情况越来越紧迫了,队伍不能老在这个地方上滞留,滞留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必须尽快地在最短的时间突出去。 鬼子的炮火又开始轰击了,鬼子的炮火沿着古河道的方向反复猛烈的轰击,鬼子企图用炮火的压制制止石头他们的突围计划,炮弹隆隆的在爆炸,阵地上弥漫着浓厚的硝烟,刺激着人们的鼻子、口腔和眼睛。炮弹掀起的黄沙尘土遮天蔽日,在浓浓的硝烟迷雾中,石头看到不时有士兵老百姓被鬼子的炮火炸得血肉横飞,人在这个时候,完全是无助的,一切都像是在听天由命,人在这一秒是活着的,是血肉之躯,下一秒呢?不敢说,谁都不敢说这个时候是不是正有一发炮弹正向他飞来,石头听到又老百姓在一阵阵嚎啕的哭叫着,有老乡在大声呼喊道:“八路军同志,快救命啊,快带我们离开这个鬼地方!” 石头何不想带乡亲们尽快地离开这里,只是自己的兵力太少,没有重武器,鬼子有太多,这悲惨的景象,使石头万分激愤;有老百姓们把石头他们当成了八路军,又让石头感到了肩上的责任的重大,石头决心:就是死剩到最后的一个人,也要把老百姓送出去! 鬼子停止了炮击,鬼子并没有再发起新一轮的进攻,战场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鬼子围而不打,鬼子又在耍什么花招?石头拿起望远镜急忙向鬼子那里观察,石头看到原来鬼子是在埋锅造饭了。石头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早已偏西过午了,已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了。激烈的战斗,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石头这才感到了肚子有些咕咕叫了,仗再打的怎么激烈、残酷,但人的生理需求,是不会因此停顿的,时不时用各种方式在提醒着人们,石头明白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鬼子吃饭也许是突围的最后一次机会,石头喊:“小毛猪!” 小毛猪:“到!” 战斗期间,小毛猪总是不离石头的左右,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所在,石头只有找他,他总是第一时间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 石头说:“通知各连连长,跑步到我这里开会!” “是!”小毛猪应声,立刻就跑去下通知去了。 一连连长亮子不用通知,就在眼前。二连连长秋生是第一个到达开会现场的,秋生浑身乌黑,衣服破烂,眉毛头发有些烤焦,不过行动起来身手敏捷,没有受过什么伤。三连长独眼龙就不是那么幸运了,脖子上吊着绷带,一条胳膊上受着伤,绷带上还洇着血;四连长鬼谷子牺牲了,共产党的区长葛琳代替来开会,这女人精神抖擞英姿飒爽,一看就是一个女中豪杰;独眼龙怒气冲天,独眼龙说:“大当家的、下命令吧,不行我们就和鬼子拼了。”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我们拼了老百姓怎么办?老百姓留给鬼子去任意的屠杀?我们不能拼,我们一定要打破敌人的合围圈,冲出重围去!我们要以一挡十,要以少胜多,要有坚强的胜利信心和决心,一定要带乡亲们冲出去!” 石头命令:“各连队要迅速作好最后一次冲锋的准备,把背包全部甩掉,炊事员放下锅铲,拿起伤员的武器,或铁锹当武器,一定要想尽办法带领老百姓突出重围。各连队队利用有利地形就地展开,各连的轻机枪要集中,射手挂皮带端枪射击,步枪上刺刀,手榴弹一律打开盖子。十五分钟后,听到了冲锋号声,所有的机枪、步枪、一齐向鬼子开火,我就不信有撕不开的包围圈!。” 炮兵连连长黑牛是最后一个到开会现场的,亮子看到黑牛后一拍大腿后悔不已,亮子说:“我给你搞到了一车迫击炮弹!” 听说有炮弹,黑牛的眼睛一亮,问:“在那里?” 亮子说:“可惜,太可惜了,车被鬼子炸坏了,我怕炮弹落到鬼子手里,我用手榴弹将车引爆了……” 黑牛说:“真是太可惜——” 亮子与黑牛在窃窃私语,石头忽然提高了声音,说:“我的命令大伙听清楚了?” 亮子和黑牛急忙说:“听清楚了!” 石头说:“好,各连回去准备吧,十五分钟后就发起最后一次突围冲锋了,成败就在此一举!” 十五分钟之后,石头叫司号员吹起冲锋号,在高亢激扬的冲锋号声中,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齐砸向鬼子;只见队伍纷纷跳出道沟,旷野上空响起了霹雳般的喊杀声,正面的鬼子措手不及,枪炮霎时变成了哑巴,队伍一鼓作气,在阵地上,同敌人展开了白刃战,经过短促而激烈的浴血奋战,在荫柳棵下几百个鬼子,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调头就跑。鬼子的的“铁壁合围”终于被撕破了一个口子!队伍继续支撑着撕开的口子,不至于让鬼子再次闭合。老百姓像潮水一样从这个口子涌出来,他们踏着鬼子的尸体,拼死向外突围。 前面就是十万大山了,曙光在前头,胜利在眼前,仿佛再有一步之遥就能冲进山里了,只要进了山里小鬼子的就彻底没有了办法。 忽然,石头发现侧面正有鬼子的骑兵紧急调动,企图拦截突围人群,面对这个严重的威胁,靠战士们的两条腿,对付敌人的四条腿?石头一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四连在女区长葛琳的带领下,已于鬼子的骑兵接上了火,就在这急要的关头,忽然,在西北角的外围,鬼子骑兵的后面响起了一阵阵嘹亮让人为之振奋的冲锋号声,冲锋号声里还伴随着一片声势浩大喊杀声,喊杀声铺天盖地掩了过来,葛琳大叫:“红旗,我看到红旗了,我们的人来了,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接应我们来了!” 葛琳喜极,竟泣不成声…… 第232章:喜极而泣(3) 葛琳大叫:“红旗,我看到红旗了,我们的人来了,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接应我们来了!” 葛琳喜极,竟泣不成声。 先听到了嘹亮的冲锋号声,石头又听人喊八路军来了,石头心中一热,眼眶湿润,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八路军真是一支人民的军队,天底下一支最好的部队,总是在危难的时候给人以帮助! 果然,喊杀声越来越近,石头也看到有一片穿灰衣服的八路军冲了上来,石头亲眼看到一位八路军战士,从一个小鬼子的手中夺了一面鬼子的“膏药旗”,拿着膏药旗耀武扬威地向敌人冲杀:这种气壮山河、有我无敌的英雄气概,大大激励了士气,震慑了鬼子,鬼子望风而逃! 石头想:八路军真是个个神勇无比,八路军冲来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干看着,杀鬼子报仇雪恨,是每一个中国人份内之事。 石头站起来,将手一挥,大喊:“兄弟们,杀鬼子报仇的时候到了,冲啊!” 随着石头的一声呐喊,士兵们全线出击,杀声震天,以排山倒海之势杀上鬼子,石头端起刺刀率先冲入敌阵,一连刺倒了三个鬼子。鬼子的铁臂合围受到了致命地内外夹击,这一次终于支持不住了,开始全线溃败。 一时间,鬼子开始溃败,队伍奋勇杀敌,老百姓也群情激昂,扶老携幼,像潮水一般越过了黄河故道,涌向黄河堤岸,转眼间已经胜利的冲破了敌人的合围圈,抵达了山里,消失在茫茫崇山峻岭之中。 石头他们这支英勇善战的部队,经过这一场艰苦卓绝的浴血奋战,在八路军的配合下,终于突破了鬼子的的“铁壁合围”战法,跳出了鬼子的包围圈,把成百上千的老百姓从鬼子的虎口里解救出来,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保卫了本国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用后来一位老人的话说:如果当时没有枪王石头他们拼死解救,就不会有我现在的今天,这一带的老百姓何止再死成千上万的?后果不堪设想! 鬼子溃退了,八路军乘胜追击了鬼子一阵儿,将鬼子赶跑了,赶得更远一点,这样突围出去的老百姓就会更安全一点。 现在,鬼子退了,八路军在打扫战场,石头知道八路军的武器装备总是很差,更换一下武器也理所应当。可三连长独眼龙有些猴急,独眼龙终于忍不住对石头说:“大当家的,那可是我们的战利品,不能就这样让八路白白就拿走了!” 秋生说:“知足吧,还战利品,如果八路不来解救我们,我们说不定就成了鬼子的战利品,这些老百姓就成了鬼子的刀下鬼,我们感激还感激不过呐,你还在乎那点战利品!” 亮子他们虽然没去打扫战场,但从被鬼子打坏了的卡车上搬下来的武器弹药,他们就拿不了,一个个都满载而归,心满意足的样子。黑牛,黑牛又找到了充足的炮弹,眉开眼笑,黑牛对那些不会说话的炮弹说:“你们早在哪来,如果早早来到我的手上,我们何必受到小鬼子这样的欺?” 石头看了一下,也很满足,石头想:有了这些弹药估计再打一次同等规模的大仗,也足够有余了。 鬼子退走了,连续几天的行军作战,让石头他们这支队伍已经疲倦不堪了,他们有的直挺挺躺在冰冷的沙滩上,一步都不想走了,有的还呼呼睡起了大觉。 忽然,有人喊:“大当家的,有人来看你了!”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叫。 石头回头看到喊话的人是葛琳,葛琳正领着一个八路军官向他走来。八路官兵一致,单从服装上很难分辨出那是军官,那是士兵,只是士兵们扛长枪,军官们背短枪。石头还知道背短枪的几乎都是军官,而且官越大枪越小,这似乎是一个规律。 那个八路军官看到石头,老远就向石头摇起了手,大喊:“是你么,参谋长,我是大头,我们又见面了!” 石头一看,果真是大头,石头一下笑了,石头说:“怎么,又是你,我的大头连长!” 大头和石头一下拥抱到了一起,大头呵呵地笑着,大头说:“参谋长脸比以前黑多了,胡子也比以前长了,我咋眼一看,还以为是黑旋风李逵,几乎都不敢相认了!” 石头说:“马瘦毛长,没办法,这些日子被小鬼子追得吃不上喝不上,情理之中,情理之中,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石头说着用手捻着下巴上的胡子,呵呵地笑着。 忽然,一个八路军战士正步跑来,跑到大头的面前立定站住,然后抬手敬礼,大声喊道:“报告营长,战场打扫完毕,请指示!” 大头还过礼后,大头说:“将打扫来的武器弹药分出一半,送到这里来,送给我们的友军,鬼子不是我们自己打跑的,得来的果实当是一家一半。” 大头太狡猾,说这样这话时,还不时用眼睛瞄着石头,看石头的反应。 石头笑,很大度,石头说:“你这个大头,跟我还耍什么心眼子,想自己全部要又不好意思。我做主了,打扫来的武器你们全拿去,我要那么多的武器干什么,我也不是什么军火贩子。” 大头很高兴,大头说:“既然友军相赠,那我们就笑纳实领了,回去告诉张连长,集合队伍准备撤离!” “是!”那位八路军战士领命敬礼,传达命令去了。 大头又回过头来,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还是爽快人,一点都没变!” 石头说:“那当然,江山易改禀性难移,你大头不是还是那么狡猾,还是那个德行么?” 大头不好意思地笑着,大头说:“我的狡猾还不是你带出来的好兵?”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怎么这事还找到了我的头上?” 石头和大头都哈哈大笑,忽然,石头想到了一件事,石头问:“你小子当营长了?当少校营长了?” 大头说:“是营长,没有少校,八路军里好像没有什么军衔制。” 八路军那里吹起了集合号,大批八路军战士在快速地缔结,大头要走了,大头看见葛琳,猛然想起了什么似地一拍脑袋说:“看我这个人!” 石头不知何故地看着大头,石头问大头:“你小子又要搞什么把戏?” 大头一把拉过了葛琳,站在石头的面前,大头笑,石头不明白。 石头看看葛琳,再看看大头还是不明白,石头问大头:“你们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大头说:“你猜猜看!” 石头看到葛琳抿嘴笑,笑得很羞涩,眼睛还不好意思地看着自己的脚尖。石头一下明白了,石头指指葛琳,又指指大头说:“原来你们是——” 大头很得意,大头很高兴,大头说:“嗳,你说对了!” 石头感慨地说:“这世界真是太小了,想不到,真是想不到。” 大头却说:“这都是缘分哪!” 石头说:“好,真是太好了,我祝贺你们携手一生,白头到老!” 葛琳说:“多谢大当家的,如果这次不是遇上你们的帮助,恐怕我们区小队和这上千人的老百姓早被鬼子杀光了。” 石头说:“谢什么,都是中国人,抵御外辱义不容辞!” 大头说:“参谋长的硬气骨气,真是我们学习的楷模。我们要走了,不知道参谋长这一次要到哪里去?” 到哪里去,石头现在好像没有什么一定的方向,石头真是不好开口,石头他们被鬼子小泽大队追得紧的时候,原本想在蔡旅那里得到喘息庇护,因为自己不久也就会成为国军一部了,没想到会遭到蔡旅的拒绝,还因此失去了一个骑兵连。八路军虽说宽宏大量,热情待人,能容下他们这样一股武装么? 石头犹豫。 大头试探地说:“你们累了,要不到我们那里去休整一段时间吧。” 石头还在犹豫,既不摇头又不点头。 大头笑,大头说:“参谋长嫌我们庙小,容不下你这样的大神?我拿人头担保!” 石头说:“别说傻话了,我随你们去,我随你们去还不行么?” 当天夜里,石头他们就到了八路军控制的区域,八路军自己叫根据地。石头他们受到了根据地军民的热情接待,他们住最好的房子,伤病员也接受了八路军野战医院的最好治疗。几天后,鬼子的“第三次鲁东作战”从十一月十九日到十二月二十九日,历时四十天的大扫荡,终于以失败宣告结束了。 转眼就到了农历的1942年底,八路军根据地的军民都在欢欢乐乐写春联,挂红灯笼准备欢度中国的传统的新春佳节的时候,石头的心里总有些沉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俗话说:每逢佳节倍思亲。 年关将至,石头的眼前总显现出那些牺牲了的兄弟们的影子,从保卫老狼山,到走下老狼山,一路打打走走,与鬼子拼杀,从下山时的六百多人,到了眼下的三百多人,还有那些数不清被鬼子无辜杀害的成千上万的老百姓,石头感觉到这个冬天,1942年的冬天是一个吃人的冬天! 第233章:根据地里过大年(1) 临近春节,为了不给八路军根据地的军民艰苦生活增加负担,石头几次拉起队伍要走都被大头拦下,大头总有话说,大头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你走了,我是要受处分的,县委指示:你们是抗日英雄,好酒好饭伺候着,为了表示敬意,说什么也要过了年再走!” 石头不相信,石头说:“有这等事?” 大头说:“就是,说起来我都不相信,可我现在就在执行这等事。” 石头好奇,石头问:“如果我非要走,你怎么办?” 大头无奈摇着头,说:“参谋长真会说话,你真要走,我拦得住么?没办法,我只有等着受处分了,参谋长你要体谅我哦。” 石头说:“我就不明白了,我们走,你为什么要受处分呢?” 大头说:“这不明摆着,上级肯定会怨我接待不周啊,接待好了,大过年的,人自然就不会走了!” 石头觉得似乎也在理,但石头还是指着大头的鼻子说:“就会狡辩。” 大头呵呵地笑着。 说实话,冰天雪地的,往哪里去,石头也没有底,大头也不是不知道这个情况,只是大头把事情做的婉转一些。石头他们没有固定的根据地,给养问题就不能解决,他们又不能抢老百姓的,像往常一样打鬼子的据点得给养,大过年的不能让让士兵们好好过个年,石头的心中就有些不忍,怎么再好让兄弟们流血牺牲呢?一切等过了这个年再说。 八路军诚心地挽留,石头也是明白的,再说有的士兵的伤还不好,还在八路的医院养着,总不能说走就走吧。石头最后说:“好吧,也是为了我的大头不受处分,那我们就过了年再走。” 石头他们自然也就不走了。石头同意留下来了。 别的地方不知道,1942年这里八路军根据地的年味很浓。根据地的军民都在高高兴兴筹备着过大年,杀年猪,割猪肉,小孩子们吵着买新衣,八路军里的知识分子忙着给老百姓写春联,大红的纸张,油亮的字墨,让石头也有些手痒。石头写一手好毛笔字,大头的文书听大头营长说过,文书主动地把毛笔递给石头,文书说:“早就听营长讲您的故事,你是枪王,枪法好,又是军校毕业,毛笔字写得大好,您就一幅抗日对联让我们开开眼吧!” 石头说:“开眼不敢说,写一个,我倒也想试试。” 石头很高兴地接过毛笔,想了一下,提笔就在红纸上写下了一副对联:道义能担精神不动,不二法门抗战到底。 文书带头鼓掌,大喊:“再来一幅!” 围观的老百姓也一起鼓掌,石头毛笔一挥,又写了一幅:诸君共赴征程,抗战期在必成。 石头是枪王,抗日英雄,毛笔字写的强劲有力,气势恢宏,求春联的根据地老百姓自然川流不息,石头感受到根据地里的老百姓,虽说生活过得清苦一点,但心情很舒畅。 大年三十这天,太阳还没落山,街上就不时有鞭炮爆仗爆响声音,空气中飘着香香的火药味,年味就愈加浓厚。 关于年的记忆,就在石头的脑海里浮现出来,往年的这个时候,父亲早把一串串红红的鞭炮买回了家,还有贴着红腰,论个数,带着火药香味,十个为一把的爆仗放在炕头炕着,炕去了潮气,爆仗响起来就特别地脆响。 过年是从大年三十的早饭开始的,大年三十早晨的饭,比较简单,把馍馍面鱼,只加加热腾腾,预示着来年的运气,龙腾虎跃,飞黄腾达;中午的饭,叫捞捞,做米干饭,米从水里捞出,取牢牢的意示,牢牢的延续过去的好日子;晚上的饭是水饺,在胶东这里的土话叫固子”,固守住健康长寿,取平平安安的意蕴。 三十的上午贴门对,就是春联。下午糊年画,鲤鱼跳龙门,各式事联。天刚擦黑,就开始往锅里撩除夕的最后一顿饭“固子”,撩“固子”时绝对要放两个爆仗,几串小鞭炮,以示喜庆。吃完“固子”就洗脚,早早上炕睡觉,小时的石头哪里睡得着觉,一夜激动,两眼放光,好容易捱到午夜十二点钟,只要看到窗外电光一闪,鞭炮一响,石头马上就会跳起来,穿新衣服,戴新帽,着新鞋,拿着爆仗,提着鞭炮,在院子,在街门外,在红灯笼吉祥的红光里,用红亮的香头去点燃一串串鞭炮,一个个爆仗,用团团爆响的鞭炮阻住去岁随身的晦气和不如意,用如花的烟火迎接来年好日子的到来。 大年夜的午夜十二点,就像一个新起点,一道分水岭,祈求的好日子,辞旧迎新就在这一刻上,天空被鞭炮爆响火光照亮,满世界都是此起彼伏翻滚不止鞭炮炸响声。 这是辞旧迎新的谁都不能错过时刻。 然后,石头全家人就欢欢乐乐围在一起吃年夜饭,这顿年夜饭,那是一年中最丰盛的一顿饭,做好多的菜,菜多财多,菜绝不能少鱼,年年有余;饭有各种好吃的,可不能少年糕,年年高嘛。 吃完年夜饭,红红的灯笼高高挂,大红的蜡烛燃起来。先给老祖老母磕过头,再给爷爷奶奶拜过年,父亲母亲拜过年,其乐融融。然后,提着红红的灯笼跟着父母鱼贯而出,根据亲疏远近开始了一年一度的大拜年,那叫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天亮以后,人们的相互拜年就不再分亲疏远近,见面招呼就是一个“过年好”“新年好”!相见一笑抿怨仇。即便有小的过节、磕磕碰碰,一声“过年好”就烟消云散,和好如初。 石头感叹:过年的套路多少年几乎没有丝毫的改变,只要是中国人过年的习俗都大同小异,显示了民族习俗文化衍延几千年的超强生命力,鞭炮、蜡烛、红灯笼,贴对联的习俗热衷有增无减,红红的灯笼一挂,鞭炮一响,老人小孩的脸上都洋溢着欢笑喜庆…… 辞旧迎新,尤其对我们过的日子来说,过去的你不可能辞掉,新来的你不迎也到。谁都不能能割卸了过去,一下来到了现在,那是不可能的事。过去的留在了心中,未来的却在不确定之中,而也就是这不确定的未来,让人充满了幻想和梦想。对大多数人来说未来的日子,是可以预测的,不管清晰的还是朦胧的,都又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因素。于是,美好的愿望就成了人们迎接未来日子最直接最原始的动力。 除夕的夜晚,八路军根据地开了一个春节晚会,邀石头他们一起观看了演出,晚会上八路军唱军歌,八路军女战士表演了节目,尤其是小品枪王打鬼子,专打鬼子的指挥官,把节目推上了高潮。晚会结束时,大头还宣布了一个重大的消息:“大年初一,县委柳书记要到我们五区来拜年,来拜见我们这里的枪王英雄……” 大头的话没说完,就被战士们一阵热烈的掌声给打断了, 晚会结束后,石头有些心神不宁,石头想有必要向大头先了解这位县委柳书记的情况,共产党的县委书记要给他拜年,总让石头有些不自在,县委书记是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男是女,石头的心理一点底都没有。石头想了解一点情况,石头来到大头的营部来找大头,大头不在,只有文书一个人在值班,石头问:“你们营长呢?” 文书说:“你找我们营长啊。” 文书是个老实人,文书只回了这么一句话,文书就大姑娘一样扭捏起来什么也不肯说。石头不高兴,石头说:“你怎么像一个娘们似的,不痛快。” 文书说:“不怨我,营长不让说。” 石头奇怪,石头问:“为什么?” 文书说:“营长说怕影响他参谋长过年的心情。”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这个大头,什么都有它的理由,把你们营长找来!” 文书说:“我找不来,营长知道会骂我的。” 石头说:“什么事,你说吧,我保你们营长不会再骂你的,他骂我就剥了他的皮,我说话算数!” 文书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只是杨庄据点的鬼子今天傍晚的时候。忽然紧急集合有下乡扫荡的迹象,为了保证根据地的安全,保证根据地的军民能过上一个祥和平安的新年,我们营的一连二连紧急出发监视鬼子去了。” 石头问:“你们营长也去了?” 文书说:“还没呐,那个时候还在开晚会,两个连是在傍晚的时候出发的。” 石头不解了,石头说:“你们的营长那个时候都没有出发,我是问你们营长现在向那了?” 文书说:“后来又出了一点情况。” 石头急了,石头说:“你说话别吞吞吐吐好不好,不要我问你一句你就说一句,竹筒里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 文书长叹一口气说:“我干脆告诉你吧,有情报告诉我们蔡旅今晚要袭击我们八路军根据地…… 第234章:根据地里过大年(2) 石头急了,石头说:“你说话别吞吞吐吐好不好,不要我问你一句你就说一句,竹筒里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好不好!” 文书长叹一口气说:“我干脆告诉你吧,有情报告诉我们蔡旅今晚要袭击我们八路军根据地,我们营长带领三连设伏去了。” 石头一听,瞪大了眼睛,石头说:“这个大头把我当外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同我商量,真是岂有此理!” 文书分辨说:“我们营长没有把你当外人。我们营长说您是客人,想让他参谋长过一个好年。” 石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石头问文书:“你们营长带了多少兵力?” 文书也没把石头当外人,文书说:“一个连缺一个排。” 石头说:“大头真敢造,那么少的兵力竟然去设伏?这么说我们驻地就剩下一个排守卫了?” 文书点点头。 石头说:“赶快命令这一个排也不要睡觉了,立刻五百米之外担任警戒,保护老百姓们过大年,我马上集合我的队伍!” 文书说:“不行,营长走时再三嘱咐我要你们休息好,你要干什么?” 石头说:“还休息好,火上房子了,我休息得了么?我要去协助你们大头营长设伏啊,要不大头非吃亏不行!” 文书急了,文书说:“你不能去,这些事营长不让我告诉您的,你要是去了就说明你什么事情都知道了,营长不用问就知道是我告诉您的,营长回来非批评我不可,要我吃不了要兜着走,我们营长的脾气……” 石头说:“行了行了,不就是你们营长么?什么事都有我给你兜着,你不要害怕,你就放心好了。” 石头无心在和文书解释下去,情况紧急,迫在眉睫,石头必须回去尽快集合队伍,石头三步并着两步走,很快就回了驻地,石头对小毛猪说:“命令队伍,马上紧急集合,不需任何人搞出一丝声响惊动老百姓过年,一切都在秘密中行动!” 小毛猪说:“是!” 在一片无声地忙碌中,石头很快就无声息地集合起来所有的队伍,石头将手一挥,低声说:“出发!” 队伍无声地走出了村庄,队伍出了村庄,石头命令:“全体跑步前进!” 队伍立即跑动起来,快速地向埠阳方向飞快赶去…… 国军的抗日水很深,总是让人有那么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胶东像秦毓堂、郑维屏、丁綍庭、丛镜月、赵保原,蔡宝路这帮人,你说他们是伪军吧,却从来没有从编制上投降过鬼子,打的倒也是抗日的旗号,而且象郑维屏部还的确像模像样地跟日本人打过几仗;可你说他们算抗日武装吧,而每当鬼子扫荡八路军抗日根据地时,他们却积极主动地帮助鬼子封锁八路军根据地,有事没事地在八路军的身后给一刀子,下一回黑手。而鬼子也心照不宣地对他们额外手下留情,从不对他们进行进剿,这其中的原因,他们不说恐怕只有天知地知了。 谁都知道,山东从前是韩复榘、韩总司令的地盘,鬼子人还未到,韩总司令不打一枪一炮,带着十几万大军一路溃逃,把大好的山东拱手让给了鬼子。从此,这齐鲁大地的抗战局面,就得靠那些未来得及逃走的地方保安司令、警察局长,还有土生土长故土难离的联庄会会长等一些人来支撑。当然了,还有那些多于牛毛的杂牌队长司令也混杂在其中,他们红白黑道的都有。但也有比较正牌的,比喻那些原来的山东地方大员,即那些没逃走的行政区专员、县长等地方官吏,比较出名的有六区专员范筑先、三区专员张里元、八区专员历文礼等。按当时惯例,这些人也都兼着各行政区的保安司令,他们掌握着地方的行政和军事资源,又有正统官府的号召力,在各路武装中是比较有实力的;另外一类就是中央势力,以前在韩复渠的地面上可是受排挤半遮半盖地过日子,韩复渠一走,他们像死灰复燃,倒趁机发达兴旺起来了,象复兴社山东支社的头子秦启荣,就拉起了队伍,照例用的是康泽军委会别动总队的招牌,番号五纵队。这一类武装虽是后起,但有国民中央政府的号召力,在权利一时真空的山东,一时还是很有市场,附者颇众,连历文礼这样的山东元老级人物,后来也归顺了复兴社;除此而外,地方上的豪强、旧军人、前官吏等等,也趁势而起,拉起各色武装真心假意不知,扯起抗日的旗来却是真;再后来各类武装逐步经新的省政府沈主席或战区于总司令,以点验加委任的方式给予认证收编,也都成了国军的正统部队了。 山东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鱼虾肥。而胶东呢,那更是好地方中的好地方了,只是很长时间都是由刘珍年占着的,韩总司令费劲了心机,费了老大劲才搞到手,是山东全省最后落入韩总司令手中的一块地盘。 胶东落入韩总司令的手后,先划入鲁东大区,后来划细了,算是第七行政区。胶东落入韩总司令的手后,胶东也并没有全部姓韩,还有两块好地方例外,都是海军的势力范围,一块是青岛,一块是是威海卫。这两块地方都是属于民国中央直辖的地方。 青岛1922年从日本手中收回时,就不属于山东省,先是胶澳商务督办公署管理,党国以后成立青岛特别市,中央直辖,“九、一八”以后便给了流浪的东北海军作落脚之地,市长就是东北海军老大、韩复渠死后主持省政府的沈鸿烈;威海卫,是另一块民国中央直辖的地方,南京政府1930年从英国人手中收回威海卫租借地后,连威海城一起设为行政院直辖的的特别行政区。日军进攻山东时,国军第三舰队驻刘公岛的军舰已撤走,威海卫的驻军只剩下一支海军教导队,其余扯得上的武装就是公安局长郑维屏手下的警察和威海卫管理公署专员孙玺凤的卫队了。 孙玺凤是威海卫的主官,是留法的博士,没有一点军事背景,抗战爆发后,孙玺凤的弟弟、山东省“民先”总队部代表孙明光等中共人员先后进入威海卫,试图组织武装,得到孙玺凤的支持,但与郑维屏就有了矛盾。 郑维屏和韩总司令都是河北人。按当时的惯例,警察局长往往都有军人背景,或干脆就是个现役军人。郑维屏也不例外,郑维屏早年出身于大名鼎鼎的袁氏陆军模范团,三十年代又去上过蒋委员长的庐山军官训练班。大敌压境,孙玺凤既是个没有军事能力的文官,郑维屏就有了负起地方军警指挥全责的想法,这自然有勇于任事的一面,难免也有个人野心的一面,行事可能就嚣张了些,于是与孙玺凤的关系变得很不融洽,中共进来插上一脚之后,事情就进一步复杂起来。 自此,两个人矛盾就越来越大,郑维屏准备以武力阻止中共组织武装,可是犹豫再三,郑维屏没敢贸然行事,他知道虽然掌握着枪杆子,但孙玺凤终是他的上司,特别是海军传统上比较尊重文职长官的权威,加上海军教导队在中共组织武装这件事上,毕竟也和专员共同语言多些,假使动起手来,海军教导队横刀干涉,郑维屏就得吃瘪了。所以中共还是成功地拉起了百余人队伍,孙玺凤把公署掌握的枪支、装备交给中共部队后,带着印章和公款就去武汉向国民政府交职,次日登船离开。 孙玺凤一离开,郑维屏就宣布代理威海卫行政区管理公署专员,并着手将手下的警察部队进行改编,以求更符合军事要求。其他各县保安队、公安局、盐警局等军事力量也开始拉起抗日队伍。1938年3月7日凌晨,鬼子丘摩号等10余艘军舰,载日伪军500多人,在四架飞机掩护下,从烟台开往威海港。郑维屏带领公署全体官员和公安局全体警员共500余人,撤往羊亭和温泉汤等地。驻威海海军教导队400余人,则在副中队长安廷赓率领下,退往桥头和草庙子等地。 郑维屏未加抵抗就撤出威海,总觉得一口气不顺,于是几天后与文登县保安队丛镜月部联合起来,趁夜色摸进威海卫,奇袭了威海城内的北大营等要地。约一周后,郑维屏又再次率部袭击了码头区。大敌当前,郑维屏一时也不再计较和中共的矛盾,国共两党的抗日游击队在文登召开联席会议,签订联合抗战协议。以后各部或单独、或联合与鬼子打了多次,特别是在豹虎山,近千日伪军遭到郑维屏部、安廷赓部和中共武装等抗日联军的阻击,惨败后逃回威海。 1938年11月,郑维屏部改称威海区保安队,郑维屏兼司令,副司令石兆麟,司令部设在王家夼,所部编成两个保安团,约三千多人。不过那时豹虎山防线已被鬼子攻破,威海区保安队退驻文登。 郑维屏部最有名的一仗,要算是向阳山战斗了。1938年11月,鬼子调集1500人的部队进剿抗日游击队,郑维屏集中姜仞九、王兴仁、安廷赓等部联合对敌,在黄山、武林、小黄、卧龙一带迎击来犯鬼子,其中海阳县军警前敌指挥部总指挥姜仞九的指挥部设在向阳山主峰黑石峰北侧的佛顶上。29日凌晨,鬼子完成对向阳山的包围,开始攻击。郑维屏所属部队大部分临阵脱逃,只有二营参战。姜仞九亲自指挥部队反击,不幸壮烈牺牲。向阳山一战日伪军死伤200多人,海阳官兵阵亡85人,是抗战初期胶东半岛规模最大、最残酷的一次战斗。 1938年11月以后,郑维屏与中共合作持续未久就开始出现问题。虽然在打日本这一点上,大家还算是做着同一件事情,但彼此间关系则越来越恶化,特别是1939年3月,国民党第五纵队司令秦启荣所属第五指挥部指挥王尚志部制造的震惊中外的“太河惨案”后,郑维屏好像受到了某种启示,与中共你来我往冲突不断。赵保原组织 “抗八联军”时,郑维屏部成为“联军”骨干之一,与秦毓堂、丁綍庭、丛镜月、王兴仁等盘踞昆嵛山,与八路军大小战无数,双方成了死对头。郑维屏就玩上了借刀杀人,曾派张国航、王应心分别到文城及威海向鬼子通报八路军行踪,致使日伪军1500余人包围崮头集,造成八路军伤亡300余人…… 第235章:修理谁(1) 在胶东与郑维屏一样由警察起家的还有苗占魁。苗占魁部队的番号是第七区保安第六旅,看名义是第七区专员管辖下,其实还是各行其事,苗部也是“抗八联军”成员,专与八路军做对的国军。同样使用过第七区保安队番号的还有丁綍庭的保安第三旅和秦毓堂的七区保安第四旅。1938年夏,沈鸿烈率省府人员及吴化文部,北渡黄河,挺进敌后,先与驻在聊城的第六专员范筑先汇合。鉴于山东各地游击部队多如牛毛,良莠不齐,为害地方,同时也兼着省保安司令的沈鸿烈便开始整编游击部队,根据各部的人员数额、武器装备、训练状况,整编成保安旅、团,交由地方专区或县统一指挥。丁綍庭、秦毓堂就是在这个时期统一到山东省保安队系统的,但沈鸿烈所谓“由各专区县统一指挥”,那只是一句空话而已,各专员县长自己没有真正属于部队,基本上就是“光杆司令”;即便是靠势力靠枪杆子,被沈鸿烈委以专员县长的又怎么样呢?到头来也只能指挥自己的基本部队,顶多再抽空吞并一些小股罢了;象丁綍庭、秦毓堂这样的大股,基本上还是我行我素,沈鸿烈也那他们没办法。 1939年2月国民政府鲁苏战区成立,3月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率部突入敌后,到达鲁南。于学忠辖下的正规军还是比较多的,光随他来山东的就有东北军两个军。于学忠既然是战区总司令,当然也希望插手游杂部队,以壮大自己的声势。由于于学忠的军事实力远远大于沈鸿烈,又是山东人,他的到来,对山东原有的权力格局,形成了一个不小冲击。用沈鸿烈亲信的话,叫做:有些专员、县长和游击部队领导人,亲于疏沈,形成了两个领导中心,沈鸿烈陷于学忠的孤立之中。所以就闹出了“于学忠”遇刺事件,最终导致“沈鸿烈”离开山东。 丁綍庭、秦毓堂这两个入籍保安旅不久,又转去于学忠部,成了鲁苏战区名下直属的游击纵队,丁綍庭是游击第5纵队司令,辖第13、14支队;秦毓堂是游击第6纵队司令,辖第16、17支队;两纵队的活动区域,可还是在胶东。 丁綍庭也是东北军出身,1920大学毕业以后就加入了东北军郭松龄部,从连长一直干到上校参谋处长。东北易帜、东北军整编, 1929年7月丁出任哈尔滨警官高等学校教务主任,不久脱离东北军,转到孙殿英部41军第5师任参谋长,后来又去了马鸿逵部任少将旅长。1934年3月出任中央军事委员会华北分会参议。“七、七事变”后丢了饭碗,返回山东老家闲赋。1938年日本人打进山东,丁綍庭便拉起武装来。虽是在野军人,但由于其资历很老,登高一呼,倒也有些号召力,一些小字辈的地方游击领导人,也愿意到这棵老树下一靠,实力便也一路壮大起来。丁綍庭跟日本人还是干过几架的,1940年2~3月,丁联络国民党地方部队张建勋、安廷赓、苗占魁部先后于冯家、社庄等地打退驻牟平水道鬼子的多次“扫荡”。 1939年之后,国共在山东的摩擦不断,胶东的国军掀起了“反八”风,丁綍庭、秦毓堂理所当然地也就卷了进去。这既是全国、山东反共大环境使然,也是其切身利益决定的。 在胶东不管什么样的司令,虽是同属于国军,但他们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和山头,地盘和山头是生存之本,丢了地盘山头,枪杆子靠什么养呢?丢了枪杆子,老英雄新豪杰们的舞台也就塌了。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真理,于是他们就抱起团来反八,反对八路军。 虽然他们抱起团来反对八路军,但比起敌后八路军的作战艺术和根据地的经营来,仍逃脱不了惨败的命运。1942年7月,八路军攻克丁綍庭的根据地黄村,丁率残部投靠腾甲庄秦毓堂部。但腾甲庄后来也被攻破,秦毓堂部逃往海阳,丢了部队的丁綍庭则托庇于赵保原部。当年10月,丁綍庭被任命为山东省第七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又回归到保安大院里了。可专员司令到了这份上,怕是没几个村庄可专、没几个兵可令了。 小日本打上门,文登县县长李毓英携款弃职走了。丛镜月可是热土难离,于是站出来成了文登县保安队的头儿。丛镜月是文登县人,他老爸去俄罗斯当包工头发了财,丛镜月在老家就成了少爷。少爷不读书,一味舞刀弄枪,太平年景这叫不务正业,可生在乱世,却又是出人头地的捷径。丁綍庭在家乡当区联庄会长、县联庄会总会会长、民团大队长等,算得上是一方豪强。办民团就要剿匪嘛,那年头匪是分黑红的,黑的好办,能灭就灭。灭不了的,匪而优则民团,象张步云似的,一转身也是一联庄会长;日本兵占了威海之后,丛镜月联系郑维屏部,趁日伪军在威海立足未稳之机,袭击设在北大营的日军司令部,打死打伤日军70多人。撤退时丛部2大队断后,大队长赵善斋以下官兵全部阵亡。以后丛镜月兼过文登县县长之职,部队呢,编到了丁綍庭旗下,成了第七区保安第3旅的第1纵队,编成6个大队和1个特务队,有千把号人。第1纵队主力在40年2月日军“大扫荡”时基本溃散,仅匡玉洲部转移到牟平。丛镜月带少量随从找到匡玉洲后,投奔了丁綍庭本队。以后丁部改编成鲁苏战区游击第5纵队,丛镜月任副司令,重返文登,又拉起一支队伍。 还有第九行政区保安司令蔡晋康。蔡是高密县保安队出来的,他是副队长,队长是高密县县长曹梦九兼的。曹老头有点亲共,队上共产党人不少。后来曹老头一走,蔡晋康就把共产党全部赶走了。“抗八联军”中,蔡晋康部也是狠角色,处处跟八路军过不去,他的手下曾把作为人质的一个八路军连长,还有他的通讯员扒心取肝,残忍地杀害;他的队伍还多次地炮击行军中的八路军。 最后说一下抗八联军的主要头子赵保原。赵保原字玉泉,后改玉全。蓬莱县(今蓬莱市)芦洋大赵家村人。少时就读于省立八中,17岁入东北吉林军官讲习所,毕业后在东北军先后任排长、连长、营长,曾参加过直奉战争和抗拒北伐的松江战役。“九一八”事变后,李寿山部在伪满洲国军,番号为奉天省警备军第三旅,赵保原投靠其麾下充当爪牙,也算得上是伪军元老了。赵保原投入该军后,多次率部在大孤山、长白山一带攻打东北抗日义勇军,因杀中国人有功,被升任伪满国军第三旅骑兵六团团长。1938年,伪满当局派遣伪满军配合鬼子作战,第三旅是首批入关帮凶的,番号为满洲国派遣军李支队,2月抵达山东胶县。第3旅的副旅长叫张宗援,这个家伙是个日本人,给张宗昌当顾问时认了他娘当干娘,就取了个中国名字叫张宗援。张宗援率军侵人山东后,根据鬼子要尽快建立傀儡政权的意图,谎称是张宗昌的亲兄弟,试图借“狗肉将军”的影响招集其旧部,先后收编了程国瑞、高玉璞和土匪刘桂堂、张步云等部,改称“山东省自治军”,自任总司令,赵保原则被提升为该军旅长。 1938年9月,张宗援、赵保原、刘桂堂、张步云等先后侵入平度。10月16日在平度大青山战斗中,赵保原部被八路军胶东五支队打败,损失200余人。赵保原初战失利,深怕日人怪罪,不相信他,一直就不敢回去。而当时山东局面混乱,乱世出英雄,正是捞世界的大好时机,赵保原就在昌邑接受山东省第八专区专员兼保安司令厉文礼的收编,改番号为“山东省第八区保安第3旅”。赵保原部反正后移驻莱阳城北贾家、许家旺一带。 赵部源于伪满军,装备精良,训练也比较好,比之山东遍地的草头王,战斗力都强,因此受到新主席沈鸿烈的注意,加上沈与厉文礼不和,故更加提携赵保原。赵先被任命为莱阳县长,新设立第十三行政区后,更上一步,任专员兼保安司令;赵保原受到提拔,当然还是感恩的,于是也努力试图表现。 1939年4月,国共两军组成鲁东抗日联军指挥部,赵保原任总指挥,曾与日伪军作战。不过赵与中共的联合也实在很短命,上峰的反共风标一转,赵保原立刻就从国共联军转而组织“抗八联军”了,以后就不断与八路军发生摩擦。 赵保原靠反共发家,很快就成为胶东最大的实力派。1940年春,苏鲁战区于学忠将赵保原部改编为国民陆军暂编12师,赵保原任师长;同年夏天,赵保原与青岛日伪军秘密勾结,双方在青岛、莱阳互设办事处,互通情报,用掠夺来的物资与日军换取枪支弹药。1942年,赵保原部3次配合日伪军大举进犯胶东八路军根据地…… 第236章:修理谁(2) 石头带着队伍火速向埠阳方向行进,石头很愤怒。石头觉得国军越来越不像自己心目中的国军了,口口声声决死抗战,嘴上说的是一套,实际做的又是一套,自己地面上放着好多的日本鬼子不打,不敢打,却处处跟共产党八路军争地盘、过不去,有的地盘分明是丢了,鬼子占了行,八路军共产党占了却不行,狼吃不算,狗吃能撵出屎来。石头知道这里发生的每一次的国共摩擦,几乎每一次摩擦都是国军打响的第一枪,八路军好像总委曲求全,难怪老百姓会说:国民党军外战外行,内战却内行,是有尿往家泚得主,炕头上的汉子,就欺负自己家人行! 更让石头最不能容忍的是:几天前,亮子的一连都被蔡旅包了饺子,要不是亮子机灵,那个人良心发现,有惊无险地过了那一关,差点给就给蔡旅吃掉了,还有骑兵连是怎么牺牲的,石头都一笔笔地记着,蔡旅简直到了一个利令智昏的地步。 队伍在黑夜里,正紧急地向前开拔。忽然,路的前边传来了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在黑夜里尤其显得清脆震耳,还带着很大的回音。石头清楚听到前面大头大喊:“同志们,别开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前面的情况肯定紧急,石头命令:“兄弟们,加快步伐!” 队伍们再次跑动起来,快速地向前推进,石头加快了脚步,跑在了队伍的最前头。石头拐过山口,抬头就看到前面一片火光,火把通明,火把里站着很多人,有人在大打出手,推推搡搡,一片吵闹的声音。 石头抬手,将手高高地举起来,队伍立即停了下来,石头说:“一连向左,二连三连向右,四连炮兵连跟我来!” 石头将兵力迅速地散开,向前包抄过去。 忽然,“谁!” 一声低喝,还伴随着一声枪栓拉动的声音,一个八路军战士警惕地转过身来,用枪对着石头他们,其他八路军都转过身来。 石头说:“是我们,快告诉我,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八路军看到是石头,抗日英雄,他们驻地的客人,就都放下心来,那个拉枪栓的八路军战士,忽然一下哭了,这位战士哭诉着对石头说:“我们的营长、我们的营长让他们抓起来了!” 他们是谁,八路军战士不用说,石头也知道是蔡旅。 石头吃惊,石头问:“抓起来了?” 石头不相信。石头看现场没有战斗过的痕迹,也没有听到大规模的枪炮声,大头怎么会落到对方手里呢?石头问:“怎么回事,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大头他们的设伏地点,就在山口这个地方,石头看到山口这个地方,确实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大头他们刚埋伏好了,蔡旅他们也就到了,蔡旅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一个团的兵力去灭八路军一个营,三比一,况且还有杨庄据点的鬼子帮忙,有决胜的把握。 大年午景不过年,国军竟出兵偷袭八路军,还和鬼子穿一条裤子,做见不得人的勾当,现在说着故事,真有意思,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话说大头他们埋伏好了,蔡旅出动了一个团的兵力,大头两个排的兵力如何能顶住国军的一个团,八路军伏击归伏击,只是一种姿态,却没有真打的意思,大头知道真打起来对谁都没有什么好处,反叫日本鬼子渔翁得利。这仗能不打尽量不打,蔡旅的先头部队进入了八路军的伏击口袋,大头最先鸣枪作出了警告,大头喊:“请你们停止前进,你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包围圈!” 蔡旅的一团吃了一惊,被迫停止了进犯,大头喊:“你们回去吧,我们不想和你们进行打仗,我们要打就去找我们民族真正的敌人鬼子去打,我们决不能叫小鬼子看我们的光景,看我们的笑话,我们不搞窝里斗,我们有话完全可以亮开来讲,我们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山下的国军蔡旅喊:“那我们就谈谈吧,你们有诚意么?你们敢么?” 山下的蔡旅一团在哈哈大笑。 大头说:“都是自家的兄弟,我们都是为了共同一个目标离家打鬼子,我有什么好怕的,我们八路军从来明人不做暗事!” 此去危险,大头决定自己一个人去,三连长说什么也不同意,三连长说:“你去不及我去,你是营长,我是连长,我牺牲了不算什么。” 大头说:“我们去不是为了去牺牲的,单纯是为了去牺牲,那么我们的死会有什么意义呢?我们为了不同国民党搞摩擦,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我们就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挽救国家危亡,为了民族的利益,我亲自走一趟!” 大头去了,勤务兵也跑去了,谁都阻止不了。 大头营长去了,国军根本就没容他说话,就把他架了起来,勤务兵无辜地被围住暴打,大头营长还在高喊:“不要开枪,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这就是石头所看到的,眼下一种最奇怪的谈判方式。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是去谈判的人,做人不厚道,岂止是不厚道,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石头对那哭泣的八路军战士说:“你不用着急,我下去看看就是!” 八路军的三连长急了,八路军的三连长说:“你不能去,我们的营长我就没劝住,你再陷进去了,我罪大恶极,我没法回去交代啊。” 石头说:“我不用你交代,我不是八路军,我的行动不管你的事,你只要带好你的部队就可以了。” 石头回头说:“黑牛,跟我走!” 黑牛气势汹汹地跟着石头向前走,黑牛忽然走在石头的前面大喊:“让开让开,给大爷让路,说你们那,没听到么,耳朵全他妈的长驴毛了?” 黑牛横着膀子,一把把地推开挡在前面持枪的国军士兵,有的屁股上还挨了黑牛脚踹。石头走进去,石头看到大头被两个国军士兵架了起来,失去了自由。被推来搡去的原来是大头的勤务兵,大头的勤务兵被打的满脸是血,大头的勤务兵与石头认识,大头的勤务兵看到石头刚想说点什么,被大头用眼睛瞪了回去。 石头将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国军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石头很生气:这就是没骨气,少教养的杂牌军的德行,他们对老百姓,对八路军都这个样子,而对对鬼子汉奸完全又是另一副嘴脸。 石头注意到,一个长满脸横肉,满疙瘩,牛眼环睁的人官至中校,当是这伙人的头,不用问就是这个团的团长了,石头故意问:“谁是你们的头?” 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那个满脸横肉的人,那个人牛眼眨了眨问:“什么事?” 那满脸长横肉的人,态度很傲慢。 石头问:“你是什么人?” 那个满脸长横肉的人并不是弱,他说:“长话短说,我是蔡旅第一团团长苗常理,你是谁?” 石头点头,石头没正面回答他,石头说:“这个名字好,常有理,有事又常不讲理,不过,先把人给我放喽,我们才好说话,你说呢?” 石头说完,用眼睛盯着苗常理。 苗常理反问:“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少来这一套,你没有资格用这种口气跟老子说话,小心老子对你不客气,剥了你的皮!” 黑牛发话了,黑牛说:“瞎了你的狗眼,眼前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横?你真是吃他娘的豹子胆了,我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胶东谁人不知的抗日英雄枪王李石头,战区于总司令都礼让三分的大名鼎鼎的人物,你算个什么东西!” 苗常理也早有耳闻,这个枪王李石头官至旅长,自己确实与其不能同日而语,是一个大名鼎鼎的人物。但苗常理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苗常理看到石头只有两人,胆子就壮了起来。苗常理是何等人,屠夫出身,整天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怕过谁? 苗常理是蓬莱大苗家寨的人,祖辈在京城曾是出了名的刽子手,杀人收银子,收了银子出手快,刀不血刃,人头就落地,被杀的人致死都感觉不到疼,死得人不受罪,活着的人觉得倒也痛快;如果受刑的人,家属银子不送,或是送少了,这刀上去就不再锋利,软刀子杀人,让受刑的人痛不如死,让等着收拾的家属心疼如焚,活人死人都不得安宁。 到了苗常理父辈上,杀人的活变成了杀猪、杀羊,杀各种大牲畜,很有些刨丁解牛的遗风。传到了苗常理这一份上又把杀猪变成了杀人,两把杀猪刀起家,竟也拉起了一支几十人的队伍,也号称为司令。后投靠蔡宝路,靠着一股不要命,敢打敢冲的狠劲,很得蔡宝路赏析,并在一次土匪间火拼中救过蔡宝路的一条命,硬是把蔡宝路从死亡线上抢了下来。后来逐渐地成了蔡宝路的左膀右臂,现在蔡宝路发达了,自然也就少不了苗常理的好处,做个团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就这样一个主,不是黑牛几句话就吓倒的,苗常理冷笑一声,说:“什么枪王于司令的,老子不知道这事,我的眼里只有我们的蔡旅长,蔡旅长叫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他的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驴屌!” 第237章:阎王爷三只眼(1) 苗常理冷笑一声,语气蔑视地说:“什么枪王于司令的,老子不知道这事,老子压根就不买他们的账,老子的眼里只有我们的蔡旅长,蔡旅长叫我杀谁,我就杀谁,其他的人在我眼里都是一个驴屌!” 看得出来这个屠夫,是一个软硬不吃的家伙,对这样的家伙没有捷径可走,只能压住他,彻底降服他,他才会服软,按着你的意思办事。 石头问:“怎么,我的话不好使么?” 苗常理脸上反倒挂上了嘲笑、冷笑。 忽然,石头放低了声音,却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问:“我说放开他们,你就是不听,非得我亲自动手么!” 苗常理猛觉得脖子上一凉,低头一看,石头将一把在火光下泛着蓝光的刺刀抵在他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正压在他的侧动脉上,可以想象只要是投得手稍微一动,他肯定就一命呜呼了。 苗常理抬头看,石头一脸杀气,正对他冷笑着,苗常理的脑袋一下大了起来,心想:“自己这一次肯定难逃这一劫,自己死定了! 苗常理急忙说:“都是自己人,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石头将手里的刺刀稍一用力,说:“你相信不相信,我一刀挑了你!” 其他的国军军官见团长被石头控制,本能地想掏腰间的手枪,被黑牛用枪一一抵住,黑牛说:“你们那个活够了,我马上几打点他上路,你么!” 黑牛将手枪一下指到了一个军官的脸上,那个军官吓得掏在手上的手枪急忙丢到了地上,那军官连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那军官乖乖地举起了双手。 当然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怕死的。这其中就有三个不知死活的军官,他们互相使过眼色,然后一起掏出手枪,试图顽抗,黑牛一扬手三块神弹打了出去,不偏不斜正打在三位军官的脸上,三位军官中弹,一下就软了身子,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一声不响,一动不动了,就死了。 黑牛的神弹既准又狠,打人并不是瞎打乱打的,是分部位,分穴位出手的,想让人死人活全在他出手的轻重上。这三个想顽抗的军官黑牛不能让他们活,第一次出手不让他们死掉,如何能镇得住敌手? 三位想顽抗的军官到地死了,黑牛又拿出了三块卵石,在手上把玩着,“卡卡啦啦”地响,飞快地在他手上打着旋,黑牛问:“还有谁还不服,想试试我的手艺,嚐嚐鲜!” 所有的国军军官都面面相视,宭了手。 苗常理也软了下来,苗常理说:“长官,你一刀挑了我,我信,只是脏了您的刀,脏了你的衣服我心中有愧,长官的话就是命令,不就是一个放人么?长官消消气,我放人就是了。” 石头说:“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再废话一句我要了你的狗命! 苗常理大叫:“快,把人给放了!” 那两位架大头的国军士兵,急忙松了手,大头得到了自由,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用兵神速,感谢参谋长救了我们。” 石头笑,石头说:“大头危险,我岂能坐视不管?做人要有原则!” 大头扶起被打倒在地的勤务兵,大骂国军法西斯,大头搀扶着勤务兵相继离开。石头见两个人快速地离开,已经走远了,回到了阵地。石头收了刺刀,将刺刀在苗常理的衣服上两面挡了又挡,石头问:“你没做过汉奸吧?” 苗常理大惊失色说:“没没,从来没有做过汉奸。” 石头说:“你当过汉奸我今天放了你,是我的过错,我会后悔的。” 苗常理说:“我对天发誓,如果我当过汉奸天打五雷轰!” 石头笑,石头说:“得得得,没有做过汉奸就好,实话告诉你,我只杀过两种人,一种是鬼子,一种是汉奸,尤其是汉奸杀无赦,想明白了,你可不要做汉奸啊。” 苗常理说:“不会,绝对不会!” 石头说:“不做就好,记住你自己的话,做了汉奸的并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这活儿要大伙来说,来评,你可以走了。” 苗常理急忙闪身离开石头,石头收了刺刀,两只匣子枪却提在手中,两只匣子枪都大张着机头,苗常理明白现在他同样也不敢杂翅,他的小命还在石头手里捏着哩,这个时候杂翅是没有他的好果子吃的。苗常理说:“走,我们回去,全都撤回去!” 此时,天光一闪亮,远近的村庄已传来了密集的鞭炮声,老百姓们还沉浸过大年的欢乐喜庆中,按胶东的习俗现在正是家家户户迎财神的好时机,石头也想放上一挂鞭炮,给自己迎一回财神,石头长叹一口气只能作罢。 自抗战以来,石头在抗日的战场上杀过滚过,从没过上一个好的春节,原本以为今年在八路的地界上能过上一个过上一个平安的春节,不想全让蔡旅这群狗东西给搅合了,这些狗东西枉为中国人,一点规矩都不讲。 其实,中国人的过年,特别是胶东这地方,是特别讲究规矩的,不管有天大的怨仇,欠再多的钱粮,到了三十这天,特别是人家贴上门对,我们这个地方叫封了门以后,所有要账逼债、抓人之类的破事都得停止,让每个人都能好好地过年。而蔡旅和鬼子过年也不忘对付八路军,多亏八路有防范,要不大过年的被他们袭击该有多丧气啊。 苗常理带蔡旅的一团退了,石头和八路这边也开始收兵。这个时候已经大天晰亮,双方收兵都看得清清楚楚,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多亏了您,要不我带这么两个排的兵力,根本就顶不住蔡旅的进攻,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石头说:“哪里话,老古语不是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也是我分内的事,怎好一家人说两家话呢?” 大头听了石头这一说,大喜,大头说:“参谋长,您才说我们是一家人是吧?” 石头说:“是啊,我就这个意思。” 大头说:“你是说,您也参加了我们八路军?” 这可是一个敏感的问题,石头马上说:“我说了么,我没说,我只是说我们是一家人,其他好像也没别的意思。” 大头知道在石头的内心中,肯定还有一些顾虑,这些顾虑好像也说不出口,只能在心中盛着,要解开他们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样的事,这样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成的事,要注意工作方法,不急。大头本想再说点什么,忽见三连长匆匆跑来,对大头报告说:“报告营长,有情况!” 危险已经解除,会有什么情况,大头问:“快说,什么情况!” 三连长没说什么情况,只是用手向后一指,说:“营长,你看!” 所有的人急忙掉头向后看,果然有情况,原来蔡旅的一团没有撤走。也可以这样说:原来撤走的蔡旅一团他们又重新返回来了。 说实在的,苗常理被石头用刺刀逼住的时候,腿发软,心发慌,所以石头提什么条件,他答应什么条件。石头要他撤的时候,他真的想撤。但撤下来向后走的时候,苗常理特别回头注意看了石头他们仅有三百多人,他就有些后悔了,一枪不放,什么都没有捞着,回去怎么向蔡旅长交代?蔡旅长可是和日本人相通的,这一次行动就是蔡旅长就受日本人指使,才出兵的,按中国人的习惯怎么也得吃了过年的“固子”才好做事。苗常理想:小日本鬼子丧心病狂,害得老子也过不好这个年! 苗常理无精打采,灰心丧气地坐在马上往回走。 “苗团长你怎么看这事?” 不用看,苗常理听声音就知道说话的是瘦猴子。瘦猴子是团参谋长,瘦猴子会日语,可有些生活习惯总与常人格格不入,瘦猴子说他是广州人,苗常理总隐隐约约地觉得:未必,这个瘦猴子当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 苗常理不言语,他还能怎么看,他现在就在考虑回去如何向蔡宝路交代这事,这事情丢人窝火啊。 瘦猴参谋长说:“我知道你为何不高兴,其实你也不必为此忧愁,我们有机会反败为胜,就是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有没有这个决心。” 苗常理问:“有话就讲,有屁快放,别转弯抹角的。” 瘦猴参谋长一下来了精神,瘦猴子参谋长说:“好,痛快,就简单第一句话。你说,我们杀他个回马枪怎么样?” 苗常理一下抬起来头,有了精神,心想:行啊,我一千多号人,他们才三百多人,绝不能落下被人讥笑的把柄。 苗常理说:“怎么样,回去,马上回去,就按你的办,杀他个回马枪!” 苗常理立刻前头变后尾,后尾变前头,又杀将了回来。 石头说:“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千里也吃屎,本性使然,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真不知道阎王爷三只眼…… 第238章:阎王爷三只眼(2) 石头说:“狼行天下吃肉,狗行千里也吃屎,本性使然,这些记吃不记打的东西,不给他点厉害尝尝,他真不知道阎王爷三只眼。” 石头将枪一挥,大喊一声:“命令各连,各就各位,赶快抢占原有阵地!” 石头的队伍快速地行动起来,各自奔上了自己原有的山头。 大头说:“参谋长,我们怎么办?我把八路军两个排也交给你统筹指挥,你看怎样?” 石头立刻说:“不行不行,不能这样做。“ 石头有些不敢相信,哪有反客为主的事,石头有诸多的顾虑。 大头说:“战事紧急,你就不用推辞了。我是谁?我就是你的兵,多少年我们一起出生入死,把生命都托付给了你,你这个人我最了解,你还有什么顾虑的?放开手脚大干吧,坚决给这些反动派以沉重地打击,给他们还以颜色,就是我们的胜利!”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战场上的指挥员又怕兵多的么?石头说什么,石头不说什么,石头如果再推辞倒显得虚情假意,见外了,石头说:“好,你们做好一起战斗准备,随时都可能用着你们,你们就暂且作为总预备队吧!” 大头说:“好,一切听你吩咐!” 前面一连阵地上,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是亮子的一连与蔡旅接上了火,石头拔出了匣子枪,打开了机头,回头对大头说:“就这么定了,你们准备一下。” 大头立正敬礼,大头说:“是!” 大头又找到了当年跟着石头南征北战的感觉。石头提着匣子枪向前冲去了,大头对三连长说:“快,马上集合队伍!” 三连长没有立刻去集合队伍,欲言又止的样子,大头感到了异样,大头正眼看了三连长一眼,觉得着三连长有些奇怪,大头问:“你有事?” 三连长犹豫着,但还是试探式地问了一句:“这样不好吧?” 大头一下没明白三连长的意思,大头看着三连长的眼睛,说:“有话就明说,别吞吞吐吐的,这不是军人的做派!” 三连长虽是小心翼翼,但三连长还是说了,三连长说:“我们是八路军,他们是——你放心么?” 三连长的话虽然没有完全说出来,没有说透,但大头还是明白了三连长的意思,大头说:“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枪王有绝顶的指挥才能,我们曾是患难与共,生死战友,况且这一仗是为我们根据地打得,我们有什么理由可以不相信他呢?” “可是”三连长又要说点什么,但有好像不知不知该怎么说。 大头抬手制止了他,大头说:“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时间紧迫,现在我命令你:马上集合队伍!” 三连长立正回答:“是!” 八路军的组织纪律就是这样:下级服从上级,你有申诉的权利,可以保留不同的意见,但上级的命令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 两个排的八路军迅速地集合好,三连长跑步跑到大头的面前,大声报告说:“报告营长,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大头说一声:“好!” 大头大步走到队伍的前面,大头说:“同志们,一场大战迫在眉睫,为了保卫我们根据地的老百姓过一个好年,我们今天要同友军一起,坚决打击国民党反动派对我根据地的偷袭,我们每一个八路军战士一定要奋勇杀敌,杀出军威,绝不能给八路军丢脸、摸黑,同志们有决心么!” 战士们同声大喊:“有!杀出军威,绝不能给八路军丢脸!” 大头手一挥,说:“好,马上出发!” 八路军两个排在大头的带领下,迅速向前沿阵地移动。 再说亮子一连,亮子一连在石头大喊:“命令各连,各就各位,赶快抢占原有阵地!” 亮子立刻就命令一连:“向后转,抢回我们原有的阵地!” 亮子一连的阵地山头处在前方最突出的位置上,山头又比较高,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这是不用说谁都明白的道理。 石头一声令下抢占阵地,亮子发现他们阵地的那一面,蔡旅的一团已经开始爬山,而亮子他们撤了下来,距山却还有有那么一段近百米的距离。亮子急了,亮子大叫:“舍命也绝不能让蔡旅抢占了我们的阵地,兄弟们快啊!” 亮子最先跑在队伍的最前头,一连的士兵在亮子的带领下,一个个像发了疯一样,拼命向山上跑,整个一连队像旋风掠过山坡一样,很快就卷上了山顶。 蔡旅一团的人多,真多,抢占一连这个山头,动用了一个整营的兵力。谢天谢地,亮子他们一连冲上山头的时候,蔡旅还没有冲上来,可蔡旅的士兵距山头也只有十多米的距离了。 亮子带领他的一连冲到了山顶,士兵们迅速扑倒在山脊上,将枪顺了出去,拉动枪栓顶上子弹,手榴弹纷纷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各自做着战斗准备。 蔡旅的士兵只顾低头爬山,根本就没看见山头已被占领,面对着越来越近的蔡旅,亮子对天打了一枪,亮子大声警告说:“站住,山头在我们的手中,你们回去,不准再前进一步,再不站住我们就开枪了!” 蔡旅的一团那听这一套,自持他们人多,根本就没把石头的队伍放在眼里,亮子的话音未落,山下的枪弹如蝗,就打在山上亮子掩身的岩石火花四溅,亮子在岩石的后面,枪弹击起尘土和碎石溅了他一头满脸,根本就睁不开眼睛,亮子偷眼向山下看了一眼,蔡旅嚣张,亮子的警告非但没有阻止他们进攻的脚步,反激起了他们的疯狂,他们打着枪喊着号子,疯狂地向山上冲了上来,亮子说:“给脸不要,不要脸了,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还真不知道阎王爷三只眼!” 亮子喊:“兄弟们,准备好手榴弹,先请他们吃一顿大餐! 士兵们都把手榴弹拧开了盖,将拉坏套在小拇指头上,进趴在地上,紧盯着蔡旅的士兵越冲越近,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了,急不可耐了,忽听亮子大喊:“投弹!” 士兵们一起将手中拽出汗来的手榴弹,一下全扔了出去。阵地前一片爆炸,一片火光,好多蔡旅的士兵都被炸上了空中,有的残肢断臂竟落到了亮子一连士兵的眼前,好恐怖,好血腥,有士兵赶忙抓起来扔了下去。亮子又喊:“赶快射击,把这些狗娘养的全打下山去!” 亮子的大肚匣子率先哒哒哒地扫射起来,像一挺机关枪,一连的武器装备除了机枪,还有有限的三八大盖枪外,剩下的几乎全是一式的德国造m—40冲锋枪,所有的枪械扫射起来,其火力非一般的正规军能比。 亮子的一连一阵猛烈扫射后,根本就感觉不到山下蔡旅的还击,真是奇了怪,亮子大喊:“停止射击!” 一连停止了射击,山前立刻就静了下来,烟雾散尽后,亮子看到阵地前除了留下了蔡旅横七竖八的一片尸体外,根本就不见了蔡旅影子,蔡旅一团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亮子的一连打退了。 蔡旅被打退了,亮子不敢有半点松懈,亮子知道石头指挥这样的战斗时,战斗的间歇空挡,石头都会指挥兄弟们紧挖战壕,准备迎接更为残酷的下一轮战斗。于是,亮子喊:“兄弟们,抓紧时间挖战壕!” 石头的队伍有这么个传统,战斗的间歇挖战壕,最先挖出来的是单兵坑,时间再允许的情况下,单兵坑再互相连接也就有了战壕的雏形。 一连打退了蔡旅的第一次一营为单位的集团式的冲锋。右边山头上的二连三连也受到了蔡旅一团不少于一个营的兵力强劲的攻击,二连三连奋勇还击,蔡旅非但没有退下,反而就地趴下进行反击,还增加兵力进行了铁桶似的包围,大有一口吃掉二连三连的企图,蔡旅还动用了迫击炮掷弹筒,对二三连的阵地进行轰击。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从来没听说过蔡旅跟鬼子打过一次硬仗,甚至连一次像模像样的战斗都没有,蔡旅这狗东西这一次跟老子交起手来,倒有模有样还动用了迫击炮,他奶奶的是不是以为老子就是好惹的?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石头喊:“黑牛,给他干两炮,教训教训这些狗东西!” 看一连二连三连都跟蔡旅交上了手,黑牛早就等不及了,炮兵连的填弹手炮弹都不知擦过多少遍,炮弹早擎在了手上,只等一声令下了。 石头下命令打了,有炮手问黑牛:“连长,打哪个方位?” 黑牛喊:“老规矩,瞄准对方炮兵阵地,先打掉他的炮兵再说。” 黑牛喊:“预备——放!” 炮兵阵地“哐、哐、哐”一片炮弹冲出炮口的声音,一群榴弹争先恐后地飞上了天空,候鸟一样准确地落在蔡旅一团的炮兵阵地上,爆出了一团团红色的火花,黑色的浓烟。 黑牛的炮兵连神勇,炮兵连的炮口一响,蔡旅的炮兵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了一片东跑西奔鬼哭狼嚎的声音。 第239章:阎王爷三只眼(3) 黑牛的炮兵连神勇,炮兵连的炮口一响,一阵速射,蔡旅的炮兵毫无还手之力,只剩下了一片东跑西奔鬼哭狼嚎的声音了。 炮兵连的炮声一响,立刻就引来了蔡旅大约也有一个营的兵力进攻,蔡旅的这个营做散兵状,看起来像漫山遍野都是他们的人,但他们行动神速,他们像一片黄水想彻底淹没炮兵连所在的这个山头。 亮子的一连那里又打响了;二三连也接上了火。蔡旅的意图很明显:看起来是全线出击,其进攻的主要目的是想一举拿下炮兵连,顺便抢下炮兵连所在的山头。 石头大喊:“大头!” 八路军的大头营长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说:“这一次就看你的了,八路军的两个排连同我的四连都交给你了,由你指挥,你的任务就是守住这个山头,保护炮兵连,有困难么?” 大头立正、敬礼,答道:“请参谋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大头拔出手枪,回头对八路的三连长说:“一排向东,二排向西,马上进入阵地!” 三连长一挥手,说:“跟我来!” 八路军的两个排立刻行动起来,在三连长的带领下,分东西两面进入了阵地,与石头的四连融入了一起,石头的四连自那次突围牺牲了所有排以上的军官后,当时的连长一职暂且由葛琳担任,葛琳是共产党的干部、区长,突围之后葛琳又回了地方,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四连那次突围兵员损失大,突围后兵员的基数较小,没有得到补充,所以四连的建制一直没有提到议事日程,现在,八路军的三连融了进来,八路军的两个排分成了东西两面,石头四连东西两面的兵员就融进了两个排的建制中,排成了加强排,连也就理所当然成了加强连,连长排长俱全,更何况还有八路军的营长挂帅,官兵精神抖擞,虎虎生风。 大头说:“同志们,掩蔽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战士们都掩蔽了下来,各自做着战斗准备。 亮子的一连那里,山头的争夺战,已进入了白炽化。亮子的一个连战斗力再强,真要对付住拼了命的一个营几个连的进攻,谈何容易,简直到了疲于应对的地步,蔡旅的士兵越围越紧,越围越多,随时都有展开白刃战的可能。 石头统揽全局,石头在望远镜里,已清楚地看到了这种情况,石头命令:“黑牛,炮火支援一连阵地!” 黑牛大喊:“目标,一连外围阵地,开炮!” 炮兵连的炮手在黑牛的调教下,炮手打出的炮弹就像黑牛出手的神弹一样准确无误,一时间冲上去的蔡旅士兵被炸得抱头鼠穿,人仰马翻。多亏了炮兵连及时的进行了炮火支援,再加上一连奋勇还击,蔡旅的再一次疯狂的冲锋又被打退了。而二三连那里的战斗始终不温不火,没有达到高潮。蔡旅的炮兵又死灰复燃了,又像模像样向炮兵连阵地打来了多发炮弹,黑牛指挥炮兵连再次予以猛烈地还击。 山上黑牛炮兵连的炮声不断,山下蔡旅的冲锋叫喊声越来越近,大头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静静地盯着山下,八路军的战术就是这样:敌人不到一百米之内不开枪,枪打不上三发就冲锋,进行白刃战,要知道八路军每个战士的身上不超过五发子弹,这一仗打完了,下一仗怎么办? 当然了,大头这次不可能会这样,因为石头支援了他们五箱子弹,战士们身上的子弹相充足,有居高临下的地形,有充足的子弹,枪弹射击当是一件轻松的事儿。 大头一声喊:“打!” 阵地上一片枪声,好似过年炸响的鞭炮,整个没了头绪,还不时有手榴弹的爆炸声传来。冲在前面的蔡旅士兵在八路军和四连的第一排子枪打击下,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被打趴了。奇怪的是:蔡旅的前面士兵被打趴了,后面的士兵竟又冲了上来,真叫一个不怕死,没有大洋,没有大烟做奖赏,这是不可能的,是蔡旅士兵的那根筋出了毛病? 石头拿起望远镜观察,石头终于看到了猫腻,石头看到原来在蔡旅冲锋的士兵后面,有一队督战的军官,他们拿着枪就顶在士兵的腰眼上,特别是有个瘦猴子军官,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歪把子机枪还不时打响,射击着,有几个落在后头的士兵,就死在了他的枪下,士兵们躲他们就像羊群躲狼群一样,只是一个劲拼命往前猛跑:难怪蔡旅攻击炮兵阵地的冲锋这样打,打不住! 石头还观察到瘦猴子军官特别地嚣张,是所有督战军官的头,军衔中校,石头心想:先灭了他再说! 石头拿起了一支三八大枪,石头犹豫了一下,说实在的,石头的枪弹除了打鬼子、杀汉奸外,从来还没有正式打杀过穿国军军服身份难定的人。 为什么说他们是身份难定的人呢? 因为在当时,在敌后的山东,总有那么多穿国军军服的人,他们或是伪军,或是游击队,真打鬼子的人;或者干脆就是国军,但不管是什么人,他们口头上都是喊着抗日救国,至于他们是真抗日真救国,假抗日假救国,不打鬼子还真不好分别。但在敌后的游击环境下,所有真假打着抗日旗号的队伍,既需要寻找新的战术与鬼子周旋,更要紧的是关注“开门七件事”,如何养活部队是件大事,难免都有一部经济账要算。一味搜刮,必然造成人民的普遍反对,敌后生存的根本也就失去了。因此,许多旧军人或官僚出身的游击队领导人很难适应这样的生存、作战方式,而不良分子呢,更是趁机大捞一票、发国难财。 当然了,在他们之中,除了纯粹的投机分子,发国难财的,很多游击队领导人也并不缺乏对日一战的勇气和良心。 以山东而言,以抗日的名义而多于牛毛的司令们的生存之道,一是占据尽量多的地盘,获得税源,这当然是毫不新鲜的敛财的基本手段,本来也没有什么不正当,是个政权就要税,关键是税到什么程度了,有的村寨老百姓一天当中,甚至被征过九次税,谁拿着枪,谁都可以征税。各种武装因征税抢地盘的仗也时有发生;再就是在各自势力范围内,滥发钞票。战争时期,恶性通货膨胀,在重庆老蒋发。但山东就更有特色:司令多如牛毛,钞票也多如牛毛。不仅专员、师长发,县长、旅长也发,甚至团长都敢发。在胶东,就有赵保原的“莱阳地方经济合作社流通券”,丁綍庭的“牟平地方救济券”,苗占奎和安廷赓的“牟平地方流通券”,姜黎川的“海阳地方流通券”,秦毓堂的“海阳地方金融流通券”,郑维屏的“威海地方流通券”,蔡晋康的“栖霞救济券”和“栖霞桃村、唐家泊商会票”,高玉璞的“掖县九、十区流通券”,李德元的“平度地方流通券”,张金铭的“平度地方流通券”,丛镜月的“文登地方流通券”,沈伯祥的“蓬莱地方金融救济券”,陈昱的“福山地方救济券”,等等。这十几种票子,都是“出门不管,完粮纳税不收”,当地老百姓饱受其害。据地方史记载:民众对这些不值钱的票子习惯用秤称,差一星半点无所谓。买一头毛驴,得先借头驴驮钞票。老百姓死了人不烧纸,就烧票子,烧纸比烧票子贵,谁都会算这笔经济账。 就这些人,谁能说他们就一定是抗日的或者是汉奸?石头犹豫了一下,石头并没有罢手,石头心想:蔡旅不同,蔡旅最先对我打出了第一枪,蔡旅是眼看着我李石头的骑兵连覆灭在小鬼子的手中,只做看客,而不施救,还有这一次蔡旅是同杨庄据点的鬼子一起来偷袭八路军根据地的,配合鬼子一起来杀中国人,他们不是汉奸是什么?是汉奸就得杀,是汉奸就杀无赦!。 石头不再犹豫了,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抬手一枪,瘦猴子参谋长脑袋开花,抱着歪把子机枪仰面向后跌倒在山坡上,向下滚动了一下,被灌木挡住,一动不动就死了。 石头又连着几枪,击毙了多个督战的蔡旅军官。督战的军官也不傻,蔡旅的督战军官发现有一杆神枪越过士兵,一枪毙命,专打他们的脑袋,他们恐惧了,他们丢下了武器,回头就跑。 蔡旅督战的军官跑了,冲锋的士兵傻么,他们也回过头来逃跑,大头抓住了时机吹响冲锋号,八路军战士连同四连的士兵,一起跃出战壕一个反击,就把攻击炮兵连阵地的蔡旅士兵打得溃不成军。 蔡旅各部进攻受挫,开始收兵,从各阵地上开始收兵,看起来要逃跑,石头准备打信号弹开始全线出击。 大头飞快地跑过来,大头说:“参谋长,前面有一个山口,蔡旅必经之地,我是不是带小股部队抄近路在那里再教训他一下子…… 第240章:鬼子的圈套(1) 大头飞快地跑过来,大头说:“参谋长,前面有一个山口,蔡旅必经之地,我是不是带小股部队抄近路在那里再教训他一下子,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这个主意好,打就要打痛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免得三天两头净找事,好像人人都怕他们似的” 石头问大头:“你准备带多少人?” 大头说:“一个排足也!” 石头说:“好,就这么定了,这两个排由你挑。” 大头说:“不用挑,就一排吧。” 石头说:“就这么定了,抓紧时间出发吧!” 大头说:“是!” 大头对石头行以军礼,转身对三连长说:“二排就交给你了,一定要配合好参谋长,狠狠打击敌人,给国民党反动派以应有的教训!” 三连长立正敬礼,回答一声:“是!” 三连长又紧紧地抓住大头的手说:“营长,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你交给的任务!” 大头拍拍三连长的肩,回头对一排高排长说:“高德忠,一排紧急集合!” 高排长大喊:“一排紧急集合!” 一排的八路军战士,连同融进一排的四连士兵,立刻就紧急行动,瞬间就集合完毕,一排长跑步立正,站在了大头的面前大声报告说:“报告营长,一排集合完毕!” 大头将眼光扫视了一下按班站成了三列的战士们,他们一个个站姿笔挺,精神抖擞,战士们所有的眼光都在注视着他,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大头说:“好!” 大头几步跨到集合好的队伍前面,大头说:“很好,我们要发扬我军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连续作战的优良传统,我们将要去执行一项更为紧急的截击任务,给蔡旅再扒下一层皮来,让他永远记住他的痛,时间紧迫各种的意义就不多说了,马上出发!” 高排长喊:“向右转,跑步走!” 一班队伍跑走了,二班队伍接上;二班队伍跑走了,三班队伍又接上;,一个班有二三十人,快赶上一个排了,一个排三个这样的大班,比一个连绝差不到哪里去。原有的八路军战士装备差一些,好的歪把机枪、三八大盖,差一点的就是老式汉阳造;而四连几乎清一式的m——40德国造的冲锋枪,而且还配备了几具掷弹筒。 队伍成一条长蛇阵,沿着山脊飞速地向东北方向赶去,那里是去埠阳城的方向,是山下被打垮蔡旅一团撤退的方向。 三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战场上石头发起了全线的攻击,所有山头上的士兵和八路军战士呐喊着,杀声一片,一起冲出阵地,冲下山来,向蔡旅的溃兵扑去,蔡旅的士兵溃不成军,像一片山羊被赶得掉头就逃。黑牛炮兵连的炮火,随之进行了延伸炮击,有很多蔡旅的士兵被炸上了天,飞得比跑得欢快!。 蔡旅一团团长苗常理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他已经完全控制不了了残局。苗常理骑着高头大马被士兵们冲得团团乱转,他连连地对天放枪,高声大喊:“顶住,顶住,都他妈的给我顶住!” 兵败如山倒,昏天黑地地一片混乱。营长找不到连长,连长找不到排长,排长找不到属于自己指挥的士兵,大多的军官们不是死了就是伤了,要不就是早已逃跑了,部队的建制早已打乱,团长苗常理只一个劲地大叫:顶住,顶住,给我顶住! 谁来顶?士兵们想:士兵的上面有军官,军官不顶我们当小兵的顶?有病啊;军官们想:找不到兵的军官用什么来顶?这不是一句空话么?再说军官也不是我一个,排长的上面有连长,连长不顶我排长顶?连长的上面有营长,营长不顶我当连长的顶?谁都不傻,还是赶快逃命吧! 苗常理的命令如同放屁,屁还有那么一点臭味,屁都不如。一发炮弹在苗常理的马前爆炸了,苗常理的马再也忍受不了被圈拢的困扰,炮弹爆炸的惊吓,撒开四蹄向后奔跑起来,四条腿的跑起来就是比两条腿得快,逃跑跑在了最前头! 三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石头发起了全线攻击,再加上黑牛炮兵连的炮火准确地延伸轰击,蔡旅的一团损失严重,蔡旅的官兵只怨爹娘给自己少生了两条腿,跑得太慢,被炮火追上来撕得粉碎,没有死的却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头带领一排战士们在山脊上跑步急行军,他们披荆斩棘,奋不顾身,赶往蔡旅的必经之地桃树口,桃树口古的时候因有桃树而得名,现在桃树没有一棵名字仍叫桃树口。桃树口地形险要形同刀切,易守难攻,历代这里都是兵家必争之地,从远古到现在,在这里发生过的大大少少战斗不下十余次,那里裸露的岩石都是红的,以至于人们都说是人血浸染而成的,各种的说法有待进一步的验证。 话说大头带领一排战士们在山脊上紧急行军,路很难走,有时候简直可以说就是无路可循,行动起来比想象的速度要慢得多。而蔡旅就在山下大路上的逃跑,已经有些超过了他们。虽说就像一个运动场,蔡旅跑的是外圈,而大头他们跑得是里圈,路程肯定是要短得多,但路不好走,速度慢,就这样下去,不用大头他们赶到桃树口,蔡旅的逃兵们就已经通过了,截击计划非泡汤了不可。 大头很急,只是一个劲地命令快快快,可部队的行动速度跟山下蔡旅逃跑的速度根本就没法比。 好在石头他们追击了一段距离后,就停止了追击,逃跑中的蔡旅速度一下又缓慢了下来,给大头他们赢得了时间。大头他们到达桃树口的时候,蔡旅逃兵的先头才刚刚到达桃树口,只可惜苗常理的马受惊,止也止不住,驮着苗常理一路如飞,先期过了桃树口,让大头他们痛失了消灭他的大好机会。 大头的一排到达了桃树口,蔡旅的逃兵先头才刚刚到达那里,大头在桃树口的截击战斗随即就打响,掷弹筒、手榴弹,各种枪械的子弹,狂风一样地扫上蔡旅,而失去指挥的蔡旅毫无还手之举,后退恐有追兵,停顿不前只有挨打受死,只有逃出这桃树口,才会有活着的希望。 蔡旅的溃兵在受到致命的截击后,还是拼命地逃跑,在丢盔卸甲死伤一片后,还是有大部不顾一切拼命逃走了,一路逃回了埠阳。 蔡旅这一次偷袭,搞摩擦,一下子就损兵折将过半,逃回埠阳城的溃兵只有几百人。苗常理逃回了埠阳,破衣烂衫,鞋都丢了一只,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蔡宝路一怒之下,说什么也要毙了苗常理,要不是副旅长陈炳辉死保,苗常理这一次还真是死定了。 石头收兵,停止了追击,石头看蔡旅的逃跑速度很快,不能在追击了,这样追击下去,必然会给大头他们的截击计划带来不利的影响。石头命令停止了追击,所有的士兵都在打扫战场。因为这里是八路军的地盘,枪声一响,四围村的民兵都出来查看情况,看是八路军打了打胜仗,回村一喝呼,老百姓都出来了帮助八路军打扫战场,战场上的战利品堆积如山,军民们都欢欣鼓舞。 忽然,八路军的三连长呼呼向石头跑了过来,三连长是一个性急的人,只要一有事情总是面红耳赤,三连长边跑便对石头喊:“参谋长,参谋长,不好啦,有紧急情况!” 三连长也叫石头参谋长,石头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参谋长了。其实三连长在称呼石头的时候,也踌躇不好开口,不知该如何称呼,但大头营长都敬畏地称石头参谋长,怎么个参谋长三连长并不清楚,三连长大头营长的下属,称呼参谋长也在情理之中,况且情况紧急,三连长也只得这么称呼了。 三连长跑到了石头的眼前,气喘吁吁对石头说:“参谋长,有情况,紧急情况。” 石头一愣:刚刚打了一个胜仗,把蔡旅打跑了,庆贺胜利还差不多,怎么又会有紧急情况呢? 石头问:“快说,什么情况?” 石头这时注意到,在三连长的身边多了一个疲惫不堪,脸上流血的伤兵。 三连长报告说:“参谋长不好啦,不知从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了大批的鬼子,把田家村给包围了,现在正在围攻田家村,留守田家村的三排和田家村的民兵队正在拼死抵抗鬼子的进攻,田家村随时都有被鬼子攻破的危险,这位就是三排的小王,是三排长派他送信给我们,情况就是这样,参谋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问:“鬼子,杨庄据点的鬼子不是被一连二连看住了么,从哪里又冒出了这么多的鬼子?” 小王说:“这个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天亮后,我们发现被鬼子包围了。” 田家村是根据地的中心村,在那里集中着区政府,八路军的战地医院,还有部分抗大二分校的学生,在家过年的所有老百姓,田家村如果被鬼子攻陷,后果不堪设想…… 第241章:鬼子的圈套(2) 石头问:“鬼子,又是鬼子,杨庄据点的鬼子不是被一连二连看住了么,从哪里又冒出了这么多的鬼子?” 小王说:“这个情况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天亮后,我们才发现村外的岗哨被鬼子摸了,村子已经被鬼子包围起来了,情急之中,三排长掩护我冲出村子给你们送信!” 田家村是根据地的中心村,在那里集中着区政府,八路军的战地医院,部分抗大二分校的学生,还有全体在家过年的所有田家村的老百姓,田家村如果被鬼子攻陷,后果不堪设想…… 石头问小王:“鬼子大约有多少人?” 小王说:“具体不清楚,我向外冲的时候感觉鬼子至少也有几百人吧。” 石头问三连长:“你怎么看?” 三连长说:“回援那是一定的,我们不能看着根据地受到鬼子的掠杀,老百姓受难,具体的事宜完全听从你的安排!” 石头说:“好,既然这样,事不迟疑,我现在就命令你带领二排快速赶回去,看形势行事,如果鬼子没有进村,就一定要牵制住鬼子,绝不能让鬼子进村一步。还有最好能搞清楚鬼子到底有多少人,其意图是什么,好啦,赶快行动吧!” 三连长立正敬礼,回答一声:“是!” 二排就在眼前,三连长大喊一声:“二排立刻集合!” 二排战士立刻以班为单位,站成了三排,三连长说:“敌情紧急,我就不多说了,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向左转!” 三连长的下一句话不用说谁都知道是两个字:出发! 可就在三连长这两个字换没说出来的时候,忽然,有一个八路战士报告说:“报告连长,我身上的子弹没有了,手榴弹只剩下了一颗!” 三连长一愣,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其他八路战士也都反映这种情况,二排里的四连士兵都笑,笑八路的战士都有些傻,现成的枪械弹药就在眼前,守着尿罐子,能叫尿憋死。他们不知道八路的纪律是:一切缴获要归公。 八路军战士们安敢中饱私囊? 八路军的纪律石头知道一点,但石头觉得现在紧急情况,不合时宜,石头说:“眼下执行任务要紧,枪支想换的全换了,弹药只要拿得动的尽管拿,眼下消灭鬼子,多打胜仗比什么都重要!” 八路军战士偷眼看三连长,三连长说:“参谋长说话了,大伙执行吧!” 那些八路军战士可高兴了,他们把破旧的老汉阳造换成了崭新的三八大盖枪,弹药就更没得说了,他们把脖子上都挂满了子弹。 三连长再一声集合,二排战士全都精神抖擞,三连长再来一个:“向左转,出发!” 三连长就带领二排,火速赶往田家村去了。 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响了紧急集合号,队伍听到了号声,快速缔结,一二三连的步兵,外加黑牛的炮兵连,都迅速地集合到了一起,他们补充了弹药,把余下的所有缴获战利品都留给了当地政府和几个村的民兵。 石头带领他的所有的队伍,也火速向田家村赶来。 包围田家村的鬼子是藤木少佐,藤木少佐带领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一个中队的伪军,将田家村团团包围起来。藤木少佐是一个刚刚从日本本土调来的一个鬼子军官,藤木毕业于日本东京军事大学,是一个被鬼子大本营很看好很有培养前途的军官。 藤木少佐到胶东来,接替的前身是本田中佐,本田中佐年前在胶东的一次扫荡中,被土八路的地雷击中,不治身亡。胶东的八路特别地猖狂,藤木到胶东没几天,接手的第一件事就是消灭八路军。 消灭八路的最好办法,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但八路军警觉的就像夜猫子,要真想摸到其行踪,并非易事。经多日的打探,各渠道的情报汇总,还有各种迹象表明,藤木终于摸清了田家村是八路的中心驻地。那个地方住着八路军的一个营,三连营部机关都驻扎在田家村,而一连二连分别驻扎在与田家村相邻的祝村和东村,分两个犄角护着田家村 要打掉田家村,捣毁八路军的中心村,就必须先拿开做犄角的两个连。藤木为此伤透了脑筋。 八路军很警觉,尤其在对杨庄据点的监视上,很有成效,杨庄据点里常驻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一个大队的伪军。只要杨庄据点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八路军立刻就会知道,并作出为止相应的行动。 由于对美开战,太平洋战事的过大,在中国南方又要对蒋介石军事高压,随着“第三次鲁东作战”的结束,治安区内的鬼子兵力常常捉襟见肘,已少有可调动的兵力使用,藤木就把眼光落在了大批可利用的伪军身上。 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很大程度上是体现在时机的选择上。藤木就把这一计划,丧心病狂地就选择在中国人的传统节日,春节上。春节的前夕,藤木派使者给蔡宝路送去了几箱日本罐头,还有日本的清酒,同时也送去了藤木的预约,藤木约定蔡旅大年三十的晚上,同时出击,对田家村八路一起实施打击,争取一口吃掉这股八路。蔡宝路虽觉得大年三十做偷袭这件事,有些缺德,但又不敢不答应,蔡宝路害怕鬼子翻脸也对他进行围剿,平安滋润的小日子就到头了。于是,蔡宝路就答应了,暗中与鬼子混在一起。大年三十这天夜里,在普天下中国人都在拜年问好的时候,蔡旅果然就出了兵,配合鬼子偷袭田家村。 在这件事上,国人的面前,表面看起来肯定又是国共摩擦,好像为地盘所争,事实绝非如此,蔡旅完全是在做着吃里爬外不可告人的汉奸勾当。 大年三十这天,杨庄据点的鬼子伪军早早吃了晚饭,鬼子伪军也过大年,吃的是水饺。吃过晚饭后,天刚擦黑,藤木少佐命令伪军一部换装,全部换上了鬼子的装备,二百多个换了鬼子装备的伪军,立刻就奉命出了杨庄据点,向田家村这个方向大张旗鼓地扑来,这就引得了住祝村东村的八路一连二连注意,八路军的两个连紧急出动,摆下了龙门阵只等小鬼子前来送死。 可是出了杨庄据点,扮成鬼子的伪军,行不二里地,就在一个叫小铺的村庄停下了脚,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奉八路军的两个连,也颇感奇怪,以为这还真是小鬼子,搞不清小鬼子在搞的什么鬼把戏! 鬼把戏的总导演是鬼子藤木少佐,看到换了装备的伪军吸引了八路军的主力,心里的得意也就别提了。都说八路狡猾不好对付,这一次眼看就被他轻松搞定,心中的狂喜不言而喻。 藤木少佐的第一步棋走出去了,达到了他预想的目的,他又开始了他的第二步棋,这一步是他的关键所在。前面藤木少佐将伪军派出了据点,吸引了八路军的主力,后面他将鬼子的一个中队,外加伪军的一个中队走据点的后门,没有走大路,而且避开路上所有的村庄直向田家村扑来。 而田家村此时,由于又发现蔡旅的前来偷袭,仅有的留守一个三连,也派出两个排迎敌去了,根据地的中心村田家村只剩下了一个排留守,如果此时藤木计划能迅速的实施的话,后果还真的不敢设想。 这中间有一段小插曲。 话说二道台村有个民兵队长叫老黄,老黄不姓黄,由于生活所累,一年到头都面黄肌瘦特别是那张脸很少有血色,总是那么蜡黄蜡黄的,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外号叫:老黄。 老黄的老婆入冬时,在鬼子的一次扫荡中,被鬼子的枪弹打死了。大过年的老黄大年夜孤单,忽然想老婆了,想起了老婆那里黑灯瞎火的,就去给老婆送了一盏灯,送去了一些过年的东西,想让老婆也过上一个好年。 老黄送灯回来,走在半路上,忽然看到了路上无声地走着一群黑影,还夹杂着飞快的马蹄声,老黄急忙躲到了暗处一看,一片钢盔,不用猜就是鬼子。 鬼子这么黑要到哪里去,老黄想不清楚,但老黄得出了一个结论:鬼子不管到哪里去,都不会去干什么好事! 为了给老婆报仇,老黄决定先消灭他几个再说。老黄一枪没放,就抄近路回了家,背出了六颗地雷,这六个地雷是反扫荡后,区上刚刚发到他们村的地雷。老黄脖子上挂着地雷,出门遇上了二贵,二贵吃惊,二贵问:“队长,过年你放这个?” 二贵也是民兵,老黄说:“少废话,快拿枪跟我去打鬼子去!” 二贵的枪就放在自家的门后,二贵几步回家拿起枪就跟老黄乡村外跑,他们两个人靠着对地形的熟悉,抄近路,很快就跑到了鬼子的前头,他们在鬼子走的路上,山口处都埋上了地雷,而又都被鬼子踏响了,炸死了多少鬼子,黑夜里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还对鬼子打了枪,就这样一来二去的,鬼子到达了田家村已是拂晓时分,鬼子虽摸了村外的一道岗哨,但还是被村头的岗哨发现了,岗哨随即和鬼子就接上了火。 第242章:鬼子的圈套(3) 岗哨与鬼子接上了火,村里立即就行动了起来,鬼子的偷袭骚扰,是常有的事。打仗时的机制,村里并没有慌乱。三排是主力排,三排以班为单位,把守着村里的三个方向的主要的路口,剩下的一面由田家村民兵把守。 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个道理尤其是根据地军民谁都知道,所以在抗击鬼子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孬种。 鬼子也用无数次行动,向根据地的军民做着这个证明。 如果都是一个死,应该怎样去死,国统区和共产党根据地的人,所选择的死法孑然不同,国统区的人会选择老老实实的受死,像南京大屠杀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共产党根据地的人,会选择战死,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即便一个鬼子没拼死,只怨自己倒运,没得手,总结经验下辈子还与鬼子干,做鬼都咽不下那口气! 鬼子包围了田家村,战地医院的医生护士,只要能拿起武器的轻重伤员,他们都上了战场。这其中还有石头队伍里的二十多个伤兵,他们的武器装备战斗力,就是受伤了也非是一般鬼子能敌。还有抗大二分校的学员们,他们没有武器每个人拿了两颗手榴弹,也都上了战场。田家村的全体老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拿着锨镢、铡刀,老娘们拿着做饭用的切菜刀都到了村口,他们都是宁愿站着死,决不跪着生。 话又说回来,跪着鬼子就会让你生么?那样死的会更快。现在看二战时的老照片,鬼子砍中国人的脑袋,那个中国人不是跪着的,鬼子让他们生存下去了么?鬼子杀起来会更方便! 藤木少佐指挥着大批鬼子伪军,摸了村外的八路军岗哨,拂晓时分,包围田家村庄,被村头的八路岗哨发现,随之就开始了交火。 藤木自持自己人多,武器装备好,干脆就发起了第一次强攻,却没有得手,硬是被手榴弹打了回来。藤木有些不敢相信:八路军的一个排,竟有如此强的威力。 藤木拿起望远镜一看:哎呀我的娘哎,村防工事上全是人,有几百人之多,这那里是八路的一个排啊。 但藤木再仔细一看,他看到了村防工事里有男有女,还有戴着八路军帽的小娃娃,藤木放下了望远镜又笑了。 鬼子的中队长问:“少佐阁下,我们是不是用炮火打击他们一下,杀杀他们的锐气?” 藤木拍了拍手上的土说:“多此一举,杀鸡何用宰牛刀?娃娃花姑娘的,进攻的就是。” 鬼子的中队长不解其意,藤木又说:“娃娃,花姑娘的,能抵挡住帝国军人?真是笑话!” 鬼子的中队长问:“少佐阁下,那我们就继续进攻?” 藤木说:“进攻进攻,快快地进攻!” 鬼子的中队长叫苟野,巨胖,小个子,小眼睛,还长着络腮胡,走起来很像乌龟爬,却扭得飞快,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鬼子小个子中队长,军刀一挥,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声:“杀给给!花姑娘大大地有!” 鬼子嚎叫着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击。 鬼子这一次攻击又是老方法,老套路,还是伪军在前面挡枪子,鬼子在后面刺刀,顶在伪军的后背心逼着往前冲,伪军稍有停顿,鬼子的刺刀就会毫不客气捅进伪军的心脏,而一命呜呼了。 伪军命苦,夹在八路鬼子的中间,往前冲,八路的子弹要他们的命,往后跑,鬼子的刺刀放他的血。鬼子原本就不拿中国人当人,伪军在他们的眼中,除了能给他们当炮灰,挡挡子弹,连狗都不如。 这就让人不明白了,既然日本鬼子拿伪军这样不当人,二战时期的中国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中国人投向鬼子,甘愿为鬼子当走狗呢?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尤其现在很多的人都想不通。我因为除了所谓的军纪外,更多的是抱有侥幸的心理,得过且过,总因为自己能活得长久些,当兵吃粮,为了一张嘴,而被鬼子逼上死路的时候,他们又没有一点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比喻,就像眼下被鬼子的刺刀逼着冲锋。 还有伪军在鬼子那里受气后,为了找回心理平衡,他们会把气撒在本国的老百姓的身上,所以现在有老者在回忆二战伪军的时候,常说:伪军比鬼子都坏! 现在,鬼子对田家村发起了第二轮进攻,这一次进攻,伪军在前面,鬼子在后,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伪军的后背上,只要交火打起来,伪军会挡去了所有打鬼子的子弹,凶残的鬼子就在伪军的后面,鬼子伪军越来越近,守卫这田家村的军民们都默默地做着准备,谁都知道:最严峻的时刻就要来到了。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忽然,鬼子的身后传来了八路军特有的嘹亮地冲锋号声,那声音听起来让人特别地振奋、亲切。紧接着,鬼子的身后传来了杀声一片,冲锋的鬼子弄不清是怎么回事,愣住了,伪军好像找到了理由和机会,他们躲过鬼子的刺刀,撂下鬼子,掉过头就跑。 田家村的三排长抓住时机,大喊一声:“打!” 所有的枪弹一起向鬼子扫去,鬼子受到了八路的内外夹击,包围圈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三连长带领二排从这道撕开的口子冲进了进来,与村里的八路会合。 三排长看到三连长眼泪盈眶,紧紧握着三连长的手说:“连长,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你们要再晚回来一步,能不能守住田家村我的心里真没有把握,我们牺牲不足惜,老百姓可就惨了。” 三连长给了三排长一拳,说:“别这么悲观好不好?我们有最广大的人民群众支持,我们就一定能打败日本侵略者,大伙说是不是?” 所有的人都喊:“是!” 三连长注意到,几乎所有的人都眼含热泪,欣喜地在笑。 三连长登高一步,站在一台废弃的碾盘上,向大伙扬起了一只手,说:“同志们,乡亲们,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来到了,只要我们牢牢地守住田家村,援军一到,我们再来它一个里应外合,我们就一定能赶跑小鬼子,最后彻底干净地消灭鬼子!” 兵民掌声一片。 三连长握紧了拳头说:“同志们,乡亲们,我们团结一心,众志成城,坚决守住阵地,决不让小鬼子冲进村里一步,好不好?” 兵民们呼声一片:“好,坚决打推销鬼子的进攻!” 三连长带领二排从鬼子的背后,给了鬼子一个突然袭击,鬼子招架不住,再加上三排长及时作里应,这样里应外合就给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三连长带领二排就趁机冲了进来。 三连长带领二排冲了进来,鬼子伪军又把撕开的口子重新闭合了,还是团团围住了田家村,虽说三连长带领二排及时赶了回来,但田家村八路军的兵力还是严重的不足,跟村外包围的鬼子没法比,形势依然严峻。 再说八路军的一连二连监视杨庄据点的鬼子,一连二连他们是由副营长陈斌统一指挥。陈斌是个老红军,参加过毛主席领导的两万五千里长征,是个老同志,他参加过无数次战斗,对打仗很有一套。陈斌带领两个连的八路军摆下了龙门阵,就等鬼子来钻,可走出杨庄据点的鬼子走到了小铺村迟迟不再行动。小铺村太小了,又不是什么军事要冲,有什么样的战略位置,副营长陈斌就觉得这事情有点悬,又搞不清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招。 针对这种情况,副营长陈斌与两个连长讨论此事,此事重大,兵力上逊于鬼子,不占优势,武器更就不用提了,讨论的结果,谁都不敢做出贸然下山攻击鬼子的决定。再说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鬼子,阻击鬼子的进攻,保护根据地的安全,鬼子不动也没有必要去攻击鬼子。 不觉一夜就这样过去了,田家村那个方向打得再激烈,由于是大过年的到处都是鞭炮响的声音,此起彼伏,因此也就被忽略掩盖了,对田家村方面的情况,副营长陈斌他们毫不知情。 伪军装扮成的鬼子,在小铺那个地方一夜未动,副营长陈斌和那两个连的八路军战士也是一夜未睡。 天亮了,陈斌拿起望远镜向小铺村观察,陈斌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好多鬼子扎堆聚在一起卷纸烟抽,这是一个特殊的情况。据陈斌所知鬼子大多是抽烟圈的,很少看到过有鬼子抽中国式喇叭筒自卷纸烟的。一个不祥的感觉从陈斌的脑中闪过:难道他们不是鬼子,是伪军,是伪军装扮的鬼子? 想到了这一点,陈斌的脑袋都大了。 陈斌拿起望远镜再仔细一看,从这些鬼子的走像,行为上看,证实了陈斌的那一感觉:他们是伪军,他们就是伪军,他们就是伪军装扮的鬼子! 陈斌大呼:“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第243章: 将计就计(1) 陈斌放下望远镜,一拳砸在地上,陈斌后悔莫及,一个劲地大呼:“上当了,上当了,我们上当了!” 一连二连两个连长急忙跑过来问:“陈副营长,你说什么,我们上当了,我们怎么上当了?” 陈斌用手一指着山下的鬼子说:“他们不是鬼子,不是鬼子,他们是伪军,伪军装扮的鬼子我们被他们骗了!” 有这事?两个连长也吃了一惊,连忙也用望远镜向山下的鬼子观看,一连长说:“他奶奶个熊,还真他妈的是伪军,真想不到,我们还真叫小鬼子耍了。” 二连长放下望远镜,二连长紧邹着眉头说:“这就奇怪了,小鬼子用这个障眼法,到底是为哪般,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陈斌一拍脑袋说:“二连长这个问题问得好,小鬼子的目的是什么,小鬼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小鬼子无非就是用了一个调虎离山计,用伪军装扮成鬼子,紧紧地吸引住我们两个连,其目的无非就是偷袭我们根据地的田家村!” 一连长说:“陈副营长说得对,鬼子的目的肯定就是这个。” 陈副营长说:“现在看来,小鬼子的目的是达到了,我们被他们骗了一夜。” 陈副营长说完连连摇头。 一连长说:“难怪他们以也没动,原来是这样啊!” 二连长急了,二连长说:“那我们怎么办?中心村危险,我看我们还是赶快回头驰援吧!” 陈副营长看看天,天光早已大亮了,太阳都快冒出了东山,陈副营长说:“一夜的时间,小鬼子无论想做什么,现在他们都已经做到了。如果我们现在再说回头驰援,早已是来不及了,晚了,已经是太晚了!” 二连长问:“那怎么办?” 陈副营长盯着山下的假鬼子,眼睛冒着愤怒的火花,他慢慢拽紧了拳头,陈副营长骂道:“这些该死的伪军,我叫你们都不得好死!”。 陈副营长恨得咬牙切齿。 一连长也说:“我看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干脆把这些狗娘养的伪军,一个个先把他们灭了,出出我们心中这口恶气再说!” 二连长说:“陈副营长,下命令吧,我们不能便宜了这些伪军,一定要叫这些汉奸付出代价!” 陈副营长站了起来,刚要又所表示。 忽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上的人大喊:“陈副营长,陈副营长!” 陈副营长看到大路上一匹白马,正一溜烟地向这里跑来,陈副营长看到是营部的文书。 大白马跑到了陈副营长的眼前,营部文书从马上跳下来,对陈副营长敬礼报告说:“报告陈副营长,参谋长命令你们尽快就地歼灭伪军,同时拿下杨庄鬼子据点,断了鬼子的后路。” 陈副营长问:“参谋长,那个参谋长?” 营部文书没做回答,一连长说:“就是大头营长的老上级,就是那个枪王啊,这个你都不懂,这个枪王不光枪打得好,指挥打仗战无不胜。” 陈副营长问:“大头营长呢?” 营部文书说:“执行任务还没回来。” 陈副营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营部文书忽然想起什么来,用手向后一指,说:“副营长你看,参谋长为了我们能顺利地拿下鬼子的据点,黑牛连长带一个炮兵排来支援我们来了!” 陈副营长回头看,果然看见一队士兵正向他们这里跑步赶来,这些士兵着装奇怪,身穿国军的军装却没有国军的帽徽领章。 这支队伍转眼就跑到陈副营长的眼前,营部秘书对其中的一位黑汉子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们的陈副营长!” 黑汉子立刻对陈斌立正敬礼,说:“炮兵连长黑牛向你报到!” 以诚相待,没有二心,都是为赶走鬼子抛头颅洒热血,还有什么比有着同一追求的人相聚在一起亲切呢?陈副营长感动向前紧握着黑牛的手说:“欢迎欢迎,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有了你们炮兵的支援,我们打鬼子肯定就轻松多了!” 陈副营长又向黑牛介绍了一连二连连长,黑牛与一连长二连长都握了手,彼此都很兴奋,陈副营长说:“那我们就赶快研究一下歼敌计划吧…… 在田家村外围,藤木少佐指挥着几百鬼子伪军团团围住了田家村,却迟迟没见蔡旅的影子,加上藤木两次冲锋受挫,有必要催催替死鬼蔡旅,蔡旅到现在了怎么还没见影子呢? 藤木给蔡旅发了电报,蔡旅很快就回电了,藤木从电报上知道蔡旅的一团被八路打残了,藤木放下电文大骂蔡旅:饭桶。草包! 藤木骂过之后心中又有些欣慰,毕竟是中国人打中国人,死多少人没有什么可痛惜的。但藤木又想能打垮蔡旅的一个团,说明八路下了不少的力气,动用了不少的兵力,。藤木又有些不解,八路军的一个营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三百多人,杨庄小铺村的那个地方就吸引了其两个连,三分之二的兵力,八路军的主力,换剩下一个连,还要守卫田家村,到底又能派出多少兵力而又能打败蔡旅一个团呢? 就算加上民兵,又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呢?藤木搞不懂,藤木想:这一切只能说明蔡旅是不堪一击的草包而已。 藤木又着手准备新一轮对田家村的攻击。藤木第一次攻击由于没有做好准备、轻敌,行动仓促,而没有得手;第二次攻击刚刚开始,又因为三连长带领三连二排的突然袭击,再加上村里三排的适时内应,第二次攻击再次以失败告终。 现在,藤木又组织了对田家村第三次攻击。这一次藤木吸取了第一次攻击失败的教训,他准备在这一次攻击之前,先对八路村头阵地实施炮火轰击,压制一下八路的锐气再进攻。 鬼子的炮兵准备好了,执行官询问:“少佐阁下,炮火打击已经准备完毕,是不是马上就开火,请指示!” 藤木满意,点了点头说:“吆细。” 藤木举起手来喊:“准备!” 开火两个字还没有喊出来,一发炮弹就落到了他的炮兵阵地上,三个鬼子连同一门迫击炮一起被炸上了天。 又有一发炮弹在藤木的眼前爆炸了,藤木吃惊地收缩了一下脖子,问:“怎么回事?” 围在他眼前的鬼子军官,没有人能说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面面相视。这时,只见一个鬼子军曹快速地跑来,慌慌张张站在藤木的眼前,打过敬礼之后,上气不接下气地报告说:“报告长官,东北方向发现了一股不明武装,正向我们包抄过来,炮就是他们打过来的。” 藤木问:“是八路军么?” 军曹回答说:“从服饰上看,好像不是八路军。” 藤木也不相信会是八路军,藤木战前专门研究过:在这一带中国人的武装好像只有蔡旅和这八路军的一个营了,蔡旅住在城里,八路军的一个营住在乡下。不可能再有八路军的其他部队。 藤木的询问,也只是随便地一问。 藤木拿起望远镜急忙向东北方向观看,果真不是八路军,看服装好像是国民党军队,那么会是是蔡旅?蔡旅没有这个胆量,他们不敢向皇军开枪开炮。那么能是谁呢?藤木瞪大了眼睛,仔细再看,藤木发现他们的服装上没有帽徽领章,果然是一股不明的武装。 紧接着又有许多发炮弹落下来,将鬼子的炮兵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藤木大喊:“命令炮兵开火开火,马上开火,先打掉地方的炮兵!” 又有炮弹打过来,有一发打到了藤木的身后爆炸了,藤木连忙趴在了地上,有更多的炮弹打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两军对垒,最先打掉对方的炮兵,或指挥机关,是石头的战法,这对保证战斗的最后胜利至关重要。 双方炮兵对射起来,鬼子的炮兵本来就弱,又被石头抢了先机,得了先下手为强的便宜,鬼子的炮兵仅一会儿就被彻底摧毁了。 藤木吃惊:这是一部什么样的军队,竟有如此强的炮火,八路么,八路连枪都奇缺,不会有这么多的炮击跑,那么会是谁呢? 藤木忽然想起来,山东的司令多于牛毛,会不会是那个吃错药的土匪司令,热血来潮想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故意想和大日本军人过不去?藤木盘算了一下不可能,土匪司令大多没有这个胆,更不用说跟大日本帝国军人,面对面,枪对枪地对着干,谁敢? 但有一个人敢,这个人是被大多中国人称着枪王的人,这个人带着一支不可抵挡的武装,一直游走在山东各地,会不会现在就是遇上了他们,真的有这么巧么?藤木想到这里,汗都流了下来。 鬼子不是伪军,伪军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往往溃不成军。二鬼子却不是,鬼子在受到打击时,他们一般不是选择逃跑,而是就地掩蔽实施还击。这个时候,藤木就举着指挥刀大叫:“射击,全体射击!” 第244章:将计就计(2) 鬼子不是伪军,伪军在受到打击的时候,往往是抱头鼠穿、溃不成军。而鬼子却不是,鬼子在受到打击时的第一反应,他们一般不是选择逃跑,而是卧倒就地掩蔽实施还击。 鬼子受到了突然的炮火打击,鬼子的炮兵在对射中,被黑牛的炮兵连猛烈的炮火彻底摧毁。藤木并不气馁,这个时候,仍举着指挥刀大叫:“射击,全体射击!” 鬼子利用地形就地展开,向石头的队伍进行疯狂地扫射,子弹啸叫着掠过头顶,啾啾打在地上尘土飞扬。鬼子的92总机枪,轻机枪还有掷弹筒一起打响,火力非同一般,直向石头他们倾射而来。 田家村这个地方比较平坦,无险可守。石头带领他的队伍火速赶回来,看到鬼子阴差阳错地还没有攻进村,心里松了一口气。 开始石头指挥队伍故意做出包抄鬼子的态势,试图在鬼子不明情况下,以此吓跑鬼子,解了田家村的围。谁知藤木不吃这一套,藤木发现这股武装人数不多,充其量不足于二三百人,根本就不可能包围他们。虽说石头的炮兵连凶悍,在短时间内摧毁了鬼子的炮兵,但在缺少后勤补给的情况下,携带量总归是有限,刚才的双方炮兵对射,弹药也应该消耗了差不多,藤木的心中不是一点不清楚,他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藤木指挥着鬼子伪军就地散开,组织反击,其火力已完全压制了石头他们前进。石头看到鬼子毫无退却的迹象,石头随即停止了包抄行动。现在,石头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旱沟。旱沟是平原农民排涝所用,旱沟一般直通河流,夏天农民排水所用,只是年前旱灾,干枯了一年,沟中茅草都没长几棵,大冬天里更是滴水没有,反倒成了石头他们不用开挖的临时战壕。 同样,鬼子对着石头他们冲来的方向,鬼子控制了另一条同样的旱沟,两条旱沟中间隔着平坦的百米的田地,双方就此形成了对峙。 中间相隔百米距离成了双方,谁都不想、也不能逾越的死亡地带,双方因此就僵持了起来。 一盘棋走成了僵局,双方谁都想最先破局,尽快地吃掉对方。就眼下的态势,又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有在等待机会,等待对方露出破绽,等待奇迹发生。双方几乎同时都停止了射击。 既然一时不能消灭鬼子,这样牵制住鬼子,鬼子不能对中心村发起进攻,减少鬼子对中心村进攻的压力,也正是石头所希望的。现在,石头在中心村的外围没有看见三连长他们,说明三连长他们肯定是出其不意,一个冲锋冲进了村里了,三连长他们冲进了村里,那样会更好地加强了村里的反击能力,给鬼子也会在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现在,敌我双方对峙,都在寻找着破局的步子。鬼子想进攻村子,石头他们必然会趁机发起攻势,鬼子不能这样做。村里的八路冲出村子攻击鬼子,那叫以卵击石,正好会被鬼子伪军吃掉,中心村就会不攻自破,三连长也不会蠢到那个地步。要么鬼子乖乖撤走,藤木不想那么做。八路军看不着,摸不着,好容易逮到了消灭八路的机会,藤木岂能轻易地放过? 对峙在另一方面来讲,也是在考验着指挥官的心承受能力,还有心理素质等诸多能力。 黑牛等不得了,黑牛跑过来问石头:“大当家的,怎么办,我们不能老这样地停下去,如果蔡旅这个时候再在我们背后捅刀子,那我们可就麻烦了。” 其实,这些问题石头都在考虑,石头考虑最对的是如何破局这件事。石头对黑牛说:“这个你不用怕,此时的蔡旅一时半会缓不过气来,打怕了的狗恐怕在没有那个胆了。” 黑牛抱怨地说:“小鬼子怕炮击,散得很开,一炮打过去真打不了几个鬼子,甚至还有空炮,连个鬼子都没伤着。” 石头说:“那你就别打炮了,留下炮弹关键的时候好用。” 黑牛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停止大炮已经多时了。” 石头和黑牛说着话,看起来像闲聊,但石头的心事却不在这个上面,石头一直在想如何打破眼前的僵局,彻底地消灭鬼子这件事上。 黑牛的话说了好长时间,石头没有接黑牛的话茬,黑牛奇怪地回头看着石头,石头忽然大叫一声:“黑牛!” 黑牛一愣,随即跳了起来,答了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带领炮兵一排火速增援八路的一连二连,争取尽快地消灭那里所有的伪军,拔掉杨庄的据点,断了鬼子的退路,下面该做什么还用我再说下去么?” 黑牛答道:“不用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营文书插话了,营文书提醒石头说:“参谋长,你没搞错吧?一连二连他们迎击的是鬼子,不是伪军!” 石头坚持说:“鬼子都在我们的眼前,他们那里是伪军不是鬼子。” 营文书还想说什么,石头用手势阻止了他,石头问:“他们那里是鬼子,我们这里是什么;反过来,我们这里是鬼子,他们那里是什么?而鬼子据我所知这一带只有杨庄据点的一个鬼子中队,如果我们两地都是鬼子,你说那里突然来了这么多的鬼子?” 营文书张口结舌面红耳赤,营文书点头,说:“参谋长说得很有道理,近期鬼子兵没有调动,应该是这样。” 黑牛说:“我有个问题。” 石头说:“说!” 黑牛说:“我们初来咋到的,这里的地形很不熟悉,我不知道该怎样才能尽快地找到八路的一连二连,再说就是我找到了他们,他们又不认识我,不按计划行事怎么办?” 石头一想也是个事,毕竟不是统一的武装,真叫起真来是有些棘手。 营文书说:“这个事好办,我带你们去就是了。” 石头满意,石头说:“最好是这样,那就辛苦你了。” 文书说:“客气什么,打鬼子是中国人都义不容辞!” 这就有了前面故事中,营文书与石头的炮兵连长黑牛,火速赶来增援八路军一连二连的情景。 现在,陈斌陈副营长将一连二连连长介绍给了黑牛,黑牛与两个连长握了手,大伙都很高兴,陈副营长说:“下面我们就研究一下我们的计划,这一仗到底应该是怎么打,谁有好的建议,谁就先说说。” 陈副营长说完,看着黑牛。黑牛说:“你是营长,我听你的,有什么指示你就说得了,保证指向哪里,就冲向哪里,绝不做孬种。” 其他的两个连长也说:“陈副营长你就甩开膀子干吧,我们都听你的,我们现在有了炮兵,这些该死的假鬼子就等着受死吧!” 陈斌陈副营长高兴,陈副营长说:“好,现在山下的伪军正在开饭,正是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我命令一连二连秘密下山,一连村前,二连村后,黑牛连长听我指挥,以炮为号,只要炮声一响,一连二连立刻做南北夹击之势,对伪军进行突击,一举解决小铺村的伪军,你们看怎么样?” 黑牛说:“我看行,这个办法好。” 一连二连两个连长都点头同意,陈副营长说:“那我们就赶快行动吧!” 再说山下的伪军,山下的伪军混吃等死,鬼子命令他们住宿小铺村,他们就住宿小铺村,小铺村的两面山上被八路军控制,这些该死的伪军竟毫不知情。 陈副营长一声喊:“开炮!” 黑牛炮兵连的几发炮弹打在了伪军的饭场上,少说也有几十个伪军被炸上了天。 陈副营长夸赞说:“神炮手,真是少见的神炮手!” 几发炮弹打在了伪军的饭场上,伪军一下炸开了锅,伪军们摸不着方向,也不知道炮弹是从哪里打来的,他们四下慌乱作鸟兽散。 一阵阵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八路军的两个连做南北夹击,轻松就冲进了伪军吃饭的饭场,冲进了伙房,打死了论资排辈喝酒吃肉的伪军军官,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战斗,一次俘虏了伪军二百多人。 此仗打得出奇地顺利,八路军的两个连,几乎毫无伤亡地就取得了消灭伪军两个中队的胜利。陈副营长黑牛他们消灭了小铺村装扮成鬼子的全部伪军,他们没做半点逗留,除了留下了几个八路战士看管伪军俘虏外,部队直扑杨庄鬼子据点,将杨庄鬼子的据点、鬼子伪军的老巢包围了起来。 杨庄鬼子据点建在一座馒头样的山丘上,高高的炮楼,坚固的碉堡,构成了火力网,就是一只鸟飞进去也都别想着活着飞出来,据点里所有的碉壁都是用钢筋水泥浇铸的,其中在山口处有一座他别大得大碉堡,碉堡的墙壁厚达1.5米,迫击炮对它都好不起作用,要拿下杨庄鬼子的据点,就必须先拿下鬼子的大碉堡。虽说眼下据点里只有一个中队的伪军,但大碉堡还是由十几个鬼子把守。 可以想象要打下这样的一个被鬼子经营多年的据点,决不会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245章:神炮手(1) 消灭了装扮成了鬼子的全部伪军,陈副营长带领八路军的两个连,外加黑牛的炮兵排直扑杨庄鬼子据点,将鬼子的老巢团团包围起来。 杨庄据点里兵力不足,只有留守的伪军一个中队,一百多号人,还有雷打不动守大碉堡的十几个鬼子兵。八路军两个连,在兵力上占绝对的优势,伪军加鬼子的兵力都不及八路的一半,但伪军依托坚固的工事,有鬼子撑腰并不惧怕八路。 八路包围了杨庄的鬼子据点,据点里的铃声大振,鬼子伪军像一群惊慌地老鼠迅速钻进各式碉堡炮楼里,做好顽抗的准备。 八路军包围了据点,并没有急于发起攻击,照例开始喊话,八路用喇叭喊:“伪军兄弟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要为鬼子卖命了,赶快投降吧,八路军优待俘虏,回家发给路费,参加八路举双手欢迎,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 八路军还在喇叭上喊:“伪军兄弟们,日本鬼子快完蛋了,赶快回头吧,只要放下武器投降,过去的事情过往不咎!” 八路军在据点外喊话,一般情况下八路刚开始喊话的时候,伪军并不买账,据点里面还不时用枪打几下,以示对抗。后来就不打了,任凭八路在外面喊破了嗓子,伪军在炮楼里不理不睬,很多的时候八路的喊话并没有效果。1942年到943年的时候,在当时战局僵持的情况下,鬼子很猖狂,汉奸伪军在其保护下,压根是不会为八路的喊话所动的。 这一次八路的喊话不一样,可能看到了八路军的人多,有彻底攻克它们据点的可能,鬼子伪军都很紧张,特别是伪军大队长郭大彪子,八路军的大喇叭刚喊过几声后,伪军大队长郭大彪子就骂:“滚你妈的蛋!” 郭大彪子端起机枪就是一阵扫射,八路的喇叭被穿成了无数个洞,打成了蜂窝眼,成了一块无用的废铁,完全失去了喇叭的功能。 郭大彪子太嚣张,刚打了胜仗的八路军战士个个义愤填膺,纷纷跟陈斌请战说:“陈副营长,我们打吧,我们不跟他们废话,他们全是一群执迷不悟的家伙!” 黑牛也说:“太欺负人啦,给脸不要脸,看我一炮轰了他!“ 陈副营长说:“不,我们不能那样做,这是我们八路军的政策,我们先在道义上给他们讲明,他们继续执迷不悟,再给他教训也不迟!” 八路军的喇叭被打坏了,喇叭喊话改为话筒喊话,但八路军喊话员喊一声,郭彪子的机枪就回打一个点射。 郭大彪子的名字叫郭万才,是从日本留学回来的留洋生,郭大彪子回来就和鬼子勾结在一起,先是给鬼子当几天翻译,得到鬼子的赏析后,又当了现在的伪军大队长。 郭大彪子在日本鬼子面前,从来就是点头哈腰、百依百顺的奴才,但在老百姓面前却俨然成一方霸主。 郭大彪子在杨庄当伪军大队长,这方圆几十里内的每个村都要按时把节给他送礼,哪个村不给他送礼,哪个村就倒霉遭殃。还有郭大彪子很难伺候,胃口很大,常常因为礼少,或对送的礼的人不满意,轻则谩骂,重则动手就打,送礼的人也不知被他打坏了多少。按时把节又不敢不给他送。那个村子稍有怠慢,或者私下想不送礼,郭彪子马上就会领鬼子去,到那个村子凶狠地烧杀抢掠一通,郭大彪子对老百姓从来就没手软过。 老百姓背后都骂他郭彪子,郭大彪子。 彪子在胶东是骂人话,是白痴、傻子的意思。 郭大彪子还无恶不作,他只要看到哪家的姑娘媳妇长得俊美、漂亮,就一定会抢到炮楼里去蹂躏几天,然后再交给日本人,被抢去的姑娘媳妇很少有活着走出炮楼的。 郭大彪子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汉奸。 现在,郭大彪子就站在炮楼顶上对八路打机枪,挑衅。鬼子的炮楼很大,很高,有六层楼那么高,郭大彪子站在炮楼顶上张牙舞爪,一边打枪,一边叫骂,很是猖狂。 黑牛终于忍不住了,黑牛又问陈斌:“陈副营长,看我给他一炮,教训教训这个狂徒,怎么样?” 陈副营长犹豫着,陈副营长说:“那可是炮楼的顶端,打不好反被这畜生耻笑,你有把握么?” 黑牛很自信,黑牛说:“小菜一碟,我有这个把握,你就称好吧!” 迫击炮是60迫击炮,迫击炮早已支好,黑牛只做了一点调节,填弹手把一发榴弹从炮口填了下去,“咚”地一声炮响,这发榴弹腾空而起,非常准确地打在炮楼的顶端,立刻就有几个伪军被炸得腾空而起,跌下了炮楼,炮楼的顶端被炸塌了一面。 郭大彪子也没了声音,不知这一炮被炸死了没有。 炮楼被炸塌了一面,黑牛吃惊,黑牛没想到鬼子的这座炮楼这样地不经炸,黑牛来了兴趣,黑牛对陈副营长说:“干脆我把这座炮楼报销了吧!” 陈副营长点头,陈副营长说:“我看行,就这么做。给他们点厉害嚐嚐,免得他们太嚣张,不知天高地厚!” 黑牛说:“换炮!” 黑牛刚才用的是60迫击炮,60迫击炮的炮弹相对要多些,所以黑牛最先打的就是60炮。黑牛说换炮不用说就是换大口径的82迫击炮,82迫击炮的炮弹有限,一般情况下黑牛是舍不得用的。 黑牛换了82迫击炮,82迫击炮口径大,榴弹也大,威力更大,一炮上去炮楼几乎就被炸塌了一层,炮楼里的伪军死伤无数,黑妞一炮一炮地放,炮楼在一层一层地塌,看得鬼子傻了眼,打得伪军纷纷从大炮楼里逃了出来,鬼哭狼嚎叫声一片。 据点里的炮楼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所有的鬼子伪军都不做看客了,鬼子伪军由于胆战心惊就拼命地向外扫射,向八路扫射,给自己撑胆,子弹几乎都是朝着黑牛和他的迫击炮扫来,尤其是鬼子大碉堡里的两挺92总机枪极为疯狂,让黑牛他们抬不起头来,黑牛他们不得不转移了阵地。 八路军也开始反击了。 八路军也做了分工,一连二连南北两面夹击,黑牛炮兵排实施炮火支持。八路军这次采取的战术是先吃肉,后啃骨头,首先从扫除其外围阵地开始,八路军开始了全面攻击。 八路军打仗机动灵活,一般不采取大规模集团式的进攻,而是小股分散式,互相掩护,互相支持步步为营进攻。八路军在弹药充足的情况下,很会打仗,一般不打空枪,每一个战术动作都是那么适时到位,看呆了黑牛的炮兵。 有士兵说:“都说八路是土八路,我看不是这样,国军倒是正规军了,一点都不土,可打起仗来倒笨拙的要命,屁股撅的老高,不挨枪子挨什么。” 有士兵说:“也是,难怪打仗回来,国军伤兵屁股上挨枪子的那样多……” 仿佛在转眼之间,杨庄据点的外围阵地都被八路军攻克,清理结束,杨庄据点的外围阵地牢牢地掌握在八路军的手中。现在,阵地上只剩下了那座大碉堡,还有那座残缺的炮楼在负隅顽抗。大碉堡里是鬼子兵,八路军用一个排的兵力围而不打,牢牢控制着它。残缺的炮楼里是郭大彪子带领一伙死硬的汉奸伪军,还在死命地抵抗。郭大彪子没有死,没有被炮弹炸死,只是被弹皮削去了一只耳朵,流血过多,不得不用厚厚的纱布裹着。郭大彪子自持炮楼与大碉堡里的鬼子之间能互相火力支援,八路军喊了几次话,他们就是死不投降。还在叫嚣:“有种的你们就冲上来!” 现在有人说伪军战斗力不行,其实不然。伪军的战斗力不行,不是卫军不会打枪,不会扔手榴弹,而是伪军的素质不行。做伪军的人(除了国军整建制地投降鬼子的),在鬼子没来之前,很多都是当地的一些地痞流氓,或混吃混喝得主,在地方上混不下去了,日本人来了,就去投靠日本人,做了地地道道汉奸伪军,他们在老百姓面前作威作福,在鬼子那里受气挨揍,打起仗来谁都不想死,谁都想让别人替自己去死,他们怎么会有战斗力呢? 但话又说回来,就是这些人渣被走上了绝路,一旦虎气来不要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八路军喊话他们不听,八路军攻了几回都没有成功。 黑牛说:“我来!” 黑牛带了一门82迫击炮抵近了射击,仅有了三发炮弹,就把这座残缺的炮楼翻了个底朝天,消灭了里面所有顽抗到底的伪军。 最后就剩下了鬼子的大碉堡,鬼子的大碉堡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钢筋水泥浇筑,墙壁都有一米半厚,非常坚固。黑牛试图用迫击炮摧毁它,但黑牛的迫击炮弹打上去,鬼子的大碉堡竟毫发无损,鬼子在碉堡里哈哈大笑。 黑牛毫无办法,战斗陷入了僵局。黑牛问:“怎么办?” 陈副营长笑了,陈副营长说:“这难不倒我们,我们有威力巨大的土坦克…… 第246章:神炮手(2) 黑牛的迫击炮打得准,一炮就打在鬼子的大碉堡上,迫击炮弹在大碉堡上一声巨响,鬼子的大碉堡竟巍然不动,毫发无损。黑牛吃了一惊:鬼子的大碉堡真是坚固,固若金汤。 一声炮响,鬼子的大碉堡毫发无损,鬼子高兴,鬼子在碉堡里哈哈大笑,鬼子还在大碉堡里挑衅地喊:“支那猪,再来一发,再来一发试试!” 黑牛知道再打十发,也无济无事,迫击炮弹对鬼子的大碉堡不起一点作用,更何况迫击炮弹已经不多了,无为地损耗炮弹,黑牛从来都不会这样地做,小鬼子再怎么喊,黑牛一发也不想打了。 面对着鬼子如此坚固的碉堡。黑牛已经毫无办法了,八路军的火如荼的攻坚战斗,立刻就陷入了僵局,黑牛十分焦急,黑牛问陈副营长:“怎么办?” 陈副营长胸有成竹,陈副营长笑了,陈副营长说:“怎么办?我们自有办法!” 黑牛不相信陈副营长会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他有些怀疑地看着陈副营长。 陈副营长解释说“这真得难不倒我们,我们八路军最愿啃这硬骨头了,我们有有威力巨大的土坦克,我倒真想看看鬼子的碉堡有多坚固!” 陈副营长挽起衣袖,很有大干一场的味道,陈副营长回头喊:“一连长!” 一连长喊:“到!” 陈副营长说:“该你们了,准备土坦克!” 一连长大眼睛,小个子,三十多岁的人了,好动很孩子气,用胶东话说:猴气嘛乖的。 一连长立刻就应了一声:“是!” 一连长猴气嘛乖的跳了一下,立刻就招呼战士们准备土坦克去了。 八路军制造土坦克,轻车熟路,他们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两张八仙桌子,材料都是现成的,两辆独轮小车,独轮小车是运送弹药用的。两辆独轮小车用扁担连在一起,就成了一辆可以自由前后推拉的拖车,拖车的前面上面,各绑缚着一张八仙桌子,桌子上再搭上棉被,棉被上浇上水,再用工兵锨扬上一层土石,再铺上一层棉被,再浇上水扬上一层沙土,同样的方法铺上了三层棉被,一辆土坦克就这样制作好了。 土坦克制作好了,一切准备就绪,这辆制作好了的土坦克被推上了前沿阵地,八仙桌下,小拖车上绑缚四个炸药包,有两名八路军战士负责推动这辆土坦克向鬼子的碉堡靠近。 陈副营长再次发布攻击命令,所有两个连的八路军的火力,在同一时间都压制在大碉堡所有的射击孔上,大碉堡的鬼子看到八路军只是射击,并没发起冲锋,鬼子在大碉堡里不慌不忙,一点都不理睬,也没有进行反击,鬼子狡猾,鬼子是在节省子弹,拖延时间,以期等待增援。 八路军对鬼子的大碉堡的压制火力一响,两名负责推动土坦克的八路军战士,就开始猛力推动土坦克向前冲。大碉堡里的鬼子没发现八路军战士向前冲,开始还在高兴地盘算节省弹药。当鬼子看到一个不明的庞然大物,正不怀好意地快速地向他们推进时,大碉堡里的鬼子慌了,大碉堡里这一方向能压制土坦克的射孔火力,全都射向了向前滚动的土坦克,子弹打在棉被上啾啾乱响,却伤不到八路军的一根毫毛。 土坦克一如既往的向前推动,越来越靠近鬼子的大碉堡了。由于土坦克向前推动挡住了视线,两名向前推动土坦克的八路战士,没有发现鬼子的大碉堡前有一道很深的环形壕沟,就在陈副营长感觉成功在即的时刻,向前滚动的土坦克和两名八路军战士,一下忽然全都不见了,土坦克连同两名八路军战士,全都掉进大碉堡前的宽大壕沟里,两名八路军战士不幸全部牺牲,土坦克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而告终。 由于大碉堡特殊地理位置,再加上那里的地形较高,从下往上观察根本就看不到有什么环形的壕沟,八路军的准备不充分,八路军第一次攻击的失败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土坦克连同两名八路军战士跌进了大碉堡前面环形壕沟里,大碉堡的鬼子再往下投掷手雷,有再多的人也必死无疑。 八路军土坦克的第一次攻击,就这样地失败了。 但八路军是不怕失败的,八路军的成功秘诀就语锲而不舍,失败了不怕,失败了总结经验以利再战。八路军的第二辆土坦克转眼又造好了。八路军第二次的攻击情况与第一次差不多,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第二辆土坦克再次逼近了鬼子的大碉堡的时候,鬼子的枪弹打在土坦克的棉被上还是啾啾作响。 这一次,土坦克到达了鬼子大碉堡的壕沟外,没有再向前推进,而是将事先预备好的炸药包,绑缚在长杆子上,像一只长臂,分别将四个炸药包放到了鬼子大碉堡的顶端,然后拉动导火索,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大碉堡的顶端被炸开了一个窟窿。 土坦克爆破成功,陈副营长高兴,陈副营长站起来,振臂一呼:“同志们,冲啊,杀啊!” 司号员站在高处,挺起了胸脯,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八路军战士一拥而起,喊杀声一片,直向鬼子的大碉堡冲了上去。 在一声巨大的爆炸后,静默了片刻鬼子大碉堡忽然机枪又响了起来,几乎在同时鬼子大碉堡的所有机枪射孔都向外喷射起火舌。 有冲锋的八路军战士倒下了,多名战士牺牲了,八路军的冲锋再次受阻,所有八路军战士全都卧倒在地上,被鬼子的枪弹压得抬不起头来。有的八路军战士已冲锋到大碉堡外的战壕边上卧倒还击,不时有战士牺牲,所有八路军冲锋的战士都被鬼子的机枪压在阵地上,攻,攻不上去,撤又撤不下来,就这样一直干耗着,战士们只有流血牺牲,别无选择,情况十分危急。 陈副营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摩拳擦掌,竟是毫无办法,陈副营长自言自语,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别人:“怎么办?怎么办?到底怎么办!” 黑牛也心急火燎,黑牛对陈副营长说:“陈副营长,你不用焦急,我再打他几炮看看,我就不信灭不了小鬼子!” 陈副营长担心,陈副营长说:“能行么?你就别浪费炮弹了。” 黑牛坚持说:“行不行,我也不知道,说了不好使,只有试过了,才能知道到底是行不行。” 陈副营长不无担心担心地问黑牛:“你准备怎么炸?” 黑牛说:“就在土坦克在大碉堡的炸点上接着往下炸!” 这么近的距离,那么小得炸点上,陈副营长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事怎么说都是有些玄,陈副营长嘴上没说,心上担心,但他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完全同意了黑牛的打法。 黑牛说做就做,黑牛用一门炮,支炮、测距、瞄准,自己一个人流水作业,亲自操作,仿佛就在一眨眼的时间,黑牛就完成了所有的动作,黑牛的第一发炮弹就打了出去。由于太近,炮弹呈抛物体几乎是直直地升上了天空,然后又带着啸声直直地下垂,经过鬼子的大碉堡时,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爆炸,黑牛自己也有些担心:难道能是一枚臭弹? 就在所有的人有所失望的瞬间,巨大的爆炸声在碉堡内部响开了,巨大的浓烟从碉堡的射孔,碉堡的顶端冒了出来,鬼子大碉堡里的所有射击都停止了。八路军战士一跃而起,越过大碉堡外围的大战壕,冲上了鬼子的大碉堡,把红旗牢牢地插在了大碉堡的顶端。 陈副营长也冲了上去,陈副营长站在鬼子的大碉堡顶端,看着大碉堡顶端被土坦克送上的四包炸药,只炸了一个上宽下窄漏斗样的一个洞,最下端的口也只有脸盆那么大,而黑牛打出的82迫击炮弹,却能穿过它正打进碉堡里,一炮消灭了大碉堡里的所有鬼子,陈副营长不由得感叹说:“神炮手,真是神炮手啊!” 黑牛被陈副营长夸得很不好意思,八路军战士甚至都把他抱起来抛上了天空,一片骄傲的欢呼声。 说实在的,那个洞口黑牛也看过,黑牛自己也暗暗称奇:这一炮是我打的么?我有这么高的炮击精度? 黑牛自己都简直不敢相信! 八路军的两个连外加黑牛的一个跑并排,用了不到一上午的时间,就打下了杨庄据点,一把火又将据点烧了个干净,彻底断了藤木柜子的后路,鬼子这一次真的是有去无回了。 这时,天已近午。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打下了杨庄据点,陈副营长没有让队伍休息片刻,立刻集合队伍紧急向根据地的中心村田家村包抄而来。 这个时候,在根据地的田家村外围,石头正与小鬼子打成了胶着状态,双方都很吃力,双方谁都一时难以取胜…… 第247章:狙击英雄(1) 在根据地田家村的外围,石头正与小鬼子打成了胶着状态,他们之间的开阔地是双方谁都不能,谁都不想逾越的死亡地带,双方对峙,双方谁都一时难以取胜。 这个时候,作为双方的指挥官的石头和藤木少佐,都在各自苦思着自己破敌良策。石头由于兵力不足,在一时难以取胜的情况下,石头采取了维持现状,先易后难,先从外围上消灭伪军,所以石头派出了黑牛带领炮兵排,协助陈副营长带领的两个连的八路军先消灭伪军,端掉杨庄的鬼子据点,断了鬼子的后路,收缩兵力,最后再集中所有的兵力彻底消灭鬼子。 当然了,藤木也有他的计划,藤木并不知道伪军被歼,杨庄据点被端,他还在一直做他的白日梦:调虎离山,调离了八路军主力两个连;窝里斗,骨肉相残,蔡旅又吸走了留守八路军一个连中的两个排,田家村应该只剩下了一个排,一个中队的日军外加一个中队的伪军,吃掉田家村一个排的八路军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一次攻击不成,却永远失去了大好的机会,失去了到了口中的大肥肉。 现在,藤木少佐的计划非常简单,只有两个字就是进攻。他想只要有一处进攻得手,他就就不难得到全面的胜利。藤木也重新把兵力作了部署,由于双方形成了对峙,双方谁都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发起攻击,藤木也清楚地看到了这一点。藤木将一个中队的鬼子,留下两个小队继续与石头的队伍对峙外,拨出了一个小队和一个中队的伪军,准备继续向田家村继续发动新的进攻,企图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拿下田家村,解除后顾之忧,然后再全力以赴对付石头的队伍。 石头的队伍,枪王的武装,对藤木来说完全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本不在他的攻击计划之内,枪王的武装在他的心目中只是一个传说,他有的时候并不相信,中国人以讹传讹,酷似神话传说的事太多太多,今天一见,初次交手就领教了其厉害,一战就打废了他的炮兵部队,不能不令他心惊胆寒,但大和民族的优越,武士道的精神,又激发了他从来没有过的疯狂:他要与枪王的武装血拼到底! 鬼子的兵力调动不断,再加上田家村外的枪声一响,石头就完全看透了藤木的意图。石头要求炮兵连进行炮火支援,炮兵连只剩下了最后两发炮弹。石头不能让鬼子的阴谋得逞,石头必须打乱鬼子的这一计划,石头命令炮兵连把仅有的两发炮弹也打向了鬼子,还命令独眼龙的三连随之向鬼子发起了佯攻。 独眼龙三连的佯攻,一下吸引了住对峙两个小队的鬼子全部火力,石头发现进攻田家村的伪军鬼子并没有因此停下来,是火候不到,必须再加大一点力度,让鬼子感到威胁才成。于是,石头大叫一声:“亮子!” 一连连长亮子应声答道:“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连向右,快速迂回到鬼子的右翼,机动灵活地与敌周旋牵制鬼子的兵力,有必要的情况下攻击鬼子一下!” 亮子答道:“是!” 石头又喊:“秋生!” 二连连长秋生也应声答道:“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二连向左,快速迂回到鬼子的左翼,也机动灵活与鬼子周旋,最大限度的牵制鬼子,阻止鬼子向中心村发起进攻,必要的情况下也给鬼子狠狠地一击。” 秋生答道:“是!” 一连二连迅速行动,亮子带领一连,沿着沟渠向北,跳出沟渠,出现在鬼子的右翼;秋生带领二连,沿着沟渠向南,然后也跳出沟渠,出现在鬼子的左翼。一连二连出现在鬼子的右翼左翼,枪声同时对鬼子打响。这时,藤木真实地感到了威胁,不得不暂停计划,收缩兵力,再次形成了对峙。 现在,不攻不退,维持现状,正是石头所希望的,藤木却不想这样下去,速战速决,是鬼子的一贯做法。藤木要依靠单兵素质,武器远程打击能力,对威胁到他的左右两翼亮子一连,秋生二连进行了集中火力扫射,两个连不得不向后退缩了一段距离,就地开挖工事,作出血战到底的姿态。 石头的队伍离老旧的汉阳造淘汰,没有一支。三八大盖枪只有少数的几支,大多数士兵都是德国造m—40冲锋枪,m—40冲锋枪打起仗来火力猛,以一当十,但远了射程精度却不是怎么令人满意,对峙的时候,鬼子的单兵素质,三八大盖枪,92总机枪,歪把子轻机枪,这些武器装备的射程,精确打击就明显地占了优势。 再加上鬼子训练有素,鬼子的单兵素质高,在鬼子的部队中,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枪法可称为神射手。一般的来说,两军对峙,进行单兵对垒,中国士兵一般都不能称其为鬼子们的对手。虽说石头的士兵枪弹里滚爬出了的人,战斗力行,但他们m—40 冲锋枪的武器制约了他们的发挥。但他们也看到了,在这样的地形里,鬼子也不敢轻易地对他们发起攻击,小鬼子胆敢发起攻击,他们手中的m—40冲锋枪可不是吃素的,定会叫小鬼子们有来无回。 由于石头的一系列动作,鬼子终于停止了对田家村的进攻,石头的战略的目的也达到了,独眼龙三连的佯攻也随之结束,三连他们又退回到沟渠里,除了留下几个与鬼子打冷枪外,逗着玩,他们就大多退回在沟渠里,吸烟,打盹,甚至有士兵走起了老虎吃小孩棋子。 老虎吃小孩是胶东地区老少皆宜的一种益智的游戏,也是劳动人民千百年来一种智慧的结晶。无论在田间、地头、路口,甚至眼下打仗的空闲,两个人一坐下来,一个人拿一块石子在地上随便一划,就画出了一个棋盘,两个人为了有所区别,一个人找来石子,另一个人找来土块,你来我往就可以走上一盘,既娱乐身心又开拓了思维。 老虎吃小孩游戏开始之前,一般是是以剪子包袱锤,决定谁当小孩谁当老虎,再以剪子包袱锤再决定谁先开走。老虎只有两只,占据己方棋盘己方的第二排两个点,小孩占据另一方最低端的五个点,每个点三个小孩,共十五个小孩。原则上,老虎小孩一次只能走一格,当老虎和小孩走在一条线上,小孩的后边又正好是一个空格时,老虎可以一下越过小孩,从小孩的头顶上越了过去,落在小孩后面的空格位置上,这样小孩就被老虎吃掉。 最后的成败,以老虎走到了小孩的起始底端,为胜;小孩最终将老虎围了起来,老虎既无路可走又不能吃掉小孩为胜。 士兵们这躲在沟渠里休闲,忽然,一发榴弹打在沟渠的沿上,翻下了一片的泥沙,将两个还没有分出输赢的棋盘给覆盖了,两个人骂骂咧咧站起来,又一发榴弹打了过来,几乎是在同一地方爆炸,两个士兵赶忙蹲下来,两个士兵不骂了,神情一下庄重了起来。这是鬼子的掷弹筒,这个鬼子不一般,当是鬼子中的一个神射手,要不,两发榴弹怎会打得这样准确。 一位士兵刚趴在沟渠的沿上,抬头观望,一颗子弹打飞了士兵的一缕头发,士兵吃惊,从渠沿上滚落了下来,枪都甩出了老远,还一个劲地问:“我没受伤吧?我没受伤吧?我的头怎么这样痛!” 石头猫腰走过来,拾起了士兵摔出去的枪,这是一支好枪,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枪,石头看过这个士兵的头,士兵的头少了一缕头发,头皮被飞行的子弹略有些烧伤,石头安慰那士兵说:“没事的,你没有受伤。” 既然没有受伤,那位士兵一下就安静了下来,石头又拍了拍这位士兵的肩头,让这士兵在渠底静静地坐着。这时一位新士兵,刚参军没几天,只是因为石头给了他一个馒头,让他起死回生,说什么也要跟着石头的队伍走,也要打鬼子,石头就给了他一支枪。 阵地上不时有枪弹贴着渠沿上响,有的子弹打在土里爆起了一团团泥花。又有一位士兵惨叫一声,满脸是血,从渠沿上滚了下来,原来这位士兵的耳朵被鬼子的子弹削去了一只,这位士兵叫苦不止。 小鬼子很猖狂,石头决定亲自给鬼子一点教训。石头贴在渠沿上向前看:小鬼子那里一溜晃动的钢盔,正向这边射击!“ 石头退回来,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然后快速抬手一枪,就打翻了一顶晃动的钢盔,一个小鬼子被报销了。 石头再抬手一枪,又一枪打翻了一顶晃动的钢盔,有一个小鬼子被报销了。 这时,石头此处的枪弹明显地多了起来。 石头两枪两个鬼子,几乎吸引了鬼子所有的狙击火力。 独眼龙说:“大当家的千万要小心!” 石头笑笑,拉动枪栓退出弹壳,再顶上一发子弹。奇怪,鬼子一阵射击之后,忽然停止了,所有的射击,阵地上一下静了下来,静得可怕,石头明白:真正与小鬼子的较量现在才是刚刚地开始了…… 第248章:狙击英雄(2) 忽然,鬼子所有的射击都停止了,阵地上一下静了下来,静得可怕,静得士兵们面面相视,不知所措,谁都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发生什么事情,但石头明白,石头知道真正与小鬼子的较量,现在才是个刚刚开始。 接下来到底该发生什么事情,别人不知道,石头却清楚鬼子绝不会善罢甘休。石头回过头来,对士兵们擎起手,分别向两边扬了扬,意思很清楚就是让士兵们赶快撤离此地,此地已凶多吉小,士兵们按照石头的手势,迅速地向两边撤离。 石头看士兵们都撤走,自己也打一翻身从沟渠上退了下来,离开了他原来的射击位置,也转到了一边。什么事情就像是掐算好了一样,石头刚刚离开了原来的那个射击位置,一发榴弹就正落在那个位置上爆炸了,紧接着鬼子的掷弹筒发出的集束式的榴弹,像冰雹一样全落在了石头刚才射击的那个位置上,在哪个位置的前后左右,完全被鬼子的榴弹翻了个底朝天。 独眼龙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独眼龙感叹地对小毛猪说:“乖乖,多亏大当家的先知先觉,要不我们还有我们的大当家这回可就吃大亏了!” 小毛猪说:“我们的大当家的是谁?实话对你说吧,在这个世界上,要想让大当家吃亏的人恐怕还没有生出来,小鬼子那算个什么东西!” 独眼龙哈哈大笑,独眼龙说:“你小猪猪什么时候也变得特别会说话起来了?别人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我看你小毛猪是一日不见就当刮目相看了。” 小毛猪被独眼龙夸张,当然高兴,眉开眼笑,小毛猪意犹未尽,刚想还再说点什么,忽然看见石头冲他招招手,小毛猪心想:“大当家的又要有什么命令传达。 小毛猪猫腰跑了过去,站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放下了三八大盖枪,用手指指小毛猪的怀中,小毛猪的怀中正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打跑了蔡旅的一团,小毛猪缴获了这一挺歪把子机枪,一直在怀抱着爱不释手,走到哪里就抱到哪里。小毛猪明白大当家的是想要他怀中的歪把机枪,小毛猪见大当家的要他怀中的歪把子机枪,小毛猪高兴,立马就送了上去。石头接过歪把子机枪先把前面的两个支腿放倒,握在手里,转过身去,将枪慢慢地沿着渠沿顺了出去。 石头明白,小鬼子刚才的一阵榴弹速射,就是冲着他来的,冲着他这杆枪来的。鬼子发现了他,鬼子想一招至他于死地。 事实也确实如此,已经知道了是枪王的武装,枪法打得那么准,两枪两个鬼子兵,而且都是一枪爆头,不偏不斜,不是枪王是什么。枪王出现了,出现在前面的沟渠里,那个不算突出的射击位置上,藤木有些惊怕,又有些惊喜,他想:消灭枪王给了他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藤木撤下了所有的神枪射手,藤木知道他的这些神枪射手与枪王比起来不是一个档次,要他们去对抗枪王,无疑就是一个找死。藤木从刚才打来的两枪的精度,出枪的速度已经明显地感知到了这一点。 所以藤木孤赌一掷,藤木痛下了血本,他一次集中了所有掷弹筒射手,一阵狂轰乱炸之后,那个地方一片火光,之后就一直安静了下来,鬼子们的掷弹射手们也都很自信,藤木也在想:枪王就是再有几条命,也会在这顿炸药与钢铁中被撕成了碎片! 一顿狂轰乱炸之后,战场上再一次地变得安静了起来,一个小鬼子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向这边观看着,没事;又一个小鬼子伸出头来,胆战心惊地也观看,还是没事;多个小鬼子都露出头来,一起趴在那里向这边观看,就是没有事。 这些小鬼子就大起胆来,这些小鬼子都是掷弹射手,小鬼子队伍中的精英、骄傲,他们就抱在一起欢呼大叫,庆贺胜利,甚至载歌载舞唱起了日本的歌曲。 死一个人值得那么骄傲么?更何况这个人这个人并没死,从另一处地方看着他们颇感好笑,乐极生悲,就是这些小鬼子的最好注解。石头扣动扳机,歪把子机枪立刻哒哒哒地叫了起来,嘲笑的子弹秋风扫落叶似地将那些忘乎所以的鬼子,全部撂倒在地上死了。 得意忘形的小鬼子多个掷弹射手,全都死伤在石头的这一扳机扣动之中,废了藤木这一杀人的利器爪牙。藤木少佐多亏听到了枪响,卧倒的及时,才拾到了一条命,不然也会死在其中。 藤木不明白了,机枪打得这么好,难道这也是那个枪王所为?不可能,完全是不可能,这个时候藤木宁愿相信枪王是死了的,绝不能认为他还活着。藤木举起了指挥刀,大叫:“射击,射击,全体射击!” 鬼子的枪弹像暴风骤雨般直向石头袭来,石头赶忙撤到了渠下,沟渠上的土都被枪弹削去了一片,尘土溅了石头满头一身,石头知道该换换地方了,石头把三八大盖枪一下丢到了小毛猪的手上,石头说:“拿着,我该换一个地方了!” 石头抱起歪把子机枪,转到了沟渠另一处地方,将歪把子机枪有顺了出去,又是一个点射,鬼子疯狂的92总机枪,忽然就不响了,鬼子所有的枪弹又追向了这里。石头再转到另一处地方,歪把子机枪又是一个点射,鬼子的轻机枪也不响了,鬼子的子弹又追着他打到了另一处地方,石头很高兴,主动权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石头能不高兴么?。 石头有一个想法,小鬼子们追着他打,是好事不是坏事,石头很愿意让小鬼子们一直追着他打下去,这样可以消耗掉鬼子的弹药,减轻最后聚歼鬼子时的压力。当然了,藤木也不傻,藤木跟着石头射击了几次,没有成效,随即就又停止了射击。 阵地上再次静了下来,士兵们都感到奇怪,小毛猪想爬上沟渠上看一下,被石头瞪了一眼,赶忙又缩了回去,石头说:“你找死啊,是不是不想给我当传令兵了?” 小毛猪呵呵地笑,小毛猪说:“我也想杀个小鬼子啊。” 石头说:“杀小鬼子别急,小鬼子有的是你杀,到时听我命令就行了。” 石头说着话,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用刺刀顶着慢慢地举了起来,帽子被枪弹“啾”地一声,穿了一个洞,石头说:“看到了没有?如果这回你爬上去,就这结果!” 小毛猪吐了一下舌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是有些后怕。 石头那过了自己的帽子看了一下,从弹孔上石头看出了是鬼子的97式狙击步枪所为。鬼子97式狙击步枪石头并不陌生,97式狙击步枪的口径:6.5mm 枪管长:797mm 全枪长:1275 mm 重量:3.95 kg 装弹数:5发 子弹初速:765 m/sec 精确射程:600m 最大射程:3700m 之所以叫97式是因为日本纪元2597年(昭和12年,公元1937) 97式狙击步枪是在三八式步枪的基础上设计出来的,因为三八式步枪本身射击精度较高,所以九七式狙击步枪在设计时并没有作多大的改动,仅为其配上放大倍率为2.5倍的瞄准镜和加装由粗铁丝制成的单脚架。瞄准镜固定在机匣左侧的位置,由于瞄准镜的放大倍率太低,因此只适合对出现在300m以内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使用瞄准镜之后,为了不影响枪机的操作,九七式狙击步枪将拉机柄改为向下弯折的形状。另外,用粗铁丝制成的单脚架实用价值不大,因为它的强度不足以稳定枪身,且十分容易损坏,而在实际使用中一般都被射手们除去。 鬼子动用了狙击手了,说明好戏刚刚开始了。狙击手是军队里的宝贝,在一般的情况下一般不会动用狙击手的,尤其是在鬼子那里,狙击手甚至还能享受到某些特殊的关照,绝不等同于一般的士兵。狙击手一般是对有价值的目标实施精确打击的,象敌指挥官是首先要打击的对象,还有象敌炮火观察员,通讯设施等,能够对敌心理上产生恐慌,以减缓敌方推进速度。 狙击手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作用就是寻找和歼灭敌方的狙击手;狙击手以最小的成本使敌军付出最大的代价, 鬼子动用狙击手了,说明石头的歪把子机枪已经用不上了,石头从沟渠上退了下来,石头更加兴奋,石头把歪把子机枪往小毛猪怀里一放说:“拿着,还我三八大枪!” 小毛猪说:“大当家的,你可别杀光了鬼子,给我留一个行不?” 小毛猪一手抱住了歪把子机枪,一手把三八大盖递到了石头的手上,眼睛巴巴地看着石头,样子好可怜,石头说:“行啊,不过现在你必须给我掩蔽好,如果挂花了,到时你怎么杀鬼子啊?” 小毛猪说:“是!” 小毛猪连忙在沟渠里找一地方趴了下来。 石头接过三八大枪,准备往三八大枪里压几发子弹,可拉开枪栓一看,枪里的子弹满满的,抬头看,小毛猪正趴在那里对他笑。 第249章:狙击英雄(3) 石头接过三八大枪,准备往三八大枪里再压几发子弹,可拉开枪栓一看,枪里的子弹满满的,抬头看,小毛猪正趴在那里对他笑,石头嗔骂一句:“臭小子!”。 小毛猪对他竖着大拇指, 作为回应,石头一笑,“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顶上子弹。石头想了一下,他离开了刚才的射击位置,在一处长着稀疏干枯茅草的地方,以草作掩护,悄悄地向鬼子那里观察。 现在是冬季下午两三点钟的光景,冬天的季节,夜长日短,下午两三点钟太阳早已偏西了。 但今天的太阳很好,很亮,温暖的阳光,让着隆冬的季节,有了多天来少有的暖意。石头小心翼翼以稀疏的茅草作掩护,悄悄地向鬼子阵地上细心地观察,石头发现鬼子阵地上不见一个人影,但石头却明显地感受到有一双狼的眼睛,一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这里反复地搜寻。 石头观察了一番后,还是没有发现鬼子狙击手的确切位置。太阳西下,迎着太阳石头又不能动用望远镜进行观察,望远镜镜头的反光一定会暴露自己所在的位置。鬼子背对着太阳,处在阴处,要发现鬼子狙击手的位置,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鬼子的狙击手都善于伪装,经过专门的训练,一般都有很好的心理素质,单独作战的能力。现在看来要发现鬼子的狙击手,显然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耗下去,肯定不是个事,小鬼子不能等到天黑再走,更不可能在此过夜,天黑之前必须消灭这里的所有鬼子,尽快地结束战斗。 石头担心夜长梦多,现在就怕蔡旅再次插手,如果蔡旅再次插手,聚歼小鬼子的计划就会付诸东流。大头营长还没有回来,陈副营长应该快回来了吧?只要他们回来就能完成对鬼子的围困,这样就会以优势的兵力彻底地消灭藤木这些小鬼子。 但鬼子的狙击手是眼下一个棘手的事,聚歼鬼子前打掉鬼子的狙击手是一个刻不容缓的事情。可眼下就是找不到鬼子狙击手的确切位置,石头心里就有些急,士兵们心里更急。独眼龙小毛猪爬了过来,独眼龙问:“大当家的,要不我们就钓鱼,钓他一把怎么样?” 这事太危险,石头一口否定,石头说:“不行!” 独眼龙竟犯了犟脾气,独眼龙说:“大当家的你看着办,今天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就是枪毙我也还是这句话。” 小毛猪说:“独眼龙你是连长,你死了三连怎么办,这钓鱼的事就我做最合适,我动作麻利!” 小毛猪说着就要往沟渠上爬,被独眼龙一把拽了下来,独眼龙说小毛猪:“你傻啊,大当家的没准备好,你死了也白死!” 小毛猪说:“你答应不和我争,我就听你的。” 独眼龙说:“主意是我提出来的,你凭什么说我是跟你争,你小毛猪说话讲理不讲理?” 小毛猪说:“谁不讲理了,我是看我是合适的人选,你不行我才这样说的。” 独眼龙奇怪了,独眼龙问小毛猪说:“你咋就知道我不行呢?” 石头说话了,石头说:“你们两个争来吵去,你们有完没完?” 独眼龙说:“我们不吵了,请大当家的定夺!” 小毛猪也说:“请大当家的定夺!” 石头说:“小毛猪愣头青,肯定不行。我看还是叫独眼龙来做好了,姜还是老的辣,狐狸也是老的狡猾,这都是有数的。” 独眼龙高兴,小毛猪当然就是不满意了。 石头对小毛猪说:“不要你上,你是另有任务。” 听说自己另有任务,小毛猪一下瞪大了眼睛,问:“大当家的什么任务?” 石头说:“把你怀里的机枪擦好,如果打起仗来卡壳了,我可拿你是问!” 小毛猪拉长了脸说:“你这是来应付我。” 小毛猪转到了一边,真得擦枪去了。 石头对独眼龙说:“记住,钓鱼并不是意味叫你付出牺牲,钓鱼的最好结局是饵留下来了,鱼也钓到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独眼龙说:“我明白,你就放心吧大当家的,这个我最知道,我心中有数。大当家的你也要当心。” 石头点点头说:“这个我知道,那我们开始吧。” 独眼龙真是一个老狐狸,他爬到沟渠沿上,将身体横躺在坡上,手脚并用,一下就顶起了四顶国军的钢盔,钢盔高度不一,在一定的高度上还会来回地晃动,远远看去,绝对会以为是四个士兵掩蔽在那里,来回地走动,可小鬼子的狙击手就是没有开枪。 小鬼子的狙击手叫坂田,是藤木的朋友,不是一个在编的日本兵,他不属于什么师团旅团的人,说白了他当是一个日本浪人,来去自如,坂田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和藤木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穿着鬼子士官的服装。坂田背着一支97狙击步枪,从来不参加部队的统一行动,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但这一次例外。 战斗开始的时候,无论是攻村对峙,坂田始终都好像是一个局外的人,只是一味地抽烟观光,并不肯放一枪。坂田从来就是一个很高傲的人,他从来就不会把中国人当人而放在眼里,更不会把中国人自吹自擂的枪王当成一件事儿对待,他和藤木一样更相信那只是一个传说。 直到石头两枪打死了两个鬼子兵,又用歪把子机枪打死了狂妄无比的几乎所有的掷弹手,坂田才感觉到遇到了对手,该他出手的时候到了。 坂田出手,有个习惯,只有他一个人出手,不喜欢别人参合,自然所有的鬼子兵都要退后,给坂田留下足够的表演舞台。 石头的一顶帽子冒出来,坂田知道这当是一个幌子,坂田原本不想开枪理会,但为了显示他的存在或警告,坂田还是一枪打过去了,也正是由于他极其狂妄的这一枪,注定他在接下来与石头的较量中,是会以失败而告终。 再说独眼龙一个人,搞了四顶国军的钢盔在晃动,坂田绝不会被独眼龙的表演所迷惑,他更不会为其所动,可见这坂田鬼子非同一般的鬼子能比。 独眼龙的一番努力辛苦,并没有预期地引来鬼子狙击手的打击,独眼龙自然就有些泄气,有些不耐烦了,独眼龙真想一下跳起来,对鬼子的狙击手大骂一通,只要能引来鬼子狙击手的枪响,就是他的胜利。可独眼龙还是忍住了,大当家说他是姜,老姜,姜老的辣;说他是老狐狸,狐狸越老越狡猾,他怎么不用一点老辣狡猾一点的方法呢? 独眼龙又拿来了一支三八大盖枪,脱下身上的棉衣,裹住三八大盖枪的枪托,棉衣上又扣上了一顶国军的钢盔,再慢慢的一丝丝地擎起来,对面看绝对像一个士兵在瞄准射击。 果然,这一次,坂田上当了,坂田的枪法很准,一枪就击打在那顶国军的钢盔上,钢盔立马就被打飞了,也吓了过于紧张的独眼龙一跳,大枪棉衣一下全丢在了地上。几乎在同时,石头的枪也响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坂田被石头一枪爆头,身体无端地跳动了一下,趴在狙击位子上死了。 小鬼子的狙击手死了,可石头很佩服小鬼子狙击手的伪装,小鬼子的狙击手枪不响,石头决看不出那里会是一个狙击点。狙击点选择的位置绝不突出,甚至与地表一平,石头一枪打翻了鬼子的狙击手,才发现原来哪里是盖着一层伪装网,伪装网的颜色绝对能和那里的环境融为一体,难怪石头多次观察都无果。 石头一枪打死了鬼子的狙击手,鬼子再次疯狂地报复射击,这可能是鬼子的最后的疯狂。 石头看到鬼子在集结队伍,鬼子有逃跑的迹象。 太阳快要落山了,八路军的两个连,还有大头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呢?石头不由地有些焦急。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石头的身后叫起来:“大当家,我回来了!” 石头惊喜,是黑牛的声音。 石头回头一看,原来是黑牛,黑牛他们还背回了好多炮弹,他的炮兵排一个不少地回来了,其中还有一位八路军的军官,石头说:“你们回来的正好,看来鬼子要跑。” 石头向后看,没见八路军战士的影子,石头问黑牛:“八路军呢?” 黑牛调回头来找人,陈斌正放下身上背的炮弹,转过身来,黑牛介绍说:“这位是八路军副营长陈斌。” 石头向陈斌伸出了手。 黑牛又要向陈斌介绍石头,陈斌紧握着石头的手说:“不用介绍了,大名鼎鼎的枪王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陈斌又说:“我们八路两个连都回来了,一连在西南角上,二连绕过了田家村子,运动到了西北角上,我们已完成了对鬼子的全部包围,什么时候对鬼子发起攻击,你发话吧!” 石头说:“好,很好,这我就放心了,现在大家开始对表。现在是下午的四点整,我命令以炮为号,四点三十分即对鬼子发起全面的攻击…… 第250章:鬼头刀(1) 家石头说:“现在大家开始对表。” 石头看着腕上的手表说:“现在是下午的四点整,我命令四点三十分炮击之后,各部即刻对鬼子发起全面的攻击!” 石头说:“留给大的准备时间,只有半个小时,陈副营长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谈谈你的意见。” 陈斌陈副营长说:“没有了,你的计划挺好的,一切就按你的计划办。” 石头命令道:“小毛猪,立刻派人向一连二连传达我的攻击命令!” 小毛猪答道:“是!” 小毛猪立刻带人传达命令去了。 石头说:“大伙没有意见,就这样定了,大伙分头去准备吧!” 陈副营长立刻赶回部队,派通讯员紧急传达攻击命令。毕竟准备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半小时。黑牛赶忙去布置炮兵阵地,这一次歼灭鬼子他们是重头戏,一定要把这个角色演好。更何况眼下又有了充足的炮弹,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独眼龙带领三连检查武器,备好刺刀,准备杀鬼子大显神威,独眼龙反复对士兵们说:“是爷们就多杀鬼子,谁都不能做孬种,给祖宗八代丢脸!” 士兵们嗷嗷地恨不得这就和鬼子绞杀在一起。 石头在调兵遣将,实施对鬼子的包围,准备最后一击,彻底消灭这股鬼子。藤木不傻,藤木完全看得出来。日本人不喜欢夜战,藤木原本想赶在天没有黑下来之前,准备撤走,他不再进攻田家村,他收拢了兵力。藤木又发现他走不了了,他的退路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八路给堵住了,他处在八路和枪王的武装包围之中,既然走不了了又退不出去。藤木干脆就不走了,藤木在较劲:大日本帝国军人怕过谁,大日本帝国军人所向无敌! 藤木在这里准备与八路他们来个硬碰硬。藤木也将他的兵力做了调整。藤木知道伪军胆小怕死,畏战不前,藤木就将一个中队的伪军打破建制,完全穿插在鬼子的队伍里,处于鬼子官兵的督战之下,这样一来,藤木一个中队的鬼子几乎就扩成两个中队的人。还有藤木一沟渠为中心开始构筑防御工事,准备大战一场。 大头也回来了,大头缴获了蔡旅太多的武器装备,他带领的一个排八路军战士,几乎个个都成了一个搬运工。毕竟八路军太需要这些武器装备了,八路军苦啊,八路军在整个抗日战争当中,他们几乎得不到一分钱的外援,得外援的国军消极抗战,没有任何外援的八路军却是奋力抗战。因此,八路军所有的抗战武器装备,都是通过对反对派和日本鬼子的战争来获得的,大头也情有可原。但大头还是检讨说:“参谋长,我回来晚了!” 石头说:“回来了就好,不过,如果回来再晚一些,恐怕上好的黄瓜菜也真得就放凉了。” 大头说:“没办法,蔡旅那些王八蛋听到枪声一响,丢下了这么多好得武器装备,不要多可惜啊,没办法也只好委屈自己了,做了一回搬运工。” 石头看了一下手表,离攻击的时间只有十几分钟了。 大头问:“攻击就要开始了?” 石头点点头,看了一下表,说:“还有十二分钟时间。” 大头说:“这样快,可别说,再晚回来一点,黄瓜菜真得要凉了。” 大头问石头:“参谋长,我该怎么做?” 石头说:“准备冲锋就行了。” 大头拔出手枪,对战士们喊:“上刺刀,准备战斗!” 半小时的时间,好像就在转眼之间就到了。攻击的时间已到,首先是黑牛的炮兵连,对鬼子新构筑的阵地进行了炮火轰击。鬼子的阵地上立刻火光一片,浓烟滚滚,但除了被炮火偶尔打中的鬼子伪军尸体被抛上了天空,阵地上看不到一个鬼子伪军的影子。 中国军队与鬼子对阵,中国军队常常是处在鬼子的炮火之中,吃尽了鬼子炮火轰炸的苦头,往往是在鬼子的一顿炮火之后,中国军队会伤亡大半,甚至殆尽,彻底失去了攻击抵抗能力。 像淞沪保卫战,中国军队的精英指挥官就很脑残,未开战之前甚至带着日军的指挥官参观中国军队的防御阵地,日军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情报,日军的一顿炮火中,兵被炸没了,军火没有了,彻底切断了补给线,不败那才是怪事哪。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挖坟墓是干什么,难怪国军六十万军队,被二三十万的日军打得落花流水,一败涂地。 中国一个泱泱大国,过去和现在,好像从来就不缺这样脑残、进水、被驴踢了的精英高官。 现在,黑牛炮兵连的炮火一响,好不解气,小鬼子终于可以尝尝中国军队炮火的滋味。 炮兵连的炮火一响,石头命令:“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是一个十六岁的士兵,别看只有十六岁,却是一个从老狼山上就跟着石头出生入死的老资格了。司号员从军前是村里红白喜事的吹鼓手,吹着一支丈二长得大杆,就是大喇叭,小小的年纪就能把大杆吹得昂扬顿挫,音响腔圆。在石头的队伍里先是吹牛角,就是牛号,现在吹上的就是铜号。 司号员听到了石头的命令,马上就跳到了沟渠之上,昂首挺胸,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四面八方的冲锋号都响起来了,士兵们一跃而起,喊杀声一片,端着雪亮的刺刀直向鬼子扑去! 鬼子开始反击了,鬼子的火力还是异常地凶猛,攻击的部队全部受阻,全被压在开阔地上被迫进行还击。鬼子训练有素,黑牛炮兵连如此猛烈的炮击,鬼子的死伤好像并不是那么严重,从鬼子的反击火力上完全看得出来,石头也有些搞不懂鬼子是如何过比炮火的。鬼子在遭受如此猛烈地炮火轰击之后,仍有这么强的反击力量,是石头没有想到的。 现在,箭在弦上,又不得不放,石头再准备指挥黑牛炮火支援,已经不可能了,队伍距鬼子越来越近了。好在独眼龙的三连多是m—40德国造冲锋枪,抵近了鬼子在有效射程内,其火力绝不亚于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多支m—40冲锋枪交替掩护,加上石头的队伍哥哥作战神勇,终于冲进了鬼子的战壕,最先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独眼龙是连长,独眼龙一马当先冲在队伍的最前头,第一个跳进了鬼子的战壕里,一个鬼子士兵挺起刺刀就向独眼龙扑来,独眼龙不退不避,端起m—40冲锋枪本想一个点射要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独眼龙一扣扳机,枪击打空,完了,原来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 小鬼子得意,小鬼子挺着枪,疾步跳上来。 独眼龙枪没打响,换弹夹已经来不及了,独眼龙顺手将枪摔了过去,砸上了小鬼子的面门。小鬼子冲得太急,惯性的作用,根本就止不住了脚步,没防备独眼龙会有这么一招,就没躲过独眼龙砸过去的枪支,一支m—40德国造的冲锋枪就实实地砸在小鬼子的面门上,小鬼子哀叫一声,小鬼子一下就被向后砸倒。 独眼龙总归是一个独眼,视野有问题,但其它感官却十分地灵敏,独眼龙猛觉得耳边风声响,独眼龙心里暗叫一声:不好。 独眼龙猛转头闪身,一把刺刀就贴着独眼龙的耳朵刺了过去,独眼龙张眼一看,气上心头:他娘的,一只伪军狗。 尤其是这只伪军狗还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独眼龙气从心起,恨从胆生,大骂一声:“我操你奶奶,瞎了你的狗眼!” 独眼龙一把摘下刺过自己眼前的伪军刺刀,反手一刺,一把刺刀就刺穿了伪军的胸腔,瞠目惊诧的伪军嚎叫一声,两手紧捧着刺刀的刀柄软软地跪了下去,向前倒在了地上。 大头营长几乎是与独眼龙一起冲进鬼子战壕里,大头营长手持一把大刀片,上下翻飞,左右砍杀,鬼子伪军几乎是挨上死,碰上亡,很少有鬼子能和他对峙几分钟的,看呆了独眼龙的一只眼。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初看起来大头营长的刀法随意性很强,甚至有些杂乱无章,其实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大头每次与鬼子刺刀对峙时,总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刀尖向上两手握刀护在胸前,整个身体微微向右一拧,即把刀背朝向敌人,这身子一拧就像上足劲的弹簧蓄势待发,这正是太极上讲究的是引而不发,正如孔子所云:引而不发跃如也。 最要命的是大头手上的大刀片,样子有些丑陋,上宽下窄,上宽增加了刀的击砍重量,砍杀起来就得心应手;下窄提高了刀舞动起来的灵敏度,随心所欲地发挥威力。大刀片,这是一般中国人的叫法,鬼子们却不这样叫,鬼子们都叫它鬼头刀,鬼子们最害怕被鬼头刀砍了,鬼子们暗地里都说,被鬼头刀砍了脑袋的人,永世不得托生。 第251章:鬼头刀(2) 鬼头刀,中国人很少有人叫这个名字。大刀片,这是一般中国人的叫法。鬼子们最害怕鬼头刀了,也就是抗日军人手里的大刀片。鬼子们暗地里都说,被鬼头刀砍了脑袋的人,永世不得托生。鬼子也是讲究今世来生的,这一点可能是跟我们中国人学的,但只能说学了些皮毛,中国人讲究积善行德,尤其是积阴德,鬼子却没学到一点,要不他们也不会那么没有人性,坏事做尽,搞了那么多的屠杀,或731部队了。 鬼子惧怕鬼头刀,中国人喜欢用鬼头刀。这可能就是抗战时期,特别是八路军的队伍里,鬼头刀越用越多的一个原因吧。 抗战时期,先有威震敌胆的二十九军大刀片,后有“九一八案未获平,芦沟桥畔敌炮鸣。毁公约,破联盟,侵平京,略沪宁。嗟我将士齐拼命,焦士抗战挫凶锋。海陆空军机械兵,狂奴迷梦久未醒。山地战,势不同,夺彼势,展我能。 白刃肉搏打死仗,猛追直捣荡寇冢。” ——全国传唱的《白刃战歌》。 二十九军老战士在山东各地传授破敌刀法,于是,在山东的八路军民兵中,就兴起了大刀热。 破敌大刀的基本要领是:与鬼子刺刀对峙时,总是左腿在前右腿在后,刀尖向上两手握刀护在胸前,整个身体微微向右一拧,即把刀背朝向鬼子,这身子一拧就像上足劲的弹簧蓄势待发,这正是太极上讲究的是引而不发的妙处所在,待敌人枪刺过来,用刀背磕住敌枪向左旋转,将敌枪滑过左侧,这一转同时也将刀锋朝向敌人。这种翻转刀身的做法武术中称为“滚龙刀”,武松在狮子楼斗杀西门庆就是用的滚龙刀法。太极拳所说的“四两拨千斤”并不是用四两去硬拨那千斤,而是用的螺旋拨法,就如同平放在一个圆面与地面平行的车轮,如果轮子被锁定不能转动,就可以轻易刺穿轮胎,如果可以旋转,稍微刺偏车轮就随着你的力旋转,将蛮力化解了。这就是太极拳中的“立如平准,腰如车轴”。此刻,刀的旋转就是起了轴承的作用,也就是太极原理中的“粘连粘随”是通过“轴承”而实现的,这就是利用太极中的缠法。在拨过敌人刺刀的同时右腿向前迈,刀锋顺着敌人的枪杆划过去,如果这时敌人握枪不松手就必然砍下敌手,如果松手,那么大刀就朝整个身子斜劈下来。 大头用的就是这种破敌刀法,杀破鬼子无敌手,大头这种刀法的转换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独眼龙看着大头信步如飞,杀敌自如,真是佩服到五体投地的地步,独眼龙想,得便他也要有一把鬼头大刀,刀法也要练得像大头一样娴熟,多杀鬼子,过一把大刀杀鬼子的瘾。 独眼龙拾起自己摔在地上的m—40冲锋枪,按上弹夹,猛发现那个被他用砸冲锋枪砸倒的鬼子兵并没有死,就扣动扳机,顺手给了他一个点射,小鬼子的身体在枪弹里剧烈地跳动了几下后,再就一声不响地死了。 独眼龙又端起了冲锋枪,准备对鬼子进行射击,猛发现此时阵地上已乱成了一锅粥,敌我双方已经完全绞在了一起,你下我上,你来我往,捉对成双,拼死打斗,枪弹扫射必会伤及自己人,枪弹的扫射已失去了作用。 独眼龙不是局外人。独眼龙也不想当局外人。独眼龙将m—40冲锋枪向身后一背,从地上拾起一支死鬼子刺刀还带血的三八大盖枪,挺着刺刀冲了上去,与鬼子杀在了一起。 这个时候,八路军的队伍,田家村的民兵地方武装,所有的中国人的武装从四面八方压上了鬼子伪军,中国人多,鬼子人少,可鬼子拼刺刀的战斗力强,八路军和石头的队伍可与鬼子一抵一地拼刺较量,可民兵地方武装可就不怎么如意了,他们几个人,几把刺刀对着一个鬼子兵,拼了命的鬼子兵可真能以一抵十,有时甚至能把民兵们追的乱跑,地方民兵常常三四个人相配合,佯攻的,偷袭的,几个人配合才能杀死一个鬼子兵。 伪军们就可怜了,他们处在鬼子的督战之下,像狗一样很能为鬼子卖力,为了讨好鬼子,可以比鬼子更疯狂,比鬼子更坏,杀人放火。现在,八路军,杀鬼子的石头武装冲了上来,鬼子自己的性命都自顾不暇,那里还能顾及到伪军这条狗呢? 八路军缴枪不杀,八路军有政策优待俘虏,伪军看到了八路跪在地上,举枪投降,还能拾得一条狗命;可遇到石头的武装他们也就死定了,因为石头的武装根本就没有缴枪不杀的这一说,鬼子伪军格杀勿论。 战斗进行的异常顺利,田家村的老百姓都参加了战斗,他们把锨镢扫帚生活用的农具都当成了作战的武器,参入到了消灭鬼子的大军里来了,他们多少人围住一个鬼子像打狗一样,一个人一下照样也能把一个鬼子灭了。 现在,战场上消灭了所有的鬼子兵,只剩下了藤木一个人,藤木席地闭目而坐,战场上一下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藤木一个人身上。 大头提着鬼头大刀,脸上连同身上的衣服都溅着鬼子的血。大头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到了藤木的眼前,大头仔细看过了藤木,看他是一个佐官,大头说:“投降吧,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 藤木睁开了眼睛,藤木很蔑视地看了大头一眼,藤木说:“别想,投降是不可能的,我想见你们的这里的最高指挥官!” 大头说:“我就是,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藤木又睁开了眼睛,仔细打量了大头一遍,摇摇头,藤木问:“你是枪王么?” 大头摇摇头,大头说:“我不是,枪王另有其人。” 藤木说:“你不配,我看你就不配,我要见得就是你们枪王,我要见的是枪王,他才是这里的真正指挥官。” 石头走了过去,石头问:“死到临头了,找我什么事?” 藤木一下睁大了眼睛,藤木说:“你就是枪王?” 石头既不点都也不摇头,石头只是冷冷地说:“你看不像,我也没有办法。” 藤木没有直接回答石头话中的意思,而是直截了当地说:“我想和你对决!” 石头笑了,小鬼子的这个办法不错,死到临头了,还想拉一个垫背的,还指名道姓要最高指挥官,可惜他要错了人,会死得更快! 石头爽快,石头说:“行,你想怎么着吧,比枪比刀我都随你!” 藤木心中暗喜,将死之人,谋略还能得以实现,可见中国人的豪气,太多的是一种傻气,更可笑的,还能随他,由他来确定对决方式。都说枪王枪打得好,不然也不会得到枪王这样一个大的头衔。不用说,比枪就是他的一个强项,都说日本人狡猾,“鬼、鬼子”,今天就“鬼”它一次,绝不选枪,选刀,刀是大和民族的魂,打日本武士道的精髓。于是,藤木说:“你看比刀,比刀怎么样?” 石头一口答应,石头说:“成,不过我想听听你的理由。” 藤木说:“其实理由很简单,我横竖都是一个死,死是我的归宿,我认了,但死我也要给自己一个死法。” 石头说:“少啰嗦,简单点。” 藤木说:“你和我比刀,我希望你拿一把鬼头刀,你知道鬼头刀在我们日本人看来是犯忌讳的,被鬼头刀砍了脑袋的人永世不得托生,我被鬼头刀砍了,怨我技不如人,死有应得,永不托生,无怨无悔。” 藤木小鬼子比刀,肯定不是为了速死,肯定会有他自己的目的,石头问:“再呢?说下去。” 藤木说:“其实,也无需再说下去了,不可能有的结局。不过也算我一个请求吧,如果我得手了,我知道我还是逃脱不了是一个死,请不要用鬼头刀杀我,能让我用我自己的佩刀自裁就心满意足了。” 独眼龙说:“大当家的,我们不同他玩了,他一个将死之人,跟他费那么多时干啥?干脆给他一枪算了!” 石头说:“我们中国人大度,临刑前还能赏其一顿饱饭,更何况他这只是一个愿望,一个找死的愿望。” 石头对藤木说:“我答应你了!” 藤木嗖地一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手握着刀鞘,一手握着刀柄,一下举过了头顶,“哗”地一声,拔出了寒光闪闪的战刀,刀鞘随之被撇在了地上,弓身曲腿,收刀于右胸前,刀尖朝上,刀刃朝前,面朝着石头,做一副攻击态势! 石头回头看,军民同仇敌忾,所有的刀枪都对准了藤木,石头看到了大头手里的鬼头大刀。石头把手伸向了大头,大头看一眼手上的大刀,刃有些卷,还被崩了一个缺口,大头犹豫着说:“参谋长,你看着刀——” 石头不言,仍对大头张着手,大头将鬼头大刀双手递到了石头的手上,大头说:“参谋长,小心!“ 石头没言语,接过这刀,看了一眼道口,微微一笑,将刀操起,刀尖指向一边,对藤木说:“来吧……” 第252章:鬼头刀(3) 石头没言语,接过刀,看了一眼刀口,微微一笑,将刀操起,刀尖撇向一边,对藤木说:“来吧,你可以动手了!” 藤木嚎叫一声,一下放矮了身体,双手握刀,拖动着两腿尘土飞扬,显得很有根基,直向石头冲了过来。 石头不避不躲,蔑视着藤木的动作,像看一个猴子在搞笑地耍戏,幼稚而可笑,又是那样不自量力。 藤木冲上来,使尽全身的力气,咬牙彻齿对着石头狠狠一刀劈了过来,什么刀法?什么套路?管他什么刀法,管他什么套路,石头毫不避让,小鬼子的伎俩石头真是见多了,石头擎刀接住藤木劈下来的刀锋,向外一推一送,猛一转体,飞起一脚重重地击打在藤木的后脖颈上,藤木冲击的惯性,被击打得冲力,藤木终于把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上,实实地跌了个狗吃屎! 藤木一招败局,自知根本不是石头的对手。藤木爬起来想有尊严地、日本武士一样挥刀自裁,石头岂能给他这样的一个机会。有约在先,输掉了就应该去死,下十八层地狱,永不托生,永不参入轮回,这样的灵魂就是轮回一次托生一头畜生,也绝不会是一头的好畜生! 石头反手一刀,虽说到刀刃有些卷,还有一道缺口,还是“嚓”地一声,藤木的脑袋飞离了肩膀,咕噜噜跌在了地上。 事实证明,对于日本这样的狼性民族,礼让不会改变狼的本性,妥协不会满足狼的欲壑,彬彬君子不会被狼放在眼里,文弱书生不会是狼族的对手。唯有硬碰硬打击,才能训狼成狗,让他长一点记性。 中国人是善良的,也是好客的。在中日两国的交流的历史长河当中,中国给了日本很多很多,从文化到思想、从治国之道、到人文教化,从天理人伦、到三纲五常。从科学技术、到艺术建筑,对于日本,中国能给的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全都给了日本,连他们的文字都杂夹着好多的中国的方块字。可以说:中国就是日本的启蒙者,就是日本的老师。可他们回报老师的是什么呢?是长达几百年的骚扰,是占领是杀戮,如果眼下再以德报怨只能提起了小鬼子越来越难以满足的胃口! 石头一刀削下了藤木的脑袋,藤木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还大睁着一双吃惊的眼睛,在军民的一片欢呼声中,藤木还是有些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一位八路军战士跑步来到大头的眼前,立正敬礼说:“报告营长,我们抓了三十一个俘虏,请示怎么办?” 独眼龙在一边说话了,独眼龙说:“俘虏是累赘,交给我吧,我一会儿就给你们收拾干净了,这样多好!” 八路军战士回头看独眼龙,八路军战士吃惊地瞪大了眼睛,指着独眼龙说:“报告营长,他违反俘虏政策,我亲眼看到一个投降了的伪军被他一刀刺死,千真万确。” 独眼龙笑了,独眼龙说:“有这事?我怎么就忘了,我只记得杀了好多鬼子伪军,一个俘虏没抓住。” 石头的士兵都哈哈大笑。 大头用眼睛瞪了那位战士一眼,石头的队伍毕竟不是八路军,人家的俘虏政策就是一个字:杀!对鬼子汉奸从不留情,要不凭什么威震敌胆! 那位战士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眉清目秀,一看就是个新兵蛋子,大头转移话题,大头问那八路军战士:“俘虏中有多少个鬼子,多少个伪军,分别统计过么?” 那位战士回答:“鬼子一个没有,俘虏中全是伪军!” 大头说:“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新兵立正、敬礼,提手、向后转,动作标准地就跑走了。 大头回头看石头哈哈大笑,大头说:“没办法,这都是我们的政策,我们必须不节不扣地执行,稍有差池轻者批评,重者受到处分。说实话,小鬼子汉奸一个个熊样,不是他们耀武扬威的样子了,我何尝不想一刀一个把他们全杀光!” 大头的牢骚石头未加评判,石头将手中的鬼头刀一下丢给了大头,大头接住,石头就是用这样的刀,砍掉藤木的脑袋,干净利落,刀上的卷刃缺口丝毫没有影响石头的发挥,大头问:“参谋长,我的刀快么?” 明知故问,卷刃缺口能说快么? 石头笑了,石头说:“还行吧。” 大头不无感叹地说:“我知道,参谋长是谁?就是给他一把木头刀,照样也能砍下小鬼子的脑袋来!” 大头还想说点什么,忽然俘虏堆里乱了起来,一位老婆婆揪着一个伪军的衣领,又哭又打,大声地哭叫:“青天大老爷,青天大老爷,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石头和大头赶忙就赶了过去,石头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婆婆,揪着一位帽檐压得很低的伪军,又抓又打,哭声悲愤。被抓打的伪军低着头,看不到眉目,脸腮上有一个黑记,黑记上长着一撮黑毛却特别醒目。 石头说:“摘下你的帽子来!” 这个伪军故装没听到,独眼龙火起,冲过去,一巴掌打掉了这个伪军的帽子,这个伪军的脸一下子暴露无遗,很是慌张。石头注意到这个伪军的脸很胖,贼眉鼠眼的样子,头顶还有些秃,一看就不是一个一般的伪军。 石头问:“你是一个干什么的?” 那个黑记伪军赶忙点头哈腰,说:“回长官的话,我是一个做饭的,就鬼子一炮灰而已,当汉奸我也是被迫无奈。” 老婆婆大骂:“放狗屁,他是——” 老婆婆悲愤过度,一句话没说上来,竟背过气去。 大头急喊:“卫生员,卫生员!” 很多人围着老婆婆手忙脚乱。石头知道事情决不会那么简单,石头问其他的伪军:“他到底是个干什么的?” 大多伪军偷眼去看黑记伪军,黑记卫军眼光狠狠地扫过他们,所有伪军都低下了头,没有一个敢吭声的,这更证实了石头的判断。 石头说:“把他给我揪出来!” 独眼龙二话没说,冲进俘虏堆里,一把就把黑记伪军拖了出来。 这个时候,晕厥过去的老婆婆又醒了过来,大头紧握着老婆婆的手说:“大娘,大娘,您别急,有话慢慢地说,八路军是我们自己的队伍,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老婆婆哭了起来。 原来这黑记伪军就是这伙伪军的队长,名字叫袁藤芬,人都送他外号猿猴子,猿猴子喜欢上串下跳,凭着会几句半生不熟的日语,穿走在鬼子中间,讨鬼子欢心。就在腊月二十三过小年那天,鬼子的一个军曹吃饱了喝足了,心痒难熬,要找花姑娘,据点里有被鬼子他们抓来的年轻姑娘,早被军曹等鬼子无数遍强奸,已没了兴趣,日本军曹他要找新鲜的花姑娘,这正中了猿猴子的下怀,猿猴子当仁不让就带着鬼子军曹到了磨盘村,将老婆婆的孙女春梅堵在屋里,军曹强奸春梅时,猿猴子看住了老婆婆还将老婆婆打伤,猿猴子轮奸春梅时,军曹放火烧了老婆婆家的房屋,又将春梅丢进火里,春梅被活活地烧死…… 老婆婆四海为家,乞讨为生,今天流落此地,恰逢消灭鬼子大快人心,不知是冤家路窄,还是老天巧安排,也合该猿猴子命该绝,老婆婆在俘虏堆里一眼就看到了黑毛黑记,就有了刚发生的一切。 事情败露,隐藏不住,猿猴子一下跪倒在石头的眼前,猿猴子脸色腊黄,冷汗淋漓,猿猴子磕头作揖,连连恳求:“好汉饶命,枪王饶命!” 石头说:“我杀你都怕脏了我的手!” 猿猴子又转向了大头,人之将死其相怜人,连连磕头作揖,让人绕其他的性命。不知当初春梅、还有那些被他们残杀的父老乡亲,是不是也苦苦地哀求过他们,他们绕过穷苦的父老乡亲了么?他们就此罢手过了么? 大头说:“你求我没用,你问问老婆婆她能答应饶过你么?你坏事做尽,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你怨谁呢?” 老婆婆爬起来,向猿猴子扑去,老婆婆说:“我要亲手杀了他!” 独眼龙也拉住老婆婆,独眼龙说:“你老人家歇着,有我们年轻力壮的在,哪能老你老人家亲自动手?” 独眼龙的一只独眼杀气腾腾地瞪着猿猴子,猿猴子触电一般地根本就不敢迎视独眼龙的独眼。 猿猴子对大头说:“你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你们八路军不杀俘虏,你违反了纪律是要被清除的。” 独眼龙说:“八路军不杀俘虏,我不是八路军,我杀!” 独眼龙一把从打头的手中夺过了那把卷刃崩口的鬼头刀,一刀就砍在了猿猴子跪着的后脖颈上,猿猴子妈妈一声惨叫,猿猴子居然还有妈,临死之前想起了自己还有妈,是人所生,就是没办过人事,为虎作伥。 猿猴子妈妈一声掺叫,鬼头刀也太不快了,只砍断了猿猴子的脖颈骨,猿猴子并没有死,独眼龙又一刀剁下去,又是一声妈妈,一刀一声妈妈,猿猴子砍不死了。 老婆婆对独眼龙说:“孩子,你腾个地方,这畜生不死,是等着挨石头哪!” 老婆婆说着,用一块大石头狠狠地砸在猿猴子的脑袋上,老百姓们一哄而上,一顿乱石很砸,猿猴子血肉模糊没有了一点声音。 第253章:少将委任状(1) 消灭了鬼子,杀了汉奸,太阳已经落山了。 太阳落山后,晚霞似火,映红了整个天空,映红了山,映红了水,映红了人们一张张欢欣的笑脸。 人们都在忙着打扫战场,缴获的战利品堆积如山,枪支弹药无数。 经过一天一夜的艰苦战斗,八路军根据地保卫战取得了全面的胜利,一举拿下了杨庄的鬼子据点,彻底消灭了所有的伪军和鬼子,还教训了国民党顽固派蔡旅的偷袭,根据地得到了进一步的扩大和发展,取得了从未有过的大胜利。根据地的军民欢腾,锣鼓喧天。 在这如诗如画的晚霞里,大路上快速地跑来了两匹枣红战马,两匹战马像两团跳动的火焰,很快就来到了人们的面前,战马上跳下了两位身背匣子枪,头戴八路军军帽的年轻的女干部,两位姑娘飒爽英姿,大头一看,一拍屁股说:“哎吆,是县长大人开会回来了!” 大头赶忙伸着双手迎过去,握住走在前面的女干部手说:“欢迎县长指导工作!” 女干部说:“行啊大头,这一次又打了一个打胜仗,我在军区开会就听说了这事,军区领导高度表扬了你们,我准备给你们请功呐!” 大头说:“谢谢县长大人栽培。” 女干部说:“又来了,兵油子耍贫嘴!” 大头笑了,大头卖乖说:“县长,你知道我们这次胜利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吗?” 女干部说:“军民团结是根基,更主要的是得到了枪王的帮助,这是公开的秘密谁不知道?” 大头瞪大了眼睛,大头问:“县长,你怎么知道的?” 女干部说:“我怎么就不能知道?这才是秘密,天机不可泄露!” 女干部抬起头来,对石头一笑,对石头扬了扬手。石头简直都不敢相信,这不是柳红梅么?这位女干部原来是柳红梅。 石头与柳红梅自那次王格庄一别,再也没有见过面。石头知道柳红梅原来是区长,现在竟是县长了,石头简直都不敢相信。石头看到柳红梅比以前黑了,但感觉却是更漂亮了。 柳红梅下了马,和大头说这话,直接就向石头走了过来,柳红梅对石头说:“少校,我们又见面了!” 柳红梅说着就伸出了手,紧握着石头的手,两只手就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石头一握上柳红梅柔和的手,心跳加快,热血沸腾,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地回答柳红梅的话,只是机械地传声筒似地说了一句:“又见面了。” 石头对自己的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可他又实在不知到底该说些什么。 柳红梅却很自如,柳红梅转过身去对人们说:“这一次取得的这样重大的胜利,最得感谢的是我们的朋友,过去的国军少校,现在的大当家的李石头同志,没有他的参入我们也不可能取得这样大的成绩的,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对他表示感谢!” 柳红梅说完首先带头鼓起掌来,军民掌声雷动,柳红梅用炽烈地眼光看着石头,热情似火,石头兀自脸上一红,竟腼腆了起来。 柳红梅又说:“欢迎李石头,李大当家的讲几句话好不好?” 大伙齐声喊好,掌声雷动。 石头也就不推辞了,谦虚过大就是骄傲,石头就提高了声音说:“打鬼子,没说的,赶走日本鬼子是我们每个中国人的责任,胜利不是属于那一个人的,胜利是属于大伙的,胜利属于我们根据地军民的!” 当天晚上,八路军根据地在田家村举行了庆祝晚会,晚会上除了特邀石头讲话后,柳红梅、柳县长又作了总结讲话。接下来就是表演节目,八路军战士不光会打仗,还多才多艺,一个个文艺节目惹得人们捧腹大笑,特别是由八路军战士装扮成大英雄李石头砍鬼子脑袋的节目,把晚会引向了高潮,引起全场轰动,掌声一片,石头没有想到自己现场的几句话变成台词后,在经过八路军演员铿锵有力的表白后,竟是那样让人振奋,那样的有力量。 八路军开晚会点的是两盏雪亮的汽灯,两盏雪亮的汽灯把会场照得如同白昼,在雪亮的灯光下,石头发现柳红梅越看越发地漂亮,用老百姓的一句话说得好:灯影底下看媳妇,越看越漂亮! 石头真是深有体会,而又不能自拔。 还有一句话说得好:那个少女不怀春,那个男子不钟情? 石头想努力地管住自己,却情不自禁地总把目光看上柳红梅。仿佛心有灵犀,石头每次看上柳红梅的时候,柳红梅总是恰如其分地回应他妩媚地一笑,或情真意切地一瞥柔情。 晚会结束后,演员们都在忙着卸妆,搬道具,老百姓一哄而散,欢声笑语;八路军、石头的队伍都各自以连为单位,有序地撤离了会场,各自回到了事先安排好的营地。 石头和柳红梅也站起来,柳红梅大方地向石头走来,柳红梅说:“我们走走吧。” 石头点点头。 两个人就并排地一起开始向乡村外走去,他们的身后远远地跟着与柳红梅一起来的那个女八路,女八路石头认识是小燕子,小燕子这多年与柳红梅形影不离,柳红梅当了县长后,小燕子理所当然就成了柳红梅的警卫兵。和柳红梅的警卫兵小燕子在一起的,还有石头的传令兵小毛猪。 柳红梅和石头又说又笑,边说边走,走走停停,小燕子和小毛猪却都咕嘟着嘴,像两只闷葫芦谁都一言不发。 小燕子闷得慌,小燕子看了小毛猪一眼,小燕子问:“你们大当家的枪法真得有那么神,指鼻子不大眼睛么?” 小毛猪头也不抬地说:“嗯,指眼睛不打鼻子!” 小燕子笑了,小燕子说:“看你不哼不哈的,倒挺幽默的,把我的话倒过来说,有点意思。” 小毛猪却认真了,小毛猪说:“就是嘛。我说的是大实话!” 小燕子不耐烦了,小燕子说:“好了好了,我不和你说了,看你一根筋的样子,没趣味,原来一点都不幽默!” 两个人之后谁都不再言语,谁都不再理谁,都默默地走着路。 石头和柳红梅并肩地走着,石头感叹说:“真快啊,转眼就三四年过去了,我当时第一次在巡按寨看到你的时候还是小姑娘,竟是村长,我很好奇,一个女子当村长,小小的年纪却很沉稳。” 柳红梅问:“现在呢,现在你看我就不沉稳了么?” 石头连忙解释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和你当时的年岁不相符,小小的年纪还是一个村长,并且又是那样有主意。” 刘红梅说:“你也行啊,孩子呀呀的当少校,指挥我们打鬼子有章有法的,要不是有你们的帮助,我们巡按寨就完了,我当时就服你了。” 石头问:“现在怎么样?” 柳红梅说:“我还是敬佩你的为人的,我还是服你!” 石头说:“我是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石头忽然转移了话题,柳红梅有些摸不着头脑,柳红梅说:“过的挺好的呀,还是老样子,打鬼子反扫荡,开各种各样的会,开展群众工作。” 石头忽然有些口吃起来,石头鼓足了勇气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我我是说,我是说……” 石头忽然发现自己竟不会说话了,没法说了,不知到底该如何张这个口,石头说了几句“我是说”后,就闭上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柳红梅回头奇怪地看着石头,很是焦急,对石头说:“你要说什么,你看你这个人,怎么说了半截话不说了,你要急死我啊!” 石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说出来,我说出来你该不会小看我吧?” 柳红梅说:“你不说了,我才小看你哪,婆婆妈妈,一点不男子汉,说!” 石头下了很大的决心,石头问:“那我说了?” 柳红梅干脆:“说!” 石头问:“你、你有对象了吧?” 柳红梅没有直接回答石头的问话,柳红梅反问一句:“你呢?你有对象了么?” 石头实实地回答:“我没有。” 柳红梅说:“这就奇怪了,你没有对象,我怎会有对象呢?你好好想想——” 石头自语:“我没对象你也没对象,我如果有了对象,你也就有了对象,你说的是这个意思对吧?用一句话说我们原本就是一对的是不是?” 柳红梅说:“那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那么说。” 柳红梅笑。 石头一把抓住柳红梅的手,真想一下子将柳红梅拥在怀里。石头向后看了看小燕子和小毛猪,只能作罢。 石头说:“说实在的,我第一次看到了你,我就爱上了你,能做你的丈夫真幸福,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柳红梅也说:“能做你的爱人,也是我的追求,我多少年来都一直想:如果有一天真能躺进你的怀里,你这大名鼎鼎的枪王怀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第254章:少将委任状(2) 石头说:“说实在的,我第一次看到了你,我就爱上了你,能做你的丈夫真幸福,我做梦都会笑醒的。” 柳红梅也说:“能做你的爱人,也是我的追求,我多少年来都一直想:如果有一天真能躺进你的怀里,你这大名鼎鼎的枪王怀里,我就心满意足了。” 两个心心相印的人,有的时候往往缺少的就是捅破这层窗户纸的勇气,是这层窗户纸阻隔了天下多少美好的婚姻,以至于男女双方苦苦相恋,有情人难成眷属。 石头和柳红梅的爱情故事,如果石头是小知识分子,柳红梅是富家大小姐,他们的爱情故事也许还会缠绵下去,因为他们有的是时间功夫,他们品味的是过程,结果在他们的眼里也许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但石头不行,石头虽说书读得不少,说到底还是一个军人,军人喜欢直截了当,也许就是他肚子里有一点墨水,才有了那么两次欲言又止的犹豫。 相比之下,柳红梅却大胆泼辣的多,没有柳红梅的大胆大度,估计石头这次求爱表白肯定没戏。共产党根据地大力提倡妇女解放,婚姻自主,婚姻自由,《小二黑结婚》里的小二黑、勤勤的人物形象深入广大的妇女心中,柳红梅是县长,是倡导妇女解放的领军人物,面对石头的大胆表白,柳红梅没有扭扭捏捏的小姐气,也就不足为怪了。 部队响起了熄灯号声,听到了熄灯号声,石头一下子感慨起来,说:“消灭了鬼子伪军,终于能过上了正常的部队生活,晚上也敢吹熄灯号了。” 柳红梅说:“也是,久违的部队生活,使人特别温暖,让我恍然又回到了延安时的学习和生活。” 石头惊异,石头问:“你到延安去学习过?” 柳红梅点点头,柳红梅说:“我在延安学习过半年,毕业典礼时,我们还见过毛主席哪,毛主席在我们的毕业典礼上讲了话。” 石头眼热,石头说:“真牛气,相比之下,我在军校那么多年,连老蒋的面都没见过一次,不知该是我的悲哀,还是老蒋的悲哀!” 柳红梅说:“时间总是流逝的很快。我们出来转眼就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共产党讲究官兵一致,干部也不能搞特殊。” 石头说:“那我们就向后转,不搞特殊化,官兵一致。” 石头向柳红梅伸出了手,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牵着手,又走了回来。 回到驻地,回到屋里,小燕子关上房门,就咯咯地笑了起来,小燕子说:“柳姐,我都看见了,老实交代亲嘴了没?” 柳红梅轻轻地推了小燕子一把,说:“黄毛丫头,小孩子家家,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只不过是拉了拉手。” 小燕子点头,说:“这倒也是真的,亲嘴我没看见,不过,老实说,什么时候结婚哪,我想吃喜糖了。” 小燕子说完,抱着胳膊,大大咧咧地瞪着柳红梅,说:“两个人是不是私定了终身,选择在什么日子结婚,老实交代!” 柳红梅说:“快了,我们约定的日子是赶走小日本的那一天,我们俩就登记结婚,我们不愿我们的后代下生就面对着小鬼子、日本人,我们要给孩子打出一片安全和平的生活环境,让我们的后代茁壮地成长,幸福地生活!” 小燕子原以为很快就能吃上喜糖了,小燕子有些泄气,小燕子长叹一声,说:“小鬼子太可恨,都是小日本子害的,有情人难成眷属,一对鸳鸯却劳燕分飞,小鬼子真可杀不可留!” 柳红梅说:“该不是我们的小燕子急着嫁人吧?” 小燕子一下撑不住了,小燕子说:“柳姐,俺八字还没有一撇呐,柳姐就别取笑俺了。” 柳红梅笑:“看看看,脸都红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二,老百姓的纪年都是讲究阴历年,也就是人们通常所讲的农历年,老百姓靠季节过日子,靠天吃饭,最讲究的就是农历年了。 1942年的大年没有过好,根据地田家村军民跟小鬼子打仗,打了一天一宿,消灭了偷袭根据地所有伪军小鬼子,八路军还拿下了杨庄据点,火烧了鬼子的炮楼,这下老百姓都放心了,可以放心大胆地接着过大年了。 大年初一没过好,初二,老百姓继续接着过大年,田家村的村里村外都挂灯结彩,老百姓见面互相问好:“二叔过年好!”“大锅(哥)过年好!”“老婶子过年好哇!” 被问的人满面笑容,连声说:“好好好,大家都好,消灭了小鬼子,我们的好日子开始了,日子有奔头了!” “八路军同志过年好啊,来,吃瓜子吃花生!”大街上,老乡们遇上八路军战士,把大把的瓜子花生直往八路军战士手里放。八路军的纪律是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虽是老乡们真心相送,战士们都知道老百姓的日子很苦,并不好过,他们会把手里满把的瓜子花生又送回老乡们的篮子里,战士们会说:“大叔大娘,我们都吃过了,我们一点都不饿!” 老乡们眼泪汪汪说:“这些孩子,咋这么不听话呢?” 远去的八路和老乡们,互相招着手,恋恋不舍。 独眼龙兴高采烈地从街上捧回了好多的瓜子花生,香喷喷的,一下全摊在桌子上,推到了石头的面前,独眼龙说:“吃吧,你看老百姓拿我们多好!” 独眼龙还说:“老百姓问我你是八路军吧?” 亮子问:“你咋说的?” 独眼龙说:“我说是啊,他们就给我一大把花生;遇上一个人他们问我:你是八路军吧,我说是啊,他们就又给我一大把瓜子。” 亮子冷冷地说:“你是八路军么?老百姓可是给八路军吃得,你算个什么东西!” 独眼龙不算了,独眼龙说:“亮子你把话说清楚,说到底我独眼龙也是一个抗日军人,杀小鬼子从来就没含糊过,老子我咋就成了东西呢?” 石头一直没言语,炮兵连长黑牛还朝着独眼龙瞪眼睛,独眼龙得气一下就泄了一半,他自语说:“我们不是和八路一样打鬼子么,吃老百姓点瓜子花生,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亮子又说话了,亮子说:“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们是什么,没娘的孩子,老爷不亲舅舅不爱,我还是哪句话,参加八路算了!” 石头看秋生黑牛,秋生黑牛说:“我们听大当家的,大当家的说啥就是啥,上刀山下火海,绝没有二话!” 石头问独眼龙:“三连长,你是怎么个看法?” 独眼龙说:“参加八路好是好,就是八路太穷了,你没看到他们的伙食,几乎全是菜叶,每一点粮食,只打仗的时候,没人能发一个高粱面的饼子,听说纪律还太严,我怕我受不了,做我们的山大王多好,自由自在,神仙一样的生活。” 忽然门外一声大喊:“报告!” 石头说:“进来!” 小毛猪推门走了进来,小毛猪进门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蔡旅副旅长陈炳辉求见!” 石头说:“让他进来。” 陈炳辉人未到,笑声就已经冲进了屋子里,陈炳辉哈哈大笑,陈炳辉几步就冲进屋子里来,进门就向石头伸着手,说:“老同学,过年好啊,我陈炳辉给你、给枪王拜年来了!” 1943年初,虽说国民党在山东掀起一次次反共高潮,国共两军摩擦不断,但大形势里还是统一战线,合作时期。国民党军政府不发山东八路军一枪一弹,一块钱的军饷,可国民党的官员只要通报一声,完全可以在八路军的地盘上大摇大摆,行走自如的。 陈炳辉进门,陈炳辉的身后还有陪同的八路军营长大头,大头将陈炳辉送进了门,大头对石头说:“参谋长,你们谈吧,我有事先走了,有事么事尽管吩咐,我只要能办到的一定给你们办。” 石头点点,石头说:“你又是你就先走吧。” 大头对陈炳辉招招手,就走开了。 陈炳辉被石头让到了一把藤椅上坐了下来。陈炳辉坐了下来,陈炳辉说:“学兄,我问你过年好你还没有回我哪。” 独眼龙赶忙给陈炳辉倒上茶水,非常讨好地说:“陈旅长,请用茶!” 陈炳辉将手抬了一下,独眼龙急忙地识趣地退了下去。陈炳辉还在观察石头的反应。石头也在藤椅上坐了下来,长叹一声说:“好,大年三十杀鬼子打汉奸,确实是好,可是大过年的水饺都没吃上,又好什么好啊,用老百姓的话说:大年初一死了驴,不好也得说好啊!” 陈炳辉说:“学兄不可悲观,别人的我不知道,学兄却是新年新禧,好兆头,你看我跟你带来了什么——一个重重的新年大礼! 陈炳辉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委任状,缓慢地展开,石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石头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是一张少将委任状! 第255章:少将委任状(3) 陈炳辉说:“学兄不可悲观,别人的我不知道,学兄却是新年新禧,好兆头,你看我跟你带来了什么——一个重重的新年大礼! 陈炳辉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张委任状,缓慢地舒展开来,放在了石头的眼前,石头不经意地看了一眼,石头吃了一惊。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竟是一张少将委任状,委任自己为少将的委任状! 石头清楚地看到委任状的上端,是一蓝一红两面飘扬的民国旗帜,两面旗帜中间是蒋委员长的头像,还有中华民国政府大印,落款为蒋中正。石头感慨:老蒋果然比山东省主席于学忠大方多了,一下就给了自己一个少将,可谓求才心切。用心良苦啊! 陈炳辉望着石头问:“怎么样?我说学兄新年新禧,吉人吉相,吉星高照,一点都没错吧?” 石头不动声色,石头想:天底下竟有这等的好事,要知道这个少将并不是怎么好当的,接下来肯定有什么事情要我来做,要不不会这么大方的。 独眼龙凑上来,双手捧过了委任状,爱不释手,一只独眼熠熠生光,独眼龙催促石头说:“大当家的,干吧,你是少将了,我们兄弟几个怎么也是个校官,中校上校什么的,我们兄弟几个也跟着你沾光,光宗耀祖,我们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出人头地的这一天?” 黑牛对独眼龙瞪着眼睛,黑牛说:“你知道个屁,这事能干不能干,大当家的自有主意,心里不比你清楚?我们听大当家的。” 亮子和秋生也都说:“我们听大当家的。” 石头沉吟了片刻,石头说:“少将的官衔是不少,我喜欢。遥想当年我刚被提拔少校的时候,我是何等的高兴啊,那是对我的一种褒奖和肯定,可眼下忽然提我为少将,天上掉馅饼似的,好运就这么不偏不斜砸到了我的头上?我倒有些惶恐不安了。” 陈炳辉说:“学兄,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写着,这有什么不安的,官越做越大应该高兴才是,我们是不是该摆酒庆贺一下?” 独眼龙说:“摆酒,这天大的喜讯,哪有不摆酒庆贺一下的道理?” 石头说:“摆酒这个事,到不忙。我只想问一句,提我为少将,我可统领那方兵马,蔡旅也听我调遣么?” 石头这话明显地有些刁难陈炳辉,石头认为做一个空头少将光杆司令有什么意思,石头可不想让人把自己当猴耍。 陈炳辉哑然,陈炳辉说:“这个——我也不好说,蔡旅说到底是于主席的嫡系,是归山东政府管,你的任务原则上,你还是组建新五旅,你为新五旅的旅长,少将旅长。” 石头笑了,石头说:“说到底是换汤没换药,我还是一个旅长。” 陈炳辉的样子有些尴尬,不是他刚拿出委任状时红光满面的样子,他极不自然地拿起茶杯慢慢地喝起了茶水,以掩饰自己的宭相。 石头知道陈炳辉大年初二就急急惶惶地赶过来,给自己贺禧,不可能就是单纯送委任状这一件事情,或他们之间同学的情谊有多么地深厚,肯定还会另有所图,石头想知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石头问陈炳辉:“如果我接受了委任状,接下来该是怎么做?” 陈炳辉说:“学兄,这事还用我来说么?这事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队伍,将新五旅打造一个钢铁劲旅,你看不好么?” 石头说:“原来是这样,我想问一句,蔡旅是不是劲旅?” 陈炳辉不知何意,只是随口应道:“是啊。” 石头说:“即便是打造成那样的劲旅,鬼子不敢打,尽干一些见不得人偷鸡摸狗的事情,又有什么用呢?你不会不明白前天晚上蔡旅的一团是怎么夸掉的吧?” 陈炳辉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谁就不要再提了,既往不咎,向前看,面对未来,于主席都是这样说的,于主席都不提它了,我们还去提它干什么,你看怎么样?” 石头想:既然挨揍了的人都不想提及此事,自己再揪着小辫子不放反倒显得小家子气了。石头呵呵一笑,说:“那好吧,这时就这样过去了。” 石头问:“既然要我,不,还有你,要我们组建新五旅,我想问一句行吗?” 陈炳辉说:“老同学畅说欲言,不必犹豫,” 石头问:“我们的装备,军饷有么?” 陈炳辉说:“这个,这个,我想会有的。” 石头又问:“我们驻防在什么地方?” 陈炳辉两眼放光,陈炳辉说:“学兄这一句算是问到点子上,我这次来就是要和你商谈这一件事情。” 石头看陈炳辉高兴的样子,石头说:“不用商谈,不用你说,我就知道了我们准备驻防的位置!” 陈炳辉说:“学兄说说看,是在什么位置?” 石头说:“肯定就是在杨庄,杨庄那个地方可是咽喉要道,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我说的没错吧?” 陈炳辉竖起大拇指说:“英雄所见略同,学兄聪明,果然聪明绝顶,和于主席完全看在一起,佩服佩服!” 石头笑了,石头说:“主意很好,看法也不错,可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杨庄那可是八路军打下来的天下,是共产党的地盘,我看我们没有资格到哪里去驻防。” 陈炳辉说:“八路军打下的天下怎么了?共产党的地盘又怎么了,我们国军要他们必须毫无条件地让出来。” 石头说:“人要脸树要皮,那样做有些太缺德,我做不来,我也不会那样做!” 陈炳辉问:“学兄此话怎讲?” 石头说:“我还是那句话,杨庄是八路军打下来的天下,我们没有资格到哪里去驻防。” 陈炳辉说:“不管是谁打下来的,那里都是中华民国的地方,我们国军驻扎在那里都是合理合法,天经地义的!” 用老百姓的话说:土匪打官事,全是他的理,这是什么逻辑。 石头早就听说过国共两军的摩擦,多因地盘所争引起的,石头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国军的霸道,共产党八路军的无奈。 石头看陈炳辉飞扬跋扈的样子,石头说:“也许你说的有你的道理,我只问你一句,眼下烟台青岛济南等大城市那都是国民政府的地方,国军为什么不到那些地方驻军,到哪些地方驻军不是更好么?” 陈炳辉说:“哪些地方被日本人占了,我们……” 陈炳辉忽然发现自己无法自圆其说,就噤了声。石头进一步地问:“为什么济南青岛那些大地方,那么好的地方日本人占去行,而杨庄那么小的地方,八路军从日本人手里夺下来,他们占着却不行。更何况我们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枪口对外,一致抗日?” 陈炳辉张口结舌,陈炳辉不能正面回答石头的根问,陈炳辉却转移了话题,说:“学兄,我不得不说你,你的这种想法是很危险的,我怎么听都像共产党的口气,难道学兄也让共党洗了脑么?” 石头说:“天下自有公理在,老百姓的心里都有一杆秤,老百姓的眼睛谁都不瞎,人在做,天在看,人在江湖上混,迟早是要换的。这不是洗脑不洗脑的问题,有能耐从小鬼子手里把底盘夺下来,这对国家,对老百姓来说都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大好事,你们蔡旅做了些什么,做缩头乌龟不说,还策应日本鬼子的偷袭八路军,我们中国人自己的武装,做人做到这个份上不觉得羞愧么?” 石头强压着怒火,原本不想说这些烂事,毕竟是大过年的,欢欣笑脸说一些开心事,对谁都有一个好心情,但石头还是忍不住地说了出来,石头真是太生气了。 石头这一说,应当来说是捅了马蜂窝,戮到了蔡旅的痛处,陈炳辉定会受不了,受不了了定会起身就走,从此老死不相往来。谁知陈炳辉听了石头这一说,不但没有暴跳起来,起身就走,而是哀叹一声,有些难受地站了起来,在屋里渡起了步子,最后停到了石头的面前,说:“学兄说得不无道理,不瞒学兄说,在蔡旅,我与蔡旅长的分歧很大,蔡旅长的所作所为,我也有很多不满的地方,毕竟是人微言轻,无回天之力,现如今把自己也弄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于主席也就派我协助学兄组建新五旅来了,还望学兄不嫌弃我哦。” 怎么会是这样?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陈炳辉不是来拜年的么?陈炳辉不是来送委任状的么?石头审视了陈炳辉一眼,陈炳辉不像说谎话的样子,当然了,石头也不会轻易地几句话就相信了他,但碍于情面,石头还是说了:“既然如此,你也就住下来吧,既来之即安之。” 陈炳辉问:“这委任状改编之事?” 石头说:“不急,我总的跟兄弟们说道说道此事,以后再做决定行吧?” 陈炳辉无话。 第256章:不能接受的改编(1) 八路军拔去了杨庄据点,又扩大了自己的根据地,国民党方面眼红总想占为己有,明抢反响太大,公众影响不好,易犯众怒,处再国共合作时期,总得收敛一点。明抢不行就变成了暗夺,因为石头队伍参入了此次消灭杨庄鬼子的战斗,石头以前又是国军少校,虽说现在还没有归顺到国民党正规军的序列,委任状早已送达了,是上校旅长。又知道石头托词没有正式接受,唯恐砝码不够又委任以少将旅长。国民党方面采取了迂回战术,他想不用正式出兵,就可实际控制杨庄战略要地。 可委任石头少将旅长后,石头还是没有做出相应行动,不吭不哈没啥反应。三天后,国民政府又任命石头为少将游击司令,甚至可以给番号,改编为师,石头就是响当当的少将师长,还一口许诺只要拉起几千人的队伍来,给枪给装备,还发给军饷。 条件不能说不丰厚。枪王石头登高一呼,拉几千人的队伍不成问题,石头担心即便是拉起了这样一支队伍,加入了国军的行列,听从国民政府的统一指挥,像蔡旅一样不打鬼子,专搞摩擦,暗地里还和鬼子勾结在一起,这样的队伍除了给民众增加痛苦外,没有也罢。 这样的少将,这样的师长,石头不稀罕! 大头也代表共产党方面和石头谈过,希望石头把队伍带到共产党的阵营里来,加入到八路军的队伍里,为老百姓撑起一方天空。大头很尊重石头这位老领导参谋长,尊重石头自己作出选择,去留自便,虽说大头说得得轻描淡写,孰轻孰重石头心里也有一杆秤。 石头陷入了矛盾之中。国共双方现在都在争夺石头这个炙手可热的抗日英雄、枪王,以及他手下这一支超级强悍的队伍。石头有时候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了,面对国共两方面,石头都没有给予直接的答复。石头认为队伍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都是生死弟兄,兄弟们都会积极响应他做出的任何决定,但这等大事还是跟兄弟们说一声较好。 石头与亮子、秋生、独眼龙、黑牛谈过,基本了解了他们的态度。独眼龙认为回到国军阵营,归到正规军系列比较好,并且国民党方面给予的奖赏和册封也比较大方,多数都能给予校官待遇,光宗耀祖,衣锦回乡,难得机遇;而亮子、黑牛希望加入共产党八路军,虽然共产党方面几乎没有什么承诺,他们最多也就是营长、连长的级别,但是共产党的政策受的欢迎,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参加八路军有回家的感觉;秋生则保持中立态度,秋生看石头,秋生愿意跟随石头,石头加入哪方他们就跟着加入哪方,不管石头去哪里,他都愿意跟随到底,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这是两难的选择,石头也不能例外,也处在这样的选择之中,就内心来讲,石头更愿意加入共产党八路军的队伍里来,共产党八路军的队伍打鬼子杀汉奸,石头最容不得鬼子汉奸在中国的大地上横行霸道,烧杀抢掠。石头甚至觉得他如果不打鬼子杀汉奸,日子真的没法过下去,说句实在话,石头对昔日国军生活,尤其在滇军战斗过的那些日子很是眷恋,石头处在两难之中。 根据地里又有一些青年农民参加了八路军。当天晚上,八路军根据地军民联欢,石头和他的队伍应邀观看了晚会,晚会上最先表演了《大参军》。 《大参军》是一个秧歌剧,《大参军》中的一个主要人物很打动人心,这个人物就是一个老太婆,她的老伴在日本鬼子进村扫荡的时候,被日本鬼子残酷地杀害,在秧歌剧中她号召人们都去参军打日本鬼子。其中有一段老太婆的唱词给石头的印象很深,几乎就是鬼子扫荡的一个真实写照,唱词是这样的:有老身,一阵阵心中悲伤,想起我的老头子,死得真冤枉。日本鬼子来扫荡,来到了咱家乡,又提鸡来又抢粮,家具骡马都抢光,杀人放火搞三光…… 老太婆唱得很投入,在一片肃穆中,她以及周围的群众不觉得这是演戏,这样的事情他们感同身受,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身边,在他们身上,就在昨天,或者今天中午,许多人都是眼泪汪汪。 接下来演出节目有《血泪仇》、《白毛女》、《村长》等,演出就是八路军宣传抗日、号召参军的一个方式,是八路军除了真刀真枪跟鬼子干外,在精神上以另一种方式来抗日,鼓励军民与鬼子血战到底。 大年刚过,在其根据地掀起了大参军运动。石头看到八路军、国民党、日本鬼子在人员招收上方法各不相同, 日本人不招收,卖国求荣的地痞流氓们主动去投靠,甘愿为鬼子做哈巴狗;国民党则是委任一个官后,由这个官去找人,找来的也都是些地痞流氓,人渣,乌合之众,除了扰民,别无它用。而正规国军靠着不由分说地抓壮丁,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实在不去,用绳子绑着也得去。而共产党就完全相反,是去动员,让人们心甘情愿地参加八路军,来参加八路军的都是觉悟比较高的知识青年。老娘送子参军,媳妇送郎参军的事到处都是,共产党深入普通群众,是真正是群众的军队。 根据地的孩子不一般,他们组成儿童团,站岗放哨传递消息,也是八路军的好帮手。儿童团们唱得一首儿歌很有趣,儿歌的名字就叫《小日本》,《小日本》的儿歌是这样唱的:“小日本,心不善,坐着飞机扔炸弹。炸火车,炸电线,炸死百姓千千万。小人小人你快长,长大参军把日抗。坐火车,当营长,晚上睡觉站着岗。”还有一首叫《日本鬼儿》,村里很多人都会唱:“日本鬼儿,喝凉水儿。坐火车,轧断腿儿。坐轮船,沉了底儿。坐飞机,摔个死儿。露露头,挨枪子儿……” 石头通过这些儿歌、歌谣知道了根据地了人们对日本鬼子是多么的痛恨,共产党八路军根据地的抗日氛围是多么的浓厚,不想国统区到处歌舞升平,醉生梦死的景象。同一块土地上两重天,难怪根据地的人们他别爱唱:“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耳闻目染,石头看到根据地里的生活虽说过得清苦一点,但这里的人们心身舒畅,人与人之间没有隔阂,关系融洽,这里的人们每天都处在一片欢欣之中。 有一天中午的时候,黑牛悄悄告诉了石头一个消息,黑牛说:“陈炳辉走了,偷偷摸摸地走了。” 石头问:“确切么?” 黑牛说:“我亲眼所见!” 石头还想问点什么,石头看见独眼龙急急惶惶地跑了进来,独眼龙带着哭腔对石头说:“狗娘养的,陈炳辉逃走了!” 石头说:“陈炳辉会不辞而别?” 独眼龙说:“这狗娘养的骗了我们!” 黑牛也说:“从今天早上起来,我就看陈炳辉那小子神色就不对,我问他有什么事,他说心里有些不舒服,原来真是不舒服啊。” 黑牛说完哈哈大笑。 石头也笑,石头说:“没完成使命,你想他的心里能舒服么?” 独眼龙说:“我上了那小子得当,我想参加国军,不是我的真实想法,其实都是陈炳辉教我这样说的,他告诉我:等你们大当家的当了少将师长,他保我一定当上校旅长,他奶奶的。我他妈被陈炳辉当猴耍了!” 亮子说:“陈炳辉自己才是个中校副旅长,他能保你当旅长,还是一个上校旅长,真是一个笑话,他这样的话你也信?你也听?用屁股想想都不会上他的这个当,真是没脑子!” 独眼龙拿起了那张少将委任状,问石头;“大当家的,这个怎么办?” 秋生一下夺了过去,秋生说:“放着吧,跟你有啥关系?” 黑牛忽然正色说:“现在大家都在,表决一下,同意参加八路军的请举手!” 黑牛率先将手举起来看着大伙,大伙都举起了手,包括石头也举了手。 黑牛高兴,黑牛说:“全票通过,大当家的你做决定吧!” 石头站起来,看了一下四个连长,出生入死的四个生死弟兄,石头说:“好,我们是生死弟兄,我们从今天起,我们就参加八路军了。” 独眼龙说:“参加八路好,骑大马,带红花,我也嚐嚐参加八路的瘾!” 黑牛嘲笑他说:“你不衣锦还乡光宗耀祖了?” 独眼龙闹了一个大红脸。 石头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大头,八路军的营长,大头却支吾了起来,不是当初动员石头参加八路的神色,石头感到很奇怪,大头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大头言不由衷地说:“好、好好,欢迎欢迎,不过这事要领导点头才行…… 第257章:不可接受的改编(2) 石头的队伍摈弃了国民党的改编,一致同意改编为八路军,石头很高兴,石头一直没有表态,就是不想丢下一个生死弟兄,尊重他们的选择。 现在四个连长都同意改编成八路军,连一直都想光宗耀祖的独眼龙都转变了过来,石头当然高兴。石头把这一消息第一时间告诉了大头,八路军的营长,大头却一反常态地支吾了起来,不是当初动员石头参加八路的神色,石头感到很奇怪,大头隐隐觉得好像有些难言之隐。 大头言不由衷地说:“好、好好,改编八路好,欢迎欢迎,不过这事要领导点头才行,我做不了主。” 这个大头今天是怎么了这是,这不正是他所希望的么。他这是什么态度,石头实在是想不明白,石头审视着大头,大头明显有些慌了。 大头说:“参谋长,你坐,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大头说完就急急忙忙地离开了他的营部,望着大头远去的背影,石头心里增加了更多的不理解。大头的营部现在只有营文书一个人,营文书趴在桌上一声不响地在填写着资料,营文书发现石头在看他,就不好意思地对石头笑了笑,站起来给石头倒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开水,送在了石头的面前。 营文书问:“参谋长,我们营长干嘛老叫你参谋长?” 石头问:“你们营长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么?” 营文书摇摇头,营文书说:“别看我们营长对你毕恭毕敬的,对我们脾气可大了,我们那敢问他?” 石头问:“你想知道?” 营文书点点头,说:“我真的好想知道,像谜一样我怎么都猜不透。” 石头说:“看在我们是老关系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你们营长以前跟我干过,那个时候我是个参谋长,事情就这么简单,你明白了么?” 营文书点点头,营文书说:“我明白了,参谋长您喝水!” 营文书与石头很熟,尤其佩服石头的枪法,还把石头打鬼子的事迹写成故事,在《胶东大众》上发表,引起很大的反响。营文书也赢得了秀才的美名。 《胶东大众》是抗日战争时期,胶东解放区的主要刊物,它创刊于黄县(今龙口市)城南古刹莱山院。初创时主要发表政治、经济、军事论文和工作报告、战地通讯等。是一本鼓舞人民、打击敌人的综合性刊物,在解放区杂志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胶东大众》是胶东大众的喉舌,因此,它将发出胶东大众的吼声。这吼声反映出胶东人民的迫切要求,也要反映出胶东人民光荣传统的斗争精神。 《胶东大众》创刊于民国三十年一月十五日(即1941年1月15日)。 石头喝着水,一边暗暗地想,这大头的反常这到底是怎么了呢?石头决定弄个究竟,搞个明白,突破口就从营文书这里开始。于是,石头问:“你们营长这是怎么了?你小子欠他的钱了?” 营文书书生气很足,一下子闹了一个大红脸,营文书说:“谁欠他的钱来,我们营长就这个样子,心中只要有事,就神不守舍的样子。” 石头说:“你们营长我知道小心眼儿,心里不着事,这个我看得出来,可不知识是什么事把它难成了这样。” 营文书问:“你不知道?” 营文书要说了,石头心里一阵窃喜,石头故作镇静地摇摇头,石头说:“我真不知道,再说你不说我知道什么啊。” 营文书皱着眉头,眼睛望着屋把,文书说:“这事我隐约觉得好想与你有关,到底是什么事,我也说不清楚。” 石头问:“你真的一点不知道?” 营文书说:“我真的一点不知道,我只是有这么点感觉,我把感觉都告诉你了,你可别叫我们营长知道了,要不我又要挨我们营长的尅!” 石头说:“放心吧,为朋友两肋插刀,出卖朋友的事我从来不做。” 石头的心里有底了,从大头的表情,营文书的感觉,石头知道肯定是同自己队伍改编八路有关系,难道八路军拒绝我们参加他们的队伍么?即便是拒绝一口说死就行了,干嘛会把大头难到这个样子?石头就是有些不大明白。 石头有开始思考大头说过的话,大头的话很有意思:怎么这事要领导点头才成。我李石头是非要投靠你们不成么?说句不客气的话,老子不左不右自由自在就这样生活也挺好,干嘛要投靠你们啊,国民党方面少将师长,荣华富贵,共产党方面有什么,连个正经的许诺都没有,要不是看着你们打鬼子杀汉奸,志同道合,我有病非要参加八路啊。 石头从大头营文书那里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石头回到了营地,黑牛他们凑上来问:“怎么样?大头营长怎么说?” 石头说:“大头一口答应好,可事情没有真正地定下来。” 黑牛理解,黑牛说:“共产党八路军就这个样子,不搞一言堂,什么事情都需要开一个会,集体表决去做一件事,更别说我们参加八路的事是大事,更得好好开一个会安排事宜了,肯定就是这样。” 石头想黑牛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石头没有对黑牛他们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但愿如此吧。 傍晚的时候,大头来到了营地,大头进门就喊:“参谋长,我们八路军首长找你谈话来了!” 石头问:“在什么地方?” 大头说:“就在我的营部。” 石头问:“首长,首长是一个多大的官?” 大头说:“我们的县委书记啊,县委书记是地方上的最高领导,县团级,县委书记团政委,团长同级,团长管打仗,政委管政治,共产党的原则是党指挥枪,应当说比团长略高一点吧。” 说到了党,石头来了兴趣,石头问大头:“你是党员么?共产党的党员?” 大头呵呵地笑着,大头点点头,大头说:“共产党的党员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人,不同于国民党,有了党票,就有了升官发财的敲门砖。要加入共产党就准备要吃苦,怕吃苦就不要加入共产党。” 说话间,石头和大头就来到了大头的营部,推开营部的门,石头就看见柳红梅一个人在桌子后坐着,写着什么东西。 大头进门就敬礼报告:“报告首长,客人请到!” 柳红梅说一声:“好!” 柳红梅就抬起头来,对石头大头营长笑了,说:“坐,你们都坐。” 这是石头自那次晚会分手后第一次见面,怎么也有十几天的时间吧,柳红梅黑了,瘦了,眼圈有些黑,肯定是熬夜过多所致,石头微微地有些心痛。 大头和石头就在桌子这一面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柳红梅合上了本子,将钢笔套上套子拧紧,关在上衣口袋里,对他们笑,说:“怎么样?工作还都算顺利吧?” 大头说:“还行,只是有人传说鬼子要来报复,乡亲们都有些紧张!” 柳红梅说:“我今天来就是要和大家说这件事。” 石头和大头都坐下了,大头在卷着纸烟。石头坐下来对柳红梅不禁问了一句:“你就是首长?”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问:“你看不像么?” 大头点上纸烟,抽了一口说:“我们柳书记是几天前,刚从县长提为书记的,别看是一个女同志,做地方工作打鬼子都有两下子!” 石头说:“县长我知道,书记我是刚听说的。” 大头有些急,大头说:“参谋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对大头介绍说:“他是我的爱人,李石头同志!” 大头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头说:“原来真是这样啊,我早就听说了这事,领导的事不能瞎猜测,原来果真如此,恭喜恭喜,恭喜参谋长,恭喜柳书记,恭喜你们喜结良缘!” 柳红梅笑,石头也笑。 大头忽然站起来说:“你看我这人,我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是不是给你们夫妻二人一点私密时间?” 柳红梅说:“大头营长,我们现在还不是夫妻,是恋爱关系,你明白么?” 大头说:“那就是爱人了,我什么时候喝上你们的喜酒啊?” 柳红梅说:“快了快了,等赶走小鬼子的那一天,就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我们一定请大头营长喝酒!” 大头营长说:“我做你们的征婚人怎么样?” 石头和柳红梅都说:“行,难得的人选!” 石头说大头:“那时候可得一醉方休啊!” 大头信誓旦旦:“一定一定。” 柳红梅说:“下面我们就谈工作了。” 说到谈工作,大头说:“这事可愁死我了,我想了好长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对参谋长说,既然你们是对象,自家的事,就好办多了,柳书记你说吧。” 柳红梅开门见山对石头说:“关于你们队伍要改编成八路军的事,条件还不成熟,你们还得再做游兵散勇……” 第258章:抓舌头(1) 说到谈工作,终于松了一口气,大头很高兴,大头说:“这事可把我愁坏了,说实在的,我真不知道怎么张这个口,我想了好长时间都不知该怎么面对参谋长说,既然你们是对象,自家人,自家的事,这就好办多了,柳书记还是你来说吧。” 柳红梅说:“多大的事,愁坏了大头营长,我说就我说。” 柳红梅开门见山对石头说:“这个事,是关于你们队伍要改编成八路军的事,军区和我都认为现在条件还不成熟,你们必要还得再做一阵子游兵散勇,这样——” 柳红梅的话还没有说完,石头一下子站了起来,石头说:“不行,做什么游兵散勇,我不同意你的说法,我们要参加八路军,要我们再做游兵散勇,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石头的激烈反应,还是让大头吃了一惊,这个结果大头早就预想过多遍。因此,大头一直不敢在石头面前说这事,没想到柳红梅,石头的爱人说这事,话还没说完,石头就一下站起来坚决反对,如果是大头来说这事,说不定大头会挨了石头的揍,尽管石头从来没有打过他的士兵,但石头的脾气大头是知道的,大头的后背刮起了凉飕飕小风,她针的有些地后怕。 柳红梅看石头一下站了起来,柳红梅也有些吃惊,石头有些牛脾气,柳红梅是知道的。大凡能做出一些大事的人,脾气一般都是有些倔,就是这种倔脾气,不服输,才能成就他们的一番大事业。柳红梅提高了声音,柳红梅说:“李石头同志,你坐下,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石头很武断,石头说:“不用说完,行还是不行,简简单单的就一句话,我这个人喜欢痛快,婆婆妈妈的事我没耐心。” 石头似乎意犹未尽,屁股刚坐下又站起来,石头说:“行,我们就地改编成八路军;不行,我今天拉着队伍就走,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石头离开了凳子,竟有要走的姿态。 柳红梅说:“你坐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明确地告诉你,改编八路军行,一定行。共产党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筑成民族统一战线,一致抗日,这是我们坚定不移的政策。我们热烈欢迎所有爱国志士参加八路军,拿起枪杆子与鬼子面对面的战斗,像你这样响当当的抗日英雄、枪王,我们能不举双手欢迎吗?我这里说得不行,不行是有原因在里面,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是什么原因么?” 委婉地拒绝我参加八路军有原因,居然还有原因,石头一下来了兴趣,石头说:“好,好,我坐下,今天我还真想听听不行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一个怎么不行法,愿闻其详。” 柳红梅缓和了一下口气,说:“现在不能把你们尽快地改编成八路军,是因为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今天想和你具体地商讨一下…… 柳红梅说,石头他们的队伍现在身份很特殊,共产党想把他们拉到八路军阵营里来,国民党想把他们拉到国军的阵营里去,现在双方都想改编这支超强悍的队伍为自己所用,国民党方面还想兵不血刃轻松地占领杨庄这块战略要地,所以条件开到了游击司令,少将师长之位,条件之丰厚,用心可谓良苦。 石头点头,柳红梅说得一点不错,事实确实如此。 柳红梅又说,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决定带领队伍接受共产党八路军的改编,我们哪有不接受的道理,我们举双手欢迎还来不及哪!可是,你想过没有,现在正在风头浪尖上,你 石头的队伍一下子大张旗鼓地参加了八路军,本身就给自己堵死了另一条路。为什么这样说呢?你想想看,你石头的队伍以前可以在国民党的防区里自由行走,加上石头的名声响,在国民党的军官里有人缘。当然了,除了蔡旅的那次为了讨好鬼子别有用心之外,事实上是不是这样? 石头认为也基本属实,是这样,石头点了点头。 柳红梅接着往下说,柳红梅说,你石头的队伍现在一下子大张旗鼓地参加了八路军,就是共产党的队伍,正式的八路军部队,之后再过国民党的防区,退一万步说,国民党军队不和你搞对抗,搞摩擦,他们能给一支八路军的队伍提供方便么? 石头点头,石头想这里面的关口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柳红梅说:“我们现在不同意你们改编八路军,不是不同意你们参加八路军,你们从现在起就已经是一支八路军队伍了,只是不能换装八路军。你们保持原有的体制,对外不做声称是八路军,是一支可以机动灵活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你看不好么?” 石头说:“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呢?” 柳红梅说:“你让我说话么?” 大头幸灾乐祸地笑,大头说:“看看看,多亏不是我说,柳书记的一张铁嘴都费了好多的时间,要我这个笨嘴拙腮,说不清道不明,参谋长还不扒了我的皮?” 柳红梅说:“大头营长你好狡猾啊,让我们差点——” 大头没有等柳红梅把话说出来,就抢着说:“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两口打仗不计仇,这都是有数的。” 柳红梅偷看了石头一眼,石头连忙低下了头呵呵地笑着,柳红梅的脸上也带上了玫瑰的红颜色。 柳红梅说服了石头,石头对自己未来的妻子的口才心服口服,共产党的队伍真是培养人,柳红梅一个山村里的村姑,竟成长为有这样远见卓识的首长 石头第一次觉得首长这个名字,很有余味。 石头对柳红梅说:“我们该怎么做?” 柳红梅对石头一笑,说:“我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你是聪明人,等我把话说完了,你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接下来柳红梅又分析了当前的形势。 柳红梅说,自从八路军拔去了杨庄据点后,鬼子在胶东失去了一个很有力的支撑点,杨庄紧靠着烟青公路,这就等于在鬼子烟青公路上多出了一颗钉子,鬼子岂能坐视不管。我们知道小鬼子是一种报复性很强的东西,有情报反馈,小鬼子正在加紧采取行动,所有临近的鬼子据点都不同程度地增加了兵力,特别是烟台,鬼子又从海上补充了两个混成大队的鬼子兵,种种迹象表明,小鬼子肯定会在近期对我们的根据地有所行动,目标就是要夺回杨庄据点,并再次对根据地进行一次大规模的扫荡。 “另外,”柳红梅说到这里,可能有些口干舌燥,她拿起眼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了水杯,又接着说:“有情报显示,蔡旅,还有国民党的其他杂牌队伍,加上于学忠的东北军也都不十分安分守己,针对我们刚夺下的杨庄据点也蠢蠢欲动,这就是我们眼下所面临的严峻的形势。 石头问柳红梅:“你们有破敌的妙法么?” 柳红梅说:“有,军区指示只要能制鬼子于行动之前,我们肯定能阻止推迟鬼子的这次扫荡时间,给根据地的军民更多的准备时间。” 石头说:“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吧。” 柳红梅说:“行,没问题,这个任务还非你们去完成不可,别人谁都不行!” 石头问:“具体怎么行动?”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问问你自己,几年前的少校,现在的身经百战的大当家的,军事上的事,你比我们更清楚!” 大头对石头问:“参谋长,你说我们如何才能尽可能地延缓鬼子对根据地的进攻时间?” 石头说:“孙子兵法上说的很明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打蛇打七寸,只要我们掌握了战场的主动权,鬼子是会按着我们的办法走的。” 大头说:“参谋长行啊,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肯定又有了可敌制胜的好办法了。” 石头呵呵地笑,石头说:“那当然,调弄小鬼子从来就是小菜一碟。 三个人都呵呵地笑着。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难怪为什么不能把我们马上改编成八路军,原来有很多的道理在里面,我想明白了。” 柳红梅说:“想明白了就好,你不马上拉起队伍就走了?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了?” 石头呵呵地笑着。 柳红梅说:“有把握么?” 石头说:“有,对付小鬼子我有千方妙计,你就放心好了,我保证完成首长交给的战斗任务!” 大头在一边偷着乐。 柳红梅推了石头一把,笑着说:“少跟我来这一套!” 石头也笑,石头站起来说:“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柳红梅说:“好,打仗要多注意些安全,另外,有什么困难直接联系大头营长,大头营长会协助当地政府解决的,你们没有直换装为八路军,回去跟士兵们好好说。” 石头说:“放心吧,我的兵,我知道,只要有鬼子打,什么都可以放后。” 第259章:抓舌头(2) 柳红梅说:“打仗要多注意些安全,另外,有什么困难直接联系大头营长,大头营长会协助当地政府解决的,你们没有直换装为八路军,回去跟士兵们好好说。” 石头说:“放心吧,我的兵,我知道,只要有鬼子打,什么都可以放后。” 石头回到了营地,马上就召开军事会议。 军事会议上,石头就当前的形势任务作了说明,石头最后说:“情况就这么个情况,任务就是这么个任务,大伙畅所欲言,各自说说自己的看法和建议。” 一连连长亮子说:“俗话说的好:抓虱子要贴补丁,我们要执行这次任务,要有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才行,而这个计划从何处着手,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独眼龙一脸不高兴,独眼龙长叹一口气,说:“我以为要换装了,我做梦都想穿上一套八路军服装神气神气,让老百姓也高看咱一眼,也照咱笑一回,看来是不可能了。” 黑牛横了独眼龙一眼,黑牛说:“独眼就是看事短,你知道什么,少在这里发牢骚,少说与执行这次任务无关的话题!” 石头说:“我们都是兄弟,有话就说出来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三连长心直口快这没有什么不好的。我们的队伍没有换装,老实说,当时我也是很想不通的,不过,其中的好处,尤其对我们这次执行任务的好处,大伙慢慢就会看到体会到的,不过我们今天还是要多说说打鬼子的事,为我们的任务献计献策。” 亮子说:“军区把这么大的事交给我们,我们就这点兵力,是不是胃口有些大了,有些蛇吞象的感觉?” 石头说:“任务很清楚,就是延缓鬼子扫荡的时间,给根据地的军民赢得更多的准备时间,这里面就需要我们多动一些脑子,把视野再开阔一点。” 这时,一直没没反应的秋生也说话了,秋生说:“大当家的话说得很明白,是延缓鬼子对根据地扫荡的时间,怎么延缓,鬼子没有子弹了,鬼子会发动扫荡么?不会。还有一句话,鬼子兵没有军官的指挥了,鬼子能发动扫荡么?还是不会。等鬼子有子弹了,新的指挥官再上任了,这总的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就是延缓了鬼子的扫荡时间,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 独眼龙听完秋生的说话,独眼龙有些吃惊,一只独眼特别紧张地瞪着秋生,独眼龙说:“等会秋生,你这话说得有些大,越来越没了边际,吃了灯草灰,尽放轻巧屁,你这不是在说胡话吧?你没发烧吧?” 秋生听了独眼龙如此说话,秋生瞪着独眼龙的那只独眼,怒不可揭,一下站了起来,刚想对独眼龙予以反击,石头说话了,石头首先肯定了秋生的说话,石头说:“秋生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思路,我就是这样因为:满天底下的事,只有我们想不到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事。敢想才能敢干!” 秋生听了石头肯定他的话,自然就心平气和了,刚才的愤怒也就烟消云散了,他有些得意地瞥了独眼龙一眼,又坐了下去。 石头鼓励说:“大伙集思广益,朝着这个思路,再大胆地开动一下脑筋。” 亮子说:“炸掉鬼子的军火库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件难事,可鬼子的每个据点都有军火库,要在短时间内将鬼子的军火库都炸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同样要宰杀鬼子的指挥官,也是一样的道理。” 亮子摇摇头,亮子持否定的态度。 秋生说亮子:“这一切是因为你没有抓住事情的根本,没有找到鬼子的死穴,而鬼子的死穴只有一个,绝不会遍地都是。” 石头点头,石头想:看不出来,秋生还是很有头脑的。 独眼龙更加吃惊了,独眼龙又说话了,独眼龙说:“话越来越大越来越没了边际,说你胡话了你不爱听,说你发烧了,你朝我瞪眼睛,鬼子在胶东的最大军火库在烟台,最高的指挥机关司令部也在烟台,那肯定是鬼子的死穴,我们办得到么?” 独眼龙的话音刚落,石头马上就接上了话茬,石头说:“三连长说得一点没错,这就是鬼子的两个死穴,我刚才说过了,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大伙就这两个死穴各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秋生说:“原来大当家的心中早有计划,你就不用大家费这个口舌了,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 石头说:“我的计划也有不到之处,大伙都说说看法我们完善一下不是更好么?” 独眼龙没想到自己随便一说,正说到点子上,自己认为不可能的事,却正好是大当家正在计划中的事情。独眼龙讪讪地噤了口,心里还在一个劲地泛着嘀咕。 亮子说:“我们这里到烟台,少说也有几十里地,这中间还要穿过蔡旅的防区,潘司令的地盘,还有多个鬼子据点,这中间的那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给我们制造出不必要的麻烦。” 石头说:“这一点,军区也给我们想到了,所以这一次执行任务,我们就没有换装,为了便于指挥,我们也就没有改编。” 石头说:“至于能不能有麻烦,这个问题我想 过了,除了蔡旅死心塌地与鬼子勾结外,潘司令还是打鬼子的,潘司令与我同在沈鸿烈的手下共过事,有过一段交情,他的为人我了解,除了胆小之外,人还是不错的。” 独眼龙说:“那鬼子的据点——” 黑牛说话了,黑牛说:“就你独眼话多,说你笨吧,你不愿听,说你不笨吧,尽提一些没脑子的荤话,你不见鬼子的据点炮楼都是沿着大路而设的么,我们不走大路不就得了? 独眼龙翻了一下独眼,狠狠地白了黑牛一眼,独眼龙说:“死黑牛,干嘛尽打我的嘴巴,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众人哈哈大笑。 秋生说:“大当家的,你成竹在胸,你就说说你的计划吧,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就想听听你的计划!” 石头说:“好,那我就说说我的计划。刚才三连长说得好,烟台的军火库,鬼子的司令部是两个死穴,这话一点不假,在我们胶东地区,只要鬼子有大的行动,无不是烟台鬼子司令部计划实施的。烟台的军火库,鬼子的司令部是两个死穴,这两个死穴中,鬼子的司令部是死穴中的死穴,这一次计划我就准备拿鬼子的司令部开刀,大伙看怎么样?” 黑牛说:“这个办法好,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打了鬼子的司令部,鬼子的扫荡不但能延缓,甚至还会取消,我看这个办法好,挺好!” 独眼龙牙疼似地吸着凉气,独眼龙说:“我老觉得这事有些玄,鬼子的司令部可不是那么好打的,肯定戒备森严。” 亮子也有些担心,亮子说:“烟台对我们来说,是个大地方,那里鬼子的具体兵力、部署情况,我们一概不知,对那里的情况我们也不熟。” 石头说:“这个不用担心,情况不熟我们可以混进城里侦查,兵力情况部署我们可以再顺便抓他一个舌头,这些问题不就解决了。” 听说要抓一个舌头,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秋生问:“大当家的这么有把握,舌头的人选你一定选好了吧?” 石头说:“那当然,就是看大伙有没有这个胆量!” 独眼龙急急地问:“这个人是谁?” 石头说:“我们要抓的这个人,第一不能是日本人,日本的话我们就听不懂,所以日本人除外,不在考虑之内;第二这个人是中国人,我不说大伙也知道,而这个人又不能是一个普通的中国人,而且又必须能掌握鬼子核心机密的人,这个人就是马财东!”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马财东是烟台城里最大的汉奸,是个坏透顶的铁杆汉奸,仗着为日军烟台司令部担任翻译官的身份,横行霸道,不仅杀害了许多抗日军民,还经常带着日本鬼子糟蹋中国姑娘,是个恶贯满盈的十足的汉奸混蛋。 马财东的父亲是马宝斋,是山东地数得起来的大财主,送儿子去日本留学,跟日本人扯上关系,当上了翻译官,马宝斋也靠着儿子和日本人的关系,欺行霸市买卖越来越大,也是一个汉奸商人。 黑牛高兴,黑牛说:“这多有劲,奶奶的,要干就干大的,抓捕马财东多提神,大当家的你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亮子、秋生、独眼龙都精神抖数地等着石头,等着石头发话。 平淡的,懒洋洋不打仗的日子,让石头的队伍从士兵们到军官都有些腻烦了,尤其是黑牛心情不佳,总看独眼龙不怎么顺眼,因此两个人除非不见面,见了面就老斗嘴。 石头说:“机不可失,兵贵神速,今天晚上就出发,天亮前就到达烟台城外…… 第260章:黑虎掏心战(1) 说做就做雷厉风行,石头计划队伍夜里半点起床,起床后立刻开饭,夜里一点钟队伍正式出发。石头测算过,根据地田家村到烟台的直线距离是五十六华里,这是石头从地图测得直线坐标距离。如果队伍走大路怎么也有七八十华里的路程,大路上鬼子据点林立,还要通过几个土匪司令的所谓游击区,耽误了行程不说,麻烦肯定少不了。 石头决定走直线,走直线就是走山路。走山路,路肯定不好走。胶东多丘陵,抬眼望去山连着山,连绵不断,远至天边。但走山路肯定能省去许多麻烦,而且走大路走的是弓背,走山路则是走得弓弦。 石头的队伍要出发了。临出发前,柳红梅和大头营长都来给石头送行,还顺便给石头带来了一个向导。这个向导五十多岁,络腮胡子,大眼睛,一笑有一口很白、很整齐的牙齿,是个猎人。这个猎人,别人都叫他山羊大叔,山羊大叔有两条飞毛快腿,上山下坡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山羊大叔扛了一杆猎枪打了一辈子的猎,很熟悉方圆几十里内的山山水水,每一条山道沟壑,山羊大叔一夜之间往返于烟台与家之间是常有的事。 柳红梅对石头说:“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石头一看是山羊大叔,石头很高兴,石头上去紧紧握着山羊大叔的手,说:“欢迎欢迎,欢迎山羊大叔,有山羊大叔给我们做向导,是再好不过的了!” 石头和山羊大叔有过一面之识,那是在反包围田家村的战斗中,石头亲眼看见山羊大叔一杆猎枪,一声枪响打死了两个鬼子兵,枪法可谓了得。石头还看到山羊大叔的几把飞刀特别得心应手,多个鬼子汉奸都毙命在他的手中。 石头高兴,柳红梅说过要给石头他们找一个向导,没想到这个向导竟会是山羊大叔,这是石怎么都没想到的。 柳红梅故意问:“山羊大叔给你们当向导,满意么?” 石头高兴,石头说:“当然满意了,谁不知道山羊大叔是这一带的活地图,有了山羊大叔做向导,我们如虎添翼,定会马到成功的!” 石头他们说话时,队伍已集合完毕,小毛猪抱着胳膊快速跑了过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队伍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出发!” 小毛猪得令,敬礼,向后转,急步跑走,急忙传达命令去了:“出发、出发。马上出发!” 大头营长走上来,紧握着石头的手说:“参谋长保重,真切期盼你的胜利消息,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石头紧握着大头营长的手,也说:“马到成功!” 又要分别了,石头原本与柳红梅有很多的话要说,千言万语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石头与柳红梅炽热得目光缠在一起,千言万语只汇成了石头的一句沉甸甸话:“马到成功。” 柳红梅也说了一句“马到成功!” 石头说完了这句沉甸甸的话后,对柳红梅招了招手。柳红梅也抬起了手,缓缓地摇动着,柳红梅的眼泪立刻就盈满眼眶,柳红梅心里非常清楚,石头此去是在虎豹狼窝里执行任务,其风险可想而知。战争年代战友们的每一次分离,谁敢说那不会是最后的一次离别呢? 石头走了,很爷们地走了,石头没有再回头,石头带领队伍迅速出发了。石头心情翻腾,眼圈发热,石头不回头,石头也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热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有泪的男儿感情更深重,更丰富细腻。能掌控住自己感情分寸、能肩负起重担责任的男儿,才是真正的好男儿! 石头带着队伍已经走远了,消失在无边无岸的黑夜群山之中,柳红梅还是一个人站在原地,面对着石头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开。 石头他们走山路,在山羊大叔的带领下出奇地顺利,在穿越敌占区,还有所谓游击司令的地盘的时候,没有遇到任何麻烦,石头的队伍在拂晓时分,终于抵达了烟台城外。 烟台是一个由渔村发展起来的小城。烟台名称,源于烟台山。明洪武三十一年(公元1398年),为防倭寇侵扰,当地军民于临海北山上设狼烟墩台,也称“烽火台”。发现敌情后,昼 则升烟,夜则举火,为报警信号,故简称烟台。烟台山由此得名,烟台市也因此而得名。 烟台开埠 1858年,中英不平等《天津条约》把登州辟为通商口岸。1861年,清政府派人督办开辟 “登州”等通商口岸事宜,英方勘察代表认为登州“滩薄水浅”,看中烟台芝罘湾这一天然良港,清政府便下令烟台为通商口岸。同年,8月22日烟台正式开埠,1862年在烟台设立“东海关”,这是近代山东第一个对外开放口岸。英国、美国、日本、德国等17个国家先后在烟台设立领事馆,洋学堂、洋行、洋医院相继在烟台建立,洋货洋品也相继由烟台上岸。中国的花生、大豆、丝绸、矿产等土特产也由烟台出口海外。 烟台地处山东半岛中部,烟台依山傍海,气候宜人,冬无严寒,夏无酷暑,东连威海,西接潍坊,西南与青岛毗邻,北濒渤海、黄海,与辽东半岛对峙,并与大连隔海相望,共同形成拱卫北京的海上门户。可惜早已落在了鬼子的手里,国破人亡,江山破碎,整个中华民族正处在日本鬼子的铁蹄蹂躏之中…… 现在,石头正趴在烟台城外一座小山上,观察着整个烟台城,烟台城里除了有小许的灯光外,城里城外一片静悄悄的,死一般地寂静。 石头观察发现烟台城外有山,山的海拔都不高,山也很小,这个季节里山上又无植被,根本不利于队伍的掩蔽,这给石头出了道难题。 亮子也看出了弊端,亮子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再想想办法!” 石头盯着山下的一处灯光问山羊大叔,说:“山羊大叔,山下那有灯光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 城里不好进,带去的猎物常被城门外站岗的伪军鬼子搜走,得不到一分钱,弄不好还能挨鬼子伪军一顿揍,所以山羊大叔打着猎物常到这个地方来卖。山羊大叔对这一带了如指掌。山羊大叔说:“山下是一个鬼子据点。” 石头问:“据点里有多少个鬼子?” 山羊大叔说:“鬼子不多,只有两个,两个鬼子平常很少出据点。伪军倒是不少,有三四十人,一个比一个不是人。” 石头问:“武器装备怎么样?” 山羊大叔说:“有两挺机枪,平常都是有两个鬼子把守着。伪军的武器不怎么样,大多都是老旧的汉阳造。”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问山羊大叔:“山羊大叔,你看我们能不能尽快地拿下鬼子的这个据点?” 山羊大叔一点都没犹豫,说:“这个据点我最熟,我带你们去没问题!” 石头让小毛猪找来了四个连长一合计,石头决定神不知鬼不觉拿下鬼子这个据点,做落脚点。再做一次灯下黑的行动,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 石头一挥手,所有的队伍按照计划从山上扑了下来,队伍趁着拂晓前的黑暗悄悄将炮楼团团包围,按照分工二三四连包围炮楼,确保不得有一个敌人逃出去,走路消息。石头带黑牛和亮子的一连在山羊大叔的带领下对炮楼进行突袭。突袭的原则是一律用刀冷兵器,不到万不得已不打一枪一弹,绝不惊动别的据点的鬼子。 突袭是从山羊大叔叫门开始的,山羊大叔站在吊桥一面悄声地叫:“老总、老总,有山货卖,要不要?” 管吊桥的伪军用手电照照是山羊大叔,就说:“有什么山货送来?” 山羊大叔说:“就一只野鸡,给老总嚐嚐鲜!” 管吊桥的伪军就睡眼朦胧地放下吊桥,山羊大叔从吊桥上走了过去,挡住伪军的视线,石头他们冲过去,控制了两个伪军岗哨,两个伪军才如梦方醒,面对着明晃晃的刺刀,两个伪军很听话,一个带着亮子一连人好不费劲地不声不响缴了所有伪军的枪,一个带着石头黑牛向鬼子住的炮楼走去。 此时,天一闪亮,两个小鬼子已经睡醒,正在说话,伪军的岗哨敲敲门,伪军的岗哨赶紧说:“洗脸水,给太君送洗脸水来了。” 一个鬼子开了门,开门的鬼子抬眼看见伪军的后面跟着两个陌生人,知道大事不好,还没做出反应,被黑牛一神弹砸在眉宇间,一声不响就倒下了,躺在床上的那个鬼子一看同伙倒下了,不好,回身就要摘下挂在墙上的枪,被石头从后心上一刺刀穿过,这个小鬼子也软了下来…… 第261章:黑虎掏心战(2) 伪军的岗哨敲敲门,鬼子问:“什么地干活?” 伪军的岗哨赶紧说:“洗脸水,给太君送洗脸水来了。” 一个鬼子开了门,开门的鬼子抬眼看见伪军的后面跟着两个威猛的陌生人,知道大事不好,还没做出反应,被黑牛一神弹砸在眉宇间,这个开门的鬼子一声不响就倒下了;躺在床上的那个鬼子一看同伙倒下了,感觉有些不对头,猛爬起身来就要摘挂在墙上的枪,被石头从后心上一刺刀穿过,这个小鬼子像断了线的玩偶,一下子也瘫软了下来。 石头和黑牛消灭了两个鬼子,士兵们立刻占领了炮楼,控制了制高点,石头和黑牛走下炮楼来,亮子带领士兵也冲了过来,石头问亮子:“你们那里怎么样?” 亮子说:“没费一枪一弹就俘虏了所有的伪军,现在我把他们全都看押在一栋房子里。” 石头满意,石头说:“很好。” 亮子问:“鬼子怎么样了?” 黑牛说:“估计他们现在已回了他们的东洋老家,家人团聚去了。” 黑牛笑,亮子也笑,大伙都笑了。 石头说:“走,去看看伪军去。” 这个时候,填已经有些闪亮了,解除武装的伪军,全被亮子关在一间柴草屋子里,门口有两位士兵把守着。 石头到来,亮子急忙给石头急忙打开了屋门。石头看到屋里蹲着三十几个伪军,伪军们看到石头进来,都一声不响地低着头,石头问:“你们为什么要当伪军,给鬼子卖命当炮灰?” 伪军们全都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回答。 黑牛恼怒,一把揪起眼前的一个黄脸伪军,黑牛恶狠狠地盯着这个黄脸伪军的眼睛说:“快说,你为什么要给鬼子当炮灰?!” 黄脸伪军浑身筛糠似地颤抖,吓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翻白,张口只是一个劲地说:“我我我我……” 黑牛一把将这个黄脸伪军推倒在地,大骂:“他娘的,还是一个结巴!” 一个伪军站起来说:“报告长官,有兄弟们作证,当伪军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当兵也是想打鬼子的,无奈我们长官投降,我们也就糊里糊涂到了今天。” 这个伪军并没有说谎,从缴获他们一式汉阳造的枪械上,石头已明白了他们先前也是国军的一部分。石头看这个说话的伪军,眼睛清澈,一脸正气,不像是一个作恶之人,石头问:“你是谁?” 这个伪军说:“我叫章启岳,是副排长。” 石头问:“你们排长呢?” 章启岳看亮子,亮子说:“那小子不老实,想摸枪,被我一刀砍了!” 石头说:“砍得好,对那些死硬分子绝不能仁慈手软!” 石头话锋一转,问:“章启岳你是怎么想的?” 章启岳说:“长官,给我一杆枪,我跟你们干,杀鬼子我要后退一步,我就是婊子养的,我爹娘被鬼子杀了,房子也被鬼子烧光,我恨透鬼子了!” 其他伪军也说:“我们也不是婊子养的,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狗娘养的长官投靠了鬼子,害得我们兄弟们活得不人不鬼的。” 石头说:“好,看来你们还有中国人的良心,知道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我就给你们一次机会。一句话,想跟我干的就站出来,不想跟我干的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我可以手下留情,这一仗过后去留自便!” 章启岳问:“冒昧地问一声长官,你们是——八路军?” 石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这个问题石头没有直接回答,石头说:“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重要是时时刻刻知道我们都是一个中国人,要为中国而战就行了!” 亮子说:“知道对你们训话的是谁么?是赫赫有名的枪王,我们大当家的!” 所有的伪军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吃惊的眼睛,心想:“哎呀我的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枪王,传说中的人物来到了自己的面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 所有的伪军都站了出来,都一致同意参加石头的队伍,石头说:“好好好,参加了我们的队伍,我们就是一家子人了,不过你们这身皮子你们还要再穿两天。” 章启岳说:“放心吧大当家的,我们一定会做得天衣无缝,你就放心吧!” 石头问:“往常的这个时候,你们是干什么的?” 章启岳说:“跑操,换岗!” 石头说:“今天继续跑操、换岗。” 石头的队伍都进了鬼子的炮楼里,伪军的营房中,伪军和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只是伪军伙房里今天做出的饭比往常多出了十几倍, 亮子和黑牛穿着鬼子的军服,巡查在各个角落里,士兵们都躲在房子里,炮楼里养精蓄锐,一夜的山路行军,他们已经很劳累了。 有了落脚点,石头当天上午就带着黑牛亮子,在山羊大叔的带领下进了一次烟台城。山羊大叔赶着一挂马车拉着石头亮子两个人,石头和亮子都打扮成普通进城办事的老百姓,一顶破毡帽,抿裆裤,撅腚老棉袄,亮子的脖子上还挂着烟袋荷包,走路还故意驮着腰。 黑牛担着一担柴,扮成进城卖柴的农民。石头他们走的是城南门,城南门外放了两对岗哨,一对鬼子,一对伪军。一对鬼子只管着站岗,一对伪军却管着专门搜查出入城门的中国人。 石头他们走到城南门的时候,两个伪军正对一位进城的青年妇女进行搜查,两个伪军故意地在青年妇女的胸前屁股上摸来摸去,恬不知耻地问:“这地方是不是藏有私货,怎么这样高啊?” 两位城门站岗的鬼子岗哨哈哈大笑,两个伪军越发起劲,纠缠着青年妇女就是不让走,国破家亡,普通的中国人哪里还有人权可讲,路人敢怒不敢言。石头亮子愤怒,石头对山羊大叔使了一个眼色,山羊大叔会意。山羊大叔用鞭杆在马屁股上狠刺一下,马受惊,拉起大车就向城门里跑起来,两个伪军岗哨看到一辆没被搜查的马车向城里跑,就舍了青年妇女,就向石头他们追来,山羊大叔跳下马车,将马车的刹把刹的唧唧直响,终于将马车刹住。 两个伪军扑过来用枪指着山羊大叔说:“找死啊,怎么回事?” 山羊大叔赶忙点头哈腰,山羊大叔说:“刚才是马受了点惊,这畜生吓了我也是一大跳,你看,这不,汗都出来了!” 山羊大叔说着,就真的擦了额头一把。 山羊大叔还急忙从怀里拿出一盒卷烟,抽出一支给伪军送了上去,伪军没有接山羊大叔送上来的那支卷烟,而是伸手把整合卷烟拿了去,看了一眼大车并没有什么东西可查,恶声恶语地说了一声:“走吧!” 山羊大叔点头说:“多谢老总,多谢老总。”回头对着空中甩出了一声鞭响,马车跑动起来,很快就进了城门。 黑牛已经卖了柴禾,扁担上挂着绳子正等在城门里,石头说:“上车。” 黑牛把扁担往车上一放,就跳上车来。街上的人很多,人来人往。他们在街上走了一趟,不觉天已正午,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有刚揭屉的小笼包,热气腾腾香气诱人,黑牛的肚子忽然咕咕地叫了起来,黑牛捏捏口袋里刚卖的柴禾钱,黑牛对石头说:“伙计,肚子叫了,我们是不是该给肚子喂点东西了。” “伙计”,是胶东特有的方言,一起出门在外的人,相互之间都可以称呼伙计啊,进城后绝不能再叫大当家什么的,彼此之间说话都很注意。 经黑牛这样一提起,几个人的肚子都觉得有些饿了。山羊大叔也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石头点头,石头说:“那好吧,我们就吃一点。” 山羊大叔就把马车赶到了路边,黑牛叫了两屉小笼包,四个人就围着一张桌子吃了起来,买卖人都生着一张好嘴,对顾客都有一种自来熟的亲近感,卖小笼包的小老板边做买卖边问石头:“兄弟啊,去年的收成还好吧?” 石头说:“好什么呀,这世道今天不知明天的死活,混日子,一天一天数着过呗!” 忽然,前面人群四散逃开,一个骑高头大马的汉奸在几个汉奸的簇拥下跑了过去,石头问:“这个人是谁?” 小老板说:“他就是马财东啊,他可是日本鬼子的红人,在烟台街上说一不二的人,没人不怕他的!” 石头装出不经意地问:“他这是到哪里去啊?” 小老板忽然降低了声音,说:“你不知道?百乐戏院最近从上海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戏子,他们肯定是去戏园子给这两个戏子捧场去了。 小老板还说:“听说马财东对一个戏子很着迷,正在大发皮衣行定做貂皮大衣哪,一天几次去大发皮衣行催,皮衣行的老板都快被逼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原来这个人就是马财东,抓捕马财东的计划瞬间就在石头的心里形成了…… 第262章:黑虎掏心战(3) 吃过午饭后,小老板又给石头他们每个人续了一碗水,吃饱喝足后,石头悄声问山羊大叔:“你知道百乐戏院在什么地方么?” 山羊大叔点点头,山羊大叔知道石头是什么意思,山羊大叔说:“城里的一般地方我也知道,我带你们去。” 石头、黑牛、亮子三个人,虽说都是胶东人,烟台城里却是第一次来,所以对城里的环境一点都不熟悉。好在山羊大叔卖猎物,卖皮货,常来常往,对烟台的街道像熟悉自己的村庄一样,角角落落并不陌生。 山羊大叔把马车送进马车店里,从马车店里出来,几个人拉开距离,跟着山羊大叔向百乐戏院走去。 百乐戏院是老百姓私下里的叫法,百乐戏院其实就是烟台最大的丹桂戏院,丹桂戏院是烟台最有名的影剧院,历史上其名字变过多次,如德桂、丹桂、金刚等。丹桂戏院本身没有专门的演出剧团,自己不排演戏剧,但有一些长驻演员和票友,可以为主角配戏演出。丹桂戏院主要是邀请和接待外地剧团来烟演出,以京戏为主,也演评剧。若有名角来烟,大多会在次演出。中国四大名旦除了梅兰芳外,都在此演出过,其他还有马连良、麒麟童、杨宝森、周啸天等,都再次登台亮相过。丹桂戏院如果没有戏剧演出时,偶尔也会放映电影,多是外国片。丹桂戏院座落在繁华的商业区,繁华的商业区使得丹桂戏院更加生意兴隆、而丹桂戏院又反过来带动着商业区的繁荣昌盛。周围大多商家店铺都经营到“散戏”之后。 丹桂戏院门前的一段街道,大约三四十米长,东西两头各有一个转砌的拱门,门额上有名家题字,由于年代久远已有些糊糊不清,拱门的内外侧还有许多临时性小摊,给人以非常拥挤的感觉。丹桂戏院座落于街道北侧,门面向南,正中是大门,大门西边是散戏时观众离场的门,大门东边是售票处。戏院西墙外有个不常开的便门,小便门通在一条巷子里,那条巷子相对比较冷清,人来车往比较少,是一条撤退的不错路径,石头特别地注意观察了那个小便门。丹桂戏院东面是临街商店,丹桂戏院对面,街道南侧是砖木结构的二层楼,楼下也是一家紧挨着一家的小店铺。 石头他们四个人,分别在售票处买了戏票,进得戏院,戏院里灯光有些暗,大戏已经开演多时了,现在台上锣鼓喧天,戏台上一名花旦柳腰婀娜,一杆花枪拨弄着一花脸珠子一样团团翻飞,石头对戏剧不感兴趣,不知演的是什么戏。 石头注意观察了一下,马财东坐在戏台前第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摆满了瓜子点心之类,还有几个送水打杂的堂倌穿行在其中,马财东随身携带的几个汉奸保镖就站在了他的左右身后,从马财东高兴劲喊好声中,石头判断台上的花旦肯定就是新来的上海戏子。 那一天,看戏的人很多,由于是周末,看戏的人群中有不少人带的孩子一起看戏。黑牛向石头发出动手的请示,石头用眼睛制止了他,抓捕一个马财东手到擒来,非常地容易。可势必会惊动在场的许多人,万一有个失手差脚,汉奸疯狂起来子弹是不长眼睛的,枪声一响,人人自危,人人逃命,肯定会发生踩踏事件,无辜的人尤其是孩子们定会死于非命,岂不扼腕惋惜。石头临时决定取消这次行动。 看得出来山羊大叔对这次行动也产生了犹豫,山羊大叔凑过来对石头说:“剧场好像从来没有过这么多人,你看——” 石头说:“便宜这小子了,让他多活一会也无妨。” 亮子吃惊,亮子问:“不动手了?” 石头坚定地、低声说一句:“撤!” 四个人迅速撤离了剧场。走出剧场,外面的太阳明晃晃地一照,竟有些刺眼。黑牛还是有些不解,黑牛问:“大当家的,到了嘴边的肥肉,怎么就有吐出来了呢?” 石头说:“不是个时候,剧场动手势必引起观众惊慌,四散逃跑,街上的摊贩也会纷纷逃离,最终惊动了鬼子,鬼子必会闭锁城门,实行全城大搜捕,即便我们拿到了马财东又有什么用呢?” 山羊大叔说:“逃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我们再另想想办法。” 石头问:“山羊大叔,那个大发皮衣行你熟悉么?” 山羊大叔说:“那是我的老主顾,常来常往,我岂能不熟悉,有什么事你说吧,我照着你说的去办就是!” 石头说:“山羊大叔你误会了,你没听到卖小笼包的小老板说什么吗?” 山羊大叔不明白,卖小笼包的小老板话痨,话说了很多,山羊大叔不知道石头指的是那一句,山羊大叔怔怔地看着石头。 石头知道山羊大叔没有弄清他话中的意思,石头提醒山羊大叔说:“小老板不是说马财东在大发皮衣行,给戏子订做了的貂皮大衣么?” 山羊大叔说:“我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回事,我怎么就给忘了呢?” 石头说:“时间不等人,在剧场散戏之前,我们必须先期赶到那里,我分析马财东散戏后,必会再一次到大发皮衣行催要貂皮大衣,我们在那里张网以待,我不信就捕不到马财东这个狗汉奸。” 亮子说:“有道理,那我们就赶快走吧。” 说做就做,四个人迅速行动起来。山羊大叔头里走着带路,石头、亮子、黑牛后边跟着,走过一两条大街,穿过几条巷子,远远就看见大发皮衣行的招牌,招牌为黑底金字很招人眼目,石头一行四个人就来到了大发皮衣行。 大发皮衣行坐落在在一条巷子里,门口冷落,静悄悄的,很少有行人路过。石头看到大发皮衣行的招牌下,店铺的大门敞开着,皮衣行的老板清瘦的脸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木偶一样坐在柜台的跟后面,揣着袖,正一个人对着门口发呆。 石头还看到大发皮衣行所在的地理位置,距南城门不远,又在巷子中,是一个抓捕马财东绝好的地方。 山羊大叔回头看石头,石头点点头,山羊大叔就向皮衣行的老板走去,皮衣行的老板显然也是认出了山羊大叔,就走出柜台迎了出来,对山羊大叔笑。 山羊大叔:“张老板发财啊。” 买卖人愿听吉利话,这也是买卖人见面不成文的礼节。 张老板一脸难色,张老板说:“别提了,可愁死我了,度日如年啊!” 山羊大叔说:“张老板一向乐乐呵呵,笑一笑十年少,家有贤妻良母,好日子都说不完,怎么能说忧愁呢?” 张老板携住山羊大叔的手,一起就向店铺里走,张老板一边走一边说:“这个鬼世道,想安分守己地做买卖,难哪!” 张老板摇着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说话间他们就走进了铺子,山羊大叔被张老板让到了椅子上坐了,学徒生急忙给山羊大叔送上了热茶,山羊大叔喝一口热茶问:“张老板到底有什么忧愁,何不说出来也许我能帮上一点点的忙,尽朋友一点心意。” 张老板的头摇得拨浪鼓一般,连声说:“不行不行,就不连累了朋友,除非你是个日本人,也许——” 张老板一下闭口不说了,独自摇头苦笑了一下,说:“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张老板说着,就低下了头。 这个时候,石头进了门,石头说:“张老板的难处我来给你说吧,张老板你的所有难处是不是和一个叫马财东的人有关?” 张老板一下抬起了头,吃惊地看着石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石头没接张老板的话茬,继续说:“他是不是在你这里订做了一件貂皮大衣?” 张老板说:“是啊是啊。” 张老板接着说:“他说出来是定做,我知道他不会给我一分钱的,一件貂皮大衣那得多少块大洋,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啊。” 石头说:“我就是来给你排忧解难的。” 张老板一下跪到了地上,连连磕头说:“谢谢神仙,谢谢大师!你是我的菩萨,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石头拉起了张老板,石头说:“别这样,这样我受不了,你看好了,我不是神仙,不是菩萨,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人。” 张老板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石头,说:“不,你就是神仙,你就是菩萨!” 山羊大叔笑了,山羊大叔说:“我们是一起来的,我证明,他真的不是神仙菩萨。” 张老板说:“那那、那他怎么知道我的难处呢?” 石头说:“马财东给鬼子死心塌地地当汉奸,作恶多端,坏事做尽,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今天就到了我们收拾他的时候了。” 张老板这时才如梦方醒,瞪大了眼睛,有些惶恐,悄声地问:“你们,你们是八路?” 山羊大叔呵呵地笑了。 石头说:“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你就记着我们是杀鬼子杀汉奸的人就行。” 忽然,巷口传来了亮子一声声剧烈地咳嗽声,这是马财东到来的信号。石头抬头看,马财东正带着几个汉奸狗腿子,拐进巷口,正向大发皮衣行走来。 张老板吓得浑身颤抖,转身要跑,被石头拽着衣服拽了回来,张老板问:“你们想叫我怎样?” 石头说:“坐下,坐着别动就行!” 第263章:黑虎掏心战(4) 忽然,巷口传来了亮子一声声响亮地咳嗽声,这是马财东到来的信号。石头抬头看,马财东正带着几个汉奸狗腿子,拐进巷口,正向大发皮衣行飞快地走来。 皮衣行的张老板吓得浑身颤抖,转身要跑,买卖人多会见过这样的阵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可张老板没有走成,被石头拽着衣服拽了回来,张老板问:“你们想叫我怎样?” 石头说:“坐下,坐着别动就行!” 张老板坐了下来,浑身筛糠似地抖动不止,一副老花眼镜都滑落到鼻梁上,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石头看到张老板就这个样子下去,不用等马财东走进铺子里来,就会露馅的。 山羊大叔也看到了张老板这个样子,心里着急又没有办法,这个场面上又实在少不了张老板这个角色。还是石头头脑灵活,将一账本算盘推在了张老板的眼前,石头说:“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看,老老实实给我算账就是!” 说来也怪,张老板手一拨弄算盘珠子,心里真就一下心平气和起来。 石头的四个人分工是这样的,亮子负责望风,准备应付突发事件,。黑牛神弹子鸟枪换炮,背着一个褡裢子,褡裢子里全是沉甸甸的保龄球,这个可比石块沉多了,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黑牛负责解决守门的汉奸狗腿子,关门打狗。 买卖人忌讳血腥死人,这一次行动原则上是兵不血刃。 马财东带着六个汉奸狗腿子,一袭黑衣服,身背盒子炮,一个个牛头马面,走起路来都螃蟹一样横行霸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马财东西装马裤,长筒皮靴,一副黑眼镜,派头大,老远就对张老板喊:“老头,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我的貂皮大衣做得怎么样了?” 石头低声对张老板说:“别理他,继续算你的帐!” 张老板头不抬眼不睁,继续趴在柜台上有打算盘又记账。张老板的不关不问显然激起了马财东的愤怒,马财东大骂:“老家伙你他妈的聋了,敢跟老子较劲,活到了日子不是!” 汉奸狗腿子见马财东火气了,他们一个个个都把盒子炮捞在了手上,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马财东气势汹汹走到了店铺大门,指着身后的几个汉奸狗腿子说:“你你,还有你你,你们四个给我守住大门,谁也不准进,谁也不准出!” 四个汉奸狗腿子齐声喊:“是!” 分两排站在了店铺大门口。 最后两个保镖随着马财东冲进了店铺,石头迎上来,石头挡住了马财东的去路,石头说:“有话好说,干嘛动那么大的肝火呢?” 竟有人敢当他马财东的路,真是活腻歪了! 马财东一把摘下黑眼镜,石头看清马财东原来是一副绿豆芝麻样的小眼睛,如果没有眼眉做标志,一般人很难发现其眼睛在什么地方。马财东眼睛小却聚光,看石头气宇不凡,心吃一惊,问:“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这个都看不出来?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马财东犹犹豫豫,说:“你是八路?” 石头笑:“算你说对了!” 八路是汉奸的克星,八路最恨汉奸了,都说汉奸遇上了八路,小命十有八九不保。马财东急忙闪身后撤。 两个汉奸保镖却往上扑,一只举枪的手伸到了石头的面前,被石头扼腕抓住,向后一曲,盒子炮自动跌落下来,被石头一把接住,插在了腰间,石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擒腕进身,猛一躬身,肥壮的汉奸保镖麻袋一样被石头从背上摔过,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石头转身又补一脚,保镖气绝身亡。 另一保镖刚要有所行动,被山羊大叔从后扭住了脖子,轻轻一转,扭断了其颈锥,也倒地身亡。石头和山羊大叔在收拾两个保镖时,马财东借机想跑,张老板一张算盘砸在马财东的脑门子上,张老板的算盘又偏偏是一张铜算盘,一算盘就将马财东咔了个云天雾罩,分不出了东南西北,在原地打转。 门外的四个保镖可能听到了铺子里的动静,想向铺子里观看,被黑牛缠住,黑牛不怀好意地对他们笑着,黑牛说:“小子们,我这里有铁蛋蛋子卖,你们是不是都要一个?” 黑牛一只手三个铁蛋蛋,两只手六个铁蛋蛋,六个铁蛋蛋在黑牛的手上玩的飞转,四个汉奸保镖看得眼花缭乱,四个汉奸保镖都看到了恐惧,他们急忙要掏匣子里的盒子炮,被黑牛的四个蛋蛋全部打翻在地,黑牛的手上还有两个蛋蛋还玩得哗哗飞转。 亮子从巷子口飞快地跑过来,亮子对黑牛说:“别玩啦,快将这四个死人藏起来!” 亮子和黑牛两个人,将四具尸体拖在了一起,用一张芦席盖了起来。亮子、黑牛也随之进得铺子里。 亮子和黑牛进得铺子里来,石头问黑牛:“收拾完了?” 黑牛说:“收拾完了。” 石头问亮子:“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亮子说:“没有异常情况,一切都想不到的顺利!” 马财东从晕头转向中清醒了过来,发现了只剩下了他一人,马财东知道自己眼下大势已去,自己作恶多端,自己也不会有好果子吃。马财东从早就清楚明白将来等待他的是一个什么下场,只是万没想到会来得这样快,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横竖都是一死了,马财东豁上了,马财东竟嚣张了起来。 马财东捂着被张老板用算盘打花了的脑袋,恶狠狠地对张老板说:“该死的老头,你好好记着,看我日后我怎么收拾你,收拾你的全家,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张老板惊慌,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动了手,惹祸了,自己是坐地户,以后落到这小子手里,怎么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张老板面如土色,紧张地看看石头,看看山羊大叔,浑身又筛糠似地颤抖了起来。 黑牛一脚将马财东踹倒在地,黑牛说:“真是一个属鸭子的,死到临头了,还他妈的头烂了嘴还不烂。老实点,还是想想现在我们怎么收拾你吧!” 马财东不服,马财东还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瞪着血红的小眼睛说:“谁收拾谁现在很不好说,别忘了现在是在什么地方,是在城里,这里谁的天下,日本人的天下,我们的天下,有种地朝老子这里打一枪,只要枪声一响,你们,别说你们几个,就是再多的人都别想逃出日本人的手心!” 马财东竟拍着鸡肋似的小胸脯子,砰砰地响,气焰非常嚣张。 亮子很怒火,亮子说:“他奶奶的,一口一个日本人,你这个狗杂种,日本人是你爷还是你祖宗,这么臭不要脸的。” 亮子举起一只盒子炮,一下顶在了马财东的太阳穴,大拇指慢慢地打开了机头,亮子说:“再跳,再蹦,你信不信老子一枪就打穿你的脑袋?” 马财东身体一下僵直了起来,被亮子的枪管顶歪了头。马财东就再也不跳了,再也不蹦了,一声不响,一动都不敢动了,吓得要死! 山羊大叔在马财东的后脖颈上轻轻一下,马财东面条一样瘫倒在地上。 石头说:“和这个畜生在这里没有什么话可说,给他换个环境再说!” 山羊大叔去马车店赶来了那挂大车,顺便搞来了十几领席子,他们把马财东还有六个汉奸狗腿子的尸体用席子卷了起来,装在大车上拉走。皮衣行的张老板千恩万谢,这么多的尸体在他这里发现,吃不了要兜着走,日本鬼子绝不能轻饶了他,石头他们绝不想连累无辜。 但拉着那么多的汉奸尸体在大街上走,虽说有席子最掩护,但绝决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汉奸的尸体城里任何地方都不能放,放在那里,那里的老百姓肯定会遭殃,小鬼子的报复是不择手段的。好在天已近傍晚,行人匆忙,又是鬼子的兵营开饭的时间,石头他们很顺利地就出了南城门,只要出了城门就什么也不怕了,石头他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南城门外的鬼子伪军的岗哨还没撤,站岗的伪军还是上午进城时的那两个伪军,伪军看到山羊大叔拉了那么的席子出城,因为山羊大叔肯定发财了,他还想弄点好处,就吆喝一声:“站住!” 山羊大叔装着不知,继续赶着马车向外走,那个伪军拉动了一下枪栓,喊:“赶车的,说你哪,再不站住老子就开枪了!” 山羊大叔回头,用吃惊的眼睛看着伪军,故意装着有些不明白地点着自己的鼻头问伪军。伪军说:“对,就是你,装什么糊涂!” 这个伪军端着枪走上来,问:“车上拉着一些什么东西?” 山羊大叔说:“是贩了一些席子,小本生意,倒卖几个小钱。” 伪军看没得到什么好处,就有些恼火,就不依不饶,就要亲自搜查车辆,伪军用枪把子捅捅了一领卷尸体的席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石头就飞快掀起了席子的一角,石头问:“你也想算一个?” 第264章:黑虎掏心战(5) 伪军看没捞到什么好处,就有些恼火,就不依不饶,就要亲自搜查车辆,伪军用枪把子狠狠地捅捅了一领卷尸体的席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石头问:“你想看看?” 伪军说:“少废话,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石头就飞快掀起了席子的一角,露出了一具面目狰狞死尸的脸,石头问:“你也想算一个?” 伪军一下僵直了身子,一动也不敢动了,原来伪军的腰间被顶上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伪军一下软了,伪军连声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看在我全家人能活命的份上,绕我一条小命吧,下次再也不敢了!” 看这个伪军的祈求可怜相,也不像在说谎,石头说:“闭上你的臭嘴,看在你一家人活命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马,老老实实站一边去!” 石头收了自己的枪,伪军老老实实地站到了一边,石头随手将一样东西抛了出去,伪军这时才看到原来自己的枪栓已不见了,伪军暗自幸庆多亏自己没有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的结局也会让自己变成一具僵硬的死尸,伪军冷冷地有些后怕。 这个搜查的伪军禁言退后,山羊大叔刚赶起马车又走,事情本以为这样就过去了,谁知搜查伪军的反常行为,引起了一个站岗鬼子哨兵的警觉,鬼子岗哨举起枪来,呜哩哇啦地乱叫,一声枪响贴着众人耳边啸叫而过。两个鬼子哨兵一边打着枪,一边就冲了过来。 石头看到想悄悄地来,无声地去,已是不可能了,一场枪战不可避免了。既然如此,那就来吧,石头一甩匣子枪,“叭叭”两声枪响,两个鬼子哨兵被击中面门,应声倒在了地上。 城门外的枪声,自然就惊动了城门楼上的鬼子守军,城门楼上架设着鬼子的一挺92总机枪,有鬼子的一个小队守卫。石头两枪击毙了两个鬼子的哨兵,城门楼上鬼子的92总机枪的子弹,像风一样哗哗地扫了过来。 石头没等鬼子的总机枪彻底覆盖到自己,石头一枪打过去,鬼子的总机枪射手随之毙命。躲在城垛后面射击的鬼子兵,被石头连打几枪,他们像一只只死鸟一样从城楼上跌了下来。 石头他们边打边撤,很快就脱离了鬼子视线。此时,城门大开,鬼子的三辆挎斗摩托车架着三挺歪把子机枪,风驰电掣就冲出了城门,追了出去,随后还有一卡车的鬼子兵也冲了出来,他们顺着大路直向石头他们追去。 山羊大叔叉开腿站在车轩上,一杆马鞭甩得山响,驱赶着马车一路飞奔,可马车上拉着六具汉奸狗腿子的尸体,还有翻译官马财东,再加上石头他们四个人,跑起来很费劲,亮子问石头:“大当家的怎么办,我们是不是下车阻击鬼子一下?” 石头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亮子焦急万分,亮子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把翻译官留下,其他的尸体全都抛下车去!” 鬼子的摩托车就是快,很快就追了上来,远远地挎斗上的机枪就火光迸射,对着石头他们飞跑的大车扫射。 六具汉奸狗腿子的尸体,一个个原木似地被抛在了大路上。石头抬手一枪,鬼子冲在最前面的摩托车手被打死,摩托车失控,撞在路上散落的汉奸尸体上,摩托车翻到,滚进路沟;石头又是一枪,石头又是一枪,鬼子的第二辆摩托车手又被打死,摩托车撞到了树上,发生了爆炸;最后一辆摩托车,石头还没有打第三枪,自己就自动地就翻倒在路上,滚下了山坡。 前面就是鬼子的路卡了,马车不能再往前跑了,鬼子后面一卡车的追兵眼看就要来到,汽车的灯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石头对山羊大叔说:“舌头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把他弄回据点里去,记住别给搞死了。” 山羊大叔说:“放心吧!” 山羊大叔把翻译官拖下车来,用快刀割断了辕马的多条纲绳,在马屁股上狠抽一鞭,轩马负疼,散开四蹄就逃走了,山羊大叔把马车就掀下了山坡,然后扛起翻译官就向西山据点跑。 石头对亮子黑牛说:“你们两个跟我来!” 石头带领他们冲过去,冲上了翻倒的鬼子摩托车那里,夺了两挺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占据了有利的地形掩蔽了起来,鬼子的卡车也越来越近了,雪亮的车灯前,猛发现两辆摩托车挡在了路中,鬼子的卡车刚一停下,石头喊一声:“打!” 石头把两颗鬼子97式手雷直接丢进了敞口的卡车车厢里,手雷在鬼子卡车车厢里爆炸,亮子黑牛两个人每人一挺歪把子机枪同时打响,很多鬼子没被手雷炸死,就被机枪扫死,有侥幸跳下车来,还没做出反抗就被石头一颗颗手雷再次炸上了天。 一阵激烈地战斗瞬间就结束了,鬼子的卡车燃起了大火,石头说:“停止射击!” 亮子黑牛停止了射击,战场上立刻就停止了枪声,鬼子那里毫无还击的反应,一车的鬼子没有了一点声音,是被全消灭了,还是都逃走了的,石头也不清楚,心想:小鬼子这样不经打? 但不管怎样,此地不可久留,这里的枪声一响,带动着三五里地的所有鬼子据点都在向外打枪,连同西山炮楼也在也在装摸装样地向外打枪。石头笑:秋生这小子越来越有头脑了,假戏真做,迷惑鬼子,行! 石头知道鬼子炮楼向外打枪归打枪,现在黑灯瞎火的,却是没有一个敢出兵增援的,打枪也是在为他们自己壮胆,完全可以不去管它。 石头说:“撤!” 石头带亮子黑牛,带着机枪就撤离了战场,向西山据点撤来。半路上遇到了秋生带领一个排的士兵增援来了,秋生问:“大当家的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我们都毫发无伤。” 大伙都很高兴,互相拥抱。一天不见,相互之间竟如此亲热。 石头问秋生:“山羊大叔还有那个舌头回去了?” 秋生说:“回去了,他们都挺好的。” 石头说:“走,我们回去!” 石头回到了西山炮楼,西山炮楼里的电话此时正响个不停,石头示意伪军副排长章启岳接电话,电话是烟台鬼子司令部打来的,打电话的鬼子对章启岳接电话很怀疑,问:“你们排长呢?” 章启岳说:“排长正陪太君喝酒哪。” 鬼子说:“叫你们排长接电话。” 章启岳答一声:“是,我这就叫他。” 章启岳捂住了话筒,问石头:“长官,怎么办?” 石头说:“你就告诉你们排长喝醉了酒。” 章启岳刚想接着说,被石头按住,石头说:“停一会。” 停了一会,石头放下了手,对章启岳点头,章启岳又拿起了电话说:“长官,我们排长来不了了,他们都喝醉了酒!” 鬼子又问了山下的战斗情况,章启岳用“是、好”这样的字眼应付了过去,鬼子命令:必要时出兵支援。 章启岳最后用一声:“是!”结束了通话。 山羊大叔匆匆走来,对石头说:“那小子醒来了。” 石头说:“把他带上来。” 亮子问:“审舌头?” 石头点点头。 亮子说:“大家静一静,注意一下仪表,下面好戏就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山羊大叔就押着鬼子翻译官马财东走了进来,这里是跑楼底下的大厅,大厅里灯火通明,人们散坐在大厅的各处,谁都不再言语,只把大小不一的眼睛虎视眈眈盯在走进大厅的马财东一个人身上,大厅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鬼子翻译官马财东见这么多的人都在瞪着他,一下焉了不少,像霜打的茄子,全没了抓捕他时的那个神气,石头问:“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 马财东说:“知道,是西山炮楼。” 石头问:“这里是谁的天下?” 马财东低着头,没言语。 马财东忽然抬起头来,迎视着石头,问:“敢问长官到底是哪路神仙?” 亮子插话了,亮子说:“想知道我来告诉你,好好听着可别吓着,胶东有一个杀鬼子的枪王,你知道不知道?” 马财东小眼睛忽然有了亮光,说:“听说过。” 亮子说:“坐在你面前的就是大名鼎鼎的枪王,这下你该知道是谁了吧?” 马财东大一哆嗦说:“没想到,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山羊大叔也插话了,山羊大叔说:“你的父亲叫马宝斋,开着钱庄,绸缎庄,你的媳妇小你九岁,叫刘什么来着?你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儿子…… 山羊大叔的话还没有说完,马财东一下跪到了地上,马财东说:“我罪该万死,饶过他们吧!” 石头说:“你在做伤天害理之事时,你想饶过别人么?!” 马财东连连磕头,痛哭流涕,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直响,连说:“我罪该万死,我罪该万死,我愿将功折罪,只要能饶过我的家人,我扑烫蹈火再所不辞。” 马财东也不是个糊涂人,石头他们把他弄到这地方来,一时没有杀他,肯定是要从他这里得到想知道的情报。此一时彼一时,人都有最脆弱的心理底线,脆弱的心理底线一旦被人深深触动时,精神往往就会随之彻底地崩溃,更何况能出卖民族国家的人,大多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们没有道德,没有人格,随风倒的草,精神一旦崩溃,心里就没有了秘密,剩下的只有一味地讨好,不被杀掉苟且偷生的愿望。 石头说:“这个并不难,只要能准守承诺,重在你的表现!” 马财东赶紧问:“我能做点什么?” 石头说:“其实对你很简单,你只要把鬼子司令部的位置,兵力部署,军火仓库都给我清清楚楚地标出来就行了。不过,如果有一处不实,你我的承诺就不复存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第265章:黑虎掏心战(6) 翻译官马财东赶紧问:“我能做点什么?” 石头说:“其实对你很简单,你只要把鬼子司令部的位置,兵力部署,军火仓库的位置都给我清清楚楚地标出来就行了。不过,如果有一处不实,你我的承诺就不复存在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马财东说:“明白明白,只是我还有些担心,就怕你们言而无信。” 石头愤怒,石头说:“有句俗话说的好:贼老婆看家,总以为自己什么人,别人就是什么人。你认贼作父当汉奸我们是汉奸了么?你甘愿出卖民族、出卖祖国、出卖灵魂为鬼子做狗,我们却是打鬼子的人,我们能和你一样么,我倒要告诉你,你胆敢耍什么花招,吃亏的就是你自己!” 马财东连忙以手打嘴,解释说:“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该死!” 石头说:“你掂量着办——带下去!” 石头给秋生丢了一个眼色,秋生会意,秋生拿着纸和笔也跟了下去。也就是一会的功夫,秋生就拿回了一张简易的布防图。从布防图上看,日军兵力主要分布在烟台城的四围。东部在二马路以东的鲁宾饭店附近驻有一支300人的海军陆战队,这300人的海军陆战队守卫着鬼子在烟的最大军火库,他们配有280支枪和12挺轻重机枪。西部驻有一个20人的伪军治安队,配有20支枪。北部在烟台山日本大东公司附近也驻扎一支120人的海军陆战队,配备120支枪和2挺机枪。另外在伪市政府驻扎一支100人的警卫队(由伪警察组成),配备81支枪。汽车总站附近,除了驻有70人的无枪护路队以外,还有一支350人组成的伪军治安队,并配有280支枪和4挺机枪。 当然了,兵力最多的当属鬼子司令部附近,鬼子司令部设在闹市区一名德国人留下来的城堡里,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守卫,他们有枪支256支,迫击炮9门,轻重机枪12挺,还有一定数量的掷弹筒,具体数字不详,可能在十个到二十个之间。另外,从海上增援烟台的鬼子两个混成大队,也住在据司令部不远得的领事馆区,很多国家的领事馆在烟台陷落后,早已人去楼空。还有四大城门,每一个城门都有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守护。 岗哨方面分布情况,草图上标的也很清楚。最东面在志孚中学、英美学校都派有6名日本哨兵和伪军哨兵。南部在西南河最南端设有4名警卫队哨兵和4名伪军哨兵。体育场与上夼村之间设有2名伪军哨兵。地图上凡有哨兵的地方,分别标有“日本哨兵”和“徒手哨兵”,各哨兵的设置情况一目了然。 还有电网敷设情况,这是石头没有注意到的。电网敷设区域只有一处,即烟潍公路汽车站附近的护路队和伪军治安队驻地。这当是为防止外部袭击和内部叛逃而专门敷设的。电栅门的分布情况。从图上可以看出,从东面的东海边附近的外国学校,到西面的新安街口,南面到集祜街口,各街口均设电栅门,尤以北面敷设为最,几乎处处都有。看来日军除了部队之外,主要靠电网、电栅门来进行防守。 石头放下了草图,烟台城内鬼子的布防图已经了然于胸。但秋生还是有些怀疑,问石头:“这个狗汉奸,不会闹假吧?”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据我观察了解到的情况,大体一致,以此看来不会有假,起码大部分是真的。” 山羊大叔匆匆走来,山羊大叔说:“马财东这个狗杂碎,说他又想起了两件事,他要亲自对你汇报。” 石头说:“把他带上来。” 山羊大叔回去,不一会儿翻译官马财东又被带到了大厅。 马财东看到了石头就说:“我回去又想起了两件事,不知对你们有用没有用。” 亮子不耐烦了,亮子说:“有话快讲,有屁快放,搞什么转弯抹角的。” 马财东怯怯地看了亮子一眼,亮子一脸凶相地对他瞪着眼睛。马财东又看石头,石头说:“有什么你就说吧。” 马财东说:“凭感觉太君——啊不——鬼子鬼子,鬼子最近好想要有一次大的行动。” 石头很感兴趣,石头问:“说说看,你是怎么知道的?” 马财东一下子眉飞色舞起来,马财东说:“昨天上午我到司令部的时候,司令官高桥大佐正在研究地图,我知道每次大的行动前,高桥大佐都有这个研究地图的习惯;还有自烟台城里增加了两个鬼子混成大队后,城里增加了一个摩托车巡逻小队,共有六辆摩托车,摩托车巡逻小队昼夜巡逻。” 石头问:“就这些?” 马财东点头说:“就这些了。” 石头对山羊大叔说:“把他带下去。” 山羊大叔对马财东推了一把说:“走吧!” 马财东对石头又讨好地点了点头,被山羊大叔带走了,自从抓捕到了汉奸马财东,山羊大叔成了马财东的实际看押人。 石头问秋生:“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秋生说:“我们这次黑虎掏心战就是要阻止鬼子的扫荡,击打鬼子的要害部位,把他的心脏给给掏出来,让他彻底瘫痪,我们的目的我想也就达到了。” 石头问秋生:“你看鬼子的要害部位心脏在什么地方呢?” 秋生说:“一是鬼子的司令部,二是鬼子的军火库。” 石头问秋生:“你说这两个地方先打哪个好呢?” 秋生说:“军火库。” 石头笑了,石头说:“就军火库!” 鬼子的军火库设在一处小山后面,一个方圆两千多米的空地上,空地的周围还有五百米的真空区,没有任何建筑和树木,更不准任何人靠近。军火库的外围是一圈铁丝网,里面还有三米多高的围墙,墙上有电网。围墙和铁丝网之间有鬼子的巡逻队,大约每十五分钟巡逻一次。围墙的四角都有三层高的炮楼,上面有鬼子轮换站岗,炮楼里还有机枪,晚上的探照灯把周围照得雪亮,一有风吹草动,炮楼上的机枪就会扫射。大门口有值班的岗亭,门口架着木拒马等障碍,大门的两侧都有麻袋堆砌的重机枪掩体,各有一挺重机枪把守,大门里就是防守军火库的鬼子营房,300人的海军陆战队员就住在这里面。 军火库的四周,除了靠大门一侧是营房外,里面三侧都是仓库,几十个库房,分为枪械库、弹药库、油料库、装备库等。 石头在望远镜里观察到,到了上午八点半以后,来军火库的鬼子车辆明显就多了起来,多是来领取物资的,鬼子的岗哨对每一辆进入军火库的车辆都要进行严格细致的检查,还有几条军犬围着车辆转来转去,鬼子的军火库看守的非常严密,要想混进去炸掉军火库比登天还难。 石头特别注意几辆拉油料的鬼子汽车,来拉油料的鬼子汽车,进油库时都是拉着满车的空桶,哐当当相互撞得很响,出军火库时,却是拉走了满满一车油料。 石头用望远镜随着一辆拉油料的汽车进到了军火库的里面,石头他们现在观察的位置,虽说是远点,但用望远镜刚好能够看见军火库里大半个库房,里面就是油料库,来拉油料的汽车停在了油料库的门口,把空油桶卸下,小车从油料库里推出装满油料的油桶,油桶通过搭在的木板装上汽车,然后汽车再慢慢离开。 石头看到离油料库隔了一个库房就是弹药库,两者的距离很近。石头突然想到,引爆油料库,不就可以引爆弹药库嘛,油料库里的油料一旦着火,也会爆炸,那这个弹药库将被夷为一片废墟,对,就这么办,但是如何让油料库着火爆炸呢,鬼子把油料和弹药放在了一起,这是鬼子最致命的错误。石头想:何不很好地利用一下鬼子的这个致命地错误呢? 石头把望远镜给了黑牛。黑牛知道又该他出场了,黑牛笑了,黑牛用望远镜看着说:“没问题。” 石头说:“那么远的距离。” 黑牛还是说:“没问题。” 黑牛就是有这个把握。 石头说:“炮弹只能打一发,打两发炮弹鬼子肯定会发现我们,我们就——” 石头的话还没说完,黑牛又是一个:“没问题。” 石头仔细看了黑牛一眼,黑牛对着石头笑,石头想:黑牛已经有好多日子没有打炮了,是不是手痒了,就满口应答,迫不及待的样子,是不是生怕撤消了这好多天来,好不容易等来的打炮机会? 黑牛三下五除二就把一门82迫击炮支好,几乎没看到他如可地操作,一发榴弹就“哐”地一声冲出了炮口,带着啸声冲上了天空。 “轰”地一声,炮弹在油料库门口一辆刚装满汽油的汽车上爆炸了,鬼子的汽车蹦了起来,汽车上的油桶飞了起来,落地后是遍地的汽油,接着就是一片火海,并快速蔓延开来,接着又是一声巨响,油料库爆炸了,爆炸和大火使弹药库的弹药迅速爆炸,巨响不断,浓烟窜上了几百米的空中,炸起的东西都飞到了几公里之外…… 第266章:闹他个天翻地覆(1) 鬼子弹药库连续不断的剧烈爆炸声,冲天的焰火,惊动了城里城外所有的鬼子伪军,城里城外的警报声接连不断响了起来,鬼子伪军纷纷出动,烟台城的四大门立刻全部关闭起来,鬼子在实行了全城戒严,城里城外同时实行大搜捕。 石头他们出城已经来不及了,石头带领黑牛他们过街串巷,不知不觉又到了大发皮衣行,大发皮衣行的张老板听到连续不断的警报声,正在急急忙忙地上门板。张老板看到石头山羊大叔他们吃了一惊,说:“你们——” 巷口又有大批的伪军鬼子跑过,情况什分危急,皮衣行的张老板也顾不得许多了,张老板说:“你们、你们快进来,快进屋里躲躲!” 张老板看到石头黑牛他们,再听到鬼子军火库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就知道是他们这些人所为,作为朋友,曾一起打杀过汉奸的朋友,危难时刻更应该同舟共济。 石头他们也容不得考虑,飞快地就闪进了张老板的皮衣行里,石头他们迅速地帮张老板将门板上好,关死了店铺的大门,张老板手一扬,说:“跟我来,快上后院躲藏!” 石头他们就随着张老板穿过堂房,来到了后院,后院是张老板的家眷住居的地方,石头仔细看过并没有实际可以躲藏的地方,张老板的妻子儿女听着这篸人的警报声,又看到石头他们持枪带家伙地走了进来,又全都是陌生人,自然就害怕,瑟瑟地抖成了一团。 张老板介绍说:“这都是我的朋友。” 张老板的家眷们,没有因为张老板的介绍,而停止了颤抖。 石头问张老板:“我们躲在那里?” 张老板毫不犹豫地说:“就躲进我屋里吧。” 这简直不可思议,这样的躲与不躲有什么分别?搞不好会连累他的家眷,石头问:“鬼子搜家怎么办?” 张老板很肯定地说:“鬼子一般不会搜家的,前几次也都全城戒严过,鬼子都没搜家,我想这一次鬼子也不会搜家。” 张老板的话音刚落,黑牛一下从房子上跳了下来,黑牛紧张地对石头说:“大当家的,不好啦,鬼子伪军已经包围了这一地区,正在从巷口开始一家家挨门逐户搜查,我们在这里停不住了,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离开这里,我们决不能给张老板这样的朋友,引来不必要的灾难,祸及家眷,我们走!” 张老板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遭,同时又被石头的义气而感动,张老板说:“大当家真是一个仁义之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三生有幸,用着我的时候,尽管说话,为朋友而死,两肋插刀,我绝死而无憾!” 石头说:“我们到没有什么,小鬼子的子弹打不着我们,你不能死,你看你的家眷,你忍心么?他们好好地活着是你的责任,也是我们的责任,他们没有必要为我们做出牺牲,保重!” 店门前传来了激烈地砸门声,鬼子伪军挨门逐户已经搜查到了这里,门板被砸得哐哐乱响,门板随时都有被砸碎的可能,黑牛问:“大当家的,怎么办?我们怎么走?消灭这些狗娘养的冲出去?” 石头瞪了黑牛一眼,石头说:“上房,我们从房子上向外走,绝不能惊动敌人!” 石头一挥手,对士兵们说:“上房!” 士兵们纷纷上房,一个个快捷如猫,石头是最后一个跳上房的,石头回头对张老板说:“照顾好你的家人!” 石头话音未落,人就消失在房顶上。 此时,店门板眼看就要被砸烂了,张老板转身赶忙跑到前门去开店门,店门被砸的尘土飞扬,咬合的隼木有的已经折断,张老板急忙打开店门。张老板店门刚刚打开了一条缝,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一个伪军,这个伪军怒火冲天,张老板还没看清这个伪军的眉目,这个伪军就一枪把子砸在张老板的脸上,张老板的头立刻就成了一个血葫芦。伪军骂:“你这个老不死的,耳朵聋了还是眼睛瞎了,老子叫门你没听见么?” 张老板还没有张嘴,哪里还容得张老板张嘴分辨,伪军身后就是一个鬼子兵,鬼子兵进门不容分说,抬起翻毛大皮鞋一脚就揣在张老板的小肚子上,张老板惨叫一声,捂着小肚子就向后跌倒在地上。 鬼子伪军进了门,百年的水缸被一枪托子砸了个八开,水缸里的水“咣”地一声就流了一地,鬼子伪军搜查不动手,一把刺刀到处乱戳,皮毛皮革被戳的到处都是,鬼子伪军店里店外一阵乱翻,毫无所获,回头将柜台里的柜子用枪托砸碎,大洋一把一把全装进了兜里,好得皮货搭在肩上,全然不顾张老板一家人被打得的痛苦嚎叫,骂骂咧咧扬长而去。 再说石头他们上了房,站得高,看得远,果然视界开阔,大街上到处都乱作一团,鬼子伪军穿梭般地跑来跑去,到处都是一片浓烟滚滚、鬼哭狼叫。 城里的地皮紧张,房屋盖的都比较紧凑,屋与屋相接,房与房相连,有的巷子仅有一米多宽,石头带领黑牛他们沿着屋脊跑,飞檐走壁,躲着鬼子伪军的一个个岗哨,眼看就要离开鬼子伪军搜查的密集区域。 忽然,一声枪响,一发子弹紧贴着黑牛的头皮飞了过去,没打到黑牛,却把黑牛吓了一大跳,黑牛急忙就趴在了房坡上,紧贴着屋脊向前观看,黑牛看到往前数三栋房屋的前面,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宅子,粉墙琉璃瓦,琉璃瓦在太阳光下还泛着丝丝亮光,宅子很大,宅子的四角四个炮楼,枪就是从眼前这座炮楼里打出来的。 黑牛趴在屋脊上,后面跟进的的人干脆就没显身,都一线趴在一家房坡上,石头靠过来,问黑牛:“怎么个情况?” 黑牛说:“炮楼里的人发现了我,向我打了一枪。” 石头问山羊大叔:“这是谁的宅子?” 山羊大叔向周围观察了一下,说:“这里是大马路和高家胡同的交汇处,应当是马宝斋的宅子,对,就是马宝斋的宅子!” 黑牛问:“马宝斋不就是翻译官马财东的狗爹?” 山羊大叔肯定地说:“对,就是他。” 黑牛骂:“爷俩一个人都没有,全他妈的是汉奸,他奶奶的还敢打老子的黑枪,要不是老子命大,没准这会正滚下了房坡,不死现在也落在小鬼子的手里。” 山羊大叔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沉住气,看一看情况再说。” 炮楼里面终于有动静了,只听一个声音在问:“他妈的,你为什么打枪?” 另一个声音在说:“我看到一个人,我看到一个人在那家屋脊哪个地方跑,我就打了他一枪。” 那个声音说:“在哪啦?我怎么就没看见,就你小子眼珠子好使唤?莫不是昨天晚上在窑姐的身上折腾大了,到现在还头昏眼花的,看花眼了吧?” 另一个声音语塞,说:“我我我——真得是看到了一个人嘛。” 那个声音显然恼火了,那个声音恶狠狠地说:“你他妈的我我个屁!” 只听“咣”地一响,肯定是另一个挨了巴掌。 一切又归于了平静。 黑牛也知道房坡不是老呆的地方,即便不是被鬼子伪军发现,也会被下面的住户看到,好在现在全城乱作一团,人心惶惶,谁会顾及房上有什么动静,黑牛问石头:“怎么办?” 怎么办,现在几乎所有的鬼子都出动了,满城都是鬼子伪军,哪里都不会是安全的地方,石头的心中突生一个想法。 石头坚定地说:“摸了他!” 石头向前一甩头,身后两个身手矫健的士兵立刻跳起来,沿着墙体壁虎一样爬过一栋栋房脊,最后摸进了炮楼。 意想不到,炮楼里竟空无一人,两位士兵急忙向后招手,石头带领黑牛他们就冲了过去,进了炮楼。原来炮楼里的两个家丁,正移到了院子里嘈。挨打的家丁想让东家给他做做这个主。 现在是家丁吃午饭的时候,虽说城里城外此时到处都乱成了一片,而这个豪宅大院里却显得异常的平和,根本就不受外界的一点打扰。 马宝斋显然已经吃过了午饭,坐在一把太师椅上,两手扶着拐杖,美滋滋地闭目晒着太阳,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动手了呢?” 那位气哼哼地说:“老爷,我先说,这小子欠揍,昨天晚上逛窑子,一夜没睡觉,今天上岗就眼花缭乱,胡乱打枪,我就揍了他!” 马宝斋一下睁开了眼睛,一双牛眼恶狠狠地瞪着那个挨揍的家丁问:“小狗子,你他妈地又狂窑子了?” 小狗子说:“老爷,那不是窑子,那是我姐……” 家丁们都哈哈大笑,马宝斋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小狗子却认真起来,小狗子说:“我真的看见一个人在屋脊上跑,后面好像还有好多个人,千真万确!” 马宝斋警觉,他收住了笑,一下站了起来。 第267章:闹他个天翻地覆(2) 马宝斋收了笑容,紧张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惊悚,而那个家丁很不识趣,还扇风点火地说:“老爷,就他这个样子,你说他这不是头昏眼花是什么,简直就是神志不清了!” 家丁的话音未落,马宝斋愤怒已极,咬着牙齿手一扬,“呱”地一响,家丁的脸上挨了重重地一掴,立刻就有五道手指印印到了脸上,家丁的脸立刻就肿账了起来,所有的家丁都吃了一惊。 马宝斋大骂:“糊涂虫,日本人的弹药库为什么被炸?城里城外的警报为什么拉响?日本人为什么全部出动全城戒严?就是因为城里有了抗日分子!” 马宝斋咬牙切齿地说:“现在看来抗日分子就在我们的周围,小的们,都给我听好了,谁发现了抗日分子,我保他到日本人手里领奖,领大奖;谁打死一个抗日分子,我保他到日本人那里升官发财!” 经马宝斋这么一说,事情竟有如此严重,这是家丁们没想到的。所有的家丁都惊呆了,饭也都不吃了,一个个面面相视,不知所措。 马宝斋大喝一声,说:“小的们,都呆着干什么?听我口令,赶快给我上炮楼,看到抗日分子给我往死里打!” 家丁们这才放下饭碗,捞起身边的家伙,一起就要往炮楼上面跑,石头出现在炮楼入口处,石头说:“站住,都老老实实给我站住!” 所有的家丁都钉住了脚步,回头看马宝斋的反应。 马宝斋瞪着眼睛,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石头说:“好大的口气,什么抗日分子往死里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谁,有几斤几两,恬不知耻!” 马宝斋刚才的话石头听了个清清楚楚,石头一步步地走下炮楼的台阶,石头的身后跟着七八个剽悍体壮杀气腾腾的人。 马宝斋慌了,马宝斋惊恐地转了一下头,发现自家的四个炮楼全被人占领,但他还不甘心,他低声地鼓动家丁们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他妈的都给我上!” 家丁们都不傻,他们手上的武器,怎抵人家手上的冲锋机关枪?家丁们颤抖着谁都没有动。马宝斋说话了,马宝斋挺着胸脯,马宝斋说:“有种的你们就开枪,往我这里打!“ 马宝斋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脯,马宝斋说:“只要枪声一响,日本人立刻就会赶过来包围你们,你们就别想有一个人活着出去!” 石头笑,石头说:“你说的太好了,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你不问问你手下的这些家丁,枪声一响,你和他们还得活么?” 石头还说:“家丁们到你这里来看门护院,说到底就是为了混口饭吃,你不想想,有谁仅仅为了吃饱肚子可以命都不要的?你问问家丁我说的对吧?” 家丁们说都不吭声,谁都不敢吭声,有家丁犹豫着丢出了自己的枪,所有拿大枪的家丁都把枪丢了出来。马宝斋看大势已去,马宝斋不服气。马宝斋掏出自己精致的左轮漂亮的小手枪,刚要举起来,就被黑牛的铁弹子打了个正着,手腕当场就被打断了,马宝斋“妈妈”一声,捂着手腕就蹲了下去,石头身后猛扑出两个士兵几下就将马宝斋捆了,嘴巴堵了,丢在一边。 黑牛两只手,六个铁弹子,在手上玩得“哗哗”直响,旋转如飞,黑牛问:“你们那个还不服气,脑袋比我的丸子硬,脑袋上想挨一丸子?” 黑牛说着话,眼睛直逼几个身背盒子炮,头戴礼帽,一袭黑衣服教师爷打扮的几个家丁人,这几个人赶忙都把短枪缴了出来,士兵们全都收回在自己的腰里。所有的家丁都被绳子绑了,关在一间厢房里,锁上了大门。 黑牛放下狠话,黑牛说:“都给我老实呆着,想死的就喊一声!” 刚把一切收拾妥当,有士兵从炮楼上急三火四地跑了下来,对石头说:“大当家的,不好啦,来了一队日本鬼子,全副武装有十多个人,直冲大门跑过来!” 黑牛奇怪,黑牛问石头:“莫非是发现了我们?” 石头很有把握,石头说:“不会的,如果他们真的发现了我们,鬼子也不傻,鬼子他不会来那么几个鬼子。” 黑牛问:“怎么办” 石头干脆,石头说:“打开大门,来者不拒。” 黑牛说:“好来,我去开门!” 这时,大门被敲响,黑牛打开了大门,十几个鬼子一路纵队跑了进来,大门外留下了两个鬼子兵站岗,其余的都跑了进去。 黑牛又要关闭大门,两个站岗的鬼子兵不让,石头将他们请进大门来,一人一弹子,砸在脑门子上,两个鬼子哨兵一声不响就见阎王了。 黑牛关上大门,急忙又跑回院子里来了。 石头坐在堂屋的门口,看到黑牛跑了回来,对石头点了一下头,石头就知道黑牛把鬼子的岗哨灭了,什么都办妥了。 石头坐在了堂屋的门口,坐在一张藤椅上,鬼子兵分两排站在了台阶下面,领头的鬼子兵会中国话,而且说得很溜道,领头的日本兵说:“叫你们东家出来回话!” 石头说:“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好了,东家恐怕是出不来了。” 领头的日本兵,显然不明白石头的意思,瞪着一双斗鸡眼,怔怔地看着石头。 石头一笑,石头说:“东家昨天是偶感风寒,今天就是大病不起,弄不好恐怕是要见阎王了。” 领头的日本兵吃了一惊,这个人怎么能这样说话,说他的东家,领头的日本兵说:“司令官阁下已经一天没见马翻译官了,马翻译官在那里,如果在家里,请转告他马上回司令部去,司令官有要事找他。” 石头说:“很遗憾,翻译官也去不了了,他当了我的俘虏!” 领头的鬼子兵一听,脸色突变,挺起刺刀就向石头胸口刺来,石头从藤椅上跳起,闪身躲过,并顺手摘下了这个鬼子的刺刀,转身就刺进了这个鬼子的后心上,领头的鬼子带着这把刺刀向前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石头大当家的和鬼子动了手,黑牛六个铁弹子也飞出了手,铁蛋子比石头蛋子可厉害多了,又专打人的脑袋最要命的地方,六个铁蛋子就是六个鬼子兵。六个鬼子兵挨了黑牛的铁弹子,就躺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山羊大叔的飞刀,用了半辈子杀熊瞎子野狼的绝招,这个时候也派上了用场,小鬼子并不比熊瞎子野狼难斗,山羊大叔的几把飞刀就是几个鬼子兵的小命。冲出来的士兵干焦急硬是没有得手杀到一个鬼子兵,有士兵埋怨说:“鬼子兵来得太少了,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的。” 鬼子兵进了当院,马宝斋听到了动静,又看到了希望,马宝斋和家丁们都抵在窗上向外观看。在马宝斋的心目中,中国人没有不怕日本人的,马宝斋自己也怕,有时候怕得要死,多亏儿子马财东,在日本司令部里当翻译官,马宝斋才敢在日本人面前稍稍挺挺腰。国军就怕日本人,国军不怕干嘛投降当伪军?八路军也怕,见到鬼子逃跑不叫逃跑叫转移。这是伙什么人,马宝斋到这会了还没弄清这是伙什么人,国军不是,八路不像,眼下日本人来了看他们如何收场? 马宝斋很想看看这个光景,说不准这伙人一会就求到了我老夫的名下,到那个时候——马宝斋忍不住心中一阵狂喜。 可惜,马宝斋高兴的太早了。让马宝斋意想不到的是这些人,这些中国人不但不怕日本人,根本就不买日本人的账,根本就不把日本人放在眼里,几句话没说到底就动了手,十几个日本人转眼之间就全躺在了地上,全死了。这让马宝斋非常低失望了,马宝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当然了,这短暂的毫无悬念的肉搏战,让那些家丁们也开了眼,看得那些家丁却看得心惊肉跳:妈妈呀,多亏自己识趣缴了枪,要不自己最后到底是怎么死了都不知道,死了也是一个糊涂鬼。 石头他们杀完了鬼子兵,这才想起来了天已过午,他们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东西,好在马宝斋的家里什么都不缺,他们匆忙地吃了一顿饭,吃饱喝住后,黑牛一抹嘴巴,一丝忧虑就涌上他的心头,黑牛问石头:“大当家的,我们杀了日本兵,他们能不能还会派兵来?” 石头放下饭碗,看了一眼黑牛,肯定地说:“会的,他们会派更多的鬼子兵来,直接包围这座大院。” 黑牛瞪大了眼睛,他回头看了所有的士兵一眼,所有的士兵都像他一样瞪大了吃惊的眼睛,黑牛紧张地问:“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微微一笑,石头说:“这个好办,我们不让他派兵就是了。” 黑牛不相信,这简直就像神话了,不可思议,黑牛说:“难道鬼子会听我们的?” 第268章:闹他个天翻地覆(3) 石头说:“这个好办,我们不让鬼子派兵就是了。” 石头这样说,黑牛简直不敢相信,鬼子是鬼子,鬼子能听我们的?黑牛将信将疑,犹犹豫豫,石头对黑牛说:“带上你的家伙跟我来!” 黑牛的家伙就是迫击炮,又可以打炮了,黑牛一下瞪起了眼睛,黑牛当然高兴了,黑牛问:“这一次可以打几炮?” 石头说:“让你一次打个够,打光你手里的所有炮弹,不过,动作一定要快!” 黑牛说:“放心称好吧大当家的。” 黑牛带上他的迫击炮,跟着石头就又上了马宝斋的东炮楼。石头站在炮楼顶上向东南方向观察了一会,石头把望远镜递给了黑牛,黑牛接过来也向那个方向观察。石头问:“看到那个城堡没有?” 黑牛说:“看到了。” 石头说:“那就是鬼子的司令部。” 城堡是德国人的城堡,烟台陷落后,德国人举家搬迁,留下了这一城堡。城堡在外国领事区,这座城堡在外国领事区所有建筑中,如鹤立群鸡,特别出类拔萃,再加上建筑结实厚重,视野开阔,又在闹市区,所以就做了鬼子的司令部。 黑牛看到鬼子的司令部戒备森严,大门口设有铁丝网,站有双岗,铁丝网内还用麻包垒有两个总机枪阵地,院子里甚至还设有一个炮兵阵地,两门92步兵炮,还有七门迫击炮分一线排开,炮口真朝着这个方向,黑牛忽然明白了:难怪大当家的要求速射,原来原因就在这里! 现在,鬼子的司令部看起来乱着一团,不时有一队队鬼子跑进跑出,也难怪军火库被炸,司令部不乱才怪。黑牛特别注意到城堡有一间窗户内亮着灯光,里边的鬼子军官显得特别忙碌,一些参谋摸样的军官穿梭似地走来走去,想转马灯,这应当就是鬼子的首脑机关总指挥部。 石头问:“看清了?” 黑牛回答说:“看清了。” 石头说:“看清了就好。” 黑牛放下了望远镜,还感叹说:“司令部里的鬼子真不少,院子里还有一个炮兵阵地!” 石头问:“第一炮你准备怎么打?” 黑牛知道大当家的特别重视每一次的第一声炮响,黑牛也知道在鬼子毫无防备之下,往往第一发炮弹所起的作用,杀伤的威力,胜于之后的几发炮弹所起的作用。 黑牛想打鬼子的司令官,黑牛虽不认识到底哪一个是鬼子的司令官,炸烂有灯光正办公的那间屋子,鬼子的司令官必死无疑。可那间屋子在二楼,城堡是一个四层建筑,再说黑牛使用得是迫击炮,不是直射炮,如果是直射炮就好了,一炮打过去就省去了许多麻烦。可迫击炮不行,迫击炮的炮弹出去飞行的路径是呈抛物状,想一下打进指挥部那间屋子里,毕竟是不现实,神炮手黑牛也没有这个把握。 打鬼子的炮兵阵地吧,那里只是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的炮兵阵地只有炮,没有人,仅打几门炮显然是不可能、不可取的;消灭鬼子司令部外两处总机枪阵地,当是不错的选择。 黑牛问石头说:“先打掉他的总机枪阵地怎么样?” 此时,石头正拿着望远镜继续再向鬼子的司令部里观察,石头说:“不行,情况有变,你看大院里正在缔结着那么多的鬼子兵!” 石头又将望远镜递给黑牛,黑牛接过一看:果然,鬼子司令部大院内正在缔结鬼子,人数约有两个中队。 黑牛纳闷,从哪里一下冒出了那么多的鬼子兵? 石头不容黑牛多想,石头命令:“赶快准备炮火!” 黑牛喊:“是!” 时间不等人,黑牛放下了望远镜,马上就动手支炮。黑牛把迫击炮就支在马宝斋宅子的炮楼之上。背弹药的士兵,拿出了全部的炮弹,黑牛看了一下只有七发炮弹。这七发炮弹要在短时间内全部打在鬼子司令部的头上,既要打得准,又要打得狠,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鬼子大约有两个中队在司令部大院内缔结,鬼子肯定会发现我们正在采取行动,说不准正是要来包围他们现在所处的宅子,大当家的真是神机妙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黑牛以最快地速度将炮支好,第一发炮弹就“咚”地一声,冲出了炮口,这第一发炮弹就是冲着正在缔结的鬼子兵去的,炮弹在鬼子的队伍中间爆炸了,好多鬼子被炸上了天空,缔结中的鬼子兵顿时乱了起来,黑牛接着又是一阵速射,鬼子被炸死炸伤多少不知道,反正大院里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兵。 当然了,鬼子兵不可能被全部炸死了,就鬼子兵的战斗素质,经过暂短的慌乱之后,肯定都趴在了地上,就剩下最后两发炮弹了,石头也不忘把这两发炮弹送给在司令部门口的两个总机枪阵地,石头在望远镜里看到两挺总机枪都被炸出了阵地。 黑牛打光了所有的炮弹,石头把鬼子的一套军服扔给黑牛,石头说:“穿上,撤退时用得着这个,马上离开这里!” 石头对士兵们说:“撤,马上离开这里!” 石头他们刚撤出宅子,鬼子的炮弹就带着尖叫声铺天盖地地打了过来,黑牛刚打过炮的那座炮楼被炮火拦腰折断,彻底垮塌了,宅子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石头黑牛他们刚撤到街上,就遇到了一批疯狂的伪军向这边冲来,黑牛刚端起枪来,就被石头按住,这些伪军从石头他们这些“太君”面前飞快地跑过,石头听到伪军的头目在催促;“快、快,赶快包围马家宅子!” 石头兴庆,多亏行动迅速,再晚一步,就被这些堵住了。 石头手一挥,带队伍冲进巷子里,迅速向城门靠去,石头想趁乱混出城区。炮击鬼子的司令部是石头的一个脱身计,炮击了鬼子的司令部,城里城外的鬼子比乱成一团,只有鬼子乱了,石头他们才有可能真正地脱身。果然不出所料,什么都像按着石头谋划好的步骤进行,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之时,在一条巷子里还是出了一点麻烦。 就在石头带领队伍冲进这条巷子,准备迂回向城门靠近时,就在这条巷子里,石头他们与鬼子的摩托巡逻队相遇,真是狭路相逢躲是躲不过的,石头他们一行人,没有一个会说日本话的,与鬼子的摩托巡逻队打照面只要一说话,就会露馅的。怎们办?石头紧张地思考着,鬼子的摩托车沿着巷子快速向他们冲来。忽然,石头心生一计,石头将鬼子的头盔往脸上一拉,盖住了眼睛,马上就倒在黑牛的身上,石头还拖着一条腿,步履艰难地挡在路中央,鬼子的摩托巡逻队嚎叫着,显然是让他们让开路,巡逻队要去的方向就是石头他们来的方向。 石头一失手,两个人竟都倒在了地上,挡住了鬼子的去路,冲在最前面的鬼子摩托车“吱”地一声停了下来,鬼子停下了摩托车,一个鬼子兵骂骂咧咧走了上来,刚想强把他们脱开,黑牛一出手,一枚铁弹子就打这个鬼子兵的面门上,一下就打翻了这鬼子兵。石头旱地拔葱飞起一脚,将鬼子驾驶摩托的摩托车手踹了下来,挎斗里的鬼子机枪射手一看大事不好,刚想俯身扣动架在挎斗上的机枪扳机,被石头回手一拳,砸得晕死了过去。 这时,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十几个鬼子转眼之间就被消灭个干干净净,黑牛问石头讨要办法,黑牛问:“大当家的,我们再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现在城里我们呆不住了,赶快向城门方向突围,先冲出城外再说。” 石头命令:“全体上车。” 十五个人夺了鬼子的六辆摩托车,石头和黑牛坐在第一辆摩托车上,他们改变了摩托车原来的行驶方向,回过头来向巷口驶去。 黑牛驾驶着摩托车,心里翻倒了五味瓶,想当初石头老狼山上大练兵,条令明文规定班长以上的军官必须要会开汽车摩托车。黑牛当时嘴上不说,心里确实很不以此为然,心想:只要能杀鬼子就行,干嘛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黑牛这会从心里佩服还是大当家的眼光长,有战略眼光。 石头他们驾驶着摩托车出了巷口,刚跑到大街上,他们就遇到了一队鬼子兵,这队鬼子兵一字排开,挡在了前面,设了一个路卡,一个鬼子军官的拦在摩托车的前面,摆动着小旗,命令下车,接受检查,黑牛问:“大当家的,怎么办?” 石头坚定地说:“别理他,冲过去!” 鬼子军官可能看出了摩托车没有减速,没有一丝停的意思,就丢了小旗,一下拔出了战刀,石头搂动扳机,支在挎斗上的歪把机枪跳动了一下,一个小小地点射,鬼子的军官就被打翻,石头转动枪口对准那一队的鬼子兵,一阵猛扫,鬼子兵风扫落叶一样,全被撂倒在地上…… 第269章:生死突围(1) 石头手扣扳机一个小小地点射,就把鬼子的军官打翻在地,石头随之转动枪口对准那一队的鬼子兵,一阵猛扫,鬼子兵风扫落叶一样,全被撂倒在地上,摩托车堆风驰电掣似地冲了过去。转过街角,通过十字街,就直向南城门冲来。 南城门是鬼子防守的重中之重,虽然也是驻守着鬼子的一个小队,但武器装备绝对优于其他的任何三个城门,除了装备三挺十一式轻机枪外,还装备了一挺92总机枪,两门60迫击炮,而且这个小队的鬼子战斗力很强,枪法比较准之外,个个还是拚刺刀的好手。 守南城门的鬼子小队长叫菜茂源干,菜茂源干二十多岁,一脸黑胡须,腥红的嘴唇,一眼看上去很像猴子的屁股。菜茂自持自己的小队战斗力很强,守着城门有没有什么大事可干,一直都是平安无事,一般的时候他都是在城门楼上喝酒吃肉,一天到晚酒气冲天。 那一天,菜茂刚喝了点小酒,喝到微醺时,就听到了弹药库的方向炸声如雷,接连不断,他想:肯定是弹药库爆炸了! 为了证实他自己的判断,他放下了酒杯,拿起了望远镜证实了一下,果然是弹药库产生了爆炸,如何爆炸炸他不得而知。他放下望远镜准备再去拿酒杯,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菜茂懒洋洋地拿起了电话,没说话就打了一个酒嗝,酒嗝很响,通过了细长的电话线传到了上峰的耳朵里,上峰非常恼火,喝斥他:“菜茂君,又喝酒了!” 菜茂一听是上峰的声音,惊慌失措,舌头有些打卷,不听使唤,眼睛也朦胧起来,他连忙使劲地摇摇了头,说:“没、没呐。” 上峰命令:“马上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准出入,抓捕抗日分子!” 菜茂立刻胸脯一挺,答道:“哈依!” 上峰放下电话前警告他:“你给我小心了点,如果喝酒误了军令,我要你脑袋!” 菜茂再一次立正,回答:“哈依!” 菜茂放下电话,对城下大喊:“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准出入,不从者统统地抓起来,格杀勿论!” 菜茂掏出王八盒子对天打了一枪,城里城外原本准备出入城的老百姓,听到了枪声,全都掉头跑了,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不见了踪影。 南城门的柜子在短时间内,关闭了城门,设好了鹿岩,所有的伪军鬼子都进入了攻防工事,调转枪口,准备打击随时都可能出现的抗日分子。 上峰命令抓捕抗日分子,抗日分子是什么样子的,没有说,是穿黄衣服的国军?穿灰衣服的八路?还是穿老百姓一样衣服的土匪响马?菜茂的心理一点数都没有。 这个时候,城里的枪声不断,谁都不知道那一声枪声是抗日分子打的,还是日本人自己打的。鬼子队伍走到哪里枪声就响到那里,这已不是什么稀奇事。忽然,城内竟响起了隆隆地炮声,从城门楼上可以清楚地看到,鬼子的司令部被炸,炮火连天,司令部内外冒起了团团黑烟,城里还是枪声不断,还有短暂的机枪扫射声。 突然,大街上驶来了摩托车队,摩托车队上的膏药旗随风闪动,快速向南城门冲来。菜茂认识这是城里最牛逼的摩托车巡逻队,摩托车巡逻队是城里的霸王,上至军官下到士兵,都是他们管辖的对象,他们是受司令部宪兵队直接指挥调遣的,无人敢惹。 摩托车巡逻队直向南城门开来,透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霸气,有鬼子兵胆怯,问菜茂:“队长怎么办?” 菜茂想:摩托车巡逻队紧急出南城门,肯定是执行紧急要务,如果拦住了他们,误了紧急要务,真的吃不了要兜着走了,惹不起躲得起,于是,菜茂命令说:“搬开鹿岩,打开城门,让他们通过!” 摩托车队就这么顺了地通过了南城门,石头都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顺利! 原来,石头他们在大街上消灭了设卡的那队鬼子兵,开着摩托就直向南城门冲来,黑牛远远就看到南城门城门紧闭,鬼子戒备森严,黑牛就有些犹豫,问石头:“大当家的,你看南城门情况不妙,怎么办?” 石头说:“别怕,挺直腰杆冲过去!” 随即石头向后传达命令:“准备战斗,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开枪!” 摩托车车速不减,继续向前开动,没想到鬼子竟会自动搬开了鹿岩,打开了城门,让石头他们毫不费力地就冲出了城门。 石头他们刚冲出了城门,城门楼上的一个鬼子兵就放下了电话,对城下大喊:“别让他们跑了,他们是——” 这个鬼子兵的话没说完,就被石头回手一枪打碎了脑袋,从高高的城门楼上摔了下来。菜茂慌了,赶忙指挥刀一挥:“追击,别让他们跑了!” 大批鬼子追出了城门,两条腿怎能追上摩托车的轮子,石头他们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此时,天色已将晚,菜茂也不敢盲目地指挥鬼子追赶下去,只能对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打了一阵子枪草草收兵。 鬼子的弹药库被炸,一时间鲁东地区的鬼子弹药供给,出现了断档,造成了鬼子的弹药奇缺,一度连新兵实弹射击的训练科目都停止了。再加上鬼子烟台司令部遭到炮击,死了两个少佐,一个中佐,还有十几个尉官,一度密锣紧鼓准备报复根据地的计划不得不因此终止,鲁东的军民过了相对比较平静的一段日子。 据说那个叫菜茂守源干守南城门的鬼子小队长,因酗酒误事,违抗军令,等多种罪名,受到了起诉,被军法处置,这都是后话。 石头他们一已经无限地冲出了城门,确信没有鬼子的追击后,他们趁着黑夜灭了摩托车灯,秘密回到了西山据点。 石头回到了西山据点,正碰上秋生与独眼龙大吵,而且吵的不可开交。他们两个看到石头回来后,一下谁都不说话了,石头问他们:“吵什么吵,怎么回事?” 秋生用眼瞪着独眼龙,说:“叫他先说,叫他自己说!” 独眼龙并不服气,独眼龙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事情,还朝我瞪眼睛,我怕谁?” 石头看亮子,亮子赶紧说:“马财东这狗汉奸跑了!” 石头一震,石头问:“什么时候的事?” 亮子说:“就是今天傍晚的事。” 独眼龙冤屈,独眼龙说:“这事能怨我么,今天傍晚我是看到马财东从茅坑里出来,马财东看到我,他蹲在地上,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肚子痛,我就没在意,也没有再去理会他,我也就进了茅坑,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后,哨兵到处找不到了马财东,我成了最后一个见到马财东的人,二连长怨我干嘛不把马财东抓起来,我知道他要跑么?大当家的你给我们评评这个理,这时能怨我么?” 独眼龙眼睛缺一个,心眼缺不缺,这时细论究起来,马财东有哨兵看着,与独眼龙的关系确实不大,不怨独眼龙。石头说:“好啦,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吵了!” 石头又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吵来吵去有什么用处,伤了兄弟们的和气,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时时刻刻都要记住我们是生死弟兄!” 秋生和独眼龙都不再言语了。 亮子问:“大当家的,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头说:“马财东跑了,我们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此地不宜久留,估计马财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把鬼子引来了。” 黑牛说:“引来更好,又可以痛痛快快杀鬼子了,以前都是我们赶着鬼子跑,眼下我们却是是要躲着鬼子处处小心,真憋气!” 秋生说:“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鬼子是在我们的地盘上,现在我们却是在鬼子的地盘上,不能比!” 亮子又问:“大当家的,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石头只说了一个字:“撤!” 独眼龙说:“太小题大作了吧?小鬼子的城里刚乱成了一锅粥,气都没有换过来,再来对付我们,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用老百姓的话说:和驴打了一辈子交道,还不摸驴脾气,那真是白活了。 小鬼子是个什么东西,是豺狼,既狠毒又残暴,与这样的豺狼打交道,处处都要考虑周全,闹不好打狼不成,反会被狼所伤,那才是最大的失误。石头是最了解小鬼子是个什么东西了。 石头坚决地说:“马上撤离!” 黑牛小心地问:“我们往哪里撤?” 石头说:“先离开这里再说!” 石头的话音没落,炮楼外面就响一枪,有岗哨急急忙忙跑了进来报告:“大当家的,不好了,我们被鬼子包围了!” 紧接着炮楼外面又是一阵机枪扫射声,枪声停止了后,一个公鸭嗓子喊叫起来:“小的们,赶快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 第270章:生死突围(2) 一听到这个喊声,石头就听出来了是汉奸翻译官马财东的声音。石头猜测的一点都没错,狗改不了吃屎,汉奸离开了日本鬼子这个豺狼主子寸步难行,就不能活,鬼子果然是被马财东引来的,撤退已经来不及了。 马财东非常嚣张,马财东还在喊:“赶快投降吧,不投降,皇军就地消灭你们,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了!” 石头回答:“做梦去吧,投降只是那些不配做人的禽兽所做的行为,我们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马财东还不死心,马财东还亮着公鸭嗓子喊:“拒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石头回答:“你先去死吧!” 石头说着,石头伸手,传令兵小毛猪立刻将一支三八大盖枪递到了石头的手中,石头接过三八大盖枪,随手拉动一下枪栓,顶上一发子弹,对着马财东喊话的哪个方向,抬手就是一枪。天黑只听到过声音,不见人,石头打出的这一枪,完全是凭着一种感觉,凭着对马财东声音的一种追寻。就是这样一枪打出去,还是听到了马财东大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妈吔!” 之后,马财东再也没有了一点声音,马财东不是被打着了,再不济也不是伤着了,其实都不是,而是马财东紧趴在一道土坎后面,子弹紧贴在土坎的边沿上,从他的头皮上飞了过去,是子弹的啸叫声把他吓成了那个样子。 汉奸马财东喊话不成,鬼子对炮楼开始了炮击。鬼子打炮楼动用得是一门92式步兵炮,92步兵炮是鬼子1928年11月开始研制,1930年3月完成样炮试制,1932年7月设计定型的步兵炮,鬼子大阪陆军兵工厂和名古屋陆军兵工厂共制造出3000门以上。 92步兵炮口径为:70毫米、炮管长:8.79倍口径、炮全重:0.212吨、炮全长:2.745米、炮全高:0.62米(带防盾)、高低射角:-10度至+80度之间、范围射界:左右45度开角、炮弹种:类有70毫米高爆弹、榴霰弹、烟幕弹等,高爆弹重:3.8公斤、 炮弹初速:198米/秒、最大射程:2788米、最小射程:100米。 这一次,鬼子打的就是高爆弹,鬼子的92 步兵炮一响,炮楼立刻就被轰掉了一角,任何炮楼在92步兵炮下如同虚设,这就是在抗日战争中,为什么鬼子丢失门92 步兵炮或直射炮时,会不失代价的反复扫荡,直到摧毁或找到这门火炮为止的原因。抗日的队伍如果有了92步兵炮,鬼子的炮楼不就失去了作用了么? 现在,鬼子仅一炮就轰掉了炮楼的一角,西山这座炮楼鬼子用不了几炮就会完全给炸塌的,这是不容怀疑的事情。不过,鬼子不可能再打上第二炮了! 鬼子的92步兵炮是他们进攻的利器。鬼子的92步兵炮一响,一下子就暴露了鬼子92步兵炮的确切位置。这正是神炮手、炮兵连长黑牛所热切期待的,自从占领了西山炮楼的哪一天起,石头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会有与鬼子92步兵炮对垒的那一时刻,石头为此让黑牛炮兵连做了充分的准备。 现在,鬼子的92步兵炮一响,暴露了鬼子92步兵炮的位置,被等待已久的黑牛炮兵连立刻捉住,几门迫击炮对着那一位置,哪一点,几乎同时就是一阵猛轰狂炸,立刻就让这门鬼子92步兵炮变成了一堆废铁。 这第一次交锋,就一次打掉了鬼子凌厉牙齿,给了鬼子以沉重的打击。鬼子的步兵炮被打烂了,鬼子还有迫击炮,掷弹筒,鬼子开始用这些火器与炮兵连对抗报复,鬼子打得猛烈,炮兵连回击的沉稳,一发发炮弹却打得恰到好处,摧毁着鬼子一个个火力点,一时间炮火映红了整个天空。 双方炮火对射了一段时间后,慢慢地稀疏了下来,最后终于停止。为什么停止,不是交战的那一方被摧毁,而是停止于同一原因上,首先石头这面炮弹几乎告罄,估计鬼子哪一方面也是由于弹药库被炸,军火相对也是不怎么充足。但不管怎么说,猛烈的炮火对射终于结束了,鬼子开始了四面围攻。 西山据点是一个小据点,仅靠地堡炮楼,按说驻不下石头三百多人的队伍,更不用说打仗了。西山据点在一座不高的小山上,小山离烟台城不过三华里的路程。小山山势比较低漫,但山顶的面积不少,又是座土山,很适合于土工作业。石头秘密占领了西山据点后,石头就在这座小山上秘密构筑了纵横交错的工事。 既然西山据点已被鬼子包围了,撤退已经来不及了,石头就决定先和鬼子打一仗,消灭一些鬼子再说。按照事先计划,战事的初期,炮楼地堡里已空无一人,只有炮兵连的一个炮兵排几门炮在与鬼子对射,其他的士兵都是以连为单位四散撤到了各自战壕里。不用说,与鬼子的炮战,石头的士兵几乎也就没有什么伤亡。 现在,鬼子开始了四面围攻,还是以炮楼地堡为主要攻击目标。鬼子四面围定,铁桶一样不留一点缝隙,鬼子完全有这个自信,鬼子的兵力少说也有一个大队多一点,鬼子想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彻底解决石头这支武装。指挥这次围攻的就是高桥司令官自己,高桥司令官对石头这支武装恨之入骨,所有证据都表明军火库被炸,司令部受到了致命地炮击,都是石头这支武装所干的,现在高桥把石头这支武装捏在了手上,岂能轻易松手让其跑掉,而不进行残酷的报复? 中国人,中国军队很善于夜战,这一点高桥不是不知道的。高桥更看重大日本帝国军人训练有素,战斗能力。中国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打仗,靠着一个对地形的熟悉上,而高桥对西山这一地方并不陌生,高桥自知自己有决心有能力消灭石头这股武装,一千多人的帝国军人,对付区区三百多人中国武装,取得胜利这应当是一件毫无悬念的事情。 鬼子自持人多,开始就以密集集团式的进攻方式,四面八方向石头压来,石头以四个连分四个方向抗击鬼子的进攻。高桥虽然兵力占绝对的优势,高桥还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兵法上知己知彼。而高桥只做到了知己不知彼,还以为西山据点还是那个西山据点,不知道西山据点已被石头进行了改造;再一个,石头是什么人,没有充分的了解,只听翻译官马财东说是一个什么枪王,高桥对此很不以为然,中国人喜欢神话故事,空穴会来风,以讹传讹,针尖大点的蝇头小事能说成斗大的大事,这就是中国人的本事。 高桥就是不信这个邪,大日本帝国军人天下无敌。 高桥是从日本本土大本营直接登录中国烟台的,时间不过才俩月的时间,虽是官至大佐,却没有指挥打过什么像样的战争。更没有同中国军队交过手,眼下这股身份不明的队伍高桥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高桥虽说第一次炮火交手没得到什么便宜,他自持对方也好不到哪里去,任何人,任何血肉之躯,在钢铁炸药肆虐下没有不被撕碎的可能。西山据点高桥去过三次,以高桥对西山地形的了解,仅用一个冲击就完全可以拿下。 高桥迫不及待地,趁着黑夜向西山发起了攻击。因为是黑夜,石头战前就命令过,为了节省弹药,突出突然反击的实效性,石头明确规定:在鬼子发起的第一次进攻时,鬼子不到三十米之内,任何人不得开枪! 鬼子四面包围进攻,由于天黑没有月亮,根本就看不到鬼子到了那里,是不是在三十米之内,除了连排长趴在战壕里观察,用耳朵贴在地面上听鬼子的脚步声外,其他士兵全都蹲在战壕里,弹上膛手扣扳机,只等待连排长的一声喊打了。 炮火对射时,趁着炮弹爆炸的火光,还能看到周围的景物。现在,交战的双方都好像偃旗息鼓了,其实双方谁都明白真正的较量现在才是真正地开始了。 人没有不怕死的,就是不是人的日本鬼子也不列外。鬼子四面进攻,在黑夜中,进攻的鬼子兵也心存忐忑,不知每一步的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命运,但凶多吉少这确凿无疑的。所以进攻的鬼子兵举着枪,进攻缓慢,陪着小心,随时做着准备趴下的战事动作。 高桥以为西山的工事,还是以地堡炮楼为主体的工事,完全不知道石头将工事向外延伸了,在石头的一声喊打声中,在高桥因为还不到交手的时候,战斗一下打响了。 所以石头一声喊打,出其不意,鬼子已进到了三十米之内,石头的队伍又多是德国m—40冲锋枪,火力迅猛,冲在前面的鬼子被打死了,没被打死的鬼子全都趴在了地上,鬼子根本就无还手之力,没死趴下的鬼子连滚带爬逃了回去,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退了。 第271章:生死突围(3)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刚刚开始,就被石头他们以猛烈的火力给打了回去。自此,鬼子很长时间就没再发起新的攻击。难道是鬼子一战被打怕了,石头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鬼子不发起攻击,却又不退走,铁桶一样围着他们,这里面肯定有阴谋,这绝不是什么好的兆头,鬼子肯定是在等待着什么。 鬼子能是在等待什么?石头一时也琢磨不出来。 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冲锋,黑牛很高兴,黑牛说:“没想到小鬼子这样地不经打,仅仅是挨了一回揍,就做了缩头乌龟,再也不肯上来了,真没劲!” 独眼龙问石头:“大当家的,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呢?以前小鬼子越打越上,这一次好像倒不是在跟小鬼子打仗,这是咋回事呢?” 亮子反感独眼龙多语,就反驳说:“你独眼知道什么,谁说他们不像小鬼子了,这恰恰说明这就是小鬼子,小鬼子狡猾,小鬼子有脑子,我再问你一句:你知道为什么叫他们小鬼子么?” 独眼龙摇摇头,独眼龙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别人都这样地叫,因此,他也这样的叫。往常亮子一叫他独眼,独眼龙就会怒火万丈,这一次独眼龙不但没有发怒,反而有了兴趣,反问:“你说怎么叫他小鬼子?你说个道道给我听听!” 终于有了听众,亮子一下高兴得不得了,亮子很愿意显摆一下,这是亮子昨天刚从秋生哪里听来的,用秋生的话说:一连长的肚子里撑不下二两油,果然如此。 昨天刚听到的,今天就拿了出来了显摆,亮子说:“听好了,那我就白活白活给你听听,话说大清皇帝委派一位大臣出使日本。当时的日本不但要在世人面前炫耀武力,还妄想在文化上侮辱中国。当各国要人记者都汇聚齐之后,日本人觉得时机成熟,日方突然提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日方说:“我们日本有一幅上联,却苦于一直对不出下联来,只好求于汉字发源地的人了。 日方说完,不等大清使臣做出反应,即刻亮出上联,上联写道:骑奇马,张长弓,琴瑟琵琶,八大王,并肩居头上,单戈独战! 大清使臣识得这是一幅拆字联,难度较大。而倭寇好战侵略的嘴脸跃然纸上,气焰十分骄狂嚣张。此联的言下之意很明白:大日本帝国兵强马壮,武者驾驭的是奇马,张的是强弓,文的也不简单,无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光“大王”就有八个,盖世无双;言外之意,仅日本“单戈独战”即可扫平整个中国大地。 大清皇帝的使臣也不示弱,略一思谋。当即就大笔一挥写出下联:倭委人,袭龙衣,魑魅魍魉,四小鬼,屈膝跪身旁,合手擒拿! 大清的使臣写完,就将笔投掷在地上。 此下联也用的一幅拆字联,对仗十分工整,且与上联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其意思是,你们日本骑奇马张长弓,其实就是一伙来偷抢我大清龙衣的盗寇,琴瑟琵琶八大王,其实就是阴曹地府魑魅魍魉四个小鬼,四个小鬼已经屈膝跪在身旁,你如胆敢单戈独战,我就合手擒拿,并不费吹灰之力! 亮子说:“从此倭寇就有多出了一个新的名字,叫鬼子,这就是日本鬼子的由来。” 秋生忍不住笑了,秋生说:“亮子你也真是的,你要显摆也不要紧,是不是等我不在场,那个时候你再显摆,就成了你自己的东西,显得你见多识广!” 亮子说:“也真是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黑牛显然有些不耐烦了,黑牛说:“言归正传,说的是打鬼子的事,怎么说到了鬼子的名字上去了?我们还是说说鬼子为什么不进攻这件事吧!” 秋生说:“我们还是听听大当家怎么说吧。” 石头说话了,石头说:“原先我就已经说过了,鬼子为什么停止了攻击,有人会问是打怕了?我说有一点,但不是全部。鬼子为什么一下就停止了进攻,我认为鬼子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等,等什么?等援军?等天亮?但不管鬼子等什么,鬼子现在就是在等,等什么都有可能。” 黑牛说:“无论小鬼子等什么,我们都不怕他,和他血战到底就是了!” 亮子说:“大当家的,你就发话吧,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鬼子在等我们叫他等不成。我分析说鬼子在等援军,这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成立的,鬼子的人数眼下已经几倍于我们,鬼子在等什么,我看无非就是在等天亮,等到了天亮了以后,他们就能发挥他们武器射程远、精度高的优势,还有空中优势,以这两个优势来打击我们。” 秋生说:“我们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们要突围出去!” 石头说:“对,我们要突围出去。鬼子等天亮,我们绝不能让他等到了天亮再突围,趁着夜晚,我们也发挥一下火力猛,冲击力强的突击优势,突出鬼子的围困!” 独眼龙激情澎湃,独眼龙说:“没说的,大当家的,你就发命令吧,你叫我往东打,我绝不往西冲!” 黑牛反感独眼龙多言多语,黑牛说独眼龙:“少说句话别人不能把你当哑巴卖了,听听大当家的计划。” 石头接着说:“我们这次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们的目的就是实行的黑虎掏心计划,打击鬼子的要害部位,尽可能地延缓推迟鬼子对根据地的扫荡时间,给我们根据地的重建赢得足够的时间。现在看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不仅炸了鬼子的最大军火库,又袭击了鬼子的司令部,把烟台城里的鬼子闹了个底朝天,这就是我们的胜利。眼下我们已经暴露了,处在了困境。被鬼子围在这座小山上,鬼子在等待天亮,我们却不能等待天亮,我们必须马上开始突围,突围出去!” 忽然山下的火光一闪,燃起了一堆火,亮子喊:“大当家的你看!” 亮子用手指着山下,石头看到鬼子在山下生起了火堆,一堆两堆,很快连成了一片,鬼子用火堆将西山据点整个围了起来,场面很是壮观。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所有的鬼子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没有什么新意。” 鬼子在山下燃起了火堆,火堆形成了一个包围西山据点的包围圈。石头拿起了望远镜观察,石头看到火堆近处看不到一个鬼子兵。当然了,鬼子不会在火堆包围圈之内,应当是在火堆包围圈的外围,石头影影绰绰看到火堆包围圈之外有鬼子兵的身影,石头仔细再一看,原来鬼子在构筑工事。 石头一下明白了鬼子为什么燃起了火堆,第一是防止他们趁黑突围,增加他们的防卫需要;第二就是有利于鬼子趁着火光构筑工事,石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队伍必须在鬼子的工事没有构筑完成之前开始突围,队伍的突围的时间越早越好,真得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石头举着望远镜,边观察边问黑牛:“炮兵连的炮弹还有多少?” 其实,炮兵连的炮弹只剩了两发,石头是知道的。黑牛想问你不是知道了么?但黑牛没有这么说,黑牛如实地回答:“两发!” 石头知道炮兵连的大部分炮弹都是在与鬼子对射中使用光了,但石头还是觉得有些吃惊:两发炮弹能做什么。 石头没再言语,石头放下了望远镜,回过头来看着秋生。这种情况下,石头很愿意听听秋生的看法,石头问秋生:“你看我们从哪个方向突围好呢?” 秋生说:“我们的最终目的是向西突围,向西突围冲下山去就可以再上山,山连着山,有利于我们摆脱鬼子的围追堵截,我想鬼子不会不清楚这一点,这一方向鬼子必设有重兵把守,是鬼子防守的重中之重,火力配备也一定会很强,我认为这个方向不应该是我们的最直接的突围方向。” 石头点头,这一点上秋生和石头想到了一起,秋生接着说:“往东就是烟台城,此时的烟台城肯定是城门紧闭,把守严密,我们向哪个方向突围迂回的余地少,也是不可取的,剩下的就剩南北两个方向了,这两个方向应该是我们重点考虑的突围方向,可这两个方向的地形都差不多,具体哪个方向更为有利于突围,这我就不大好说了,愿听听大当家的意思。” 石头肯定地说:“秋生的分析非常正确,向西是我们的目的,但不能成为我们直接突围的方向,这一点我很赞同;向东没有迂回的余地不假,但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一下,我决定向南,向南的目的还是转为向西,你们看谁还有不同意见? 石头问的四个连长,四个连长异口同声地说:“没有了,我们都听大当家的!” 第272章:铁血军人(1) 石头问:“你们谁还有不同意见?” 四个连长异口同声地说:“没有了,我们都听大当家的!” 石头马上将兵力一连作单位,做了一番部署后,他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夜里十点十分,大伙分头去准备吧,二十分钟后,以炮响为号,即可发起全面的突围战!” 四个连长同声答道:“是!” 四个连长,一连长亮子、三连长独眼龙、四连长黑牛得令,三个连长都转身走了,只剩下了秋生没有离去,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什么事情,石头奇怪,石头问:“秋生,你还有什么事情么?” 秋生点头,秋生有些难为情,秋生说:“有人让我为他说句话。” 石头奇怪,石头说:“这个人是谁?” 秋生不回答,秋生向一边招招手,这时,伪军副排长章启岳就走了过来。 石头一看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章启岳走过来,对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章启岳开门见山说:“大当家的,我们也要求参战!” 石头不答应,石头说:“不,你们可以回家了。” 章启岳显然有些急,章启岳说:“我们虽做过伪军,可也是中国人啊。打鬼子也是我们的责任,你不答应我们跟你们一起参战,我们就绝不随你们一起撤离,因为我们羞做中国人,我们决心就在此地与鬼子血战到底,就地取义!” 石头奇怪,石头问:“你们为什么要那么做呢?” 章启岳说:“与你们相处了这段时间,是你们教会了我们如何做人,如何做一个堂堂正正一个中国人,是中国人就要做中国的军人,做中国的军人保国家杀鬼子,责无旁贷,我们也别无选择!” 石头有些为难,石头看秋生,秋生一脸庄重,不说一字一词,显然他们事先已是串通好了,石头故意想听听秋生是怎么说的,石头问秋生:“你看这事?” 秋生更直接,秋生说:“我看他们也是一片诚心,就答应他们吧。” 石头用手点着秋生的鼻子,说:“好哇,到底是有你一腿子!” 秋生笑,山下的火光映在秋生的脸上,还真有些羞红脸的样子。 对西山据点的这一排伪军,石头也不是没有所考虑。开始的时候愿意留下的参军,不愿留下的回家,竟有不少伪军真的要回家。后来所有的伪军都愿意留下来参军,石头知道这是章启岳所起的作用。既然留下来参军,就当是自己人,鉴于伪军的战斗力不行,所以这一次的突围战就没给他们具体的战斗任务,他们只是被被夹杂在突围队伍的中间一起向外撤退,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对他们的保护,而章启岳不干,章启岳认为把他们当成了老百姓,既然参军了,他们也是军人,军人就要打仗,所以就跟石头要任务 。 石头不答应,章启岳情绪显然激动了起来,章启岳说:“大当家的,我们也是中国人啊,我们也是中国的男人哪,你就让我们痛痛快快与鬼子打一仗吧,让我们也做一回中国的大老爷们好不好?” 情真意切,石头没有理由不答应他,石头说:“那好吧,那你就随二连吧,具体的任务有二连长秋生安排,你看怎么样?” 章启岳竟孩子似地跳了一下,章启岳一脸高兴,当即就和秋生抱在了一起,章启岳说:“你就是我的连长了,跟你在一起打鬼子一定很起劲!” 在这次突围任务中,秋生的二连担任端后。此次突围,仗好打,只要不怕牺牲,突围出去并不困难,突围出去鬼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如何甩掉鬼子的追击必然有些麻烦,这么重的任务石头交给了秋生,秋生总感觉到自己的兵力严重不足,恰巧章启岳找他要求参战,两个人一拍即合。于是,两个人就一起找石头,就有了前面的故事。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两个人能不高兴么? 秋生很有才,别的连队都是三三编制,也就是一个连分三个排,每个排分三个班,由于连续不断的打仗,每个战斗班短缺,急需要补充,而秋生得了章启岳这个伪军排后,没有化整为零,补充到各个战斗班去,秋生保留了这个伪军排,在他的连队搞出了一个四三编制,凭空多出了一个四排长,这个四排长就是章启岳,章启岳四排就是他带过来的伪军排。 二十分钟后,突围战打响,先是以炮兵连的两发炮弹东西两面同时打响为起点,西山据点的突围战正式就拉开了序幕。同时一连和三连在炮响之后,同时向这两个方向发起佯攻,很有些兵法上的声东击西的味道。 一连长亮子带领一连攻打的是西边这个方向,也就是石头队伍撤退的最终选择的方向。战斗没打响之前十分钟,一连长亮子就带领尖刀排通过匍匐爬行,秘密地靠近了鬼子的火堆近处掩蔽起来。 攻击的炮声一响,尖刀排就立刻将准备好的手榴弹投上了鬼子的火堆,火堆手榴弹的爆炸里被炸灭,亮子一声喊打,一连把储势已久的火力,以排山倒海之势,倾刻射向了火堆外围正在开挖工事的鬼子兵。鬼子受到突于其来的打击,停顿了片刻,瞬间以更加迅猛的火力反击起来。果然不出所料,鬼子在这一方向囤有重兵,鬼子反击的火力超强凶猛,仅92总机枪就有两挺,再加上几挺十一式歪把子机枪作为补充,还有无数支三八大盖枪“叭勾叭勾”打响,就是有千军万马一时都是难于突破的。 石头采取的战法好似声东击西,负责击西的一连在西面打响;同样负责声东的战斗也在东面打响,三连长独眼龙带领三连以与一连同样的方法,对鬼子发起了突然的攻击,鬼子的反击同样也是一时难于突破。 按照原来计划,声东击西迷惑战打响后,二连连长秋生迅速带领二连向南突击,不管遇到了多么大的阻力,都得一举突破鬼子的防线,然后支撑起东西两点,一次掩护炮兵连,收缩后的一连三连,直至全部地突围出去。 战场上的战事瞬息万变,计划往往赶不及变化,做好的战斗计划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双方交火的开始,战事以后的走向,大体也就是靠着指挥员的观察综合能力,清醒的头脑,还有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直觉和感觉,来指挥这场战斗了。 现在,石头观察发现往南突围已不是最佳的选é ＀东西两面枪声正紧,战况突变,南面发现了大批聚集中的鬼子兵,往南突围风险陡然增加,石头不得不把目光转上了西山据点的北面。 西山据点的北面比较平坦,视野开阔,山下不远处,有一条大河横贯东西,这条河叫大沽河,大沽河河面较宽,宽的地方有一二华里的样子,最窄的地方也有几百米,大沽河里常年大水悠悠,水深过人,又没有桥梁贯通南北,绝对是一处天然的好屏障。但昨天进城的时候,石头特别注意地看到河面上结了一层薄冰,今天又是一天北风刮,河冰不用看必会增厚几公分,过人必不成问题,这是其一;其二,石头也发现了鬼子也很好地利用了这一天然的屏障,这一面虽也有火堆,感觉上鬼子的人数较少,并没发现鬼子在此构筑工事,好像鬼子故意网开一面,乐于石头的队伍就此下水洗澡,鬼子利用的是地利,我石头何不利用一下天时。 现在的形势是往西突不出去,往东突围某种意义上说,是自寻死路。往南也许能成功,石头相信自己的队伍的战斗力,但必有一场血战,会付出难以想象的巨大牺牲,这样的战斗即便是胜了,也是惨胜,这不是石头想要的胜利。现在唯一正确的选择就是相悖突围,往北有风险,像赌注,一着不慎,可能满盘皆输,战场处处有风险,石头相信自己的判断。此时,石头知道,当机立断比什么都重要。因此,石头决:定放弃计划好了的从南面突围的方案,改为向北突围! 二连连长秋生虎虎跑来,向报告:“大当家的,二连准备完毕,突围是不是马上开始,请指示!” 石头说:“你来得正好,现在战况有变,突围的方向由向南改为向北,你听明白了?” 秋生一愣,突围方案做出了如此大的更改,让他始料不及,秋生马上挺胸立正回答:“报告大当家的,听明白了,由向南攻击突围改为向北攻击突围,报告完毕! 石头说:“好,我命令突围战斗马上开始!” 秋生大喊一声:“是!” 秋生回头拔出腰间的盒子枪,向空中一会说:“二连,跟我来!” 西山据点往北是一片漫坡,二连士兵四个排,一排在前,二排三排一左一右,四排最后像一把利剑,直向山下鬼子插去,随即真正突围战斗就此打响…… 第273章:铁血军人(2) 一排在前,二排三排一左一右,四排最后像一把利剑,直向山下鬼子插去,真正突围战斗就此打响了。秋生带二连冲下山去,秋生发现鬼子在这一面的防御果然薄弱,二连仅一个冲击就突破了这面的防线,二排三排向两边支撑着,就此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炮兵连连同撤下来的一连三连都从这大口子里向外冲,一下就冲到了大沽河边。 大沽河上果然结了冰,看起来还挺结实,石头估计的一点没错,亮子问石头:“大当家的,怎么办,我们这就冲过河么?” 石头说:“过,赶快过,我们还等什么?先以一个班的人向前探路。” 亮子回答:“是!” 一个班的士兵下到了河,走在冰面上,没问题,而且很快地就走到了河中心,亮子性急,又以一个排的士兵向前过,刚离开了河岸,冰面就有了“嘎嘣”脆响,一个排的士兵不得已又退了回来。 这个时候,石头注意到先期过去的那个班,已经到了河的对岸,河的对岸并没有枪声传来,说明鬼子在河的对岸根本就无人把守。 石头说:“以班为单位,拉开距离,多批量分层次,继续过河!” 亮子按照石头的命令,以班为单位,快速地指挥着过河,果然没有问题。 鬼子不是傻子,高桥虽没指挥过大的象样的战斗,但到底是鬼子东京军事大学毕业的,科班出身,对战事的把握也有一定之规。西山据点的四面,高桥重点围困了三面,西面又是重中之重,刻意的放开了北面。北面是大沽河,大沽河水深面宽,高桥就是要把石头的队伍赶进大沽河里全部地灌死! 高桥的这一招不能说不狠,高桥也注意过大沽河的冰面,一块土坷垃就能击出一个洞,根本就不能过人,但他忽略了天气聚冷这一天时,他只注意到了地利这一要素。 现在,石头他们放弃了西山据点,向东西两面只是佯攻,放弃了攻击南面的企图,向北突围,初时高桥一阵狂喜,大鱼终于咬上了勾,石头这支队伍终于钻进了他的圈套里来了,大功告成在即,高桥怎能不狂喜。高桥连忙指挥队伍紧急收缩,从三面一起压向了大沽河边,同时电令大沽河北岸的鬼子据点,迅速控制北岸。在他看来控制北岸有些多此一举,石头的队伍是根本过不了大沽河的,但为了预防万一,他这个命令他还是下达了,这符合他的做事风格,万无一失是他追求的最高境界。 按照高桥的想象,石头的队伍冲到了大沽岸边,必受阻于大沽河,大沽河不能过,必然会沿着大沽河向西窜或向东窜,无论向哪个方向窜,都没有战略优势可据,都会处在他的优势兵力打击之下。 可事实发展却并非如此,石头的队伍固守在大沽河岸边,并没有向东向西流窜,高桥知道石头他们决不会固守在大沽岸边等死,说明他们已经在过大沽河了,河上没桥没船,怎么过?难道他们会长了翅膀飞过去不行? 高桥感到了奇怪。 高桥猛打一个寒噤,这时他才感觉到天寒地冻空气的寒冷,想起了大姑河上的冰。原来石头的队伍正在借助大沽河上的结冰在过河。高桥想到这一点,心里比猫抓的都要难受,看来煮熟的鸭子真的要飞了,高桥有些气急败坏。高桥指挥各方鬼子不失代价,迅速疯狂地向大沽河边挤压而来。 鬼子的疯狂收缩挤压,骤然给端后的二连增加了很大的压力。秋生的二连负责端后,掩护所有的连队过河,二三两个排分东西支撑两面鬼子兵的收缩,一排和四排,四排也就是那个伪军排,奋力顶住从后面挤压上来的鬼子兵。阻击的战斗打得异常的激烈,其他连队加快了过河的速度,终于在短时间内都通过了大沽河,胜利在即,秋生高兴,秋生喊:“四排长,你带领四排先撤!” 章启岳坚持,章启岳说:“连长,你们先撤,我们四排端后!” 二连的撤退秋生是准备交替向后撤,总得留下一个排走在最后,如果全体后撤冰面承受不住不说,恐怕谁都撤不出去,这是常识。 秋生再次命令:“四排后撤,一排长,你们排留下端后!” 一排长喊:“是!” 四排长章启岳还是坚持,说:“不行,连长一排全是短兵器,不适于打阻击,我们有总机枪,有充足的子弹,总机枪不能留给鬼子,子弹头我要全送给鬼子,还是让一排先走!” 章启岳不是说的没道理,一排长还想说什么,秋生对一排长说:“你们撤!” 一排长又是一喊:“是!” 一排长就按照顺序以班为单位下到了冰面,开始撤离。 就这样二连的一二三排交替地撤走了,岸上只剩下了一个四排。由于二连的大部分兵力已经撤走,战线缩少,鬼子进一步地靠了上来,战事吃紧,秋生就没有撤离,秋生指挥章启岳说:“一班开始撤退!” 秋生的话音刚落,一排掷弹筒打过来,榴弹没有打在阵地上,榴弹全落在后面的冰面上,冰面被炸塌,断了四排的后路。 鬼子先断了四排的后路。四排已没有了退路,现在鬼子从三面压了上来,四排有士兵一下惶恐浮躁了起来,有的士兵甚至慌不择路就要往水里跳。 秋生喊:“兄弟们不要慌,沉住气,不要乱跑!” 章启岳也说:“兄弟们不要慌,我们更不能往水里跳,跳进了水里我们不断不能活,我们还会成了鬼子的活靶子!” 想跳水的士兵又退了回来,有士兵颤着声音问章启岳:“排长,那怎么办?你得给我们想个办法啊!” 章启岳说:“你说怎么办?我们投降么?鬼子能放过我们么?不会的。我们必然会被鬼子毫不留情地全杀光!我们没有退路了,我们只有与鬼子血拼到底!” 秋生说:“人生自古谁无死?留有肝胆照汗青!我是连长,说实话我是可以退走的,可我为什么没有走,我就是要留下来陪兄弟们,我不想让兄弟们寒心,我不想让兄弟们觉得自己是后娘养的,是我贱看了你们,没有拿你们当兄弟看,拿你们当炮灰,我不想让兄弟们有这种看法,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今天留下了就是留给兄弟们一个证明:要和兄弟们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 章启岳感动,章启岳说:“有连长的这句话,我们死而无憾!” 士兵们情绪激昂,都喊:“死而无憾!” 有士兵说:“他奶奶的,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怕有什么用?我爹我娘就是被鬼子杀死的,鬼子杀他们的时候,他们手无寸铁,浑身打着哆嗦,看都不敢看鬼子一眼,还是被鬼子杀了;鬼子杀我的时候,起初我也怕,我当时就想,我爹我娘怕了,被鬼子杀了,我再拍了,鬼子还是要杀我,怕有屌用?怕鬼子就能可怜你不杀你么?怕只能哆嗦着鬼子杀起来更加方便。我忽然不拍了,我扬起了一把泥沙迷了鬼子的眼,镰刀砍了鬼子的手,我逃走了,我才活到了今天,又打死了好几个鬼子,我赚了,我不怕鬼子,再多杀一个鬼子,我会更赚,就都是我的红利!” 士兵们说:“横竖都是个死,如其被鬼子白白地宰了,还真不如和小鬼子拼了,这话我爱听!” 秋生说:“我有个建议,即便我们要与鬼子拼了,也要讲究一点章法,能多杀一个鬼子就是一个鬼子,多杀一个鬼子就少给我们中国人留下一个祸害,就是我们的红利!” 章启岳说:“连长,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做?” 秋生说:“马上开挖工事,尽最大可能多消灭鬼子,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目标!” 说干就干,当淡然地面对死亡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不觉得害怕了,士兵们开始悄然地挖起了工事,多消灭一个鬼子成了每一个人的愿望。 说来也奇怪,自鬼子炸碎了河面的冰面后,鬼子就停止了进攻,不久就天光大亮了。这期间,大沽河北岸曾发生过激烈的枪声,这说明石头他们在北岸也与鬼子也发生了激烈地战斗,现在一切都风平浪静了。 天亮后,秋生向北岸观望过,不见一个人影,石头他们已经转移了,秋生明白眼下他们只能自己靠自己了。 天光大亮了,鬼子却不急着进攻,而是开始埋锅造饭了,准备吃饱饭后上路,做一个饱死鬼。 鬼子不进攻这段时间,秋生指挥着四排已把工事挖好了,河岸的土很软,挖起来挖起来很省力。挖好了工事,四排的士兵都一字在战壕里排开,各自都在检查着自己的武器装备,人人都在鼓着劲,一声不吭,随时准备着与鬼子展开一场,也许是最后的一场殊死的拼杀…… 第274章:铁血军人(3) 日本鬼子真是杀人的恶魔,鬼子吃过饭后,稍作停顿就又开始组织进攻了。鬼子真多啊,远远看去到处都是,四排三十多人被这么多的鬼子围住,最后的结局是一个什么样子,秋生和四排的每个人都清楚明白。 四排有挺重机枪,重机枪是原西山据点里原有的两个鬼子的总机枪,伪军根本就没有重机枪。这是一挺92重机枪,这挺总机枪现在就在章启岳的手上,章启岳亲自担任这挺重机枪的射手,章启岳要把所有的机枪子弹头都送给鬼子。章启岳将重机枪又擦了一遍,生怕这家伙关键的时候有个失手差脚的,误了他的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重机枪掩蔽在大沽河岸边一块略高的地势上,重机枪的支架也在特殊的工事里,枪管没开战之前还做了必要的伪装。 鬼子开始进攻了,鬼子出动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鬼子要用几百人对付他们几十人,可谓下了血本。鬼子开始进攻,鬼子前进到据阵地约有一百米的地方忽然停了下来,士兵们都有些不解:鬼子怎么就停止了脚步呢? 秋生看出了猫腻,鬼子亮出了掷弹筒,鬼子是要先对他们进行一轮轰击再进攻,秋生对士兵们喊:“兄弟们,赶快掩蔽好,鬼子要轰炸了!” 秋生的话音刚落,鬼子那里响起了榴弹冲出掷弹筒的“嘭嘭”响声,紧接着秋生他们就感受到了生前身后,一左一右,响起了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声。有一发榴弹就落在了秋生的眼前,秋生被炸晕了。 鬼子到底轰炸了多长时间,秋生也不知道,秋生醒来的时候,鬼子的轰炸已经停止了,秋生他什么也听不到了,秋生懵懂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周围,原来挖好的工事全都不见了,周围还躺倒着许多鬼子和战友的尸体,他别醒目地还有一些血淋淋分不出敌友的残缺肢体,有的还在淋着血。秋生用指头捅了捅自己的毫无听觉耳朵,还是什么都听不到,看一眼手指全是血,原来是自己的耳朵出血了。秋生抬起头来看,他看到了总机枪还在扫射,鬼子在机枪的扫射里纷纷倒地,机枪是章启岳的重机枪,秋生高兴:章启岳还没死! 秋生大喊一声:“章启岳,我来了!” 秋生没听到自己的喊声,却被自己的声音震得有些头痛。秋生爬起来从地上拾起一支三八大枪,就要往章启岳那里冲。忽然,秋生的眼前被一个黑影挡住了去路,秋生定神一看,是一个日本兵,日本兵长了一个什么摸样根本就没看清,日本兵挺着一把刺刀,日本兵挺着刺刀就向他刺来! 秋生大惊,急忙闪身躲过,猛看到重机枪停止了,鬼子冲了上去,几把刺刀同时刺了下去,忽然火光一闪,重机枪被炸上了空中,连同那些鬼子兵也飞了起来,秋生又是一声呼喊:“章启岳!” 秋生虽然还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喊声,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胸肺的震颤。鬼子兵又一刺刀向他刺来,秋生这一次没有躲,而是用刺刀向外一拨,向前一步就跟进一刺刀,秋生痛快地感受到了刺刀扎进肉体那淋漓畅快的感受,秋生刺刀旋转向后一抽,沉闷一震,鬼子兵向后跌倒在地上,像倒了一堵泥墙! 秋生的眼前又多出了多条黑影,秋生挺着刺刀与鬼子对峙,秋生眼前还是有些朦胧看不清,秋生使劲地一甩头喊了一声:“来啊!” 这一次秋生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喊声,眼睛也随之骤然一亮,他扫视了一下自己的周围,已早已不见一个战友的影子,他们都牺牲了,眼下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自己眼下也正被十几个鬼子团团围在了中间。秋生的一把刺刀对这鬼子十几把刺刀,秋生站在中中间,不停地转着身子。 忽然,秋生听到身后风声一响,秋生急忙转体闪身,一把闪亮的刺刀带着冷风,从他眼前刺过,秋生回手一枪把子砸过去,一声爆响,一个小鬼子的脑袋被秋生砸开了花,小鬼子一头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个时候,秋生猛觉得后背一凉,是透心的那种凉,秋生明白自己已被鬼子刺中了身子,秋生一愣神,也就在秋生一愣神的时候,又有几把刺刀同时刺中了秋生的身子,秋生倒下了。 再说石头他们。石头指挥队伍度过大沽河,开始还算顺利,渡过大沽河的三个连的士兵在北岸缔结。忽然,哨兵打出了惊人的一枪响,石头问:“怎么回事?” 哨兵跑了回来,哨兵报告说:“东北方向传来了数不清地马蹄奔跑声!” 石头细听果然如此,石头命令:“全体掩蔽,准备战斗!” 大沽河的北岸是一个多年瘀滞自然形成的堤岸,堤岸有着齐腰深的芦苇荡,士兵们全都掩蔽在芦苇荡中,枪口全都对着东北方向,马蹄声越来越近的方向,不一会儿马蹄声就闷雷似地到达了眼前,都听到了鬼子相互间的敦促声,都看到了鬼子闪亮的马刀,石头猛喊一声:“打!” 掩蔽在芦苇荡中的士兵们全都一下子站了起来,机枪、冲锋枪、三八大盖枪,所有的火器,所有的火力都全都射在鬼子的骑兵身上。鬼子当即人仰马翻,溃不成军,退了下去。鬼子的骑兵退了下去,鬼子的步兵却冲了上来,双方进行了交火,鬼子当即就对堤岸进行了炮击,其中有一门92步兵炮,3、8千克的高爆弹打在堤岸上威力很大,石头知道能携带92步兵炮的鬼子肯定就不止一个中队,此地不宜久留,此地也不是与鬼子死拚的地方,石头命令:“马上撤退!” 石头的队伍沿着大沽河堤一路向西迅速撤退,鬼子也不知什么原因,居然没有追击。可能是石头队伍突然地一个打击,鬼子的骑兵肯定损失惨重,要不记吃不记打的鬼子不会就此善罢甘休呢?鬼子一定会穷追不舍不可。 此时,天已大亮了,队伍已撤出了有五六里地的样子,亮子急急地从后面跑上来,对石头说:“报告大当家的,秋生不见了,我从队前找到队尾都没看到他的影子,二连报告说秋生可能还没有撤过河来,由于河面的冰被炸可能还留在河的对岸。” 石头不相信,石头问:“他们没有撤过来么?” 石头在自己眼前的队伍里寻找,果然没有秋生的影子。 亮子说:“没有撤过来的还有二连的那个四排,就是那个伪军排,二连长可能与这个排一起滞留在南岸。” 这个事情很严重,石头打鬼子从来没有抛舍过自己的弟兄,就是在鬼子追击最艰难的时候,就是连一个受伤的弟兄都没抛舍过。石头对亮子说:“一连长,你掌管着队伍,注意掩蔽,黑牛跟我来!” 亮子喊一声:“兄弟们,就地掩蔽!” 队伍迅速地在芦苇荡中掩蔽好,石头带黑牛爬上了身后的一座小山,这里比较平坦,这座小山就是这一带的制高点。爬上这座小山,就能清楚地看到方圆十几里的情况。 石头带黑牛爬上了这座小山,石头最担心的就是秋生他们现在怎么样了。石头爬上了小山山头拿出望远镜首先向大沽河的南岸观察,在昨夜他们撤退的地方,石头看到鬼子正在吃饭,堤岸上看不到秋生他们的身影;在其相对的北岸,石头他们昨夜袭击鬼子骑兵的地方,石头看到那里还聚集着很多鬼子兵,由于有过高的芦苇作遮挡,石头也看不出鬼子到底在那里干什么。 忽然,大沽河的南岸炮声隆隆,石头惊喜,原来秋生他们还活着。石头急忙把望远镜转向了南岸那里,南岸的岸堤不足几百平方米的地方被鬼子炸成了一片黑烟滚滚的烟场火海,鬼子成建制地开始向哪里冲锋,浓烟火海里依然有激烈的反击的枪声,只是枪声越来越弱下去,最后只剩下了一挺92总机枪还在不断扫射。石头终于看到了秋生,石头是从秋生那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动作看出了他就是秋生,秋生被多个鬼子兵包围,石头紧握着拳头干着急使不上劲,先是总机枪那里一声剧烈地爆炸声,秋生那里又是一声剧烈地爆炸声,随着那里的两声剧烈的爆炸声,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石头愤恨之极,一拳头砸在岩石上,拳头有些疼,有血就流下来,石头丢了望远镜,双手抱头就蹲在那里,心中痛苦至极。 忽然,黑牛推了石头一把,黑牛低声地说:“大当家的,你看——鬼子!” 又是鬼子,石头拿起望远镜一看,一队鬼子兵,有一百多人,正沿着他们撤退的路线搜索而来,这是一队孤军深入的鬼子,距后面的大队鬼子怎么也有半小时的路程,石头对黑牛说:“走,吃掉它!” 第275章:炮神(1) 石头一下损失了一个排,丢了得力的二连长秋生,心里自然就不好受,正在火头上,这个时候又发现了鬼子,可想而知这些鬼子不是找死么?还用活么?所以石头对黑牛说:“走,吃掉它!” 石头又有了一整套的歼敌计划,石头胸有成竹。 石头带黑牛快速地跑下山来,官兵们都围了上来看着石头,看大当家的神色谁都知道又要打仗,官兵们一个个摩拳擦掌。石头首先看着亮子,亮子立刻挺直了身板,精神抖擞,石头对亮子说:“一连长,我命令你在此埋伏,放过第一拨搜索的鬼子小队,坚决堵住后面的鬼子的鬼子大队人马,绝不能让鬼子前进一步,有困难么?” 亮子说:“放心吧大当家的,没有困难,一连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记住,牢牢地记住——只阻击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就足够了!” 亮子敬礼,说:“是,记住了!” 石头回头看,看到了小毛猪,石头喊:“小毛猪!” 小毛猪立刻立正答道:“到!” 石头盯住小毛猪的脸,说:“我现在任命你为二连代理连长,有困难么?” 小毛猪以为石头又有什么命令叫他传达,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次官升三级,当上了连长,小毛猪略一迟疑,赶紧回答说:“没有!” 石头问:“你能胜任么?” 小毛猪毫不迟疑,他说:“能!” 石头说:“好,二连、三连、炮兵连,跟我来!” 石头转身就在前面跑,二三炮兵连都在后面跟。石头带领三个连跑出约有一华里的路程,这里还是一片芦苇地,只是这里是一片更开阔的河滩,大沽河在这里歪了个弯,这里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场所,石头喊:“大伙听好了,我们就在这里伏击鬼子,大伙听我命令,二连在左,三连在右,炮兵连居中,散开!” 士兵们根据命令按部就班很快就消失在芦苇丛中,就像一瓢水,融进了沙滩里,踪影全无,石头先检查了一下小毛猪的二连,二连掩蔽伪装得很好,踩到的芦苇还扶了起来,从外表上看,看不出一丝破绽,石头很满意。 石头来到黑牛炮兵连,石头发现有士兵还把沉重的炮具背在身上,石头很生气,炮弹没有一颗,眼看就要打仗了,还背着这些废物干啥,和鬼子拼杀起来不是自己找死么? 石头对黑牛说:“命令士兵轻装上阵,丢下所有多余的东西,这一次要坚决干净消灭这股鬼子,出了差错我拿你是问!” 石头用手点着黑牛的鼻子,黑牛命令:“轻装,轻装,全部轻装!” 石头知道黑牛爱炮惜炮,炮兵连没有炮还叫什么炮兵连?只是眼下炮兵连手里没有一发炮弹,炮的部件背在身上反成了累赘。 听黑牛连长一声命令,士兵们这才敢放下身上的辎重,只带着枪械、弹药埋伏在芦苇丛中。 队伍埋伏好,大约也就是半个小时,鬼子的搜索小队就露头了。先头的几个鬼子端着枪,鬼头鬼脑的,显得很警觉,后面的鬼子就放肆得多,直接就是大踏步地走了,看得出来这是一伙少教训的鬼子,大意得很。鬼子很快就走进了包围圈,石头一声喊:“打!” 一片手榴弹黑乎乎地就甩了过去,砸在了鬼子的头上,这百十个鬼子,立刻就淹没在一片爆炸的火光里。由于是平地包围战,距离很近,枪械扫射有可能会伤到了自己人,石头命令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开枪,所以手榴弹爆炸声刚停,石头就站起来大喊一声:“冲!” 走进包围圈的鬼子被一顿手榴弹一炸,非死即伤,有胳膊有腿的真是没剩下几个,再被士兵们一个冲锋,士兵们一跃而出冲出芦苇丛,将鬼子团团围住,一顿砍杀,仅十几分钟就结束了战斗,缴获甚丰。可惜,就是没有炮兵连的粮食——一发炮弹都没找到,黑牛很不高兴。 石头这里的伏击战刚一打响,一连的阻击战,几乎是和石头的伏击战是同时打响的。 亮子的一连根据石头的命令,放过了第一拨送死钻伏击圈的鬼子搜索小队,他们就切断了道路,用十多分钟构筑出简易的阻击工事,半个小时后,鬼子的后续大队人马就露面了,亮子说:“沉住气,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鬼子的大队人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荒滩野地里,在搜索小队搜索过的地方,会有近百双眼睛瞪着他们,大队的鬼子正一步步寻死路来了。 七十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亮子猛喊一声:“打!” 一片手榴弹就飞上了敌群,亮子的一连就与鬼子的大部队接上了火,鬼子挨炸有些懵,显然有些措手不及,鬼子丢下了一片尸体,连滚带爬地就退了回去。 鬼子绝没有想到在无有利地形可以利用的芦苇荡中,会有一支队伍竟敢率先对他们下手。鬼子很快地又发现这是一支不足百人的小部队,小部队还拉开了架势准备阵地战,很是有些不自量力,有人心不足蛇吞大象的味道,小鬼子有些恼羞盛怒。 这是鬼子的一个混成加强大队,指挥这个大队的鬼子指挥官是山田二村少佐。山田二村少佐指挥的这个大队,是临时拼凑起来的混成加强大队,有骑兵小队一个,步兵中队两个,还有一个迫击炮中队。 山田二村少佐接到了高桥司令官的命令,要他们去大沽河北岸五号地区堵截抗日流寇而来的,山田二村少佐以骑兵小队为开路先锋,由于大意轻敌,骑兵小队刚到达五号地区就被打残,不得不先期退走了。 由于这次使命是堵截小股流寇,山田二村只出动了一个步兵中队,迫击炮中队,还带着他们的宝贝——一门92步兵炮,就急急忙忙扑来了,谁知骑兵小队命运不济,出师未捷身先死,不得不退走了。山田二村少佐心里就很有些憋气,高桥司令官又命令他予以就地剿灭,山田二村少佐不得不跟定追击,万没想到眼下这股流寇不但不思逃命脱身,反倒主动出击,又阻住了他的去路,前面又爆炸声连天,搜索小队又受到了伏击,山田二村少佐疯狂拔出指挥刀大叫一声:“冲过去,接应搜索小队!” 鬼子一起嚎叫着又往前冲,怎奈亮子的一连火力很猛,冲不上来,鬼子的又一次冲锋就这样又被打了回去。 这一次山田二村少佐动用了他的迫击炮中队,还有他的那门92步兵炮。同时,山田二村少佐一面指挥炮兵轰击,一面派两个小队的鬼子从两侧包抄上去。 山田二村少佐的战术不能不说还算巧妙,可惜用错了对象,石头给亮子一连的阻击时间只有半个小时,时间长了仅凭亮子一连的兵力装备,根本就抵不住武装带牙齿的鬼子兵的进攻。亮子的两次打击就打退了鬼子,让鬼子伤亡不轻。等鬼子缓过神来又是要炮急,又是要包抄,转眼半个小时就过去了,时间一到,亮子一挥手借着芦苇的掩护,就悄声不响地带领一连撤走了。 当鬼子一顿炮击后,真的包抄上去,人影都没看到一个,山田二村少佐暴跳如雷,哇哇大叫,疯狂地挥着指挥刀左右横劈,一大片芦苇都被他削倒了,山田二村少佐接连失利精神都有些崩溃! 忽然,一个鬼子执行官报告说:“报告少佐阁下,这里发现了血迹!” 山田二村少佐看了一下,血迹分一线向前,消失在芦苇荡中,显然是那小股部队受伤人留下来的,山田二村指挥刀一挥,向前一指:“追击,统统给我追击!” 山田二村少佐回身跨上马,亲自督促鬼子向前追击。 再说石头他们消灭了鬼子的搜索小队,队伍的弹药给养得到了一定的补充,石头失去秋生四排难受的心里才刚刚有所缓解,石头再不想有什么失误了,石头收拢了队伍在原地待命,直到看到亮子的一连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 三连长独眼龙急急忙忙从后面跑了上来,独眼龙对石头说:“大当家的,我们人头都齐了,后面的鬼子大队人马也快追过来了,我们撤吧。” 石头没接独眼龙的话茬,石头问黑牛:“怎么样,我们撤?” 黑牛说:“只是可惜了。” 黑牛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忽然不说了,石头问:“有什么话就说,别支支吾吾的。” 黑牛说:“鬼子的那门步兵炮太厉害了,一炮下来就是一个大坑,人在其中没得跑,那家伙挺好!” 石头说黑牛:“有话就直说嘛!” 黑牛说:“我也觉得那是个好东西,大鬼子的炮楼没得跑,我也想玩玩,我们炮兵连从来还没玩过这东西哪。” 石头打断黑牛的话问黑牛:“想玩是吧?” 黑牛惊喜地点点头,说:“大当家的最懂我的心事!” 石头说:“想玩不要紧,今天我们给他夺下就是,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第276章:炮神(2) 石头说:“想玩不要紧,今天我们给他夺下就是,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亮子高兴,亮子说:“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干吧!” 黑牛急不可耐了,黑牛说:“我们快动手吧!” 石头却很沉着,石头说:“着急吃不上热豆腐,怎么干我想听听你们的意见,谁有好的建议?” 黑牛忽然有些担心,黑牛说:“建议倒是没有,有句话我不得不说,我们再也不能让鬼子打炮了,鬼子打光了炮弹,我们就是夺下了炮也只是个摆设累赘。” 石头说:“对,黑牛说得有道理。” 独眼龙说:“我听大当家的,大当家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听大当家的总没错,大当家的你就快下命令吧!” 小毛猪说:“大当家的,你就快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今个我们就不走了,跟小鬼子就在这芦苇荡里兜圈子,记住绝不能和鬼子硬碰硬,硬碰硬的结果,鬼子又会打炮,又会消耗炮弹,从现在起我们就把鬼子的炮当成我们自己的炮来爱护,谁让鬼子打炮了,就是谁的过错!” 小毛猪难了,小毛猪说:“这仗怎么打?” 小毛猪气盛,刚当上连长,憋着一股劲,就想在打鬼子的战斗中好好表现自己,表现他领导的二连英勇无敌。 独眼龙说:“切。这仗还不好打?我们打鬼子,鬼子打不到我们,这种打法共产党八路军叫什么来着?” 独眼龙翻着一只白眼直向上看,就是想不起来,石头说:“是麻雀战。” 独眼龙赶忙说:“对,就是麻雀战。” 石头笑,石头说:“看来三连长在八路军根据地住了那么些日子,没白住,学到了不少的东西,还知道一个麻雀战!” 独眼龙受到石头的表扬心里当然高兴,独眼龙说:“那是,三人之行必有我师嘛!” 黑牛看独眼龙的高兴样,就有些别扭,黑牛说:“得得得,看你得瑟样,说你胖你倒喘了起来!” 小毛猪还时有些不理解,小毛猪说:“什么叫麻雀战呢?” 亮子说:“就像麻雀一样,空来忽去,我们消灭了鬼子,鬼子却找不到我们,我们处处有,时时在,让小鬼子摸不着头脑,小鬼子就是找不到我们。” 小毛猪说:“我知道了,就是跟小鬼子躲猫猫一样。” 独眼龙拍着小毛猪的肩头,独眼龙说:“哎——这就对了,说一千道一万,就这意思,这孩子终于开窍了。” 都是连长,平起平坐,我怎么成孩子了,小毛猪不高兴,拿掉了独眼龙放在他肩头上的手,说:“去你的吧!” 独眼龙得了大便宜似的笑。 石头问:“大伙知道这个仗该怎么打么?” 四个连长都说:“知道了,大当家的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现在我命令亮子的一连,小毛猪的二连,从鬼子的两侧迂回到鬼子的后面,掌管东南西南两个方向;三连掌管掌管东北东南两个方向,你们负责从四个方向上袭扰鬼子,能引出鬼子追击你们更好,司机在运动中消灭鬼子,都明白了” 一连二连三连三个连长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黑牛炮兵连跟着我,我们负责夺取鬼子的步兵炮!” 黑牛高兴,黑牛敬礼说:“是!” 有岗哨跑过来对石头说:“大当家的,鬼子向我们这边扑来了!” 石头说:“好,大伙分头行动吧。” 所有的队伍立刻都化整为零,三个一伙,五个一组,在自己的连队掌管的方向自由行动。鬼子扑了过来,鬼子追了一段距离并没有发现一个中国人,更别说中国的武装队伍了,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草,小鬼子正在不知所措之时,独眼龙躲在芦苇丛中看了个清楚,他用m—40德国造的冲锋枪对着鬼子一阵猛扫,当即就有几个鬼子被扫倒在地上,鬼子立刻就直向独眼龙东北方向追来。 鬼子好大的胆,鬼子是直直地扑过来的,鬼子仗着人多势众,特别是看到了被消灭了的搜索小队,简直就是疯狂了,只想找到中国人报复拼命。 西南方向亮子那里的冲锋枪也响了,鬼子又向西南方向追去;西北方向,西南方向都有枪声响了,鬼子跑来跑去疲于奔命,山田二村发现不管向哪个方向冲过去的鬼子兵,却不见有回来的,整个芦苇荡里枪声不断,每声枪响里都有他帝国军人被毙命。 山田二村少佐发现自己上了中国人的当,他收缩了兵力,聚在了一起,可还是挡不住频繁不断地袭扰。山田二村还发现自己困扰,都是和这无际的芦苇有脱不了的干系,山田二村决定放火烧了芦苇荡,无风的天气,潮湿的芦苇怎么就是着不起来。 山田二村少佐决定不玩了,老赔本的买卖他没有信心再做下去了,他想沿着原路再返回去,黑牛急了,眼看到手的大炮要被带走了,能不急么? 黑牛问石头:“大当家的,怎么办?” 石头说:“他既然来了,就走不了,现在什么就由不得他了,不能叫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就太便宜他了。” 鬼子退走很有章法,也知道保护自己的宝贝,前面有开路的先锋,后面有端后的护兵,鬼子的炮兵和他的步兵炮,宝贝似地被夹在中间。 黑牛问:“怎么办?” 石头说:“能怎么办?夺下来就是了!” 石头将黑牛炮兵连的兵力重新做了部署,以一二排以猛烈冲锋攻击前后鬼子炮兵与步兵的结合部,三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入鬼子炮兵队伍夺取鬼子92步兵炮。 鬼子的步兵与炮兵的结合部受到猛烈攻击,前部往前去了,后部向后退却,这是小鬼子受到攻击后最初反应。 三排饿虎扑食,直取鬼子炮兵中队,黑牛炮兵连几乎是一式m—40 德国造的冲锋枪,以炮兵连的超强火力,鬼子的炮兵中队哪里还有还手的可能,早丢下弹药炮具跑了,只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鬼子的92步兵炮是用一匹马牵拉着,攻击的初期石头就注意到了掌管步兵炮的那个鬼子兵。在攻击开始的时候,石头看到负责拉炮的那个鬼子跳上拉炮马匹准备打马疾跑,被石头一枪打下马来,炮兵连一拥而上,黑牛上去就拽住了拉炮的这匹大洋马,生怕这匹大洋马拉着炮跑了,黑牛对那门92步兵炮爱不释手。 鬼子跑了,炮兵连的士兵初时还想乘胜追击一回鬼子,石头喊:“停止追击,赶快打扫战场,马上撤退!” 这一下炮兵连发财了,迫击炮弹整整三厢,92步兵炮弹也是两厢,不过少了三颗,让黑牛痛惜不已。 石头说:“赶快撤退,鬼子丢了步兵炮,鬼子还会回来的。” 炮兵连带着战利品赶快转移,鬼子果然回来了,鬼子这一回又增加了兵力,原来原本在炮楼里看家的那一步兵中队,在接到山田二村少佐的命令后,也跑步增援来了。 石头的一次攻击,对付的是山田二村的炮兵中队,打残了炮兵中队,夺去了炮兵中队的几乎所有装备,尤其是哪门92步兵炮。这个时候山田二村少佐才如梦方醒,难怪这些被打散了的流寇不是急着逃命,回过头来纠缠,原来是图的他的炮兵装备,夺他的92步兵炮来了。92步兵炮丢失这可不是一件小事,高桥司令官知道了肯定会追查这件事的,弄不好军纪惩治是逃不了的。 这个时候,正好增援部队也到来了,山田二村少佐就又鼓起勇气来,他想夺回92步兵炮来,所以他又带着大队鬼子扑了回来,可惜人影全无,什么也没有追到,鼓起胆子还想再追下去,想想高爆弹,92步兵炮的威力,山田二村少佐胆怯了,92步兵炮落到了敌手的手里,他实在没有单子在追下去了,山田二村少佐无奈地说了一声:“撤!” 山田二村少佐垂头丧气带着所有的鬼子,一路收着死鬼子的尸体回炮楼去了。 黑牛得了一门92步兵炮自然高兴,拍拍摸摸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能碰,别人摸一下他都怕别人给摸坏了。独眼龙自然不高兴,独眼龙说:“我偏要摸,我就不信这是你的媳妇,别人摸不得?” 独眼龙又摸了一下,独眼龙说:“别说是炮,就是你的媳妇,老子今天就摸了怎么样?” 黑牛对独眼龙瞪眼睛。独眼龙说:“瞪眼睛算什么能耐,有能耐就放个响给老子听听,说不准还不会放那!” 黑牛说:“小看人,不信就放个给你听听,不过,放响听听也不能白放一发金贵的炮弹,得找鬼子炮楼试试!” 有了新炮,士兵们都想看个稀奇。 亮子问石头:“大当家的,我们有炮了,我们是不是再回烟台给高桥老家伙轰一炮?” 石头说:“烟台现在是不回了,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回根据地让兄弟们穿上八路军的服装,做一名真正的八路军军人!” 一路走,士兵们听了当然高兴。 前面有一座桥,是通过了大沽河的唯一的桥,桥头上有一座炮楼,炮楼上有一个伪军在喊:“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第277章:炮神(3) 前面有一座桥,是通过了大沽河的唯一的大铁桥,大铁桥建于何年何月,是什么人所建,没有人知道。大铁桥南桥头上有一座炮楼,炮楼上有一个伪军在喊:“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亮子眨一眨眼睛想,既然他们不知是哪一部分的,何不来个浑水摸鱼混过桥去,亮子口气粗暴地说:“眼睛瞎么,老子是那一部分的都看不出来?” 伪军看到一队带枪带炮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在日本人统治的地盘上,大摇大摆地走大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除了日本人谁都没有这个气势,伪军问话就有些气短。伪军的一句问话,招来了亮子的一声臭骂,伪军自然就不敢吱声了。 亮子与伪军的对话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就是这座炮楼的实际指挥官冈井小队长,冈井小队长从炮楼的射孔向外看了一眼,冈井笑了,用中国的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还真是那么回事! 就在半个小时前,冈井刚接到高桥司令官的电话,说有一股抗日分子有可能经过大沽铁桥,届时务必将其阻挡,予以消灭。冈井刚放下电话不久,石头他们就出现了,创建功勋的机会终于来到了,冈井的心头不由得有些欢喜。 冈井一挥手,一个军曹立刻跑上来,军曹小心地盯着冈井的眼睛,冈井向军曹丢了一个颜色,头一摆,军曹会意,军曹立刻转身就跑出了炮楼。 炮楼下的鬼子立刻紧急行动起来,纷纷进入了各式工事中,处于紧急的战斗状态。当然了鬼子的这一行动,都处在秘密中,可怎么会逃出石头的眼睛? 亮子见气势上压住了伪军,亮子想趁热打铁,带领一连冲过铁桥去,打他个措手不及。石头低喝一声:“亮子,回来!” 亮子吃了一惊,甚至还有一些不理解,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亮子止住了脚步,亮子说:“大当家的,这是一个机会!” 石头不给亮子一个辩解的机会,石头命令:“回来!” 亮子只得又退了回来,石头命令:“大伙就地掩蔽,准备战斗,黑牛把炮准备好,准备给鬼子炮楼狠狠一击!” 黑牛得令,黑牛很是高兴,终于有了可以打这第一炮的机会了。说起了打炮,对黑牛来说,这种炮毕竟是他第一回打,以前从来就没摸过,真会打,假会打,黑牛心里也很忐忑,心中没底。这个时候要是出了丑,可真会让独眼龙看了笑话,那人可就丢大了。 黑牛支好了炮,心里还是很紧张。 炮楼上站岗的伪军,被一个穿便服的人喝斥了一顿。穿便服的人像是鬼子的翻译官,又像是伪军的一个头目。穿便服的人装模装样回过身来,对亮子喊:“长官,别误会,这小子有眼不识泰山,都是自己人,你们可以通过了!” 亮子回头看石头,他想马上过大铁桥,看石头显然是想征得石头的同意。 石头说:“想跟我闹猫腻,还嫩着哪。” 这个汉奸心里有鬼不自信,说完了话就躲在炮楼顶上墙垛后面向外观看。石头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抬手一枪就将这个包藏祸心的汉奸揍下了炮楼。鬼子所有的火力一下就封锁了大铁桥的路面。 亮子吃了一惊,多亏自己没有冒险过铁桥,要不自己这会是死定了,这么密集的子弹就是一只老鼠也不知被打死过几回了。 石头回过头来看黑牛,石头问:“怎么样?” 黑牛的脸上竟挂上了汗珠,石头问:“没把握?” 黑牛既不摇头又不点头,独眼龙在一边晃着脑袋,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我说吧,没有这金刚站,还偏揽着瓷器活,丢丑了吧?” 石头狠狠瞪了独眼龙一眼,独眼龙赶忙闭上了嘴巴,什么也不说了。 石头怎么也是一名军校毕业生,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鬼子的92步兵炮石头虽说没有放过,可德国的直射炮毕竟是操练过。 石头猫腰走过去,炮楼上的鬼子总机枪子弹射了过来,石头和黑牛急忙都蹲在炮盾后面,总机枪的子弹打得炮盾的钢板铛铛直响。石头看到黑牛3、8公斤的高爆弹已经填充进了92步兵炮的弹膛中,火门已经关闭,操作没有什么不对,只等一声开炮了,怎么就气馁了? 石头在仔细一看,难怪黑牛不敢开炮,原来92步兵炮上的瞄具都没使用,又是凭着一种感觉,石头急忙从瞄具上看,炮正瞄准了鬼子的炮楼,分毫不差,石头说:“瞄得挺好的,还等什么,开炮!” 一声炮响,92步兵炮在原地上跳了一下,炮的后坐力激起了一片尘土、烟雾,鬼子的炮楼立刻就被打去了一截,鬼子的总机枪立刻就哑了。 黑牛再装弹瞄准,又是一炮,这一炮真叫很,鬼子的炮楼原本就比较小,这一炮上去鬼子的炮楼几乎被连根拔除。 独眼龙改口了,独眼龙说黑牛:“真行啊,真是一个炮神,什么样的炮都难不住你!” 黑牛又有了自信,黑牛说:“那当然,炮是我的媳妇,我叫她怎么地就怎么地,不让你摸,你偏摸,你摸了有什么用啊,干焦急,不会用,不是吹,有种的你打一炮试试。” 独眼龙只有呵呵笑的份儿,独眼龙说:“你媳妇不会用,摸摸也好啊!” 独眼龙笑,这话里明显地躲了另一层意思,士兵们也笑。 鬼子的炮楼被摧毁了,鬼子立刻就停止了所有的射击。鬼子停止了射击,不等于小鬼子就不再射击,小鬼子在等待机会,小鬼子看到火炮这样了得,不射击想掩蔽其火力位置。可惜已经晚了,黑牛收了92 步兵炮,92步兵炮的炮弹毕竟有限,打一发少一发,属于不再生能源。打鬼子的露天工事,杀鸡何用宰牛刀,黑牛换上了82迫击炮,迫击炮有隔山打虎的功效,更别说打鬼子的麻袋垒砌的桥头敞口工事了,黑牛一发炮弹摧毁一座机枪工事,一发炮弹又摧毁一座阻击工事,连着摧毁了鬼子伪军的三个火力工事,伪军们吓破了胆,作鸟兽散纷纷逃出了工事,蝗虫一样逃上了野地,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伪军逃走,冈井初时还想掌控局面,冈井挥着指挥刀连劈了两个惊慌失措,瞎眼竟跑到冈井眼前的伪军。冈井连劈了两个伪军,逃跑的伪军像老鼠躲猫一样,竟绕开了冈井继续逃窜。 伪军眨眼就跑了个精光,鬼子没有了炮灰,没有了肉盾牌只剩下了几十个人的一小队的鬼子,,面对着数百人的抗日队伍,而且所有的工事堡垒在对方的神炮手里,一炮一个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摧毁了。冈井电话打了几次,高桥指挥官的援军踪影全无,冈井明白桥是守不住了,再坚持下去只是等于送死,冈井无奈地对军曹有气无力地说:“我们也撤吧。” 鬼子们弃了工事,跑起来并不比伪军跑得慢。士兵们看到了鬼子弃了工事,也逃跑了都哈哈大笑。 仅凭了一门炮,几发榴弹,兵不血刃,就夺下了大沽河铁桥,亮子带领一连先冲了过去,除了死鬼子,就没发现一个活着的人。 石头他们浩浩荡荡地通过了大铁桥,独眼龙说:“大炮真是个好东西,赶明儿我也好好学学开炮,打得鬼子叫爹喊娘,无处躲藏。” 小毛猪说:“三连长打炮肯定比我们快。” 很多士兵不解,问:“为什么?” 小毛猪狡黠地笑,小毛猪说:“你们看啊,我们瞄准得这个样子。” 小毛猪两眼闭上一眼,用一眼做出瞄准的姿势,小毛猪说:“而三连长拿起来放就行,省了闭眼的时间,你们说能不快么?” 小毛猪从不说笑话,这一次说了,而且还是这样有趣,士兵们哈哈大笑。 独眼龙也笑,独眼龙说:“这孩子有些大胆了,胆肥了,连老子他都敢开涮。” 前面山口处又有一座鬼子的炮楼,这座炮楼与大沽河大铁桥的桥头炮楼遥相呼应,大铁桥上的战斗他应该看得很清楚,这里住着十多个鬼子,近百个伪军。这当是鬼子在这一地区最后一个炮楼,过了这个山口,也就是过了这个炮楼,那里就是游击区了,名义上是刘大麻子,刘司令的地盘。 刘司令何许人也,刘司令刘大麻子真名叫刘法海,是福山小刘庄人,早年在“胶东王”刘珍年手下当过一名排长,1932年胶东王刘珍年与韩复榘交战,兵败后,刘珍年离开了烟台去了温州,刘大麻子择枝而栖,又投靠了后来的烟台特区行政专员张奎文,做了烟台街上一位平凡事往巡长。 1937年9月27日,鬼子侵占济南,国民党驻烟部队南逃。随后,烟台特区行政专员张奎文也携款逃跑。而大敌当前,警察队乘混乱之机,抢劫民财,沦为游匪,不久溃散,其中许多人投降了日军,而刘大麻子也得了不少的钱财,一个人回到了福山用这些钱财趁机招兵买马,一人在福山地做大,自封为司令,刘司令。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奇怪:山口上的炮楼怎么会不见一个人呢? 第278章:爷们别动队(1) 黑牛几炮打跑了守桥的鬼子兵,石头他们顺利地通过了大铁桥,就在大路上大摇大摆威风凛凛地行走,用独眼龙的话说:“老子第一我怕谁?” 前面山口处又有一座鬼子的炮楼,这座炮楼与大沽河大铁桥的桥头炮楼遥相呼应,大铁桥上的战斗他应该看得很清楚,这里住着十多个鬼子,近百个伪军,可奇怪的是大铁桥的战斗,这里的鬼子伪军并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 说话间,石头和他的队伍就到了这个山口下,石头命令:“停止前进,准备战斗!” 士兵们立刻就地散开,做好掩蔽,黑牛又把92步兵炮支在大路上,炮口直直地对准了山口处的鬼子炮楼。山口处的这座鬼子炮楼建在路边一座山头上,及控制了这条道路,又控制了整个山口地区,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石头举着望远镜,对鬼子的炮楼进行了仔细地观察,石头奇怪:山口上的炮楼怎么会不见一个人呢? 石头放下望远镜沉思,跑楼上飘着膏药旗,炮楼上竟没有一个岗哨,这有些违反常理,石头有些弄不明白,小鬼子到底是高的什么把戏呢? 石头知道和小鬼子打交道,必须慎之又慎,每个人的生命毕竟只有一次,这个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拿着生命作赌注的事情是万万要不得的。 石头又拿起了望远镜继续观察鬼子的炮楼,鬼子的这座炮楼为四层,每个炮楼的射孔也不见一个鬼子伪军的影子,更是没有枪口什么对着射孔。石头扩大了观察面,炮楼下的大门敞开着,炮楼外的工事也不见一个鬼子伪军的影子。石头在扩大观察面,石头猛然发现炮楼之后的一座高山上有人影晃动,仔细一看,那不正是鬼子伪军么? 石头释然:原来鬼子伪军早望风而逃了! 黑牛问:“大当家的,炮楼里的小鬼子不吭不哈的,用不用给他一炮,也让他们尝尝鲜!” 石头说:“不用了,可惜这些小鬼子没有那个福分,早逃了!” 小鬼子没打就逃了,这真是稀奇事,从来没听说过的事。士兵们听说小鬼子没打就逃了,弹冠相庆,好不高兴。 黑牛却高兴不起来,黑牛说:“小鬼子太不厚道了,让我白忙了一场,从来就没有放过空炮,今天放了空炮!” 石头他们眼下的任务就是撤退,小鬼子既然望风而逃了,石头他们却省下了许多的麻烦,也没有必要撵着小鬼子的屁股去打。 石头说:“走,继续赶路。” 石头他们顺利地过了这个山口,就进入了游击区刘大麻子的地盘。游击区说起来好像是中国人自己的地盘,打鬼子的地方,其实这里的老百姓的日子最苦。刘司令刘大麻子是这里的大鳄,掌管着这一方的水土,却保护不了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更不关心老百姓的疾苦,巧立名目的税赋让老百姓苦不堪言,鬼子来了他们跑了,鬼子走了他们又就回来了,顶多对鬼子的队伍扔过几次手榴弹,在鬼子队伍几十米远的地方爆炸,从没和鬼子正面打过一次仗,是真正意义上的游而不击;在这一地盘上患有一部分国军,不知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投降当伪军的国军。国军名正言顺的中华民国国家军队,要什么得给什么,老子在战场上流血卖命,要一点,拿一点,甚至抢一点不应该么;鬼子把这里当成治安混乱区,鬼子每次扫荡经过这里见什么抢什么,拿不走扛不动的东西就放上一把火烧了,打杀中国老百姓不择手段。 游击区事实上就成了土匪、国军鬼子三方共管区,有肉了谁都想吃一口,唯恐自己的这一口咬得不够老道,没咬到骨头,不能一口吃个胖子,还给别人留下了那么一点。烦了谁都可以在这里打打杀杀,唯有老百姓性命朝不保夕,成了他们共同的砧板上的鱼肉。 石头他们在游击区里也是大摇大摆地走,走下山口,在所谓的游击区看到的第一个村庄,竟空无一人,鸡狗都不见一只,空空荡荡死气沉沉。亮子他们在村里转了一圈,从一草堆下面找到了一个怀孕了的大肚子女人,大肚子女人到了临产期,跑不动,就被家人埋在草堆里,这多危险,如果遇上鬼子放火,大肚子女人不就被活活地烧死了,一下就是两条人命。 大肚子女人很害怕,浑身都在打着哆嗦,不敢抬头看人。 石头说:“大嫂,你别害怕,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是打鬼子杀汉奸的队伍,帮助老百姓的队伍。” 石头看到大嫂的脸很是苍白,而且还有些菜青,看得出来是营养不良所致。战争年代,又处在鬼子铁蹄蹂躏之下的中国普通老百姓,饭都吃不上,怎么还能谈及营养?石头的心里沉甸甸地有些难受,充满了对日本鬼子的切齿仇恨。 大肚子女人听了石头的话,一下不哆嗦了,她抬起了头,看着石头,眼里竟一下有了亮光,问:“你们是八路军么?” 石头点点头,石头不忍心让女人失望。。 女人的脸上立刻充满了惊喜,还有了一层玫瑰一样的红颜色,大肚子女人如果不是头上带着碎草,头发散乱像一个鸡窝,其实是一个很美丽的女人,大嫂有些害羞地说:“早就听人说过八路军好了,听说八路军那里的老百姓有好日子过,男女平等,女人都能上学识字,你们来了我们的日子就好过了。” 女人的脸上有了难得的微笑。 石头问:“村里的人呢?” 女人说:“今天上午,远处炮声隆隆,人们以为鬼子又要扫荡了,村里的人又看到山口炮楼的鬼子伪军,都出炮楼里了,他们肯定又要做恶了,村里人害怕,老老少少,转眼之间一村的人就都跑光了,都跑山里了,我婆婆就把我藏进草堆里了。” 独眼龙说:“大嫂你不用怕,一点都不用怕,那炮声是我们打得,是我们消灭大铁桥的鬼子打得,那里的鬼子全被我们打跑了,山口的鬼子也不是扫荡,是被我们吓跑的,鬼子见了我们得叫爷,老远见了我们就滚得滚爬的爬不见了影子!” 独眼龙说得激情飞扬,唾沫四溅,好像鬼子都是他一人打的一样,英雄无比,女人很欣赏很敬佩地看了独眼龙一眼。独眼龙的心理滋滋的美,乐开了花,能得到了女人的欣赏,高看一眼,这是独眼龙做梦都高兴的事。 忽然一声枪响,有岗哨快速跑了过来:“报告大当家的,我们被土匪包围了。” 石头抬头看,周围所有的山头都被人占领了,少说也有两三千人,石头问:“他们是些什么人?” 岗哨说:“他们喊是刘司令的人,要我们缴枪投降。” 石头说:“这个刘大麻子小心眼,喜欢窝里斗,对付起同胞来心狠手辣,看到日本人就尿裤子,虽不是真正的汉奸,比汉奸好不到哪里去。” 大肚子女人听说刘司令刘大麻子来了,惊慌失措,爬起来就要跑。 独眼龙急了,独眼龙安慰女人,对女人说:“别怕,有我们顶着,刘大麻子他不敢来。” 大肚子女人一脸恐惧,看得出来女人现在怀疑独眼龙的能力。。 石头扬了一下手,石头说:“由她去吧,别拦她,她自会找到一个自己认为安全的地方,那样她也许会好一点。” 女人挺着大肚子,心里想快,脚步就是快不了,又跑到原来藏身的地方,踌躇了一下,最后还是钻进那堆碎草底下去了。 亮子问:“大当家的,你说怎么办,我们教训教训刘大麻子这小子?” 石头说:“别看他虚张声势,他不敢和我们打,他肯定知道我们是谁,是什么人,他怕我们赖在他的地盘上不走,只是想把我们撵走而已。” 独眼龙听石头这么一说,没了主意,急惶惶地问:“那、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对付这样的人,我自有办法,不信他能不服软。” 刘大麻子很猖狂,从山上往下打了一炮,打在村头上并没有伤着人。 刘大麻子的炮弹一响,石头对小毛猪说:“问他想干什么?” 小毛猪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山上的人喊:“很简单,就想让你们知道知道炮弹的厉害!” 石头喊:“谁更厉害,比试一下就知道了!” 石头对黑牛说:“准备好,听我口令!” 黑牛将一门82 迫击炮早准备好,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石头喊:“南山顶上那棵柿子树下的兄弟听好了,赶快离开哪一方位,我们要在那试炮了,死伤概不负责!” 石头看到山上的土匪到底是很听话,纷纷逃离柿子树下,石头大声喊:“预备,放!” “哐!”的一声,迫击炮筒一响,一发榴弹腾空而起,带着尖利的啸声,准确无误地打在那棵柿子树上,一声爆响,柿子树被连根拔起,还炸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石头问:“怎么样?” 山上鸦雀无声…… 第279章:爷们别动队(2) “哐!”的一声,迫击炮筒一响,一发榴弹腾空而起,带着尖利的啸声,准确无误地打在那棵柿子树上,一声爆响,柿子树被连根拔起,还炸出了一个很大的坑。 石头问:“怎么样?” 山上鸦雀无声,土匪们全被震住了。 可石头还不算完,石头这一招是一组组合拳,一拳打来并不算完,还有更狠的一拳等在后面,就不信镇不住乌合之众的土匪。 石头又喊:“山上的兄弟再往东看,山口处的鬼子炮楼,都给看好了!” 这一次,黑牛用的是92步兵炮,3、8千克的高爆弹,威力不是一般的迫击炮弹可比的。石头又大声喊:“预备,放!” 92步兵炮“轰咚”一声,惊天动地,一枚弹丸顶出一流火线,挟云带雾直向鬼子的炮楼而去,一声炸响,鬼子的炮楼被拦腰折断,炮楼轰然倒塌,鬼子的膏药旗随之落了下来。 石头又问:“怎么样?要不我们再来点真的?” 真的就是不要花架子,相互打一下试试。 山上的土匪当然不能干了,山上的人哈哈大笑,山上的人说:“名不虚传,果然不同凡响,兄弟开眼了,只是兄弟我一直都弄不明白,大侠到底是姓共,还是姓国,隶属哪个门派的,也好让我回去禀报有所交代。” 石头说:“姓什么并不重要,我看人也从来不管他姓什么赵钱孙李,重要的是看他是不是牢牢记住自己是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人的纯爷们就行!” 山上的人说:“领教了,后会有期,撤!” 一声梆子响,连成了一片梆子响,山上的土匪退了,一时间就退得人影全无,烟消云散一样,晴空万里。 独眼龙又感叹上了,独眼龙说:“好家伙,那么多人,胆小的非被被他们吓破了胆不可。大当家的真有办法,针锋相对,兵不血刃,一招制胜,妙,就是妙!” 亮子说:“这些家伙,炕头上的汉子,摆那么大的阵势,吓唬老百姓还行,想吓唬我们他们是瞎了狗眼!” 黑牛遗憾,黑牛说:“这些狗东西,真见到小鬼子有这么个劲头就好啦。” 士兵们也都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石头喊:“小毛猪!” 小毛猪答:“到!” 小毛猪虎虎跑来,石头从口袋里掏出五块大洋,说:“去,给那个大嫂送去,让她给我们中国人再添一条汉子!” 小毛猪不接,小毛猪说:“这钱我有。” 小毛猪掏着口袋也掏出了五块大洋,石头还是把五块大洋拍在小毛猪的手上,这一下共是十块大洋。小毛猪带着这十块大洋,到那碎草堆找那女人去了。 亮子请示,亮子问:“大当家的,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石头说:“集合队伍,立刻出发!” 石头他们的队伍又出发了,沿着大路,呈两路纵队在路上行走,两匹战马拉着92步兵炮走在队伍中,耀武扬威。 前面就是福山县城了,福山县城紧靠烟台,商业比较发达,相对也比较繁华,是刘大麻子的老巢。 亮子从队伍的前头快速地跑到了队伍的后头,对石头说:“大当家的前面就是刘大麻子的老巢了,我们是不是绕道走?” 石头说:“为什么要绕道走?” 亮子说:“刘大麻子满脸是坑,满肚子净坏心眼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是为了我们能尽快地回到根据地。” 石头笑,石头说:“想法一点没错,确实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这得分人来看,刘大麻子不行,刘大麻子历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你绕过了他,他能饶过你么?他会以为你怕他,说不准你前边过去了,他在后边追你,袭击你。” 前面传来了敲锣打鼓声,队伍停下了脚步,亮子吃惊,亮子说:“这是怎么回事?” 石头笑,石头说:“走,到前面看看去。” 前面就是福山城,在福山城的城门外站着很多的人配红戴绿,还拿着彩色小旗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都在异口同声地喊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石头注意到一个身宽体胖,满脸麻子的黑大胖子一身黑色绸袍站在路中央,远远地就对石头抱拳,哈哈大笑,这个人无疑就是刘大麻子了。 石头还注意到刘大麻子的身后,跟着几个身着绫罗绸缎长袍马褂的人,他们大多是眼戴金丝镜,手拿文明棍的人,不用说这都是福山城内头面人物,他们也都对石头抱拳一笑。 石头带黑牛亮子走向前来,刘大麻子抱拳一笑,说:“久闻英雄大名,如雷贯耳,国之栋梁,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石头笑,石头随口应付说:“那里,见笑了。” 刘大麻子又说:“听说贵军路经此地,我等在此已恭候多时了,望眼欲穿,望眼欲穿啊!” 那些随同报之以符合的笑声。 石头应付说:“我无德无才,怎敢劳驾诸位,恐怕让诸位寒心了。” 有一位老者向前,两只历经沧桑的老眼在镜片的后面,直直地看着石头的脸,老者抚手惊呼:“英雄果然不同凡响,英雄一张刚毅的脸,一双正气的眼睛,让我看到了希望,小鬼子是灭不了我们中国的,我们泱泱大国英雄辈出!” 老者的一席话,赢得了满场的掌声,众人都说:“王会长的一席话,说出了我们大家的心声,我们真被小鬼子害惨了!” 冷落一边的刘大麻子极不自然,刘大麻子很响地清了清嗓门,宣示着他的存在,众人都退后了,刘大麻子的麻脸上又挂上了笑,刘大麻子说:“今世有幸与英雄相会,所以今略备薄酒一桌,还望赏脸一聚,以表心意。” 石头想:刘大麻子假借抗日之名,占地为王,大发国难财。不义之财,民脂民膏,如其让其拥有挥霍,到不及让士兵们饱餐一顿,也算为抗日起了一点作用,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 石头也想借此好好开导开导,这个称霸一方的土匪司令,石头说:“那好啊,俗话说:恭敬就不如从命了,那我们就走吧。” 刘大麻子躬身相邀:“请!” 石头毫不客气,气宇轩昂走在前面。 刘大麻子将石头他们迎进城里,石头看到了一个真实萧条的福山城,整个就是一个兵匪为患。石头特别注意到刘大麻子的兵真多,多的满城到处都是,白蚁一个穿走在城内的大街小巷里;枪也真破,居然还有很多人背着老掉牙的套筒鸟枪土炮,就背着这样的家伙,进出商铺酒店,都是白食白拿。 石头看了一眼刘大麻子的反应,刘大麻子熟视无睹。只有哪位老者,那位王会长连连摇头,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 宴席设在一家酒楼大厅,作陪的除了刘大麻子和一个师爷,还有三个头领。当然,还有刘会长,当地的一些名流。 石头被让在上座,然后再是黑牛、亮子。刘大麻子作陪,再就是师爷,三个头领,三个头领的称呼很特别,分别叫做大杆子二杆子三杆子。场面上的事,大小层次绝对分明,谁都不会乱坐出错的。 所有的人相继落座,石头一番心不在焉的应付之后,上酒上菜,就开始了斟酒让菜,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石头忽然想到了一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石头感叹这真是当今社会的真实写照,国家无论怎么艰难困苦,从来都不会短缺过达官贵人、豪强劣盗们的享受。酒过三巡,石头有些反胃,石头借故走出大厅来,石头更关心他的士兵们现在是不是吃上饭,吃的是什么饭。二连长小毛猪走了过来,石头从小毛猪那里知道士兵们吃的是猪肉炖粉条,石头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这个更适合石头的胃口。 石头回到了酒桌,二杆子显然酒已经喝多了,对石头竖起大拇指说:“牛,就是牛,炮弹打得与此出神入化,指哪打哪,我现在死了,就是活了一辈子,可以这么说,我活了一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开眼过。” 三杆子的酒喝的也不少,说话胆子更大,没有怕人的话,三杆子醉眼朦胧,舌根发硬,他说:“二哥,不能这样说话,司令师爷又要说我们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说二哥我们有什么威风可言,见了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刘大麻子对三杆子,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可惜三杆子自顾自话什么也没看见。师爷站起来对石头点头,说:“三杆子酒喝多了,别见笑。” 师爷是个小个子,可能时时工于心计,面黄肌瘦的一把骨头,像一只病鸡,走起路来都很难走在一条线上。师爷扬手有随从走过来,将三杆子架走了,三杆子走了,还回过头来,看自己的酒盅,赖着不走,一个劲地说:“我没醉,我没醉……” 忽然门外一阵喧哗,石头听到有人在骂:“他奶奶的,请客敢不叫老子,老子不蒸馒头,到要争着口气!” 一个随从急急地跑进来,石头真切地听到随从贴着刘大麻子的耳朵说:“是国军的庞营长…… 第280章:爷们别动队(3) 忽然门外一阵喧哗,石头听到有人在骂:“他奶奶的,请客敢不叫老子,老子不蒸馒头,到要争着口气!” 一个随从急急地跑进来,石头真切地听到随从贴着刘大麻子的耳朵说:“是国军的庞营长……” 那随从的话还没说完,庞营长就骂骂咧咧冲进大厅里,旁若无人地大骂:“他奶奶的,吃得什么鳖食,竟敢摸了老子面子,我就找你们刘大麻子说事!” 庞营长说着就直奔刘大麻子坐的酒席桌而来,王会长站起来挡在庞营长的面前,两手挡着庞营长,王会长说:“庞营长有话好好说,慢慢说,抬头不见低头见,何必大动肝火?” 庞营长好像很买王会长的面子,庞营长止住了脚步,双手扶着王会长说:“王老您坐,您是财神爷,我不能得罪您,这里没有您老的什么事。” 庞营长用手把王会长挡到了一边。 刘大麻子瞪着一双牛眼,麻脸发紫,强压着怒火,大喝一声,说:“庞营长,你也太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你欺人太甚了吧?” 庞营长也有些吃惊,好像就大麻子不该发这么大的火气,但他不怕刘大麻子,他立刻恢复了常态,讥笑着看着刘大麻子的麻脸说:“哎吆喝,几天不见大麻子脾气见长了?” 刘大麻子怒火冲天,刘大麻子用手一拍桌子,说:“别给脸不要脸,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大麻子的话语里明显地带有威胁的成分,庞营长并不买账,庞营长说:“什么地方,就是阎罗殿老子咱也进来了,也不怕,我倒想看看今天你敢把老子怎样?” 庞营长说完,摇着头,抱着胳膊,直直地看着刘大麻子,一副挑衅的神色,这不是在打刘大麻子的脸么,刘大麻子终于忍无可忍,刘大麻子大喊一声:“来人!” 刘大麻子的人立刻冲进了大厅来,所有的枪都对着庞营长和他的两个护兵,庞营长的两个护兵都是双枪,枪枪相对,一时间剑拔弓张,大厅里鸦雀无声。 石头将一杯酒狠狠地摔在地上,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继续,继续啊,我想看看今天这场戏,你们怎么再演下去!” 庞营长这时才好像刚看到石头,问:“你你,你什么人?” 石头说:“这话还用问么?中国人!” 庞营长赶忙解释说:“我是问你们是干什么的人?” 石头说:“国难当头,这年头有骨气的中国人都在干一件事,就是打日本,杀鬼子,难道你不是么?” 庞营长连忙说:“是是是,不打鬼子要我们军人干甚。” 石头说:“凭着日本鬼子不打,可你们眼下都是在干着什么,难道你们都是日本人?,你说呢刘司令?” 刘大麻子也说:“啊,是是是!” 刘大麻子一扬手,刘大麻子的兵全都退到了后面。刘大麻子再以摆手,所有冲进来的兵全都退了出去,庞营长和他的护兵也收了枪,对峙结束。 王会长用手帕擦了擦额上篸出的汗珠,长出一口气,说:“吓死老朽了,多亏英雄扭转时局,说不好老朽的这条老命今天就丢在这里了。” 王会长周围的其他人都符合:“是啊是啊,如果双方交起手来,子弹可没长眼睛,可就害了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了。” 看得出来王会长他们颤抖的厉害,一个个很后怕的样子。 刘大麻子是福山县的太岁,一方霸主,却压不住庞营长。庞营长是国军正规军的一个营长,早年跟着沈鸿烈干,虽没有什么功勋,倒也混得滋润安康;现在又跟着于学忠干,自己手下的三个连,两个连投了鬼子当了伪军,现在手头上不足一个连的兵力还拿着一个建制营的军饷,可总还是不知足,王会长哪里要一点,地方上也时不时捞上一把,因此,与刘大麻子常常相互不痛快。 庞营长与刘大麻子共住福山县,刘大麻子钱多兵广,努力打造自己在福山县的势力范围,总想在于学忠那里邀一个正式番号,做一个正统的游击司令当当,也好把庞营长挤走;庞营长也想要这个游击司令肥差,并要挟于学忠说:得不到游击司令这个肥差他要自谋出路。自谋出路无非就是参加八路,或投降日本人,给鬼子当伪军,于学忠知道参加八路庞营长不能干,当八路太苦,而且没有军饷可吃,投向鬼子确有这种可能。因此,在福山这件事上于学忠一直犹豫不定,也造成了福山战事局面的混乱,庞营长与刘大麻子的摩擦不断。 现在,刘大麻子撤走了兵,庞营长也收了枪,庞营长好像对石头感了兴趣,庞营长对石头说:“你正宗军人气质,一看就不同凡响,不知该如何称呼你,叫你一声长官,我是不是亏了点?” 石头见庞营长如此说话,知道并非是一个善良之辈,石头对他也毫不客气,石头说:“一点都不亏,老子在徐州会战时候,就是少校营长,沈主席当政的时候,老子又是新编第五旅旅长,你看你亏了么?” 庞营长不作回答,庞营长转换了话题,庞营长又问:“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能让我知道一点么?” 一句话透露出了庞营长绝非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远比想象要复杂得多,石头一下警觉了起来,石头说:“我们是从烟台来,到哪里去,至于到哪里去,这就有些不好说了,留下来吧刘司令肯定会不满意,不过,这么说吧,在中国的这个地界上,哪里有鬼子,那里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我的回答不知庞营长是否满意。 庞营长又没回答石头的问题,又转换了话题,庞营长问:“不知属下的队伍姓国还是姓共?” 越来越接近目标了,石头现在看出来了庞营长今天的到来,并不是针对刘大麻子而来的,另有所图而来,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庞营长到底是代表着国方还是伪方,石头一下拿不住了主意。 石头又哈哈大笑,石头站起来说:“庞营长问我姓国还是姓共?这个问题我从来就不认为是个问题,现在既然庞营长问到了,我不妨就说说这个问题。到底是姓国还是姓共,我觉得应该先弄明白我们首先是一个中国人,一个中国男人,一个爷们。有人要问了,什么是爷们,我认为爷们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份责任。” 王会长说:“说得好!” 王会长首先鼓掌,许多人都鼓起掌来,王会长又说:“大伙不知道吧,这一次烟台炸鬼子的弹药库,炮轰鬼子司令部,就是这位英雄枪王他们干的,他们大灭了鬼子的威风,长了我们中国人的志气,是爷们,是纯爷们,我很愿意听听这位血性英雄对爷们独特见解,大伙鼓掌欢迎!” 掌声一片,石头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石头说:“我说的不好不对的地方,还望大伙补充,多提宝贵意见。” 王会长说:“说吧,大伙就想听你的。” 石头说:“那我就接着献丑了,我认为爷们是一种责任,这得分两方面来说,一是大家,二是小家。我先说小家,一个家庭,一个爷们,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一个温馨的家庭,如果这个家庭有难了,遇狼了,遇虎了,男人挺身而出,致死护住老婆孩子不受伤害,这是爷们;再说大家,大家是什么,大家就是我们共同的家,这个家就是国家,现在我们的国家正受到日本鬼子的践踏,国家有危,民族有难,我们是男人就应该义无反顾,以国家民族利益为重,与鬼子血战到底,做我们国家的顶梁柱,这就是爷们。” 石头的话音没落,一个巴掌声不紧不慢,不怀好意地响起来,众人吃惊,石头看到拍巴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庞营长,庞营长不紧不慢地说:“这么说我明白了,你既不姓国,也不姓共,我就不明白了,你手下的队伍总该有个名字吧?” 亮子接言了,亮子说:“当然有了,这你还不知道吧,我今天就来告诉你,我们都是爷们,我们的队伍就叫爷们别动队,专打鬼子的!” “说得比唱的好听有什么用?长篇大论简直都赶上共产党的宣传了,什么爷们,什么男人,古话说得好:书生误国,书生误国啊!” 石头发现说着话的人竟是刘大麻子的师爷,刘大麻的师爷说这话的时候摇头晃脑,津津乐道,还随手打开了手中的纸扇,习惯性地摇着,微微闭上了眼睛,一副得意之色。 刘大麻子的麻脸上,满含讥笑。 石头知道自己关于爷们的解释,触动了这些人的痛处,他们开始了疯狂的反扑。阴沉着一张老脸一直都是不说话的大杆子,忽然说话了,大杆子说:“说那么多没用的干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大杆子说完,一下站了起来,从腰里拔出了大肚匣子,冲着石头说:“都说你是枪王,我说我是枪王,你敢当着大伙的面跟我比试么?” 石头笑,石头说:“枪王不是我自己叫的,别人都这样叫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想比试我可以奉陪,你说怎么个比吧,我随你!” 第281章:血战到底(1) 石头说:“枪王不是我自己叫的,别人都这样叫我,我也没办法。不过,你想比试我可以奉陪,你说怎么个比吧,我随你!” 大杆子很干脆,大杆子说:“很干脆,就比打香火头!” 庞营长大叫:“好,这个办法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王会长说:“我看算了,都是自家人,省下子弹打日本人多好!” 没人理会王会长的建议,酒桌撤去,吃饭的大厅立刻变成了比擂的赛场,两支香火放在了墙角的案子上。此时,天已将晚,大厅里已经有些灰暗,两支香火头亮在大厅的角落里,像两颗遥远的星星,朦胧而又晶亮。 大杆子问:“你我谁先打?” 石头爽快,石头说:“随便!” 大杆子说:“那我就先打了。” 大杆子说着拔出了大肚子匣子枪,打开了机头,站直了身子,略微瞄了一下,扣动扳机,“啪”地一声脆响,一支香火头随之熄灭。 “好!”刘大麻子率先喊起好来。 庞营长不以为然,庞营长说:“这点小伎俩,有什么了不起的?” 该石头出手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石头的身上,人人心里都充满了紧张,石头坐在那里,一手拔出了匣子枪,打开了机头,放在桌子上,王会长有些失望,王会长说:“英雄,你就打上一枪吧,我们都信赖你!” 师爷笑,哈哈大笑。 由于师爷人小肺呼量不够,笑起来的声音却很像猫头鹰叫,听起来很让人篸得慌。师爷说:“什么英雄狗熊,拿出点真本事来,才能服人!” 师爷的话音没落,只听一声枪响,最后一支香火头立刻就被破灭了。石头的出手之快,以至于在场的人,谁都没看到石头是如何拿起枪的,人们看到的只是石头对枪口吹了一下,枪又插回了腰间。 出枪的快慢不算,就结果来说没有输赢,比试还得继续进行。这一次比试增加了难度,一支香火头用丝线连着挂在了空中,香火头却不是静止的,而是随着窗外刮进来的寒风飘来荡去不安份的。 大杆子心发毛了,这样的目标没有规律可循,因为窗外的风可大可少,时紧时松,风速就不一样。既然风刮起来就没有规律,香火头荡起来怎么会有规律可言呢? 大杆子眼睛一眨,计上心来,大杆子说:“上一次是我先开的枪,我不能老先开枪,这样显得不公平,这一次该你了。” 大杆子说着就退后了,这事看起来大杆子是很仗义的,很守规矩的,其实大杆子别了一个心眼。这吊起的香火头目标很不好打,大杆子以前也不是没试过,十枪九空,就是打上的那一枪,也是瞎猫子碰上了死耗子,纯属巧合。 大杆子这样做,看起来大杆子大度、仗义,事实上大杆子是想看石头的笑话。大杆子的心事石头也不是不清楚,既然如此,石头也不推辞,石头就来了个实打实,实领了,石头说:“无妨,谁打都一样,那我就先打这第一枪了!” 这可是一道难题,所有人的目光都瞪着石头,王会长为石头捏一把汗。王会长担心地看石头。石头笑,石头对王会长点了点头,胸有成竹。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轻轻地用拇指打开了机头,提在手上,静静地观察着丝线连着的香火头。此时,天色更加暗了,那枚香火头在空中荡来荡去,随着风松风紧,摆动的幅度很难掌握。风紧的时候,香火头荡动的幅度大,速度加快,那一枚香火头就不是一枚香火头了,而是一道亮亮火线,一般的人别说用枪打,就是单看那荡动的香火头,也非看得眼花缭乱不可。 石头又是手起枪响,香火头随之熄灭。 庞营长忽然大喊,说:“有猫腻,枪弹打在丝线上,算什么枪王?我们要亲自验证!” 大厅里立刻灯光大亮,庞营长王会长大杆子几乎所有的人都去看真相,唯有石头、黑牛、亮子稳坐在那里,不动不摇,石头还在悠闲地喝着茶水。 验证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吃惊不少,枪弹那里是打在丝线上,分明就是打在香火头上,将香火头燃烧的那一部分齐齐打去,这样的枪法谁见了不服都不行。大杆子甘拜下风,不用比试,大杆子承认自己败下阵来。 但师爷不服气,师爷冷笑一声,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既是枪王,何不再露一手,一是给大伙开开眼;二是让所有的人都心服口服,也好让你美名远扬?” 刘大麻子此时也颇有失落感,忽见师爷叫上板了,相信师爷必有办法打压一下枪王的傲气,刘大麻子说:“兄弟们静一静,听一听师爷如何说话!” 大厅里的人一下都静了下来,石头明白刘大麻子是故意支持师爷给自己出难题,成心是想看到自己出丑。但石头不怕,什么大风大浪艰难险阻都过来了,还怕那些费尽心机小伎俩的刁难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师爷的那张瘦脸上,师爷很得意,师爷说:“枪王就是枪王,枪法确实打得不孬,只是我还有一点小小的遗憾,我在想:如果枪王蒙上眼睛再打香火头,效果会怎么样呢?” 所有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石头,看石头的反应。 师爷紧跟一句,问:“不知枪王意下如何?” 这办法绝了,刘大麻子虽不言语,心里高兴得就差在地上打滚了。庞营长更是抚掌大笑,连声说:“好好好,都说枪法好的靠的是一个感觉,我看这个枪王靠的是一个运气,运气好了瞎猫子都能碰上死老鼠。” 王会长急了,这是办法么,这不是明摆着跟人过不去么,有的人大睁着两眼,斗大的目标都打不上一枪,枪打香火头就已经够难为人了,现在又让人蒙上眼睛再打,这是人说的话么?王会长不干了,王会长说:“比试到此为止,大家皆大欢喜好不好?” 大杆子就想看石头出丑,这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大杆子岂能放过?大杆子说话了,大杆子说:“皆大欢喜个屁,这节骨眼上败下来,结果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是个屁,枪王也是个屁!” 庞营长看着石头讥笑,庞营长也说:“真他妈的扫兴,真是马尾提豆腐,提不起来了么?” 刘大麻子也出场了,刘大麻子对王会长说:“你王会长着的什么急,这真叫皇帝不急太监急,我们是不是该看看枪王的意思?” 所有的人又都把目光集中到了石头的身上,石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喝着茶水,谁都不看,黑牛故意站起来给石头续茶,想得到石头的一星半点的明示,也好给点相对的接应,石头很沉住气,石头无动于衷。 说实在的,蒙着眼睛用枪打香火头,石头从来没有尝试过,石头自己心里也没底,但石头的心理总翻腾着一股冲动,而且越来越强烈,一种好奇、坚韧、不断探索、不服输的信念,让他越来越不能自制。 石头放下茶杯,看了一眼师爷,师爷一脸讥笑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结果。刘大麻子、庞营长、大杆子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唯有王会长还是那么一脸的担心。 石头说:“既然大伙都有如此雅兴,我也不便扫了大伙的兴,简单的就一句话:那就开始吧!” 满大厅几乎所有的人,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这样的条件都敢答应,这有些太不可思议了吧? 一支香火头又被燃起,还是放在哪个角落里,为了突出效果,还灭了哪个角落里的灯光。一星香火头寂寞地立在哪个角落里,放射着点点诡异的亮光。 石头这一次比较郑重,站了起来,将枪张开了机头,提在手上,石头看了一眼香火头的角度方位,回脸背向香火头,石头说:“开始吧。” 刘大麻子马上差人拿来了一块黑布,在众人的面前展示了一下,给石头蒙在了眼上,石头说:“大伙看好了!” 石头回头转身,同时抬手枪响,“啪”地一声,那点香火头随之被掐灭。 所有的人在片刻的鸦雀无声之后,大厅里忽然爆发出一片喊好之声,随之就是一片雷动的掌声。 石头一把摘下了黑布条,石头第一眼就看到刘大麻子也在鼓掌中,刘大麻子对竖起了大拇指,刘大麻子说:“我这辈子没服过任何人,你是我最最宾服的第一人,天下枪王名副其实!” 大杆子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石头说:“小的有眼无珠,不自量力,冒犯枪王之处祈求海涵!” 大杆子叩首就拜,石头将他拉起,石头说:“男人的膝下有黄金,怎好随便下跪呢?” 大杆子说:“古人说得五体投地,不就是这样表示么,我不这样做,无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 众人哈哈大笑。 王会长高兴,王会长说:“重摆宴席,这一次我请客,为我们的天下枪王接风洗尘!” 重新摆上桌的宴席吃起来别有风味。此时,不知不觉中天已黑透,酒宴一直吃到很晚。半夜里,石头睡下了,刘大麻子忽然找到石头,告诉了石头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刘大麻子说:“昨天晚宴后,眼线看到庞营长没有回他的营地,连夜就去了烟台,我担心庞营长这一去,我们凶多吉少。我从早就怀疑庞营长与鬼子有一腿子,一直苦于没有证据。” 石头说:“别急,证据就在眼前,天亮之前自有分晓。” 刘大麻子问:“你是说它能引来鬼子?” 石头点点头。 刘大麻子慌了,刘大麻子又问:“怎么办?我们是不是撤?” 刘大麻子又要跑,石头看看了天色说:“已经来不及了,依托城池赶快备战斗,别无他法,你看呢?” 刘大麻子说:“也只好这样了。” 果然,拂晓的时候,福山县城被数千的鬼子伪军围了起来,围得水泄不透…… 第282章:血战到底(2) 由于刘大麻子的眼线消息送来的太晚,想撤退来不及了,福山城外已经被数千鬼子伪军包围了起来了,围得水泄不透。鬼子伪军虽还没进行攻城,可这阵势刘大麻子何曾见识过,刘大麻子早被吓酥了手脚,不知所措。 刘大麻子问石头要办法,刘大麻子一个劲地问石头:“怎么办?你说这可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依托城池赶快准备战斗,别无他法。” 刘大麻子想想也是,刘大麻子说:“看来,也只好这样了,可是,可是我心里没底啊,我们能胜么?” 石头鼓励他,石头说:“能。我们人多力量大,只要我们团结一致不怕鬼子,就一定能能打跑鬼子!” 刘大麻子还是说了实话,刘大麻子说:“可我没指挥打过什么仗啊。” 刘大麻子说得完全是事实,刘大麻子的队伍名义上是抗日游击队,自己是响当当的游击司令,可这些都是做给老百姓看得,目的就是为了吓唬老百姓,征税征粮容易些,征来的税收粮款,全都用在供自己一伙人的享受挥霍上,他们过着的是富足平安的日子,苦的却是这一方的老百姓,真的跟日本人顶着干,没那回事,每次鬼子扫荡,他们都是弃城逃跑,跑在山上与鬼子躲猫猫,鬼子走了这里还是他刘大麻子的天下。 刘大麻子不傻,日本人是好惹的么?连蒋委员长枪多兵广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都被日本人赶跑了,他刘大麻子算个什么东西,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刘大麻子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可眼下刘大麻子被日本人堵在了城里,就像兔子被堵进夹道里,无路可逃了,如果投降日本人,日本人绝不能给他好果子吃,自己皇帝般山大王的好日子也就算是到头了,再说枪王王会长他们能答应么?刘大麻子没办法,看来也只能硬着头皮跟日本人叫叫板了,结果怎么样恐怕也只有老天才知道了。 石头对刘大麻子说:“走,我们到东城门去看一看。” 石头刘大麻子刚走出门来,亮子就匆匆跑来,亮子身边跟着一个陌生的国军军人,这个军人膀宽腰圆、浓眉大眼的,一看就是一条很耿直的汉子。这位汉子一看到石头后,立刻来了一个立正,一声敬礼,对石头大声报告说:“报告长官,国民革命军第九旅第三团第二营第一连连长于之正代表全连官兵向您报到!” 石头想不战而降,火线起义,竟会有这事? 石头在得到刘大麻子庞营长出逃烟台的消息后,石头第一时间就派亮子独眼龙两个连去接管庞营长的兵营,没有想到竟有这样戏剧化的一变,这真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了。石头高兴,石头说:“好,是一条汉子,爷们!” 石头用拳头在于之正的肩头上捣了一拳,说:“这个兵我要了!” 于之正高兴自不必说,于之正说:“长官,我早就认识你!” 石头吃惊,石头说:“有这事?什么时候?” 于之正说:“禹王山争夺战的时候,我们不是一个部队的,你那时是英雄,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那时我只是一个列兵。” 石头高兴,石头说:“原来几年前,我们就是一起打鬼子的老战友了。看打鬼子就是有出息,现在已不是列兵了,而是连长了,好。这样吧,我命令你带上你的连,赶快到城东门来好么?” 于之正立正敬礼,答一声:“是!” 于之正立刻转身跑走了,就像在转眼之间就带来了他的那一连人。 石头命令:“蹬城门!” 石头和刘大麻子也登上东城门,东城门外是一条大路,这条大路是连接着烟台和烟青公路,福山县城是连接烟青路上的一个点,东门是鬼子这次攻城的主攻方向,鬼子在这一方向集中着几乎所有的鬼子,还有两辆鬼子坦克车。 刘大麻子站在东城门上,一眼看到了城外那么多的鬼子兵,刘大麻子的腿不由地哆嗦个不停。黑牛觉得好笑,黑牛使眼色让石头看,石头狠狠瞪了黑牛一眼。石头把望远镜给刘大麻子,刘大麻子看了一下就放下了望远镜,对石头说:“我有些晕,这仗看来我指挥不了,我看还是你来全盘指挥吧。” 石头推辞说:“要不师爷接替——” 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师爷连连摆手,师爷说:“司令的话一锤子定音,你来还是你来,我们听你的就是了。” 石头看三个杆子,三个杆子都说:“枪王你就不用推辞了,师爷的话就是我们的话,我们都听你的就是了。” 兵临城下,危在旦夕,有一点头脑的人,谁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刘大麻子内部的看法竟这样空前的一致,让石头有些始料不及。石头说:“既然大伙都这样的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现在我就分配任务。” 石头说:“亮子的一连,炮兵一排,连同大杆子的人守南城门;小毛猪的二连,炮兵二排,二杆子的人守北城门;独眼龙三连,炮兵三排,三杆子的人守西城门;我、黑牛、刘司令的警卫队、炮兵队、于之正连守东城门,大伙都明白了么?” 接受了任务的主官们都异口同声,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全城的老少爷们都在看着我们,别的我就不多说了,各自的责任各自清楚,绝不能让鬼子踏进城里一步,各尽其责吧!” “是!”众人散去。 石头知道刘大麻子的每一杆子下面都有近千人,最小的三杆子也不少于五六百人,这么多的人加上自己的一个连,外加一个炮兵排,一千多人守一个城门,再说包围南北西三个城门又多是伪军,应该不成问题。 于之正的国军连,不愧为是国军的正规军,正规连,行动起来很规范,石头很重用他们,放在守大门的主要位置上。 鬼子从拂晓的时候就包围了县城,现在太阳都已经冒红了,鬼子迟迟没有进行攻城,鬼子明显在等,在等什么,鬼子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石头也有些搞不明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鬼子决然不会没事围着县城玩的,鬼子是肯定是要杀人的。 忽然,东城门外,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起来了,那声音盛气凌人,说:“于之正,你这小子,头有反骨,我从早就看出你不地道,现在你还有机会,我命令你反戈一击消灭抗日分子,夺下城门,我保你官升营长,要不然的话,日本人屠城,你死无葬身之地!” 石头顺着声音用望远镜一看,果然是庞营长,庞营长现在已脱下了国军军服,穿着伪军一身黑皮,骑在一匹大洋马上,耀武扬威。显然,这小子人在曹营心在汉,早已投靠了日本人。 于之正听到了庞营长的喊话,并不答话,他从一士兵手里拿过了一支汉阳造,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无声地瞄着,一声枪响,庞营长惨叫一声跌下马来,之后就是庞营长的破口大骂。 石头在望远镜里看到,庞营长正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耳朵大骂,捂耳朵的手正有红色的血淌了下来。 刘大麻子问于之正:“你干嘛不一枪结果了他?” 于之正说:“看在曾经共事过的份上给他一个警告,第二次再教训他,就不会这么便宜了他。” 石头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于之正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于之正是一条东北汉子,父母惨死在日本人的手里,他也是死里逃生逃到了关里参加了国军,发誓要为父母报仇。由于于之正杀敌勇敢,很快从一个列兵提升为连长,他爱兵亲如兄弟,又疾恶如仇,最痛恨鬼子汉奸,所以庞营长都惧他三分,其它两个连已叛国投敌,做了伪军,连长升营长,庞营长自己也坐到了保安团长之职,唯有对于之正这个连一直无从下手。 庞营长在跳着脚骂:“于之正这小子你听着,你会后悔的,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于之正愤怒,于之正这一次又抬起了枪。 仿佛是要灵验庞营长的毒咒一样,庞营长的话音没落,天上立刻就传来了鬼子飞机马达声。石头一下明白了:原来鬼子的不进攻,就是在等待着空中飞机的支援。 随着天上的马达声越来越响,鬼子的四架红头飞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由远而近的直向福山县城飞来。 城墙上的人立刻乱作一团,尤其是刘大麻子的警卫队,别看他们平常日子在老百姓的面前不可一世,耀武扬威的样子,现在看到了鬼子的飞机全都吓尿了裤子,显露出贪生怕死的原形,有的人甚至弃枪逃下了城墙。石头大喊:“兄弟们,不要怕,赶快趴下,赶快都趴下!” 鬼子的飞机越来越近,石头从一士兵手里拿起了捷克机枪,迎着越来越低、即将飞过自己头顶的鬼子飞机扣动了扳机…… 第283章:血战到底(3) 石头从一士兵手里拿起了一挺捷克轻机枪,迎着越来越低、即将飞过自己头顶的鬼子飞机扣动了扳机,“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打了出去,小鬼子的红头飞机立刻就被打出了一包烟雾,两颗重磅炸弹没丢在城门楼上,丢在了城门外,爆出了几丈高的两柱黑烟,炸出了两个巨大的土坑。鬼子的红头飞机挨了枪弹,被刻意地拉高,从人们的头顶上飞过,红头飞机由一包烟雾变成了一团明火,像一面旗帜,拉着长长的黑烟从天上栽了下来,在城西一面山坡上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鬼子的一架飞机被石头打了下来,其它三架鬼子飞机没敢放肆,继续向前俯冲,而是急忙拉高转了回去,鬼子的飞机在东边的天上兜过一圈后,又转了回来,这一次鬼子的飞机飞得很高,远远就对城门楼上扫射航弹,航弹打在城门楼的琉璃瓦上,“哗哗”直响,琉璃瓦成片地爆碎,瓦片横飞,人们不得不缩着脑袋,护紧自己的头,不被瓦片所伤害。鬼子的飞机飞过了头顶,匆匆丢下了炸弹,有几颗在城门外就炸了,有两颗却丢在了城里,炸在了民居区,民居区里的房子立刻就燃起了大火。 备战的城墙上的兵勇们居然没有挨上一颗炸弹。鬼子的飞机飞走了,人们长出了一口气。忽然有人大喊:“鬼子的坦克上来了!” 鬼子的两辆坦克并成了一排,一起隆隆地开了上来,石头看到鬼子的坦克的后面跟着一大片蝼蚁一般密集的日伪军,坦克远远地就对城门楼上开枪打炮,炮弹将城门楼上的一根支柱打断了,城门楼塌了一角,有砖瓦砸伤了兵勇们的头卢。 鬼子一进攻,坦克车一响动,从来没见过这阵势的刘大麻子的警卫队,立刻就乱套了。他们有的在到处乱跑,还大喊大叫,这里蹲蹲,那里趴趴,总也找不到理想的藏身之地,有的则趴在城垛后面胡乱打着枪,为得是给自己壮着胆。 石头大喊:“兄弟们不要乱跑,不要乱开枪,听我口令,鬼子靠近了再打!” 刘大麻子的兵勇哪里听得进去,场面一片混乱,就是神仙也难一下控制住局面。 鬼子的坦克越来越近,石头对黑牛说:“黑牛,快开炮啊!” 黑牛的92步兵炮随之“轰嗵”一声巨响,鬼子的一辆坦克立刻就被炸毁了,鬼子坦克上的炮塔都被炸飞了。紧跟在坦克后的日伪军,回过头来就向后跑,又被后面督战的鬼子赶了回来,继续向城门冲来。 石头对刘大麻子说:“愣着干什么,快指挥炮兵队大炮!” 刘大麻子用手护着头,不知他的手能挡子弹还是炮弹,样子很有些滑稽可笑,可当时并没有人能笑得出来。刘大麻子大叫:“开炮开炮,快快开炮!” 刘大麻子的炮兵队终于也开始打炮了,炮手们抖动着手,炮不是打高了,打在柜子的前面;就是打低了,打在了鬼子的后面。刘大麻子大骂:“真他妈地饭桶,真他妈的一群废物!” 鬼子的另一辆坦克,还在继续向前冲来,石头喊:“黑牛你还在等什么?快把鬼子的另一辆坦克给轰了!” 黑牛的92步兵炮已经瞄准了鬼子的另一辆坦克,可炮膛里并没有炮弹。这个时候,城墙上刚遭到了鬼子的坦克炮一击,死伤了几个人,城墙上很乱,抱着92步兵炮高爆弹的炮兵偏偏又被混乱的兵勇们撞到,几次都没爬得起来。黑牛捶胸顿足,鬼子的坦克开进了炮下的死角。 鬼子的坦克车上来了,跟在后面的日伪军也冲了上来。现在正是消灭鬼子步兵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石头大喊:“赶快投弹射击,将鬼子打回去!” 城墙上一片枪声,爆豆一般热烈。 于之正的正规军终究不同一般,在阻击鬼子步兵中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刘大麻子的警卫队经过一阵子慌乱以后,也慢慢适应下来,也陆续开枪还击,两挺机枪发挥起了作用。 但鬼子的坦克带着一部分鬼子兵,进入了射击死角,孤军深入,直向城门冲来,这可万万马虎不得,石头大叫:“于之正,会打坦克不?” 于之正停止了射击,回头看着石头,于之正说:“长官,没问题!” 石头说:“好,快派人把冲进城里的坦克炸了!” 于之正说:“是!” 于之正站起来于大叫:“一排长,董大力,董大力!” 一个满脸黑灰,身材壮实的军人猫腰跑来,大喊一声:“到!”又问:“找我有什么事连长!” 于之正说:“鬼子的坦克冲上来了看见没有?” 董大力说:“看见了!” 于之正说:“我命令你带领你的排,把鬼子的坦克给我炸了,冲进来的鬼子全部灭了!” 董大力立正,说:“是,放心吧排长,保证完成任务!” 董大力回头招呼:“一排,一排跟我来,炸掉鬼子的坦克!” 立刻就有三十几个士兵一跃而起,跟着排长董大力冲下了城墙。董大力带领一排刚冲下城墙,鬼子的坦克就把城门的大门拱碎,大门轰然倒塌,鬼子的坦克就从破碎的大门上吱吱压过冲了进来。 有士兵想往上冲,被董大力用手势制止,董大力将士兵掩蔽在城门洞的两侧,鬼子的坦克刚拱出城门洞,董大力一挥手,喊一声:“冲!” 董大力带领一排士兵一跃而出,截住坦克后面的鬼子兵就是一阵射击,冲上去与鬼子短兵相接,开始了白刃战。冲在前面的鬼子的坦克被士兵们用粗大的原木插在履带中,鬼子的坦克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士兵们就爬上鬼子的坦克,想把手榴弹从鬼子的射击孔塞进去,坦克里的鬼子封住了射击孔,士兵们就用手榴弹枪把子,敲打着坦克的射击孔观察孔叮叮当当直响。 董大力用成捆的手榴弹放到了坦克地下,董大力喊:“兄弟们,快离开坦克!” 原本爬在坦克上紧忙活的士兵们,听到排长的喊声,跳下坦克就跑,一声巨响,鬼子的坦克跳了一下,立刻就着起了火,有一个被震晕了的浑身冒着火的鬼子,不顾一切地跳出坦克,发出鬼一样的叫声,跌倒在地上,挣扎几下,就被大火吞没,烧成了灰烬。 城墙之上,黑牛的一门92步兵炮,一炮一炮都恰到好处,打在鬼子的头上,每一炮都会给鬼子造成成片的伤亡。 刘大麻子的炮兵队,也不知怎的,炮弹打得也慢慢有了准头,两门迫击炮也开始给了鬼子一定的杀伤。 鬼子的这一次攻城是统一号令,四个城门同时打响的,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人们只听到县城内外炮声隆隆,枪声一片。 由于东城门外有鬼子的坦克车做先锋,鬼子的炮火做后盾,进攻的又多是鬼子兵,东门又是鬼子的主攻方向,鬼子志在必得,所以鬼子的第一次攻城态势很凌厉,因此石头他们守起来也很艰苦。于之正连有一挺马克沁重机枪,三个机枪射手都倒在鬼子炮火里,重机枪一度都停止了射击,石头一边指挥黑牛对鬼子的炮火进行打击,一边亲自端起重机枪对鬼子进行扫射,一位被鬼子炮火打昏过去的副射手,醒来不顾头上流淌着血继续给石头续送着子弹, 石头将如雨的子弹哒哒哒准确地扫上鬼子,鬼子一片一片地倒下了,鬼子终于支持不住,鬼子还是被打退了。 鬼子被打退了,敌我双方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城墙之上人们都闪动着眼睛互相观望,然后又都趴在墙垛上向鬼子撤退的方向观望,其欣喜之情无以言表,这时,人们才狂呼:“鬼子被打退了,鬼子被打退了!” 这个时候,受伤的人才感觉到了疼痛,才有人呻吟了起来,人们开始给受伤的人包扎起了伤口。 鬼子的第一次攻城被打退了,于之正满脸乌黑地对着石头笑,于之正忽然对石头说:“长官,你受伤了!” 石头急忙用手摸脸,手上有血,再摸摸,有些痛,并没有伤口,石头说:“不碍事,仅是被子弹擦伤了点皮。” 石头看到了于之正,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石头问于之正:“鬼子的坦克怎么样了?” 石头这一问,于之正也想起这事,大叫:“一排长,董大力!” 一排长董大力又跑了过来,董大力问:“连长,又有什么命令?” 于之正问:“鬼子的坦克消灭的怎么样了?” 董大力回答:“鬼子坦克全消灭了!” 董大力走到城墙边上,指着城下说:“连长你看!” 石头他们看到城下有一堆被烧毁了的坦克残骸。 忽然,有士兵在喊:“报告长官,鬼子又开始进攻了!” 石头回头一看,肺都气炸了…… 第284章:抵死一拚(1) 忽然,有士兵在喊:“报告长官,鬼子又开始进攻了!” 石头回头一看,肺都气炸了,鬼子这次进攻的阵势,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进攻。鬼子这次进攻真是缺八辈子德了,禽兽不如。鬼子这次进攻不知从什么地方抓来数百个中国老百姓,他们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扶老携幼,木偶一样被鬼子赶在进攻队伍的前面,给鬼子伪军当肉盾。 老百姓被挡在伪军的前面当肉盾,伪军又被挡在鬼子前面当肉盾。老百姓的后面是伪军,伪军的刺刀紧顶在老百姓的腰眼上;伪军的后面是鬼子,鬼子的刺刀也顶在伪军的腰眼上。伪军被鬼子的刺刀所逼,活该倒霉,那是当狗的下场。老百姓被伪军的刺刀所逼,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谁都有父母,谁都有兄弟姐妹,谁都是爹娘所生,冰冷的刺刀顶在父老乡亲的腰眼上,不知那些伪军是作何感想的,不知他们的心理有没有一点羞耻感。那些老百姓在刺刀的胁迫下,正麻木地一步步走向前走了上来。 石头恨得咬牙切齿,石头骂:“小鬼子缺德,这些伪军真该死!” 面对着前面是老百姓当肉盾的鬼子攻势,于之正不知该如可应对,于之正就有些慌乱,不知所措,反复问石头:“长官,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你快拿出一个办法来。” 刘大麻子说:“这还有什么鸟办法?脏水孩子一块倒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要怨他们只能去怨鬼子,要不怨他们自己的命运不济也行,谁让他们叫鬼子抓住来?枪弹不长眼睛,他们就陪鬼子一起去死吧!” 石头愤怒,石头说:“放屁!纯粹是放屁!” 石头出言不逊,刘大麻子有些吃惊,刘大麻子说:“怎好出口伤人呢?” 石头指着那些老百姓,指纹刘大麻子说:“你看看他们一个个老老少少,他们是鬼子伪军的敌手么,他们是能打过鬼子伪军么?还是能跑过鬼子伪军?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一个站起来五尺多高,躺下来五尺多长的中国男人,眼看着自己的父老兄妹受鬼子欺辱而不救,居然还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不觉得羞耻么?” 刘大麻子麻脸发烧,不再言语,也怨自己多嘴多舌。 于之正拍怕刘大麻子的肩膀,说:“要恨就恨小鬼子吧,长官说的一点没错!” 刘大麻子点头称是,但刘大麻子还是有点想不通,口服心不服,刘大麻子小声嘀咕说:“伪军他们就不是中国人么?伪军他们就不是中国男人么?凭什么一个大大的中国要我们来承担,他们不承担?就算他们不承担干嘛还帮着鬼子打杀中国人?” 刘大麻子一口气说出心中的不忿,也代表着当时相当一些中国人的心态。面对着这样的不忿,石头也是一言难尽。谁都知道要想灭亡一个民族,要从肉体一次消灭干净不可能成为现实,只有从文化上精神予以瓦解摧残这个民族,才能达到最后地消灭这个民族的目的。中国和日本作为截然相反的两种文化理念,日本要想同化我们自知十分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但日本对我们历史的研究远比我们自己都还要客观深入得多,知道我们这个民族文化中的弱点和死穴。就现在而言,我们和他们的文化相比,不用遮掩毫不客气的说并不占什么明显优势。熟悉中国文化的日本找了许多连他们自己都不相信的遮羞布,可偏偏有那么些脑残的中国人欺人也欺己,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以为,这就是维持,不是汉奸。所以就有了那些伪组织,伪政府,就有了这些该死的伪军。 从1938年日本在南京成立的所谓"中华民国维新政府",再到1940年汪精卫在南京成立的伪国民政府,我们大中国在这些伪政权"治理"下,在伪军的枪口保护之下,大量的金钱、粮食、矿产被源源不绝地运往日本本土。伪军在参入鬼子对抗日武装被反复"扫荡""清乡"战斗中,还参入了多起对手无寸铁的中国百姓被血腥屠杀…… 伪军是那个时代里,中国人中,最无耻的群体。 可事实上在当时的伪军汉奸群体里,却不是这样认为。1938年时,伪军在中国的数量不过为78000人,随著1940年汪精卫叛离国民政府建立新的政府后,伪军数量急剧上升至145000人。特别是1942-1943年期间,蒋委员长的国民政府推出一个"曲线救国"口号,许可国民革命军指挥官在面对战局不利的情况下,在得到"可为保存实力,暂时投降"的指令后,伪军数量开始爆炸性增长。在华伪军建制中有62%左右是原国民革命军部队。其中除了部分伪军驻扎在城市负责占领区治安维护外,绝大部分的伪军被调往华北华东地区进行"扫荡"或者"治安强化作战",其中不少伪军参与了在华北华东地区对平民的大屠杀活动。 伪军和伪政权大致上属于三个系统,汪的中央政府中央军,25万以上,王辑堂的华北政务委员会治安军10万,后来叫皇协军,伪蒙古联合自治政府的蒙古军1.5万,地方团队25万。其中,国民党正规军投敌50万,中央委员22人,就山东来说,1940年,地方军及正规军18万人,投敌1941年4万,1942年6万,1943年3万,3年投敌13万,山东伪军,1940年8万,1941年12万,1942年15万,1943年18万,3年增加10万,到1943年,山东只剩下东北军51军于学忠部以及地方少量部队,总数只有3万。 由于日本不解决伪军给养,靠伪政府自筹。所以伪军一直存在着生存的两大问题,一是待遇,二是士气。因为日本为解决前线作战兵力不足的现象,日本本来希望利用当地现有的兵员维持统治,招募当地人来负责占领区治安。根据日本占领区的傀儡政权的管辖范围,设立如"南京国民革命军"、"华北治安军"等各种武装,各傀儡政权没有相互干预伪军活动的权利,但日本军官却有权随时调遣任意地区的伪军。 正如伪政府的所有决策要听命于日本顾问一样,伪军队的所有行动必须听命于日军。日军对伪军重要的控制形式就是作战会议。伪军参加日军的作战会议,几乎没有发言权。作战,打头阵永远是伪军。那些汉奸省长、警备司令、警察厅长,听起来官名比日本参事、日本顾问大得多,实际上,无论怎样蹦跳都是身不由己,不过像木偶戏里的小戏人一样,完全被日本人调控而已。 眼下伪军在给鬼子当肉盾,伪军又拿着本国的老百姓为自己当肉盾,即可气,又可恨。简单想一下,如果没有伪军汉奸做帮凶,所有的中国人都同仇敌忾,仅那么点的小鬼子,岂能在中国横行那么多年,不早被中国人消灭光了? 石头问刘大麻子:“面对这鬼子你害怕不害怕?” 刘大麻子大着胆子,说:“我还怕他个鸟!” 石头说:“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石头喊:“于之正!” 于之正答一声:“到!” 于之正就快步跑了过来,石头说:“我命令你们连负责守城门,想办法先将老百姓救进城里来,然后死死守住大门,绝不能放一个鬼子冲进来,能不能做到?” 于之正立正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满意,石头说:“去吧!” 于之正带他的连队快速下了城墙,在城门洞内侧构筑阵地,于之正带董大力一排就埋伏在城门外,他们紧盯着越来越近的鬼子,做好了战斗准备。 城墙的上面,日伪军把枪炮都打在了城墙之上,鬼子的子弹打在砖垒的墙垛上,“啁啁”作响,粉尘飞扬。 刘大麻子面对越来越近的日伪军,刘大麻子抱着脑袋躲在墙躲后面,终于沉不住气了,问石头:“我们开始打吧,怎么还不动手?” 石头说:“不要慌,等鬼子靠近了于之正救下了老百姓我们再打,就把鬼子伪军消灭在城墙的下面!” 刘大麻子的警卫队有五百多人,虽说枪械有些老旧,一度有些混乱过,又没有什么实战经验,一定的军事训练,但怎么都是一些热血汉子,胶东人民风淳朴,性格强悍,只要有一只好的领头雁,他们是不畏强暴的,是侠义血性的。 石头反复告诫:“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火,谁伤了老百姓我就找谁算账!” 刘大麻子警卫队的兵勇们,有了打退鬼子第一次冲锋的经验,都很佩服石头的指挥能力,都愿意听石头的指挥,不管鬼子的枪弹是怎么的打,兵勇们都备好了手榴弹,没有一个还击的,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再说于之正他们掩蔽在城门的外面,面对着越来越近的鬼子伪军,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由于鬼子伪军始终没有受到打击,老百姓越来越近,老百姓就集中地向城门走来。于之正趴在一掩体后面对老百姓们喊:“老乡们,快往城里跑!” 走在前面的老百姓听到于之正的喊声,携儿带女大呼隆地一齐向城门跑来,后面的伪军鬼子愣了一下,就紧向老百姓追来,于之正一声喊打,埋伏在城门外的一排,立刻就向鬼子伪军开了火。 城门外的枪声一响,石头在城墙顶上也大喊一声:“打!” 兵勇们把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立刻摔下了城墙,甩进伪军鬼子堆里,紧接着就开了火。 东城门的战斗正酣,忽然有士兵来报告说:“大当家的,不好了,伪军已突破了城门,西城门眼看就守不住了,三连长问怎么办?” 石头大怒,石头说:“你回去告诉独眼龙,丢了西城门我亲自枪毙他!” 第285章:抵死一拚(2) 东城门的战斗正酣,忽然有三连的士兵来报告说:“大当家的,不好了,伪军已突破了西城门,西城门眼看就守不住了,三连长问怎么办?” 石头大怒,石头说:“你回去告诉独眼龙,丢了西城门我亲自枪毙他!” 石头知道丢掉城门鬼子杀进城来的严重后果,南京的悲剧绝不能在这里重演,鬼子对中国人的杀戮,从来并不需要理由。可以因为他心虚,草木皆兵。杀死手无寸铁的平民,还可以说杀死了抗日分子;也可以因为他想取乐,不把中国人当人,在中国人的面前耀武扬威,或者想以惨无人道的杀戮来征服中国人;不管有没有理由,杀死中国人他们都没有罪,而且可以请功。经验告诉石头,日本侵略者从来就是野兽不如的。 那个报告的传令兵听了石头如是说,连忙打一立正说:“是!” 那个跑报告的三连士兵,转身就向西城门方向迅速跑走了。 东城门的鬼子伪军兵临城下,被兵勇们一顿手榴弹投到了城下炸得血肉横飞,尸横遍地,鬼子冲上来攻城没有带云梯之类的器具,鬼子是集中向城门突击而来的。城门之外的于之正他们抗击了一会儿,掩护了乡亲们都冲进了城里,他们也随之退回了城内。鬼子尾随冲进了城门洞的时候,于之正他们拉响了事先吊在城门洞里的成捆手榴弹,冲进城门洞的鬼子被炸了个死无全尸。 同时,城门洞内侧工事里的两挺重机枪,对着城门洞同时开火,侥幸没被手榴弹炸死的鬼子,又被风一样密集的子弹扫倒在地,鬼子不管怎样训练有素,骄横好战,鬼子终于吃不住劲了退了出去,退出去的日伪军,再被城墙上的兵勇手榴弹狠炸,枪弹扫射,鬼子又全面地退了回去,鬼子的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鬼子的第二次冲锋被打退了,石头的心理始终挂牵着西城门的战况。此时,西城门方向的枪声偏偏间歇稀疏,战况更令石头担忧,石头有些心焦如焚。 石头问刘大麻子说:“怎么样?把这里交给你怎么样?” 刘大麻子一下子不明石头的意思,他有些傻眼地看着石头。 石头干脆明说了,石头问刘大麻子:“刘司令,我现在把东城门交给你,你有没有信心,守得住守不住?” 刘大麻子好像大梦初醒,一愣说:“没问题,守得住,你放心吧,原来小鬼子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小鬼子他妈的也是肉做的,也是他妈的这样不抗炸,子弹一碰就死!” 石头不想听他那么多的废话,石头打断刘大麻子的话说:“这东城门就交给你和于之正了,绝不能让鬼子踏进城门一步!” 刘大麻子说:“放心吧,我刘大麻子愿意拿脑袋担保,只要这里有我刘大麻子在城,门就一定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决不让小鬼子踏进城门一步!” 石头说:“好,有你刘司令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黑牛警觉,黑牛问:“大当家的,你要到哪里去?” 石头说:“西城门危急,我想去西城门那里看一下。” 黑牛坚决地说:“我和你一起去!” 石头说:“不用了。你就在这里吧,这里也需要你。” 黑牛跳起来,说:“炮弹也打光了,我在这里有什么用?再说西门如果真丢了,城池不保,单靠一个东城门也不是个办法,我一定要跟你一起去!” 刘大麻子也说:“就让他去吧,对你也是个帮手,放心,这里有我顶着,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石头点头,石头说:“那好吧,那我们就走吧!” 石头黑牛刚走下城门楼,于之正就迎了上来,石头称赞说:“于连长打得不错,机动灵活,有勇有谋,继续发扬光大。” 于之正有些羞涩,于之正说:“长官高看我了,我于之正受之有愧。” 石头说:“这东城门就交给你和刘司令了,有困难么?” 于之正回答:“报告长官,没有困难,保证坚守住城门!” 石头说:“很好!” 于之正发现石头身后跟着黑牛,于之正问:“长官要到哪里去?” 石头说:“西门的情况不妙,我要到西城门哪里去看看去!” 于之正看了石头黑牛,问:“就你们两个人去?” 石头说:“已经足够了。” 于之正坚持说:“不行,这样长官太危险,我不同意!” 于之正说着回头,大喊一声:“董大力,我命令你带领一排,保护长官的安全,坚决服从长官的命令!” 董大力立正敬礼说:“是!” 董大力一声令下:“一排,集合!” 立刻就有一排汉子站成了一排,董大力喊:“报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二十九,董大力喊了最后的一个数:三十!整整三十条汉子。董大力对石头说:“请长官指示!” 石头喊:“出发!” 石头黑牛带着董大力的一排,抄近路,走十字街,直向西城门冲过来。在西城门大街上石头碰到了独眼龙,独眼龙正率着残兵败将一路打,一路退了下来,石头大喝一声:“站住,给我冲回去!” 独眼龙看到了石头大吃了一惊,败下来的三连士兵也为之一震,真是兵败败一个,将败败一窝,独眼龙立刻就哭丧着脸说:“大当家的,这伙伪军太不要命了,几把大刀片砍得兄弟们没有一个敢照面的,你看他们上来了!” 石头一看,果然有几十个伪军光头赤膊,抡着大刀片,喊杀声一片冲了上来。他姥姥的,当汉奸当狗,还当出了威风。 石头大喊一声,说:“上刺刀!” 石头随手从地上拾起一支溃兵丢下的三八大盖枪,挺着刺刀大喊一声:“兄弟们跟我来,把这些狗娘养的赶出城门去,冲啊!” 石头喊着,挺着刺刀就冲在最前头,直向那些光头赤臂的大刀伪军冲去。黑牛、董大力,特别是董大力带来的一排,像一股旋风直向冲进大街上的伪军卷了过去,三连的士兵看到大当家的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士气也为之一振奋,又大喊着又杀了回来。 攻打西城门的伪军是原国民党第69军军长毕泽宇的一部,第69军军长毕泽宇于1941年11月在山东韩城率领所部及文大可教导师投敌,由于是国军的正规军投敌,相对的战斗力就很强,尤其是冲在前面使大刀的几十几个伪军,简直有些势不可挡! 最先与石头交手的,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个子伪军,这个大个子伪军膀宽腰圆,是这伙伪军的核心,这伙伪军在他的带领下,一把大刀抡得风轮一样“嚯嚯”作响。石头亲眼看到一个逃跑中的兵勇被大个子伪军一刀劈作了两半。大个子伪军挥刀又向石头劈来,石头闪身躲过,大个子伪军的大刀带着风声,从石头的眼前一闪而过,石头闪身的同时枪托狠狠击打在这个大个子伪军的后脑勺上,“啪”地一声闷响,大个子伪军向前轰然倒在了地上。石头惋惜这身好骨架,可惜配了一个猪脑壳,为鬼子这样卖命,支配做一头畜生,杀了不足惜,石头一刺刀穿他的后心,结果了他的狗命。 黑牛也闪身在伪军的大刀丛中,黑牛看起来赤手空拳,伪军想在他那里找点便宜,可黑牛手里的铁蛋子一次都不答应,手中的铁蛋子弹无虚发,专击打其伪军的面门眉心,转眼之间六七个伪军就全被他放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死了。 董大力身大力不亏,一把刺刀连挑几个伪军后,枪杆被一个伪军的大刀砍断了,董大力弃了被砍断的枪,反被这个伪军的大刀砍杀的无以招架,董大力在躲闪中被一伪军的尸体绊倒了,伪军得意,抡起大刀正向董大力劈了下来,就在这危急的时刻,石头的匣子枪响了,石头一枪就打碎了这个伪军的脑袋,这个伪军的尸体迟疑了一下,倒在了董大力的身上,一脚将伪军的尸体揣翻,董大力对石头报以感激地一笑,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又站了起来。 冲到眼前的伪军越来越多,石头的两只匣子枪同时响了起来,“啪啪啪……”不分个地响,每一声枪响后面,都跟着一个被打碎脑袋的伪军,有伪军大喊一声:“枪王来了,快跑!” 所有的伪军听到了喊声,掉头就跑,自相踩踏死伤无数,被石头他们像撵兔子一样赶出了城外,重新关上了城门,西大门重新又被夺了回来。 伪军逃走了,西城门又被夺了回来,石头用手擦一把脸上的汗水,狠狠地甩在了地上,一下子坐在一段残垣断墙上,石头问:“怎么回事?怎么守不住城门?” 独眼龙像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头规规矩矩地站在石头的面前,一句话都不敢说。 石头一下子怒目圆睁,大喝一声:“三连长,说话啊!” 独眼龙大一哆嗦,还是一句话不说。 石头“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谁都没看见石头是如何拿枪的,人们只看到了石头的匣子枪的枪管实实地顶在独眼龙的太阳穴上…… 第286章:抵死一拚(3) 独眼龙打一哆嗦,还是一句话不说。 石头“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谁都没看见石头是如何拿枪的,人们只看到了石头的匣子枪的枪管实实地顶在独眼龙的太阳穴上,独眼龙说:“大当家的,你就毙了我吧,我亲眼看到了西城门又夺了回来,我死而无憾了!” 独眼龙说完,就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一声枪响,震颤了所有人的心。 独眼龙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并没有死,石头大当家的已经收了枪。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原来枪声是城外伪军打的枪,石头说:“你起来吧,大敌当前,我不杀你,希望你能戴罪立功!” 独眼龙一下跪倒在地上,独眼龙说:“写大当家不杀之恩,我一定将功折罪!” 石头说:“你给我站起来,大男人老爷们,怎么腿就那么的软?” 独眼龙连忙又站了起来。 这时,城外一个熟悉的公鸭嗓子骂了起来,说:“枪王,什么狗屁枪王,背信弃义的小人,你杀了我的全家,我要亲自杀了你,然后杀光这全城的人,让这全城所有的人都给我们家陪葬,你就等着吧!” 黑牛问石头:“大当家的,这个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熟悉,他是谁呀?我怎么一时就是想不起来啊?” 石头说:“马财东,那个给鬼子当翻译官的狗汉奸。” 黑牛说:“原来是这个狗东西啊。” 黑牛也喊了,黑牛喊:“马财东你这个狗东西,你家是日本鬼子开炮炸毁的,这就是你当狗当汉奸的报应,该我们什么事?你这条疯狗咬人你得看准了人,有能耐就去咬真正杀害你全家的日本主子去,敢么!” 马财东在那边发狠,马财东说:“我叫你看准了人!” 又是一声枪响,打在黑牛掩身的城墙垛上,黑牛说:“这小子的枪法见长了。” 马财东很狡猾,大多的时候只听见声音不看见人,石头用望远镜仔细观看了几次,都没有找到他的人。这一声枪响之后,石头看到了枪响过后那轻微的飘升的青烟,原来那小子就躲在那段矮墙的后面。 马财东躲在矮墙后面,喊话时不开枪,开枪时不喊话,根本就确定不下他具体的位置,就是石头这样的枪圣也拿他没办法。 黑牛骂:“这个狗东西,真是太嚣张了,要是有炮弹就好了,一发炮弹我就叫他跟他家人团聚去。” 说起了炮弹,黑牛忽然想起了他的炮兵三排,黑牛到处看不到自己的炮兵三排,黑牛叫:“独眼龙,我的炮兵三排哪!” 独眼龙说:“对不起,炮兵三排在阻击敌人破城时,最先与伪军拼上了刺刀,他们都牺牲了。” 黑牛大叫一声:“什么?!” 黑牛一把拽到独眼龙的胸衣,将独眼龙提了起来,大喝一声:“你再说一遍!” 独眼龙害怕了,独眼龙战战兢兢地说:“他们、他们都牺牲了!” 黑牛问:“你怎么不牺牲!” 黑牛怒火冲天,黑牛一拳就砸在了独眼龙的脸上,独眼龙被打得鬼腔,捂着一面脸嚎叫不止。黑牛并不解气,黑牛的另一拳头又举了起来,被石头扣腕紧紧地抓住,黑牛怒目圆睁恨对着独眼龙,黑牛终没有再落在独眼龙的脸上,黑牛扮过石头的腕力,也只好作罢。独眼龙趁机逃脱了黑牛的控制,黑牛说:“独眼龙我和你没完!” 石头放下了黑牛的手,石头喝斥黑牛,说:“黑牛,你给我冷静些!” 此时的黑牛脸黑眼红,直直地梗着脖子,真像一头狂怒中的斗牛,独眼龙硬是不敢对视黑牛的目光。几乎丢了城门的败将,底气原本就不足,更何况牺牲了牺牲了黑牛的一个炮兵排,挨了黑牛的一拳揍心里反倒有一点痛快、解脱。 炮和炮弹被找来了,黑牛一看见这些熟悉的东西,悲从心起,这都是他的炮兵排遗留下来的,看到这些他的心里怎能平静? 鬼子的狗翻译马财东又在打枪,又在大喊大叫,黑牛的愤怒好像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大骂一声:“狗东西,去死吧!” 黑牛手脚麻溜,支炮校炮简直就是转眼间的事情,速度之快,超乎人们的想象,一发炮弹冲上了天空,燕子一样正好落在了那段矮墙后面,人们谁都看见了那个嚣张的马财东,手脚飞舞地被炸飞上了天空,继而被撕碎,随着土石又回到了地面,成了一块块残肢碎肉。 鬼子破城后要屠城,消息不胫而走,老百姓初时惊慌,后是愤怒,在王会长的带领下自发的支持守城的兵勇们,青壮年组成了护城队,和兵勇们一起上了城墙,城墙上的人一下子多出了几倍人,妇女们自发的送水送饭,兵勇们吃上了热汤热饭,干劲倍增。 鬼子伪军的攻城又开始了,这一次由于人多,鬼子伪军刚冲到城下就被兵民们齐心合力,用枪弹石块给打回去了,鬼子伪军没占到一点便宜。 午饭之后,鬼子迟迟没在发起攻城,又有一架鬼子的飞机出现代东面的天空上,想起了鬼子的飞机扫射轰炸,人们又有些慌乱起来,石头说:“兄弟们不要怕,这是一架鬼子的侦察飞机。” 果然这架飞机飞得很高,在福山城的上空仄着翅膀转过两圈后,又飞走了。好多人都感到奇怪,都说鬼子的飞机不吭不哈的是出来兜风么? 石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攻是退,就在这架鬼子飞机飞走之后了,石头用望远镜密切地注视着鬼子伪军们的动向。 这是鬼子的一架侦察飞机,石头说的一点没错,搭乘飞机的是高桥司令官。高桥司令官从得到庞营长的密报,到自己的瓮中捉鳖计划的实施,出奇地顺利,这一次高桥几乎调动了所有日伪军主力,结结实实地包围了石头他们所在的福山县城,虽说开始出动空中优势,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可后来原国民党第69军军长毕泽宇的一部却是一度突破了城西门,让高桥看到了希望。 高桥这一次采取的攻城战术,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攻其一点不及其余,明确许诺谁最先攻进了城里,谁就官升一级,就能得到提拔重用,所以此次攻城卫军这些二狗子们显得特别的疯狂,就是为了多得到一块骨头而已。 可后来,高桥司令官得到的战报,实在令他担忧。先是攻进城里的原国民党第69军军长毕泽宇的一部,又被打了出来,狗翻译官马财东有被敌方的炮火刻意炸死,眼下攻城的各部都损失惨重,更重要的一点守城的兵力大增,军心动摇,无心再战,高桥决定亲自搭乘飞机实地察看一番,情况果然如此。 高桥的飞机飞走后不久,高桥就下达了撤退命令。石头看到鬼子伪军开始收兵,鬼子伪军要跑。 独眼龙也看到了这个动向,但他不相信鬼子伪军要跑,独眼龙提醒石头说:“大当家的,你看伪军又在搞什么行动?” 石头看独眼龙又紧张了起来,真有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石头说:“他们不会再有什么行动了,他们要跑!” 独眼龙一听伪军要跑,独眼龙竟咧开嘴哭了起来,嚎啕大哭。 黑牛看不惯,又想干涉独眼龙,被石头拉了一把,石头说:“别管他,他是太紧张了,他哭过一回就会好的。” 兵勇们欢呼,老百姓也都在欢呼:“伪军要跑喽!鬼子要跑喽!” 鬼子伪军听到人们雷动的喊声,简直就是落荒而逃,很快就不见了踪影,亮子不知何时出现在石头的身旁,亮子问:“大当家的,我们是不是再给鬼子伪军一个追击?”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不用了,这些四条腿的畜生跑起来,是比兔子还快的,等我们去追早跑得没影了!” 人们打开城门,城里城外开始打扫起了战场,刘大麻子人多,收获甚丰,当然高兴,看到石头哈哈大笑,刘大麻子说:“我们胜利了!” 石头说:“我们是胜利了,可你知道我们的胜利是怎么得来的么?” 刘大麻子一愣,刘大麻子说:“当然是你指挥有方啦!” 石头说:“错啦。” 刘大麻子一脸迷茫,不知自己错在什么地方。 刘大麻子说:“烦请大当家的给个明示。” 石头说:“其实你能感受到的,你只要看一眼周围,你就会明白了我们的胜利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刘大麻子果然看了一样周围,周围全是打扫战场欢乐的人们,有军人,有兵勇,但更多的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刘大麻子一下子感慨万分起来,刘大麻子说:“我明白了,我今天才真正知道了什么是人和,我会痛改前非的。” 石头高兴,石头说:“天时地利人和,人和才是最最重要的,在任何时候任何年代都不会过时的。” 刘大麻子问:“你们还走么?” 石头微微地一笑,刘大麻子一下紧张了起来…… 第287章:暗杀团(1) 刘大麻子问:“你们还走么?” 石头微微地一笑,刘大麻子一下紧张了起来。石头知道刘大麻子这句话背后的意思,石头说:“你刘大司令就放宽心好了,我不会赖在这里不走的,我们不是占地盘吃税收的兵痞,我们是专打鬼子汉奸的队伍。” 石头看刘大麻子羞红了麻脸,说明还有些羞耻感,没有完全坏透了良心,刘大麻子赶忙解释说:“大当家的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牛不满了,黑牛追问说:“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啥意思?” 刘大麻子说:“我是想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好给大当家的作送行酒,免得手忙脚乱的,后悔莫及。” 黑牛说:“得了吧,这不是催着我们赶快走么?都说推完磨杀驴吃,你小子更狠,磨没推完就磨刀霍霍了!” 石头扬手制止了黑牛再说下去,石头说:“不必了,你的心意我们领略,我们一会就要出发了。” 黑牛由于很气愤,黑牛就开始教训刘大麻子说:“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要和鬼子穿一条裤子,别说我们回过头来把你当汉奸给灭了!” 刘大麻子说:“那能哪,我与小鬼子不共戴天!” 黑牛说:“记住你的话!” 石头说:“你好之为之吧。” 石头的话音刚落,小毛猪就快步跑来,跑到石头的眼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队伍已经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马上出发!” 刘大麻子急眼了,刘大麻子说:“原来你们真的要走啊?” 石头说:“军中无戏言,你怕我说的有假么?” 刘大麻子真诚起来,刘大麻子说:“怎么也得吃了饭再走。” 送行的王会长真诚的挽留,但石头他们归心似箭了,一刻也不想停留了。王会长首先跟石头握手,送行的人都抢着跟石头握手话别,石头也和送行的人们一一握手话别。 石头他们走了,刘大麻子样子有些失落感,刘大麻子说:“就这样走了?” 王会长也说:“就这样走了!” 王会长感叹万分地对刘大麻子说:“真是一个仁义之师啊,给钱给物什么都不要,士兵们仅吃了一点干粮,很像传说中的八路军啊!” 刘大麻子说:“你见到过八路军?” 王会长没有理刘大麻子的茬,目视着石头他们远去的队伍,高擎的手挥了再挥,忍不住老泪盈眶。 石头他们沿着大路大摇大摆的走了,傍晚的时候,他们就走出了刘大麻子的游击区,他们进入了蔡旅的防区,蔡宝路这家伙和鬼子有一腿子,绝不能掉以轻心,石头命令:“注意警戒,拉开距离!” 队伍一下就拉开了距离,搜索前进。石头他们在一桥头被蔡旅路卡挡住,蔡旅的哨兵趴在掩体后面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亮子骂:“瞎了狗眼不是,老子是新五旅的没看出来么?” 哨兵挨骂了,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哨兵倒一下子从掩体里站出来,说:“欢迎抗日英雄到来,我们等你们有几天了,我们蔡旅长第一时间要和枪王旅长通电话。” 亮子警惕性很高,亮子仍枪不离手,亮子将枪一挥,说:“少废话,赶快给老子通开路卡再说!” 有多个士兵跑出来,抬走鹿岩,畅通了道路。 路卡开放,石头的队伍走过了路卡,石头在路边哨卡里拿起了电话,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蔡旅长蔡宝路哈哈大笑的声音,蔡旅长说:“李旅长真是了得,一个人把烟台市闹了个天翻地覆,我真是佩服之至啊。把一个烟台市闹了个底朝天,我就知道除了李旅长就不会有别人,谁都没有那么大的胆识和能力,唯有你才能做出这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骑兵连的毁灭,在石头的心底始终是一道挥之不去的阴影,石头压根对蔡宝路就热情不起来,石头问:“你还有事么?我可要赶路了!” 蔡宝路急了,在电话的那头连忙说:“别放下电话,我还有话要说!” 石头不耐烦了,石头说:“有话快讲,有屁快放!” 石头这样的态度,蔡宝路显然有些吃不消,他顿了一下,但还是说了,蔡宝路说:“都到我家门口了,我不能不进尽一下地主之谊,今天晚上我就在旅部给你摆宴洗尘,怎么样?千万要赏脸啊!” 石头哈哈一笑了,石头问:“鸿门宴么?” 蔡宝路一下不高兴了,蔡宝路说:“李兄想到哪里去了,我那里敢哪,鬼子都让你打跑了,我算个什么东西。” 石头说:“清楚就好!” 石头放下了电话,亮子有些担心,亮子说:“我们这样对他,蔡宝路这小子会不会在我们过他防区的时候耍奸使坏,对付我们?” 石头说:“他不敢,借他一个胆子他也不敢!” 石头就有这个把握。 果然,真像石头所言,石头他们马拉着火炮,沿着大路一路行走,石头他们走关过卡畅通无阻,蔡旅并没敢轻举妄动,打了胜仗的队伍今非昔比。 石头他们在晚饭后回了根据地,住进了田家村原来的营房,大头营长热情地迎接了他们,猪肉炖粉条,大白的馒头,早就准备好了,士兵们吃饱喝足后,倒头就睡,一夜无梦,这多日的战斗生活也确实让他们太累了。 第二天,太阳冒红的时候,一个惊人的消息传开了,让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胶东军区司令许世友许司令来看他们来了,并要亲自参加今天他们部队的换装仪式。 许世友许司令,1905年2月28出生于新县一个贫苦农民家庭里。少年时,他因家贫给武术老师当过杂役,后来又到少林寺学习武艺。大革命时期,参加农民革命运动,担任过泗店区六乡农民自卫队队长,参加了镇压土豪劣绅和反击地主武装反扑的农民武装斗争。 一九二六年八月,许世友在武汉国民革命军第一师第一团任连长时,接受革命思想,于当年九月参加了共产主义青年团,投身革命。一九二七年八月,在革命处于低潮时,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并于当月返回家乡参加工农红军,同年十一月参加了著名的黄麻起义,开始了在人民军队的漫长革命生涯。 1928年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一军成立后,许世友历任班长、排长、营长、红四方面军第四军第十二师三十四团团长。1932年率部随红四方面军转战川陕,创建川陕革命根据地。1933年7月任红九军副军长兼二十五师师长,后任红四军副军长、军长,红四方面军骑兵司令员。参加了鄂豫皖苏区的创建和川陕苏区的历次反“围剿”斗争和长征。许世友曾七次参加敢死队,四次负伤,一九三三年在川陕苏区反“六路围攻”时,他指挥三个团保卫四川省万源城,以与阵地共存亡的气概,运用灵活机动的战术,打垮了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坚守三个月之久。一九三五年八月下旬,毛泽东主席、周恩来副主席率红军右路军长征北上走出草地时,国民党军胡宗南部第四十九师在甘南包座“堵剿”,他奉命率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和红三十军一道,与敌鏖战两天两夜,将该敌全歼,打开了向甘南进军的门户。 抗日战争后不久,许世友随朱德总司令出师太行山,一九三八年十月,他担任八路军第一二九师第三八六旅副旅长,参加了冀南抗日根据地的创建。一九三九年二月上旬,他和旅长陈赓同志在威县以南香城固地区,以预伏的方式,诱歼日军一个加强步兵中队,毙敌大队长以下二百余人,生俘八人,给日军以沉重打击,史称香城固战斗。1939年秋入华北党校学习,一九四〇年九月,他调任山东纵队第三旅旅长,同日、伪、顽在渤海之滨和清河两岸,展开了激烈斗争。一九四一年春,他指挥胶东地区八路军和地方武装,横扫敌伪。一九四二年二月,他任山东纵队参谋长。同年十月起,任胶东军区司令员,领导胶东军民开展了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发展壮大人民武装,粉碎日、伪军频繁的“扫荡”和蚕食,打得敌人心惊胆寒。 换装仪式上,许司令亲自给勇士们发军装,又亲自宣读了任命书,石头被任命为东海独立团团长,亮子、小毛猪、黑牛都被任命为营长,大头做了独立团政委。 换装仪式结束后,照例又是表演文艺节目,当许世友听说石头与县委书记柳红梅是热恋对象时,许世友大腿一拍高兴了,说:“好事成双,我们何不一块把这好事给办了!” 受到入会干部战士们一起欢迎,中午的庆功酒,自然也就成了石头柳红梅两位新人的喜酒,红红的鞭炮响起来,石头和柳红梅胸戴大红花给战士们分喜糖,部队破天荒地吃上了打卤喜面,根据地中心村一片欢天喜地,锣鼓喧天。 许司令最喜欢酒了,酒喝得不少,饭吃得很饱,傍晚的时候才高兴地回了军区,送走了许司令,剩下了就是石头柳红梅入洞房了。 洞房花烛夜里,石头忽然听到了新娘柳红梅情不自禁地一声哀叹,原来柳红梅遇到了解不开的烦心的事,在柳红梅工作的哪个县,活跃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杀团”,干部群众谈“杀”色变…… 第288章:暗杀团(2) 在柳红梅工作的哪个县,活跃着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暗杀团”,“暗杀团”神出鬼没非常猖狂,“暗杀团”是老百姓的一种叫法,老百姓都谈“杀”色变。 刘红梅工作的哪个县叫东栖县。东栖县在什么地方,东栖县就是现在栖霞市的东部。栖霞是因“日晓辄有丹霞流宕,照耀城头霞光万道”的美丽诗句而得名。公元1131年设县,置栖霞县, 1995年11月30日,撤销栖霞县,设立栖霞市至今。 栖霞市山多林密,地势高,牙山又是胶东地区的最高峰。因此,栖霞市又被誉为胶东的屋脊,名副其实。 栖霞市是革命老区,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兵工厂,抗大二分校都驻扎牙山附近,活动在这一地区。因此,鬼子的每次对胶东的扫荡,几乎都是以栖霞为重点区域进剿。抗日战争时期,为了便于领导抗战,当时的栖霞县被一分为二,设立了东栖县,西栖县,两个县级机关,柳红梅就是当时的东栖县县委书记。 1942年1月,中共中央颁布的《关于抗日根据地土地政策的决定》,是关于减租减息的纲领性文件。它提出了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土地政策的三条基本原则:1承认农民是抗日与生产的基本力量,故应实行减租减息,借以改善农民的生活,提高农民抗日与生产的积极性。2承认地主的大多数是有抗日要求的,故于实行减租减息之后,又须实行交租交息,以便联合地主阶级一致抗日。3承认富农的生产方式带有现时中国比较进步的资本主义性质,故应奖励富农生产与联合富农。但对其一部分封建性质的剥削,则须照减租息,同时实行交租交息。文件的附件规定了具体政策。1减租:不论何种形式的地租,其租额一般照抗战前减低25%,即“二五减租”(但在游击区及敌占点线附近可少减一点)。2减息:凡抗战前建立的借贷关系,应以一分半为计息标准,即“分半减息”(如付息已超过原本一倍者,停利还本,超过原本二倍者,本利停付);抗战后的息额,则应以当地社会经济关系所许可的范围为限,听任民间自行处理。 铁的事实证明,减租减息在一定程度上改善了农民的生活,既调动了他们的革命和生产的积极性,又照顾了地主、富农的利益。特别在抗日战争时期,它推动了国民党参加抗日,使解放区的地主减少了对于中国共产党发动农民抗日的阻力,是赢得抗日战争胜利的基本因素。同时,减租减息也削弱了封建剥削制度,为土地制度的改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根据上级安排,柳红梅的东栖县是在1942年麦收之后,减租减息运动才轰轰烈烈地开展了起来。 东栖县有个三区,区政府就设在马莲冢,马莲冢有个大地主姓马,人们习惯上都叫他马员外,马员外家大、业大、土地多,马员外的大儿子又在国军里当团长。抗战时期民族统一战线是政策,当时又处在国共合作时期,所以减租减息的初期,三区的高区长他们的工作做得比较温和。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而不出大乱子,高区长以区长的身份,亲自到马家大院做了马员外多次工作,马家大院戒备森严,光捷克机枪就有四挺,三十多个兵丁,武器装备绝对强于三区当时区小队的火力。高区长每次去,都只带区小队长满屯一个人去的。 高区长是共产党在三区的最高行政长官。高区长每次去,马员外每次似乎都很给面子,都高区长高区长叫得甜蜜。可每次总是嘴上说的一套,实际上做的一套,我行我素,很顽固,因此,有一段时间,三区的减租减息的工作进展的很缓慢。 减租减息,土地改革,马员外虽说满心不愿意,甚至咬牙切齿的恨,可表面上口头上还是支持的,对着高区长,每次还都是满脸堆笑,烟酒糖茶迎接招待高区长。高区长每次都是点滴不取,茶水都不喝一口。这个时候,三区的大小地主都在观望,都在看马员外怎么做,做通马员外的工作是关键。高区长的工作虽然开始开展的有些艰难,但还是有成绩的。终于,马员外答应配合政府的工作,减租减息,同意土地改革,还一次交出十条枪来,这样三区的工作才慢慢地有了起色。 人民的翻身解放,很大程度上体现在对妇女的解放上。妮子是三区的区妇救会长,妇女的工作就做得特别有声有色,她们成立了识字班,互助会,几乎天天晚上妇女都有会开,妇女们聚在一起还唱歌。 她们唱:“如今的妇女兴剪发,又省梳来又省刮,没有乱头发。如今的妇女兴撒脚,又能走来有能跑,你看多么好。如今的妇女兴自由,手拉手找当头(丈夫)人人不害羞。” 她们还唱:“赶着毛驴上山岗,边区的妇女送公粮,同志们吃了有力量,坚决消灭小东洋。”“星儿晶亮月儿明,星儿晶亮我心悲痛,因为鬼子正在我国家里横行,大家醒醒万万切莫再做梦,切莫醉生梦死,醉生梦死何日才能赶走残暴日本兵。 有时还有从延安来的女八路教唱新歌:“解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解放区的人民好喜欢, 民主政府爱人民呀,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 呀呼嗨嗨,一个呀嗨,……共产党的恩情说不完,呀呼嗨嗨, 一个呀嗨, 呀呼嗨呼嗨, 呀呼嗨嗨嗨, 呀呼嗨嗨一个呀嗨。 三区老百姓们还开诉苦会,声讨鬼子汉奸特务的罪行,矛头常常自觉不自觉就都指向了马员外和王把头两个人,王把头是马员外的师爷打手,两个人手上都有血债,民怨、民愤。老百姓们都要求政府严惩凶手。穷苦的农民呼声最大。 区政府报到县政府,柳红梅考虑到马员外的特殊身份,及抗战时的表现,县政府给了马员外开明人士的身份,有既往不咎的意思,只批准了逮捕王把头。区政府要逮捕王把头,马员外还积极配合区政府逮捕了王把头。逮捕了王把头,区政府先召开了一个全民公审大会,王把头被判处了死刑,高区长在公审大会上宣读了判决书。公审大会之后,王把头被民兵押送直接到后山实行枪决。实行枪决的那一天,后山那地方人山人海,外区好多人都来观看,好多人都传言说是枪毙大地主马员外,来了现场才知道只是他的一个狗腿子王把头,好多人都问为什么不枪毙马员外,那是只披着人皮的狼。不过,枪毙王把头也行,打狼也得从收拾他的爪牙开始,翻身的农民还都欢欣鼓舞的。王把头被两个民兵架着,像提着一只小鸡。王把头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那种耀武扬威的样子了,早吓得失魂落魄,屎尿都拉尿在裤裆里了,腿瘫得已不能走路。 具体实施开枪枪决的是区小队长满屯。民兵把王把头押到乱石岗上,放了下来,王把头跪在乱石岗上低头顺脑,一动不动,像半节木头桩子。满屯举起三八大盖枪,就近从后面对着潘瘸子的脑袋扣动了一下扳机,“叭”地一声,子弹竟没过火。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王把头不该死? 满屯拉动枪栓,退出子弹,检查了子弹没毛病,满屯把子弹放在自己的头皮上擦了擦,让子弹带上了一点头油,重新再装弹,又对着潘瘸子的脑袋,再次搂动扳机,这一回枪响了,真响,整个后山都有回应。这一枪就打碎了王把头的脑壳,王把头向前扑倒在地。人们跑过去看,看王把头的死相。王把头居然还没死,愤怒的人群又用石块将他砸死了。 政府枪毙了王把头,马员外胆战心惊好多日子,人也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他捐物捐粮从不含糊,还主动地交出了马家大院的所有武器装备,其中就包括四挺捷克式轻机枪。还解散了所有兵丁,遣散小老婆丫鬟等家眷,马员外主动的搬出了马家大院,穿土布破衣,下地劳动,自称甘愿做一个自食其力的劳动的人。自觉接受人民政府的监督,自此减租减息运动进行地异常的顺利。 天有不测风云,海有暗流涌动。就在前些日子,马员外忽然在一天夜里失踪了,那天夜里,贫协主席马明的一家被人满门杀绝,还纵火焚烧作案现场。 区政府初步估计,作案的当是失踪的马员外所为。高区长他们迅速把这一情况报告给县政府柳红梅这里,柳红梅已接到了几起此类的消息,其他区村也陆续有干部被暗杀,情况也与三区报上来的大致相同。被暗杀失踪的干部人数还在逐天的增多,从暗杀的手段上来看也越来越残忍。 柳红梅说到这里又叹了一口气,在洞房的花烛里无声地看着石头,轻轻地摇着头。 石头问:“别的县区有没有这种情况么?” 柳红梅说:“有,不过,好像没有我们这里严重。”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问:“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 柳红梅说:“我原则上同意三区区政府的估计,当是地主汉奸的疯狂反扑所致。”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石头一招手,柳红梅急忙凑了上来,石头对着柳红梅的耳语了几句,柳红梅吃惊,一下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 第289章:暗杀团(3) 石头一招手,柳红梅急忙凑了上来,石头悄悄对柳红梅耳语了几句,柳红梅吃惊,一下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有这么复杂,有这么严重?”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感觉应该是这样的,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不过,这业只是我的一个猜测,你想,被杀的干部几乎都是年富力强的壮汉,而都是武装干部,都配备着武器,就像马员外那样一个人,他去暗杀干部,他有胜算的把握么?” 柳红梅不解,柳红梅说:“不是他,他干嘛闹失踪呢?” 石头说:“这只能说明他是一个知情人,只要我们找到了他,一切都能水落石出的,就不愁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柳红梅犯难了,柳红梅说:“马员外早跑得没影了,我们如何能找到他呢?” 这正是所有问题的关键,石头想了一下,石头问:“马员外当国军的儿子在什么地方驻防呢?” 柳红梅说:“这事我知道,听说是在重庆,在一个什么徳械师当团长,听说是专门保护蒋介石,你问这个干什么?” 石头说:“我是看马员外能不能逃到他儿子那里去,在重庆当团长,马员外要跑到重庆去,兵荒马乱的,再说他的老婆孩子都在家里,他一个人远走高飞,这么说更是不可能的,我分析马员外没有逃走,他一定还隐藏在当地,隐藏在当地的某一地方,我们一定要想法找到他。” 柳红梅问:“他会不会投降了日本人呢?” 石头问:“马员外以前与日本人有过来往么?” 柳红梅说:“据我知道从来没发现过,这事得问问三区的高区长,我想马员外和日本人不会有什么来往的,他从来没和日本人接触过,一般可以排除这种可能。” 石头说:“也许吧.” 柳红梅问:“我们如何能找到马员外呢?” 石头说:“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这事我就给你办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能给你办好就是,谁让我们是夫妻来?” 石头笑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柳红梅的眼睛。 柳红梅的脸“忽地”一下子红了起来,像一朵大红的牡丹花。柳红梅这时才猛然想起,眼下正是他们两个人的洞房花烛夜,正值千金一刻的时候。柳红梅羞羞地说:“去你的吧,谁和你是夫妻来?” 柳红梅嘴上虽是这样说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向石头轻轻扑来,石头猛一下子紧紧地抱住柳红梅。石头紧紧地抱住了柳红梅,脚底发飘,竟有些晕眩的感觉,他感觉到他拥住了一个春天,在这个春天里他幸福地感受到了春风的温柔,花香的芬芳,他像一只斑斓的彩蝶,在这明媚的春光里,尽情地翻飞…… 由于烟台鬼子司令部遭袭,军火库被炸,鬼子一时间换不过气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有大的什么扫荡行动。石头的队伍换装后,也没有什么大的军事行动,队伍除了一般的军事训练外,再就是政治学习,用大头的话说:怎样从一个土匪、国军士兵,彻底转变成一个合格的八路军战士。 这就是大头说得政治学习,政治学习就能起到这样一个目的。那么什么是政治呢?首先政治不是忽悠人,政治说白了就是一种道理,让人都信服的道理。就像士兵和战士两种称谓,表面看起来是一个东西,细分究起来差别就大了,大多了。 这就要说说国军为什么叫士兵,士兵一般地来说是相对于军官而言,士兵是为军官打仗的,军官又是为更大的军官打仗的,更大的军官常常又是为某一个人或军阀打仗的,因此,国军士兵打仗武器好,战斗力未必就是强。 再说战士,八路军不兴叫士兵,而叫战士,战士与士兵的不同的根本分水岭在于是为谁打仗上,士兵是在为军官打仗,而战士是在为自己打仗,为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受苦受难的人们打仗的,战士为了自己和他们的亲人能过上好日子,舒心的日子,他们不怕流血,他们不怕牺牲,这就是战士,钢铁的战士。 政治不是骗人的把戏,人是有大脑会思考的高居动物,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骗得了少数人,骗不了多数人,用一个伟人的话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事实胜于雄辩! 石头的队伍经过学习政治后,他们都为由士兵转变成一位人民的战士,而由衷地感到高兴、自豪。 由于没有大的战事,石头被军区破例准假一个月度蜜月,在无大的战事下顺便协助一下柳红梅的工作,帮助清除匪患。军区的决定正合石头的心事,石头也不想让自己心爱的人过分地忧虑,时时处在敌特的威胁之中。 石头婚后第二天,就随柳红梅回了东栖县,石头一个人去了三区,高区长很热情,高区长握着石头的手说:“欢迎欢迎啊,天下枪王气宇非凡,果然名不虚传!” 高区长中等个,四方脸,有些络腮胡,牙齿很白,再配上一双热情的大眼睛,一看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高区长握着石头的手哈哈大笑,说:“我们柳书记眼光就是高,硬是为我们县争来了一个枪王,一个大团长,很是了不起!” 石头转移话题,石头说:“你当过兵,我说的对不对?” 高区长吃了一惊,高区长又笑:“这你也看得出来?” 石头说:“当过兵的人,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气质,我当然看得出来,一眼就看的出来!” 区小队长满囤在一旁笑了,满囤说:“枪王李团长就是厉害,真是一眼就看出了高区长当过兵,一点都不错,高区长还是一个八路军排长呢!” 高区长呵呵笑,对满囤说:“别瞎说,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哪,还别说我这样的小人物,更不能在枪王团长面前班门弄斧啊。” 石头用欣赏地目光看着高区长,石头赞许说:“八路军当排长,不简单!” 区小队长满囤继续说:“高区长如果不是在队伍上受了腿伤,说不定现在也是连长营长什么了,太可惜了。” 高区长瞪一眼满囤,说:“瞎说,干革命不论职位高低,只要能为革命工作就行,一脑袋封建思想!” 满囤呵呵地笑,不过,再也不多言多语了。 高区长说:“看我这个人,只顾高兴地说话了,连起码的礼道都没了,走,我们去区政府说话。” 石头被高区长一路让到了区政府。 区政府是一栋普通的民房,民房为一溜五间那个年代农村常见的草房。五间草房分成了西三间,东两间,两个门。西三间还住着老百姓,东两间却作为了区政府的办公室。三区的区政府咋眼一看就是一家普通的农户,不同于农户的是破旧的大门外,多了一个站岗的区小队队员。 区小队队员对石头行军礼,石头还礼,与高区长一起就走进了区政府,区政府里有一位通讯员,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看到区长领着石头进来,急忙给石头搬凳子又倒水的,一口一个首长你坐,首长你喝水,余下的时间手脚无措,就是一个劲地对着石头笑,露着一对好看的小虎牙。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虎牙笑,然后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首长,我叫小豆子!” 石头一听这名字忍不住哈哈大笑,真是名如其人,石头说:“难怪你小豆子人长得这么小,原来名字就不大!” 小豆子急眼了,小豆子说:“我真的已经不少了,我今年都已经十八了!” 石头更加哈哈大笑,高区长轻轻地在小豆子的头顶上打了一下,说:“你十八了,知道你十八了还不行么?” 小豆子犟嘴说:“我都十八了,干嘛还不带着我一起打鬼子?” 石头来了兴趣,石头问:“你也想打鬼子,你不怕鬼子么?” 小豆子说:“不怕,我要为爷爷奶奶报仇!” 高区长说:“看,又来了!” 高区长说:“就在前些日子鬼子的一次扫荡中,小豆子的爷爷奶奶,被小鬼子残杀在自家的院子中,就剩下了小豆子一个人,一直要参军打鬼子,我看他人太小就留在政府当通讯员,可这小子一直都不安分,就想打鬼子。” 石头将小豆子揽进了怀里,说:“打鬼子,好,有志气!” 高区长叫小豆子烧水去了,高区长知道石头这一次是帮助他们剿匪来了,就问石头说:“李团长,你就给我指示任务吧!” 石头说:“你就先说说情况吧。” 高区长就将区里发生的一些暗杀情况,特别是贫协主席马明的一家被人满门杀绝的情况作了详细的汇报,石头听后特别痛心,石头问:“马员外再没现身么?” 高区长说:“好像是没有,只是昨天大虾的媳妇反应好像看到过马员外的影子,我们去证实,她又改了口,说她什么也没看见,所有的人都是误传,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了就这情况。” 石头心中一动,这与自己的判断很相似,石头问:“大虾的媳妇没说在什么地方看到么?” 高区长回头看了满囤一眼,满屯囤赶紧说:“昨天是我去调查的,大虾的媳妇看到了我们好像很害怕,她说她好像看花了眼,我就没再细问。” 高区长批评满囤说:“以后做工作要细心一点,不要再麻痹大意了。”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情况,绝不能马虎掉了,石头决定自己亲自去查此事,这应当是查找到“暗杀团”的突破口,石头问:“大虾的媳妇住在什么地方?” 满囤说:“我带你去!” 小豆子一步踏了进来,也说;“我带你去!” 第290章:暗杀团(4) 石头决定自己亲自去调查此事,石头感觉到这应当是查找到“暗杀团”的突破口,石头问:“大虾的媳妇住在什么地方?” 满囤立刻说:“我带你去!” 小豆子一步踏了进来,也说;“我带你去!” 高区长一下子犯了难,他不知该如何取舍,高区长看看满囤、小豆子,再看着石头,意思很明白,是希望石头拿主意,让石头来一锤子定音。石头说:“我看这样吧,满囤是区小队队长,你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我就带小豆子去吧,你看如何?” 石头回头问高区长,高区长说:“行,就这么定了!” 小豆子一听,点将点到他的头上,高兴,一蹦一个高。说实在的能跟着枪王,跟着抗日英雄执行任务,这荣耀,这感觉就是不一样。也是日后可以自我夸耀的一种资本。 小豆子对高区长说:“区长,这一次该发支枪给我了吧?” 高区长看石头,石头说:“要什么枪?这一次执行任务不用抢,你只要跟着我听指挥就行了,小孩子家心计倒是不少,还知道讨价还价!” 不给枪就不给枪,小豆子还是很高兴,小豆子说:“行,我听指挥就是!” 石头说:“把八路帽给摘了,换一下装跟我走。” 石头也脱了军装,换上了一件黑色长袍,又戴上了一顶厚实的瓜皮帽,很像是一位生意人。石头在小豆子的带领下,直接就来到了大虾媳妇的家。 大虾媳妇,顾名思义就是大虾的老婆。大虾是个铁匠,个子很高,年轻时就有些驼背,常年靠着打个锄镰锨镢什么过活,人过五十后,背就更加驼得厉害,人几乎就弯成了一张弓,走路都不能抬头看路,所以什么样的活计都不能做了,庄稼地里的所有活计都撘在了他的媳妇身上,大虾的媳妇就成了这一家庭中实际的顶梁柱。 石头和小豆子他们到来的时候,大虾正坐在门槛上拱着头,看样子有些难受,呲牙咧嘴的正用手挠着自己的背,大虾的媳妇在院子里用一穗苞米喂着两只芦花鸡,嘴里还不时噜噜地叫着,苞米是一粒一粒地丢,两只芦花鸡抢来夺取很起劲,大虾说:“别喂了,留着我们人吃行不行,我的话不好使咋了,真是的,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虾媳妇不言语,鸡就不喂了,收了苞米,藏在了衣袖里,要往家里走,两只芦花鸡跟着她撵着跑,大虾媳妇的心一下软了,叹了一口气说:“多可怜的鸡,我们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你们饿死。” 石头拍了小豆子的肩一下,小豆子会意,小豆子就推门走了进去。 大虾媳妇抬头看见小豆子,小豆子正在对她笑哩,大虾媳妇问:“小豆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政府当兵了么?” 小豆子一下哭丧着脸说:“人家嫌我小,没有枪高,不要我。” 大虾媳妇又问:“政府不要你,那你怎么就到我家来了?” 小豆子说:“都怪我二姨夫,我二姨夫口渴了要喝水,我看到你家近便,所以就进来了。” 大虾媳妇埋怨,说:“这孩子不懂事,快叫你二姨夫进来,我去给他烧水去!” 小豆子喊了一声:“二姨夫!” 石头就推门进了,石头点头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搅了,打搅你们啦!“ 大虾媳妇说:“不碍事,出门在外,谁都有个不方便之处,你等着,我给你烧水去!“ 石头说:“烧水就不麻烦了,凉水喝瓢就行,再说,我还急着赶路哪!” 石头拿起水缸上扣着的水瓢,果真就在水缸里掏了一瓢水,大口地喝了起来,很渴很渴的样子。大虾媳妇很过意不去,就拿了小凳给石头递过去,说:“大兄弟,真的不好意思,快坐下歇歇再走也不迟。” 石头推辞了一下,也就接过坐了。大虾的媳妇看上去有五十多岁,但实际年龄也只有四十多岁,打扮是农村里常见的那种装束,女人看上去都很显老。大虾媳妇问石头:“大兄弟咋现在想起来走亲戚,兵荒马乱的?” 石头说:“走什么亲戚,要不是来要账,谁愿冒这么大的风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遇上了日本人,被日本人打死不也是白死了?” 大虾媳妇说:“谁说不是?这年头叫小鬼子拌的真的没发过。” 大虾在一边瓮里瓮气地说:“赶明儿,小鬼子来了我再也不跑了,叫小鬼子杀了算了,我真他妈活够了!” 大虾媳妇没力会大虾,大虾媳妇很有兴趣问石头:“大兄弟跟谁要帐来了,谁欠你的帐说出来我听听,也好帮你拿拿主意!” 大虾媳妇是一个热心肠的女人,两眼直直地看着石头的嘴,等着石头说话。石头却欲言又止,摇摇头又不想说了,长叹一声,说:“人都没了,不说也罢。” 大虾的媳妇更加焦急,大虾的媳妇说:“大兄弟,咋又不说了呢?你要不说谁会知道你的难处在哪里呢?就是想帮你的人也不知道怎样才能帮你好啊。” 石头说:“其实说出来你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说人都已经死了没了,我能跟死人去要钱么?” 大虾媳妇越发来了精神,将头凑到了石头的眼前,低声神秘地问:“你说这个人是谁?” 石头说:“还能有谁,马员外呗。” 石头注意到,大虾的媳妇听到了这个名字,神情为之一惊,立刻缩回了脑袋,做惊恐状地四下望了一眼,然后悄声、很神秘地对石头说:“我对你说,只对你一个人说,你的钱瞎不了!” 石头不信,石头说:“大嫂真会开玩笑!” 大虾的媳妇看石头这种态度,有些急。大虾的媳妇就面红耳赤,大虾的媳妇说:“我真不是开玩笑,你看大嫂我像开玩笑的人么?大嫂从不搞虚礼貌套的,我跟你说实话吧,马员外没死,真的没死!” 果然不出所料,石头的心里欣喜,表面上却装出无动于衷的样子。 大虾的媳妇进一步,说:“大兄弟,我真的不唬你,我亲眼看到过他这个人,马员外真的没死!” 石头装出心不在焉的样子说:“我不信,在什么地方?” 大虾的媳妇认真了,说:“就在马员外家的后山。” 石头这才“哦”了一声,石头问:“你看到他是什么时候?” 大虾的媳妇说:“是天刚放亮的时候,我看到了他,他可没看到我。” 石头问:“你敢确定是他么?” 大虾媳妇说:“怎么不敢确定,一村的人,谁不知道谁,更别说马员外的左腿有些瘸,我一看就是他,千真万确!” 石头高兴,石头说:“这下好了,我的帐就不是瞎帳了。” 石头高兴,大虾的媳妇却忽然有些惶恐起来,大虾的媳妇对石头说:“今天我告你的事,可别叫政府知道了奥。” 石头想知道原因,石头问:“政府知道了,咋的?” 大虾媳妇为难地说:“没有真凭实据,到时候说不清,不就成了谎报军情了么?政府追究起来我没话说,再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说兄弟?” 石头说点点头表示理解,石头和小豆子走出大虾的家,小豆子笑,小豆子对石头竖着大拇指说:“枪王枪法打得好,办法也真多!” 石头说:“知道就好,遇事就要多动动脑子。” 小豆子问:“首长,我们再往哪里走?” 石头问小豆子:“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原来称呼错了,小豆子急忙改口说:“二姨夫、二姨夫,二姨夫我们再该往哪里走?” 石头说:“那个后山,记住再不可把称呼叫错了。” 小豆子回答说:“是,我记住了。” 后山那里没有山,相反的倒是一片平坦的土地,平坦的土地上有一座座土丘,那可不是坟丘,那是一眼眼的地瓜(红薯)井子。地瓜井子是当时胶东的一大特色,地瓜井子一般都是开凿在土质深的地方,直井一般是采取方口形式,口小底大,呈梯形状,井底下分东南西北四个面,四个方向开始偏下挖洞,洞有大有小,大的洞能放几万斤地瓜,小的洞也能放上几千斤上万斤不等。 后山在村庄的后面,后山的前面就是一座很大的庄园,不用说石头也知道是马员外的马家大院。石头注意地看到马家大院后面没有门,一道高高的院墙几乎圈住了半个村。石头知道问题就出在这些地瓜井子上。马员外天刚放亮就出现在这个位置,石头怀疑这些地瓜井子有一口肯定与马家大院相通,有暗道。石头问小豆子:“你知道那几口井是马员外的么?” 小豆子说:“怎么不知道,就是那边几个很高的就是。” 石头看了一眼那个位置,带着小豆子走了。太阳落山后,石头带着小豆子又回到了后山,悄悄掩蔽了下来。 上弦的月儿早早升起在东边天上,月牙很细,很弯,天上还有小许的云层,不动不飘,始终紧紧地蒙在月牙上面,搞得地上月色朦胧,视界模糊时明时暗。就在村里大多数人家熄灯睡觉之后,目标终于出现了,石头先是听到轻微的脚步声,然后就真的看到了一个左脚有些瘸的人,一步一瘸走到了一眼地瓜井前,四处张望了一下,小豆子要往前冲,被石头紧紧压住。 石头看到那个人不知触动了一个什么机关,一口井盖自动打开,那个人就下到了井里,井盖自动关闭…… 第291章:暗杀团(5) 小豆子要往前冲,被石头紧紧压住。 石头看到那个人不知触动了一个什么机关,一口地瓜井的井盖自动打开,那个人就下到了井里,井盖再自动关闭,先后只是很短的一段时间,就是一二分钟的事。石头观察了一下周围,没发现有异样的情况,就和小豆子走到那口地瓜井旁看了一下,平心而论,这口地瓜井与别的地瓜井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发现井口的机关在什么地方,为了不打草惊蛇,石头也没有进行仔细搜查,石头向小豆子挥了一下手,石头带小豆子又退了原来的地方,继续掩蔽起来。 小豆子小声地问石头:“二姨夫,我们为什么不把他直接抓起来?” 石头说:“现在不是个时候。” 小豆子恍然大悟,小豆子说:“我知道了,你是怕抓不着让他跑了是不是?不要紧,我有个办法,把这里堵住,区小队再把马家大院包围起来,那样他就插翅难逃了!” 石头问:“就算抓着了,抓着了之后再怎么办呢?” 小豆子说:“抓着了就直接审问他,我看到高区长审问过敌特,不愁他不老老实实交代情况。” 石头说:“假如他至死不说怎么办?” 小豆子说:“那——”小豆子没了主意。 石头说:“就算他老实,提供的如果是假的情报怎么办?” 小豆子还是没了声音,小豆子顿了一会,问:“那、那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很简单,闭上嘴巴别说话,一切行动听指挥就行了。” 小豆子至此就不再说话了,与石头一起机警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夜越来越深,一弯月牙越升越高,慢慢地漫过了头顶向西偏斜,如果是太阳的话,现在当是天已过午。这时候小豆子有些困,有些支持不住了,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打着盹,石头拍了一下小豆子的肩膀,小豆子猛抬起头看着石头,石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垛高粱秸,那里很藏风,石头说:“你去哪里睡会,小心被冻着。” 小豆子摇摇头,说:“我不瞌睡,不用睡觉。” 石头笑,瞌睡到那个样子还嘴犟。 小豆子用手背搓搓眼睛,果然又精神抖数起来,还坚持说自己不瞌睡,一步也不离开石头身边。 石头也就随他了,心想:到底还是一个孩子,不过,也很有个性。 月牙落山了,一夜的时间说长真长,说短也真短,就这样过去了。远近村上的公鸡开始叫三遍了。鸡叫三遍天就开始闪亮了,视野逐渐有些清亮起来,石头他们提高了警惕,现在又到了大虾媳妇说的那个时间了,小豆子大瞪着眼睛显得很是机警,果然就没再打瞌睡。 情况终于出现了,只听到那眼地瓜井子的井盖子轻轻一响,马员外最先从井里伸出一颗脑袋来,听了听,向四周看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就爬出了井口。马员外爬出了井口,并没有急着离开或闭合井口,站在井口旁并没走,井口里此时又钻出了一个人来,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这个人很劲道,井口不是爬出来的,而是一个纵身跳出来的,身手不凡,石头特别注意到这个人的手里,还提着一支盒子枪,情况一下严重了起来。 马员外这回闭合了井口,两个人一起走,两个人先是向北,然后向东,直向山神山而去,两个人走起路来脚步很轻,还不时回过头来查看,唯恐被人盯梢的样子,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石头和小豆子正远远地跟着,他们正被人盯住。马员外和那个人他们进了山神山,天就已经开始大亮了,两个人的胆子明显就大了起来,他们就再也没有向后观望,大摇大摆地一路就进了山神山,走进了山神庙。 山神庙座落在山神山的山腰处,山神山像一把坐北向南的一把太师椅子,山神庙就处在太师椅的椅面上,山神山里的山神庙,庙宇不是很大,但也有几重厅堂,占地少说也有三四亩地。山神庙,传说是一个朝中大臣修建的。具体到哪朝哪代那个大臣,就无从考证了。传说这个大臣家世贫寒,是个穷书生,那一年他进京赶考路过山神山,走着走着,忽然山风骤起,飞沙走石,半天一声闷雷似地啸叫,一只斑斓大虎就跳在了他的前方不远处,老虎对书生张着血盆大口,虎虎发威。 考期临近,书生日夜兼程,让他一个人走山路原本就是提心吊胆,猛然之中又跳出这样一只大老虎,书生早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发软,一下就跪倒在山路上,对着老虎磕头作揖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书生说:山神啊,吃我不足惜,只是可怜我的老母从此失去了儿子,悲痛欲绝无人瞻养天年,同时也孤废了小生早起晚更,十几年寒窗苦读的良苦用心,小生就这么死了,实有不甘啊! 老虎通人性,好像也能听懂书生的苦述,老虎看起来有些犹豫了,就不再张着血盆大口虎虎发威了,这老虎稍作安静地蹲在路上,两只炭火一样的眼睛,紧盯着书生并不离去,好像还需要一个承诺。书生说:山神啊,你只要这次不吃我,我金榜题名之时,我定回来给你修座山神庙,神笼香火供奉您,我做官也绝对做一个好官,百姓拥戴皇帝欣赏,日月可鉴,如我违背诺言,甘愿做你一餐美食! 斑斓大虎好像能听懂书生的这番话,就真得让开了路,归于了山林。书生进京科考,果然金榜题名中了榜眼,皇上一高兴赏金赏银一大堆,书生并不食言,准守诺言就用皇上的赏钱,在山神山修了这座山神庙,后来书生为官一生,果真两袖清风,赢得了八方百姓的赞誉。从此,山神庙香火鼎盛,历代不衰,尤其得到历朝历代书生们的奉崇。 再说马员外同那个持枪的神秘人,快步进了山神庙,石头和小豆子就没有盲目地再向前跟进。石头带小豆子走过一条山沟,顺着一道山坡转到了一座山后,这座山是山神山的对面山,石头带小豆子从山后爬上了山顶,山顶之上正好能观察到整个山神庙的全景。石头带小豆子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在荆棘空中石头拿出望远镜向山神庙里观察。 从这座山上往下看,这是一座有些破落的山神庙,大门只剩下一个歪歪斜斜的门框还戳在那里,门扇早已不知了去向,山神庙的院子很宽敞,宽敞的院子里长满了风干了的荒草,荒草随风摆动,竟能翻出道道波纹。石头注意到山神庙的大厅有些破败不堪,大厅顶上的琉璃瓦被被陷落了了一片,露出里面很粗壮的房梁椽子,房梁椽子上竟长满了干枯的白色木耳,一看就是年久失修许久没有人来上过香火了,因为连年战争的关系许多庙宇都毁于战火之中,像这样的被废弃的山神庙比比皆是,这是不争的现实。 石头观察发现,山神庙的大堂有些破败,年久失修,但有两厢耳房却显得比较整齐,其中有一处烟囱正在冒着滚滚的炊烟。 石头问小豆子,说:“这个山神庙你去过么?” 小豆子回答说:“我的家就住在山下,我上山砍柴几乎每次都去,怎么了?” 石头进一步地问:“这个庙里有和尚么?” 小豆子肯定地说:“有,这我知道。” 石头问:“有几个和尚?” 小豆子说:“就两个和尚,一老一少,老和尚老的只能坐着念经,已经不能出门了,门里门外就靠着一个小和尚,小和尚和我很要好,可小和尚多病老咳嗽,老和尚说小和尚得的是痨病,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病。” 石头没再吱声,石头把望远镜给了小豆子,石头说:“你看看,你认识站在院子里的那个人么?” 院子里此时正站着一个很粗壮的光头人,这个人个子很矮,胳膊腿却很粗壮,而且一脸凶相,一双暴凸的牛眼正向四面山上看着,很小心很机警的样子。 小豆子放下望远镜,小豆子摇摇头,说:“这个人不认识,我从来就没看到过这个人,这个人能是谁呢?” 石头当然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但这从另一个方面证实了石头原来的判断,为了找到更多的证据,石头拿起望远镜继续观察,这一次,石头看到从厢房里一下走出十几个人来,他们都带着武器,石头从他们的穿戴上,武器装备上,也很难肯定他们到底是一些什么人来。 石头收了望远镜,对小豆子说:“走,我们回去。” 小豆子不甘心,小豆子说:“我们就这样走了,是自己人更好,是敌人就打死他们几个再走,这样不更好么?没弄清情况就这样走了?” 石头说:“你是那么承诺的,一切行动听指挥你忘了?” 小豆子没话说,满心不愿意,也只能跟着石头一起撤离。石头回到了区政府,石头当即就和高区长研究破敌计划,石头决定做两手准备,行动就先从抓捕马员外开始…… 第292章:暗杀团(6) 石头回到了区政府,当即就和高区长研究破敌计划,高区长说:“你是领导,在对付敌人的方面比我有经验,我听你的,绝对服从领导。” 石头说:“好,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客气了。” 石头决定做两手准备,一手准备是命令满囤将区小队组织好,区小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另一手就是当夜就抓捕马员外。 行动就先从抓捕马员外开始。当天夜里,就在马员外又出现在后山地瓜井旁的时候,还没有等马员外打开井盖,埋伏在地瓜井旁两个区小队战士就从身后扑上去,马员外当即就被扑倒在地,被堵上嘴巴,带走了。地瓜井井口处除了留下了两个战士秘密警戒外,马员外的马家大院也被秘密的看守起来。 马员外被区小队战士带到了区政府。在区政府里,石头和高区长连夜就对马员外进行突击审问。 一盏汽灯,将区政府的小屋照得雪亮。石头和高区长威严地坐在桌后,马员外被孤零零地被按在桌前的一张小方凳子上坐了,嘴巴被堵着,身上还捆着结实的绳子。 高区长一使眼色,有区小队战士上来,将马员外堵嘴的毛巾拿掉,身上捆着的绳索解开去除。马员外大口喘着气,轻轻地活动着被绳索捆麻的胳膊,一直不敢抬头。 石头和高区长都不说话,只用眼睛无声地看着马员外,马员外终于大起胆子,抬头看看石头,发现石头并不认识,再看石头一身威武的八路服装,一看就知道是八路的大官。此时石头也正一脸威严地看着他,目光深邃而犀利,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骨髓里,在这种目光之下,马员外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衣服,赤裸裸地被置在阳光底下,一切都暴露无遗! 马员外又急忙求救似地去看高区长,希望高区长能给他或许的安慰,马员外与高区长很熟,高区长往往也能给马员外网开一面,给予一定的保护,但马员外失望了,高区长此时正一脸怒火,对他马员外狠狠地瞪着眼睛,拒他于千里之外。马员外只感觉到一股冷气从脚跟升起,刮过他的脊背,直冲他的头顶,他不由地大大地打了一个寒噤,手脚竟不住地颤抖了起来,马员外低下了头,马员外的额头上在强烈的灯光下,竟涔出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很响地砸在他脚前的地面上,一点一滴溻湿着眼前的地面。 高区长与石头对了一下眼光,石头点点头,高区长终于说话了,高区长说:“死到临头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马员外一听高区长这话,从小方凳上一下溜到了地上,双膝跪地,急声大喊:“冤枉啊饶命高区长,我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真的没有杀人!” 高区长说完狠狠拍了桌子一下,怒不可揭,高区长大声质问:“你没杀人,马明的全家是谁杀的?老实交代!” 随着高区长一拍桌子响,马员外的脸吓得像一张黄纸,完全没了血色,跪在地上,一声一个冤枉,连连磕头作揖说:“高区长我真的没有杀人,马明真的不是我杀的,冤枉啊!” 高区长说:“就算你没杀人,那么你跑什么?老实交代!” 马员外一下了没了声音。 石头说话了,石头的问话像一把利剑,一下刺在了马员外的痛处,石头问:“昨天晚上,与你在一起的拿枪人是谁?他是个什么人!” 马员外又慌了起来,马员外脱口而出,问:“这个、这个你们也知道?” 石头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追问下去说:“还有山神山山神庙里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要干什么,一切都交代出来!” 马员外向后一下瘫坐在了地上,像一下被人抽出了筋骨,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我交代,我都交代。” 石头一使眼色,马员外身后的区小队队员立刻向前,将马员外一下扶到了凳子上坐,高区长说:“我们的政策你是清楚的,历来都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吧,想死想活,就看你交代的怎么样了!” 马员外低着头,过了一会,终于开始交代了。 马员外的确没有杀人,但马员外被抓却是一点不冤枉的。 俗话说:“没有内贼,引不来外鬼?”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马员外交代:就在几天前的一天夜里,马员外睡梦中忽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马员外吓得心惊肉跳,以为共产党区小队又要找他什么麻烦,马员外颤着声问:“谁啊这么晚了。” 敲门的人低声地说:“是你儿子回来了!” 儿子回来了。当国军团长的儿子回来了。马员外忍不住一阵高兴,就因为有了这个当国军团长的儿子,自己才被共产党高看一眼,给了自己一个开明人士的头衔。儿子回来了,自己又可以扬眉吐气了。马员外高兴,一下子打开了房门,马员外有些失望,马员外并没有如期地看到儿子,只看到了几个神秘的陌生人。马员外还听到有人在小声嘀咕:果然是这家。马员外百思不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员外陪着小心问:“你们是——” 领头的人是一个瓦刀脸,灯光里对马员外笑,可马员外一点都感觉不到她笑得温暖,瓦刀脸闷声说:“我们是你儿子派回来的,你儿子怕你受共产党的苦,专门派我们给你出气来的。” 马员外看到他们有四五个人,手上都有大镜面的盒子炮,每个人都对他点头笑,马员外就信以为真,马员外就把他们让进屋里,叹一口气说:“我儿子也真是的,受什么气,到处都是这个样子,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瓦刀脸说:“老爷子放心,我们做事从来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干净利落,共产党绝招惹不到老爷子的头上,我们不留一点蛛丝马迹。” 马员外嘴上虽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心里却恨共产党领导着穷鬼们减租减息,分他的钱财,恨是真恨,咬牙切齿的恨。既然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何不就此解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马员外想到这里心动了,马员外最恨贫协主席马明了,马员外问:“你们真的能不留蛛丝马迹么?” 瓦刀脸一口承诺:“老爷子放宽心,我们说到做到。” 马员外说:“好,那你们就跟我来!” 马员外就带着这些人指认了马明的家,这些人飞檐走壁,马明家的墙头一个蹿跳,就从墙外跳进了墙里,果然身手不凡。 马员外这时才看清了他们有五个人,四个人进屋去了,瓦刀脸还站在他的身边,马员外没敢等在眼前,想离开了现场,被瓦刀脸紧紧堵住,瓦刀脸说:“怎么,杀人想跑了?晚了!” 瓦刀脸凶相毕露,马员外感到了异样,马员外感到了这些人与他的儿子本没有什么关系,马员外吃惊地问:“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瓦刀脸嗬嗬低声奸笑,说:“马员外,你的好人,与我们合作不会让你有亏吃的,你今后就做这里的维持会长吧,你看如何?” 马员外这时才恍然大悟,知道了这些人原来都是些日本人,这时马明家的门被打开,瓦刀脸问马员外:“我们进去看看成果?” 马员外摇头,马员外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要知道替日本人做事杀害了中国人,就是中国人最痛恨的汉奸,这里是共产党的天下,共产党最恨汉奸,汉奸被共产党抓住没有不被枪毙的。马员外本能地向后退缩,手却被瓦刀脸紧紧地抓住,手被抓住,人被牵着,马员外被瓦刀脸带进了贫协主席马明的家里,手电光下马员外看到马明裸死在土炕之下,身上已有多处刀伤,伤口还在向外洇着血,马明的尸体已被斩首,马明的老婆孩子一家九口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活的,全都横七竖八死在了炕上,一堆血肉,一片血腥…… 高区长问:“你说你没杀人,你干什么要逃呢?” 马员外说:“我不是要逃的,我也说不清楚稀里糊涂就跟着他们走了,我怕被调查,我说不清楚,我是真得没杀人啊,人真的不是我杀的!” 高区长没吱声,眼光看上石头。 石头问马员外:“那个瓦刀脸的是个什么人?” 马员外说:“后来我才知道他叫佐藤,是佐藤队长!” 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 马员外说:“三十多人。” 石头问:“住在什么地方?” 马员外说:“山神山山神庙里。” 石头问:“今天早上与你一起从地瓜井子出来,手里还提着手枪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就是佐藤么?” 马员外说:“不是,他叫渡边,是个军曹。” 石头问:“这个渡边到你们家来干什么来了?为什么天亮后才离开,他在这里一夜都干了些什么?” 高区长急了,高区长紧问他:“说,老实交代!” 马员外说:“他们准备今天晚上…… 第293章:口袋阵(1) 石头问:“这个渡边到你们家干什么来了?为什么天亮之后才离开,他在这一夜都干了些什么?仔仔细细的一件不漏的说清楚” 高区长大瞪起眼睛了,高区长也紧问他:“说,老实交代!” 马员外说:“他们是准备今天晚上就采取行动,渡边是来搞侦查的,是为今天晚上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的。” 高区长问:“今天晚上的行动,他们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马员外说:“午夜之后,也就是今夜十二点钟之后,具体是哪个钟点我也不知道。” 高区长没想到事情会发展的这样的快,高区长有些不安地看看石头,希望石头马上就拿出一个主意来,高区长有些焦急。 石头没有接高区长的眼神,石头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马员外:“那个渡边一夜之中都到了哪些地方?仔细说说!” 马员外用手挠了挠脸,说:“渡边让我领着他查看了区政府,区小队的驻地,还察看了村里村外的所有岗哨位置。” 高区长问:“这些地方你都带渡边看过了?” 马员外说:“是他用枪逼着我,我不去不行啊!” 高区长咬牙切齿,拳头狠狠擂了桌子一下,用手挠着自己的头发。 石头还在问:“今天晚上,你和他们是怎么联系的?” 马员外说:“手电蒙红布,连亮三下,关闭三下,表示平安无事。” 马员外说完低下了头,石头知道他交代并不彻底,这家伙似乎还留着一手,石头紧问:“再呢?” 马员外似乎一惊,又说:“他们的手电光也是亮三下,关闭三下,我这里手电光不出现,他们得不到回应,说明情况有变,就除消今晚的行动。” 石头问:“今晚行动他们准备怎样做?” 马员外摇摇头,说:“这个他们没跟我说,到底是怎么做我实在不知道啊,知道了我一定会老实交代的啊。” 高区长还是有些不死心,高区长问:“真不知道?” 马员外说:“真不知道。” 高区长说:“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说话。” 马员外抬起头,真的看着高区长的眼睛,高区长说:“你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马员外说:“高区长,我真的是不知道啊!” 马员外的话音里都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实在让人可怜,高区长显然已经相信了他,高区长声调明显地温和了下来,问马员外:“就你来看,你认为他们今天晚上的行动会怎么实行?” 马员外忽然镇静了起来,他摇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不能妄之猜测。” 高区长说:“会不会从你的暗道里秘密进村,中间开花式的;再就是摸我岗哨,直接偷袭式的?这两种方式会是哪一种的?” 石头知道马员外想说的他已经说出来了,不想说的再问下去,也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石头对区小队队员说:“把他带下去吧!” 两名区小队队员向前架起了马员外,马员外挣扎着并不急于要走的样子,马员外回头问高区长:“高区长,我能不能得到从宽处理?” 石头不等高区长说话,石头接过马员外的话茬说:“这个你自己心里应该最清楚,想从宽想从严,你的行动决定你自己的死活,这还用我们说么?” 马员外的脸上一下又没有了血色。马员外焉头大脑地被区小队队员带了下去。高区长对区小队队员说:“今天晚上对他必须严加看管,一定别叫他跑了。” 两名区小队队员回答:“是!” 马员外被带走了,石头问高区长:“你对这个马员外是怎么看的?” 高区长说:“我认为马员外的交代大体是可信的,我看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崩溃了,他的交代应该还是老实的。”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我认为马员外并不像他的外表一样老实,别被他的表象所迷惑,它实际上是一个很顽固的家伙。” 高区长说:“你看他有什么疑点?” 石头说:“很简单,我问你,马员外交代杀马明一家是在什么时候?” 高区长说:“马员外交代他睡下被惊醒,应该是睡下后不久吧?时间上不应当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后。” 石头说:“这就对了,这说明那些家伙,是昼伏夜出的,我认为马员外交代今夜他们的行动在午夜之后,这个时间有待推敲。” 高区长也点点头,表示同意,高区长问:“那怎么办,鬼子的具体计划我们一点都不掌握,好像也找不出应对鬼子的好办法。” 石头笑,石头说:“你这种说法也不完全对,这就要看我们能不能转换一下思维方式,有应对变成对应,怎样由被动变成主动,这是问题的关键。” 高区长一下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诧地盯着石头问:“你有办法了?我听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主动地去进攻他们?” 在高区长看来,这简直有些不可思议。一个区长,地方工作的性质几乎形成了一种工作模式,就是应对,鬼子扫荡,区干部就是如何应对鬼子的扫荡,如何带领全区的老百姓,怎样躲过鬼子的扫荡,最大限度的减轻老百姓的损失,减少伤亡,就是最大的胜利。 石头笑了,石头说:“进攻这词有些粗糙,我看就叫出击比较合适。” 高区长说:“李团长快说说你的计划吧,肯定不同凡响。” 石头说:“话不能这么说,这只是我的一个想法,有不同意见提出来,我们一起来完善,有句话不是说么,众人拾柴火燃高,集体的力量才是夺取胜利的保障。” 高区长真的是有些等不及了,高区长说:“李团长你就别绕圈子了,快说说你的计划吧。” 石头笑,石头说:“眼下,鬼子今晚不要来袭击我们区政府么?鬼子到底什么时候来,怎么个方式来,来多少,我们一无所知。” 高区长重重地点着头,说:“对,是这样。” 石头说的确实有道理。 石头说:“我们如期这样等待鬼子来攻,倒不如我们采取积极主动对鬼子采取出击的战略,给鬼子一个伏击。” 高区长一下又瞪起了眼睛,问:“我们在什么地方设伏呢?” 石头说:“在獾子沟。” 高区长马上查看地图,獾子沟在马莲冢村东北方向,是山神山到马莲冢的必经之路,那里的确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高区长说:“我同意,不过——” 石头看高区长又皱起了眉头,石头鼓励高区长说:“有什么问题只管说!” 高区长说:“我担心,我们会不会被鬼子调虎离山呢?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石头说:“这问题我也想过,其可能性几乎没有,你想马员外昨天夜里的行动我们并没有惊动他,他现在被我们所抓,他显然有些措手不及,也是他们事先绝没有想到的,鬼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肯定也不会有所察觉,这就给我们留足了足够的回旋的余地。” 高区长点头说:“分析的很有道理,那我们就行动吧。” 石头说:“马上集合区小队!” 高区长说:“是!” 高区长喊:“满囤!” 满囤答一声:“到!” 高区长说:“马上集合队伍!” 满囤答一声:“是!” 石头将两支匣子枪拔了出来,检查了一下子弹,又插回腰里。满囤又一声:“报告!” 石头说:“进来!” 满囤走进屋里,对石头敬礼报告说:“报告首长,队伍集合完毕!” 石头大跨步地走到院子里,石头看了一眼所有的队员,有七八十人,区小队分三个排,每个排也就是二三十人,区小队有三挺捷克式轻机枪,是马员外上交出来的,石头还知道区小队只参加过几次反扫荡,从没打过硬仗,与这样的鬼子交手高区长很有些担心,石头低声说:“同志们,今天晚上我们就要去杀鬼子了,怕不怕?” 区小队队员低声回答:“不怕!” 满屯说:“我们跟着枪王团长打鬼子,我们也好长长见识。” 区小队的队员们都高兴地笑,高区长也讲话了,高区长说:“同志们,我们这次执行的任务很特殊,一定要注意战场纪律,不能说话,不能咳嗽,听到了?” 区小队的队员们都回答:“听到了!” 高区长回过头来看石头,石头一挥手说:“出发!” 区小队呈一路纵队迅速地向獾子沟进发,石头高区长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队伍就到达了獾子沟,獾子沟呈一个倒八字形,入口很大,出口就比较小。石头正站在獾子沟的出口出,石头命令:“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就地埋伏,马上行动!” 队伍马上就行动了起来,按照计划高区长带领着一排占领了左边的山坡,满囤带领着二排占领者右边的山坡,三排横堵住了獾子沟的出口,像一只长着的口袋只等鬼子来钻了。 区小队队员么掩蔽好了,鬼子却迟迟没有来钻,石头看了一下手表,已至夜里十点钟了,忽然前面传来了三声蛐蛐叫,石头也回了三声蛐蛐叫,小豆子从前面跑了过来,见到石头就说:“出来了,出来了,他们全都出来了!” 第294章:口袋阵(2) 忽然,前面传来了三声蛐蛐的叫声,石头听了听,石头随之也回了三声蛐蛐叫。这时,小豆子就从前面跑了过来,小豆子见到石头后高兴万分,小豆子紧张地对石头说:“出来了,出来了,他们全都出来了!” 什么出来了,别人都听得二马天堂,不知什么意思,石头却明明白白,石头问:“你敢确定么?” 小豆子说:“敢,我都摸到了他们的住的耳房后面,我亲耳听到一个人在说:出发,全部出发。我看到他们在院子里集合的时候,我就跑来了!” 高区长一听小豆子这话,就知道小豆子去山神庙了,高区长恍然大悟,说:“难怪不见小豆子了,原来小豆子是去接受特殊任务去了,小豆子行啊,越来越出息了!” 高区长高兴,高区长用手在小豆子的头上,轻轻地摸了一把,小豆子更高兴,自己终于成了一名合格的区小队队员,能单独一个人执行任务,又得到了高区长的表扬,心里真是比吃了蜜还甜。 石头对高区长说:“传我命令,大家掩蔽好,按照计划,三排的枪声不响,任何人都不准开枪!” 高区长马上将石头的命令传达了下去,石头的命令通过口口相传,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区小队。这是石头第一次指挥三区的区小队战斗,对付的又是一些穷凶极恶不穿军装的特殊鬼子兵,石头的心里也有些不踏实,所以他的话作为命令下传下去,强调得就是一个纪律,绝不能出现一点闪失。 石头将区小队的三个排,分三个方向做成了一个口袋状,就等着小鬼子来钻。一排二排作为口袋的两面,三排作为了口袋的底部。按照计划,一排二排放鬼子往口袋里钻,当鬼子深入了底部,与三排接上了火时,一排二排才能真正地打响。 一切都安排妥当,队员们都消失在山坡野地里,一切瞬间都恢复了平静。 天上还是上弦的月牙儿,与昨天晚上不同的是天上少了云,月牙儿亮了许多,视野里虽说还有些朦胧,但一眼看出几百米还是没有问题的。 鬼子终于出现了,鬼子穿着黑衣服,当时老百姓冬天都穿的那种衣服,鬼子拉开距离呈以松散的一线队形,像一条黑色的蟒蛇,沿着土路快速向前飞走,石头用望远镜仔细一看,吃了一惊,鬼子的便衣队伍看起来不短,事实上仅十多个人,十多个人后面就没有连接了,这是怎么回事?石头想:小鬼子害怕埋伏,小鬼子转路走了?不可能,石头马上推翻了这个猜想,小鬼子他们不可能舍近求远;石头又想:难道是小豆子的情报有误,小鬼子只出动了这一小部分?这更是不可能,鬼子这么大的行动,不可能只出动这么少的人。 十多个鬼子转眼就从眼皮底下过去了,仅是隔了一小会儿,又有一小队鬼子过来了,石头陡然明白:小鬼子狡猾,小鬼子怕遭伏击,小鬼子采取了小股多批次的运动方式,互为依托,又互为掩护,原来小鬼子夜间的活动是这个样子的,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由于小鬼子夜间是这种活动方式,鬼子的队伍拉得太长,小股与小股之间的距离,这样一来一下就暴露出了石头口袋阵的一个致命的弱点——口袋太浅,装不下小鬼子这条松散的蛇。大战在即,现在什么补救的方法都来不及了。 石头想:小鬼子三十多人,每一股十多人,肯定分成了三股,现在两股过去了,第三股还没有露头,石头知道这场战斗也只能吃掉这两股鬼子了,可这第三股怎么办泥?眼下石头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战场上的战事瞬息万变,摸准了脉络,也只能见机应变了。 现在,两股鬼子走进了口袋里去了,按照计划,兜底的三排首先与鬼子打响了。三排掩蔽在獾子沟的出口处,三排的一挺机枪紧对着路口,三排长是一个彪形汉子,力大无穷,打场得碌碌一百多斤重,一般的人把中指扣在碌碌眼里,鼓足了劲用力一拽,一般的人碌碌一百八十度翻起,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而三排长却偏偏能拽出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反转,这一点上没人能胜过他的,他很得意,口头上就总爱说:翻个碌碌试试?于是,队员们就干脆送了他一个外号就叫:碌碌。碌碌是三排长的绰号,露露也是三排长的骄傲,三排长十分乐意接受这个绰号名字。因此,三排长队员们都喜欢叫他碌碌排长,碌碌排长也就成了三排长的别称。 这一次,三排执行兜底任务,三排长为了确保任务的成功,他亲自操起了机枪,机枪射手极不情愿地成了他的供弹手。石头为什么把兜底的任我交给了三排,看重的就是碌碌排长这股虎劲。打仗杀鬼子要的就是这股虎劲横劲,容不得半点婆婆妈妈。 碌碌排长对队员们说:“我们打的是这次战斗的第一枪,这第一枪很重要,所以我命令以我的机枪响为号,机枪没响之前谁都不能暴露目标,更不能随便打枪,同志们听到了没有?” 队员么都回答:“听到了!” 月色朦胧,一队鬼子终于出现在土路上,出现在三排长的视线里,三排长发现鬼子的运动速度很快,因此断定鬼子肯定是碎步小跑,却很少听到脚步声音,由此可见小鬼子是多么的训练有素。三排长架起机枪瞄准了鬼子,默默地估摸着鬼子距自己的距离:一百米,七十米,五十米,小鬼子越来越近,三排的战士们趴在掩体后面也早就急不可耐了,大冷的天拽手榴弹的手几乎都要拽出汗来。终于在鬼子到了三十米的时候,三排长碌碌排长的机枪终于叫了:“哒哒哒”一串红红的子弹带着亮亮的尾光,直扫在走在前面的鬼子身上,走在前面的几个鬼子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被打倒了。 碌碌排长的机枪一响,三排的战士所有的枪械都对鬼子进行了射击,手榴弹炸起了团团火光,映红了天空,一闪一闪的。三排的枪声手榴弹一响,两面坡上的一排二排的枪弹,也刮风一样直扫上鬼子,将鬼子压到了沟底。 走在最前边的那股鬼子,遭受到了三排的打击最初,特别是三排长的一顿机枪扫射,再加上两面山坡上一排二排的夹击,当时就让这股鬼子伤亡过半。死的鬼子死了,没死的鬼子趴在地上开始还击。这些鬼子毕竟不是一般的鬼子,他们训练有素,武器装备又不同一般都是德国造大肚匣子,还有m—40 冲锋枪,火力很猛,甚至一度想冲破三排的封锁,突围出沟口来,无奈三排长的机枪打得不要命,队员们的手榴弹摔得很猛,让这些不要命的第一股鬼子终于没有了抵抗,被彻底消灭光了。 由于鬼子的队伍松散,每一股鬼子之间有拉长了距离,所以第二股鬼子进入了口袋并不深,在第一股鬼子受到三排打击时,第二股鬼子受到了两面山坡上一排二排的夹击,这些鬼子当即散开就地还击。这股鬼子听到前面枪声密集,就知道是中了埋伏,第一股鬼子凶多吉少,这第二股鬼子就不向前走了,他们抵抗者试图向后退,脱离口袋阵。 第三股鬼子在三排与第一股鬼子接上火的时候,第三股的鬼子才刚刚露了头,还没有走进口袋阵里,当时一排二排三排都在对第一股第二股鬼子进行打击,从缴获的位置看彻底暴露出了石头所摆下的口袋阵势,只是现在口袋口没有扎,还等着他们去钻。这第三股鬼子狡猾没有再沿着路走,再钻口袋阵,而是分成了两股向两面山上偷袭而来,想抢占制高点,形成支撑,以此掩护钻进口袋里的鬼子后撤,石头偷袭而来的鬼子连连打着枪,有鬼子中弹倒了下去,石头大声命令:“二班跟我来!” 二排二班立刻增援过来,与偷袭的鬼子接了火。二排这边接了火,高区长那里也发现了偷袭的第三股鬼子,哪里反击的枪声也响了起来,由于第三股鬼子的接应偷袭,相对的就减轻了一排二排对第二股鬼子的集中消灭,第二股鬼子趁机后撤,终于突围成功,与第三股的鬼子合为一处,边打边退,石头指挥区小队也合兵一处,紧追着鬼子猛打,但还是让他们逃走了。 高区长问石头:“我们是不是再追击一下?” 石头说:“不必了,马上打扫战场。” 打扫战场的时候,满囤忽然大叫:“不许动,站起来,李首长,这里发现一个活的。” 打鬼子很少有抓到俘虏的时候,能抓到一个真正的日本俘虏应当说不是一件容易事,石头赶忙走过去,打开手电一看,眼前的俘虏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一顶破毡帽,一件露着破洞花里的破棉袍,浑身打着哆嗦,看石头走过来,高声说:“长官饶命…… 第295章:口袋阵(3) 满囤忽然大叫:“不许动,站起来,李首长,这里发现一个活的。” 石头赶忙走过去,打开手电一看,眼前的俘虏是一个蓬头垢面的人,一顶破毡帽,一件露着破洞花里的破棉袍,浑身打着哆嗦,看石头走过来,高声说:“长官饶命,长官饶命,我投降,我投降!” 中国话说得如此溜道,一看就是一副汉奸的嘴脸,高区长问:“你是哪里人?” 俘虏回答说:“回长官的话,我是湖南湘潭人。” 高区长笑,高区长说:“老小子,好大的胆子,和我们的领袖毛泽东是一个地方的人,说,怎么到了这里来老实交代!” 俘虏说:“报告长官,我是被他们抓来的,我也是没办法啊。” 高区长又问:“你姓什么,叫什么?” 俘虏说:“我姓王,名字叫王发堂。” 高区长说:“名字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可惜不是个争气的东西,小小的年纪就当了汉奸,真是该死!” 俘虏连声说:“我该死,我该死!” 高区长没话说了,抬头看着石头,石头问俘虏:“是个中国人?” 俘虏连忙点头,说:“是是是。” 石头一直用手电照着这个俘虏兵,上下照了几遍,就其打扮说话的口音找不出什么破绽,但石头总感觉他在说谎话,他当是一个日本人,这个狡猾的东西是想浑水摸鱼,蒙混过关,石头说:“你站起来说话。” 这个俘虏兵站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石头看到这个俘虏兵的小腿被打断了,跑不了了,又没被打死所以才做了俘虏。但石头感觉这个俘虏兵心理素质不同一般,看起来总是不慌不忙的,石头感觉到这个俘虏兵不是那么简单的俘虏,石头说:“找担架把他抬上走。” 有队员就抬来了一副担架,俘虏兵就抬上了这副担架,被抬着走。 石头喊:“三排长!” 三排长就是碌碌排长,碌碌排长快速跑到石头眼前,石头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说:“这个俘虏就交给你了。” 碌碌排长点头说:“我知道了,首长放心好了。” 碌碌排长一挥手,三排队员抬起俘虏伤兵就走了。 碌碌排长将毛瑟手枪打开了机头,提在手上,跟着担架后边走。 区小队继续打扫战场,此次战斗共毙敌一十六名,伤敌一名,就是那位被抬走的俘虏兵。缴获了十几支冲锋枪,还有德国造大镜面的毛瑟手枪,区小队上下一片欢欣鼓舞。这一仗,是在区小队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过的大胜利,区小队的队员当然很高兴了,而石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此次战斗,在石头看来当是一次失败的战斗。首先是自己对鬼子估计不足,不了解鬼子夜晚行动的规律特点,因此没有达到全歼这些鬼子的目的,让鬼子得以逃脱,石头有些闷闷不乐。 高区长却很高兴,有了这些冲锋枪,盒子炮,如果不上交的话,区小队的火力将大幅度的提高,还可以倒换下一些陈旧的老枪支援其他村的民兵,打这样的仗真合算,真是一举多得,一本万利。 高区长问石头:“你不高兴?” 石头没言语,石头换再减点自己的过错,每一次打仗都有每一次仗的特点,胜利了失败了都要有所总结,好的就要继续发扬光大下去,不好的原因更要好好总结,失败了怕什么,怕的就是不长记性,用老百姓的话说:吃一百担豆子,不记豆腥气。 回到区政府,天已经大亮,有人报告说:马员外已经逃跑了。 高区长吃惊,石头却一点都没吃惊,石头觉得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高区长一听这个报告,暴跳如雷,立刻下令将两个区小队队员下了枪,关了禁闭,等待处理。 原来,昨天晚上审完了马员外以后,区小队的队员们大都出发打鬼子的伏击去了,留下了郝德仝荣两个人负责看守马员外,他们把马员外用绳子捆绑着,丢在距区政府仅有一墙之隔的一栋空房子里。房子为三间,一个堂间,两个耳间。 郝德和仝荣将马员外丢进一个耳间里。两个人就在堂间里生起了一团火取暖,马员外在耳间里喊:“郝德仝荣两位老侄,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能不能答应我?” 郝德和仝荣两个人面面相视,马员外与郝德仝荣都是一村的人,抬头不见低头见,郝德仝荣还都是马员外的佃户,马员外又是他们俩的东家,老百姓心都软,常认为谁没有个三灾八难的时候,大概也就是现在所说的人性化吧。郝德说:“有什么要求,说吧,说出来我们才好决定答应不答应。” 马员外说:“就一个要求,我想睡点觉。” 仝荣奇怪了,仝荣说:“想睡你就睡呗,有人把着你么?真实的,没事找事。” 马员外说:“可是,可是我被绳子绑着我睡不着啊。” 仝荣很干脆,仝荣说:“睡不着是不瞌睡,瞌睡了绳子绑着一样能睡着,穷毛病不少,受点苦吧,现在不是你吃香喝辣的时候。” 郝德没言语,只是继续向火堆里放着柴禾,让火苗着得更大些。忽然,马员外这时在耳间里哭了起来,仝荣问:“嚎什么丧,明天也不枪毙你,闹事么?” 马员外说:“就是睡不着,心里难受,想哭。” 仝荣又要说什么,被郝德抬手制止,郝德说:“算了,给他解开绳子,让他睡一会,门窗都是关着还跑了他不成?” 郝德说着站起身来,去了耳间,将马员外身上捆着的绳子松开了,郝德在里面点亮了一盏油灯,郝德说:“老老实实别想歪点子,要是想跑我们就再用绳子捆住你,听清了没有?” 马员外说:“还是郝德心数好,我会报答你的。” 郝德说:“少来这一套,我不爱听。告诉你,给你亮着灯,别给灭了,灭了就对你不客气,听好了?!” 马员外高兴,说:“听好了,听好了。” 郝德出门,将耳间的门上了一把锁,对仝荣说:“我们都得惊醒点,别让这老小子给算计了。” 仝荣点点头,自此郝德仝荣在堂间烤着火,一会儿就从门缝里向耳间看看,马员外真的睡着了,睡得好像很死,一个姿势一直都没翻身。郝德仝荣也就很放心了,仝荣上下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总也睁不开眼,老想睡觉。 忽然,仝荣想起了一个一直困扰了他的老问题。郝德曾在城里的一个书场当过茶博士,也就是一个跑堂添茶的,知道的事情比较多,在仝荣眼里郝德简直就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半仙了,特别是郝德讲的姜太公直钩钓鱼,八仙过海的古老故事,让仝荣见识不少。仝荣问:“老郝大锅(哥),我问你一个事儿。” 郝德抽着老旱烟也很有兴趣,说:“问吧,什么事?” 仝荣问:“老郝大锅(哥),你说当初天老爷地老奶奶是怎么造出了人来,而且人有男女,就是蚊子还有公有母?” 这个问题真是问对人了,郝德一下打开了话匣子,郝德说:“这事你还真问对了人,先说人吧,天有阴阳,人就有了男女,就生理上来说,男人多点,女人就少点,男女互补了,就谁也不多了,谁也不少了,这时忙碌的男女才能得到片刻的满足安慰,这就有了人间的爱情,男女私奔的故事,像西厢记里张生与红娘的故事,就是这么演变而来的。 再说这天老爷地老奶奶,外国人叫上帝,咱们中国人叫得是神。相传神在创造人的时候,初时创造出来的人,是有四只手、四条腿、四只眼睛、两张嘴的,身子像一个圆筒状的,这样的人真是了不得,神所想到的人就想到了,神想做的事情,人甚至做在了神的前头,简直就是第二个神,有时比神都厉害。 神有些慌神了,神制造人是要控制人的。神创造出来的人聪明才智赶上了神,这样下去神如何能控制了人呢? 神就将人从中间劈着了两半,就成了我们现在人的模样。可人很好动,两个人经常搞到一起,仍是聪明无比,神的宝座仍是危危可及。 这怎么办呢?神想了多日,终于想起了一个妙法,神根据天的一阴一阳,又将人分成了男女,男女的区别就在于,男人身上多出一点,女人身上少了一点,就因为这多与少这一点上,男女之间时时刻刻都想互补,这就有了人间的男女之情。 这男女之情就是这人间的爱情,也就是这男女之情,人间的爱情一下消磨掉了人类好多动力和创造力,男女之情,只要是人,谁都不能回避的事情。英雄难过美人关,英雄爱美人,美人爱英雄,这才子佳人的故事让人不能自拔,消磨了好多人的时光,有的人干脆就消沉在情色之中,不能自拔了却一生,神从此就高枕无忧,做他的逍遥神去了。 听了郝德的故事,仝荣眼睛发亮,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突然有些想老婆了,想回家一趟,仝荣说:“好大锅(哥),现在没事,我回家趟行么?” 郝德一直是光棍,体验不到仝荣此时的心情,郝德答应了,郝德说:“快去快回。” 仝荣说:“放心吧。” 仝荣走的时候,还刻意看了马员外一眼,马员外一直睡得很死。 仝荣去了少了人说话,郝德也不知不觉打起盹来,一个盹到了天亮,再睁开眼睛,发现仝荣没回来,马员外却跑了…… 第296章:鬼子特工队(1) 仝荣走的时候,还刻意看了马员外一眼,马员外一直睡得很死,仝荣就放心大胆地走了,心想:回家一会儿就回来了。 仝荣的老婆三十多岁,正在如狼似虎的年岁,仝荣参加区小队已是多日没回家了,干柴烈火烧起来着得一塌糊涂,竟一觉睡了过去,区小队队员去抓捕他的时候还没有醒来。 再说郝德,仝荣去了少了人说话,一个人寂寞得慌,郝德也不知不觉打起盹来,一个盹到了天亮,再睁开眼睛,发现仝荣没回来,马员外却跑了。郝德一下慌了神,正不知所措区小队回来了,郝德被高区长命令下了枪,关了起来,仝荣还在老婆的被窝里也被区小队带走,也被关了起来。 仝荣被从老婆的被窝拉起来的时候,指导仝荣被关还在大叫:“我何罪之有,为什么关我?” 抓他的区小队员都不答话,一下将仝荣推进了禁闭室,将仝荣关进禁闭室时,仝荣看到了郝德才知道了事情的不妙,他一下不喊不叫了,问郝德:“大锅(哥),你说发生了什么事?” 郝德唉声叹气,摇摇头说:“我们都叫马员外耍了,昨夜马员外逃跑了。” 高区长一再强调别让马员外跑了,到底还是叫他跑了,仝荣立刻像泄了气的气球,一下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高区长一气之下关起了郝德仝荣两个区小队员,似乎还不解气,高区长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让马员外给跑了。” 石头说:“马员外不傻,他不跑等你回来跟他算账啊?” 高区长一下子没明白,问:“算什么帐?” 石头说:“想想看,马员外交代的鬼子行动时间,与昨晚鬼子行动的真正时间能付得起来么?如果我们真的按照马员外交代的时间做准备,我们就什么都来不及了,不要说消灭鬼子,谁最后消灭谁就难说了,眼前就是另一种结局了。” 经石头这么一说,高区长也大胆地想象起来,高区长说:“如果我们不是在路上布下口袋阵,在半路上伏击鬼子,我们把它们放进村来,我们来个关门打狗结果会怎样呢?如果鬼子拱进暗道里取得更大的胜利呢?” 石头好不不客气地说:“结果肯定会比现在更糟!” 高区长有些不服气,高区长说:“不会有那么严重吧?” 石头说:“你想,鬼子在路上走,在鬼子几乎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我们居地势的优势,突然袭击的打法,都没有一次将走进了口袋阵里的鬼子全部消灭,可想而知引进门来,以鬼子的火力,战斗的素质,你想你能关好门不被鬼子冲破,你能压制住鬼子的火力么?弄不好关门打狗弄巧成拙,变成了引狼入室,没打着狼最后被狼所伤。” 高区长想想是有些后怕,关门打狗,狗打不死,被狗所伤不算,还彻底打碎了家中的盆盆罐罐,相比较之下还是石头的半路伏击,高明得多,高区长点点头说:“的确有这种可能。” 高区长又问:“现在马员外跑了,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做?” 石头说:“全力搜捕这些消失了的鬼子兵。” 高区长问:“他们不是就住在山神山山神庙里么?” 石头说:“你以为他们就是傻啊,我断定他们也不会再住在哪里了,他们肯定作了转移,我已派小豆子侦查去了。” 说话间,小豆子回来了,石头问:“怎么样?” 小豆子说:“果然不出你的所料,小鬼子们根本就没再回山神庙,我问过小和尚了,小和尚说自昨晚上鬼子出去后就再没有回去。” 高区长自语说:“他们没回山神庙,他们能去哪里呢?” 石头也不知道这时的鬼子可能去了什么地方。 高区长问石头:“你说他们能到那里去呢?会不会受到了我们的重创,他们又滚回了据点里去了?” 石头说:“不可能,小鬼子报复性很强,吃了这样大的亏他们不会轻易走掉,他们肯定会傗意报复的。” 高区长有些慌,问石头:“那怎么办?鬼子会在哪里下手?” 石头说:“我现在也不清楚,我建议你马上写个材料上报县委,通知各区提高警惕,别让鬼子钻了空子。另外,马上审问那个鬼子俘虏兵。” 高区长不敢相信,高区长说:“你说那个俘虏兵是个鬼子?” 石头点点头。 高区长的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高区长说:“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我看其分明就是一个中国人,你怎么能说是一个日本人呢?” 石头笑了,石头问:“你是不是看他中国话说得很溜到,他的打扮形象也很像中国人?” 高区长说:“不是很像,分明就是一个中国人嘛。” 石头说:“我不和你争论了,到底是不是一个中国人,我们审一下就知道啦。” 高区长说:“那我们就审吧。” 石头和高区长就来到了医务室,医务室是在一栋普通的民房里,石头和高区长远远就听到了那个俘虏兵很开心,俘虏兵知道共产党八路军优待俘虏,俘虏兵说:“多亏不是被国民党军抓住,抓住了不给治伤不说,说不定会被他们一枪打死。” 区小队没军医,给俘虏兵治伤的是镇上原来的兽医,兽医治骡马牛羊的病,手到病除,给人治伤治病虽说欠些火候,但总比两眼摸黑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强,这都是没办法事,当时就这条件。 石头走了进去,俘虏兵很爱说话,俘虏兵说:“谢谢长官不杀之恩,还给我治伤,谢谢长官。” 石头没有搭理俘虏兵,石头直接问兽医:“伤得怎么样?” 兽医说:“弹片穿在腿骨上,现在已经出出来了,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区长随后也走了进来,高区长直截了当,问俘虏兵:“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八路军共产党的?” 俘虏兵说:“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共产党八路军优待俘虏,原当兵的留下打鬼子,不愿当兵的还发给路费回家,我可想我老娘了。” 石头回头问俘虏兵:“你是怎么想的,是想留下,还是向回家?” 俘虏兵佯装不知,说:“我不知道长官的意思。” 石头说:“奇怪了,这么简单的话你听不懂?我可以再说一遍,你是想回家么,还是留下来打鬼子?” 俘虏兵说:“这事我也不好说,我也不知道我的伤会好的怎么样,这事得根据我的伤好赖的程度以后再说吧。” 高区长忽然一脸愤怒,说:“别演戏了,装什么大头蒜,留下你是不可能的,你就是鬼子,鬼子能打鬼子么?回老家看你老娘到有这种可能,我马上就能打点你回东洋老家看看,你信不信? 高区长说着话,就从腰间拔出匣子枪,轻轻在腿上一蹭,匣子枪机头大开,高区长把匣子枪一下就顶在俘虏兵的太阳穴上,石头发现这俘虏兵并没有吓住,反倒有些不慌不忙地推开了高区长顶在他太阳穴上的枪口,俘虏兵说:“长官你这是干什么呀,小心枪走火了打死了不该打死的同胞兄弟。” 石头发现这个小鬼子很不简单,简直有些伶牙俐齿,心理素质非同一般,石头说:“你的中国话说得很好,与中国人并无二致,可以说到了炉火纯青、鱼目混珠的地步,可你别忘了中国人有句古话说得好: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就以为我们就真的没法辨认你了么?” 这个鬼子俘虏兵并没有调板,而是不慌不忙地反问石头:“长官,你也是这样看待我?我真是到了有口难辩的地步了。我比窦娥还冤,窦娥六月下飞雪,老天却不眷顾我,也下一场飞雪证明我的冤枉。” 石头冷笑一声,石头说:“有一个问题你可能还不知道吧?” 俘虏兵说:“什么问题?” 石头说:“中国人日本人其实是有分别的,有五点指标,就能分出你到底是中国人,还是日本人,你信不信?” 俘虏兵一脸嘲笑,俘虏兵说:“愿闻其详。” 石头说:“听好了,第一个就是个子,日本人的个子普遍矮于中国人的身高,你不是一个高个子,符合这一特征;第二,日本人的两只眼睛间距一般较小,你这一方面也符合这一特征;第三,中国人走路一般的都是抬着腿走路的,而日本人大多是拖着腿走路的,你的腿受伤了,你不能走路,这一关你可以忽略。” 俘虏兵说:“奇闻奇谈,你这样做就不怕冤枉了人么? 石头说:“冤枉不冤枉,你心里最清楚,你是不想让我说下去了么?” 俘虏兵并不服气,俘虏兵说:“人正不怕影斜,愿闻其详,说下去,说下去。” 石头说:“这第四么,就集中在中国人日本人孑然不同的脚上,中国人的脚大拇指与二拇指一般指缝比较紧合,而日本人由于喜欢穿木屐,相反的大拇指与二拇指间的指缝较宽,这你不可否认吧?” 石头注意到俘虏兵原本伸出的脚,本能地向后所缩了一下,石头接着说:“最后一点,也就是第五点,中国人的小脚趾指甲,一般都是两半的,而日本人却不是这样的,他们的指甲就是一个整甲。” 兽医拿起了俘虏兵的脚,看了一下,说:“可不是嘛,你看正符合这些特征,指缝宽的,小指甲整的…… 第297章:鬼子特工队(2) 兽医拿起了俘虏兵的脚,看了一下,说:“可不是嘛,你看正符合这些特征,指缝宽的,小指甲整的,一点都不错,哈哈哈,果真是个鬼子。” 俘虏兵吃惊了,俘虏兵也发现自己几乎符合这所有的特征,俘虏兵哑然了,俘虏兵抬起头再看石头,石头也正在观察他的反应,俘虏兵忽然发现石头非同一般,有一种凛然正气让他不敢正视,俘虏兵不由地打了一哆嗦,俘虏兵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俘虏兵低下了头,俘虏兵问:“敢问长官你是谁?” 高区长说:“你小鬼子真是有眼无珠,他就是百发百中的枪王,开开眼吧!” 果然验证了俘虏兵的那种不祥的感觉,自己原来是合该如此,只能怨自己的命运不济,撞到了枪王的手里,自己也只能束手就擒了。早在俘虏兵他们从青岛向胶东进发的时候,他们都知道胶东有个打枪从不瞄准,完全是靠着感觉打枪的枪王,枪王的枪法从来就是百发百中,他们还知道枪王是军校毕业,当过国军打过很多硬仗,官至少将旅长,现在又参加了共产党、八路军,是一位八路军的团长,他们士兵们都暗暗地祷告天皇保佑,此次行动别让他们遇上枪王,谁知天皇不但没保佑,他们还真的就撞在了枪王的手里,俘虏兵幸庆自己没死还活在世上,这不是奇迹是什么? 俘虏兵一下跪了起来,连声说:“真是有眼无珠,感谢枪王枪下留命,遭遇了枪王而没死在枪下,实在是三生有幸。”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俘虏兵说:“我叫芥川。” 石头问:“你们隶属哪个部队的?” 芥川顿了一下,芥川有些犹豫,但芥川还是说了,芥川说:“我们是大陆挺进队的,隶属于川野联队板石大队第三中队队五小队的” 从1938年起,在中国战场上,日本陆军曾组编一批十分神秘的部队。他们可以讲流利的中文,熟悉中国军队的口令和指挥模式,到一个地方甚至还熟悉当地的风土人情,笑话俚语,他们到一块地方,就研究一块地方的方言,他们经常穿插到在中国阵地后方,执行袭击,暗杀,侦查等特种任务。他们在中方腹地活动时穿中国军装或老百姓的服装,使用中国军队的武器,他们的一言一行,令一般中国人真假难辨,他们为害极大,他们是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这群人有一个共同的组织名字就叫 “大陆挺进队”。 “大陆挺进队”是一批执行特殊任务,战斗力很强的日军,他们是经过日军谍报培训机构专门培训出来的一批十分特殊的武装,他们是以中野学校毕业生为主组成的化妆袭击部队。日军中野学校,是日本陆军建立的,主要是以特工活动为目标培养的特殊学校,中野是日本东京的一个区,在哪个区里里有一座特别的学校,这座被日本老兵称作“007老窝”的日本间谍学校,因为这座学校当时在东京的中野区,人们都叫它“中野学校”。中野学校原来是一座警察学校,在战时用于培养日本宪兵和特工,入校的学生从士官到军官,都是日本现役军人。学习特工的学生们一进学校就被编入不同的班。虽说是班,其实并不像班,而更像是“家”。不同的班模拟不同的国家,学生一进班,就要完全像在某国一样起居生活,学习该国语言(主要是东方语言),不许说日本话;学习该国的历史地理,一切风俗习惯要跟在该国一样,学院要尽可能地完全忘记自己的日本人身份。除此之外,作为特工所需要的情报、通讯、武器、暗杀、格斗和生存等诸多技能,都是必修课。 日本军国主义为了称霸亚洲,建立什么大东亚共荣圈,从三十年代初期就开始有步骤有计划地,从大学,士官学校选拔拔尖人才到这里来深造。到这所学校的所有学员,大多有较高的大学学历,他们入学就被灌输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并有针对性地模仿对手国家军人或平民的生活,学习期间不能说日语,只能说所模仿国的国家的语言。他们其中国班的学员,要取得毕业证书前,都必须到中国来实习,要求能够和中国人一起住宿,而不被识破,才核准合格毕业。 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以中野毕业生为骨干组成的这支特种部队,在整个东亚战场上十分活跃,他们从事谍报,颠覆,侦查等活动,无论在爪哇还是特鲁克群岛,在苏蒙边界还是越南丛林,都可以见到他们的踪影。 被称为“最后一个日本兵”,一直到1974年才在菲律宾丛林中放下武器的小野田宽郎少尉,就是中野学校培养的特工部队成员。他1944年奉命在卢邦岛上进行游击作战。在日本战败后的二十九年间,始终通过射杀当地农民和司机,烧毁物资,作为支持他认为尚未结束的“圣战”的手段。他在战后先后射杀了130名无辜菲律宾人,被称为“卢邦岛上的魔鬼”。 中国大陆作为日本陆军最大的战场,更是中野学校人员极为重视的活动舞台。在这里,日军大量使用化妆袭击部队,在多次战役中扮演重要角色。例如,日军渡黄河之战,就以伪装成中国人的特种部队先锋,日军在缅甸同古遭到戴安澜师顽强抵抗无法突破时,也使用特种部队冒充缅甸人,赶牛车试图钻隙穿插中国军队战线。在华北的作战中,日军也曾编制专门袭杀八路军领导人的益子重雄“挺进杀人队”等。 日军化妆袭击部队在中日战场上屡屡出现,给编制庞杂,而且缺乏统一指挥的中国军队遭到重大损失。但是,由于日军对对其化妆袭击部队始终讳莫如深,所以,其真容一直如同隐藏在雾中。比如,杨佩尧的回忆中提到的那支日军,直到1965年才确认为中野学校毕业生组成的“大陆挺进队”。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蓄谋已久,从甲午战争前就开始了针对中国的间谍侦察活动,百年来被揭露的这种事实不计其数。虽然如此,日本军国主义培养和训练特工的情况似乎仍然是秘密中的秘密,被深藏掩盖难得披露,外界一直所知甚少。一直到1965年,才有一位当年的日本特工披露了一些日本在二战时“便衣特工队”的照片,世人才逐渐知道原来在东京有一所“中野学校”,它是培养日本间谍和特工的一个摇篮。 中野学校的毕业生,学习结束就被派往所模拟训练的对象国,在特高课作特务、宪兵,他们或作单线联系的间谍,或者成为日本间谍部队中的成员。1942年前后,在长沙会战中就曾活跃着一支凶残的日军武装便衣队,他们都是毕业于中野学校 对于中野学校,“大陆挺进队”或“大陆杀人队”,石头以前也听说过一些,也知道那是鬼子宪兵特务一类的组织,总感觉他们离自己很远,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拼杀过,好像始终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但昨晚的战斗,让石头察觉到了其非同寻常的行动,强劲逼人的战斗能力。 石头问:“你们这次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芥川说:“捕杀胶东地区的共产党八路军组织,首脑机关,最不济也要暗杀村一级的政权组织,引起恐慌,动摇共产党八路军的基础,配合大部队的扫荡,传递必要的军事情报。” 石头问:“最近这一段时间内,在东栖县特别是三区这里发生的所有暗杀案件,是不是都是你们干的?” 芥川点头说:“应该是吧,我们五小队就做过三起,这个我是知道的。” 石头问:“你们到了一个地方,不可能一下就会知道一个地方的政权组织所在,你们是通过什么途径弄到这些情报的?” 芥川说:“对中国的事,尤其现在中国正在发生的事,我们一般都会有所了解,比喻现在在共产党八路军的控制范围内,当然了你们叫根据地,都在搞一个什么减租减息运动,我们知道这个运动穷人老百姓满意,富人不满意,这就跟我们提供了一个楔机。” 芥川说到这里,停下来,看了石头一眼,解释说:“这些话不是我说的,都是我们队长说的。” 石头说:“继续说下去,给了你们一个什么楔机?” 芥川说:“我们到了一个地方,先看房子,谁家的房子最大最好,谁就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由他向导杀干部,端民兵队部,摸民兵岗哨,没有不得心应手的地方。” 高区长问:“马员外也是你们的合作向导?” 芥川点头说:“是的。” 石头问:“你们五小队被打散了,你认为他们现在应该在什么地方?” 芥川说:“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什么地方。” 石头说:“是田家村对不对?” 芥川点点头,说:“是,长官。” 石头对高区长说:“快跟我备一匹马来,越快越好……” 第298章:鬼子特工队(3) 石头对高区长说:“快给我备一匹马来,越快越好,我必须现在就回田家村,情况十分紧急。” 高区长立刻回答:“是,我马上亲自去办!” 石头要马,区上没有马,区政府驻地马莲冢一个村没有一匹马,只有瞎眼老倌养着一匹骡子。瞎眼老倌光棍人一个,与骡子相依为命,把一头骡子饲养的皮毛发亮,溜光水滑。瞎眼老倌喜欢每日都骑着骡子,在村子里显摆,逢人就说走亲戚去,可谁都没看见他真正走出村庄一步。区上没有马,村里也没有马,高区长自然就想起了瞎眼老倌的骡子,高区长就直奔瞎眼老倌的破烂房子来了。 瞎眼老倌正在他的破烂院子里伺弄他的骡子。瞎眼老倌眼睛其实不瞎,只是有些小,眼睛看路时,迎面走来的人绝对以为他是闭上眼睛走路的人,陌生人干脆就会以为他原本就是一个瞎子,闭眼的瞎子,因此别人就送他一外号:瞎眼老倌。瞎眼老倌看见高区长奔他家来了,就眉开眼笑,眼睛立刻就给眯合了,瞎眼老倌问:“高区长大驾光临,有何贵干,你是无事不登我的三宝殿啊?” 瞎眼老倌嘴上虽然是这样说,但心里还在禁不住地自己是不欠公粮,不欠税的人,再说了交公粮,纳税,村上干部就办了,绝用不上一个大区长亲自到他家里来啊。共产党八路军舍上生命打鬼子杀汉奸,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老百姓能过上好日子么?最后一尺布送去做军装,最后一碗米,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床被,盖在担架上;最后一个儿,送去打东。他瞎眼老倌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高区长听到瞎眼老倌这样说话,高区长说:“贵干谈不上,借你骡子公干倒是真的,不知愿意不愿意。” 公干是当时一个很流行的一个词,同国军当时的征用属同一个意思,只是公干是为大伙办事,有商量的余地;而征用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有些强人所难的嫌疑。 瞎眼老倌听高区长这样说,明显地是吃了一惊,骡子是他心头上的肉,高区长也知道他从不借人,确实让他为难,要不高区长也不会自己亲自出马了。 瞎眼老倌有些不放心,瞎眼老倌问:“不知高区长有何公干?” 高区长说:“是枪王李团长——” 高区长的话刚说出了个头,瞎眼老倌连忙就摆手说:“别说了,别说了,快牵走,枪王石头能用我的骡子真是三生有幸,枪王是抗日英雄,枪王能用上我的骡子我愿意奉送。” 高区长说:“你错了,我们共产党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我们政府有规定,归还骡子时,政府会补偿你五斤小麦的。” 瞎眼老倌把骡子缰绳,一下递到了高区长的手里,说:“牵走牵走,快牵走,别误了枪王的大事!” 瞎眼老倌听说枪王要用骡子,二话不说 ,就将骡子叫到了高区长的手上,高区长接过缰绳,连声客气话都忘了说,高区长牵着骡子一路快跑,将骡子牵回了区政府,石头正焦急地等在区政府的门前,走来走去。 高区长气喘吁吁,一把将缰绳送到石头的手里,说:“情况紧急,快走!” 石头一下跳上了骡子,石头回头对高区长说:“老高,眼下的形势很复杂,务必提高警惕,我到县上去了。” 高区长又说:“我明白,县委的安危很重要,这里就交给我了,你快走吧。” 石头点点头,高区长在骡子的屁股上打了一下,石头骑骡子就跑走了,远去的骡子扬起了一溜烟尘,拐过山脚,很快就消失在高区长的视线里。 从三区马莲冢村到县委临时居住的中心村田家,怎么也有四五十里的路程。石头骑着骡子跑头二十多里的路程,骡子很用力跑得一点不比马弱,但骡子毕竟不是马,跑后一段路程的速度竟然越跑越慢了,石头感觉比人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不了多少。 这里很有必要说一下骡子。骡子,是一个不存在的物种,当今人们已经很少有人能看到它了。 骡子是驴和马的衍生品,骡子分两个品种,一种是驴骡,一种是马骡。母驴(有的地方也叫草驴)与公马交配,母驴生出来的不是驴,叫骡子,叫驴骡,这种骡子比较矮小,比驴大,比马小,有驴一样温顺脾性,马一样的力气,很适应农民耕种搬运之用;母马与公驴交配,母马生出来的不叫马,还是叫骡子,叫马骡,这种骡子一般比较高大,有驴骡一样优点,有马一样的体格,也可当马代步,比马弱不了多少,但又毕竟不是马。自古到今没听说过有人骑着骡子,上阵拼杀的。 骡子是没有后代的,即便是偶尔有后代也绝不能存活长久的,就像现在转基因粮食作物一样,只生长那么一代一样。说到转基因粮食,忍不住有的说几句,有人批准了转基因大米小麦玉米为我们中国人的主粮,想在三至五年内走上普通老百姓的餐桌,祸国殃民,正悄悄地改变着我们大多华夏子民的基因一样,也想让我们变成骡子达到灭种的目的,敌人用战争的手段没有达到的目的,现在正在用科技的手段悄悄改变着我们,让我们一步步变成可悲的“骡子”已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说了,言归正传。 话说石头骑着骡子,骡子越跑越慢,石头现在真正地体会到,为什么骡子不能当战马使用的真正原因。石头心急如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到了县委所在根据地的中心村田家,远远看就到村口仍有八路军战士在站岗放哨,一切都是平安无事的样子,石头这才稍稍地缓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今天是田家村赶集的日子,三里五村的老百姓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他们肩挑手抬带来了各种农产品,又推着独轮车推着白菜萝卜,有说有笑的向村里走,市集就开在村里南北大街上,南北大街是田家村最繁华的地段。 石头大骡子来到了县委大门口,柳红梅真在开会,柳红梅看见石头,刘红梅问:“你怎么回来了?” 石头没有直接回答柳红梅的问话,石头问:“这里没情况吧?” 柳红梅说:“好像没什么情况。” 柳红梅发现石头的神色不对,柳红梅立刻也紧张了起来,刘红梅问:“发生了什么情况?” 石头说:“这一带,我们发现了鬼子的特工队。” 鬼子特工队,大陆挺进队,大陆杀人队,柳红梅以前听石头提起过,如今一下到了眼前,柳红梅想不紧张也不行,刘红梅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戴在腰间的小手枪,刘红梅问:“你有什么证据么?” 石头说:“不是证据,我们昨天晚上,就打垮了鬼子特工队有组织的一次对三区的偷袭,还俘虏了一个叫芥川的鬼子特工人员,情报就是从这个芥川口里得到的。” 听说石头回来了,大头也迎了出来,大头说:“老上级别光顾了小两口亲热,把老部下老朋友都给忘了,哈哈哈。” 大头笑,石头柳红梅两个谁都没笑,笑不出来,柳红梅问大头:“今天谁值日?” 大头看到了石头柳红梅两个人的表情,感到了氛围的不同,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大头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柳红梅扼要地说:“李团长在三区打退了鬼子特工队的偷袭,还抓到了一个叫芥川的鬼子特工,据这个特工交代,他们现在的目标就是我们田家村。” 大头说:“不会吧?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接到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石头问大头:“今天谁值日?” 大头说:“应该是黑牛吧,我今天到现在还没见过他。” 大头说这话,一抬头就看见黑牛正朝这边走来,大头说:“你看黑牛来了!” 黑牛远远就笑,黑牛说:“我听哨兵报告说团长回来了,我就心急火燎地赶来了,果然如此。” 黑牛又说:“团长是不是想嫂子了吧,要不怎么会悄悄地跑回来呢?回来就和嫂子打在了一起,忘了我们的兄弟了。” 石头没理黑牛的话茬,石头正色问:“今天出入中心村有不少陌生人吧?” 石头这样一问话,黑牛不笨,立刻就紧张了起来,团长的忽然回来肯定有大事发生,今天是田家村赶市集的日子,因此今天黑牛特别谨慎,到处增加了不少岗哨。黑牛也发现几天来的陌生人确实不少,黑牛说:“对,时发现了多个陌生人,这些人从来没看到过,我也发现有些不寻常。” 大头问石头:“李团长你说怎么办?” 柳红梅说:“我们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扰民,以最大限度地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 石头点点头,石头对大头说:“你回去马上秘密集合部队,将县委、物质库严密地保护起来。” 第299章:鬼子特工队(4) 大头问石头:“李团长你说怎么办?刻不容缓,快拿出个办法吧!” 今天是田家村赶市集的日子,四邻八乡的老百姓来得多,这里是共产党的天下,赶集不用过哨卡、被搜身,没有二鬼子日本人,有安全感,所以赶集的老百姓就显得特别地多,柳红梅隐隐地有些担心,担心打起来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受到威胁,柳红梅说:“告诉部队,我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能扰民,要以最大限度地保卫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是我们比天还要大的责任。” 石头点点头,表示同意。 大头也说:“我会传达到部队的。” 石头对大头说:“你马上回去秘密集合部队,将县委、物质库所有的关键部门严密地保护起来,同时多增加便衣,加紧对村里村外巡查力度。” 大头说:“是,我马上就去安排。” 大头转身走了,柳红梅对石头说:“我马上结束会议,加强所有的安保工作。” 石头点点头,石头又问黑牛:“今天是你值日?” 黑牛回答:“是,团长。” 石头问:“今天的保卫工作你是怎么安排的?” 黑牛现在是营长了,手下已有三个连的兵力了,是在他原来的炮兵连的基础上扩编的。共产党八路军是扎根在老百姓中的人民军队,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送儿当兵,送郎参军从不是新鲜事。因此,八路军不缺兵源,所以石头的独立团仅几天的时间,就扩编成了近千人的满员团,黑牛的三营也扩编成满员营。 黑牛说:“今天是我们三营值日,又是中心村的赶集日子,我一点都没敢放松警惕,我的安排是这样的:一连担任全村各个路口的警戒任务,二连三个排全副武装分东北南三个方向,距田家村三里之外进行野营训练,这样及训练了兵,又像流动岗哨增加了中心村安全范围;三连全部换装成便衣,以班为单位将村划分成很多块责任区,各守其责。” 石头听完了黑牛的回报,点了点头,肯定地说:“很好,很到位,不过,你们今天就没发现一点异样的情况么?” 黑牛说:“要说一点没发现那不是实话,有本村的战士反应,今天来赶集的陌生人特别地多,这些人进村后,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事情要办,有的看起来是在闲逛,在各种商品中留恋,眼睛却并不安分,我对他们已经进行了重点看守。” 石头问:“这些人进村后,一般都聚集在什么地方?” 黑牛说:“现在掌握的情况看,他们大都集中在洪氏茶馆里或洪氏茶馆附近,我发现洪氏茶馆的老板驼子行为有些反常,不知是不是冤枉了驼子。” 石头问:“驼子怎么个反常法呢?” 黑牛说:“有战士反应驼子好像跟这些陌生人都认识,我也有这种感觉。” 感觉不是真实所在,石头决定亲自走一趟,石头对黑牛说:“走,我们亲自到洪氏茶馆看一看情况再说。” 石头和黑牛都着便衣,黑牛在前,石头在后,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县政府大街往前走。县政府座落在一条相对僻静的大街上,是一处前清一个做过县官的举人老爷官邸,历经战火,官邸虽说有些破败,但院子宽敞,房子很大,很适合县委各机关开会办公,一直居无定所的县委就在此安顿了下来。 前面就是闹市区了,石头看到街道上一左一右走着两个人,两个人都穿着棉袍,右边的那个人,从后影上看棉袍不算陈旧,戴着一顶新毡帽,肩上还搭着一个褡裢子,看起来很像一个商人。左边的那位就有些惨了,破棉袍,还露着白色的花里子,但这个人穿的很多,鼓鼓囊囊的很保暖,头上没戴帽子,头发乱得像一蓬雀窝。 原本看起来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看到黑牛石头向他们走来时,两个人却对了一下眼色,回头转身又向后走,根本不敢与石头黑牛两人打照面。走在前面的黑牛也看出了猫腻,故意大咳了一声,那两个穿棉袍的人,竟加快了脚步,想甩开黑牛。 黑牛回头看石头,希望石头能有所指示,石头摇了一下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这些身带武器的鬼子特工。今天市集上的老百姓很多,打草惊蛇不可取,这也不符合柳红梅要求的最大限度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黑牛也只能作罢。 说实话,对付两个鬼子特工,不用石头动手,黑牛神弹转眼之间就能制服他们,但在大街广众面前收拾两个便衣特工,必会引起老百姓的恐慌,老百姓恐慌了,这些鬼子特工必会乘机捣乱,制造出更大的麻烦。 两个鬼子特工转眼就不见了踪影,消失在熙熙人群之中。 黑牛和石头拐过街口,眼前就是洪氏茶馆了。 洪氏茶馆是一栋百年老店,为上下两层砖木结构的小楼。驼子就是这个茶馆的老板。驼子姓高,由于背上长了一个硕大的肉瘤,人没有高起来,却生生地矮下去了一截,走起路来只能像鸵鸟一样,脖子一伸一缩地走路。 这座百年老店十几年前可不姓高,而是一位吕姓人的祖传老店,吕姓人世代独苗单传,可到了他的这一代上,只生养了一个闺女,闺女就闺女,吕姓的人也将这个闺女视为掌上明珠,可这闺女不学好,十六岁上跟着一个牛羊的贩子跑了,一跑就是三年,三年回来后,带着一个大肚子回来了,人也被糟践得不像个样子。 原来牛羊贩子拐跑吕姓的闺女后,先让自己破了瓜,也像牛羊一样给卖了,吕姓的闺女大小姐气,脾气不好,挨了不少打,遭了不少罪,几经倒卖,最后还是跑了,流浪了多日才找到了回家的路,就这样千辛万苦地带着大肚子跑回了家,吕姓的人因此丢尽了颜面。 吕姓的人也不是个善良之辈,如果是条猫狗,早毫不犹豫的给弄死拉倒,可这时他的闺女,他的亲生骨肉,虎毒不食子,捶胸顿足,咬牙切齿发了几回狠,最后也只能作罢。接下来就是揣谋如何将闺女嫁了,招上门女婿,接管这一袭家业。 按照当地的习俗,有儿不当上门郎,上门女婿活不长,穷人家的孩子吕姓的人家不想要,穷人家的孩子拉棍要饭又都不去,张罗了半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什么事情都可以停一停,放一放,可吕姓闺女肚子里的孩子,不能停也不能放,还在一天天地长大,眼看就到了分娩期,大闺女生孩子,好说不好听,忧愁中的吕姓老板忽然眼睛一亮:他看到了驼子。 驼子十多岁开始就在吕姓的茶馆里做堂馆,好听的名字叫茶博士,驼子别看驮着腰,可勤勤恳恳,很受茶客们的赏析,吕姓老板也不止一次说过,可惜是个驼子,言下之意,驼子也很明白,可那时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又转了回来,吕姓老板连连摇头,唉声长叹了一声,自语道:“罢罢罢,也合该成全这驼子了,让这小子平地拾了一个大便宜,这真叫着命里合有五粟米,走遍天下不满升啊。” 吕姓的老板已认命,就把闺女嫁给了驼子。驼子就这样做了上门女婿,几天后就有了和他毫无关系的胖闺女,几年后吕姓的老板死了,驼子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这座洪氏百年茶馆的店主。 石头和黑牛走进洪氏茶馆,茶馆里果真座无虚席,有着很多人,没有一张空闲的桌子,驼子现在的生意做得很红火,雇着三个堂倌,三个堂倌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手巾,提着大茶壶穿梭在各个桌子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叫小吃的,叫酒菜的声音此起彼伏,一片吵闹之声。 石头看到在靠窗的地方,有两张桌子坐着十几个人,他们边喝着茶水,边向窗外张望,好像在等待什么,眼睛还不时注视着屋里的每一个走动的人,虽说他们之间装着互不认识,但石头一眼就感觉到他们的不同寻常。 石头走进茶馆,茶馆是石头第一次去,驼子显然并不认识石头,石头看到驼子看到黑牛进去时明显地吃了一惊,驼子的眼睛在黑牛的脸上转来转去,不知在想着什么。石头知道黑牛是营长,又是炮神,关于黑牛的故事肯定不少,黑牛在一个田家村也算一个不少的人物,驼子不会不认识他。 驼子亲自拿起了茶壶,石头看到靠窗的那十几个人看到了驼子亲自提壶,一下紧张了起来,石头感觉这一切都是跟驼子亲拿茶壶有关。驼子亲拿茶壶这也许就是传递了一个什么信号,石头清楚地发现那十几个人中,有人甚至已经把手伸进了怀中。 驼子提着茶壶迎着黑牛走上来,说:“黑营长大驾光临,敝店蓬荜生辉,驼子有失远迎,切勿怪罪才是,来请坐!” 黑牛吃惊,黑牛问:“你认识我?” 第300章:鬼子特工队(5) 驼子提着茶壶迎着黑牛走上来,驼子说:“黑营长大驾光临,敝店蓬荜生辉,驼子有失远迎,切勿怪罪才是,来,快请坐!” 黑牛吃惊,黑牛问:“你认识我?” 驼子说:“大名鼎鼎的人物,你可以不认识我,但我不能不认识你!” 驼子说请坐,驼子居心叵测,居然想把黑牛引到靠窗的那张桌子,那张桌子有一小子急忙站起来,让出了一个空座位,桌子其他人的目光都定定地看着黑牛。 黑牛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驼子将茶杯放在了桌子上,驼子说:“来,我请黑营长喝杯茶。来,黑营长请坐!” 驼子说着就将茶杯里斟满了一杯热茶,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黑牛犹豫了,驼子这样一说,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这分明是告诉鬼子,自己是一个营长,八路军的军官,自己此时坐下了,就将自己处在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这些鬼子特工随时都会对自己采取行动,如果不坐,就显出了自己的胆怯,助长了鬼子的气焰。 黑牛笑了,黑牛说:“想不到一个茶馆老板都对我高看一眼,看来我是隔着门缝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驼子说:“打鬼子的炮神,一炮就将鬼子的炮楼炸上了天,你的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还有一个枪王,那更是了不得的一个人物,也不知他今天来了没有。” 驼子说这话时,眼睛向黑牛得身后扫了一眼,竟没做出什么反应,石头知道这说明驼子还不认识自己。茶馆里有便衣战士站起来,想给营长解围,被石头用眼色制止。 黑牛听驼子这样一说,哈哈大笑,黑牛接着问驼子:“再呢,我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开眼的地方呢?继续说下去。” 见黑牛这样说,驼子愣了神,驼子没想到黑牛这样的不谦虚,这不同于一般的共产党干部。黑牛又哈哈大笑,黑牛笑着从口袋里一下掏出了四个铁蛋子,铁蛋子呈光发亮,只见黑牛手指翻动,个个铁蛋子在他手上飞转,哗哗地直响,黑牛对驼子说:“这才是我的拿手好戏,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 驼子摇头,驼子说:“确实不知。” 茶客里忽然有一人站了起来说:“我知道,他不就是有名的百发百中的神弹子么?给大家演示一个怎么样?” 说话的是石头,石头便衣打扮,硬是没有一个人认他出来。茶馆里大多数人都鼓起掌来,一声声喊着好,都喊:“演示一个,演示一个!” 黑牛干脆像一个打场子卖艺之人,对大伙连连抱拳,说:“大伙既然这么有兴趣,那我就献丑一回了!” 很多人拖动桌子,让出了一块场子,黑牛手玩着铁蛋子却犯起了难,黑牛四下找着目标,自问:“可我打什么呢?” 黑牛打什么目标犯了愁,黑牛一把拉住身边的一个鬼子特工说:“这位兄弟帮一下忙,我就打你手中的茶杯怎么样?” 众人都说:“好好!” 黑牛不等这个鬼子特工有什么表示,就说:“别害怕,绝不能打到你的身上,你把杯顶在头上,或拿在手上都行,你自己选择。” 事实上小鬼子的特工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黑牛已将驼子老板到给自己的那杯热茶递到了小鬼子特工的手上,小鬼子的特工只得伸着手,把一杯热茶擎在手上,黑牛说了声:“大伙看好了!” 黑牛的话音未落,只见黑牛猛一转身,“啪”地一声,鬼子特工手中的杯子就应声粉碎,滚烫的热茶当即烫的鬼子特工的手上,鬼子特工被热茶烫的呲牙咧嘴。 黑牛对大伙抱拳问:“怎么样?” 茶客们一起鼓掌,都说:“好,好!” 黑牛也好像来了兴趣,黑牛问:“再来一个好不好?” 茶客们都说:“好!” 黑牛另一手又摸出四个铁蛋子,两手抓出了七个铁蛋子,七个铁蛋子都在黑牛的手上飞快地转着,黑牛说:“这一回我给大伙玩个绝的,一次打碎七个茶杯,这一次要求七个人都把茶杯顶在头上,怎么样?大伙想看不想看?” 茶客们一齐鼓掌,这是真打实着,比说书好看多了。 黑牛说完又向这一桌上其他的几个人看去,黑牛对他们说:“大伙尽管放心,我指鼻子绝打不到眼睛上,要不我怎么对得起神弹子这个名字呢?” 那一桌的鬼子特工没有一个说话的,黑牛看到他们一个个怒目而视,他们站起来转身就走了。这一桌鬼子特工走了,那一桌也趁机溜走,黑牛拿着铁蛋子哈哈大笑。 黑牛问驼子:“老板,要不你来试试?” 驼子将头摇得像拨浪鼓,连连地说:“不不不,我哪里敢呢,别看我是个驼子,可我还想多活两天呢。” 这个时候,驼子的笑,比哭还难看。 黑牛说:“想多活几天谁都可以理解,可有一句话说得好,多行不义必自毙,这话也是很有道理的。” 驼子听了黑牛这话,十分吃惊地站住了脚。 黑牛掏出了一元钱,放在桌子上,黑牛说:“这是赔你的茶杯钱,你收好!” 黑牛说完这话,没等驼子有什么反应,转身就离开了茶楼。 黑牛放下的那一元钱,是一张“北海币”,是胶东八路军根据地自己发行流通的一种货币。“北海币”是抗战时期,在胶东抗日根据地使用的货币,是原胶东北海银行设在胶东解放区行政公署下的北海专区印制的,所以当时的老百姓都把这种货币称为“北海币”。 原胶东北海银行是于1938年创建的, 中间间断过一段时间,1940年山东省政府在鲁中再设立北海银行总行,胶东北海银行即改为分行,简称仍为胶东北海银行。 当时北海银行只发行“一角”、“伍角”、“壹元”的小面额的货币。这种货币是作为法币的辅币使用。1942年法币急剧贬值,为稳定物价,胶东北海银行决定北海币脱离法币,成为独立的货币,后来就印制了“伍元”、“拾元”等大面额的货币,这是后来的事情。 话说黑牛留下了一元北海币走了,身后留下了茶客们一片感叹声,都说共产党八路军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毁坏东西要赔偿,原来果真如此,得民心者的天下,共产党绝对能掌控天下大势。 要知道,当时的一元北海币,买茶杯,买十个都不止。 黑牛走出了茶馆,看到街上人来人往,老百姓们依旧在赶着市集,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熙熙扬扬的,你情我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相互谈这价钱,进行着自认为公平的生意买卖。黑牛到处一看,没看见那些鬼子的特工,也没看见石头的影子,这时三连二排四班班长刘洪水靠过来,这里是他们的安全责任区,刘洪水低声问:“营长,你在找谁?” 黑牛说:“团长,你在这里没看见团长往哪个方向去了么?” 刘洪水说:“看见了,团长带着我们班沿着大街向北去了,团长要我在这里等你,发生了什么情况营长?” 黑牛说:“少废话,跟我走!” 刘洪水说:“是!” 刘洪水刚想给黑牛打敬礼,黑牛瞪了他一眼,刘洪水急忙退下,停止了动作,黑牛带着刘洪水沿着大街就向北追了下去,直追到了村口,黑牛远远看到石头在跟一个哨兵说话,黑牛问:“团长,怎么样?” 石头说:“跑了,都夹着尾巴跑了。” 黑牛长叹一声,有些惋惜地说:“小鬼子特工也不过如此,一点都不经吓,原本准备三板斧的招数,两板斧没有抡到底,小鬼子就跑了,真的没劲!” 石头说:“你以为小鬼子傻么?他是怕三板斧抡到了底,把他们的脑袋给抡没了,他们这时不跑待到何时?” 黑牛说:“团长,我总感觉着他们这样来了,我们又让他们那这样走了,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了他们,他们总该留下点什么再走吧,比喻说他们的脑袋?” 石头说:“这个结果就不错,他们秘密地进来了,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成,已经是我们的胜利了,你想让他们留下点什么,他们除了子弹血腥,不会有好的结果,灭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胜利要不得。” 鬼子特工队一下十多个人,这些狡猾的东西时时都充满了警惕,在人员稠密的地方,部队靠不上去,就是便衣也不行,弄巧成拙了,结果会更糟,那样会有多少老百姓无辜牺牲,得不偿失。 石头也知道鬼子特工队肯定也察觉到了一点什么,要不然的话,鬼子这十多个人不会出了茶馆,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就撤出了中心村,惶惶如丧家之犬。 黑牛问石头:“团长,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呢?” 石头问:“你看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我听听?” 黑牛说:“我看驼子是个家贼,俗话说没有家贼引不出外鬼来,我们回去,第一时间先把驼子抓起来,审问一番什么都清楚了,你看怎么样?” 第301章:鬼子特工队(6) 黑牛问石头:“团长,你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呢? 石头说:“你看呢,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说出来我听听?” 黑牛说:“我看驼子是个家贼,俗话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我们回去,第一时间先把驼子抓起来,审问一番什么都清楚了,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不用看怎么样,就这么办,立刻派人逮捕驼子,绝不能让他跑了。” 黑牛点头说:“好,我马上就办。” 黑牛喊:“刘洪水!” 刘洪水疾步跑向前来,立正答一声:“到!” 黑牛说:“我命令你带你们班,立刻到洪氏茶馆逮捕驼子,要快,别让它跑了!” 刘洪水答道:“是!” 刘洪水得令,回身一挥手说:“跟我来!” 刘洪水带领他们便衣班,直奔洪氏茶馆去了,消失在赶市集的人群中,石头对黑牛说:“走,我们也看看去!” 石头黑牛也向洪氏茶馆赶来,他们两个紧走慢走,刚走到洪氏茶馆门口,刘洪水就从茶馆里跑了出来,刘洪水对石头说:“报告团长,驼子不见了,驼子他跑了!” 石头不信,石头说:“这驼子,难道能插翅膀飞了?” 石头肯定地说:“驼子他跑不了,回去给我仔仔细细地严密地搜查,他跑不了,他一定还在屋里!” 刘洪水答一声:“是!” 刘洪水又返回了回去,楼上楼下战士们都在仔细地搜查,不放过一点可疑的地方。茶馆里还有不少的茶客,茶客们大都没有走,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有些目瞪口呆,石头说:“大伙不要怕,我们是八路军,我们在执行任务。” 有茶客说:“八路军是我们自己的队伍,我们不怕,我们能帮做点什么忙,尽管开口。” 石头说:“大伙散了吧,这里太危险了,谁都不敢说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大伙散了就是对我们的最好帮助。” 茶客们听石头这样说,都说: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一会儿整个茶馆清了场,只剩下石头和战士们,刘洪水他们搜查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他们就把吕小娥带了过来,吕小娥是驼子的老婆,外号叫小草驴。吕小娥那一年嫁给了驼子生养了一个闺女后,再就不曾生养过,吕小娥水性杨花,喜广交男友,男友夜晚不走门厅,专扒窗户,驼子被赶在楼下睡桌子,晚上楼上吕小娥的屋里争风吃醋常常大打出手,吕小娥的爹娘就是被吕小娥的水性杨花活活气死的,因为吕小娥姓吕,所以人又都送她外号小草驴。 现在,吕小娥小草驴就站在石头的眼前,一张刀条脸,黑里透紫,长鼻子,薄嘴唇,黄细的头发,只是淡淡的眉毛用眉笔画着很细很弯的眉,显现出了轻浮,石头怎么看也看不出半点漂亮来,就这样的女人还水性杨花,简直不可思议。 石头问:“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小草驴说:“我知道了还能不告诉你么?我的八路干部?” 小草驴说这话时,眼睛一个劲地向石头抛着媚眼,石头浑身鸡皮骤起,有些呕吐的感觉,石头急忙站了起来,石头一句也不想再问下去了,一个无耻这人,还有什么可讲的。 小草驴的脸上,却显出得意的笑来。 黑牛大怒,忍无可忍,对小草驴说:“你老实点,站好!” 小草驴忽然大哭起来,小草驴说:“共产党的干部来调戏我,我没打你没咬你,你怎么要我老实点,我没法做人了,我不活了。” 小草驴说着,眼泪鼻涕一把一把地甩起来,用头就向黑牛撞了过来,黑牛躲着,黑牛大喝一声:“给我带走!” 两位战士上前,一人一条胳膊就将小草驴架了下去。 黑牛的脸,阴云密布,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不用焦急,小草驴不说我们也能找到驼子,驼子他是跑不了的,我就不信他能人间蒸发了?” 黑牛说:“团长,你有这个把握?” 石头点点头,说:“有这个把握,茶客们谁都没有看到驼子出门,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判断驼子决不会跑远,我估计他离不开这栋房子,他肯定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我们再仔细找一下,一定能抓到这个驼子。” 石头说着话,就在茶馆的楼上楼里楼外看了一下,黑牛忽然眼睛一亮说:“这驼子会不会就藏在楼顶房坡上?”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这不可能,那样你是为难驼子了。” 石头又来到了楼下,石头在楼下转了一个圈后,就站在柜台后不走了,黑牛急忙走过来,黑牛看到柜台后面,有一烧水的大铁炉子,木制柜台下是一放钱的抽屉,再下面就是两道格子,格子里放着一些茶碗茶具,黑牛没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石头看过一阵后,向前,用手拽住柜台里的一个角,用力一拉,抽屉杂物一同被拉了出来,原来这里是一扇活门,活门里又有一道活板,石头轻轻一触活板,活板弹开,露出下面的洞口。 有战士想要往里冲,被石头阻住,石头拿一铁壶丢进了洞口,铁壶磕磕碰碰滚了进去,洞里面“砰”地一声枪响,子弹打在洞口处,石头拔枪对洞里打了一枪,仅一枪,洞里立刻就传来了驼子一声声叫爹喊妈的惨叫声。 石头对战士一挥手,立即就有两个战士跳进了洞口,冲了进去,一会驼子就被两个战士提着衣领拖了出来。驼子的一只手脖子被枪弹打断,驼子呲牙咧嘴还在嚎着,一战士手里还缴获了一把手枪。 战士把手枪交到了石头的手上,战士说:“团长你看,还缴获了一把很奇怪的手枪。” 石头接过手枪一看,这就是一支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并不是一支什么怪枪,只是这位刚参军的战士少见多怪而已。 说起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这个名词来,在当时的中国百姓以至现在的中国百姓中,似乎知道的人并不多,但如果提及鬼子使用的“王八盒子”来,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的可以说是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也不论其是否真的知道“王八盒子”何许模样,谁都会知道那是鬼子杀人的凶器,由此可见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在中国人民心中留下的历史烙印之深,只要他是中国人谁都无法忘记。 “王八盒子”是中国人民给日本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起的一个既形象又贴切的俗名。为什么会叫 “王八盒子“而不叫别的名字?这首先要从中国人民对日本侵略者的仇恨与憎恶说起,众所周知,在中国民间语言里,“王八”这个词带有绝对的贬义。中国抗日军民用“王八”这个贬义词来表达对日本侵略者的憎恨之情也在常理之中。 那么为什么单单地给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冠以“王八盒子”之名呢?这主要是在旧中国,老百姓通常把体重较小、用皮质枪套直接别在腰间的手枪,叫做“撸子”,而把体重较大、使用木质或皮质枪套并用肩背带斜挎在肩上携带的手枪,叫做“盒子枪”或 “盒子炮”。由于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的皮质枪套在设计上,为了能够携带备份枪弹和弹匣,枪套的盖子采用了圆形凸鼓面硬壳造型样式,远远看去,那圆鼓鼓的枪套盖子还真的挺像“王八盖子”,中国人把“王八盖子”引深为王八盒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石头将战士交到他手上的手枪掂了掂,石头说:“这不是什么奇怪的手枪,这就是鬼子使用的王八盒子!” 那战士奇怪,说:“原来这就是王八盒子啊?王八盒子原来就是这个样子啊。” 驼子被两位战士提着脖领丢在地上,驼子的手脖子还在流血,驼子还是在一个劲嚎叫不止,黑牛说:“嚎什么嚎,死不了!” 石头却说:“给他包扎一下。” 有战士给驼子上了红伤药,又用纱布给驼子包扎了起来,驼子停止了嚎叫,显然已经减轻了疼感,驼子有些沮丧地坐在地上,眼盯地面一言不发,一种很顽固的表情。 石头说:“老实交代,你一个中国人,为什么要做一个为人所不齿的日本特务?” 驼子哈哈大笑,驼子说:“我,中国人?我是一个中国人?哈哈哈,中国人是猪,是支那猪,我不会做猪的,我是一个正宗的大和民族的子孙,我是一个大日本人!” 很多人都大吃一惊。但石头对驼子的回答却是意料之外,预料之中。 石头从缴获的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石头就看出了倪端,石头就改变了看法,就感觉到了驼子不是一个一般的驼子,这个驼子是大有来头的。 要知道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 第302章:杨庄告急(1) 听了驼子这样说,很多人都大吃了一惊。但石头对驼子的回答却是意料之外,预料之中的事,石头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吃惊。 石头从缴获的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石头就看出了倪端,石头就改变了对驼子的看法,就感觉到了驼子不是一个一般的驼子,这个驼子是大有来头的。 要知道,被中国人叫成“王八盒子”的南部十四年式8mm半自动手枪,不是什么人任何人都可以使用的。鬼子的“王八盒子”,是二战时期,鬼子装备的制式手枪,也就是说,只有鬼子正规部队才普遍装备有这种标准手枪。 “王八盒子”是当时鬼子的一件标志性装备。首先,“王八盒子”在鬼子正规部队里装备的面很广,是从将军到士官,从陆军一般的步兵部队到炮兵、工兵、装甲兵等各个特种兵部队,以及海军和空军的各部队各阶层,都普遍装备“王八盒子”。真的到了哪里有鬼子,哪里就有“王八盒子”的地步。 “王八盒子”作为鬼子的标志性的制式武器,“王八盒子”几乎不装备给伪军、汉奸使用,甚至连日本侵华的特务、警察及其他一些准军事机构或非军事机构等等,他们除了使用一些欧美等国家和地区的手枪外,日本国产的手枪通常也仅限于“杉浦式”、“九四式”等等,能用上“王八盒子”的就极为罕见。 “王八盒子”是日本为了解决当时日本军队没有统一制式军用手枪的问题,于大正天皇十四年(即公元1925年),在日本陆军大将南部麒次郎设计的南部陆式8mm半自动手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的。在此之前,日军中的日造手枪主要是由南部设计的各式手枪和九四式手枪,这些手枪的口径均为8mm,因此日本军方要求新制式手枪的口径也定为8mm,并且枪弹与以前的各式8mm手枪通用。此外对这把新式的制式手枪的战术技术性能着实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首先 “王八盒子”采用枪管短后坐自动方式,闭锁卡铁后端下落开锁,闭锁十分确实,其特征如德国毛瑟m1896半自动手枪(即通常所说的驳壳枪)以及瓦尔特p38半自动手枪的闭锁结构。 再就是“王八盒子”采用了类似勃朗宁手枪的那种空枪保险机构。当卸下弹匣之后,即使弹膛内仍顶着一发枪弹,并且没有装定手动保险的情况下,也不会发生“走火”事故。据说在当时的日军中,手枪发生“走火”事故的主要原因,多是由于误以为取出弹匣、枪就“安全”了的错觉。“王八盒子”的空枪保险机构,就是针对日本军人多有上述错觉,常常误操作“走火”而设置的。空枪保险机构的特点是,当弹匣向下抽出一点(约3~4mm)时,扣动扳机即无法击发。 “王八盒子”的造型布局,充分考虑了手枪射击时的指向性这一重要的人机工程问题。其握把与枪管轴线之间的夹角设计为120°,故在紧迫局面仓促出枪射击时,可以握枪手食指指向物体的习惯开枪,有效提高手枪的战斗反应时间和射击精度。采用这种类似德国卢格p08手枪的造型布局,使“王八盒子”的质心基本上处于掌心位置上,而且使用的南部8mm手枪弹各种性能指标与通行欧美各国乃至世界各地的9x17mm自卫手枪短弹相当,瞄准基线却长达200mm,虽威力不大,但精度较高。特别是其细长的枪管,对瞄准的导向起到了良好的作用。因此,“王八盒子”的射击精度,在当时世界各国的手枪中,算是比较优秀的。 “王八盒子”在整体结构设计上,比过去的日式手枪简化了很多,使手枪更为紧凑简单。究其目的,一方面是为了适应简化加工工艺和便于大量生产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在日后的战斗使用中,减少因结构复杂而造成的故障和给军械技术勤务与保障带来的麻烦。例如在设计上,“王八盒子”一反南部陆式手枪左置复进机和可调式照门的习惯结构,而采用了沿枪机两侧布置复进簧的紧凑设计和固定式照门,较大幅度地简化了全枪结构,减轻了全枪质量,减少了全枪宽度,特别是增强了全枪的对中性,避免了因复进机左置造成的偏转力矩,这一点,同样也是有助于提高枪的射击精度的。 眼下抓了一个驼子,就得到了这样一支难得的鬼子手枪,这让石头一下改变了对驼子的基本看法,在经过驼子的一番表白,彻底证实了石头的感觉,驼子果然就是一个日本人。 可这日本人,怎么来到了中国,一住就是十多年,几乎就成了一个老住民呢?石头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驼子就是一个日本人,驼子出生在日本本土山口县紧靠海边的一个不知名的小渔村,小渔村里的大多数人靠着打渔为生,日子大多过得破衣烂衫,饥一顿饱一顿,都很清苦。可有那么一部分人他们既不是鱼霸,也不是长老,既不打渔,也不种田,日子却富足有余,而且越来越富有。因为他们都有一条发财的捷径,就是乘船到中国的东南沿海杀人抢劫,对二十年代军阀混战的中国官方来说,只不过是偶尔的倭寇骚乱,并不足引起他们的注意,而有那么多的日本人竟靠它过活,小日子还过得不错,而且还有不低的社会地位,日本是一个等级地位分的很清的社会,他们竟有类似于武士一样的地位。 那一年,驼子已经十三岁了,可看起来只有七八岁样子,驼子从小无爹无娘,像一条野狗似的靠吃百家饭喂养长大,随着驼子长大,饭量的大增,成了一只喂不饱的狗,渔村里慢慢有了怨言,并声言要把驼子丢进海里喂鱼。 有一天,村里的长老问驼子:“想不想娶媳妇?” 驼子以为长老要给他做媒娶媳妇,媳妇是个什么东西,驼子已心知肚明,驼子好高兴,驼子马上说:“想,想娶媳妇。” 长老说:“娶媳妇需不少的钱,你想不想挣一些钱娶媳妇?” 驼子说:“当然想。” 长老说:“就这样说定了,明天你上船吧。” 上船不用说就明白,就是去中国抢劫。驼子就这样上了船,船经过几天的海上漂流后,就在一天黑夜在山东半岛沿海登了陆,同驼子一起来的村里的那些人,抢夺了中国人的东西后,还杀了人,驼子在这次抢劫中只抢到了一个瓦罐,瓦罐里有半罐子粮食,就在驼子抢了半罐子粮食想登船的时候,被村里人推下了船,村里人不要他了。这时,中国人打着灯笼火把追了上来,船逃走了,中国人退了,躲在海边岩石缝里的驼子,回日本没希望了,驼子没敢在海边停下,爬起来就一直往内陆跑,开始时驼子装哑巴,后来慢慢地学会了中国话,再后来就在田家村洪氏茶馆落下了脚,眨眼之间就到了现在眼前。 驼子骂过了支那猪后,似乎又有些底气,竟有些洋洋得意地高兴,这多年他一直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窝囊,对中国人充满了仇恨,这一刻,他感觉到隐藏在他骨子里最原始某种魔气疯狂得到了最淋漓的释放,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黑牛颇感惊讶,黑牛说:“疯了,原来你是一条日本疯狗?” 驼子止住了笑,傲慢地与黑牛对骂:“支那猪!” 黑牛大怒,要往上冲,石头一扬手,黑牛急忙退到了一边,不再言语了,一时间屋里静默了起来。 石头无声地坐在一条凳子上,看着驼子不说一句话,石头虽然一句话不说,却不言自威,驼子越来越感到了压力,驼子有一刻甚至都感觉到无地之容。驼子想:这个人厉害,这个人是谁?这个人怎么从来就没看到过,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枪王? 一丝困惑涌上了驼子的心头,驼子开口了,驼子问:“刚才的一枪是谁打的?” 石头说:“是我打的,怎么不够劲?” 驼子的话一下结巴了起来,驼子说:“你你你,你就是那个——枪王?” 黑牛说:“真叫你说对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天下枪王,你打了一枪他打断了你的爪子,你要是胆敢再打第二枪,他会再一枪打碎你的脑袋,一点都不含糊!” 驼子知道传言都说枪王打枪从不瞄准,枪法打得准靠的就是一个感觉,听起来有些神乎其神,驼子不甚相信的,中国人就这毛病,什么事什么话传起来都能走样,眼下看起来还真是这样,自己躲在洞里,原本想拼个鱼死网破效忠天皇,没想到在黑暗的洞里,仅打出了一枪,手脖子就被对手一枪打断了,没有等驼子黑暗里再摸到手枪,就被两位战士提到地面上来。 石头说:“说吧,这里你们的特工在这里没有得手,下一个目标又该是那里呢?” 驼子一下又来了精神,驼子很嚣张,驼子用日本语说了一句话,说完又哈哈大笑。 驼子终究说了一句什么话,其他的人没有听懂,石头也没有听懂。 黑牛喝斥驼子,黑牛说:“学什么狗叫,老子不懂,好好说句人话不行么?” 黑牛的话刚刚说完,门外忽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报告!” 石头喊一声:“进来!” 门外走进来了一位风尘仆仆、气喘吁吁的八路军战士,看得出来这位八路军战士是一路跑这来的,八路军战士,几步走进屋来,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杨庄方向的电话被切断,有情况! 驼子听到了,忽然哈哈大笑,驼子说:“你们完蛋了,你们这回真的完蛋了,你们就等着给杨庄的八路收尸得了…… 第303章:杨庄告急(2) 驼子忽然哈哈大笑,驼子说:“你们完蛋了,你们这回真的完蛋了,你们就等着给杨庄的八路收尸得了,哈哈哈哈!” 驼子气焰非常嚣张,驼子有些得意忘形。 石头不相信会是这种结局的。石头早有准备,石头相信不应该在那个环节上出了问题,石头对驼子说:“你高兴的太早了,出水才看两腿泥,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应该谁给谁收尸,你很快就会知道结果的。” 石头相信杨庄那里是应该是早有准备的,石头回到了田家村,回到了团部,第一时间就给杨庄的驻军打去了电话。杨庄驻扎着亮子的第一营,接电话的是一营二连连长独眼龙,石头知道独眼龙这一次晋级没有升任到营长很不高兴,闹了不少情绪,政委大头没少做他工作,思想一直都转不过弯来。 独眼龙拿起电话,独眼龙没好气张口就问:“你是谁?” 石头说:“你个独眼,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独眼龙听出来了是石头的声音,急忙说:“是大当家的声音,我独眼哪敢听不出来啊?” 独眼龙不叫团长而叫大当家的,因为叫团长总能唤起他心中的不快,大当家的当团长了,自己怎么也该捞个营长当当,到头来还是一个连长,心中时时刻刻老大不满意。 石头感觉的独眼龙的口气有些不对,石头问:“你独眼还在闹情绪?” 独眼龙赶忙一口否认,说:“没那,大头政委说过干什么都是革命的需要,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独眼龙说着话都感觉到自己的嘴巴有些不受使,舌头发硬,被石头听出来了,石头问:“你个独眼是不是又喝酒了?” 独眼龙有些吃惊,难道石头连着电话线就能闻到酒气?独眼龙连忙解释说:“没有,我真的没喝酒,你是团长,你是大当家的,你的声音我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团长你有什么话你就指示得了,我保证圆满完成任务就是!” 独眼龙说完这话,一个酒嗝打上来,他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让声音生生地憋回到自己的肚子里。 石头无心再和独眼龙废话下去,石头问:“你们营长亮子呢?让他回来接电话!” 独眼龙说:“报告团长,营长不知去了什么地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团长有什么话对我说好了,我亲自传达给他就是。” 事实上,独眼龙不是不知道亮子到了什么地方,也不是找不到营长亮子,只是独眼龙现在一门心思想喝酒,还有半杯酒等在那里,他想把石头的事情应付了事而已。 石头拿着电话一想,也只能这样了,石头说:“我命令你立刻转告你们营长,现在鬼子的特工队活动猖獗,务必提高警惕,不给鬼子特工队可乘之机,听明白了?” 一股酒气冲上来,独眼龙有些头脑发晕,差点丢了手中电话,独眼龙根本就是什么也没有听到,但他还是集中精力答了一声:“是!” 独眼龙一下扣上了电话,终于憋不住又一个酒嗝又打了上来,辛辣的酒气顶着他醉睛朦胧,身不由己地趴在桌子上,呼呼地大睡起来。 石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一下电话,也没十分地在意,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真有点大意失荆州啊。 再说独眼龙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昏天黑地地直到亮子回来他也没有清醒,石头的命令都没听到,更不用说传达团长的命令了。 说来也巧,就在石头电话后不久,杨庄就发生了一件事,在住杨庄部队开中午饭的时候,有哨兵报告一营营长亮子,说村外大路上正路过一队八路军,亮子正想知道他们是那一部分的,有哨兵就领着一个干部模样的八路向他走来,亮子注意到了这个人穿着一身旧军装,二十多岁,有些小鼻子小眼的,但人到很精神,脸上还有些黑灰泥土什么的,很厚的一层,看起来是刚经历过了一场战斗,这个人却很爱说笑,远远就看见与哨兵又说又笑的,用大头的话说充满了革命的乐观主义。 哨兵看到亮子,哨兵对亮子立正敬礼说:“报告营长,有人找你。” 那个人见亮子是营长,立刻就给亮子立正敬礼,亮子还没有等他开口,亮子就问他:“你们是哪个部队的?” 亮子问这话时,特别注意了这个人旧军装的肩头上,补了一块巴掌大的补丁,粗针大线的显得很粗糙。这个人立刻回答:“报告营长,我们是北海军分区十六团二营一连三排的,我叫李湘,三排排长。” 亮子很警惕,亮子问:“你们北海军区司令员是谁?” 亮子的问话明显带着不信任,考问的意思,叫李湘的这个人一笑说:“我们军区司令员是孙端夫,政委叫王夷藜。” 亮子看到对答如流,根本看不出什么破绽,亮子问:“你们有什么要我们帮助的么?” 这个李湘说:“我们上午在李庄的时候,与小股鬼子遭遇,打了一场遭遇战,有两个战士牺牲,还有战士受了伤,你看天晌了,我们一直都没有吃饭,我们一时半会也赶不回部队去,你看我们是不是?” 这个李湘很谨慎,话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下去了,而在观察亮子的反应,亮子很豪爽,亮子喊:“老班头,准备再做一锅饭。” 亮子问李湘:“你们有多少人?” 李湘说:“三十多人吧。” 亮子对老班头说:“你们炊事班,再做三十几个人的饭,要快。” 老班头是二连的事务长,老班头答应一声:“是!” 老班头放下正在吃着的饭,带着炊事班又开始烧火颌面做了饭,中午的饭是白菜汤窝窝头。其实,胶东人最爱吃苞米面做成的锅贴子,当地的土话叫“饼子”,窝窝头是蒸出来的,锅贴子也就是饼子是贴在铁锅上烧出来的,“饼子”一面松一面焦硬,焦硬的一面喷喷地香。 不过部队吃不上这个“饼子”,部队上做饭多,只能吃窝窝头。 老班头带领炊事班热火朝天做饭的时候,那个叫李湘的排长已经到村外把他的队伍引进村来。亮子注意到他们有三个伤员,两个胳膊受伤的,一个肚子受伤的,肚子受伤的被担架抬着,亮子给这位肚子受伤的伤员看伤的时候,这位伤员显得很紧张。 亮子从这位伤员的眼中,看到了一陌生的眼神,亮子忽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亮子又想起了这个李湘排长肩头上的粗针大线,显得很粗糙的那块补丁,亮子问李湘:“你参军几年了。” 李湘说:“三年了,我是39年参的军,三年尾四年头。” 亮子注意到八路军参军两年都能作出一手好的针线活,针脚压缝绝不逊于一般大娘大嫂的手艺,这里面似乎有猫腻。亮子再看他们这些人的武器装备,三十几个人的队伍竟有两挺捷克机枪,七八只美国造汤姆冲锋枪,再就是还有几支三八大盖枪几支汉阳造,这么好的武器装备一般八路军不可能有这样好的装备,军区上一般八路军部队三八大盖都极为少见,亮子判断这些人可能是鬼子。 开饭了,仅半个小时炊事班就又作出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窝窝头,亮子也没吃饭,亮子拿起一个窝窝头就大口吃了起来,亮子注意到这些人吃起窝窝头来不怎么香甜,他们应该吃比这更好的饭食,那个肚子受伤的伤兵闭着眼睛根本一口都不吃。亮子看这些人的吃相越来越像鬼子兵,亮子马上断定他们就是鬼子,传说中的鬼子特工队。 亮子问身边的一位二连战士:“二连长怎么没来吃饭?” 那战士笑,二连那些战士们丝毫不知道眼前这些八路是一些鬼子兵,那战士说:“独眼连长早在营部喝醉了酒。” 亮子很生气,亮子说:“这太不像话了。” 亮子站起身来,亮子对那些鬼子说:“同志们,别嫌弃,现在就这条件,大家一定要吃好吃饱啊。” 有鬼子还虚假地对亮子点头笑。 亮子对李湘说:“我回营部看看,这个二连长这太不像话了,简直无组织无纪律。” 亮子说完抬身要走,李湘紧跟着亮子站了起来,亮子回头看他,亮子说:“你继续吃饭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李湘说:“我想去拜访下二连长。” 亮子知道这个李湘是一个化名,他应当是这伙鬼子的指挥官,这个鬼子的指挥官要跟亮子走,鬼子的指挥官后面又站起了一个鬼子兵。 这两个鬼子要随亮子一起走。 亮子知道鬼子是有备而来的,而眼下二连所有的干部战士都蒙在鼓中,现在稳住这些鬼子比什么都重要,然后再想办法把信息传递给战士们。 亮子毫不迟疑,亮子说:“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亮子知道自己是一个营长,这两个鬼子是冲自己来的,他们是想活捉自己…… 第304章:杨庄告急(3) 这两个鬼子要随亮子一起走。 亮子知道鬼子是有备而来的,而眼下二连所有的干部战士都蒙在鼓中,不知危险已到了眼前,现在稳住这些鬼子比什么都重要,然后再想办法把信息传递给战士们。 眼下稳住鬼子,比什么都重要,绝不能让鬼子看出半点破绽来,所以亮子毫不迟疑,亮子说:“好,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亮子知道鬼子看中自己是一个营长,这两个鬼子完全是冲自己来的,他们是想活捉自己,只是这些鬼子好像没摸清情况,因此,才迟迟没有下手。 杨庄紧靠着烟青公路,有着极其重要的战略地位,打下杨庄据点后,胶东军区就很看重这一战略地位,就在杨庄就布防着亮子的一个营。亮子的一营是在原来一连的基础上扩编而成,虽说扩了不少新兵,但新兵也都是从民兵中来的,八路军在根据地招收的兵员,几乎不存在不会打枪,没有战斗力的情况,部队的训练多是为了提高部队的组织纪律性,步调一致,听指挥的素质。 战争年代参军,今天参军明天打仗,并不是什么稀罕事。由于在敌占区建立根据地,常常是一个地方三家共管,有国军,有鬼子,还有八路,驻防的情况敌我友几方犬牙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无所谓前方后方,战斗随时随地都可能打响,一般地说部队的警惕性都很高,偏偏二连却不是这个样子,营长亮子到二连来督促工作,亮子还没有走到二连连部,就遇到了这种情况,说是偶然倒不如说是必然,这完全就是跟二连的警惕性有关,也怪自己太麻痹大意,就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杨庄布防着亮子的一个营,事实上杨庄只驻守了一个二连,亮子的一连三连分犄角住在距杨庄不远的另外两个村子里。那个时候,胶东的八路军驻防似乎有个规律,八路军长期驻防的地方,队伍以连或者以排为建制的住的都比较分散,但一旦有情况的时候,都能互为支持,互为依存,便于收缩或者转移;打仗行军住宿就是另一种方式了,他们尽量收缩部队规模,对外封锁任何消息,一个不大的村庄一下子住一个营,甚至一个团是常有的事,以至于有的时候鬼子偷袭,本以为是一个连的八路,交起手来竟是一个营的八路军,鬼子偷袭不成反被打跑,甚至被消灭也是常有的事。 亮子知道眼下的鬼子非同一般,这是一支鬼子的特工队,鬼子这支特工队迟迟没有动手,主要是对庄里的驻防情况还不了解所致,亮子知道时间不多了,必须抓住眼下这难得的机会,先把这两个鬼子干掉再说。想是这样想,可亮子也不是没有担心,毕竟自己一个人对付两个鬼子特工谈何容易,失手了怎么办? 亮子清楚鬼子的特工每一个都是一部杀人的机械,冷酷、而残忍,没别的路可走了,没有退路了,也只能抵死一拚了。 亮子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般情况下,二连的连部门口应当有个站岗的战士,有战士相助就能减轻自己的压力,届时再想破敌的方法。可那天真不凑巧,可能是二连长独眼龙喝醉酒的原因,队伍纪律涣散,二连的门口竟然没有哨兵,可见这独眼龙带兵的能力如此糟糕透顶,亮子很生气:还想当营长,做一个连长都不配。 亮子清楚,眼下一个二连连部,此时恐怕只有一个醉生梦死的独眼龙了,消灭这两个鬼子指望他是不行的,但必须马上行动了,再拖延下去,恐怕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亮子要一个人消灭这两个训练有素的鬼子特工,亮子心里没底,但又必须马上行动,行动又不能发生一声枪响,必须秘密进行,亮子知道只要有一声枪响,就会马上惊动伙房里正在吃饭的那三十几个鬼子,这些鬼子一旦动手,对那些毫无戒备的二连战士来说,那将是灾难性的,后果不堪设想。 亮子此时感到自己肩上的压力是多么巨大,机不可失,箭在弦上又不得不发,而且,此时决不能让鬼子夺得了先机。 于是,亮子回头对那鬼子军官说:“前面就是指挥部了,请进!” 亮子说是指挥部,并没指出是营部或者是连部,就是给这两个鬼子设一迷局,让鬼子产生瞬间的思想迷惑。亮子说完这话,果然效果显著,那个叫所谓李湘的鬼子军官,看到从屋里拉出的电话线发愣,真在琢磨这个指挥部的规模;亮子说完话后,故意向后观看,越过身后的鬼子兵向后观看,那个鬼子兵也警觉地顺着亮子观看的眼光向后回望,就在鬼子兵转脸向后回望的瞬间,亮子伸出两手,一手捞住鬼子兵的尖尖地下巴,另一手按住鬼子兵的头,用力一转,鬼子兵被扭断了颈椎,轻轻地“哼”了一声,就瘫倒了。 鬼子军官看到了亮子先动了手,鬼子军官也不是吃素的,就在亮子瞬间坚决了身后鬼子兵的同时,鬼子军官的驳壳枪也掏了出来,正指上亮子的脑袋,亮子飞起一脚,将鬼子军官的驳壳枪踢飞了,鬼子军官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中国军人如此麻利,鬼子军官就势向前一扑,两手一下抓住了亮子肩头的衣服,亮子挣不脱,顺势也抓住了鬼子军官的肩头衣服,两个人四条胳膊盘在了一起,头与头相抵,四条胳膊都挺直,这不是日本帝国的大相扑么?鬼子军官忍不住暗暗地高兴。 鬼子军官真名不叫李湘,那是他临时起的一个中国名字,做特工使用,他的真名字叫冈田一郎,冈田一郎就出生在一个相扑世家,他的祖上曾得过横纲这个最高级别的称谓,那是他们家几代人的荣耀。 冈田一郎从小受到家族的影响,对相扑这个运动也情有独钟。相扑是日本国的国粹,相扑摔跤用的园圈,叫做土表。它是由稻草包织成园圈而做成的。每一稻草包的大部分被结实地埋在地上。土表是用6.7平方米大,34--60厘米厚的特殊粘土铺成的。坚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沙子。而相扑选手被限制在直径只有4.55米大的内圈中进行比赛。土表的上面是一个屋顶,用粗索悬吊在天花板上,屋顶的四角装有类似于神社里的巨大垂缨,象征着一年四季。 相扑是一种运动,又是一种比赛,一种隆重的比赛。凡是比赛都是有规矩的,,相扑选手是通过用力把对于推出圈外,或把对手摔倒在土表中,来获取胜利的。但规矩中输掉一场比赛,却不是一定要将对手摔倒在圈内或被完全推出圈外。那些力士在比赛中,他的身体的除脚底以外的任何部分,如膝盖或者是手指尖,或者是发髻的顶部,碰到地上他就输掉比赛。或者他只要将自己的脚趾或脚后跟踩在圈外,那么这样也算输掉。那些明显的拳头、拉头发、用手挖眼睛、使对方窒息、踢对方的肚子胸部攻击或对方用带子包着的致命器官,都是犯规的,是不允许的。 日本的相扑可以说是一个全民运动,带有一定的国家性质的。相扑不像拳击和西方摔跤一样有体重的限制,对力士选手来说有可能找到自己的战术来打败比自己重两倍的对手。 在日本每年有6场重大的大相扑比赛,3场在东京举行,还有3场分别在大阪、名古屋和九州举行。 每场比赛将持续15天,每位力士每天将迎战一个不同的对手,比赛产生不同的等级级别的。在相扑比赛中,横纲是最高级别,依次是大关、关胁、小结、前头、十两、幕下、三段目、序二段和序之口十个等级。横纲的地位独一无二,获此荣誉也着实不易,必须以大关身份连续2次赢得冠军方能摘此桂冠。在日本从横纲级别创立至今,300多年的历史中,只有68名力士获此殊荣,而且一旦获此级别,便不会因某场比赛表现不佳而被降级,如果成绩连续欠佳,惟有引退一条路可走。 比赛冠军也就是在多场比赛中成绩最佳的选手,在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将被授予「天皇赐杯」。另外还有3个附加奖,「殊奖」被授予那个打败横纲(最高冠军)和大关(冠军)的力士。「敢斗奖」被授予最富有战斗精神的力士,「技能奖」被授予最具有战术的力士。冈田一郎在国内就参加过多次这样的比赛,虽没获过「天皇赐杯」,却曾经一度在东京的赛事上与「敢斗奖」擦肩而过,被授予过小结,也是风光过一时的人物。 现在,冈田一郎与亮子拉开了架势,互不相让,冈田一郎有那么深厚的相扑功底,而亮子竟毫不知情,而和冈田一郎摆开了阵势,冈田一郎能不偷着乐么? 冈田一郎一用劲,亮子双脚就离开了地面,一下被冈田一郎拎了起来,被冈田一郎拎在了空中转起圈来…… 第305章:枪响为号(1) 杨庄危急,杨庄的电话果然真是不通了,石头放下电话,黑牛赶紧问:“团长,怎么办?” 怎么办?石头没有言语,石头也没有好的办法,除了最快地速度派部队赶到那里去,救兵如救火,还会有什么办法?非常时期,非常时刻,石头当机立断,石头大喊一声:“特务连!” 特务连长小毛猪正站在眼前,小毛猪应声答道:“到!” 石头说:“马上集合部队,准备出发!” 小毛猪答一声:“是!” 小毛猪立刻跑步离去,这时,屋子外面到处响起了一片哨子“嘟嘟”声,响起了战士们脚步衣服枪械的碰撞声音,还有“向右看齐!”“立正!”,值日排长集合队伍的口令声。 黑牛问:“团长,我们能干点什么?” 石头说:“命令部队加强警戒,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只认识穿军装的鬼子,脱了军装穿上八路服装的鬼子就不认识了,要善于识破他们的画皮。” 大头说:“对,要大力在部队中宣传这方面的知识,干部战士中增强认识,提高警惕,绝不能再叫小鬼子钻这个空子。” 石头有对大头说:“以团里的名义传达命令,命令各营,增加岗哨,务必识破鬼子特工队的各种伎俩,发现鬼子坚决消灭!” 团政委大头说:“好的,我这就去办。” 大头连忙督办去了。 石头将两支匣子枪挎在了肩头,匣子枪里都压满了子弹,石头配挂完毕走出了团部,特务连长小毛猪向石头跑来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特务连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看到团里的两辆大卡车,已按照命令停在了团部大门外,一切都准备完毕,只等他一声令下了,石头说:“好,马上登车,立刻出发!” 一共是两辆卡车,团部唯一的两辆卡车,两辆卡车一次要拉一个连的兵力,一百多号人,每辆车上要拉上五十多人,战士们有序地上车站好,其密度可想而知。 战士们登车完毕,石头坐进了第一辆卡车的驾驶室里,小毛猪站在驾驶室外的踏板上,一手扶车,一手提枪,枪在空中一挥说:“出发!” 两辆卡车就摇摇晃晃地出发了,上路了,沿着公路一直向杨庄进发。 中心村田家到杨庄有三十几里的路程,路是土路,虽不是怎么好走,但毕竟是汽车,四个轮子飞快,不到半个小时汽车就到了杨庄外围的东河滩,东河滩有一片茂密的小树林,便于汽车战士们掩蔽,石头命令将车停下,就停在了小树林旁。石头观察到杨庄南山上,原本应该有岗哨,现在却一个岗哨都没有。 石头还观察到杨庄的村口上,有两个岗哨正头磕头靠在一起吸烟,唠嗑,像坐在自家炕头一般自在悠闲。显然,石头他们的到来并没引起他们的注意,岗哨根被就没发现他们。石头从两个岗哨神态上判断,村里的情况好像没有想象的那么糟。 石头放下望远镜,战士们已经下车缔结好,石头命令特务连以排为单位,分东北南三个方向杨庄村秘密包抄,绝不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战士们都清楚,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毕竟是一个团的,一起打了那么多的仗,抬头不见低头见,老战友又很多,应当不会有问题。 石头向小毛猪一点头,说:“可以开始了!” 小毛猪回头对队伍一挥手:“开始!” 队伍一下就分成了三股,奔向了自己的目标。 小毛猪带领着一排也开始向村里进发,村头吸烟唠嗑俩岗哨看见又有八路队伍进来,满脸高兴,一看很多人都认识,原来是团部特务连的就更是高兴,就要打着招呼,被领头的小毛猪用手势制止,岗哨立刻僵直在那里,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石头问:“在此之前来过什么人没有?” 岗哨如实地说:“来过,有兄弟部队的一排人来过,他们还没走呢。” 石头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岗哨说:“应该在我们二连伙房大院子里吃饭休息,团长今天怎么搞的这么神秘?” 石头说:“他们是鬼子的特工队。” 岗哨说:“不会吧?我看他们就是一群中国人,怎么会是鬼子的特工队呢?” 小毛猪说:“就怪你们警惕性不高,让鬼子特工钻了空子。” 两个哨兵受了批评,一下不敢再言语了,惶恐地盯着小毛猪。 石头对小毛猪说:“你带领队伍由这位哨兵领着,包抄过去,包抄二连伙房,尽可能地靠近他们,解决他们,防止他们逃掉。” 小毛猪点头,低声答一声:“是!” 小毛猪带领的这个排,在哨兵的引领下,立刻就快速地向二连伙房无声无息地靠了上去。 二连连部,独眼龙一人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丝毫都不知道灾难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他现在只要一睁开眼睛,立刻就会看见营长亮子正如冈田一郎撕扯在一起,打斗在一起。冈田一郎自持有大相扑小结的等级,外加空手道黄带七级的功底,速战速决,对付一个中国军人绰绰有余,可真交起手来,冈田一郎万没想到亮子臂力过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原先冈田一郎将亮子拎起来转圈时,本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亮子拎晕,然后再猛地往地上一摔,仅此这一摔,就不信中国军人就是钢筋铁骨,也会把他摔的毫无还手之举,然后七窍流血而死。 亮子是谁,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小就风吹雨淋,上山放羊,下水捉鳖,爬到树梢掏鸟蛋,无所不能无说不精,特别是跟上石头打鬼子,多少次与鬼子徒手格斗,拼刺刀,粗的、壮的,高的、矮的,什么样的鬼子没见过,没交手消灭过他们,冈田一郎的凶狠,亮子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冈田一郎将亮子拎了起来,拎过几圈后,本以为火候到了,就将拎圈的亮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摔,亮子不但没有被冈田一郎拎晕、摔倒,反倒单腿点地,一下站了起来,飞起一脚直向冈田一郎的裆部踢来,这是违背大相扑规矩的,在大相扑比赛中是要被判犯规的。 冈田一郎有些恼怒,但猛然一想中国人没有大相扑这一说,何来规矩可言?更何况眼下这是生死决斗,谁都想置对方入死地,这一脚踢来,踢上了踢中了自己的命根,自己不死也得发个大昏,这千万马虎不得。冈田一郎赶忙松了手,向后撤身,亮子一下脱离了冈田一郎的撕扯,亮子眼看到冈田一郎后撤,踢去的一脚要落空,立刻就将踢出去的这一脚由实变虚,向前一步,紧靠上了冈田一郎的身体,一个冲天锤自下而上冲着冈田一郎的下巴打来,这一拳被打了个正着,冈田一郎被打亮子打在了下巴上,冈田一郎被打的头昏眼花向后轰然倒在了地上,亮子进身一步冲了上去,抬腿对准冈田一郎的胸口猛力一踏,冈田一郎到底非同一般,就地一滚,逃出了亮子这致命第一招,竟一个猴子打滚站了起来。 亮子想,这个鬼子到底是不简单,反倒打不死了,亮子有些心焦,不能也不想再和这个鬼子纠缠下去了,伙房那里还有三十几个鬼子等在那里,毫不知情的二连干部战士们,时时刻刻都处在危险当中,那些鬼子特工随时都会对他们痛下杀手。亮子心中一急,亮子再跟进一步,一拳又向冈田一郎的胸口打去,冈田一郎不愧为有空手道黄带七级的功底,这一次他顺势一把就抓住了亮子的手腕,亮子心中一惊,暗叫一声:不好!亮子旋身一扫,一个扫荡腿扫了过去,冈田一郎只注重了手功,忽视了亮子会进攻他的下三路,他根基不稳被亮子一个扫荡腿撂倒,两个人同时都跌倒了在了地上,两个人滚在了一起,你上我下,我上你下打起了咕噜,两个人又掐又打,完全没了章法,一时间谁都难以取胜。 两个人滚到了墙角,忽然,冈田一郎右脚抵住了墙,狠狠地压住了亮子的上身,这一次冈田一郎占了上风,腾出一手,一下从腰间拔出了匕首,匕首锋芒而闪亮,向亮子的面部扎下来,亮子一下抓住了冈田一郎握刀的腕部,冈田一郎狠狠地往下扎,亮子拼命地往上顶,有那么一回,亮子都感到了冈田一郎凉凉的刀锋已经抵到了自己的脸上。 亮子想:自己牺牲了算不了什么,可怜的二连战士们就要遭殃了,独眼龙这小子,老子这一回要是不死的话,非亲自枪毙了你不可。亮子心想:我不能死,我不能就这样败给了这个小鬼子! 冈田一郎脸上露出了凶狠地笑容,拼命地向下压匕首,亮子紧紧地顶住,鼓足了劲,猛一用力,将冈田一郎一下从自己的头上翻了过去,亮子跳起来赤手空拳,冈田一郎爬起来,手里还紧握着那把匕首,向亮子一步步地逼近…… 第306章:枪响为号(2) 冈田一郎脸上露出凶狠地笑,两只手连同整个的身体拼命地向下压匕首,亮子全力以赴紧紧地握住冈田一郎的手腕死死地顶住,整个身子鼓足了劲,猛一用力,一下将冈田一郎从自己的头上翻了过去,亮子跳起来赤手空拳,冈田一郎爬起来,手里还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冈田一郎得意,手握着匕首一步步向亮子逼近,亮子完全没有了退路。 冈田一郎手握着匕首更加猖狂得意,故意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挺刀,直向亮子的胸口刺来,亮子避其锋芒闪身跳过,冈田一郎更加得意哈哈大笑,有些猫玩老鼠的得意,亮子怒不可揭。 忽然,一个敏捷的身影在他们二人中间闪过,冈田一郎感觉他握匕首的手腕被人紧紧抓住一扭,匕首掉落到了地上,紧接着冈田一郎只觉得身子飞起,被人从头上摔过,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像推倒了一堵墙,摔得他筋断骨裂,爬都爬不起来,亮子一下跳到了他的身上,按住冈田一郎的脑袋用力一转,冈田一郎即刻软了身子,一动不动地就死了。 亮子抱拳相谢,说:“多谢大侠相救!” 那人说:“少来这一套!” 声音十分熟悉,亮子抬头一看,那里是什么大侠,原来是自己的团长石头站在眼前,亮子一下眼泪横流起来,亮子说:“团长——” 石头用手势制止了他,石头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快走!” 石头拉住亮子的手,石头向二连连部看了一眼,独眼龙仍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亮子想冲进去,被石头紧紧拉住,他们一起向二连伙房奔来。 小毛猪带领特务连一排,已经控制了二连伙房的门口,而二排三排此时还没有到达位置,没有按预期的计划,完成对伙房里的鬼子特工的围困。小毛猪有些不知所措,看到石头到来,如获救星似的高兴,小毛猪长长出了一口气,小毛猪说:“团长,院子里还有我们好多战士在里面,他们竟然毫不知情,等不是个办法,攻也不是个办法,愁死我了!” 石头坚决地说:“不能再等下去了,等得时间越长,伙房里的战士越危险。” 石头对亮子说:“亮子二连的其他所有的战士就交给你了,你去出了组织好他们做好战斗准备外,尤其告诫村里的老百姓不要随意出门,以免伤害到了他们生命安全。” 亮子点头,亮子说:“是,我这就去办!” 石头对小毛猪说:“打枪扔手榴弹活力进攻,看来是不行的,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告诉战士们准备刺刀,关键的时候刺刀说话!” 小毛猪即刻就对战士们说:“镶刺刀!” 战士们纷纷从刀鞘里拔出了一把把雪亮的刺刀,动作熟练地镶了起刺刀,伙房门外一片刺刀闪亮。 石头告诉战士们说:“这次战斗不能打枪,不能投弹,全部用刺刀说话,这是命令,都明白么?!” 战士们低声回答说:“明白!” 石头说:“好,大伙以我枪响为号,听到枪响,你们就直接从大门外猛力向里冲,不能有丝毫犹豫,冲击的越猛越狠越好。” 石头说完一下拔出一支匣子枪,匣子枪轻轻在腿上一擦,匣子枪就机头打开,石头纵身一跳,就跳上了一堵一人多高的矮墙上,石头从矮墙上又一跳,就上了一户人家的房坡,从房坡上往下看,下面就是二连伙房的大院子。 石头看到伙房大院子里,真假八路混坐在一起,这样看很难分出哪是鬼子特工,那是八路,他们在一起甚至是说说笑笑,很融洽的样子,但石头细心一看,鬼子还是有分别的,他们虽然穿着一样的八路军装,颜色新旧几乎没有什么分别,但他们的目光很硬,看什么都带有一股杀气,笑完全是作出来的,看不到一点愉悦的感受。 石头注意到大院子里,已经吃过饭还坐在那里的大都是二连的战士,正在吃饭,或刚刚吃完饭的都是假八路,是鬼子的特工队。石头想如果这个时候打起来,鬼子特工队是有备而来,而二连的战士毫无防备意识,确实是个难题,但又不能这样老停下去。石头观察着,紧张地寻找着破敌的办法。 再说鬼子的特工队。冈田一郎出去了,小岛二田少尉就成了这些鬼子特工的实际领头人。小岛二田是个小队长,以狡猾、老辣著称,很得冈田一郎赏析,冈田一郎是个少佐却很愿意与小岛二田少尉以兄弟相称,小岛二田就像冈田一郎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对冈田一郎非常地了解,甚至形影不离。 冈田一郎出去了,和一个八路军官一起走的,同时还跟着一位上士,小岛二田明白他们两个是要制服那位八路的军官,两个人对付一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小岛二田很放心,可不成问题也不能这么长的时间不回来,小岛二田渐渐地有些坐立不安。 这些鬼子特工吃饭的时候,还发生了一段小插曲。由于这支鬼子特工队的装备很好,装备着不少美国的汤姆冲锋枪,让二连的战士很眼热。二连有一位老兵,是跟着石头从老狼山一路打下来的老兵,老兵什么枪械没见过?什么武器没使用过?特别德国造m—40使用起来得心应手,那感觉真是绝了,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这一次,老兵对鬼子特工队他们的汤姆冲锋枪有着极高的兴趣,这个老兵不说话,一把就拿起了一个正在吃饭的鬼子特工汤姆冲锋枪,这位鬼子特工惊慌,丢了饭碗,急忙一把夺回了老兵拿起的汤姆冲锋枪,并随手一拳将那个老兵打倒在地。老兵那里吃他这一套,老兵什么时候受过这样得气?老子看你的枪是看得起你小子才看,真是有些香不知臭不知了,老兵恼火,老兵不是个孬种,老兵爬起来,老兵向前一把揪住了这个鬼子特工大骂:“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你他妈的活腻了,你他妈的敢打老子,有没有一点组织纪律性?我看你他妈的不像八路,倒像鬼子特工!” 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老兵的一句话一下紧张了所有的鬼子特工,他们都把枪捞在了手里,吃完饭没有离开的二连战士一看这阵势,也不干了,要打怎么的?他们全都站了起来,一时间真有些剑拔弓张。 小岛二田少尉知道,被八路老兵揪住的那个鬼子特工,中国话的功课不怎么好,情急之下,常常就会把日本话就说了出来,为此没少挨过小岛二田的耳光。这一次,小岛二田很紧张,别为此坏了一锅汤。此时的小岛二田八路军干部模样打扮,与战士们一样的服装,只是比一般士兵多出了两个布兜,还斜背着一支大镜面的匣子枪。情急之中,小岛二田举起了双手,大喊:“同志们,同志们,大伙都听我说,大伙都听我说一句话,千万别冲动!” 小岛二田这样一喊,冲突的双方果真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小岛二田看到了自己的表演有了效果,就更加起劲,小岛二田说:“同志们,我们大家都认真的想过没有,我们是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是为穷苦人民打天下的,我们现在的目标是打鬼子的,我们鬼子不打怎么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呢?” 小岛二田说着话,亲自走过去,将老兵揪住鬼子特工的手松了开来,小岛二田用眼睛狠狠地瞪了那个鬼子特工一眼,那个鬼子特工立刻低眉顺目,完全是一种日本式的顺服,只是在场的真八路没有注意到而已。 老兵不服气,老兵说:“你是谁?你怎么敢管我的事!” 老兵这样说话有些虚张声势,只是给自己找下台阶而已。老兵他注意到了小岛二田穿着四个兜的八路军军服,斜肩挎着一支匣子枪,一看就是一位八路军干部。四个兜的八路军军服,也是老兵一直向往能穿上的,所以一直对能穿上这样服装的人都是很敬畏的。 小岛二田态度很和蔼,看起来修养很到位,小岛二田说:“我就是这个排的副排长,我知道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老同志有什么意见你就跟我说吧,我会狠狠批评教育他的。” 老兵想杀人不过头点地,人家领导都这样对自己都认了错误,还想叫人怎么的?老兵感觉自己找回了面子,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又坐了回去,冲突的双方似乎有些烟消云散了,又有人坐了下去,但都还闷着气,谁都不再搭理起谁。 小岛二田心里有些急,冈田一郎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音,那个上士也不见得回来,应该的手了,莫非是?小岛二田不敢想下去了。 一声呻吟,打断了小岛二田的忧虑,小岛二田看到是哪位肚子受伤被担架抬着的特工发出来的,小岛二田看到这个伤兵就恨得牙根发痒,都他妈说伪军没有战斗力,可打起老子来,非常的英勇,大黄牙你给老子等着,老子回去了非亲自枪毙了你不可! 第307章:枪响为号(3) 一声呻吟,打断了小岛二田的忧虑,小岛二田看到是哪个肚子受伤躺在担架的特工发出来的,小岛二田看到这个伤兵就恨得牙根发痒,都他妈说伪军没有战斗力,可打起老子来,却非常的英勇,小岛二田暗暗地发誓:大黄牙你给老子好好等着,老子回去了非亲自枪毙了你不可! 大黄牙是谁,大黄牙是马村据点的一个伪军中队长。马村据点里没有日军,只有一个中队的伪军。伪军全是中国人,一般地说,中国人的伪军对中国人,尤其对八路军各种抗日游击队,应该好一点才对,血浓于水,毕竟都是炎黄子孙么,可事实却不是这样的,恰恰完全相反,马村据点的伪军在大黄牙的唆使下,好事没有,坏事做尽,特别是对八路战士,抗日人士抓住了不是砍头就是活埋,其狠毒、杀人手段绝不亚于日本鬼子。 大黄牙原本是赵保原手下的一个连长,赵保原时任鲁苏战区胶东游击区最高指挥官,没几天,苏鲁战区又将将赵保原部改编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暂编十二师,赵保原任暂编十二师师长。赵保原从而成为胶东最大的实力派,投降派;1942年夏天,赵保原就与青岛日伪军秘密勾结,双方在青岛、莱阳互设办事机构,互通情报,共同对付胶东八路军和抗日游击队,赵保原部还用用掠夺来的物资与日军换取枪支弹药。赵保原部多次次配合青岛烟台的日伪军大举进犯胶东八路军根据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 赵保原实行白色恐怖,他所到之处,民众稍有抗日言行即遭捕杀,抗日军政家属及进步人士惨遭杀戮、被活埋者数以千计。大黄牙不满于赵保原阴一半阳一半,人不人鬼不鬼的做派,他更直接干脆就率部投靠了日本人,跑到了栖霞地光明正大地当起了伪军,甘愿做日本的狗。大黄牙忠心耿耿听命于日本主子,作为回报,却并没得到日本主子的欢心,栖霞城里的鬼子仍对他充满了疑心。就在前些日子,栖霞城里的日本宪兵借故将大黄牙诓进城里,酒席桌上把大黄牙带走,日本宪兵怀疑他与八路有瓜葛,一次就让他吃遍了日本宪兵队里几十套刑法。原因很简单,大黄牙的小老婆偷偷当了八路军,还带走了十几个人,十几条枪,这件事不知道是怎么被日本人知道了,让大黄牙白白地挨了一顿皮肉之苦。 大黄牙的小老婆名叫郝小丽,是烟台师范一名进步女学生。郝小丽在回家探亲的路上被大黄牙挟持,郝小姐原以为牺牲自己能改变一支队伍走上抗日的道路,也算是对国人对抗日做出一点贡献,谁知大黄牙投靠鬼子死心塌地,真是到了朽木不可雕,顽石不能琢的地步,枉费了自己一段好青春,郝小姐愤而留下一首小诗走了,参加了八路。 郝小姐的诗是这样写的:炎黄地,多豪杰,以一敌百人不怯; 人不怯,仇必雪,看我华夏男儿血。 男儿血,自壮烈,豪气贯胸心如铁;手提黄金刀,身佩白玉珏,饥啖日酋头,渴饮倭寇血。儿女情,且抛却,瀚海志,只今决。 男儿仗剑行千里,千里一路斩胡羯。爱琴海畔飞战歌,歌歌为我华夏贺。东京城内舞钢刀, 刀刀尽染倭奴血! 一时间,这首诗在这一带广为流传,尤其是郝小姐走时,还带走了十几个不愿做亡国奴的弟兄,他们一起参加了八路军。这件事,不知怎么就传到了鬼子宪兵队的耳中。就为这件事,大黄牙被日本宪兵队狠狠收拾了一顿,大黄牙也为此吃尽了苦头。 天下有些事,有时就是让人难以理解。一般地说,一个人被人误解都有反叛心理,就是一条狗也会发出几声不甘的哀鸣。大黄牙却与人两道,分明挨了鬼子的揍,受了鬼子的屈,非但不恨鬼子却恨八路,是八路拐跑了她的小老婆,是八路让他挨了这顿饱揍,他为了向鬼子表忠心,决心狠狠地收拾一下八路,给城里的鬼子看看,狗狗是永远忠于主人的,终于机会还真就来了。 就在今天上午,大黄牙正一个人在炮楼里喝闷酒,酒越喝越多,心就越想越窝囊,越想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在这个时候,炮楼上的岗哨报告说,有一队的八路军正在向他们的炮楼开来,好像要端他们的炮楼。人到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打脚后跟,大黄牙非常恼怒。大黄牙指挥所有的伪军做好战斗准备,自己亲自跑到炮楼的顶上察看情况。 这是一队奇怪的八路军,三十多人,有一个排的兵力。这队八路军奇怪就奇怪在打着日本膏药旗,唱着日本吱吱扭扭的歌曲,靠近炮楼时用日语喊话,看他们不懂,又用中国话喊:“我们是打日本皇军,是皇军特工部队,要你们队长亲自出来答话!” 大黄牙说:“我就是队长,少跟老子来这一套,小儿科,我大黄牙不是三岁的孩子,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子耳朵不聋,眼睛不瞎,搞这套把戏滚一边去!” 当时负责喊话的就是小岛二田,一条狗张口闭口就是一个老子老子的叫,小岛二田当即大怒,小岛二田喊:“别把话说大了,你会后悔的,敢和皇军这样说话,小心你的脑袋!” 大黄牙也大怒,日本人把我当狗,说打就打说骂就骂,吃了人家的嘴软,用了人家的手短,被人当狗屎还有情可原,八路一群穷八路,大黄牙从没把穷八路看在眼里,竟也敢这样的对待自己,大黄牙恼羞盛怒,他一肚子闷气窝囊气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大黄牙大声命令说:“兄弟们给我打,狠狠地打,打跑了八路今天中午我请兄弟们喝酒,不醉不散,一醉方休!” 伪军们听到了大黄牙如此的许诺,像一群被打了鸡血的畜生嗷嗷的疯叫,在大黄牙的一声令下,他们把如雨的子弹全部奉送给这群假八路真鬼子,当即就有两个鬼子特工毙命,小岛二田要不是卧倒的及时,这回的小命还不这道在那里打旋风呢。 小岛二田他们从青岛出来一个八路没打死,仅这一次,就被自己的狗打死了两个,伤了几个,还有一个躺在担架上随时都有毙命的可能。小岛二田想:这笔账一定牢牢地记住,地便一定叫大黄牙连本带息的一次还清。 冈田一郎还是没有回来,小岛二田终于有些等不及了,指挥官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来肯定是凶多吉少。一个鬼子特工走到小岛二田的眼前低声说:“长官,我们好像被发现了,大门被他们的人堵住了!” 小岛二田吃了一惊,大门被堵住了,说明了指挥官上士没有得手,被杀死了所有的事情都败露了。小岛二田观察了一下,大门被堵住了,突围只能选在了相反的方向,相反的方向就是东南方向,东南方向是一堵矮墙,矮墙外面是一片民宅,冲出了民宅就冲出了村子,哪个方向眼下好像还没有什么动静。没有动静说明对手现在还没有准备就绪,机不可失,必须马上就开始动手,不能再等了。 小岛二田一下拔出了匣子枪,鬼子特工队看到小岛二田拔出了匣子枪,一下都紧张了起来。小岛二田拔匣子枪,这是一个战斗暗号。除了打仗,小岛二田的匣子枪不是轻易随便就拔出来的,鬼子特工队一下都站了起来,就是那些二连士兵都感到了他们的异样。 石头知道鬼子的特工要动手了,而其他两个方向的特务连二排三排才刚刚才露头,还没有到达指定的作战位置,等不得了,就在两个鬼子特工刚想端起汤姆冲锋枪对毫无防备的二连士兵进行扫射时,石头“啪啪”两枪,就将这两个鬼子特工毙命。 枪声就是命令,一直等在门外的特务连长小毛猪,手一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进去,杀啊!” 小毛猪一手匣子枪,一手大刀片,带领一排一片喊杀之声,冲进了伙房大院。这时候,伙房大院里完全乱了套,真假八路搅在了一起,鬼子特工队不敢随意地射杀,冲进去的特务连更不敢开枪射击,幸好石头让他们准备了刺刀,此时,用刺刀说话果真是最好的办法。 小岛二田用日语大喊了一声,中国人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鬼子特工却都很明白,他们一起向东南方向涌去,其中还夹杂着多名不明真相的赤手空拳的二连战士也随着向哪个方向跑,小毛猪生气,真是笨死了,毫无战斗素质可言,小毛猪大喊:“二连战士不要乱跑,趴下,赶快趴下,我们好消灭敌人!” 但总有那么些新战士完全慌了神,跑来跑去,甚至都不辨了东南西北。小毛猪特务连一排端着刺刀向里扑,捅死了几个鬼子特工,但更多的鬼子特工是从东南方向那堵矮墙逃了出去,小岛二田在逃跑的时候,还不忘回身将担架上的受伤鬼子特工一枪打死。 鬼子特工队逃走了,虽说也是消灭了几个鬼子特工,但二连付出的代价却是惨重的…… 第308章:南桥惨案(1) 南桥坐落在胶东的腹地,是胶东大地上一个平凡不能再平凡的村庄。全村有二百多户人家,一个二百多户人家的村庄,一九四三年的时候,当是当地一个不少的村落。南桥村紧靠烟青公路,土地肥沃,一马平川的好地方,又是大汉奸黄善人的老家。 黄善人在青岛给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当翻译官,黄善人早年在日本留学,留学回国后参加过孙中山先生组织的同盟会,不得志后有开过钱庄,绸缎庄,鬼子占领青岛后,钱庄绸缎庄相继倒闭,黄善人就当了鬼子的翻译官。 黄善人当了鬼子的翻译官后,多次捎信或捎口信给村里的黄二爷,信上说:戡乱年代,维保中立,不入门派,明哲保身,少受其害,家人幸甚,自己幸甚, 切记切记! 黄二爷把黄善人的这封书信写成楷书,立在家族祠堂的大堂上,也作为自己的座右铭时时告诫黄姓的年轻人。 黄二爷前清时中过秀才,百家姓,三字经,孔子一日三省吾身的劝学篇能倒背如流,张口子乎,闭口者也,一身书香气,一辈子却又不得志,芝麻绿豆大的小官都没做过,时光流逝,乳娃长大,老人去逝,百年的媳妇熬成了婆,黄二爷熬成了长辈,成了黄姓的族长,一时掌管着村里的大事小情。 黄善人当叫黄二爷祖爷,黄二爷又很能跟黄善人说上话,黄善人的文凭比黄二爷的高,黄善人虽不是秀才举人之类,但说什么也是一个留洋生,黄二爷很看重文凭,虽对黄善人给东洋人做事有些微词,但对黄善人的话还是言听计从的。 南桥几乎全是姓黄的人,南桥是一个家族村,南桥黄二爷一个人就能说了算,所以南桥至今没有建立抗日政府,有几个年轻人讲什么共产主义,讲什么抗日救亡,该一个平百姓什么事,被黄二爷逐出了村,不得回家,见一次打一次,见十次打十次,毫不手软。 当然了,国民党的村长保长,日本人的维持会长,同样也在南桥村没有生存的土壤,南桥村就一个黄二爷说了算,说风是风,说雨是雨。 南桥就是要保持中立,南桥是出了名的中立村,中立村有中立村的好处,南桥村除了遭了几次土匪洗劫后,土匪可不管你是中立村不中立村,土匪眼里只有钱财,去财消灾,南桥人很少有血光之忧。连年战火中,日本人、国民党、八路军,从没光顾过,说起来也好像有些不可思议。 1843年开春的时候,南桥人都感觉这一年的春天和往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这天早上,黄冬瓜又和往常一样天刚亮就起来撅着粪筐到处拾粪。那个时候的人们虽说很穷,但养狗的人并不见少,一夜里狗乱窜,狗粪到处都是。黄冬瓜知道狗有一个习惯,就是在哪个地方拉屎,一般不会轻易更改地方的。因此,黄冬瓜拾粪总有他走的一条固定的路线,而这一条路线转下来,一般的情况下,一筐粪就满了筐。 那个年代老百姓种粮食,并不知道还要用化肥农药什么的,那个时候,也没有,也没听说,还有这东西。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要想自己的庄稼长得好,就得多使唤“奔头”,“奔头”是什么,“奔头”就是现在说的农家肥,一般地说,农家肥使用的多少,就决定粮食增减的多少,而增加农家肥的唯一途径就是多拾粪。 要知道一个南桥村拾粪的绝不是黄冬瓜一个人,那天早上只要睡过了头,再想撅着框子拾粪,连一点粪渣恐怕也拾不到了。黄冬瓜在南桥村的小日子过的比别人滋润一点,靠的就是起早拉晚的苦干。 话说那天早上,黄冬瓜又是起了一个大早拾粪,转到村口的时候天还不什么亮,但能影影绰绰看到人影,不能起来的再早了,再早了怎么会看见拾粪呢? 这时,村口影影绰绰走来了十几个人,黄冬瓜注意的不是人,人该他什么事,他一门心事注意的是地上的狗粪,狗粪拾晚了就会被别人拾走了,别人拾走了狗粉,自己就少了“奔头”,没有了“奔头”的土地,怎么能长出喜人的庄稼呢? 黄冬瓜关心的不是人,黄冬瓜关心的是狗粪。黄冬瓜拾过了村口这里的狗粪,撅起粪筐刚要走,走来的那十多个人,有人说话了,那人喊:“老乡老乡,这里是什么地方,前面的村庄叫什么名字?” 一听问话,黄冬瓜就知道是一些外乡人,这年头逃难的人真是太多了,每天每天都能看到过好多回。黄冬瓜想:既然别人问了,不回答显得没有礼貌,多不好。因此,黄冬瓜不看来人,眼睛还是没有离开地面搜寻狗粪,嘴上却说:“南桥村!” 黄冬瓜话说得没后韵,有些生硬,瓮里瓮气。但那些来人并不生气,互相在说:“就这个村,我们找的就是这个村。” 黄冬瓜转眼就离开了村口,那人又在喊:“老乡,别急着走啊,我们是八路军工作队的,我姓肖,你就叫我肖同志吧,我们找的就是这个南桥村,我们一进村就遇到了你,说明了我们是很有缘的。” 那个人说这话就向黄冬瓜跑来,黄冬瓜没闲工夫跟他扯犊子,黄冬瓜撅起粪筐子逃也似的就转进了小胡同,黄冬瓜听到身后那人在说:“难怪这里的工作不好开展,你看群众的思想就是落后,见了我们八路军一点都不热情。” 黄冬瓜想:什么前进落后的。该我什么事,该我们南桥村什么事,你们狗咬狗一嘴毛,不关我的事,我们老婆孩子热炕头,三个饱一个倒,苞米饼子就着鱼,栏里揽着驴,能过上这样的小康生活就心满意足了。 黄冬瓜眼睛一点都不瞎,这些人穿着崭新的灰衣服,看服装是一群八路军,八路军天不亮的时候常在村边经过,黄冬瓜看到过不是一次两次了,黄东瓜不愿理他们主要怕惹是生非,引起黄二爷的不满。八路军到南桥来不是第一次了,有一次还来了那么多女八路,黄二爷认为有伤风化,全被他轰走了,之后再来八路没有一回站住脚的,黄二爷对那些弄枪舞棒的人,打打杀杀的人从来就是不见情面的。 其实,灾难来了,躲是躲不掉的。黄冬瓜当时不知道这事,多少年后,黄冬瓜每当说起这段往事后,总是泪流满面地说:“我当时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傻呢,苍天啊大地啊,怎么就不能给我们一庄的老少爷们一个暗示,让每一个老实本分的人都能逃跑出去,也算有个好报!” 可事实远非如此,当时黄冬瓜转进了小胡同,以为远离了这些人,就是有危险也不会跟他有什么关系瓜葛了,他想错了,危险正一步步地向他们逼近。 黄冬瓜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在村口遇上的这伙人,他们压根就不是什么八路军,八路军他们的黄二爷说轰走了就轰走了,八路军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咽到肚子里,回去还得受到领导的批评,老百姓的工作没做成,不能怨老百姓的思想觉悟性不高,只能说明自己的思想工作做得不到位,毛主席说过:只有落后的干部,没有落后的群众。怨只能怨他们没有找到正确的工作方法。后来黄冬瓜才知道这伙人不是什么八路军,而是日本的特工,是日本东京东野学校刚要毕业的十几个毕业生,他们这一次到中国来就是来实习,来展露他们锐气的。 他们是在青岛港下船的,在青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遇到当翻译官的黄善人的,听说他们是陆军东野学校的学员,是到中国大陆实习获得文凭的,日本司令官有些很为难,因为这些人是日本陆军的宝贝,实习时不能有所闪失,把它们放进共产党八路军的根据地好是好,可一旦出了问题无法向上面交待;如果仅让他们做一般的与中国人住宿而不被识破的科目,这些学员又不干,他们在国内都受到了狂热的军国主义思想的教育,他们很想为效忠天皇做出一番一鸣惊人的大事业来,他们拒绝平庸,喜欢冒险,这让司令官处在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司令官两难的时候,黄善人出马了,黄善人向司令官推荐了胶东南桥这个地方,司令官很高兴地同意了黄善人的建议,对黄善人说:“你的大大地好,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好好地干!” 这些鬼子特工当天夜里就从青岛出发,坐了一会儿的车,天一亮,就出现在南桥村的村头头。 这些鬼子特工进南桥的时候,从翻译官黄善人那里已经对南桥有足够的了解,因此,他们就身着八路军服装,扮成了八路军武工队,进驻南桥村,用他们掌握的中国知识,想以南桥村为舞台大肆地表演一番…… 第309章:南桥惨案(2) 这伙鬼子特工,一行是十三个人,领头的是两个教官,一个是熊本太郎,另一个是山口渡边,他们两个是带这十一个鬼子来中国实习的。特别多嘴多舌爱说话的那个鬼子特工叫小渊次郎。这些鬼子特工来到了南桥村头,原以为遇上了黄冬瓜这个人,有这个人引荐就可以很顺利地在村里慢慢地站住脚,然后再进行他们的表演。 实事求是的说,这些鬼子特工进村初期,他们并没有想到杀人,他们只是想验证一下教学效果怎样。 现在,黄冬瓜溜了,他们没有像鬼子战斗部队一样去追击,或者乱枪打死,做特工这点素质还是有的,小渊次郎没了主意,问教官熊本太郎讨要办法,说:“老师,这个支那人跑了,我们怎么办?” 熊本太郎对小渊次郎一下瞪起了眼睛,虽不言语,小渊次郎也马上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现在不是在他们日本,不是在他们的东京东野学校,小渊次郎急忙改口说:“首长,是首长。” 熊本太郎对小渊次郎说:“这一次,我可以饶过你,下一次我会重重地处罚你,你明白么?你要牢牢记住我的话!” 小渊次郎连忙立正,点头说:“是首长,我记住你的话了。” 熊本太郎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手一挥,鬼子的特工就沿着大街走进南桥村来。黄冬瓜溜走了,这并不妨碍鬼子特工进村,鬼子特工已从黄善人那里,了解到了南桥村的街道走向。鬼子特工进得村来,天还没有完全亮,鸡叫声此起彼伏,这个时候,南桥村的大多数人还都处在熟睡中。 听到鸡叫声,有两个鬼子特工学员悄悄互相咯吱了一下,鲜美的大公鸡肉仿佛就放在的眼前,他们垂涎欲滴,他们两个人都舔舔嘴唇,会心地笑了。鬼子特工来到了村中的大槐树下,这里是村中小广场,有戏台子,是村里看戏议事的地方,大槐树上还吊着一口百年古钟,古钟沉默,吊在树上倒很像一个影子。 熊本太郎站在戏台上,到处一看,暗暗地点着头,这情形果然如黄善人说的分毫不差。 山口渡边现场教学,提问学员们说:“下一步,我们应该怎么做?” 小渊次郎刚要张嘴,想到自己刚才就是因为多言多语受到熊本太郎的教训,他舔舔嘴唇把到了嘴边的话又使劲地咽了回去,一声不响地又看了看其他学员,其他学员都不好随意回答,所以都互相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吱声。 熊本太郎提示说:“我们穿的什么服装,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小渊次郎终于憋不住了,小渊次郎说:“我知道,我们是八路军,是帮助这个村的老百姓减租减息来了,开会来了。” 熊本太郎满意,熊本太郎说:“聪明,就这么做!” 熊本太郎抬头看了一下天,天光已经大亮了,东边天上黄昏色的白云,被镶上了一层发亮的白边,熊本太郎说:“现在,天已经亮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这个村庄很安全,这个村庄没有抗日政府,抗日分子,这个村庄是保持中立的,他们的想法其实也很简单,谁也不得罪,谁也不做靠山,只是一心一意只想过自己的小好日子。 有鬼子特工解下了搭在槐树桠上的钟绳,毫无顾忌的就敲了起来。 “铛、铛、铛”钟声响起来。 第一声钟声响,将这些鬼子的特工都吓了一跳,钟声悠扬、宏亮,这时这些鬼子特工没有想到的。宏亮的钟声传遍了全村,压住了所有鸡叫声,狗吠声,南桥村的老百姓大多数在睡梦中被惊醒了,互相打探:“什么事,村中发生了什么事?” 村中无大事,钟声是不可以随便就响的。钟什么时候敲响,怎么敲,都是由黄二爷说了算,黄二爷发了话才能敲响。南桥村敲钟似乎有个规律,钟一般是在吃朝饭后敲响的,这个时候村里的人最齐,也最好归拢人。最近一段日子钟实实在在响过了两回,一回是八路军工作队进村开会,没经黄二爷允许敲响的,那回那是真的八路军工作队,黄二爷大怒,黄二爷没容八路军工作队解释,就生硬地把八路军工作队轰走了;再一回是黄二柱子要参加八路军,在村里不分场合说了很多抗日的宣传话,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黄二爷的耳朵里,这还了得?黄二爷气得几乎都吐了血,黄二爷说这是害群之马,不能因为他一个人的言论引来日本人杀戮,黄二爷差人敲了钟声,组织全村的老小爷们,用撅头铁锨扫帚一口气将黄二柱子打出了村,要不是黄二柱子年轻腿快跑出了村,活活打死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黄家的家法严,黄家用家法打死人的事,也不是从来没有过。民国二年,那一年躲兵祸,全村的人都逃走了,只有瘸子黄里子一个人在村里没有逃走,枪炮声时松时紧,村里人逃出去了多少天一直都躲在山里不敢回家,瘸子黄里子就一个人在村里为所欲为,挨门逐户翻东西,好吃的吃了,好拿的拿了,兵祸没进村,一个瘸子却把一个村搞了个底朝天,这还了得,瘸子黄里子引起了公愤,族长一声令下,瘸子黄里子就被拿住了,族长跟几个管事的长老一商量,要将黄里子活埋。 瘸子黄里子悔啊,本是一家子人,吃点拿点算不了什么,干嘛这样狠哪,干嘛要活埋人,瘸子黄里子被人拖着向山里活埋,黄里子不走,又哭又叫的,抱着一颗树不松手,被人强行拉开,又紧抱在石柱上,死活就是不松手,被人砸断了双臂,最后还是被活埋了。自此,黄家的家法严远近知名。 黄二柱子被打出了村,没有被活埋,这也是黄二爷还是手下留情之举,也算是随着时代一次小小进步而已, 眼下,村中的钟声响起来了,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趴头扒脑地想探个究竟,靠近大槐树的黄冬瓜家先将门开了一条缝,黄冬瓜的老婆黄王氏从门缝里向外看,她最先看到了十几个穿灰衣服的八路军。 八路军可好了,黄王氏忘不了那些穿一样灰衣服的女八路军,他们对自己一声一个大娘叫着,叫得自己心里暖暖的,黄王氏只知道穿这种衣服的人叫八路军,他们都是好人,是为天下穷苦老百姓办事的人,黄王氏一下打开了街门。 黄王氏打开了街门,第一个走出来,鬼子的特工初时很吃惊,接下来就很高兴,他们也大娘老乡地叫着,他们马上帮黄王氏扫院子,虽然院子是很干净的,有的担起水桶给黄王氏挑水,黄王氏感激不尽,连声说:“大军们,你们歇一歇,院子我扫过了,缸里得水满满的,你们就别干了,别累坏了。” 小渊次郎挑着一旦水,笑盈盈走来,说:“大娘,我们不累。” 黄王氏说:“都说八路军好,是老百姓的队伍,百闻不如一见,真的是好,名不虚传。” 黄王氏被感动了,熊本太郎也笑容满面地对黄王氏说:“老乡,我们能不能借你一张桌子,开会用用?” 黄王氏没等熊本太郎说完,连连说:“行,行,没说的,大军要用没说的。” 家里没有现成的桌子,只有一张供奉祖上牌位的八仙桌子,黄王氏擅自撤掉了灵位,把八仙桌子倒了出来,那些穿八路衣服的鬼子特工,就将八仙桌子抬了出去,摆上了戏台,戏台上还打出了一道横幅,横幅上面写着:减租减息全民动员大会。 南桥村的村民听到了钟声,很多村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揣着袖子互相打探着,想知道个究竟,就一起来到了大街上。大街小广场戏台上打出了横幅,斗大的字写了一串,有识字的知道是写了什么,不识字的又想知道写了什么,怎么回事,戏台下的村民越集越多。 减租减息是新鲜事,有知道的,更多的是不知道的,他们都聚拢在戏台下嘁嘁喳喳,忽然有人问:“二爷怎么没有来,二爷怎么没有来,这么大的场合怎么可以少了二爷呢?快差人叫二爷来!” 也是,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了二爷呢?少了黄二爷在场,南桥村的老百姓就少了主心骨,少了拿大主意的人,南桥的老老少少会很不适应的。 再说黄二爷,往常的这个时候,黄二爷是会再睡上一会回笼觉。这回笼觉是黄二爷一生的最爱,这回笼觉常会使二爷睡得小汗微微,一声轻松。同样,今天不期而响的钟声,也扰乱了黄二爷的平静生活,毁了黄二爷的回笼小觉,让黄二爷的心情十分不爽,黄二爷有些恼怒地用手杖“啪啪啪”地敲着炕沿,喊:“这是谁在敲钟?” 小乖乖听到黄二爷的喊声,就赶忙跑进来,小乖乖陪着小心说:“二爷,是八路敲得钟,听说村里又来了八路。” 黄二爷一听,火冒三丈…… 第310章:南桥惨案(3) 钟声让黄二爷有些恼怒,黄二爷用手杖“啪啪啪”地敲着炕沿,大喊:“这是谁在敲钟?这是谁在敲钟?!” 小乖乖听到黄二爷的怒喊声,就赶忙跑进黄二爷的卧室来,小乖乖陪着小心回答说:“二爷您别生气,是八路敲得钟,听说村里又来八路了。” 黄二爷一听,更加火冒三丈,黄二爷说:“没王法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黄二爷很生气,稀疏的白胡子一翘一翘的,黄二爷真是愤怒到了极点,黄二爷说:“不行,真是欺人太甚,我要亲自去教训他们,把他们轰走,不要脸了这是!” 黄二爷说着话“呼”地就起了床,黄二爷哆哆嗦嗦就开始找衣服,小乖乖急忙帮着二爷穿起了衣裳。小乖乖是个侏儒,身高不足四尺,穿着棉袍马褂,戴着瓜皮小帽,跑起来像个孩子,别看小乖乖人长得小,岁数却不少了,已有三十多岁了,小乖乖照顾黄二爷的起居已有近二十年的历史了,是黄二爷最贴心的家人。小乖乖照顾黄二爷的起居,不管黄二爷对他如何地发脾气,甚至斥骂,小乖乖从不知生气,也不会顶嘴,黄二爷对小乖乖非常满意,黄二爷送给他一个小乖乖的名字。小乖乖叫起来特别溜口,黄二爷就一直是这样叫着。 小乖乖帮着黄二爷穿衣服,没用上几分钟,黄二爷就披挂完毕。黄二爷拿起拐杖在小乖乖的扶持下就向门外走,临出门时,小乖乖忽然吃了一惊,小乖乖喊:“二爷,镜子镜子,你没带镜子!” 黄二爷一摸脸,可不是,确实没带镜子。镜子是黄二爷标志性的物品,黄二爷别看七老八十岁的人了,手不打颤,眼不花,带镜子只是他的一个装饰,带镜子显得有学问;同样,主拐杖是身份高贵的象征,主拐杖能彰显出自己是多么多么地有身份。因此,黄二爷每次出门,这两样东西必不可少,黄二爷有些不耐烦,对小乖乖说:“快去拿镜子!” 小乖乖拨动着两条短腿急忙跑进门,在炕头柜上拿起黄二爷的眼镜,就又跑了回来,给黄二爷带上。黄二爷带上眼镜,使劲地眨巴了一下眼睛说:“走,我们得赶快的走!” 小乖乖扶住黄二爷的胳膊,也说:“走。” 小乖乖短腿拨动,像鸭子一样晃着走路,扶着黄二爷一路向大街小广场走来。 小广场上聚着南桥村很多的人,有男有女,他们都面无表情地在听戏台上一个人在讲话,那个人不是别人,那个人就是小渊次郎,小渊次郎说:“减租减息就是给我们老百姓找好处,就是把地主嘴里的粮食减下来一点,放在我们自己嘴里来吃。” 台下有人不解了,就说:“什么是地主,我们不知道地主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地主头上打着帖子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小渊次郎有些张口结舌,小渊次郎像留声机,一下转不过这道坎了,他在自己问自己:“是啊,什么是地主,什么是地主,什么是地主呢?” 眼看小渊次郎掉了板,山口渡边立刻就接上了上去,山口渡边走上台去,换下了小渊次郎,山口渡边很有文化,被誉为中国通,山口渡边说:“地主,顾名思义的说就是土地的主人,土地的主人就叫地主,这个名词毫无贬义毫无褒义,就是一个普通的名词而已,难道你们村就没有地主么?” 问话的那个人笑了,那个人说:“有,咋没有,照你这样说来,我们村全是地主,谁家都多多少少有点土地,我们都是地主了,我们跟谁减租减息呢?” 这个问题问不倒山口渡边,山口渡边说:“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一垄地是一个地主,一亩地也是一个地主,十亩地、百亩地也是一个地主,地主有大小之分,减租减息是土地很少的人,租种土地很多的人,要交租交息给土地很多的人,这土地很多的人就是我们今天所说的真地主,我们村没有么?想想谁家的土地最多,又租给别人种,谁就是地主。” 山口渡边这样一说,所有的人都明白了,有人小声嘀咕:“要说地多,黄二爷家的地最多了,按着胳膊数数腿,我们村谁家没给黄二爷种地交租?” 有人说了:“黄二爷看的起你,才叫你种他的田,像四棍子懒得鸡巴都带不上,多次想种黄二爷的地,黄二爷就是不答应,他种都种不成。” 有人附和:“就是就是,种地交地租子天经地义,老古时候传下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有人提出不同意见,有人说:“减租减息是个好办法,地主们少要点,我们就能多剩点,这样灾荒年我们就不用出门要饭了。” 小渊次郎来了精神,小渊次郎问:“大伙说说谁是地主,谁是地主我们今天就斗争他,减他的祖,减他的息!” 谁是地主南桥村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可这话不好说,都是一个家族的人,黄二爷又是族长,惹火了黄二爷是没有好果子吃的,所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成默不语。 就这个时候,黄二爷来了,小乖乖短腿拨动扶着黄二爷气喘嘘嘘地来了,黄二爷老远就喊:“谁吃了豹子胆敲得钟?没有王法了么?说话,谁敲得钟!” 黄二爷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样子,南桥村的人都很害怕,谁都不敢应声。熊本太郎到背着手,岔开两脚,沉稳地站在戏台上,他微微地眯起眼睛打量着黄二爷,一个糟老头子。熊本太郎听口气就知道来者不是别人,一定是黄二爷了,黄二爷是怎么个人,爱好是什么习惯怎么做,家庭背景他都了如子掌。当然了,熊本太郎的这些信息都是从黄善人哪里得来的的,黄善人最后还向熊本太郎嘱咐,通过他代黄善人问黄二爷的一个好。 熊本太郎想到这里,忍不住在鼻腔里笑了一声,自语道:“好,好个狗屁!” 熊本太郎从骨子里看不起所有的中国汉奸,看不起这些没有国籍,摇尾乞怜对日本的一条狗都要点头哈腰的中国汉奸,汉奸的嘱托在他的眼里连个狗屁都不如。 黄二爷的话没人能回答,南桥村的村民们不敢回答,扮成八路的鬼子特工不屑回答,黄二爷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黄二爷被小乖乖直接扶上了戏台上,这戏台历来都是黄二爷发号施令的地方,黄二爷容不得别人在这上面指手画脚。 黄二爷仔细地看过了,他们果真是一身灰衣服,黄二爷知道穿这种衣服的人,性情比较温和,骂不还口,打不还手,不知学什么经典竟有如此好的修养。当然了,黄二爷并没有真的动手打过他们,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怎敢动手打人呢?黄二爷自知就是打他们,他们也绝不会还手的。再说黄二爷怎么也是一个读书人,也绝不会那样粗鲁的,君子动口不动手,这点修养黄二爷还是有的。 黄二爷活了这么一把岁数也绝不是瞎活的,软的欺硬的怕这点市侩习性还是有的。穿灰衣服的是八路军,这黄二爷是知道的,所以黄二爷敢张牙舞爪;穿黄衣服的那是国军,国军可不就那么好团弄了,话没说完就枪把子打人,不问青红皂白,不是什么稀罕事。不过,应付国军黄二爷也有成方,只要花点小钱,什么都会烟消云散的。 黄二爷走上戏台上,气喘吁吁,不依不饶,质问站在桌子后面刚才还在鼓动减租减息的小渊次郎,说:“谁让你们敲钟的?是谁给了你们权力跑到我们南桥村来敲钟的?” 黄二爷气势汹汹的样子,小渊次郎不知该如何回答,山口渡边又走上前台来,态度和蔼地说:“老先生消消气,你别发这么大的火,我们是八路军工作队的,这是我们的工作,请协助我们把工作干好怎么样?” 黄二爷不吃这一套,黄二爷说:“少跟我来这一套,嬉皮笑脸我不爱看,我们南桥村从来就不喜欢带刀带枪的人踏进一步,滚,滚,给我滚出去!” 黄二爷非常强硬,那一次有女八路的八路军工作队就是被黄二爷这样轰出村的,有女八路都被他骂哭了,黄二爷毫不手软。 眼下鬼子扮成八路的特工队收到了黄二爷毫不留情地驱逐,中国通的山口渡边脸也挂不住了,山口渡边说:“老先生,你怎么能这个样子哪,一点情面都不讲!” 黄二爷说:“你们到来会给我们带来灾祸的,我和你们没有什么情面可讲,滚,快滚!” 山口渡边恼羞盛怒,暗骂:“老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山口渡边伸手去摸腰间的枪,手却被熊本太郎按住了,熊本太郎用日语轻轻地对山口渡边说:“好戏才刚刚开始呐,别冲动!” 熊本太郎的话像鸟语,虽然说得很低,但黄二爷、小乖乖都听到了,黄二爷奇怪了,八路军中国人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这种话黄二爷听过,听过黄善人说过…… 第311章:南桥惨案(4) 熊本太郎的话,像鸟语,虽然说得很低,但黄二爷还是听到了,黄二爷吃了一惊:奇怪了,八路军是中国人怎么会说这样的鸟话呢? 这种话黄二爷听过,听过黄善人对自己说过多次,就是这么个声音,黄善人曾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这就是日语,日本人说的话。原来他们是日本人,日本鬼子,黄二爷想到这里脑袋立刻就大了起来。 这些人这么大胆,目中无人,黄二爷就知道这些人,不是八路军这么简单,他们到底是日本人。黄二爷有些后悔了,黄二爷后悔不该就这样莽莽撞撞的来,而且还说了那么多的狠话,这下可好惹祸了,必须马上设法补救。 俗话说得好:能屈能伸大丈夫,好汉不吃眼前亏。 黄二爷想到这里,立刻改换了笑脸,黄二爷说:“唉,也是,我也是被气糊涂了,我怎么会这样说话呢?其实,有客至远方来,不亦乐乎?多少年前,孔圣人就这样教导我们的,我怎么就给忘了呢?真是该打!” 原本气势汹汹的黄二爷忽然这样说话,让山口渡边熊本太郎有些莫名其妙,都不知该做出如何的反应。 黄二爷给鬼子们陪过笑脸,回头又对小乖乖说:“小乖乖,快分派人给大军们备饭,大军们辛苦,到现在肯定没有吃上饭,我们要酒肉伺候我们的朋友!” 日怪了,黄二爷顷刻之间,忽然一百八十度态度大转弯,别说熊本太郎山口渡边所有的鬼子特工适应不了,就是戏台下相处了几十年的老乡久邻,自认为对黄二爷很了解的人都适应不了,心中都在打着问号:族长今天是怎么了,这简直比看了一场大戏更让人感到新奇。 小乖乖腿短,跑不动,也跑不快,但他的话却不慢,小乖乖站在戏台上往台下一看,一眼就看见了还撅着粪筐的黄冬瓜,黄冬瓜是个踏实人,交办的事一般不会走样,小乖乖说:“冬瓜,你腿快跑一趟,告诉厨子,备酒备饭,黄二爷今天要在祠堂里办酒宴,宴请八路大军!” 黄冬瓜高兴,应了一声,说:“好来!” 黄冬瓜就把粪筐铁锨送到街角,一溜烟地跑走了,报信去了。 黄二爷在祠堂里摆酒宴,一般地说,一年只有一次,都是在腊月二十九的中午,这天中午,只要是黄姓的人,不管大人小孩,男女老少,只要去吃就是,当然了,不去也绝不派人去请,有绝对的自由,去吃的人也绝不用花一分钱,只带着肚子嘴巴去就行。这是从老祖上就传下来的规矩,好的年景吃得丰盛一些,欠收的年头就略差一些,年年如此。这样做的好处,能显出黄姓人是一个大家族,能显出黄姓人的团结,更能显出黄二爷的治家有方,黄二爷的宽宏大量。 现在,又要在祠堂摆酒宴,一年两次,从来没有的事,让戏台下所有的人都有些困惑,又有些莫名的兴奋和期待,毕竟那个年代,要吃上一顿好饭,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有酒有肉的好饭,看来黄二爷是花血本了。 山口渡边看熊本太郎,熊本太郎点头微微一笑,毕竟他们肚子已经饿了,有人管饭有酒有肉,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熊本太郎对黄二爷一抱拳,说:“你老人家太客气了,我们就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黄二爷看鬼子笑了,终于化险为夷了,想想自己刚来时的所作所为,自己都有些后怕。黄二爷一扫刚才的老态龙钟,手一扬,腰一躬对熊本太郎说了一声:“请!” 熊本太郎也说了声:“请!” 黄二爷就带着鬼子开始走下戏台,就是这个时候,山口渡边还不忘了对戏台下的人说:“大会先开到这里,吃了饭再说。” 这个时候,黄二爷才不管你会不会的,只要吃得高兴了,什么会也都该散了。黄二爷领着鬼子特工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一串黄姓的人,也往祠堂走。黄二爷带着鬼子的特工到了祠堂时,祠堂里首席已经摆好,黄二爷引鬼子特工依次坐了上去,接下来家人就开始上茶。 喝上了茶,黄二爷刚才的紧张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小渊次郎捧着茶杯喝了一口就赞不绝口:“好茶,真的是好茶!” 小渊次郎说着话,还对黄二爷竖着大拇指。 由于在黄姓祠堂,按资排辈座位是不会乱的,只是几十张桌子他们的座椅是要靠自己筹备的,很快桌子凳子就摆满了院子,祠堂是黄姓人祭奠先祖的地方,院子很大,也很宽敞,大人们坐下了,孩子们就在桌子间乱跑乱窜,显得很热闹,真是一片祥和的气氛。 男人们坐下了,女人们却都在帮厨,端盘子刷碗,这是规矩,黄家的女人是不兴上桌的。开席是从首席开始的,黄二爷是念过书的人,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多少次劫难都是在他理智的酒桌上化解的,虽说是破了些财,但最后还是免了灾祸,日子也就是这么一天天地过来的。 从前,骚扰南桥村那都是土匪、国军,是给钱不杀人的,也用不着这么大的排场。可这眼下的事情就难缠的多了,这是些日本人,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日本鬼子这多年来的所行所为,黄二爷也不是不知道的。当黄二爷知道了他们是鬼子不是八路军,黄二爷的态度变得比变脸还快就是这个原因。 黄二爷陪着小心和鬼子喝酒,黄二爷打定主意跟鬼子只谈酒,绝不说别个,只要鬼子喝高兴了,能把他们早早地打发走,像送瘟神一样送出了这南桥村就是谢天谢地了。 天下事,世界上的事,不会随着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些鬼子特工饭吃饱了,酒喝好了,可他们自导的戏刚刚开场,还没有开演,怎么能轻易就走掉呢? 山口渡边借着酒劲栽栽晃晃地站起来,对院子里还在吃喝的村民宣布说:“大会现在开始!” 黄二爷赶忙向前扶住山口渡边的身子说:“我们继续吃饭,继续吃饭,开什么会。” 鬼子可不管别人吃饭不吃饭,大喊:“不准吃饭,开会开会,看谁敢吃饭,谁吃饭我就毙了他!” 山口渡边说着就拔出了手枪,打开枪的机头,对着黄二爷的脑袋,大喝一声说:“你是什么人,居然敢扰乱会场,给我抓起来!” 有两个鬼子特工冲上来就把黄二爷扭了起来,黄二爷被扭疼了,呲牙咧嘴,黄二爷是谁,南桥村的黄姓族长,是有威严的人,当着家族这么多人的面,黄二爷大声呵斥说:“放肆,赶快给我松手!” 黄二爷说着话,求救似地去看熊本太郎,期望熊本太郎能给自己解脱,毕竟他们是一伙的,说话应该有分量,能尽快地阻止山口渡边的鲁莽行为。可惜黄二爷想错了,黄二爷在熊本太郎的脸上,看到了得意,看到了幸灾乐祸。黄二爷心中一沉,黄二爷失望了。 小乖乖向前施救,去咬鬼子特工的手,被鬼子特工一脚踹倒在地,并踏上一只脚狠狠地踩压,小乖乖无望地在地上进行着无为的挣扎,发出骇人的叫声。 一个孩子受到了惊吓,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山口渡边举起枪,说:“再叫你哭!” 一声枪响打爆了孩子的头,血肉溅到了周围人的一身,孩子的母亲大叫一声,扑到了孩子的身上,刚哭了一声,又是一声枪响,孩子的母亲也软在了孩子的身上。孩子的父亲举起了凳子向山口渡边冲来,山口渡边一枪打断了他的一条腿,这个男人跌倒了,又站起来,用一条腿举着凳子继续向前冲,山口渡边又一枪打断了他的另一条腿,男人扑倒在地,瞪着一双流血的眼睛,继续高昂着不屈的头,山口渡边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所有的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包括黄二爷都被牢牢地钉在了原地上,母亲们紧捂着孩子们张大的嘴的嘴。偌大的场地一下静的没有了一丝声音,只剩下了满场大大小小吃惊的眼睛,一张张合不拢的嘴。 山口渡边故意问黄二爷:“你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黄二爷说:“我是这个村的族长黄二爷。” 山口渡边问:“你家有良田数百亩是不是?” 黄二爷说:“是怎么样?” 山口渡边对戏台下面的人说:“不是有人不知道谁是地主,这位就是,这位家有数百亩良田,他不是地主谁是地主?” 黄二爷说:“我是地主,我就是地主又怎么样?” 山口渡边说:“你是地主,就得要减租减息。” 黄二爷说:“减租减息该你们什么事?” 山口渡边说:“我们是八路军工作队,就是专门跟你们这些地主过不去的。” 黄二爷怒不可揭,黄二爷说:“别装蒜了,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饿狼,日本鬼子,你可以欺骗我们黄家其他的人,可别想欺骗我的眼睛。” 小渊次郎用枪把子砸黄二爷的嘴,黄二爷满嘴是血,眼镜被砸碎了,鬼子特工队的表演一下掩盖不住了,这些鬼子特工终于凶相毕露。 原来这不是八路军,都是一些日本人日本鬼子,南桥老百姓这才如梦方醒…… 第312章:南桥惨案(5) 这个社会流行着洋奴病、软骨病、变态病。比喻说,有精英从在一个流氓身上发现了一点点优点,进而就说这流氓根本没有恶习,于是,说流氓是流氓的人就成为了恶棍。 再比喻,解放前上海外滩有个“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有精英说是解放后共产党为其政治目的编造的谎言,根本就没那回事,连“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发生地上海《报刊文摘》都刊登了!一时间,许多善良的人都被蒙骗了,许多人都陷入怀疑之中,然而事实终究是事实,当年亲眼所见的多个历史见证人站出来才揭穿了这件事。 还有日本鬼子入侵中国,使中华民族陷入深重的危机和灾难之中。当时的中国的最高领袖蒋介石在军事上消极避战,一次次下令不抵抗,贻误时机,养虎为患。战术上无能、愚蠢,没有任何有效的战术可言,国民政府抗战中从头到尾的军事行动,只有令人愤怒和伤心 “会战”,这个会战那个会战,拼光、耗光了事,几乎没有取得过任何战略上的主动,大片国土相继沦陷。 一个堂堂的中华民国,战争前没有任何准备和防备,开战后又没有能力御敌,战略上一败再败。东北成立满洲国,华北自治,全部沿海让日本占据了,敌寇深入到湖南、湖北、云南、山西等腹地。如果不是太平洋战争爆发,国际形势发生了变化,重庆失陷那也是迟早的事。诺大的中国山河破碎、生灵涂炭,人民生活在刀山火海、水深火热之中,鬼子制造的任何人间惨剧每天都在中国老百姓身上发生着。而国民政府抗战就是无休止的“抓壮丁”,壮丁又不知道为谁去抗战,抗战又为了什么?在这个“抓壮丁”过程中,国民政府虐杀过多少壮丁,又有多少个家庭遭受雪上加霜的苦痛! 花园口黄河决堤放水,南京不适当抵抗后又仓促弃城,把满城的老百姓留给鬼子屠杀;长沙放火烧城所谓阻敌,一件件,一桩桩,根本就不考虑战争是否一定需要,根本酒不顾及人民的死活,带给人民的痛苦尤甚,就是这样抗战有什么意义可言呢? 即便是这样的所谓抗战,而现在某些精英眼里,蒋委员长迫于国际国内的压力,只做了一点点如其身份相称的事情,竟被某些精英们誉为了抗日民族英雄! 再看精英理论,说什么南京大屠杀,是军民抵抗的结果,是不理智的无谓抵抗激怒了日本人,才酿成了南京大屠杀的惨局,好像切头切尾都是我们自己的错,我们中国人就不应该待在世界上,挡了日本人的道。日本人要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是造福于我们,只是我们不识好歹云云。 我们承认自己的祖先曾经愚昧落后,我们也承认今天的自己仍然在很多方面愚昧落后,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们活该作亡国奴;活该被八国联军的机枪扫射;活该被日本太君的倭刀砍头! 我们中国人愚昧落后但也是人,我们从来不甘心做亡国奴。我们反抗不怕流血牺牲,我们中国人有这个资格。精英却说,人固有一死,有心甘情愿做奴隶而死,也有英勇反抗而的,而结果都是死,而且死的时候都是奴隶,只是主子不同罢了, 日寇的倭刀杀死了三千万同胞,和做奴隶而死并没有本质的区别。 我从不承认这样的精英理论, 三千万同胞的鲜血只换来这样一句话——奴隶不管怎样死都是一样的死?有太多想做奴隶而活的人也被太君的倭刀砍死了,这又怎么说,难道连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了?我非常赞同那些为了不做奴隶而拚杀到死的,他们是民族的英雄。虽说同样是死,但死与想做奴隶而被砍死的人,有着本质不同。我认为那些想做奴隶而死的人死也就死了,轻于鸿毛,因为这种人活与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而英勇反抗的人死却是重于泰山,他们的死留下的却是一种精神,一种希望和财富,留给一个民族坚强不屈,英勇战斗的精神,一个民族生存发达下去的希望! 精英们又说,那些天性恶劣的杀人魔王他们都是好人,日本国的好人。他们在本国都是老老实实的工人、职员、手工业者。在南京杀人放火的鬼子兵,如果第二天回国了恐怕又变成老婆好老公、父亲好儿子、谦虚有礼的好公民了。 可那些脑袋进水的精英们看过没有,就日本人当时他们的文化、宣传、教育已经让他们认定中国人, 不, 支那人不是人——是“低于人类”的动物,他们认定“支那人”天生就是奴隶,如果他们不肯做奴隶,或者做奴隶做的“不到位”,就活该被杀死! 他们认定杀死“支那人”就是一个“日本好人”应该做的事,就像杀死一些占据“文明人”生存空间的畜牲一样。 以至于二战那些还存活的老鬼子,没有几个真正地忏悔过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还一直对二战投降而耿耿于怀,甚至不承认他们是战败国。而现在日本国内对战争嗜血的狂热没有丝毫冷却凝固的迹象,只要稍加温,瞬间便可炙热激荡,军国主义僵尸随时都可以复活,历史的悲剧还会重演,鲜血还未擦干的东洋刀,随时都会砍到包括“精英”在内的国人头上,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不说了,言归正传,让历史的镜头再回到1943年胶东的一个普通农村,一个仅有二百多户人家的南桥村吧,因为一场人间劫难正在这里开演—— 话说黄二爷好酒好肉让鬼子特工吃饱了,喝足了,山口渡边只因为小孩子的一声啼哭,就三枪打死了一家人三条人命。 黄二爷怒不可揭,黄二爷大骂:“你们这些披着人皮的饿狼,日本鬼子不得好死!” 鬼子特工队的表演无需掩盖下去了,这些鬼子特工凶相毕露,小渊次郎用枪把子砸黄二爷的嘴,黄二爷满嘴是血,眼镜被砸碎了。 南桥老百姓这才如梦方醒:原来这不是八路军,八路军不会这么干的,原来他们都是一些日本人日本鬼子啊! 老百姓饭也不吃了,一哄而散,散又散不了了,大门被鬼子特工堵住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人,都被鬼子用刺刀刺死了,带血的刺刀对着每一个人的胸膛逼上来,所有的人都开始向后退缩,几百个人缩在了一起,黑压压的一片。 人群中也不凡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大门被堵住了,他们就把目标瞄在了院墙上,只要翻过院墙他们就得救了,于是,他们瞅准了机会,几个人一起趴墙头想往外翻,无奈手脚再快的年轻人也没有鬼子的子弹快,鬼子“啪啪”几枪,几个年轻人无一逃脱,都被打倒在墙根下,山口渡边跑过来,发现还有两个没死的年轻人,山口渡边洋洋得意,山口渡边说:“跑啊,你们都给我跑啊?” 山口渡边说着用枪对着这两个年轻人的脑袋,“啪啪”两枪将这两个年轻人都打死了。刚骚动起来的人群又畏缩了起来,山口渡边对天打了一枪,山口渡边耀武扬威说:“跑哇,你们都给我跑哇?想逃跑的人就这下场!” 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黄二爷百思不得其解,他所掌管的南桥村从不招谁惹谁,中庸中立,也没人组织抗日队伍,与眼前这些日本人,近日无冤往日无仇,要说过时的话,就是开始自己态度有问题,话说得重了点,可也不该杀人啊! 我不是也陪过了,你们日本人吃已吃了,喝也喝了,还开枪杀了这么多人,这些日本人他们到底想要叫人怎么,总不能一句理由都不讲吧?黄二爷想问个究竟,死让让自己死个明白! 黄二爷现在眼镜被打碎了,原本就没有几颗松动的牙齿,现在一颗都没有了,还满嘴是血。黄二爷看了一眼小乖乖,小乖乖已气绝身亡,嘴里还在向外冒着血泡。黄二爷擦了把自己嘴上的血,看看眼前的熊本太郎,再看看一院子的黄家的子孙。黄二爷对一直站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熊本太郎说:“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做错了什么么?” 熊本太郎回过头来,轻蔑地看了黄二爷一眼,看到黄二爷死不瞑目,就想追根求源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日三省吾身,自己身上寻找过错的眼睛,熊本太郎觉得好玩,熊本太郎笑了,熊本太郎说话了,熊本太郎说:“为什么,不为什么,但所有都是你错了,你错在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该遇到我们。” 黄二爷听熊本太郎的话有些绕弯子,有些不懂,但又明显地听出了这些话里有些蛮不讲理,黄二爷也顾不上许多了,黄二爷眼下满脑子就是想怎么救下黄家的这些子孙,做一件无愧于祖宗的大事情,黄二爷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第313章:南桥惨案(6) 黄二爷也顾不上许多了,黄二爷眼下满脑子就是怎么能救下黄家的这些子孙,做一件无愧于祖宗的大事情,黄二爷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黄二爷说:“我知道都是我们错了,我求求你们,只要放了他们,至于我你们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毫无怨言!” 熊本太郎哈哈大笑,熊本太郎说:“你算个什么东西,要肉没肉,要皮没皮,一把老骨头,我们要你干什么!” 黄二爷问:“你想让他们怎么着?” 熊本太郎说:“这你就不用管了,怎么着都是我们的事,与你这个老东西无关,少操这份闲心!” 黄二爷说:“我是他们的族长,他们是我黄家的子孙,他们的一切都与我有关,我不操这份闲心谁操这份闲心。” 小渊次郎向熊本太郎跑来,小渊次郎问熊本太郎:“长官,我们玩玩?” 熊本太郎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天近中午,一顿饭有吃有喝竟吃了这么长的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事可做,饱暖思淫欲,还真是这么回事,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玩玩就玩玩,熊本太郎对自己的变化也有些奇怪,不知怎么回事,自踏上这片土地,他与生具来的压抑感忽然有一种爆炸释放的感觉,他内心时时都有一股按捺不住的疯狂,一种喋血的欲望。 小渊次郎的玩玩有明显的指向,熊本太郎的内心深处何止不想如此,他既不点头,也没摇头,熊本太郎只是似笑非笑地抽动了一下嘴角,小渊次郎就心领神会地得到了旨意。 小渊次郎冲进人群,向外猛拖年轻的姑娘,漂亮的妇女,听话的被架着胳膊拖了人群,反抗的、脾气倔强的就被薅着头发,揪着辫子强行拖了出来,一路宝打着。 嫚是巴拉婶的唯一女儿,与巴拉婶相依为命。巴拉婶童养媳,十五岁上就嫁给了老碾子,老碾子三十多岁,痨病,整天咳个不止,还常常咳出血来,老碾子短命,巴拉婶二十岁上就守了寡,老碾子给她留下了一个两岁的女儿就去阴曹地府了。 巴拉婶模样长得丑,小时候又生天花,命是保住了,却留下了一脸麻子,麻子在胶东的土话里又叫巴拉,巴拉婶由此得名。巴拉婶二十岁上守了寡,就没在思嫁出,虽说有不少的人给她做过媒,巴拉婶都是一口回绝,不留一点后韵,巴拉婶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养着嫚,嫚是她的希望,又是她的命根子。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嫚在十六岁上就出落成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了。嫚瓜子脸、柳叶眉,粉嘟嘟的面皮水嫩地吹弹能破,星星一样晶亮的媚眼,谁见了谁都说漂亮。特别是嫚纤巧的腰肢,风摆杨柳般的走像,不知迷倒了多少老少男人的心,巴拉婶家的门坎几乎都被媒人踢平了,有钱的没钱的,当官的做衙役的。可巴拉婶眼目高谁也没看上,也不知道要嫁给一个什么样的好人家。 嫚现在站在人群里,虽说被巴拉婶挡着脸,但不凡的身姿更是鹤立鸡群,鬼子冲过人群上来拖嫚,巴拉婶知道日本鬼子是畜生,嫚落到了他们的手中没有好,巴拉婶死拽着嫚的胳膊不松手,小渊次郎先是用脚踹巴拉婶的腿,巴拉婶死活不松手,小渊次郎就用刺刀刺进了巴拉婶的肚子,巴拉婶被刺倒在地,血流遍地,肠子都流了出来,嫚扑在小渊次郎的身上,双手去撕小渊次郎的脸,被小渊次郎一拳打晕在地,嫚被鬼子拖着腿拖了出去。 鬼子将年轻的妇女拖了出去,初时没对他们怎样,只是让他们去烧水,原来是鬼子要洗澡,所有人悬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了下来,也许是人们多虑了,鬼子也许只是简简单单洗个澡,别的没有什么。现在,鬼子在院子里摆上了几口大缸,妇女们烧热了水倒进大缸里,温热合适鬼子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脱光衣服,跳进大缸里洗澡,鬼子舒服得大呼小叫。 原来鬼子只是洗澡,洗澡洗完了自然也就该没事了吧?大多数的老百姓阿丘精神,自欺欺人,什么事总愿意主观地往好的地方去想,将心比心,总以为自己心底善良,鬼子也心地善良,墙根下,大门前还死着人,仿佛瞬间就忘掉,怎么就不想想鬼子干嘛就是不放人呢?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十多个鬼子,几百号村民,一个人一口也将鬼子咬死了,可就是没人肯向鬼子发起攻击,因为人人还没到最后时刻,都以为还有时间,还有路可走。 鬼子洗完了澡,个个都心满意足的样子,鬼子光着身子从水缸里爬出来,毫不知羞耻地对着众人,对女人做着各种猥亵的动作,露出了可耻的嘴脸,女人们低着头,对鬼子的挑逗,只是一味的躲避,不敢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男人们却瞪着麻木的眼睛,除了恐惧,看不到一丝的愤怒,也只有黄二爷跪在那里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真到了眼不见心不烦的地步,在鬼子的心目当中,为所欲为,压根就没把中国人当人待。 鬼子洗完了澡,又开始逼着女人们脱光衣服,小渊次郎对脱衣动作稍慢了的女人枪把子打,刺刀刺,女人们都被逼迫脱得一丝不挂,小渊次郎说:“支那女人不讲卫生,统统地洗澡的有。” 鬼子用刺刀逼着女人们,在鬼子们洗过的脏水里洗身子,女人们哆哆嗦嗦,又不敢不从,有女人的屁股上,还被刺刀戳出了血。 嫚花一样的漂亮,嫚昏迷在地,熊本太郎走到嫚的面前,静静地看着嫚,眼睛里跳跃着幽幽的鬼火,小渊次郎最懂熊本太郎的心,小渊次郎用刺刀挑开了嫚的红腰带,一件一件扒光了嫚的衣服,最后岔开了嫚的两条白亮的大腿…… 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奄奄一息,肠子外露,血近流光了的巴拉婶猛然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女儿的一切,巴拉婶挣扎地爬起来大叫一声:“我的女儿啊!” 巴拉婶竟捧着肚子流出来的肠子,一步一步向熊本太郎冲了过来,巴拉婶大骂:“小东洋鬼子你们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我也要捎带上你们几个!” 熊本太郎闪射躲到了一边,众鬼子向前仰面朝天按倒了巴拉婶,强力撑开她四肢,踩压于皮鞋下,并往其腹中灌汽油,点火活焚,巴拉婶痛楚难忍,满地翻滚,痛楚的哭叫声尖锐如裂,篸人毛骨,而鬼子却无不抚掌大笑。巴拉婶的哭叫声,鬼子如狼的狂笑声,惊醒了昏迷中的嫚。嫚以颤醒来,猛然坐起,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又看到大火中滚动的母亲,嫚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嫚“忽”地一声爬起,催赶裂肺地哭喊一声:“妈!等着我!女儿跟你一起走!” 嫚跳起身来,一下就扑倒在巴拉婶的身上,母女二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烧在了一起,红亮的火苗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化作了一堆灰炭,哭倒了在场的所有南桥村的老百姓。 南桥村的老百姓幽怨的悲哭,丝毫没有软化这些杀人恶魔的心,仿佛中国人哭得越伤悲鬼子就越开心,鬼子又扑上了其他的女人,那些女人躲在水缸里不出来,鬼子就一枪把子打碎了水缸,水缸的水“咣”地一声,流了一地,女人们无处藏身,鬼子狂笑着就把他们按倒在地。 黄二爷跪在地上,原以为豁上他这张老脸,什么地位身份都不要了,只要能打动鬼子冷酷的心,只要能救下黄家的子孙,死都不怕了。这个时候,黄二爷跪在地上,放大了悲声,苦苦哀求,哭声涟涟,所有的鬼子都无动于衷。 黄二爷又面对苍天,大喊大叫:“为什么呀,为什么呀,苍天啊!苍天啊!你们这样做会在老天报应的!” 鬼子们一边作乐,一边哈哈大笑。有一个鬼子兵,一脚就将黄二爷踹了个仰面朝天,黄二爷跌倒在地上,一个多年前的情景跳到了黄二爷的眼前—— 那个时候,黄二爷很年轻,刚中了秀才不久,少年得志,意气风发。 那一天,黄二爷停下了吟诗作赋,独自一个人到市集上闲逛,逛到了一个杀羊的肉摊,肉摊的生意很红火,原来杀羊人的羊肉是现杀现卖,因此,杀羊人的生意才这样好。 当黄二爷向杀羊人的身后看看那些待杀的羊时,黄二爷被哪里的情景惊呆了,那里所有待杀的羊几乎都是一个姿势,所有羊的前腿都跪在地上,而且都泪水涟涟,咩咩地叫个不停,样子凄惨,让黄二爷大动恻隐之心,而杀羊的屠夫所有卖羊肉的人却都无动于衷,屠夫根据需要随时都会把屠刀捅向羊的脖子…… 黄二爷猛然发现,他和他的黄姓子孙不就是那一只只待杀的羊吗?他们的哭,他们的求,对这些东洋屠夫来说会起一丝一毫的作用么? 黄二爷觉醒了,黄二爷爬起身来,黄二爷这时才发现自己手无寸铁,只有一杆手杖,黄二爷大喊:“孩儿们,我们与东洋鬼子没有什么话可讲,他们听不懂人话,等下去只有去死,我们没有路可走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黄二爷喊着,就举起手杖向一个鬼子头奋力打去,黄二爷的手杖还没有落到鬼子的头上,心口上就挨了这个鬼子沉闷的一刺刀,紧接着鬼子的机枪也响了…… 第314章:蜜月添堵(1) 鬼子随着太平洋战争的扩大,战线日日拉长,鬼子的兵力明显严重不足。在胶东这个地方,由于烟台的鬼子司令部被石头他们狠狠打击了一次,所以鬼子在这一地区一时半会再不会发动新的扫荡。在这短暂而平静日子里,李石头和柳红梅结婚了,在李石头柳红梅大喜的日子,他们两个本应该好好享受生活,欢度蜜月,可由于鬼子特工在各处的不断袭扰,两个人不得不牺牲甜蜜,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即便是这样,仍还是防不胜防出了南桥村被鬼子特工血洗的大乱子。 南桥村被鬼子特工血洗,柳红梅带县大队赶到时,鬼子特工早已不见了踪影,面对这惨烈地场面,上百具男女惨死的尸首,还有举着拐杖做出打斗的姿势,死不瞑目黄二爷的惨象,柳红梅当即就哭了。 南桥村,一个宗族势力浓厚的地方,遭此劫难在有些人看来有些咎由自取,但柳红梅却不这样看,怎么说他们也是中国老百姓的一部分,只愿自己工作没有做到家。说实在的,工作组曾多次来到过南桥这个村,都无功而返。柳红梅也亲带着军装的县委工作队,也被黄二爷带着村上的老百姓无情地轰出了村。 柳红梅了解到南桥村,是个十分特殊的村,自古亦然,从没建立过什么官方政权,设立过村长会长之类什么政权,大事小情一直都是有一个族长说了算,就连黑白两道的国民政府都无可奈何,拿他没有办法,更何况一个人民的自己政府。 南桥村是一个水火不进的地方,柳红梅一时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抗日打鬼子本来就是一种自觉的革命事情,不存在谁强迫谁的道理,只要他们愿意那样的生活,谁都没有什么办法,柳红梅怎么也不会想到竟会出这样的事情,让鬼子特工插上了手,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惨案。 柳红梅得到消息,带着县大队火速赶到南桥村的时候,那些鬼子特工早没影了,据说鬼子特工毫发没伤,全身而退,让柳红梅县大队的战士恨得牙根发痒。 这并不奇怪,一伙武装到牙齿的鬼子特工,面对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他们为所欲为,这一点都不奇怪。只是在惨烈的场面面前,那些劫难余生的老小男女,柳红梅哭了。那些劫难余生的人们看到了柳红梅也都哭了,他们看到柳红梅和县大队的战士真正感觉到了亲人的到来,他们全都嚎啕大哭了,黄冬瓜哭得声儿最响,黄冬瓜说:“县长,你得给我们报仇啊!” 柳红梅拍着黄冬瓜的肩膀说不出一句话,只有满腔的仇恨堵在心头,只想马上就看到鬼子的特工和他们血拼一场! 不招谁不惹谁,总想在纷乱的世道上保持一块清静之地,不受战火袭扰,这想法既美好又天真,这就是黄二爷给南桥村黄姓的子孙设计的美好家园,可惜就是太一厢情愿了,也不想想日本鬼子会不会答应。日本鬼子是畜生,没人性,他们太崇尚动物世界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了,人的文明他们一点都不懂,根本也不想懂,对牛弹琴对豺狼讲文明,受伤害受攻击的总会是人! 柳红梅终于对黄冬瓜说:“血债要用血来还,我们一定会报这个仇的!” 柳红梅带领县大队的战士和劫后余生的南桥村的人们,光掩埋乡亲们的遗体就用了两天的时间。 惨案发生在东栖县,情况很快就上报到了军区省委,发生了这样的事,上级党委认为柳红梅的工作没有做到家,因为南桥村一直没有建立起自己的民兵组织,是县委书记柳红梅的严重失职,上级党委给了柳红梅一个行政记过处分,柳红梅虚心地接受了处分,刘红梅认为相比于南桥村老百姓的惨死,什么客观理由都不容去讲究,就是给了她再严重的处分也绝不为过! 作为新娘的柳红梅心里堵得慌,同样,作为新郎官的石头日子也不好过。 由于一营二连的独眼龙的麻痹大意,人为地闹情绪,加上营长亮子警惕性不高,处置不当,二连蒙受了不该有的损失。除了石头带特务连赶到消灭了十几个鬼子特工外,大部鬼子特工还是逃走了。独眼龙被撤了职,营长亮子被关禁闭反省,军区虽说没给石头什么处分,但脸子却十分地不好看,石头打报告进的司令部来,许司令背着手,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看都不看石头一眼,一直都是一言不发。 许司令一言不发,石头就不知道司令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石头就有些手足无措,脑子里就有些空白,这是石头从来没有的感觉,许司令看了石头一眼,许司令终于发话了,他对石头不冷不热地说:“坐,坐下来说话!” 许司令这个样子,石头不坐,石头不敢坐,许司令笑了,许司令说:“放下包袱,胜败乃兵家常事,更何况你还没有败,只算一个平手而已。” 石头说:“都怨我,预备工作没做到前头,遇到了情况从上到下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我有直接的责人。” 许司令说:“这个情况不能怨你一个人,大头这小子思想工作没有做到位,这小子我非狠狠地处置他不可!” 石头说:“不怨他,都怨我,我是团长。” 许司令说:“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净往自己身上背黑锅了,谁是谁非我心里明白得很,我们共产党的军队,政治工作是生命,再说了,谁都不是神仙,就是神仙也有想不到的时候,你也不要太过于自责了,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人,受到点挫折不可怕,只要我们能从挫折中找出解决的办法就是最大的胜利!” 俗话说:响鼓不用重锤敲,只要点到为止就行了。更何况像许司令这样带了多少年兵的人,更明白其带兵之法。 石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许司令将石头按在凳子上坐了,许司令问石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干什么?” 石头心知肚明挨“尅”呗,但石头没有这么说,石头想听听许司令怎么说,能说出什么新花样来,石头古装不知,摇摇头,说:“我还真不知道,许司令明示。” 许司令不愿意了,许司令说:“什么明示,少跟我来这一套假文酸醋!” 石头也笑了,石头故作正色问:“许司令今天叫我来干什么呢?”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又恢复了往日的常态,许司令知道石头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许司令干脆就给石头来了一个大迂回,许司令说:“我是今天买了一只大鸡,我一个人吃不了,我想让你来跟我一起分享分享,想不到吧?!” 石头一下瞪大了眼睛,竟有这样的事,不是开玩笑吧?这确实是石头没有想到的,石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许司令用指头点着石头的鼻子,说:“傻了吧?”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一挥手,大喊一声:“做熟了没有,给我端上来,我还真有些等不及了!” 许司令话音刚落,勤务兵就端着一只红彤彤还冒着热气的烤鸡送了上来,石头看到了烧鸡,也不知怎么回事,竟忍不住地咽了一下口水,喉结的蠕动这么微小的动作都没有逃脱许司令的眼睛,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问:“馋了吧?” 石头笑,石头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馋了,但石头却羞于说出一个馋字来。 许司令哈哈大笑,说:“果然是念过书的人,含而不露,就是不说,不说也罢,来,我们吃!” 许司令一下就拽下了一条鸡大腿递到了石头的手里,又迫不及待地拽下了另一条鸡大腿拿在自己的手里,很咬一口,手忍不住地又往桌上捞酒盅,捞了一个空,这才发现桌子上除了一只烧鸡,连一双筷子都没有,许司令大叫一声,说:“小东西,好大的胆子,酒,我准备的那瓶好酒呢?快给我拿上来!” 刚才端鸡的勤务兵又出现了,勤务兵笑容满面地捧上一小坛酒来,红纸泥封没动,一看就是一坛难得的好酒,酒往桌上一放,石头看到酒坛红纸上书“扳倒井“,石头眼睛一亮,感叹一声:“真是好酒!” 石头说着就放下手里正握着的大鸡腿,双手去抱酒坛,谁知许司令眼疾手快,在石头还没有抱到酒坛的时候,就一下子将酒坛抢到了手里,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等等,都说你李石头不但枪法打得好,还学富五车,我有个问题考考你,不知你能不能对答得上来。” 石头笑,石头说:“司令有什么问题尽管考,烤糊了可不关我事,不过我首先声明一下,我李石头枪打得好,我不争辩,人都这样说我没办法,至于说我学富五车,我认为没有那么多,至多也就半车罢了,我司令眼前耍大刀,耍错了地方…… 第315章:蜜月添堵(2) 许司令没等石头说完,许司令就不爱听了,许司令急忙打断了石头的话说:“吆吆吆,又来了,又假文酸醋起来了,我的问题还没有问,你谦虚什么?” 石头笑,石头说:“不是谦虚,这是手段,万一问题不能回答,掉了板,也好给自己留一个台阶下啊。” 许司令赞许地说:“难怪你李石头打仗不吃亏,总是有多套方案备着哪,没走进去路,就已经找到出路了,心大着哩。看看看,我要提的问题被你这一说,又岔开了十万八千里,我刚才说到哪了?” 许司令问石头,石头提醒说:“你说,你有个问题要考考我。” 许司令手一拍,说:“对对对,就这个问题,你听好了,今天我叫你喝酒不能白喝,你得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说说扳倒井,你就能说说扳倒井是意思它的典故是什么?” 原来是这个啊,石头一听,石头释然,石头还以为是个什么大问题呢,石头说:“这个问题么,我只略知一二,我就给司令白活白活?” 许司令说:“什么白活白活,快说,别转弯抹角的,我等不得了!” 石头坐正了身子,就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石头说:“在我国,有好多地方都有“扳倒井”的传说,但那些地方的“扳倒井”,大多传说为唐初大将白袍薛礼随唐王李世民东征时所扳倒的,或者传说为康熙私访时扳倒的,故事各异。 但在青山关城堡北门外的山坡之上,有一闻名遐迩的水井,这个水井也叫扳倒井。此井原来向东南倾斜20度,井南侧有条石阶梯,打水时可沿条石阶梯而下直接提水,很是方便。此井深一丈五尺,涝年不溢,旱年不涸,井水清凉甘甜。至于此井修于何年?无史料记载,无法考证。 据说,明初在这里建关修城时,就已打下此井,以供军队人马饮水之用,而青山关的“扳倒井”传说是民族英雄戚继光建关修城时扳倒的。 明隆庆二年(1569年),戚继光被任命总理蓟州、昌平、辽东、保定四镇军务。曾与戚继光一起抗击倭寇的名将俞大猷在信中致贺时说:“大丈夫在世,要与一代豪杰争品色,宜在于东南(指抗击倭寇);要与千古豪杰争品色,宜在于西北(指抵御鞑虏)。”戚继光率部与蒙古朵颜部发生两次战役后,在原有基础上亲自督修了青山关长城,加之戚家军军纪律严明,作战勇敢,蓟州在戚继光镇守期间,一直维持着西疆的和平的局面。 还有东平镇有个自然村,名也叫扳倒井。因村前有一石井歪斜出水而得名。 传说西汉末年,刘秀下南洋,大军过东平,在白佛山前扎营住宿。刘秀号令大军:“马不踏田,人不入户。”士兵在扳倒井村头住宿。大热天,将士们围着一口石井打水喝。石井很小,将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挤挤挨挨都想喝水,水总有些不够喝。这时正好八仙由西土东游涝山,途经东平。铁拐李化一老翁拄杖下凡,拨开人群,用木杖将石井一推,石井遂歪斜出水,将士们大乐而饮之。刘秀听说这件事之后,非常高兴,对将士们说:“天助我也!汉业必成。”刘秀亲自到石井旁边看了看,并命令立碑修庙记之。扳倒井村亦随之而生。 另外,在我国其他地方还有多处叫扳倒井的,比喻方城县有个扳倒井、建昌有个扳倒井、山东邹城也有个扳倒井等。”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不瞒你说,我原来只知道一个邹城扳倒井,没想到一下子竟冒出了那么多的扳倒井,可见这扳倒井非同一般,这扳倒井酒也非同一般,来,不说了,咱们吃肉喝酒!” 许司令说完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整个就是一个豪爽。石头知道许司令这个人初次接触给人的印象很威严,其实也是一个侠肝义胆之人。石头想:许司令打电话把自己叫到军区来,不会只是为吃一只鸡那么简单吧? 石头趁着许司令心情高兴之时,大起胆想问个究竟,石头问:“许司令——” 许司令说:“吃肉喝酒,别说话,吃东西时不能说话,当年我们在少林寺的时候,老和尚就是这么对我们说的。” 许司令大吃大嚼,头不抬眼不睁,并哈哈大笑说:“等我吃完了肉,你只有啃骨头的份了!” 石头发现许司令吃得很快,风扫残云,石头发现再不吃,果然就剩啃骨头的份了,石头抢过自己原先放下去的鸡大腿,也吃肉喝酒,好不痛快! 肉吃光了,酒见底了,许司令笑呵呵地对石头说:“怎么样?要不要再来一坛,再喝上几碗?” 石头摇手,石头满足地摸着肚子,说:“酒醉饭饱,酒醉饭饱!”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不瞒你说,话我虽是这么说,酒是一滴也没有了,不过,我的酒不能白喝,肉不能白吃,说吧,对付眼下猖獗的鬼子特工,你有什么办法,说出来让我听听!” 许司令终于说出了真实的意图,看起来又是那样的不经意,石头说:“一句话:打防相结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许司令一拍大腿站了起来,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去了!” 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许司令又说:“回去就这么办,我等你的好消息,记住了,仗打好了喽,有的是酒喝肉吃,还是我请你!” 石头说:“一定,一言为定!” 许司令说:“加紧督办,我送你!” 许司令亲自把石头送出了军区大院,直到石头上了马跑出了老远,回过头来看,许司令还在对他摇着手,石头将帽子在空中挥了又挥,骑着马一路跑远了。 石头回了团部,石头回了团部第一件事,就召开了连以上干部军事会议,柳红梅等县委主要干部也列席了会议,会议开了一个下午,会议决定成立精干的特侦队,队长由石头亲自担任,就因为石头是一位团长,团长担当特侦队长是否合适,会议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政委大头的意见很明确,大头说:“团长是主官,担当着一个主力团的重任,不适宜分心再做别的工作,这就像矛盾论中的主要矛盾次要矛盾一样,我们要善于抓住主要矛盾,这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所以我坚决不同意李团长当特侦队长!” 石头却不这样认为,石头也有充分的理由,石头说:“现阶段,鬼子没有大的扫荡行动,大部队的主要任务是训练学习,派大部队到处抓捕鬼子的特工,就像大炮打蚊子,根本就是不现实的事情,也一定不会有什么效果,不现实。因此,眼下尽快地找到消灭鬼子活动在根据地里的鬼子特工,比什么都重要,都紧迫,当是头等大事,既是头等大事就应该我来亲手抓,我觉得理所应当!” 有干部支持大头政委的意见,直截了当地说:“我反对李团长当特侦队队长,但我不反对成立特侦队,特侦队应该是眼下对付鬼子特工的最好办法,李团长当特侦队长要郑重地考虑才是。” 一时间争辩双方陷入了僵局,应当说,现在说话最有分量的当属县委书记柳红梅了,柳红梅又是李团长的新婚妻子,人们都把目光集中在柳红梅的身上,关于这个问题柳红梅最有发言权的,柳红梅却一直都没有表态。 按常规来说,石头是团长确实不适于当特侦队长,放下主要的工作不去做,去缉捕神出鬼没的鬼子特工,但从情理上来讲,柳红梅有多么希望石头带领特侦队干净彻底地杀光可恶、可恨的那些鬼子特工,南桥村被鬼子特工残杀的老百姓悲惨场面,总时不时浮现在柳红梅的眼前,柳红梅太恨那些鬼子特工了,一刻都不想让他们多活,柳红梅是支持石头这个决定的,柳红梅相信石头有这个能力。柳红梅这个时候想站起来表态,说又不能说,毕竟石头是团长,所以柳红梅只能一言不发地坐着,一句话也不说。 大头急了,大头想找人支持,大头说:“柳书记,你倒是说一句话啊,现在就你的话是重磅炸弹。你说行就行,你说不行就不行,你该明确的表一个态啊。”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看石头,石头却不看她,石头不等柳红梅有什么表态就说:“我现在是在休假阶段,军区给我的任务就是帮着县委清剿匪患,现在清楚了不是匪患是鬼子的特工所为,这更说明了事情的重大,再说了这也是许司令点头同意的,大伙还有什么不同意见么?” 既是许司令都点头的事,谁还会有不同的意见?政委大头不言语了,这事也就这么通过了,接下来就是定人员,特侦队准备由二十人组成,每个人都要求有绝技,起码有一项过硬的杀本领,黑牛第一个报名,黑牛够条件,黑牛有神弹,百发百中的神弹,可黑牛是营长,又是一个主官,这一次石头又不同意了…… 第316章:捕风捉影(1) 特侦队由二十人组成,由于是直接与鬼子特工作战,条件要求每个人都要有绝技,起码有一项过硬的杀敌本领。这些条件黑牛都具备,黑牛第一个报名。黑牛是够条件的,黑牛有神弹,百发百中的神弹,还是神炮手,可黑牛是营长,又是一个主官,这一次石头又不同意了,石头说:“黑牛训练好部队就行了,这一次是特殊的战斗,一般是不用打炮的,因此,我认为黑牛就不必参加了。” 黑牛不干了,黑牛说:“团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你就有我,凭什么团长能当特侦队的队长,团长之下的小小营长不能参加呢?这明显是红胡子打官司一面子理的事,是说不过去的!” 石头说:“我不同于你,我这是司令员点头的事,我不干也得干。” 黑牛说:“这也很简单,司令员点你的头,你点我的头不就行了;还有一句话,如果团长因为我是一个营长不同意让我参加,我情愿不干这个营长,说什么我也要参加特侦队,说实话,这些日子一天到晚学习训练不玩真的,我已经腻歪了,快憋死我了,我都快活不下去了,团长你就答应我吧!” 黑牛由说理变成了哀求,并且说得形情并茂,情真意切,石头也是最了解黑牛了解黑牛的心情,黑牛说的这并不是瞎话,石头一下不说话了,石头也不知该怎么说服黑牛了,黑牛看着有门就乘胜追击,黑牛说:“团长,鬼子特工再也不能让他们恣意妄为了,消灭他们刻不容缓,再说了我和你一样,部队的需要随时都会返回部队的,参加特侦队与部队的正常训练不产生矛盾。” 黑牛说的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眼下尽快地消灭鬼子特工是一件大事,鬼子特工存在一天就会给根据地的军民构成危险,石头说:“这黑牛也越来越不听使唤了,越来越成了一头犟牛了!” 黑牛参加特侦队的事情就算定了下来,接下来的人员安排就顺利了许多,连同石头黑牛二十个人很快就定了下来,这些人员当中都是部队上的战斗骨干,特侦队当天傍晚就召开了第一次会议,会议开始时独眼龙不知怎么知道了,也坐在其中,谁说他都不离开,他说他要报仇雪恨,一只眼里竟流出了泪水,只那次一营二连遭鬼子特工算计后,被撤了连长的职,成了一个大头兵,甚至都想寻死觅活的,石头骂他:“没出息,娘们似的,要死不要紧,是爷们就去拉个鬼子做垫背的,自己寻死路鸡狗不如。” 独眼龙一下来了精神,独眼龙说:“团长,这可是你说的,部队上只要有打鬼子的事情,一定不能少了我的份。” 石头也答应点头了,现在独眼龙就是赖在这里不走,自己也是有言在先,石头拿他也没办法,由于独眼龙的加入,特侦队就变成了二十一人。 鬼子的特工队自南桥村惨案后,一下子就像从世界上蒸发了似的,销声匿迹到处不见了他们的踪影。从军区到地方政府,都提高了警惕,都在搜集鬼子特工的情报,却一直都是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石头知道鬼子的特工队,一定还在这一地区,鬼子的特工不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撤出了这一地区,只是暂且不知道他们藏匿之地而已。 石头仔细分析过,在这一地区应当有三股鬼子特工,第一股当是三区与马员外有联系的那一股鬼子特工,这股鬼子特工虽受石头口袋阵打击,伤了元气,但他们一直都没有停止过行动,他们第二次又在田家村出现,要不是石头及时赶回,他们又不知道会做出什么破坏活动来;第二股当是袭击过杨庄一营二连的那股鬼子,这股鬼子虽说被打死了十多个特工,还失去了指挥官冈田一郎,现在也不知道他们藏匿之地;第三股就是在南桥村制造惨案的这些鬼子兵了,他们在南桥惨案之后也奇怪地销声匿迹了。 石头有一种感觉,石头这种感觉他自己也有些说不清,石头总感觉到这三股鬼子特工一下没有了踪影,说明他们已经汇集到了一起,正躲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休生养息,等待时机。 那么这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在哪呢,石头查找这地图,把东栖县的大小村庄,各个城镇都看过了一遍,还是没有得到确切结果。 忽然,门外有人高喊一声:“报告!” 石头放下研究中的地图,略有所思地对着门口说:“进来!”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小豆子,小豆子也是特侦队成员,小豆子是被石头派往三区马莲冢去调查马员外的下落的,小豆子进门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马员外找到了!” 石头眼睛为之一亮,石头问:“在什么地方?” 小豆子说:“在大元村的一口水井里,是一个老乡打水浇园子,发现了井水里漂着一具尸首,众人捞上来一看是马员外。” 石头又问:“是怎么死的?” 小豆子一下卡壳了,小豆子说:“这个——我还真是没注意,我只看到是马员外就急忙回来报告了。” 石头没有责怪小豆子,小豆子毕竟刚参军不久,可以说根本没有对敌斗争的经验,石头问:“马员外死在大元村什么地方?” 小豆子说:“死在大元村村外的一片菜园地水井里。” 石头说:“走,我们去看一看。” 石头带小豆子走出团部,立刻就有勤务兵牵来了两匹战马,石头和小豆子一人一匹战马,一路就向大元村而来。 大元村是白洋河畔一个很不起眼的小村,只有四五十户人家,这样的一个小村为什么叫大元这么个名字,据说是村子里曾经有一个叫大元的人,事情就这么简单,这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马员外就死在大元村南的一片菜园子里,远远就看见那里围着好多人,石头跳下马来,走了过去,一个背汉阳造的民兵跑上来,这个民兵就是当地政府看守马员外的人,民兵跑上来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首长,马员外的家属已经来了,他们一直想接触尸体,我一直没有答应他们。”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你做的很好,我们看看去。” 马员外的尸体被打捞上来,就地放在井台上,上面盖着一领破席子,席子底下露出了两只穿软底圆口的黑布鞋。席子被打开了,石头看到马员外的尸体有些浮肿,但还能看出马员外的大体容貌,石头在马员外的身上身下找不到一处刀伤枪伤,只是在马员外的脖子上发现了有不易擦觉的勒痕,石头知道马员外是被人窒息而死的。 马员外当初是逃走了的,逃到了哪里,肯定是与鬼子的特工在一起的,与鬼子的特工在一起为什么死了,肯定是被鬼子特工杀死的,鬼子的特工为什么要杀掉马员外呢?道理很简单,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石头看了这一片菜园子,有好多口这样的小井。这里只是鬼子的一个抛尸现场,鬼子为什么要把尸体抛在这里,转移视线有所企图?一般的路过?石头也找不到真正的答案。 小豆子说:“找那个发现尸体的农民问一下?” 石头摇摇头,这与那个农民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他也不可能提供更多的信息,战争年代死个人真是太平常的事了,只是马员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是个大财主,这一带几乎所有的人都认识他,又是八路缉拿的对象,在这种情况下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一个披麻戴孝的妇女跪倒了石头的眼前,石头吃了一惊,石头一看就知道是马员外的家属,石头说:“有什么话,站起来说话,八路军不兴磕头下跪这一套。” 小豆子和那个民兵扶起了那个妇女,那妇女泪流满面说:“我知道我家的那个挨千刀的罪有应得,可我还是要求政府开恩,让我们把他葬了吧。” 小豆子说:“你知道你们家挨千刀的是怎么死的么?是叫鬼子给弄死的,与狼为伴当汉奸就是这下场!” 那披麻戴孝的妇女凄声痛哭,骂:“小鬼子不得好死!” 石头说:“你们就把他葬了吧。” 披麻戴孝妇女感激涕零,那站岗的民兵有些困惑,问石头说:“首长,我们这样是不是太便宜了这个汉奸?” 石头问:“你想怎么样?碎尸万段?” 那民兵笑笑,不著一词,石头说:“你敢违反纪律,当心处分你!” 民兵立刻胸脯一挺说:“是!” 民兵焉头大脑的样子,一下没了精神,小豆子笑,小豆子低声对民兵说:“我说不行吧,你还不信!” 大元村的东南方向是一片大山,山上青雾缭绕,山头时隐时现,石头问那个民兵:“东南方向的那山叫什么名字?” 民兵不假思索地说:“是蛤蟆夼。” 石头又问:“山里面有没有村庄,或者住户什么的?” 民兵说:“有个村庄,二三十户。” 石头警觉,石头问:“叫什么名字?” 民兵说:“那个村庄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正式名字,我们一般都叫看山窝棚。” 民兵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对石头说:“对了首长,就在今天上午我老叔上山采药的时候,就在看山窝棚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第317章:捕风捉影(2) 民兵说到这里眼睛忽然一亮,说:“对了首长,就在今天上午我老叔上山采药的时候,就在看山窝棚发现了一个新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他看到了什么?” 民兵看一句话引起了石头这样警觉,忽然有些胆怯起来,他怕自己的情报误导了首长,民兵说:“也许算不了什么情况,只是平常的一件事情。” 小豆子急了,小豆子说:“你看你这个人,娘们似的,话说了一半又不说了,就是说错了有人要打掉你的牙不成?” 石头也鼓励他说:“说吧,说错了也没关系。” 那民兵顿了顿,终于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地说:“我老叔说,今天上午他在蛤蟆夼挖药材的时候,他在山上看到看山窝棚村驻扎着八路军,那里的八路军还在帮着老百姓扫大街,就这情况。” 石头心中一动,石头知道这一带除了独立团驻扎外,八路军没有别的队伍在此驻扎,没有特殊情况,军区也不可能把部队驻扎在大山里,也不会不同之独立团,没猜错的话,这伙人八成就是失踪了的鬼子特工。这个情况很重要,必须核实一下才好做决定,石头问民兵:“你老叔现在能在家么?” 那民兵抬头看了一眼天色,中午刚过,民兵说:“这个不好说,说不定我老叔又上山采药了,在家的可能性不大。” 石头说:“现在就带我去见见你老叔怎么样?在家更好不在家也就算了。” 民兵爽快,民兵说:“行,我带你去。” 民兵就是大元村的人,民兵带着石头小豆子就往大元村走,在村口遇到了大元村武委会主任大勇,民兵对石头说:“这就是我们村的民兵队长大勇。” 民兵队长大勇看到石头,老远就向石头伸出手来,说:“欢迎首长指导工作,快进村里喝口水吧!” 大勇说着话,上前就握着石头的手用力地摇着,石头看得出来大勇是一个淳朴的实心汉子,小豆子给大勇介绍说:“这是我们独立团的李团长。” 大勇瞪大了眼睛,远远看到四个兜的军服,带着警卫兵,就知道是一个首长,没想到是一个团长,好大的官,大勇握着石头的手不松手连说:“欢迎欢迎啊,欢迎李团长的到来!” 民兵问大勇:“你看见我老叔上山走了么?” 大勇说:“没有,我刚才还看见你老叔还在院子里凉晒草药,这么一会儿他不能走,我亲眼所见。” 大勇也不出村了,大勇也跟着石头他们折身回村,大勇走在前面和石头说着话,他们一起走街过巷就走进了一家院子,院子里晒了不少的草药,有鲜艳的丹参,紫色地丁,黄色的黄琴,树根一样粗的远志,什么草药都有,晒满了院子。院子里,却不见一个人影,民兵喊:“老叔,老叔,你在家么?” 屋里有人应声了,问:“谁呀,是羊么?” 羊是民兵的乳名,民兵急忙应着:“是我老叔,我就是羊儿。” 房门打开,石头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位体格偏瘦的老人,老人的精神矍铄,看得出来是一个身手敏捷的老人,老人看到石头明显地吃了一惊,石头发现老人有一脸恐惧之色,老人立刻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我什么也没看见!” 老人的回答让石头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莫名其妙,看得出来老人是受了某种程度的惊吓,石头安慰老人说:“大叔,你不用怕,我们是八路军,我们自己的队伍,是帮着老百姓打日本鬼子的。” 民兵也说:“老叔,你看到了什么就跟我们说说,我是羊儿,我是你侄儿啊,你连我都不相信了?” 民兵队长大勇拍着胸脯山响,说:“说出来我给你做主,大叔你就大胆地说吧。” 老人还是有些恍惚,浑身竟有些哆嗦起来,小豆子指着石头对老人解释说:“他是我们的团长,枪王,枪王你知道吧?” 老人一下瞪大了眼睛,身子一下不哆嗦了,呆呆地看着石头说:“你是枪王?你真是枪王?” 石头点点头。 听说是枪王,老人呆过了片刻,眼睛忽然有了精神,老人由惊转喜,老人上前一下抓住了石头的手说:“枪王我知道,枪王打鬼子的故事家喻户晓,枪王快救我!” 老人紧握着石头的手,紧望着石头的脸,由于情绪激动一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石头也紧握着老人的手,安慰老人说:“大叔,不要焦急,有什么话你平静一下心情,再说也不迟,好么?” 大勇和民兵搬来了凳子,石头拉老人坐了下来,过了一会儿,老人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老人慢慢地掏出了烟袋荷包,把烟斗放进荷包里一下一下挖着老旱烟,老人终于说话了,老人说出的第一句话就出语惊人,老人说:“我看他们不像八路军!” 蛤蟆夼是老人常来常往挖药材的地方,老人熟悉那里的一草一木,更熟悉看山窝棚里的所有人家,对他们的熟悉就像一个村人一样,张三李四,高矮胖瘦,就是闭上眼睛,心里也像是明镜似的。 话说今天上午,老人和往常一样又到蛤蟆夼挖药材,老人看到看山窝棚村的村头有八路军的岗哨。八路军老人熟悉,大元村常有八路军来来往往,八路军态度和蔼,对老百姓就像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初时老人并没在意,一个人继续在山上挖着药材,老人还看到看山窝棚的街上有八路在扫大街。 老人当时还想:八路军就这个样子,走到哪里都不会闲着,不是帮着老乡挑水,就是扫院子,这里可好连大街都扫;八路军不同于国军,国军分派分系,穿戴整齐一点的据说是正规军,正规军不扰民,但决不会帮老百姓做一点好事,更不会扫院子挑水什么的;而那些歪戴帽子倒扛枪的国军是杂牌军,杂牌军与土匪没什么两样的,好吃好用的绝不能轻易被他们看见,看见就抢走了,抢不走就把你暴打一顿,还不如让他们抢走了好;日本鬼子最不是个东西了,打杀中国人跟闹玩似的,枪打刺刀捅,中国人见了日本人就像见了鬼似的到处跑,不跑就没命了。 老人当时还想:看山窝棚几十年前就几个光棍看山人,几架小窝棚,小窝棚后来有了女人,就有了孩子,有了欢声笑语,后来就发展到了现在这样的一个村庄…… 忽然,老人听到了身后松林中,传来了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地上的石子滚动声,这不同于风过草丛,风吹松林的声音,老人知道山上不凡有狐狸、兔子、獾狗一类的小动物,老人初时并没在意,这种声音太正常了,老人继续挖着自己的药材。 可是,身后的声音有些越来越大了,老人的头皮都感到了阵阵发麻,这是遇到危险的征兆,老人年轻时走夜路,那次被狼跟踪就是这种感觉。老人感到大事不妙,老人握紧了手中的镢头,猛地转过身来准备格斗,老人看到身后原来站着一个人,这个人距他不到十步远,这个人穿着一身八路服装,这个人手背到了身后。这个人,明显地也吃了一惊。 老人看到不是狼熊虎豹什么的,原来是一个人,一个八路军,老人一下放心了许多,看到了八路军,老人心里有安全感,老人自嘲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狼熊虎豹这话说出来不好听,老人说了一半就打住了,不说了,对那个人笑,那个人想笑,可笑起来的样子比哭都难看,那个人问老人:“挖药材哪?” 老人说:“挖药材。” 那人又问:“就你一个人采药啊?” 老人忽然有一种恐怖的感觉,老人灵机一动,老人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撒那样一个谎,老人说:“不,我们是两个人。” 那个人听到老人这样一说,明显地有些紧张起来,那个人四下张望起来,真的要找到另外的那一个人一样,老人看到那人脸上有一处刀疤,侧脸向别处张望时面目特别的狰狞、恐怖,老人感到了害怕。 那人问老人:“山下的小村叫什么名字?” 老人说:“叫看山窝棚。” 那人又问:“你看那村看到了什么?” 老人多了一个心眼,老人说:“没看到什么,什么也没看到,我只看山上的药材。” 那人似乎并不想离去,对老人说:“我看你都挖了些什么药材。” 老人注意到那人说了这么多的话,有一只手意者背在身后,现在又要向老人奔过来,老人慌了,老人大喊:“老伙计,等等我!” 老人抓起地上放药材的篮子,抬腿就向树林里跑,那个人似乎也追着老人跑了一段距离,老人靠着对山里的熟悉很快就甩掉了那个人,老人一气跑回了家,在村口被侄子看到,就是那个民兵,民兵看到老人的神色慌张,就随便问了一声:“老叔跑啥哪?” 老人说:“我在蛤蟆夼看到了八路军……” 第318章:夜战蛤蟆夼(1) 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个样子,老人的话说完了。老人两只眼睛求救地看着石头,又看着众人,然后,垂下了眼睛又一声不吭了。民兵队长大勇的眼睛还直瞪瞪地盯着老人的嘴巴,好像老人的嘴巴里还有很多说不完的情报,老人闭上了嘴巴,民兵队长大勇仍有些不甘心,民兵队长大勇问:“就这些?没有了?” 老人点点头,老人说:“就这些,没有了。” 石头也觉得老人最后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有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石头问:“老人家,下午你怎么没有再去挖药材呢?” 老人说了,老人说:“我怕,我真得很后怕……” 石头也有些奇怪,石头问:“老人家,你现在已回到了家里。那你还后怕什么呢?” 老人犹犹豫豫,说:“我回家后,我一直在想,那人干吗要把一只手放在背后呢?我仔细想过了,我后来想起来了,我好像看到他的手里拿着是一把匕首,他拿匕首干什么,干嘛转到了我的身后,是不是要杀我啊,八路军给人安全感,这个人怎么让我恐惧呢?试想一下,我如果下午再去,再让他碰上,我能不怕么?” 石头说:“老人家做得对,就老人家的描述情况看,我们初步可以肯定,这伙人既可能就是这一段时间内销声匿迹了的鬼子特工,老人家上午多亏跑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民兵队长大勇有些不解,大勇问石头:“首长,鬼子特工躲在深山蛤蟆夼里干什么,他们有什么企图么?” 石头说:“企图是肯定有的,他们接连不断地作恶多起,除了南桥村惨案外,他们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打击,尤其是南桥惨案之后,他们肯定会预感到我们加紧了搜索步骤,我认为他们躲在那里一是为了避风头,二是在等待时机,至于是什么时机,现在还不清楚。” 民兵队长大勇说:“小鬼子的特工还会有什么时机可等待?他们已经没有时机了,你看现在的伪军鬼子都龟缩在城里、炮楼里不出来了,他们也不扫荡了,鬼子的特工现在走出来等于送死!” 石头不同意民兵队长大勇的看法,石头说:“现在,大敌当前,我们万不可粗心大意,更不能轻敌,南桥村血的教训时时都在提醒我们,我们时时都不能忘记教训放松警惕。” 民兵队长大勇不言语了,大勇深深地点了点头,民兵队长大勇又问石头:“首长,你说吧,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石头说:“你们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马上集合民兵,随时准备战斗!” 民兵队长大勇还在犹豫,情况有这么严重么?但大勇还是立刻胸脯一挺,立正响亮地回答一声:“是!” 大勇对那个民兵说:“吹哨子,马上紧急集合!” 那个民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哨子“嘟嘟嘟”地吹了起来,民兵吹过了哨子,又大喊:“集合了,集合了,快到大门口集合了!” 大元村是一个小村,几十户人家,那个民兵这样哨子一吹加上这样一喊,全村的人全都听到了,原本平静的大元村一下热闹了起来,几乎家家门扇都在“哐哐”地直响,男女民兵们在街上跑动着,朝着一个方向大门口跑去,大门口就是民兵队部在民兵队部前战成了一排。大勇已在队伍的前面走来走去,一副大战在即的兴奋紧张的样子。 小豆子有些不解,小豆子问:“团长,就这些民兵你想带他们去打鬼子的特工队能行么?看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战斗素质。” 石头说:“这些民兵从来没有打过仗,但靠着他们当然不行,他们行动起来保卫村庄总还是可以的。” 小豆子担心起来,小豆子说:“他们从来没打过仗,他们跟鬼子的特工队斗,不是让他们送死么?” 石头说:“仗在晚上,鬼子特工是惊弓之鸟,不摸情况,应当没有问题。” 石头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现在是小半下午的时间,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石头对小豆子说:“我在这里等着,你现在马上赶回去传我命令,命令特侦队全体队员最晚在天黑之前全部赶到这里来!” 小豆子回答:“是!” 石头说:“去吧!” 小豆子翻身上马,一溜烟就赶回驻地去了。 石头转身向已集合完毕的民兵队伍前走去,大勇向石头紧跑几步对石头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首长,大元村民兵已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看了一眼已集合完毕的民兵,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好,很精神,很好!” 石头大步走到队伍的前面,石头仔细看了民兵的武器真是太差了,民兵队长大勇有一支手枪,是又被叫作“撅把”或“撇把”手枪。这种枪的枪管都是自行打制,有的用铁条盘成。口径也是五花八门,有的发的手枪弹,有的甚至发射来源广泛的步枪弹。其中有些枪管是有膛线的,而多数则是滑膛,只能在近距离内使用。 石头知道“两撅枪”一次只能发射一发枪弹,所以又被叫做“单打一”。这些土枪多数都采用外露式击锤来击发,射击前一般先将击锤扳开,突出的击锤末端形状类似牛角.所以在很多地方,有人又把这种土制手枪称作“独角牛”。 大多数“两撅枪”的用的人首先解决的只是“有”和“无”的问题,所以这些枪从设计到制造都极其简陋粗糙,对制造条件的要求很低。这一点也使这种手枪在中国的特殊环境中得到了广泛普及应用。 因此,抗日战争时期,“两撅枪”又作为推广群众性游击战的重要武器,被大量生产出来装备民兵和游击队。这种武器虽然简陋,但与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等灵活的战术结合起来,却也能发挥出不亚于洋枪洋炮的威力。 石头看到即便就这样的手枪,民兵队里还仅有一支,插在大勇的武装带上,另外还有两支老汉阳造,余下的再就是土枪鸟枪了,女民兵还扛着红缨枪。 这些民兵有四十多人,岁数大的有五十多岁,小的也就是十五六岁,而且还都是小姑娘。就这些人,这些武器打扫战场或许还行,与鬼子特工对打也只能死吃亏,石头说:“同志们,战斗就要打响,我给你们的任务是今天晚上不睡觉,通宵站岗,确保大元村老百姓的安全!” 石头的话音一落,民兵们一片哗然,有的说:“站岗也叫战斗?我们想真枪真刀地跟鬼子特工干,我就不信大刀片下去,砍在鬼子的脑袋上,就不信小鬼子不死!” 有的说:“我的土枪打下去,野猪都得伸腿翻白眼,小鬼子能比野猪抗打?我就不信了,打小鬼子我手痒着哪!” 小姑娘都喊:“我们要打鬼子,得洋枪!” 民兵队长大勇听石头这么一说,也不满意了,大勇将一张脸抽的像一个苦瓜似的,也十分不解地望着石头,大勇说:“首长,就让我们跟鬼子打一仗吧,我们村的民兵除了带老百姓躲过几次鬼子的扫荡,真正跟鬼子面对面的干没有一次,首长你也看到了我们手中的武器,除了自筹的土枪鸟枪以外,就是区上发得两支老汉阳造,还有我这支单打一的,我们想从鬼子手里夺武器,装备一下我们的穷家底,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石头说:“你的想法不错,有志气,我很欣赏,不过,这次不行,以后你们会有的是机会的。” 民兵队长大勇还不死心,大勇说:“首长就答应我们一次吧!” 石头一下对大勇虎起了脸,石头说大勇:“糊涂,你是队长,是领导干部,怎么一点组织纪律都没有,你想南桥村的悲剧在大元村重演是不是?” 大勇见石头虎起了脸,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大勇用手挠着自己的后头一下不言语了,石头就缓和了语气说:“今晚守好大元村,说不定你们也会有收获的。” 民兵队长大勇一听这话,一下来了精神,胸脯一挺说:“是,坚决服从命令!” 傍晚时分,黑牛带领特侦队二十人,准时来到了大元村,来到了大元村的民兵队的队部,石头正等在那里,蛤蟆夼的巨大沙盘已经在民兵队部的地上制作好了。特侦队的二十名队员已到,马上就熟悉地形,分配战斗任务。 接下来,特侦队员们吃过晚饭,稍作休息,马上集合就要出发了。这次战斗天一黑就开始行动,是担心夜长梦多,担心看山窝棚那几十户居民的安全,日本鬼子是禽兽,人在他们的手里随时都有被他们杀死的危险。 什么话都不用多说了,石头一个手势,特侦队员们瞬间就站好了队,石头队头队尾扫视了一眼,低声命令“向右转,出发!”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第319章:血战蛤蟆夼(2) 石头一个手势,特侦队员们瞬间站好了队伍,石头队头队尾扫视了一眼,队员们一个个精神抖数,石头很满意,石头低声喊一声口令“立正,向右转,出发!” 石头的话音刚落,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吵闹声。石头一抬手,刚要行动出发的队伍立刻就停了下来。 天色已晚,石头看到门口外聚着几个人,有一个人是民兵队长大勇,大勇正在阻止一个人走进院子,石头听大勇在说:“已经来不及了,队伍就要出发了,你去也没有什么用,找谁都不行!” 那人脾气很倔,那人说:“我来了就非进去不可,又用没有用你说了不算,首长说了算,你算个什么东西!” 大勇不愿意了,大勇说:“大叔,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怎么也是个民兵队长,大小也是个官,大事小情多少也管一点,。” 那人的话音很熟悉,石头听出来了是挖药老人的声音。石头走过去,石头看是挖药老人在与民兵队长大勇争吵,石头问:“老人家,你什么事?” 大勇抢先说:“首长,这个老人说什么要和你们一起去,要给你们当向导,这黑灯瞎火的我不同意,他就非要亲自跟你说,我挡都挡不住。” 老人看到石头,上来紧抓着石头的手不放,石头也握住老人的手,石头:“老人家别焦急,有什么事慢慢地说,你有什么要求说出来,我替你做主!” 老人迫不及待地问:“你们是不是要去打那些假八路真鬼子?跟我说实话” 石头点头说:“是这样。” 老人说:“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我熟悉那里的一山一水,那里的山路诡异不好走,生人进去了走不出来绝不是什么稀罕事,我担心你们的安全,我在民兵队部看到你们的模型来,实际是要复杂得多,我不跟你们一起去我不放心啊!” 老人像放机关枪一样,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石头担心地说:“老人家,你的身体——” 老人奇怪了,老人说:“我的身体怎么了,耳不聋眼不花,上山下坡不夸张地说,你们小年轻也得宾服我,不信咋这就比试比试看看!” 毕竟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有个三长两短不好说话啊。石头犹豫了,老人说:“你就答应我吧,今天就是不答应我也要跟着你们的身后,直到你们用着我的时候。” 天已经完全地黑下来了,时间就是生命,上午老人山上挖药肯定会引起鬼子特工的注意,石头担心鬼子撤走,看山窝棚会变成第二个南桥村,也被鬼子杀戮,鬼子全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鬼子的特工更是恶魔中的恶魔。 老人的脾气很倔犟,石头知道推是推不掉的,石头说:“好吧,我答应你,你能听从我的指挥么?” 老人听石头答应了,老人高兴,老人说:“那当然,我听你指挥,你是首长俺知道,八路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头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个俺懂!” 石头说:“老人家,记住别掉队,时时跟着我。” 老人高兴地竟像一个孩子似的笑,对着大勇笑,老人说:“会的会的,称好吧。” 特侦队正式出发了,石头注意到,老人果然手脚麻利,跑动上山绝不亚于特侦队员,跑动起来也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真是老当益壮! 走进蛤蟆夼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山的博大,深奥。蛤蟆夼不是一座大山,而是多座大山小山搅合在一起,山连着山,沟壑纵横,密林敝天,山外还能看到漫天的星星,山里却是漆黑一片,走在其中要辨别东南西北绝不是一件容易事,石头感觉到蛤蟆夼绝不像民兵队长大勇做的沙盘那样一目了然,石头感谢老人的一片好心。 蛤蟆夼之所以叫着蛤蟆夼,并不是因为蛤蟆夼里有蛤蟆,而是有一段传说故事在里面:相传古时候有一个大财主,心狠手辣,贪得无厌,雁过拔毛,聚集了万贯家财,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就是有一点不如意,连娶了三房老婆,硬是连一只猫狗都没有生出来。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说这好端端的家业没有人继承,让财主的老婆活得特别不开心,财主老婆就每天都到庙里送子娘娘那里跪求,跪够七七四十九天那天,天上忽然飘来了一个纸条,纸条飘飘悠悠就正好落在了财主老婆的眼前,财主老婆拾起一看上书“积善行德”四个字。 自此财主老婆就回家说服财主,财主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仓放粮,广散钱财,修桥铺路做了数不清的好事,财主的老婆仍是每天都到送子娘娘那里烧香跪拜,诚心不改,跪求到了八八六十四天,天上又飘来了一张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一行字“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财主的老婆大喜过望,手拿这纸条连连叩首,口中念念有词:当然是越漂亮越好,越漂亮越好了。 小纸条忽然自燃着成了灰烬,财主的老婆自知贪婪惹了神怒,财主的老婆看到的希望一下化为了乌有。财主的老婆大惊连忙重新净手上香,再次给送子娘娘许愿:只要能让她有个儿子,就是个蛤蟆儿子她也要了,绝不贪心。 到了第九九八十一天头上,也是最后的一天,这一天如果再得不到送子娘娘的明示,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财主的老婆心情忐忑地又跪在送子娘娘面前跪拜,刚刚叩拜完毕,果真一只蛤蟆就从送子娘娘的宝座下跳了出来,一跳一跳的,直接就跳到了财主老婆的怀里,财主的老婆抱回家就真的当儿子养了起来,后来随着蛤蟆儿子长大,财主照样给他蛤蟆儿子娶媳妇结婚,结婚的那天晚上,蛤蟆儿子脱去了蛤蟆皮,原来是一个英俊的公子哥…… 现在,石头和他的特侦队沿着进山的路抹黑搜索向前开进,黑牛走在队伍的最前头,忽然,黑牛轻喊一声:“不好,同志们快卧倒!” 特侦队员们迅速就地卧倒,石头赶到前去,石头问:“怎么了?” 黑牛说:“队长,我触上了鬼子的拌雷了!” 拌雷不是什么高科技,只是一枚平常的铁地雷,地雷掩在了路边草丛里,它的拉弦用很细的铁丝拉住,横在路面上,只要有人进山走动,扳动了拉丝必然是雷响人亡,同时也会给山上的鬼子提供了信息。 石头打开了用红布包住的手电看了一下,黑牛拌在线上,只是一个绊住,并没有达到了扳动地雷拉火的力量,石头的心一下轻松了许多。 石头对黑牛说:“别紧张,慢慢地松。” 所有的特侦队员都趴在了地上,紧张地看着黑牛原本僵直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地雷没有爆炸人也安全地退了下来。 山上的鬼子特工果然有了准备,有了这一个拌雷,就会有下一个拌雷,这一次多亏是黑牛走在队伍的前面,黑牛敏锐感知让队员们躲过这一劫,如果换成第二个人恐怕都不行,这条路不能这样在走下去了。 石头这时想起了采药的老人,采药的老人此时就在石头的眼前,石头说:“老人家,这条路我们是走不下去了,到看山窝棚是不是还有第二条路可走?” 老人说:“有,有一条路可通看山窝棚的的上方,只是路很难走,路上有两处断崖,大天白日都很难走,眼下又是晚上。” 石头说:“这不成问题。” 老人说:“那我们就走,大伙紧跟着我。” 进山的路不能走了,石头他们就改换了路线,上了山脊,沿着山脊走,山上多荆棘,队员们手被划破了,衣服被挂烂了,队员们一点声音都没有。经过近一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到了那两处断崖,一处在对面,一处就在脚下,两断崖间,山风掠过,涧下涛声翻滚,尤为显得深不可测。 这个地方人迹罕至,只有老人采药走过一次,老人是下了这面断崖,再上那面的山崖,那面山崖的坡下就是看山窝棚。 来到了断崖边上,老人问:“怎么样?我们这就开始下?” 石头向崖下看了一眼。感觉深不见底。石头在朦胧的星光下,看到对面的崖上有一颗歪脖松树,石头一下心里有底了。 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更何况是下断崖,虽说队员们个个身手不凡,但摸黑下不熟悉的断崖,其危险程度可想而知,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石头有办法了,石头对老人说:“先别急着下,等一下。” 老人愣住了,老人不知道石头还要等什么。 石头回头喊:“孙升!” 孙升低声答:“到!” 石头说:“你到前面来!” 孙升很少有人叫他官名,都叫他孙猴子,孙升并不生气,都是姓孙,他是孙猴的后人未尝不可,孙升特别崇拜孙悟空的72变,可惜他一变都没有,不过,孙升有一手灵活登高攀爬的本领,特别是他的甩勾,简直就像他的手一样,指上哪里就抓上哪里,准确无误! 第320章:血战蛤蟆夼(3) 孙升是孙猴子的官名,却很少有人叫他官名,认识他的人几乎都叫他孙猴子。叫孙升孙猴子,孙升并不生气,都是姓孙,如果说他是孙猴的后人未尝不可,孙升特别崇拜孙猴子——孙悟空的72变,可惜他一变都没有,不过,孙升有一手灵活登高攀爬的本领,这一点也特别地像猴子,人们叫他孙猴子一点也不为过。 孙猴子除了灵活的登高攀爬本领外,他的绝活是特别是善于用甩勾,甩勾在他的操纵下简直就像他的手一样,随心所欲,指上哪里就抓上哪里,准确无误! 孙猴子听到石头叫他,答一声到,立刻就来到了石头的身边,孙猴子问:“队长,有什么任务要我完成?” 石头指着对面的断崖对孙猴子说:“你看,你看到对面的断崖是什么吗?” 猴子看了一下,他看到了,他看到了对面断崖上那棵松树,他一下明白石头的用意,孙猴子说:“看到了,看到了松树。” 石头又把望远镜递给了孙猴子,孙猴子用望远镜仔细地观察了一番,那棵松树虽看不十分瞭亮,但从其大少看,其不会少于碗口粗,松树向外探着身子,不用看其根是深深地扎岩缝之中,其承受力可以肯定是足够的,石头问:“有什么问题么?” 孙猴子放下望远镜,实际目测了一下距离,有些远,没有百米也有六七十米的距离,又是晚上,孙猴子心里有些没底,孙猴子说:“那我试试看吧。” 石头对孙猴子的回答很不满意,石头说:“做事要有信心,行就行,不行就不行,试试看,不是一个军人的回答!” 孙猴子立刻精神抖数,坚决地回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拍拍孙猴子的肩膀,说:“好,就应该是这样的,拿出精神来,开始吧!” 为了便于孙猴子的操作,石头一挥手,所有的人都趴了下来,趴在了地上,孙猴子将带在自己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挽在手臂上,把绳头上用着攀爬的三刺抓勾拿在手上,站在这边断崖的高处,站直了身子,先将抓勾在头顶上顺着你是真的方向旋转起来,幅度也渐渐地放大,而且越转越快,只听“嗖”地一声,旋转的抓勾像一条飞蛇头窜了出去,直向对面悬崖上的那棵松树而去,只听到“嚓”地一声,牢牢地抓在对面断崖那棵树上,所有的人心中一阵欢喜,孙猴子用手拽了拽,结实的很,应该没有问题。 石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孙猴子:“怎么样?” 孙猴子说:“挺好的,应该没问题,那我先过去了 !” 石头说:“好,小心一点。” 石头赞赏地拍拍孙猴子的肩膀,孙猴子点点头,说:“我会的。” 孙猴子把绳子的一头揽在这边的一棵松树上,孙猴子再次拽拽了绳子,绳子还是结实得很,孙猴子将一条腿勾在绳子上,两只手把住绳子,一前一后地向前倒着,向对面山崖“嗖嗖”爬去。 孙猴子成功了,在对面崖上轻轻地拍打着岩石,发出了暗号,战士们一个个都陆续地爬过去了,最后只剩下了挖药材的老人和石头,石头对老人说:“你就算了,太危险,你老人家就不必冒这个危险了。” 挖药材的老人一下不满意了,老人说:“首长,你小看了我。” 石头刚要解释什么,老人抬手制止了。 老人走过去就抓住绳子,也像战士们把一条腿搭在绳子上,顺着绳子也很快的爬走了,石头没想到老人竟有这么敏捷的身手。这样所有的特侦队员们还有挖药材的老人全部过了断崖,石头带战士们爬上了崖顶,这面山崖的背面坡就是看山窝棚小村。从山上往下看,此时,看山窝棚小村一片寂静,其中有一栋房子里还亮着黄红的灯光,老人肯定地说:“那是曹老大的房子我知道。” 看山窝棚小村有三十几户人家,都是姓曹的,曹老大是所有姓曹人的族长,看山窝棚的大事小情一般都是在曹老大的房子里合计决定的。曹老大的房子这个时候还亮着灯光,非同寻常。 黑牛问:“队长,我们这就摸下山去,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鬼子的情况不明,这个时候摸下去肯定是很危险的,弄不好就会中了鬼子的埋伏。” 石头用望远镜观察着看山窝棚村的情况,没有马上同意黑牛的意见,一般地说,鬼子特工们决不会想到石头他们能从他们的背后上山抄他们的后路,如果想到了石头他们不会行动的这样顺利,鬼子肯定会有所拦截的,但从鬼子上山路上设置的拌雷分析,鬼子他们肯定是有戒备的,石头知道与鬼子打交道必须慎之又慎。 石头观察到,看山窝棚曹老大的房子里虽是亮着灯光,可窗户上,门口里外,整个小村庄却看不到一个人,一个人影。按道理讲,现在是午夜,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处在熟睡中,不见人,不见人影似乎又不奇怪。但不管怎么样,这亮着的灯光,让石头很纳闷。 黑牛又问:“队长,我带一组下去侦察一下,我们见机行事怎么样?” 看出来黑牛急了,石头想: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这样停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石头犹豫了一下,黑牛的建议应该可行,石头说:“行,你准备一下。” 石头决定派黑牛第一组进村探个虚实。 特侦队二十一人,石头将其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为七个人组成,第一战斗小组黑牛为小组长。 黑牛说:“早就准备好了,你发命令吧!” 石头放下望远镜,对黑牛说:“我有种感觉,我怀疑鬼子这是给我们唱得一出空城计,房子亮着灯,那是一个诱饵,当是座空房子。” 黑牛一听石头这样说,立刻紧张地瞪起了眼睛,说:“那怎么办,我们不能上小鬼子得当,我们这样去不是自投罗网么?” 石头说:“这个不要怕,我们今天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黑牛不懂,黑牛愣愣地看着石头,石头拉了黑牛一把,黑牛将身子靠了上来,石头对着黑牛的耳朵耳语了几句,黑牛频频点头,最后说:“队长,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黑牛站起身来,对跟在自己身后的第一组战士说:“第一战斗小组跟我来!” 第一战斗小组的人立刻站了起来,加上黑牛共七个人,在黑牛的带领下就开始下山,向看山窝棚村悄悄地摸了去。看山窝棚座落在半山腰的一个山坳里,这个山坳比较平坦,几十栋房子呈不规则的形状聚集在一起。亮灯的房子处在村的中央位置。 黑牛他们从山上摸了下来,直到靠近了村边都没有发现敌情,这十分不正常,黑牛对其他战士命令说:“提高警惕,准备战斗!” 战士们早已子弹上膛,紧握手中,大瞪着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黑牛对刘洪水将手一挥,刘洪水立刻带领一名战士,最先进了村,进得了第一座房子里搜索。 第一栋房子里漆黑一片,院门屋门都开着,窗户敞着,绝听不到一丝人的声音。 刘洪水带领战士在院墙外观察了一阵后,没走院门,而是轻轻地翻过院墙,跳到院子里,一人贴着一边墙,刘洪水摸上了洞开的房门,那位战士靠上了那敞开的窗户,两个人一个手势,一起跳进了屋里,惊得屋里的老鼠唧唧奔跑,碰的屋里满地破碎的锅碗瓢盆喤啷乱响,屋里不见一个人影:奇怪,人都到哪里去了? 刘洪水带战士屋里一无所获,急忙退出屋来,回村边向黑牛报告说:“屋里没人,好像整个村里都没有什么人,到处听不到一点声音。” 黑牛想:果然不出石头队长所料,村子正是一个空村子,亮着灯光的房子也必定是一座空房子。 黑牛将手一挥,第一战斗小组没有退路了。第一战斗小组只能勇往直前,向那座亮着灯光的空房子推进,往前进有生的希望,往后退只有死路一条。 终于靠近了有灯光的那栋房子了,这栋房子不同于一般的房子,这栋房子比较大,建筑风格也很奇怪,分东南西北四个门。此时,四个门紧闭,门缝窗户透出红亮的烛光,却没有一丝声音传出来。 黑牛想:庄户人家过日子,什么事情都讲究一个精打细算,庄户人家没有亮着蜡烛睡觉的习惯。按照计划,黑牛他们跳进院子里,亮着灯光的屋子没有鬼子更好,有鬼子必须强行夺取。 黑牛不再犹豫了,手一挥,黑牛他们跳进院子就要向屋里冲,刚冲到院子中间,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人哈哈大笑的声音,那人说:“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来说:猪羊走屠宰之家,是一步步寻死路来了……” 第321章:人不如畜(1) 黑牛他们刚冲到院子中间,身后忽然就传来了一个人哈哈大笑的声音,那人说:“果然不出我的所料,用你们中国人的一句话来说:猪羊走屠宰之家,是一步步寻死路来了,给我打!” 那人喊打的话音刚落,身后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黑牛他们已顾不得许多了,黑牛大喊一声:“同志们,快冲进房子里去!” 黑牛冲近了房子,率先一脚踹开了房门,一步冲进房子里去,黑牛看到房子里只有几支粗大的蜡烛,不见一个人影,果然被石头言中——是一栋空房子。 黑牛一梭子子弹扫灭了所有的蜡烛,战士们都冲进房子里来,重新关上了房门。黑牛他们准备以房子为依托,与鬼子进行战斗。黑牛他们冲进房子时,发现他们并没有被鬼子的子弹所追打,枪弹响起来的方向是在鬼子的身后。原来他们身后的鬼子被石头反包围了,石头队长真是料事如神了。 鬼子设下了亮着灯光的空房子作为诱饵,引诱石头他们向那座空房子靠近,鬼子在房子外围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设下了伏兵想把特侦队围在里面,一网打尽。因此,石头也就来了一个将计就计,以黑牛第一战斗小组为诱饵,引鬼子上钩、上当。 第一战斗小组出发了,果然引出了鬼子,鬼子上了钩。鬼子的特工队出动,紧跟黑牛第一战斗小组后面,按照计划第一战斗小组行动不能迟缓,行动慢了,被鬼子特工从后跟上了麻烦大了,更不能回头,只要进得了小村,只有一个目标,就是那座空房子,如果回头肯定是会与鬼子特工相遇,打起来得不偿失。 由于鬼子不知特侦队的具体人数,黑牛第一战斗小组的出现,鬼子自以为是特侦队的全部,就随后围困上来,这正是石头所希望的。于是,石头指挥第二、第三战斗小组,又悄悄地给鬼子的特工来了一个反包围,鬼子的特工队毫不知情。 所以,当黑牛的第一战斗小组,接近到那座亮着灯光的房子后,熊本太郎自以为大功在即,胸有成竹,因此哈哈大笑,想要黑牛他们死个明白,把黑牛第一战斗小组看着猪羊走宰屠之门,一步步寻死路,气焰非常嚣张,在他喊打声刚一出口之时,石头一枪打死了那个刚刚架好机枪的鬼子射手,在鬼子的机枪没有响起来之前,第二第三战斗小组的枪率先响了起来,抄了鬼子特工队的后路,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这也是熊本太郎万万没有想到的。 日本袭击美国珍珠港太平洋战争的爆发,鬼子的战线扩大,加上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战线拉长,战事的吃紧,鬼子的兵力出现了严重的不足,尤其在胶东战场上,鬼子伪军不敢再随意发动扫荡,讨伐行动了,鬼子伪军只能龟缩在据点中,大少城市里,只要能保证重大的交通线畅通就已经是谢天谢地,很不错了。 活跃在最广大的农村根据地的共产党八路军的游击队伍,总在出其不意地打击鬼子,袭击鬼子的交通运输线,这让烟青两地的鬼子司令部坐立不安,鬼子不想看到抗日的队伍日益壮大,鬼子不想坐视不管,所以也采取了共产党游击队的办法,从烟台、青岛派出鬼子的特工队,用暗杀袭击的方法,想以此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混,达到破坏大好的抗日形势的目的 鬼子特工队派出了多股,有成功的,也失败的,当然也给根据地的军民确实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一定的破坏作用。但也有被识破,被打击被歼灭的例子。特别是潜入东栖县的三股鬼子特工队,除了在南桥村制造惨案逃脱的那股中野学校的特工外,另两股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打击,而且眼下随着根据地军民布下了天罗地网的加紧搜捕,鬼子特工的处境日处艰难,走又走不了,战又不敢战,青岛基地司令官知道了此事,立刻电令他们,就地掩蔽,并指示他们只要掩蔽数日,形势就会大有改观,那时他们再东山再起,大显神威! 东栖县这三股鬼子特工同时接到了司令官的指令,都统一到少佐熊本太郎的指挥之下,他们的落脚之地,熊本太郎在地图上仅看了一会,就选中了看山窝棚这个几乎和外界隔绝的这地方,熊本太郎带鬼子的特工,准备在看山窝棚做一个短暂的休整。但看山窝棚有居民,以小岛二田的意思,为了确保不走漏风声,达到秘密的目的,必须将看山窝棚这一百多口人赶尽杀光,占居他们的粮食物资一切都在不知不觉当中,山外的共产党八路军决不会知道此事,等时机已到,或者避过八路军的搜捕风头,再大展宏图。 熊本太郎少佐不愧为是一只老狐狸,一个中国通,一个中野学校的教授讲师,他彻底底否认掉了小岛二田的做法,熊本太郎说:“难怪你们初战失利,缘于你们对中国人没有真正的了解上。” 熊本太郎少佐还说:“中国人孔孟之道,崇尚礼尚往来,大都是一些缺少攻击性的好人,只要我们把握得当,只要你把他们没逼上绝路去,只要给他们一线生机,让他们看到这一线生机,你就是安全的,你就不用担心他们是会和你拼命的。” 小岛二田问:“少佐阁下,你准备怎么做?” 熊本太郎说:“老办法,兵不血刃,融于他们中,这里的居民怕什么,为我所用,好处应该说大大的。” 小岛二田不解熊本太郎少佐的意思,他说:“那些居民不可能拥护我们的,更不可能把他们的粮食好吃的东西送给我们吃,我想我们除了杀光他们别无他法。” 熊本太郎少佐说:“你说的一点不错,居民们当然不会拥护我们的,我们是些什么人——是日本鬼子,他们害怕日本鬼子,仇恨日本鬼子,恨不得吃日本鬼子的肉,喝日本鬼子的血。可我们不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谁,你看我们穿的是八路军的衣服,我们是八路军,八路军用他们的话说是他们自己的队伍,他们能不拥护八路军么?” 小岛二田终于明白了熊本太郎少佐的意思,连连鞠躬称是:“长官高见,长官高见!” 熊本太郎说:“先别急着恭维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不是说要吃到居民手里的好东西么?这是一点都不难的事情,我们手里不是有大洋么,我们完全可以从他们手里去买,买来吃用,这总可以吧?” 小岛二田又有些不理解了,小岛二田低声说:“那我们是花了钱的,吃也是吃我们自己的……” 熊本太郎说:“花了钱怕什么,我们走时再从他们手里,连同他们自己的一起夺过来不就行了么?” 小岛二田经熊本太郎这样一提示,一拍脑袋明白了,佩服得简直五体投地,小岛二田连连感叹说:“长官高见、长官高见,长官就是高见!” 当时,这三股鬼子特工合在一起,三十多人,又号称八路军的一个排,大摇大摆地开进了看山窝棚村,彬彬有礼地找到了曹老大,看山窝棚村的族长,号下了房子,放下了背包就帮着老百姓推磨压碾子,一口一个大娘、一口一个老乡叫着,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 当然了,鬼子的特工队还以军事秘密为借口,封锁了看山窝棚村,同时放流动岗哨到周围的山头,要不是挖药材的老人看出了倪端,说不定,还真叫小鬼子的特工阴谋得逞了,也许八路军真就找不到他们的下落。 现在,熊本太郎大笑过后,喊打声刚落,石头就一枪结果了刚架好机枪准备扫射的鬼子射手,战士们的三八大盖、m—40德国造的冲锋枪、匣子枪,一齐扫射起来,鬼子的特工当即就被撂倒了十几个人。 但鬼子的特工到底是训练有素,背后遭袭,他们没有慌乱而是立刻就地散开,以房屋的死角,矮墙断壁作掩护,立刻与石头第二三战斗小组形成了对峙。 鬼子的特工很狡猾,受到来自背后的攻击后,就地抵抗,没有对第一战斗小组进行攻击,因为有一墙之隔,黑牛的第一战斗小组也不能对其进行有效的打击,为了减少伤亡,黑牛命令战士们从房子里捅破了房顶,居高临下又抢占了房子上,与石头第二三战斗小组将鬼子的特工彻底包围在一定的区域范围内。鬼子的特工突围了几次都不成功,都被猛烈的火力打了回去,战士们高度地警惕着不让鬼子特工逃走,石头看了一下手表,用不了多长时间天就要大亮了,只要天已大亮,鬼子的特工将无处躲藏,只有被消灭的份了。 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八路你们听着,你们听听这是什么声音,接着传来了一阵女人孩子悲惨的叫哭声。 石头向东一看,石头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 第322章:人不如畜(2) 忽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八路你们听着,你们听听这都是些什么声音!” 紧接着,东面就传来了一阵女人孩子的悲惨叫哭声,石头向东一看,石头的心一下被提了起来,在渐渐闪亮的天色里,石头看到了一片黑黑的人群,哭叫声就是从那里发出来的,那是一片老百姓。原来失踪了的看山窝棚老少爷们,全被鬼子的特工控制了起来,鬼子的特工正用各种方法折磨着那里的人们大声哭叫着。 石头骂:“小鬼子真是太卑鄙无耻了!” 应当说,鬼子的特工是很警觉的。走脱了挖药材的老人,田中就把这一消息报告了熊本太郎少佐,熊本太郎少佐是这伙鬼子特工队的指挥官,熊本太郎少佐非常恼火。熊本太郎狠狠地给了田中一记耳光,将田中带有刀疤的脸打出了一片青紫,熊本太郎大叫:“你怎么不杀了他!” 田中挨了揍,还得立正挺胸、低头,十分归顺地大喊一声:“哈依!” 哈依过后,田中又试图解说道:“报告长官,不是我不想杀他,没想到那个老东西身手麻利,就像在转眼之间,就被他逃脱了,手脚之快,实在超乎想象。” 熊本太郎少佐听此一说,更加恼火气难消,几乎是抡圆了巴掌,又狠狠一记耳光打在了田中的刀疤脸上,熊本太郎大骂:“饭桶,真是一个饭桶!” 田中这一次被熊本太郎一巴掌打倒在地上,田中被熊本太郎这一巴掌几乎打晕了,挣扎地站了几次才愰徨地站直了身子,还得立正挺胸、低头,大叫一声:“哈依!” 田中嘴角开始流血了,这一次,田中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田中就那样地站着,熊本太郎似乎气也消了不少,他用眼睛狠狠地瞪着田中,轻轻地甩了甩手,田中干枯的瘦脸实在硌疼了熊本太郎的手。 当时,田中看要走脱了老人,急忙从怀里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也就是王八盒子,从后瞄准了老人的后心,只要他轻轻地一扣动扳机,挖药材的老人就命丧九泉了,可田中举着枪一直犹豫着,没敢开枪,田中见挖药材的老人边跑边一直喊着同伴的名字,田中怕暴露了身份,没有开枪也没有追赶,让挖药材的老人得以逃脱! 挖药材的老人逃走了,田中报告了熊本太郎少佐,熊本太郎少佐知道再也掩藏不下去了,就凶相毕露,抓捕了看山窝棚所有的村民,当着看山窝棚全体村民的面,一刀劈了看山窝棚的精神领袖曹老大,看山窝棚的百十号村民一下子给吓懵了,鬼子特工将他们全部地控制了起来,面对着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村民们谁敢不听调遣,曹老大的身子,身首两处的惨景就在眼前摆着,有谁不怕死的。 就这样,鬼子的特工在熊本太郎的指挥下,当天夜里就行动了起来,他们先把看山窝棚的老百姓控制了起来,全部赶进山沟里,由小岛二田负责看守,以小岛二田的意思,赶进山沟里就要把看山窝棚里的村民全部杀光算了,熊本太郎少佐不同意,熊本太郎认为总会有利用的价值,现在下手难免有些过早,不到最后不能轻易动手。 熊本太郎少佐命令小岛二田带领几个特工负责看守村民,熊本太郎给小岛二田留下的话是:见机行事,全权由你。意思很明白,看山窝棚村这百多口人的生杀大权,全都交给了小岛二田掌管,只是叫他见机行事罢了。 在小岛二田的心理,他压根就不会让看山窝棚村的老少爷们活到天明,只要熊本太郎少佐的空城计唱得成功,没有了丝毫用处的看山窝棚百十号村民,立刻就会被小岛二田指挥手下的特工统统杀光,一个不留。 小岛二田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一向敬仰的熊本太郎少佐的所为空城计会唱砸,会陷入特侦队的内外夹击中,随时都有可能被消灭干净,危急之中,小岛二田自然就想到了他手中的这颗王牌,小岛二田没想到一无是处的看山窝棚的老百姓终于派上了用场。 小岛二田很得意,小岛二田哈哈大笑,小岛二田说:“八路枪王,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准,一枪打死我一点都不是难事,可我知道你又不敢,你一枪打死我,这一百多号老百姓怎么办?这么多老的小的男的女的为我一个人陪葬,我值了。” 这个时候,熊本太郎也哈哈大笑,熊本太郎说:“没想到吧?这一步棋走的怎么样?绝不绝?没想到吧?哈哈哈哈。” 熊本太郎十分得意。 天已经越来越亮了,视界也越来越清晰,黑牛第一战斗小组已上了房顶,居高临下,鬼子的特工队完全处在他们的火力打击之下,加上石头带领的第二第三战斗小组,对鬼子的特工队形成了内外夹击的态势,消灭鬼子特工队易于反掌,可石头他们现在因为看山窝棚的百十号老百姓在鬼子的手里,打不能打,撤又不想撤,陷入了被动。 独眼龙不服气,独眼龙喊:“笑什么笑?死到临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吧,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小岛二田也笑上了,小岛二田喊:“少给我来这一套,谁死到临头了心里还不清楚么,你们信不信我马上就把这些老百姓全杀光了?你们想看不想看?” 独眼龙激愤,独眼龙又要喊什么被石头制止了,石头问:“你们想怎么样?” 小岛二田哈哈大笑说:“还是八路枪王识时务,说实话我也不想怎么样,我想和你做一笔生意,不知愿意不愿意。” 小岛二田的心思石头心里明镜似的清楚,无非就是想救出处在绝境中的熊本太郎他们,但石头还是说:“说,有什么条件就说出来,我听听可行不可行。” 小岛二田说:“痛快,我就喜欢八路枪王这样痛快的人。其实,我不说你也是知道的,很简单,就一句话,把他们给放了,我把这些老百姓也还给你们,怎么样?” 说实话,这些鬼子的特工不同于一般的鬼子兵,他们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豺狼,一次能围住这么多的鬼子特工,将他们彻底地消灭杀光岂是过瘾更多的是解恨,他们杀害南桥村的老百姓真是太残酷了,石头不想让他们就这样地逃避惩罚,血债血偿,永远是一种不变的法则,不这样,不足于惩戒作恶者。 熊本太郎总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熊本太郎又说话了,熊本太郎说:“他们不干也就算了,我们二十几个人有那么多的老百姓一起陪着死,一个人几个垫背的,死也值了,看快动手吧!” 小岛二田有了熊本太郎这句话,底气十足了,小岛二田对天打了一枪,小岛二田也嚣张了起来,小岛二田说:“八路枪王放着这么有利的生意你不想做,不做就拉倒,不过丑话说在头里:从现在起,我每过一分钟就杀一个人,杀一个人给你看看,我就不信狠不过你,指导你主动答应和我谈这笔生意为止,现在就计时开始,一、二、三、四、五、六、七……” 独眼龙急了,独眼龙对石头说:“队长,我们不能答应他们的要求,你在这里继续消灭鬼子,我带几个战士从这里迂回过去去救乡亲们!” 独眼龙说着就想采取行动,石头低喝一声:“站住,给我回来!” 独眼龙说:“队长,我们不能坐失良机啊!” 石头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已经来不及了,少给我轻举妄动听到没有!” 独眼龙点点头。 小岛二田的时针已数到了四十,有一位妇女已被鬼子揪着头发拖了出来,妇女哭声凄惨,膝下还有一对儿女紧抱着妈妈的腿不放,妇女死了,这对儿女也绝不得活。小鬼子不是人,小鬼子是畜生杀人不眨眼,人是狠不过畜生的,在这一点上说人不如畜生那样狠! 一分钟的时间眼看就要到了,石头喊:“等等,我答应你们,我同意交换!” 小岛二田哈哈大笑,小岛二田说:“我知道你枪王是个聪明人,明摆着这么便宜的买卖不会不做。” 石头问:“你想怎么交换?” 小岛二田说:“我放几个人,你放几个人怎么样?” 石头说:“不可能!” 小岛二田问:“你想怎么交换?” 石头说:“你们撤回你们围住老百姓的人,你们向西;我们撤回围困你们的人向东,就这么简单!” 独眼龙十分不甘心,独眼龙问石头:“我们就这样算了?我们就这样和鬼子交换了,岂不是太便宜了鬼子?” 石头没理睬独眼龙的话,石头听到小岛二田在说:“不行,你们必须最先撤出包围,我们才能行动,我信不过你们中国人!” 石头坚决反对,石头说:“交换必须同时进行,你信不过我们,难道我们能信过你们?同时进行才显出公平!” 一直没有说话的熊本太郎嚣张了,熊本太郎说:“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要交换就这条件,不交换拉到,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 第323章:人不如畜(3) 一直没有说话的熊本太郎嚣张了,熊本太郎大喊:“什么公平不公平的,要交换就这条件,不交换拉到,我们就拼个鱼死网破,看看是谁笑到了最后,谁是真正的英雄,哈哈哈哈!” 鬼子是畜生,鬼子有什么信义可讲,跟鬼子谈什么条件,鬼子什么时候受过条件约束,与喋血成性的鬼子特工谈条件,无异于是在与虎谋皮,毫无希望可言,石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走入了一个怪圈当中,在做着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这个时候,独眼龙也急了,独眼龙问石头:“队长,你说我们怎么办?我们不能就这样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上,我们必须有所行动才行!” 石头说:“你说的不错,快,我命令你带领第二战斗小组,赶快秘密接近乡亲们,要想尽一切办法去解救乡亲们,消灭那里的鬼子特工,刻不容缓!” 独眼龙又有些迟疑了,独眼龙问:“队长,这里的鬼子怎么办?我们撤走了,这里的鬼子就不消灭了?” 石头对独眼龙的忧郁非常恼火,石头对独眼龙瞪起了眼睛,说:“废什么话?救乡亲们最要紧,执行命令,快!” 独眼龙坚决回答:“是!” 独眼龙爬起身来,独眼龙回头低声命令说:“第二战斗小组,跟我来!” 独眼龙率先跳下了房子,第二战斗小组立刻行动起来,跟着独眼龙都跳下了房子,独眼龙带领第二战斗小组秘密撤下了阵地,以房子作掩护,趁着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大亮,快速向东面小广场迂回而去。独眼龙明白,眼下,保护乡亲们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这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独眼龙带领第二战斗小组,借房子作掩护,趁着夜色,快速地向小广场被困的群众秘密靠过去。在胶东农村,不管大村小村,总会在村中留有一处比较宽敞平坦的地方做广场,用于看戏说事,多数人集会的去处。看山窝棚这个小广场也和其他村庄一样,也有一个戏台,一个露天戏台,用着唱戏讲话之用,只是小广场的场地规模有些小罢了。 独眼龙带领第二战斗小组秘密向小广场摸来,看到小岛二田正站在小广场的戏台上,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样子,还在翘着脚与西面房子上的石头讨价还价,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可能的,由于小岛二田受到了熊本太郎少佐的鼓动,价码越要越高,气焰也越来越嚣张,已经毫无诚意可言。 小岛二田是谁,小岛二田偷袭过杨庄,装扮过八路军的一个排长。小岛二田这个家伙,是偷袭过独立团一营二连的罪魁祸首之一,二连的损失,独眼龙的倒霉,所受的处分都与此人有关联,独眼龙牢牢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独眼龙真想一枪就结果了小岛二田的狗命,可现在不是时候,独眼龙强压着心中的冲动! 独眼龙看到了戏台上,小岛二田的身边架着两挺捷克机枪,机枪的枪口正黑洞洞地对着戏台下的无辜而有些麻木的人们。独眼龙没有立刻动手,独眼龙还发现了小广场周围的房子上,还站着鬼子的特工,特别就在他们的眼前,头顶上就有一个端着美式汤姆冲锋枪的鬼子特工,他们牢牢地控制着广场上所有的群众。 幸好这些鬼子的特工面向广场,注意力集中在控制那里的乡亲们上,没有看到独眼龙带领的第二战斗小组到了他们的身后,独眼龙注意到了眼前上方的那个鬼子特工,背对着他们,警惕性还挺高,还不时的回过头来张望,给独眼龙的第二战斗小组行动构成很大的威胁,不管怎么样必须先除掉这个鬼子特工,独眼龙用独眼回头与孙猴子对了一下眼神,将头向上一扬,孙猴子会意,孙猴子知道独眼龙要他干掉眼前头上面鬼子特工。 孙猴子轻轻地点点头。孙猴子又要开始施展他的特技,孙猴子从身上解下绳子,拎起了他那神奇鬼没般的甩勾,在手上旋转了几下后,轻松出手,甩勾飞出去,带着绳子飞快地在那个鬼子特工的脖子上缠过几圈。 鬼子特工不知何故,显然被眼前突然地变故所诧异,待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孙猴子拉紧绳子有力一拽,鬼子的特工一声不吭就被从房子上拽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摔到了眼前,被孙猴子用脚踩住,狠狠一刀就结果了他性命。孙猴子随后飞身上房,占据了那个位置。 独眼龙一挥手,战士们趁机混进了村民中,向鬼子的其他目标靠了过去…… 再说黑牛,黑牛带领第一战斗小组刚刚爬上了房坡,刚刚与对面石头的第二第三战斗小组对熊本太郎这股鬼子特工形成夹击之势,小岛二田就以众百姓的性命作要挟、谈条件。黑牛知道这一次,想一下子消灭鬼子的特工已经不可能了,黑牛机智,黑牛除了留下了两个战士继续留在房子上继续对鬼子形成压力外,黑牛悄悄带领其他的四名战士撤下了房,也秘密地向东移动,已经接近了小广场的戏台后面。 就在这个时候,石头与小岛二田的讨价还价已频临崩溃,鬼子根本就毫无诚意,熊本太郎干脆对小岛二田说:“谈什么条件,杀就是了,杀他个血流成河!” 熊本太郎说着率先对石头他们进行反击扫射,双方立刻就激烈地对射起来,小岛二田得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立刻也开始了要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屠杀,小岛二田手一扬,大叫一声:“机枪准备!” 戏台上的鬼子两挺捷克机枪立刻就瞄准了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老百姓们惊叫一声全都无望地闭上了眼睛,惊恐地缩紧了身子。就在小岛二田举起的手刚要往下一挥,“射击”二字还没吐出口的千钧一发之时,黑牛从戏台后面闪身而出,手一扬一颗神弹脱手而出,一下子就击碎了小岛二田的后脑勺,小岛二田高举着手,身子一挺,呆呆地站在那里,僵直的身子足足站了有半分钟时间,轰然向前跌倒在了地上。 鬼子的两个机枪射手在听到小岛二田的一声“准备”后,迟迟没有等来了下文,正疑惑之间,忽见小岛二田这个指挥官轰然倒地,知道大事不妙,刚想俯下身去扣动机枪扳机进行扫射,又被黑牛扬起的另两颗神弹打碎了脑袋,一声不响地歪倒在机枪把子上。 这时,一混入村民中的战士们一起动手,一阵枪响,各自都及时地干掉了站在各处的鬼子特工,一百多名的老百姓毫发没伤就得救了,而熊本太郎得以突围,风一样地消失在村外的深山密林之中。 待黑牛独眼龙他们再回援之时,早已来不及了,他们除了看到地上被石头几枪打死的几个鬼子特工外,大部分鬼子都得以逃脱了,包括敌酋熊本太郎本人。 独眼龙不甘心,独眼龙着急万分,独眼龙问石头:“队长怎么办?就让这些该死的鬼子就这样逃了?” 石头安慰独眼龙说:“跑不了他们,山外各区村都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独立团县大队都处在高度戒备状态,他们出山之时,就是被彻底消灭之日,一定跑不了他们,我想熊本太郎狡猾,他们也不会轻易地就出山的,他们一定会利用山里的地形与我们周旋的,我们一定要有所心理准备。” 黑牛问:“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这股鬼子在我们根据地的腹部不除掉,怎么都是以大祸害,这股鬼子的特工特别心狠手辣!” 石头说:“黑牛说的对,这股鬼子的特工特别心狠手辣,我们一定要消灭这股鬼子特工队。我们初次进山,对鬼子的情况不明,虽说没有中了鬼子的空城计,但我们还是忽略了一点,就是没有及时查找到老百姓的下落,这是我们的弱项,关键时刻被鬼子拿捏,破坏了我们的部署,让大宗的鬼子特工得以逃脱,这是我们的教训。” 孙猴子说:“鬼子逃脱了怕什么,鬼子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只不过是多活点时间罢了,我们还能找到他们消灭他们!” 独眼龙也说:“那是当然是了,小鬼子被我们特侦队盯上了,只能怨他们的命运不济,我们随时都能找到他们消灭他们,这绝不是神话。” 黑牛说:“你独眼就别废话了,听听我们的队长是怎么说的,队长自有消灭小鬼子的锦囊妙计。” 石头笑了,石头说:“我发现你黑牛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你这样的夸我是不是想让我晕头转向,不辨东南西北了啊?” 黑牛说:“哪敢啊,实话实说都不行么?你这领导当得不发扬民主,不让我说实话。”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 气氛一下活跃了起来,让鬼子逃脱了的沮丧一扫而光,石头也高兴地说:“不管怎么说,赶跑了鬼子的特工,解救下了乡亲们,乡亲们没有受到伤害,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还是孙升说的对,鬼子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只不过是多活点时间罢了,我们还能找到他们坚决消灭他们……” 第324章:狩猎王(1) 原本围住的鬼子的特工跑了,看山窝棚的老百姓却解救了,看山窝棚一百几十口子的人,除了曹老大被鬼子砍死外,看山窝棚其他人的生命都保全了下来,老百姓们都说:多亏了八路军特侦队,如果没有八路军特侦队及时出现,看山窝棚的老少爷们就遭血光之灾了! 看山窝棚的老百姓都感谢八路军特侦队,看上窝棚的老百姓都知道八路军是来消灭鬼子特工队的,八路军特侦队为了解救老百姓却让围住了的鬼子他们得以逃跑了,老百姓们过意不去。 看山窝棚的曹老大被鬼子砍死了,曹老二就成了看山窝棚的实际的精神领袖,曹老二带着全村的男女老少过来什么话都不说,一下子就跪在石头他们的面前,石头大惊失色,石头急忙扶起了曹老二惊呼:“老大爷,你这是干什么?你们这样我们授受不起,我们八路军共产党人,从来就不讲究磕头下跪这一套的,快起来,乡亲们快起来,都快起来!” 石头扶起了曹老二,战士们扶起了众乡亲们。 曹老二拉住石头的手,泣不成声,曹老二说:“八路恩人,我们是山里的人,没见过什么大的世面,我们除了磕头下跪无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你就让我们跪一回吧!” 曹老二说着膝盖一软,又要跪下去,石头紧抱起他说:“使不得,万万使不得!” 曹老二又说:“要不,我们杀猪宰羊,摆酒款待恩人们一次也行,怎么样?” 石头说:“老大爷,你这样说话就见外了,你是老百姓我们是八路军,我们老百姓八路军本来就是一家人,八路军原本就是咱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自己的队伍保护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安全,是他们的责任,怎么还要感激呢?要说感激我们就共同多为抗日做些事情就行了,你说我说的对吗,老大爷 ?” 曹老二听石头这样一说,曹老二很高兴,曹老二说:“对,打小鬼子没说的!” 曹老二回头对看山窝棚的老百姓说:“老少爷们,我们操家伙!” 曹老二一声令下,村民们一哄而散,转眼之间又聚集了起来,这一回,村民们手里都多了家伙,有土枪、鸟枪、铡刀片,还有叉棒扫帚,男女老幼都有。 石头问曹老二:“你这是干什么?” 曹老二说:“跟你们一起上山抗日,打鬼子特工这些狗日的!” 独眼龙看不下去了,独眼龙插话了,独眼龙说:“净胡闹,叉棒扫帚就打鬼子了?鬼子就是那么好打的么?” 曹老二不愿意了,曹老二说:“我就不信了,叉棒打在鬼子的头上,就打不死鬼子?难道小鬼子的脑袋是铜浇铁铸的?” 独眼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可能近距离地接近鬼子,鬼子手里有枪,和鬼子斗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是会丢性命的。” 曹老二这次不是不愿意了,而是不满意了,曹老二说:“难道你是说我们怕死不成?小鬼子有条命我们就没有条命?” 独眼龙解释说:“我是说,我们没有必要付出不必要的牺牲!” 曹老二有些面红耳赤,曹老二有些不愿听了,石头知道独眼龙说不清了,完全说不清了,于是,石头就急忙插话打断了独眼龙继续说下去,石头对曹老二说:“好了好了,老大爷,你就别和他一般见识了!” 石头说着话,用眼睛狠狠地地瞪了独眼龙一眼,制止了独眼龙继续说下去,独眼龙垂下了眼皮,就不再言语了。石头问曹老二:“老大爷,你想怎么样打鬼子?” 曹老二说:“我想和你们一起打鬼子,把这些该死的鬼子特工都赶尽杀光!” 曹老二想起鬼子杀死曹老大的情景,鬼子的机枪架在戏台上,黑洞洞的枪口就对准了老小爷们时的心情,曹老二怒火满腔。 石头知道胶东人的脾性大都倔犟,曹老二也是一个倔犟的人,再看看曹老二身后的村民听说要打鬼子,一个个激情高昂,想不让他们参入打鬼子恐怕是不行的,也难得人们有这样的抗日认识,要的就是一个因势利导。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我们这一次就是要把鬼子的特工赶尽杀光,不能再让他们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了,我们一起打鬼子!” 村民们高兴,他们都高擎着手中的各种武器,一起大喊:“打鬼子,打鬼子,打鬼子!” 石头说:“打鬼子是没说的,不过,我们打鬼子也得吃饭吧?大伙说是不是?” 曹老二说:“长官说的一点没错,我们打鬼子也要吃饭!” 独眼龙纠正说:“我们不叫长官,叫首长!” 曹老二赶忙又有说:“首长说的一点不错,我们打鬼子也要吃饭!” 石头问:“大伙同意不同意我的说法?” 曹老二领头说:“同意,没说的!” 村民们也都说:“同意!” 石头说:“好,大伙同意就好,我建议妇女老人孩子留下来,留下来干什么呢?给我们打鬼子的人做饭好不好?” 曹老二说:“首长说的太对了,女人老人孩子都留下来,青壮年跟我上山打鬼子就行了,就这么办!” 曹老二说干就干,曹老二立刻遣散了女人老人孩子,将青壮年进行了编队。这时,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初春的太阳升起来就金光四射,露出了一张妩媚的笑脸,给大地带来了一片温暖,驱赶黑夜,驱走了寒气,给天地带来了一片光明。 鬼子特工逃进去的山,当地的人不叫山,叫亾,叫大里亾。至于为什么叫这个名字,无从考证,一代代人都是这样叫下来的,也就习以为常了。大里亾是一个很深的山谷,方圆有十几里地,山谷里面山岚重叠,古木参天,怪石林立。大里亾有着许多稀奇古怪的传说故事,有人的,有鬼的,还有豺狼虎豹的。据说有不少人看着走了进去,却从此没有看到再走出来,是死是活只有天知道。就是看山窝棚的人也有一半人从小到大都没有走进过大里亾,大里亾总是神秘与恐怖搅缠在一起,演变着许多故事和传说。 石头将特侦队还是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还是七个人。石头带领的为第一战斗小组,走在最前面;黑牛带领的为第二战斗小组;独眼龙带领的为第三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都配备了一定数量的山民,进山之前石头反复对个战斗小组强调,危险的时候战士们上,一定要确保山民们的生命安全,山民们只是起到一个向导的作用,按石头的意思这么危险的行动不想让山民们参加,曹老二不干,山民们也不干,特侦队不要他们,他们就要自己进山打鬼子,这样的安排,眼下这样的安排,也是石头不得以的完全之策。 现在,三个战斗小组成品字形地搜索向大里亾进发,大里亾挖药材的老人多次进出过,大里亾对挖药材的老人来说一点都不再陌生,大里亾对挖药材的老人来说进出不下十几次,挖药材的老人就在石头的第一战斗小组里,石头问挖药材的老人:“老人家,就你的经验判断,你认为鬼子的特工跑进大里亾里,现在最可能藏在什么地方?” 挖药材的老人停下行走中的脚步,抬头望了望天,又四下看了看,挖药材的老人说:“我看,极有可能地藏在东北天那个地方。” 石头问:“你怎么会有这种判断? 挖药材的老人说,“东北天那里道路崎岖,地形复杂,易守难攻,还有哪里的林木茂密,人迹罕至,很利于鬼子的掩蔽。” 石头奇怪了,石头问:“那个地方的名字很奇怪,怎么会起一个东北天的名字呢?” 挖药材的老人说:“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辈人都是这么叫着,一代代就这么传了下来。怎么叫东北天,我想可能是那个地方一般人走进去都会转向,不辨东南西北的原因吧,不知道小鬼子进去会不会转向。” 石头说:“一般地说,小鬼子是不会转向的,这些鬼子特工不是一般的鬼子,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鬼子特工,在一个他们身上会带有指北针什么的,这点难不倒他们。” 挖药材的老人说:“首长你不知道,东北天这个地方很奇怪,鬼子进去不一定就能辨出方向,他们有什么针也不行,我听老辈人说以前有大鼻子黄头发的西洋人也进过大里亾,他们就有什么针,据说他们进去了也没有人看到他们走出来。” 石头说:“有这种事?” 挖药材的老人点头,挖药材的老人问石头:“那我们就去东北天?” 石头说:“去东北天。” 石头带领特侦队就开始向东北天进发,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石头他们还没有走到东北天的时候,石头的特侦队就受到了鬼子狙击手的狙击…… 第325章:狩猎王(2) 大里亾人迹罕至,灌木荆棘丛生,根本就没有道路可言。不过,在崎岖丛林中,鬼子特工经过的痕迹,石头却是一目了然。 看兽路蹄迹的本领,石头不敢说是血脉遗传与生俱来的,起码对此轻车熟路、并不陌生。前面的痕迹忽然有些凌乱不堪,石头敏锐地感觉到鬼子的特工在此地方做过暂短的停留,这个地方之后的痕迹就不甚明显了,但石头还能从地上移动过的断枝枯叶看出倪端,石头感觉到鬼子特工应该就在附近,并此就在眼前布下了阵势,只等他们特侦队往里钻了。 小豆子听说鬼子特工在此做过停留,是分几个方向就此消失了,小豆子迷茫,小豆子问石头:“队长,鬼子怎么到这里就消失了,他们到了什么地方,他们不会就此被人间蒸发了吧?真是很奇怪。” 石头说:“有位伟人曾经这样说过,扫帚不到,灰尘不会自动跑掉,鬼子特工也是这样,分明是往这里跑了,鬼子特工我们没有消灭他们,他们怎么会人间蒸发了呢?你说是吧小豆子?” 小豆子不好意思了,小豆子用手㧟了㧟后脑勺,只会呵呵地笑着,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挖药材的老人也笑,老人说:“这个孩子真会说话,人间蒸发了,说得多好听?你以为鬼子是天下的雨水了,太阳一晒什么都没有了吧?” 拐过山嘴,前面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林立着数不清的形态各异大少石林,石林大得像座挺拔的小楼,小的像一尊是佛,像一个人,众石林众星捧月似的围绕着一座长满藤蔓灌木的石山,石山居在中心位置,石山陡峭险峻,有百米之高,石头看到石山是这一带开阔地的制高点,登上此山,众石林绝对尽收眼底,登上石山一定会有一览众山小的那种感觉。 石头知道如果谁控制了石山,绝对就会控制了这片开阔地,石山易守难攻,石头相信熊本太郎不是笨人,他不会放着这么好的战略要地不利用,一味的潜逃。 石头回头猛看见小豆子就在自己的身边伸长了脖子,正好奇地向前张望,这小子好大的胆子,石头回手一下将小豆子按倒在地上,石头喊:“注意掩蔽!”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石头一下将小豆子按到的时候,小鬼子的枪声响了,一发子弹紧贴着小豆子的头皮打在身后的草地里,只听“啾”地一声怪叫,弹头在草地里钻了一个深深的小洞,小洞还冒着丝丝婀娜的青烟。不用回头,石头就仅凭着枪声,石头就听出了是鬼子的97式狙击步枪,鬼子的97式狙击步枪口径:6.5mm ,枪管长:797mm,全枪长:1275 mm ,重量:3.95 kg ,装弹数:5发 ,子弹初速:765 m/sec ,精确射程:600m ,最大射程:3700m ,97式狙击步枪之所以叫97式,是因为日本纪元2597年(昭和12年,公元1937年)设计制造的,鬼子的 97式狙击枪是在三八式步枪的基础上设计出来的狙击步枪,因为鬼子三八式步枪本身射击精度较高,所以九七式狙击步枪在设计时并没有作多大的改动,仅为其配上放大倍率为2.5倍的瞄准镜,瞄准镜固定在机匣左侧的位置,由于97式狙击步枪瞄准镜的放大倍率太低,因此只适合对出现在300m以内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 鬼子动用了狙击枪,这一下证实了石头分析鬼子在此摆下了阵势的的猜想。 这一枪从弹道的走向看是居高临下射击的,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从哪座石山打下来的,鬼子果然在石山上埋伏了狙击手,这一枪好险,差点要了小豆子的性命,这个时候万不可麻痹大意,所以石头再次命令说:“同志们,注意掩蔽,谁也不许乱说乱动!” 石头说着话,将手里的盒子枪装回枪套里,小豆子很机灵,小豆子知道石头是要打掉鬼子的狙击手了,小豆子急忙把手中的38大盖枪递到了石头的手上,石头接住,“哗啦”一声顶上子弹。石山上的那个鬼子狙击手也太放肆大胆了,第一声枪响由于来得突然,石头没有发现鬼子狙击手的确切位置,又是一声枪响,石头只听身后有人中弹,“妈妈”一声惨叫,石头顾不得去看到底是谁中了鬼子的枪弹,石头抓住机遇一眼就看到了鬼子狙击手的位置,石头举枪对准鬼子的射点抬手就是一枪,鬼子的狙击手中弹就地跳起,身子一歪就翻下山来。 石头一声枪响后,迅速就撤回身来。石头从出枪打响、收枪,只在一瞬间,快得就像闪电一样,就是这样快的速度,石头在撤回自己掩身的那块岩石后面时,石山上的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就来到了,“啪啪”两响,打得岩石的边缘上,火星四射! 石头嘴上不说,心里却对鬼子狙击手的狙击的速度感到吃惊。 “啪啪”两声枪响说明了什么?说明了石山上最少还有两个以上的鬼子狙击手。一个狙击手不可能连打两枪,狙击手的子弹不是金贵,而是就有这份自信,一枪毙敌是每一个狙击手的追求。 石头掩在岩石的后面,不再露头,他知道他所处的位置肯定被鬼子的狙击手封锁起来,石头不出头,蹲在岩石的后面回过头来,听到那个挨了鬼子枪子的人没有死,还在低声地呻吟,石头问:“怎么回事,谁挨了枪?” 黑牛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石头看不到黑牛,只听黑牛在大声报告说:“报告队长是我们二组的人,是一位村民,村民掩蔽的时候,屁股撅得太高,是屁股上挨了鬼子的一枪!” 有人想笑,只“哈哈”笑了一声,就讪讪地收了笑,不知什么原因。 石山上的鬼子狙击手很狡猾,石头换了一个位置,用望远镜反复观察着石山,寻找了几次都没有发现鬼子狙击手的目标,可见这小鬼子特工的伪装技术非同一般。 现在,石头的特侦队被鬼子压在这个地方,后退可以,前进不行,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石头自然有些焦急。鬼子的狙击手居高临下,没有目标不开枪,很沉住气,石头想打掉鬼子的狙击手,由于鬼子的狙击手不开枪,石头就不知道鬼子狙击手的具体位置,而且又是多个鬼子狙击手控制着这里,总不能拿自己和战士们的生命做诱饵吧,石头有些一筹莫展,有劲使不上,好像从来都没有遇到这么难解的一道题! 孙升孙猴子看出了石头的难处,孙猴子说:“队长,我有个建议,你看这样行不行,我手脚麻利,我来引诱鬼子狙击手开枪,怎么样?” 石头一口否定,石头说:“净瞎胡闹,你这也是建议?你手脚麻利,手脚再麻利有鬼子的子弹快么?” 石头进而对所有的战士,大声命令说:“听从命令,注意掩蔽,谁都不许私自行动!” 孙猴子无奈,孙猴子和战士们都回答:“是!” 挖药材的老人也看到石头焦急如焚的样子,老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甚至有些自责没有帮上什么忙,老人眼睛忽然一亮,问石头:“首长,你想怎么样?” 石头有些自语地说:“我们如果能上到石山顶上就好啦,我们从上往下消灭这些龟儿子,那该有多好!” 石头说着话,又无望地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石头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到石山底下要过一片开阔地,这片开阔地里石林林立,也许对接近石山有所帮组,但鬼子并不傻,鬼子特工不会不在这里有所埋伏,鬼子制高点上最先开枪狙击,就有一些引鱼上钩的嫌疑,石头是不会上这个当的。但石头现在又想登上石山,从上往下打,石头自觉得也是有些异想天开,石头摇头是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挖药材的老人却来劲了,老人问:“你不是说要登上那座石山么?” 石头有些奇怪地看着老人说:“是啊,是这样,你有办法?” 挖药材的老人眼睛亮亮地说:“你有这个想法,怎么不早点说,这不是难事,我有办法,我知道就在这附近有一个洞口,据说这个洞口就直通那石山山顶!” 石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简直就像神话故事,缺什么就有什么,瞌睡了真的就有人递枕头,好像是白日做梦,石头还是问了:“真有其事?” 老人高兴地点点头,但老人又不无担心地说:“我只是听人说过,这山洞我可是一次都没有走过。” 石头说:“没走过,我们走不就行了,老人家别担心,你知道洞口在什么地方么?” 挖药材的老人说:“知道,这洞口就在那边,这里的洞口,山上的洞口我都看到过,就是没有胆量真正走过一次。” 老人说着向身边不远的山沟处指了一下,石头说:“这不要紧,我们真正走一次不就成了。” 老人放松了心情,呵呵地笑了起来,石头回头对黑牛说:“黑牛,这里就交给你指挥了,注意鬼子的偷袭!” 黑牛回答:“是,没问题!” 石头又喊:“孙升、小豆子跟我来!” 第326章:狩猎王(3) 熊本太郎不愧为是东野学校的佐官教师,老奸巨猾,审时度势的本领还是有的,由他在看山窝棚一手导演的空城计,不能不说不是老谋深算。 虽说熊本太郎自誉为是一个中国通,表面上看起来也好像是,但本质上总是空,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假的就是假的,假的总是代表不了真。 假的中国通熊本太郎想跟真的中国人石头斗,因为他是异族外类根本就没有真中国人的那个底气,熊本太郎跟石头相比总还是差那么一个层次,石头略施小计就包围了熊本太郎大部鬼子特工,这就是石头的实力。石头眼看消灭鬼子特工大功在即,小岛二田却劫持了看山窝棚所有的老百姓,以无耻的方法,以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为砝码,牵制了特侦队的最终歼敌兵力,石头为了确保老百姓的生命安全,就这么让罪魁祸首的熊本太郎得以生存逃脱。 总起来一句话,中国人理智宽厚,没有日本人残暴,没人性。 挟持看山窝棚的小岛二田被特侦队消灭了,看山窝棚的全体老百姓得救了,熊本太郎却趁机逃走了,没有选择地逃进了大里亾。 熊本太郎趁石头他们全力救援老百姓,兵力分散不足之时,突围逃出,毫无选择地逃进了大里亾。开始时,熊本太郎他们还是落荒而逃,所以逃跑的痕迹一目了然,石头带领特侦队毫不费力的就能找到他们逃跑的踪迹,当逃到那片开阔地的时候,熊本太郎也被开阔地的石林石山震撼了。 一个地方的自然景观,在一个艺术家的眼里,他能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独到的美,他能因为发现了这一独到的美,灵感冲动,文思泉涌,妙笔生花,写出一篇锦绣文章,画出一幅美丽的图画;而同样的道理,一个地方的自然景观,在一个战略家的眼里,他就能看到一个艺术家孑然不同的独到的战略价值。 当然了,熊本太郎算不上是一个什么战略家,充其量也不过只是日本军国主义的炮灰走卒,一个喋血成性的好战分子而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能一眼发现开阔地上石林,石山的军事利用价值,熊本太郎少佐想在这片开阔地,在石林之间设下一个八卦阵,与石头一比高下。 八卦阵,正名为九宫八卦阵,九为数之极,取六爻三三衍生之数,易有云: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有所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相,四相生八卦,八卦而变六十四爻,从此周而复始变化无穷。 八卦阵是由太极图像衍生出来的一个更精妙的阵法。关于八卦,最早的说法是伏羲为天下王,他向外探求大自然的奥秘,向内省视自己的内心,终于推演出了太极八卦图。但是至今最为盛名的莫过于《周易》八卦,《左传》中记载:《周史》以周易为诸侯占卜到现代的术士打着周易的招幌。人们无不一言以蔽之曰:周易是卜筮之书,周易是神仙书。说明他占卜的神奇。而后的道家亦将周易八卦的运用推至到了一个颠峰,甚至依据八卦图形演变成了八卦阵法,其中八个卦象分含八种卦意:“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分别是八个图腾的意思。 八卦的起源可以追溯到上古时代。而今的八卦也不过是世人演变过来的阵法而已。那就是说如果能见到最早的八卦图,那么,就可能窥视更多的秘密。 八卦分别象征自然界的八种物质,天地雷风水火山泽,是万物衍生的物质基础,其中以乾坤天地二卦为万物之母,万物生于天地宇宙之间,水火为万物之源阴阳之基,风雷为之鼓动,山泽终于形成,有了山泽,生物开始滋生,生命开始孕育,人类因此繁衍。 八卦以阴爻"--"和阳爻"—"组合代表其性质。八卦的排列有先天八卦和后天八卦两种。前者传为伏羲氏发明,后者传为周文王所创。 八卦起源于中国,中国人是八卦的鼻祖,而现在,熊本太郎自誉为是一个中国通,自认为对中国的八卦阵颇有研究,竟利用其天然的石林巧布八卦阵只等石头和他的特侦队来钻,熊本太郎怕石头他们不中计,最先动用了石山上的狙击手进行引诱狙击,诱导石头他们攻击上当。 石头又最先识破了熊本太郎的凶险用意,石头知道鬼子肯定是在石林之间布下了阵势,可万没想到 熊本太郎会布下一个什么八卦阵,但不管是什么阵,石头都找到了一个破阵的钥匙,就是最先拿下石山这个战略要地,只要拿下了石山,小鬼子的什么阵势都不在话下,如同虚设。 常言道:人算不如天算。 小鬼子虽说先入为主,最先控制了石林,石山,并布下了阵势,但还是没有弄清此地的地形地貌,更不会知道有一山洞会直通石山山顶。 石头喊:“孙升、小豆子跟我来!” 孙升小豆子立刻聚集到了石头身边,石头带着孙升小豆子退下了阵地,跟着挖药材的老人走进一道山沟,在一处断崖的下面停下了脚步,挖药材的老人对石头说:“首长,到了,洞口就在这里。” 挖药材的老人口气十分肯定,孙升小豆子四处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洞口,孙升小豆子面面相视,小豆子嘴快,小豆子问老人:“老大爷,洞口在哪啊,我们怎么没看见洞口啊?” 石头也有些奇怪,没看到洞口怎么能说洞口就在这里呢?石头也用疑惑的眼睛去看挖药材的老人,挖药材的老人笑了,老人说:“这个洞口很掩蔽,一般的人绝找不到这个洞口。” 挖药材的老人说着就走到那个崖下,崖下有一蓬迎春花,迎春花的藤蔓已经发绿,冒出了细小尖芽,迎春花的藤蔓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黄黄的小花挂满枝条。挖药材的老人走到那一蓬迎春花的藤蔓前,将迎春花的藤蔓向两边一扒,迎春花的藤蔓下面露出了一个黑黑的洞口,洞口不大,仅能容一个人蹲着向里移动的样子。 挖药材的老人率先要往洞里进,石头拉住了老人,石头说:“千年山洞,不敢说里面没有豺狼虎豹,危险肯定是有的,你老人家没有武器,让孙升先进!” 石头向孙升一挥手,孙升会意,孙升从背后一下拔出了那把锋利的大刀片,提在手上,孙升最先进洞, 挖药材的老人对石头的关心倍受感动。孙升孙猴子走进了山洞,石头第二个进入,挖药材的老人被排在了第三,小豆子走在最后,并负责照顾挖药材的老人。石头一行人走进山洞,小豆子和孙升都各打开一把手电,这个山洞很奇怪,除了洞口比较狭窄之外,洞里却是越走越宽敞,石头问老人:“老大爷,这个山洞应该是个什么洞?” 挖药材的老人说:“听老辈人说,是个鱼洞吧,传说多少年前这里是一片海,以后海水退尽,陆地露出了水面,自然也就有了这个洞,传说是个鱼洞。” 手电光下,石头看到山洞确实是自然形成的,并还能看出岩壁上有水浸过的痕迹,由此看来老人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传说下来的故事,常常是会有历史渊源的,不是空穴来风。但石头同时还发现其洞的狭窄处,有斧钻凿过的痕迹,虽然年代有些久远,足可以说明远古的时候这里还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故事。 孙猴子孙升提着大刀片,走在前面,做开路先锋。不过,洞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还很顺利,更没有遇到豺狼虎豹什么的,石头他们很快就来到了直洞,直洞像一个直井,这里就该是通上山顶的地方,但直洞并不笔直,而是有一点斜,而且洞壁上还凿有攀登的脚窝,这个山洞让石头对古战场,古时候的人浮想联翩。 挖药材的老人低声对石头说:“首长,这里上去应该是直通山顶,不知道上面的洞口会不会被鬼子发现。” 石头说:“应该不会。” 孙升看了一下直井,孙升说:“队长,我们上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关闭手电,不能发出一丝声响,开始吧。” 孙升孙猴子把大刀片又插回了背上,身手敏捷地开始往上攀登,石头又跟上还是原来的顺序,小豆子走在了最后。 前面有一处白光,有很强的太阳光从哪个方向透了过来,那应该就是山洞的出口处,孙升孙猴子停止了下来,等石头爬了上来,石头将一支匣子枪拔了出来,打开了机头,提在手上,石头爬在了最前面,两个人的行动明显地轻了许多。 亮光越来越亮,洞口越来越近。忽然,洞口处传来了说话声,说话声是中文说的,石头只听到一个人在说:“呀,这里有一个洞口!” 另一个趴在洞口上说:“洞里很深,八路不会从这里爬出来吧?” 那个说:“管他有八路没八路,你闪个地方,我用手雷炸他一下再说!” 话音刚落,一个冒烟的物体就飞了进来…… 第327章:狩猎王(4) 那个人的话音刚落,一个冒烟的物体就飞进了洞来。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鬼子的手雷,手雷在飞行中被石头一把接住,随之又抛出了洞口,整个动作连贯的快如闪电,这时,洞口处一声爆炸,两个鬼子特工都被炸翻在地。 硝烟中石头带领孙猴子冲到了洞口,看到洞口处的两个鬼子特工已被炸死。石头刚要走出洞口,迅速又撤身回来,“哒哒哒”一阵汤姆冲锋枪的子弹扫了过来,汤姆冲锋枪的子弹,打在洞口岩石上火花四射,碎石粉尘迸飞,石头和孙猴子急忙蹲在洞口处。 孙猴子有些吃不住劲了,孙猴子着急地问石头:“队长,洞孔被鬼子封住了怎么办?” 石头的回答很简单,石头坚定地说:“冲出去!” 孙猴子听石头这样说,孙猴子站起来就想向外冲,石头一把拉住他,石头说:“找死啊,就这样冲去鬼子的子弹还不把你打成筛子眼嘛?” 孙猴子没注意了,孙猴子问:“那怎么办?” 石头缓和了一下口气,石头说:“凡事都要多多动动脑子,办法总比困难多!” 孙猴子皱起了眉头,果真用起了脑子,孙猴子眼睛忽然一亮,说:“有了,队长,我有了一个好办法。” 石头笑了,孙猴子的这个办法不用说石头就知道了是什么办法。 孙猴子说着急忙脱下了身上的衣服,将身上的绳子用衣服包住,再将衣服用绳子缚住,孙猴子刚要向外抛,石头急忙制止说:“等一等,我们这一次要紧密配合,坚决打掉这个鬼子的火力点。” 石头注意过了,鬼子的枪弹是从东南方向打来的,鬼子的的这个火力点,肯定就在东南方向的某一位置上,在哪个位置石头并没有看清。现在,石头和孙猴子都掩蔽在洞口处,这时挖药材的老人和小豆子也爬了上来,石头对他们两个人说:“你们两个不要急着出去,我出去了以后,安全了,你们再出去,小豆子你听明白了?” 小豆子说:“明白!” 石头又说:“老人家的安全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确保老人家的生命安全!” 小豆子回答:“是!” 挖药材的老人说:“你们就安心打鬼子吧,别担心我,我能保护我自己。” 小豆子又说:“队长,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打鬼子,队长我也和你们一起向外冲吧,我不怕死,真的!” 石头对小豆子瞪了一下眼睛说:“打仗就是为了去死么,消灭鬼子保存自己才是最根本的,知道么?” 小豆子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队长,我坚决服从命令!” 挖药材的老人也对小豆子说:“听首长的准没错,首长教我们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好了,听首长的话。” 石头问孙猴子:“准备好了?” 孙猴子说:“准备好了,下命令把队长!”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好,开始!” 孙猴子随着石头的一声开始,立刻把绳子上捆好的衣服卷甩出了洞口,衣服飞出洞口就快速地滚动,极像一个人的身影,鬼子火力点的火力岂可放过,汤姆冲锋枪又响了起来,激烈地子弹追着滚动的衣服哒哒哒地响,打得地上一片尘土飞扬。 鬼子火力点的火力被孙猴子的衣服吸引,石头趁机打一骨碌,冲出了洞口,在身体翻滚之时,抬手一枪,一枪就打掉了鬼子的火力点,那个还在激烈扫射中的鬼子特工,鬼子的特工被石头一枪打爆了脑袋,打一翻身就死在了掩身的岩石上面,汤姆冲锋枪也跌落在岩石的下面。 孙猴子小豆子也趁机冲了出来,他们警惕地看着注意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却没在发现什么情况。石头注意到山上这个洞口很掩蔽,处在石山的最高处,一块岩石的下面,从洞口里出来就能俯视整个石山,石山上又能俯视整个石林,周围开阔地的一切尽收眼底,却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孙猴子问石头:“队长,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石头说:“没有选择,先肃清石山上的残敌再说。” 石头问挖药材的老人:“老大爷,这石山的路有几条,在什么位置上?” 老人说:“就只有一条,就在这前面,我带你们去。” 挖药材的老人带领石头他们刚转过一面山坡,石头就看到下山路的尽头,有一个身影一闪就不见了,石头说:“不用去了,石山上已经没有了敌人,鬼子逃走了,整个石山完全控制在我们的手里。 诸不知,刚才山下身影一闪就逃走的不是别人,就是熊本太郎,熊本太郎原本想坐镇石山上,想利用开阔地上的石林摆下八卦阵,与八路的特侦队进行一场空前的绞杀,无奈石头不上他的当,在石山上狙击引诱的情况下,八路的特侦队不但没有盲目地走进石林,与石山上的鬼子对射,而且一直都在那个入口的地方停止不动。八路特侦队只要走人了石林,就陷入了熊本太郎的八卦阵,到那时候,熊本太郎就稳稳地坐在石山上,用旗语说话就行了,杀得八路首尾难顾,人仰马翻,想想那该是何等的气势。 可石头和他的特侦队没有盲目跟进,而是另辟蹊径,在挖药材的老人带领下通过山洞一下就出现在石山顶端,打了熊本太郎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在他的旗语兵被石头一枪爆头打死在岩石上,熊本太郎绝望了,他精心编制的美梦破灭了,熊本太郎他自知根本就不是石头的对手,在石头还没有搜山之前落荒逃走,以至于石头只看到了他的一个身影,让他全身而退,逃脱了。 石头不再犹豫了,石头对小豆子说:“发信号!” 小豆子“叭叭叭”三声枪响,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三颗信号弹依次升上了天空,信号弹带着亮亮的尾光呈抛物线状又开始往下坠落,带着耀眼的火花。 看到了三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黑牛激动,黑牛一声命令:“攻击开始!” 第一战斗小组第二战斗小组在黑牛的带领下,最先向石林发起了攻击,独眼龙的第三战斗小组作为预备队,也随后跟进到石林的边缘,密切注视着局势的发展,作出随时增援的准备。 可以说鬼子的特工,是经过特殊训练的军事精英,他们的战斗素质,战斗力都是不容小瞧的,其伪装技术更是不容忽视,黑牛带第一第二战斗小组没有盲目进行快速攻击,只是在确保没有情况下,黑牛他们才会以循序渐进的方式缓慢开进。 石头虎居在石山上,一手三八大盖枪,一手举着望远镜,紧密地观察着黑牛他们第一第二战斗小组前进的位置,前方周围的草丛枯叶中的哪怕一点的细微变化,却很难发现鬼子特工的身影。忽然,石头发现了一尊巨石下面枯草轻微地摇动了一下,石头发现那里的枯草有些特别,综合起来看,有一点人形,那无疑就是鬼子的特工了,石头放下望远镜,拉过了三八大盖枪,拉动一下枪栓,顶上一发子弹,抬手就是一枪。 就是这一枪,那里的草植一下翻起,鬼子的特工被石头一枪击中了心脏,就地跳起,仰面朝天地死在那里。鬼子的特工弹跳了一下,死在那里,给黑牛他们攻击指示了目标。前面出现了鬼子的特工,黑牛带领的第一第二战斗小组立刻就地掩蔽,向前开起了火来。鬼子的特工一下掩不住了身,鬼子的特工一下全都动了起来,他们以石林为掩护,很有规则地向黑牛的第一第二战斗小组两侧迂回,意图很明显,就是想一口吃掉第一第二战斗小组,胃口真得是不少。 鬼子的特工真是好大的胆子,竟全然不顾彻底自己一下子全体暴露在石头的枪口之下,石头可以打开杀戒,但石头不明白小鬼子要拼命么,事情远远不会那么简单。 石头看到一个鬼子特工兔子一样敏捷,跳来跳去,不断地射击,不断地以石林作掩护向战斗小组靠近,石头想:这个该死的兔子,最先打掉他再说! 石头刚要抬枪扣动扳机,打掉这只该死的兔子,石头猛听到空气中有一种被撕裂、被震动的声音,“咝咝”正向他奔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石头暗叫一声: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石头急忙向下趴下了身子,也就在几乎同时,一发子弹就从石头的头顶上啸叫着飞了过去,打在身后的崖石上,崖石上一块松动的石板被打的啪地一声脆响,有数不清块岩石飞了起来。石头卧听着枪声,又是鬼子的97狙击步枪,可鬼子的97狙击步枪子弹来的方向有些怪异,来自另外的一个方向,石头知道自己被鬼子的狙击手盯住了,虽然是只有一声枪响,但石头感觉到是有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已经盯上了自己…… 第328章:狩猎王(5) 感觉是一种力,一种超自然的东西,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可感应的宇宙体,只是对不同的物体,不同的世界的感受能力有高有低罢了,石头最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石头急忙卧倒,躲过了这颗致命子弹的偷袭,石头可以肯定地说:小鬼子想打死石头的子弹没有造出来,也永远造不出来。 石头明白,难怪小鬼子特工的行动在眼皮底下,而且毫无顾忌,原来小鬼子已找到了与石头对峙的支撑点,而且正是以此引诱石头出击,而达到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不是石头换成另外一个人,也许真让鬼子的目的达到,石头鬼子就别想了。 现在,石头趴在那里,石头在想小鬼子的这个支撑点,在什么地方呢?石头并不知道,从子弹打来的方向看,很是有些怪异,可以肯定的是不是从山下打来的。 石头卧倒躲过了鬼子狙击手的狙击弹,孙猴子有些不服气,孙猴子拿着鬼子特工丢下的97狙击步枪,想跟小鬼子的狙击手较量一番,却又不知道鬼子的狙击手在什么方位,孙猴子在另一个位置上,孙猴子探出头来,刚想探出头来观看一下,被石头回头发现,石头大喝一声:“低下头去,不准观看!” 正在探头中的孙猴子听到石头的命令,停止了继续探头的动作,又急忙蹲下身去,但还是慢了半个节拍,一颗子弹“噗”地一声,一下打穿了孙猴子的灰色军帽,孙猴子摘下帽子,头发“唰啦”掉下了一片,浓密的头发被鬼子的子弹生生犁出了一道沟,白色的头皮都有些微微地灼伤。 小豆子惊诧地喊:“哎呀猴哥,真是好险哪,鬼子的子弹再低那么一点点,猴哥你的猴头可就完了!” 孙猴子也有些大惊失色,在鬼子的子弹打穿了他的帽子之时,孙猴子心想自己被子弹打中了,这一下子自己完了,这一辈子就这样画上了句号,有那么一段时间孙猴子都有些恍惚,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着还是活着,直到小豆子给孙猴子摘下了帽子查看伤口,孙猴子才恢复了常态。 孙猴子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头皮微微有些灼疼感,孙猴子呵呵一笑,自嘲说:“他奶奶的,我猴头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完了呢?小鬼子没有消灭干净,我怎么会就这样完了呢?” 孙猴子说着拿起那顶被鬼子的子弹穿成洞的军帽,在嘴上吹了吹,又在腿上拍了拍,最后戴在了头上,猛抬头发现石头正用眼睛瞪他,石头说:“没有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听到了没有!” 孙猴子小豆子都说:“听到了!” 石头注意到,刚才打孙猴子的一枪,就方向角度上看,鬼子的狙击手的起点很高,子弹来的方向不同于打自己的那发子弹的方向,鬼子果真就是两个狙击手,而且鬼子这两个狙击手的枪法非同一般,枪弹交叉地压制着石头他们,想让他们抬不起头来,以此掩护石林里的鬼子特工继续他们的八卦阵。熊本太郎用心良苦,想扳回一局,挽救他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的残局。 石头注意到鬼子的狙击手起点很高,说明鬼子的狙击手不是从山下打上来的子弹。那么鬼子的狙击手是从哪里打来的子弹,就在这座山上,那是不可能的。那么在什么地方呢?石头马上意识到肯定就在某一个石林的上面,而且高矮不低。 石头在这个位置上卧倒,这个位置肯定是鬼子狙击手监看的重点位置,这个位置肯定风险巨大,石头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在这个位置出现了。石头打一翻身,向一侧爬动了几下,运动到了另一块岩石后面,这块岩石的旁面长满了荆棘和茅草,石头身子紧贴着岩石,从荆棘茅草的缝隙中向外观察,观察那些石林的顶端,那些可能藏人的地方,却怎么都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标。 山下的石林奇形怪状,有光秃秃地不见星点草刺,像一尊石柱子;有的上面挂满了藤蔓,像女人飘浮的长发;有的上面长满了灌木,没有一棵茅草;有的上面长满了茅草,没有一棵灌木,像一个白头翁一样随风萧洒,但不管什么样的石林都很阳性地直指天空,给人以蓬勃的感觉。 鬼子的狙击手很狡猾,在没有目标可以攻击的情况下,他们伪装的挺好,不肯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不暴露不等于石头没有办法,石头从鬼子狙击手打上孙猴子帽子的子弹高度角度来看,石头分析鬼子的狙击手就应该在哪做长满灌木的石笋上。 石头回头看了一眼孙猴子,孙猴子摘下了帽子,这一次他用木棍顶着,孙猴子正用眼神征询石头意见,石头会意,石头点了点头。石头将三八大盖枪从草丛里顺了出去,枪口直对那尊长满灌木的石笋上。 孙猴子用木棍顶着他的那顶被鬼子的狙击手的子弹穿了个洞的军帽,慢慢地向上顶,军帽已经到达了原来遭枪击的那个位置高度了,却没有预料地招来枪击。孙猴子收了帽子,孙猴子有些急,孙猴子问石头:“队长,鬼子不上钩怎么办?” 石头安慰孙猴子,石头说:“别急,换一个位置就是了。” 孙猴子就地一滚,换到了岩石的另一个位置上,这次是换上了小豆子的军帽,小豆子的军帽有些新,颜色也比较出眼,用同样的方法把帽子顶起来,为了掩饰的真实一点,孙猴子先将那支97狙击步枪故意显露了一下,然后慢慢又将小豆子的军帽顶了起来。 鬼子的狙击手是一个老兵,名字叫伊藤。伊藤不是日本东京东野学校的毕业生,却被抽调到鬼子的特工队来执行特使任务,就是因为伊藤的枪法特别地好,弹无虚发,也确实是这样,孙猴子要不是石头的一声断喝,再加上孙猴子动作快,伊藤的这一枪一定会要了孙猴子的命,孙猴子的头发被犁掉了一片已属不幸中的万幸了。 伊藤是一位老兵,侵入中国已经五年的时间了,伊藤与中国的军人土八路老八路打了数不清的仗,中国话听得多,会的也多,再加上与汉奸伪军交往甚密,没有不会说的中国话,没有不会做的中国事,特别是对中国各地的风土人情也有一些了解,也算是一个中国通。 伊藤由于枪法好,又是中国通,从这两方面来看被抽调到特工队并不奇怪,还有伊藤的心狠手辣,老奸巨猾,老谋深算,也是他进入鬼子特工队的一个必要条件。 伊藤侵入中国五年的时间,他打了多少仗没法统计,他打了多少子弹也没法统计,他到底枪杀了多少中国军人,平民百姓,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他自己都数不清,他只觉得枪法越来越精了,他的枪法使用中国人的身躯练出来的。 孙猴子那次探头观看,孙猴子最先露出的是那顶有些发白的旧军帽,以当时孙猴子向外探头的速度,伊藤预算着子弹飞过来,一定会正中孙猴子的眉心,孙猴子必死无疑。可孙猴子福大命大造化大,孙猴子的动作被石头及时发现,而被石头大喝一声阻拦了下来,孙猴子只是受了少许的惊吓,保全了一条命。单从这一点上看,说伊藤弹无虚发,也不是怎么吹牛的事。 伊藤一枪打过去,孙猴子就不见了,伊藤也不敢说他的这一枪是打中了,还是没打中,当孙猴子的就军帽又冒出来的时候,伊藤就知道自己的那一枪没有打中,失手了,这对他来说好像没有过的事情。现在,同一顶军帽又在同一地方,又冒了出来,不是因又是什么,肯定是引诱,不会是真的,伊藤是不会上这个当的,伊藤拉下了嘴角微微一笑,所以,伊藤根本就没有理睬孙猴子木棍顶帽子的动作。 伊藤不上这个当,只能是说孙猴子的演技有问题,俗话说:猴子不上杆,多打几遍锣就是了。孙猴子把自己的军帽给了小豆子,小豆子留在这个位置上继续迷惑鬼子,孙猴子用小豆子的新军帽换了一个位置,在岩石的另一端继续引诱鬼子的狙击手伊藤,孙猴子上来了犟脾气,他还就不信鬼子的狙击手就是不上钩。 但从另一方面讲,伊藤作为一个老鬼子,心狠手辣,喋血成性,傲慢的心态让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射杀敌手的机会。孙猴子换了位置,换了个帽子的继续表演,当然引起了伊藤的注意,特别孙猴子的97狙击步枪的枪杆上半部分在岩石后面,暂短的一闪而过也当然没有逃脱伊藤的眼睛。 伊藤的97狙击步枪轻轻地瞄上了那个位置,只等孙猴子的露头了。 孙猴子这次用木棍顶着小豆子的崭新军帽,慢慢地出现在草丛的时候,伊藤又是一声枪响,孙猴子木棍上的崭新军帽一下被打飞了,手中只剩下了一根木棍…… 第329章:狩猎王(6) 伊藤终于出枪了,一声枪响暴露了伊藤的确切位置。伊藤的枪声一响,石头抓住机会石头抬手就是一枪,石头出枪之快,快如闪电。就是这样的出枪速度,石头的枪弹还是没有打在伊藤的身上,而是打在伊藤的藏身岩石后面。伊藤看过石头的这发子弹,其角度高低就是冲着他的脑袋来的,伊藤暗自幸庆撤得快捷,要不是有这样的身手,他在石头的这一枪里非玩完不可。 石头这一次出枪这么快,为什么没有打到伊藤,是石头的枪法不准,出了问题么?完全不是,是伊藤狡猾,伊藤在打完枪后,没做片刻的停顿,扣动扳机的同时又是他后撤藏身的开始,就是这样,石头的子弹几乎就是划过他的头顶而去。伊藤大惊失色,伊藤趴在岩石斗后面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军服,伊藤自知这一次是遇到了敌手,他有种预感:弄不好今天非死在这里不可,所以今天有可能是他活在世上的最后一天。 伊藤想到这里,他禁不住地抬头十分留恋地看了看头顶上的蓝蓝晴天,白白的云朵,心中不禁有些悲戚。 伊藤实在是不想死啊,伊藤他还没有活够,伊藤忽然体会到从前被他近距离射杀刺杀的那些中国人的悲伤眼神,他们也是多么难舍这蓝蓝的白云晴天哪! 石头一枪走空,好像是没有的事,由此可见这鬼子狙击手的老奸巨猾,石头也为之一震。石头知道真的要拿出点手段好好地跟这鬼子斗一斗了。 同样,石头的枪响虽然压制了伊藤,却也暴露了自己的具体位置,由于鬼子是两个狙击手,分两个地方,交叉火力压制石头。石头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点,石头在打过伊藤一枪后,鬼子的另一狙击手必会趁机狙击,所以石头在打过一枪后,迅速低头掩蔽,子弹从他的头上啸叫飞走。 虽然鬼子这一狙击手对石头打出了一枪,但也暴露了鬼子这一狙击手所在的位置。石头看到了枪响的地方,原来是在另一石笋的笋尖上,鬼子的狙击手就借着不多的茅草作掩护,趴在岩石上,向石头打来了一枪。这个小鬼子好大的胆,这个小鬼子不是找死是干什么。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可能很自信,打了石头一枪后,并没有急于后退掩蔽,而是还在那里稳稳地举着狙击枪瞄上这里,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 石头既然发现了笋尖上的这个鬼子狙击手,石头就不能让他再作恶了,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啸叫地飞过石头头顶,石头暗暗用劲,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一发子弹,石头闪身抬手就是一枪。就在石头抬手就是一枪的几乎同时,鬼子狙击手的枪也响了。两枪虽然几乎是同时打响了,石头是人起枪响,就是人影一闪的瞬间,枪同时就打响了,根本就没有瞄准的时间空隙。鬼子的狙击手虽说一直是在瞄着石头这里,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但心里还时虚的,他弄不清石头什么时候跳起,又在那个位置现身,所以手扣扳机上,神情上就有些恍惚,当真得看到石头的人影闪动时,再扣动扳机,时间上就比石头已经晚了近半秒钟。石头是枪响闪身,或者是闪身枪响,枪响和闪身是在同一时间里,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当然就碰不上石头的半根毫毛;而鬼子狙击手看到石头闪身后才开枪,终究是晚了少许,在他打出一枪的同时,石头打过去的那发子弹就已穿透了他的眉骨,弹头又在他的脑壳里翻转,做了一次环球旅游,“嘭”地一声,胀碎了小鬼子的脑壳,小鬼子脑壳里的那些红红白白的货色,就毫不客气地溅在岩石茅草上,凭空就增出了一片红颜色。 石头结果了鬼子的一个狙击手,石头的心情很轻松,现在石头腾出手来全力以扑对付伊藤就简单多了。石头不能再在哪个位置出现了,因为还有伊藤这个老鬼子,狡兔还有三窟,石头也不得不防,石头换了个位置再看伊藤掩身的地方,奇怪,伊藤不见了。 伊藤掩身的地方有些奇怪,往上是悬崖,往下也是悬崖,往后还是悬崖,石头也高不明白伊藤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方作为狙击点,是他过于自信,还是他命该如此,自寻死路,这就很不好说了。 石头思考难道让伊藤给逃了?这完全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对方狙击手的眼皮子底下,没有一个绝对安全的通道,上悬崖下悬崖,那无疑是在找死,死路一条,伊藤再傻也绝不能傻到这个份上,而这样做的,不会连一点起码的常识都没有。 石头根本就不相信伊藤会逃,而且能逃的出去。石头分析伊藤肯定给石头来了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占据了那个位置不想与石头对决了,却能牵制石头不能有效地扼制山下熊本太郎八卦阵的威力。事实也确实如此,有伊藤在,石头他们就不能也不敢放开手脚对战斗小组的支援,对熊本太郎的八卦阵进行有效的打击。伊藤是一只长满利齿的凶险恶极的饿狼,这条饿狼随时都可能跳出来狠狠咬人一口,深入骨髓,要人性命。 石头不动声色,石头知道现在要比鬼子更沉住气,眼下才到了与鬼子比耐力,比心理素质的时候了,石头告诫自己绝不能有半点急躁的心理。伊藤不显山露水,不等于石头就是没有办法,石头用望眼镜将伊藤可能藏身的地方观察了几遍,石头终于看到了一点奇怪的颜色。 这点奇怪的颜色在一处草丛中,这点颜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这点颜色不同于周围岩石泥土的颜色,这点颜色在草丛中,随风的吹拂时隐时现,那颜色是黑色的,黑色在草丛时隐时现中显得是那么醒目,这是山上的小动物么?好像山上没有什么黑色的小动物,小动物也不会在脆响的枪声中不走不逃。 那该是一个什么东西呢?石头不动声色地用望远镜,专门研究那个黑色的东西到底是一个什么。在岩石的后面,草丛中,这个颜色简直太熟悉了,石头忽然一下明白了,那该是一个人的鞋子,那正同于自己足下、八路军官兵都穿着的黑面千层底的黑面黑布鞋,鬼子的特工队不是装扮成八路么,那该是伊藤的一只脚,伊藤是仰面依岩石而坐的,两腿自然向后伸出,虽掩在草丛中,没想到会被居高临下的石头看到了,而且看了个清楚,不能不说不是伊藤的麻痹大意。 石头笑了,石头想:一条尾巴,一只豺狼的蹄子也行,老子照收不误! 石头拉动一下枪栓,又顶上一发子弹,抬手又是一枪,正中伊藤的脚髁处,鬼子制造的三八大盖枪的子弹较大,弹头也大,打在伊藤的脚髁骨上,当即就把伊藤的脚髁骨打了个粉碎。伊藤惨叫一声,立即收回了其断腿,血染红了地上枯黄的茅草。 孙猴子小豆子被石头命令不准抬头,他们早已憋不住了,石头一枪打掉了鬼子的一个狙击手,他们都是知道的,石头又是一枪,看样子打得又是不错,孙猴子问:“队长,怎么样?干掉了没有?” 小豆子也问:“队长,干掉了没有,我们也急着打鬼子啊!” 挖药材的老人虽然什么也没说,但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期待,石头安慰说:“大伙不要焦急,这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鬼子,好戏才刚刚开始,再耐心地等一会,我们就可以一起杀山下的鬼子了!” 伊藤脚髁被打碎,伊藤就成了一个废人,深山中,石笋上,伊藤自知自己就是不被打死也得被饿死,或者被山中的野兽吃掉,就小鬼子的性格大都不愿默默受死,特别是伊藤这样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他们屠杀中国人的时候,也许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被中国人像猎杀野兽一样杀死他们,他们太看不起中国人,更不能容忍堂堂大日本帝国军人就这样被杀死,所以他们这个时候会疯狂的报复,甚至拼命,眼下的伊藤就是这样的。 伊藤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脚髁,腿上血水奔流,伊藤忍疼收回腿来,打开身上自带的急救包,胡乱地包扎了一下,止住了流血,又拿起枪来,小鬼子特有的被中国人娇惯的报复心里又发回了作用,伊藤要拼命了,这也是石头所希望的。 伊藤真要拼命了,但伊藤还没有完全失去理智,要不怎能是老奸巨猾,是一个老鬼子呢?伊藤拿起了他的97狙击步枪,呼呼地喘着粗气,打开弹仓,看了一眼弹仓,弹仓里仅剩下了一发子弹,伊藤又向弹仓里压满了子弹,然后,打一翻身,换了一个位置,趴在茅草根上向石山上观察,寻找石头这一狙击目标…… 第330章:狩猎王(7) 俗话说: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伊藤是只近于疯狂的恶狼,对付这样的恶狼,石头知道应该粗中有细,不可掉以轻心。 伊藤在哪个位置上挨了枪,被石头打断了脚髁,伊藤不会再在那个位置上出现了,但伊藤狡猾,他在离开那个位置的时候,他故意把军帽摘下来,扣在一蓬茅草上,茅草随风摇动,远远地看上去很像一个人在不停地运动,伊藤对自己的伪装很满意。 现在,伊藤打一翻身,换了一个位置,趴在一株茂密的茅草后,从茅草的根部向石山上观察,寻找石头这一狙击目标。同样,石头也在山上一块岩石后面,从岩石的底部缝隙中,在寻找伊藤这只恶狼。石头当然就发现了那顶军帽,石头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个假目标,因为石头看到了军帽是随着风的强弱而摇动,小儿科,能糊弄谁呢?石头笑了:小样,想用这种把戏来迷惑我,手段怎么说还是嫩了些。 现在伊藤用军帽在迷惑石头,伊藤肯定是躲在一个地方,用两只发了红的狼眼向石山上观察,以期找到报复的目标,然后像一只恶狼一样随时都可以扑上来,将目标撕碎吞掉。石头既然不知道伊藤的确切位置,石头就很难打掉伊藤这只恶狼,石头面上不急,心里却是很焦急的。 特别是这时山下敌我双方交战的枪声正紧,喊杀声不断,石头不想再与伊藤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了。既然伊藤用军帽伪装来迷惑石头,石头就决定来个将计就计,石头故意卖了一个破绽给伊藤,对着那顶军帽打了一枪。 枪声一响,伊藤大喜过望,枪王也不过如此,伊藤立即起身成半跪射姿,据说这是当时鬼子最拿手的射击姿势,几乎所有的鬼子射手这种射姿都能是百发百中。伊藤想不到石头打出的第一枪,仅是个开始,石头全力准备的是第二枪。 伊藤不知是计,竟上当起身,伊藤用半跪的射姿枪还没打响,石头的第二发子弹早已冲出了枪口,直奔伊藤的脑壳而去。 石头的两枪不看动作,但听枪声的话,是“叭勾、叭勾“,是连着的两声枪响。狙击手一般也没有这样干的,几乎是连着的打出了两枪,狙击手讲究的是一枪毙敌,打过一枪,紧跟着又打一枪的狙击手少之又少,也许正因为石头运用的是意外、特例,竟真让伊藤上当了,伊藤的出枪速度不能说不快,但再快也没有几乎是连着的枪子快。在伊藤的枪刚打响之时,石头的第二发子弹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想撤身早已来不及了,石头的第二发子弹已打碎了伊藤的脑袋,让伊藤脑浆迸裂,仰面朝天地死在地上。 石头连着两声枪响,孙猴子从石头的表情上,知道小鬼子的狙击手完蛋了,孙猴子一下子跳了起来,孙猴子说:“他姥姥的,这该死的小鬼子,这一下可该老子开荤了!” 孙猴子拿起那把97式狙击步枪,瞄准就对山下的鬼子开了火。 小豆子看孙猴子干上了,小豆子也拿起了一支鬼子丢下的三八大盖枪,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对山下的鬼子特工开起了枪。 山下,熊本太郎不知道他的狙击手已经死光,正有条不紊地用彩色旗帜,反手为天,覆手为地,很有章法地指挥着鬼子特工与战斗小组进退迂回反复较量,第一第二战斗小组如果不是战斗力强,还有独眼龙第三战斗小组火力支援接应,说不定很快就会陷入熊本太郎的八卦阵法里,真到了首尾不相顾的地步。对熊本太郎以石林为参照组成的八卦阵,石头也不得不对熊本太郎的阵法有些刮目相看。但不管是什么阵法,石头掌握的一点就是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这一点是不会错的,所以,石头就从他的要眼处开刀。 石头观察到小鬼子的各色彩旗,是所有鬼子特工的指挥棒,石头最先打掉鬼子旗兵再说,而鬼子的旗兵不知死到临头了,还在挥着各色旗子,姿势标准地指挥着各种阵法的变换,石头说了一声:“小鬼子——去死吧!” 石头说着抬手就是一枪,挥舞着旗子正欢的鬼子旗兵,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袋。由于这个鬼子的旗兵是背对着石头,石头的子弹是从后打在这个小鬼子旗兵的脑袋上,鬼子的旗兵向前一头就栽倒在地上,动都不动一下,就死了。 鬼子的旗兵被打掉了,熊本太郎的八卦阵法自然就乱了阵脚,熊本太郎不甘心失败,熊本太郎丢掉了伪装,从以石林后面冲过去想亲自操旗,刚操起的旗杆被石头一枪打断,熊本太郎连滚带爬躲进了一石笋后面,小豆子看到哈哈大笑。 鬼子特工队缺少了指挥旗,阵脚大乱,黑牛带领各战斗小组趁机突袭,鬼子特工队虽说战斗力不同于一般,自然也吃不住劲,全线溃退,自然就没有了章法,石头在石山上,居高临下,大开了杀戒,石头一枪一个,一个一枪的消灭鬼子特工,跑得快的鬼子石头叫他是兔子,一枪打翻了,打死了,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一只兔子,又是一只兔子!” 有鬼子特工,边打边退,以山势,地形,岩石作掩护,各种战术动作规范诡秘的特工,石头叫他们是狗獾,石头一枪打死了这样的鬼子特工,石头会说:“一只狗獾,又是一只狗獾!” 有鬼子特工,蔽在石笋的后面在对战斗小组拼命射击时,也被石头一枪打翻,石头会说:“这是一只豺狼,一只疯狂的豺狼!” 一个迅跑中的鬼子特工,特别注意躲着石头的打击,被石头同样一枪将他打翻,有人在说:“这又是一只兔子!” 石头回头一看,原来是小豆子。小豆子正在石头的身边对着石头笑,石头问:“你怎么在这里?” 小豆子笑,也不答话,正在向自己的枪里压子弹。石头打光了自己弹仓里的子弹,刚想压子弹,小豆子急忙把自己已压满子弹的三八大盖枪递了上来,石头放下空枪,拿过小豆子压满子弹的三八大盖枪,又继续打他的兔子、狗獾、豺狼,还是一枪一个,一枪一只。 原来从山上打鬼子的特工,鬼子的特工都在三四百米之外,冲锋枪使不上,只能使用三八大盖枪狙击鬼子,鬼子的特工队又很有战斗素质,射击后退很注重自身的掩蔽,小豆子连打十几发子弹都没伤到一个鬼子特工。 挖药材的老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老人说:“你看首长一枪一个鬼子,没有一枪空的,首长枪里的子弹很快就打光了,你去帮着首长装子弹怎么样?” 老人一句话点醒了小豆子,小豆子想也是,队长压子弹的时间是会耽误消灭鬼子,自己打了这么多枪都没打着一个鬼子,还真不于给队长压子弹,让队长痛痛快快尽快地消灭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多好! 小豆子就冲过来给石头压子弹,石头打完一支空枪就放下,又接过一支压满子弹的枪,有小豆子给石头压着子弹,石头打起小鬼子来,也就没有了停顿,石头心里很解气,特别地爽,石头忽然有了他爷爷当年为民除害,漫山遍野打皮子的那种感觉…… 说实话,特侦队三个战斗小组像众多围猎的猎人,围住了那片开阔地,石头居高临下,就像一个狩猎王,每轰赶出一个猎物,没有一个能逃脱出石头那神奇的枪法里。就石头的枪法,二十多个鬼子特工,就是全部被石头一个人打死,又会用得了多长时间呢? 鬼子特工队逃进这里来,到底有有多少人,石头没有确凿的数字,直到石头没有了打击的目标,特侦队赶不出猎物了,山下的特侦队相拥欢跳,把帽子扔上了天空,齐声对石头欢呼:“队长我们胜利了,队长我们胜利了!” 石头站起身来,石头向战士们挥挥手,也喊:“我们胜利了!” 石头回头看见挖药材的老人笑呵呵的,身上背满了打扫来的鬼子装备,石头说:“我们胜利了!” 挖药材的老人,对石头竖着大拇指说:“多亏了首长的枪打得好,狩猎王,真是一个狩猎王!” 石头不好意思了,石头摆摆手,石头说:“老人家,过奖了,你真得过奖了!” 挖药材的老人说:“过奖不过奖,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是你我说算的事情,你说对吧?” 老人呵呵地笑,石头问:“老人家,你背着那么多的武器弹药,能行么?来,我来背一些。” 挖药材的老人说:“行,怎么不行,打小鬼子没有武器不行,再多两个鬼子的装备我也背的动,再说你打鬼子好累,该歇一歇了!” 狩猎王的名称就这样在挖药材的老人嘴上叫出来后,狩猎王在大里亾打鬼子的故事在当地就流传开来,并一直流传至今…… 第331章:命令(1) 消灭了鬼子的特工队,石头带领八路特侦队班师走出了大里亾,在看山窝棚村口,石头他们受到了村民的热烈地欢迎,石头被村民们围了起来举过了头顶,一次次地抛上了空中,石头被村民们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村民们实情,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竞选用了如此热情的法子,石头被一次次地抛上了空中,石头有漂浮飞翔的感觉。 石头说:“乡亲们,乡亲们,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说话好不好?” 一位大嫂说:“好,怎么不好?我们再来三个好不好?” 众姐妹都说:“好!” 石头又被抛上了空中,连抛三个后,众姐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石头,石头有些面红耳赤,小豆子笑了,小豆子说:“快看,快看我们的枪王还害羞哪,像大姑娘一样害羞哪!” 众人哈哈大笑。大嫂又说话了,大嫂说:“自古美人爱英雄,我现在老了,要是我再少把几岁,死活非嫁给你不可,不要都不行!” 大嫂的话,又引起众人一片欢乐的笑声。 石头为了打破自己有些尴尬的处境,石头立刻站在了村口一盘石碾子上,石头对乡亲们说:“乡亲们,乡亲们,我们共同消灭了鬼子的特工队,大伙高兴不高兴?” 村民们齐手鼓掌,村民们都说:“高兴,高兴,当然高兴了,感谢八路军,感谢共产党!” 大嫂还说:“我们从此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曹老二忽然不高兴了,曹老二不笑了,曹老二说:“老娘们就是见识短,这拨小鬼子消灭了,以后还会有小鬼子来,全中国的小鬼子不都消灭了,小鬼子不走,还赖在咱的地界上不走,怎么能过上好日子?头发长见识短!” 又该大嫂不高兴了,大嫂说:“谁见识短了,谁见识短了,你见识长干嘛不当八路打鬼子去!” 曹老二张口结舌,被大嫂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样子有些尴尬。石头急忙说:“曹大叔说得对,小鬼子不走,赖在咱的地界上不走,我们不会过上好日子,这话说得太好啦,我们要想过上好日子,不消灭小鬼子,永远是一个梦,一个实现不了的梦!” 孙猴子立刻举起拳头高呼:“消灭小鬼子,过上好日子!” 军民同呼:“消灭小鬼子,鬼上好日子!” 群情激昂,气吞山河。 石头高兴,只有经过血与火的教训,而起死回生的人,才会正真懂得战斗和生存是互惠互利的,没有战斗就没有生存,要想生存下去,就必须拿起武器去战斗。曹老二、看山窝棚的人,他们受得教训真是太深刻了。 曹老二喊过了口号,曹老二说:“首长,给我们发枪吧,我们要保护我们自己,我们也要打小鬼子!” 这个要求提得好,合情合理,可石头有些为难,别看特侦队的武器装备精良,但石头知道在军区其他部队,有不少的战士还拿着红缨枪上战场,他们也急需装备。但石头还是答应了他们,石头说:“好,我答应你们,就发五条枪给你们!” 才曹老二高兴,几乎跳了起来,曹老二立刻成立了民兵队,五条三八式大盖枪就领到了手,五条枪二十多个民兵。 曹老二领到了枪,爱不释手,石头问:“高兴不高兴?” 曹老二说:“高兴,当然高兴了!” 石头问:“想不想得到更多的枪?” 曹老二一下瞪大了眼睛,曹老二以为石头还要再给他们发枪,曹老二甚至有些喜出望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曹老二说:“想,当然想了!” 石头告诉他:“小鬼子的手里有的是,就用这五条枪从鬼子手里夺,想要什么武器,就夺什么武器,说不定还能夺得小钢炮哪!” 听到石头的回答,曹老二虽说有些失落,但立刻回答说:“行,我们有了这五条枪打底子,称好吧!” 忽然,哨兵报告说:“队长,有情况,路上有一骑兵正向这里跑来,好像是我们的人!” 石头听到报告,石头拿起望远镜向山下观看,山下路上正奔跑着一匹枣红色的战马,战马上骑着一名小战士,从形影上看石头很熟悉,应是团部的通信兵小刘吧。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想: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要不然的话,团部也不会派小刘找到这里来? 说话间,小刘已骑马到了看山窝棚村口,来到了石头的眼前,小刘一骨碌从马上跳了下来,快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政委有信要我交给你!” 通信兵小刘说着从挎包里掏出一封信来,双手递到石头的眼前,石头接过信来一看,是军区来的信,石头打开信封一看,信上写着:独立团李石头团长,由于敌情变化,军区拟近期召开一次军事会议,研究战略对敌部署,兵力调动情况,务必参加此重要会议,切盼。落款是军区许司令,日期是一九四三年二月二十六日,也就是今天。 石头看过信后,将信装进了上衣口袋里去。石头问:“小刘,部队上的情况现在怎么样?政委的身体还好吧?” 小刘回答说:“部队的战斗热情很高,战士们都摩拳擦掌想打仗,挺好的,什么都挺好的,只是政委的咳嗽越来越重了。” 石头知道大头得的是痨病,是军区医院检查过的,而且还是到了晚期,石头这次带领特侦队出来追剿鬼子的特工队,团里的所有工作一下子就全压在了大头一个人的身上,大头那身体怎么会受得了呢? 石头对小刘说:“你回去告诉政委,要多多注意休息。另外告诉政委这里的任务已完成,我们天黑之前就能回去。” 小刘回答:“是!” 石头说:“你可以回去了。” 小刘再次回答:“是!” 小刘立正敬礼,石头换礼,小刘向后转,跑步跑向枣红马,然后上马扬鞭,一溜烟地远去了,石头回头对黑牛说:“集合队伍,马上出发!” 黑牛立刻大喊:“特侦队全体集合!” 特侦队员听到黑牛的口令,瞬间就集合好了队伍。村民听说八路要走,而且不吃饭就要走,村民们不干了,曹老二堵在队伍的前面,村民们都堵在队伍的前面,说什么也要队伍吃了饭再走,不能让战士们打完了仗,空了肚子走,饭都做好了。 石头说:“乡亲们的好意我们领了,我们有任务,我们真的要走了。” 还是那位大嫂,大嫂说:“有任务也要吃了饭再走,吃了饭兄弟们才能更有劲地去完任务,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说什么也要吃了饭再走!” 曹老二也说:“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同志们中午饭就没吃,一直都是饿着肚子,就这样走了,这叫乡亲们的心里怎么过得去?” 曹老二动了情,一个乡里的中年汉子,眼里竟滚动起泪花。 独眼龙也插话了,独眼龙打趣地说:“老哥真是进步不少,与我们在一起一天不到,一下就学会了说同志们。” 现场的气氛又一下子活跃了起来,还是那位大嫂会来事,大嫂说:“姐妹们盛上来!” 大嫂的一声喊,村中立刻就跑来了几位大嫂,她们有㧟篮子的,捧笸箩,提水的,抱碗的,他们都一溜小跑跑过来。大嫂对石头说:“大兄弟,嫂子知道你们任务急,误不得你们出发,嫂子知道你们确实不能坐下来吃一顿饭,这样,水在这里喝,饭让兄弟们拿上在路上吃!” 大嫂们不等石头点头,就把一碗碗透亮的水,捧到战士们的手中,雪白的馒头、温热的熟鸡蛋,直往战士们的怀里塞,队伍出发了,大嫂们还在追着队伍跑,唯恐还有战士们没有领到吃得,还没有喝上水! 战士们在边吃边赶路,连续的战斗让战士们有些疲劳,更是有些饿,战士们吃起来又香又甜。石头也拿起大嫂塞在他手里的大白馒头,放在嘴上大咬一口,大白的馒头楦软柔和,嚼在嘴里又香又甜。 石头边吃边走路,猛觉得口袋里有些沉,摸一把,原来是两个红皮鸡蛋,石头真不知道大嫂们,是什么时候放进了他的口袋里去。 小豆子人小,还在长身体的时候,石头拿出口袋里的鸡蛋硬塞给小豆子,小豆子也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皮鸡蛋跑走了。石头又要把鸡蛋送给其他战士,战士们都把手里正吃着的鸡蛋给石头看,石头想:多好的老百姓啊,只要你真实地爱护他们,只要你对他们送出一分的爱,他们就能回报你十分地关怀,倾其所有支持你。 石头知道鸡蛋在农村老百姓的艰苦生活里,是换出他们不可缺少的油盐酱醋的唯一经济来源,一年生活当中他们自己都舍不得吃上一个鸡蛋,小孩子能吃上一个鸡蛋,都会过年一样高兴,却毫不吝啬地给战士们送上,中国的老百姓是一群最懂爱的人…… 第332章:命令(2) 石头带领特侦队一路急行军,太阳落山的那一刻,终于能看到了根据地中心村田家的身影,田家村远远就看去村里村外彩旗飘飘,用松枝彩色的标语搭建的大大凯旋门,高高立在了村口,村口聚集着好多的人,锣鼓敲起来了,秧歌扭起来了,田家村到处都洋溢着节日的气氛。 独眼龙有些不解,悄悄地问石头:“队长,今天根据地是个什么节日?” 石头笑而不答。 黑牛洋洋得意,黑牛说:“什么节日,到了眼前你就会知道了。” 小豆子也说:“该不是欢迎我们吧?” 黑牛说:“真叫你说对了。” 特侦队还没走到村口,欢迎的人群就涌了上来,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柳红梅带领全体县委干部,还有独立团团政委大头带领战士们都迎了出来。 柳红梅对特侦队的战士们说:“欢迎勇士们胜利凯旋!” 黑牛悄声对石头说:“队长,嫂子,嫂子迎接你来了。” 独眼龙也说:“久别如新婚!” 战士们都笑,石头板着脸,佯装什么都没听到,大头也喊:“同志们辛苦了!” 石头紧握着大头的手问:“身体怎么样?” 大头说:“身体棒着呐!” 但石头完全看得出来,身体很虚弱,却在努力地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咳出来,因为有了第一声咳嗽后,会有一连串的咳嗽而来,止也止不住,石头说:“还嘴硬,别想当过我的眼睛。” 大头呵呵地笑着,大头拉着石头的手,引上柳红梅,把他们两个人的手送在了一起,大头说:“这个时候,你们夫妻的手更应该握在一起,夫妻团圆嘛!” 人们哈哈大笑。 其实,石头柳红梅见面用不着握手,夫妻间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交流胜过千言万语,问寒问暖,体贴温柔尽在不言中。 战士们融在了一起,热烈拥抱,小豆子被抛上了空中,战士和群众一片欢笑。小豆子被战士们一次次地抛起,小豆子“格格”直乐。 消灭了鬼子的特工队,干部战士据地的广大群众,处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庆功酒自不必说了,根据地田家村过大年一样热闹欢庆。晚上照例又是文艺宣传队表演节目。节目是一出揭露国民党反动派与日伪勾结反共破坏抗日的话剧。当剧中的主要人物一位八路的战士,义正词严揭露了国民党特务的反动行径时,剧情一下达到了高潮。他别是那位八路战士讲演到:“在祖国最危难的时候,共产党,她是最英勇的射手,她每一天射出的箭,都刺在侵略者的喉头!在祖国更危难的时候,阴谋者,你反动的无耻野兽,你毒害了胜利的力量,想把祖国送尽敌人手!不能容受,我们要向全国怒吼!不能宽留,这群胜利的寇仇!我们要争取民族的独立,不准一个枪尖不是对准敌人的喉!我们要争取大众的自由,不许一滴鲜血不为祖国而流!” 这一经典的台词,赢得了根据地的军民经久不息的掌声。话剧还在继续演绎中,根据地的军民还在随着剧情的起伏大悲大喜,或义愤填膺。大头对石头说:“我们走走?” 石头点头,石头说:“我们走走!” 两个人一起离开了会场,在会场的周围边走边聊,开始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话,或工作上的事,大头忽然问:“鬼子特工队为什么至死不离开蛤蟆夼,你知道其中的原因么?” 石头肯定地说:“知道,小鬼子是惧怕我们在山外布下的天罗地网,还有群众的警惕性高了,小鬼子再想扮成八路军迷惑群众不容易了,现在小鬼子的特工成了过街的老鼠,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这只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我感觉好像事情不那么简单,好像还有另一方面的原因。” 大头好奇了,大头说:“真是妙算,厉害,说说看,好像还有哪方面的原因?具体一点说。” 石头笑,石头摇摇头,石头说:“具体是哪一方面的原因,我说不出来,但我从鬼子特工队的行动上感觉得到。” 大头说:“这是军区截获的鬼子电报密码,从电报密码上看,鬼子命令鬼子特工队保存实力,就地待命,等待大好形势的到来,将大又有武之地,你知道鬼子指的大好形势是什么吗?” 石头笑,石头说:“鬼子还会有大好的形势,真是笑话。你看,自太平洋战争爆发以来,随着战局的扩大,鬼子战线的延长和长期战争的消耗,鬼子的财力、物力、兵力已出现了严重的不足,鬼子的攻势已成了强弩之末,已无力再发动大规模的战略进攻。我们敌后游击战争的发展和抗日根据地的扩大,使鬼子在其占领区内只能控制主要交通线和一些大城市,广大农村大部均控制在以八路军、新四军为主的中国军队手中,在这种形势下,鬼子会有什么大好的形势?” 大头提醒说:“鬼子说的好形势不是整个战局,恐怕就是单指我们山东战场上,这句话是驻我们山东的敌酋土桥一次说的,你想想看。” 石头说:“难道鬼子又有了新的增兵?” 石头摇摇头,立刻否定了,石头说:“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鬼子的兵源几近枯竭,征兵都征到了极限。” 大头说:“事实也确实如此。” 石头疑惑了,石头说:“鬼子除了增兵,他们的形势怎么会大好起来,我这说不出来,政委你说说看,愿闻其详。” 大头说:“我只提醒你一句:吴化文终于投敌了。” 大头只简简单单一句话,石头就已恍然大悟了。 1942年12月,吴化文致电国民党重庆军政部,请示国民政府能否投靠日寇,得到的答复是:只要不投八路军,能保存实力,怎样做都行。 冯玉祥将军获知吴化文的处境艰难,发来急电:特急。沂水。绍周:惊悉令高堂被拘,深为系念。我弟熟读春秋,当明大义;熟读汉史,当知汉王分羹之事,深望好自为之。至嘱!至嘱!冯玉祥。皓亥。 电文中“汉王分羹之事”,乃引自司马迁《项羽本纪》。楚霸王项羽同汉王刘邦相争于广武,霸王执汉王之父欲烹。汉王曰:“吾与项羽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霸王乃释汉王之父。冯先生以此故事为例,告诫吴化文,坚持民族大义,不可屈膝降敌。若此,于国于己皆为有益。 可在这一时期,因国民党将领投敌所引发的国民对蒋介石的舆论攻势趋已减缓,戴笠又致电吴化文,迫其践行前言,继续走曲线救国这条路。处于内外交攻中的吴化文于是乱了方寸,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可耻的一个决定:向日寇俯首称降!于是派人与驻山东的敌酋土桥一次大将谈判,并请某位中统分子从中斡旋,很快就与倭人达成了投敌卖国的肮脏协议。 一九四三年一月十四日,吴化文启程赴济南,面见土桥一次。 一九四三年一月一十八日,吴化文在济南发表了臭名昭著的“一·一八广播讲话”,声称愿“追随皇军,为建设‘大东亚共荣圈’而效力”。 三月,汪伪军委会发布命令,改编吴部为“和平建国军”山东方面军(旋又改称第三方面军),吴化文任上将总司令官,下辖第六、七两个军和第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及独立第五十师共计五个师。自此,吴化文一改其抗日救国的初衷,率部正式投敌,走上了为人所不齿的汉奸道路,堕落为民族罪人! 石头对吴化文的叛国投敌虽说是意料中的事,但当吴化文真得投了敌,与毫无人性的日本人站在了一起,石头的内心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庆功酒欢庆胜利的愉悦心情,一下子被拌得无影无踪,石头问:“军区有什么指示没有?” 大头说:“好像没有,信上不是说近期要召开军事会议,八成就是研究吴化文投敌后的形势变化的。” 忽然有人大声报告:“报告团长,军区许司令有电话,要你马上回去接电话!” 石头说:“我马上回去!” 大头与石头对了一下眼光,大头说:“八成又有新的任务。” 石头说:“肯定是与吴化文投敌有关系,我们走!” 回到了团部,一个参谋双手将电话送到了石头的手上,石头拿起了电话,石头刚“喂”了一声,电话的那面就立刻就传来了许司令的声音,许司令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许司令说话从来不喜欢婆婆妈妈的,喜欢干脆利落,许司令拿起电话就问:“喂,是李石头么?” 石头立刻立正回答:“是,我就是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好小子,鬼子的特工队消灭的干净利落,有两把刷子,好样的!” 石头说:“感谢首长的表扬!”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我表扬你来了么?好小子,别高兴的太早了,马上到司令部来,又有一桩活儿交给你干!” 石头一听来了精神,立刻回答说:“是!” 第333章:命令(3) 石头放下电话一脸高兴,大头问:“怎么样?是不是又有仗打了?看你一脸高兴的样子我就知道。” 石头说:“是,是这样,肯定是这样,许司令要我们马上到军区司令部去开会,肯定是去接受任务,许司令明说要交给我们一桩活儿干,你说不是打仗能是什么?” 石头高兴而充满激情,大头说:“事不迟疑,要我们马上到司令部去,肯定任务紧急,那我们就赶快走吧!” 石头对参谋喊:“备马!” 参谋跑步备马去了。 石头非常高兴,抬腿就向门外走,石头的脚刚迈出了团部的门槛,忽然迟疑了下来,石头回头看着大头,石头问:“政委,你的身体能行么?要不我自己去算了,还是做我们的夫妻店,我主外你主内怎么样?” 大头说:“谁说我的身体不行了?不就咳嗽几声么?我的身体我知道。你想不让我去不行,这一次任务重大,我一定要去开这个会!” 大头自作政委后,脾气老犟,石头都有些犟不过他了,石头很无奈,石头说:“那好吧,不过,你得小心一点。” 大头点头,大头说:“放心好了,没事的。” 当夜,石头大头带领警卫班一路驰骋,赶到了军区司令部。军旗司令部内灯火辉煌,参加会议的其他旅团长都已到齐了,石头大头他们路途最远,就等他们了,石头和大头刚刚坐下,许司令立即就宣布开会。 军区参加会议的还有,军区政委林浩,副司令员王彬,参谋处长贾若瑜,政治部主任彭嘉庆等,军区的几大员都不缺,这次会议的气氛有些特别,不像以前召开会议时的欢乐氛围。石头感觉到今天的会议议题有些沉重,会议的主要议题是吴化文投敌后,对与山东抗日战场的影响和变化。 会议开始先由军区副司令员王彬介绍了吴化文投敌后的情况——吴化文投敌后,驻山东的土桥一次似乎对吴化文并不相信,土桥一次知道吴化文是在山东省主席牟某的排挤下,要军火没军火,要粮又得不到粮,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投靠了他们日本人,当初吴化文打日本人的时候,也没有手软过, 吴化文投靠日本人怎么会不引起土桥的怀疑呢? 吴化文在四三年一月十四日参见了土桥,一月十八日在济南发表了臭名昭著的“一·一八广播讲话”,吴化文正式投敌了。吴化文投敌后,虽说给养有了一定的改观,部队能吃上了一顿饱饭,但想天天吃饱饭还是不现实的。日本人在弹药补充上,粮食供给上仍是留有戒心,吴化文心知肚明这一点。吴化文为了让属下的士兵不再挨饿受冻,穿上衣吃上饭,什么民族,什么大义,冯玉祥的来电统统都丢到了脑后,吴化文冻怕了饿怕了的脑子,只剩下了吃饱了不饿,穿暖了不冷的动物属性。现在,吴化文为了得到土桥一次的信任,得到更多的给养,就必须做一些事情给土桥一次看看,以讨土桥的欢心。 恰在这时,国民党第五十一军牟中珩的一部在鲁中活动,吴化文决定就拿他的老对头51军祭刀,给土桥一次表表忠心,吴化文这完全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市侩心理。此时的吴化文见到牟中衔的人,太需要出出心中这股恶气了。 牟中珩山东黄县(今龙口市)大牟家村人,他说话有很重的口吃, 1923年军校毕业,在吴佩孚所属的赵荣华部第18混成旅任少尉军事教官。1935年,牟中珩由团长升为师长,8月中下旬,牟中珩被任命为114师少将师长:1938年11月,与学忠任苏鲁战区总司令,牟中珩任51军中将军长,撤至鲁南敌后抗战。行伍出身,带兵打仗还是有一套的,治政却不是他的长项,特别是面对纷繁复杂的山东局势,断非牟中衍所能自如驾驭的。牟中衍却不自量力,自恃上有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为援,下有自己的51军两万人马为自己壮胆,他也想称霸山东。 在沈鸿烈主政山东的时期,于学忠、牟中珩中立,吴化文积极反共;现在牟中衍主政省政府后,于学忠、牟中衍开始走向了反共道路,而吴化文在这一时期转向了中立。而牟中衍认为吴化文是因为自己没有当上省主席这个位子上,有意与他作对过不去。就新仇旧恨一并发作,时时处处极力排斥吴化文,想让他没有立足之地。 而吴化文的新四师又是属于国民政府中央建制的部队,但其粮饷装备的供给,却均由山东省政府以协饷的名义解决,中央分文不出;暂一师纯属山东地方部队,一切供给是由山东省政府全额负担。可牟中珩出任山东省主席后,省政府发布的第一道命令,就是彻底断绝对吴化文所部的一切物资供给,拥有四万多官兵的新四师和暂一师,一下子就在经济上陷入了四面楚歌的绝境。 牟中衔的如意算盘,想把吴化文挤走,给自己少一个竞争对手。现如今,吴化文不但没有挤走,反倒挤到了日本人那里。现在,吴化文投靠了日本人,背靠着日本人这棵大树,于己于“公”,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吴化文都该拿牟中衔的人出出气了,最好让牟中衔生不如死。牟中衔手下的这些不知死的鬼,这不,正好撞在了吴化文的枪口上。 吴化文问:“这是牟氏的一部什么人?” 副师长于怀安说:“据可靠情报得知,省政府的警卫团。” 吴化文一下来了精神,吴化文问:“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那个牟主席在不在其中?” 于怀安说:“牟老东西有些神出鬼没,形影无定,这很不好说。” 吴化文走到作战地图前,双手抱着胳膊说:“不管再不他神出鬼没也好,形影无定也罢,今天就非要咬他一口,咬不断他的骨头,也非要撕下他这块肉不可,一定要叫他这个屁主席感到了疼才行!” 原新编第四师副师长,现在汪伪第三方面军的副司令官于怀安呵呵一笑说:“司令官放心,一定叫他生不如死!” 跟着吴化文一起投敌的原山东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宁春林,苏北游击纵队司令吕其庚他们都在场,他们都哈哈大笑。 于怀安最懂此时吴化文的心了,于怀安说:“我派七军第四十九师五十师迂回到两边,对他们形成钳式包围,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于怀安说着又把其战略意图,用手势在地图上比划了几下,吴化文满意,吴化文完全同意了于怀安的战略构想。吴化文点点头,肯定地说:“很好,就这么干!” 牟中衔的日子很不好过,吴化文投了鬼子与自己有脱不了的干系,虽说吴化文的势力与自己有些旗鼓相当,自己当山东省主席保安司令,吴化文不得不对自己低声下气,吴化文救他们51军有功,牟中衔好像并不领情,还顺便玩了吴化文一把,把一个毫无希望可言,保不住的军火库告诉了吴化文,吴化文狗咬尿泡一场空,吴化文在万般无奈下投了鬼子,个中的情缘牟中衔不是一点不明白。 吴化文投敌了,牟中衔也不是没陪着小心,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牟中衔的警卫团战略移动只知道一味地躲着鬼子伪军走,与吴化文部想神不知鬼不觉只是做了一个擦边球,而这个球恰被吴化文抓了个正着,牟中衔后悔都来不及了,睾丸被敌手捏着,正真的敌手,牟中衔痛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敢大喊,吴化文眼下有猫玩老鼠的得意 …… 军区副司令王彬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所有入会的旅团长们,说:“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我的话说完了。” 王彬坐下来,喝了一口水,抬头看着许司令,许司令用眼睛扫了一遍他手下所有的旅团长们,许司令说话了,许司令说:“怎么说我们现在还是国共合作时期,牟中衔不是鬼子,不是伪军,虽说在鲁中地区与我们制造了那么多的摩擦,干了不少坏事,但说到底都是中国人,还是我们得友军,牟中衔惹不起吴化文,两人有宿怨,牟中衔又不敢惹,吴化文的身后有日本人,牟中衔的背后有蒋介石,蒋介石与日本人不能比,蒋介石被日本人打跑了,跑到了南方相隔千里万里指望不得。确实,牟中衔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东西,我们应当看他们狗咬狗,可别忘了,唇亡齿寒,我们是友军,况且牟中衔又求到了我们省委,鲁中军区压力大,与牟中衔有仇,考虑到这个原因,省委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胶东军区。” 许司令话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下来,许司令实在看手下的旅团长们的反应,旅团长们个个都精神抖擞,都在等着许司令继续说下去,许司令很满意,强将手下无弱兵,许司令又接着说:“省委交给我们的任务是什么呢?就是解救51军警卫团。” 许司令说:“这可是火中取栗的活儿,你们说谁行呢?” 有战斗任务,旅团长们都瞪起眼来争,都说:“我行我行!” 唯有石头笑而不答,许司令在看着石头笑,许司令忽然抬起一只手来,旅团长们一下安静了下来,许司令说:“你们这些说行的人,我看都不行,唯有那个不说行的人,就他行。” 许司令说完这句话,所以的旅团长们都看石头,这位军区里大名鼎鼎的人物。 许司令忽然大喊一声:“独立团李石头!” 石头猛然站起,大喊一声:“到!” 许司令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有问题么?” 石头回答:“没有,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第334章:虎口夺羊(1) 许司令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有问题么?” 石头回答:“没有,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许司令哈哈大笑,他很满意,他用赞许的目光看着石头,一脸兴奋宣布说:“散会!” 到会的旅团长们全都站起身来,和石头打过招呼,陆续离开会场,石头也站起身来,石头知道许司令一定会叫住他,因为石头看得出来许司令会有话要说,故意装出来也准备离开会场,石头对政委大头说:“我们也走吧。” 政委大头觉得不跟许司令招呼一声就走,总有些不合适,犹犹豫豫,许司令说:“李石头,走什么走,你等一下,我有话说。” 石头笑了,石头说:“我知道许司令舍不得我走,许司令留我喝酒吃肉?”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肉我已经给你了,就看你自己怎么吃了,酒是有的是喝,不过现在不是时候,这个酒喝起来得有个讲究,庆功酒还是饯行酒,我想喝你的庆功酒。” 石头说:“这没问题,庆功酒一定喝得上,称好吧。” 许司令又是哈哈大笑,许司令说:“我知道,有问题在你李石头那里也会变得没有问题,你有这个能力!” 石头一下不好意思了,石头说:“许司令您高看我了。” 许司令说:“哪里话,有能力就是有能力,能力不是说出来的,是干出来的,我什么时候看走过眼哪。” 许司令说完哈哈大笑。 许司令笑过了以后,说:“言归正传,说说你对当前形势的看法。” 关于中国抗日形势任务,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问题,毛泽东早在1938年9月,中国共产党召开了六届六中全会,就批判和克服了王明的右倾机会主义路线,坚持了独立自主的原则,保证了抗日战争的胜利进行。在此阶段,日本的侵华方针政策也有了重大变化和调整:逐渐将其主要兵力用于打击在敌后战场的八路军和新四军,而对国民党政府则采取以政治诱降为主的方针。 日本鬼子集中了大部分兵力和几乎全部伪军,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根据地进行了残酷的一次次“大扫荡”。八路军抗日根据地军民与鬼子开展了艰苦卓越的斗争,坚决地进行反“扫荡”、反“蚕食”斗争,由此八路军敌后抗日战场逐渐成为抗日战争的主要战场。 而在国民党内部,在日本政府的诱降下,国民政府也发生了分化,亲日派头子汪精卫公开投敌。同时日本的作战方针一改再改,由最初的“三月亡华”,转变为1938年11月第二次近卫声明的“东亚新秩序应由中日共同主导”、“共同防共”、“经济提携”等,并声称只要答应和解,就从华中、华南撤军,华北在名义上属于中国。日本仅用少量的资源即能诱惑资本受损的中国资产阶级,向他们开放日军占领区的实业投资。面对这些因素,国民政府中开始不断出现“中日和解”的声音。 同年底,第三次近卫声明发表,除了这个声明有着更为温和的语气外,还特将建立“大东亚新秩序”的部分义务分担给中国,透过德国驻华大使陶德曼的调停,藉以从侧面诱导国民政府和谈,并承诺和谈成功后废除在华不平等条约,归还租界。 国际上,日本态度的转变引起了包括欧美国家的观注,其中欧美研判三次近卫声明的目标由中国转向苏联,这样的行动将有助于各国的利益,与慕尼黑协定类似,希望将日本的战火燃烧到苏联的土地上,因而欧美各国开始向国民政府派遣游说团进行劝说,希望蒋介石在各方利益没有太大损失的情况下,与日本达成停战协议。 受此影响,主张与日本媾和的国民党副总裁汪精卫也在越南发表“艳电,热烈”响应近卫声明,提出与日本“恢复和平”。作为当时中国的第二号人物,汪精卫在战争最为紧张之时的这番言论,这对中国抗战的士气,国民抗战的热情都受到了巨大挫伤。童年5月,汪精卫在上海与日方开展秘密谈判,年底秘密签订《日华新关系调整要纲》。 1940年,国民政府的昔日副总裁汪精卫,在日本的保护下来到南京,以“还都”的名义于3月30日又成立“中华民国国民政府”,组成了一个伪政府。。 同时,日本人为了配合这个汪伪政府的成立,发动了扫荡重庆外围的随枣会战和枣宜会战,希望以此来恐吓促成蒋介石政府能尽速投降。 蒋介石听没听日本的声音,欧美等西方各国的游说不知道,蒋介石没有投降应该是肯定,但蒋介石绝不是一个誓死捍卫国家的人,蒋介石会不会成为第二个汪精卫,始终让国人忧心匆匆。 因为蒋的言论明显地在那里摆着,蒋说,“宁让国于日本人,也不能让国于共产党。让国于日本,我们还能活;让国于共产党,只能死无葬身之地”。 蒋的言论不知是什么逻辑,都是中国人的中国共产党竟不于一个外族,一个从来没把中国人当人的日本人。 于是,奇观也就出现了,日本鬼子对付敌后开展游击战的共产党八路军,是“烧光、杀光、抢光”三光政策,鬼子“扫荡”共产党根据地从来都是集中大量优势的兵力对付区区几个游击队,而和国民政府的正规军“会战”,鬼子一般用兵都明显少于国军。共产党游击区发生的是殊死拼杀,鬼子没有一天安宁,而国民政府的抗战要么望风而逃,实在没办法也是打一仗、拼一下完事,不管是胜是败,打完那里那里就是日寇的天下,而且还留下的几十万国民党军队全部成为“和平军”、“皇协军”之类的汉奸部队,帮助鬼子打共产党八路军。就在抗日战争进入最为困难和艰苦甚至刚能看到一点希望的时期,吴化文受国民政府的红人戴笠密谕,又“曲线救国”投靠了汪精卫,帮助日本人破坏抗战,被任命为汪伪第三方面军上将总司令,协同日军进攻解放区,充当了“曲线救国”的走卒。 这还不算,国民党重庆军政部还给吴发来密电:“既已投敌,就坚持反攻前不被八路军消灭,俟反攻时听取命令。” 可以想象,如果没有“和平军”“皇协军”,国民党留给鬼子的一百多万伪军从中作梗,中国的抗日进程将缩短多少啊,老百姓出钱出粮养活的国民党军队,关键时刻不救水火中的老百姓,反站到了鬼子的一边,一起祸害中国人,中国老百姓,实在是一件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石头和许司令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长,话题自然就又说到了吴化文,许司令说:“吴化文的投敌,不在于他带了多少人投降了鬼子,而在于他给整个中国抗日战场的士气打击太大,就像我们山东战场,乌云密布的天空刚刚看到了一点晴天,又被乌云笼罩了。” 石头说:“乌云永远是遮不住阳光的,太阳一出,乌云尽散,我们共产党八路军就是太阳,鬼子汉奸别看他门限在得意猖狂,有叫他们哭爹喊娘的那一天。” 许司令问:“你对吴化文有多大了解。” 石头说:“我曾和吴化文共事过一段时间,对吴化文多大的了解不敢说,但吴化文的为人我还是多少了解一些。” 许司令问:“你对这次吴化文牟中衔的过招是怎么个看法?” 石头说:“吴这次动手要吃掉牟中衔的警卫团是肯定的,吴化文围了牟中衔的警卫团就不会轻易放过的,吴化文既然投敌了,就一定会向鬼子表一次忠心,更何况牟中衔是他的宿敌,但仗不会很快就打起来的,吴化文肯定要玩牟中衔一把,等牟中衔增兵,把游戏玩大。” 许司令点头,许司令说:“对,有道理,军区也是这种看法,吴化文迟迟不动手,就是这个意思,牟中衔这个老狐狸,也看出了吴化文这其中的猫腻,一直没有增兵,他知道他干过吴化文,干不过日本人,于是,牟中衔就把这烫手的山芋抛给了我们,他自己的兵不去救,却抛给我们,玩的是一箭双雕手法,我们帮他消耗了我们的兵力,我们不帮他,他会指责我们游而不击,国共合作名存实亡,给他留下了口实。” 石头说:“的确是有这个因素在里面,他让我们出手,我们就出手一次,我们抢占舆论的制高点,绝不给他留下把柄是对的,说实在的,我们也不能看着汉奸鬼子太猖狂,该出手时就出手。” 许司令说:“毕竟是在虎口里夺羊,风险性还是很大的,你有什么问题需要军区解决提出来,军区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解决。” 石头说:“没有,我们没有什么问题。” 许司令说:“比喻说子弹,炮弹都有了?” 石头说:“有,我们都有,就是没有,我们会想办法有,歌曲里不是说没有枪没有炮敌人给我们造么?”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就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你保证完成任务的底气了,好说说看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石头问:“许司令准备让我们什么后出发?” 许司令说:“当然越快越好了。” 石头说:“我们准备天亮就出发……” 第335章:虎口夺羊(2) 在胶东,八路军的活动规律,一般是白天不见面,晚上遍地走,胶东的鬼子伪军爱过白天,不爱过晚上,因为一到了晚上,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鬼子伪军就紧张,一声枪响往往能把他们惊得不管有目标没目标机枪扫个不停,,一个晚上都不敢睡觉,生怕自己活不到天亮,生怕真是被八路军端了炮楼,打了据点。 于是,就会出现有的炮楼据点里的鬼子伪军,白天睡大觉,晚上站大岗,不敢私自走出炮楼一步,像洞里的老鼠,只能在炮楼里活动。 石头的独立团大白天一样在炮楼下走,炮楼上站岗的伪军只要一喊:“那一部分的?” 队伍上就会有人回答:“独立团的。” 炮楼上的伪军不死心,又问:“你们的团长叫什么?” 队伍上的人就回答:“李石头,李团长!” 炮楼上就会再也没有了一点声音了,原来的哨位上的伪军,也不知道跑到哪里蔽了起来,这可不是闹玩的,话说不到一处,被抢王一枪打碎了脑袋,到哪告状去,死也就白死了。虽说李石头为人义气,从不会不明不白地打人黑枪,可伪军们都怕,都知道枪王疾恶如仇,最恨给鬼子当汉奸的人。李石头的独立团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在胶东大地上大摇大摆地行走自如。 石头在许司令那里说,天亮就出发,一是考虑到打恶仗前的部队要休息好,再一个是基于独立团在胶东的独特身份待遇,据点炮楼里的鬼子伪军不敢惹他们。 石头从军区司令部回到了驻地,和衣刚睡过了一会儿,就醒来,天这时已经放亮了,独立团各驻地的号声就相继响了起来,部队开始了紧急集合,太阳冒红的时候各营都到达了中心村田家,集合在田家村头打谷场上。石头的独立团兵强马壮,今非昔比。石头的独立团下设四个营,三个步兵营,一个机炮营。一营长亮子,二营长秋生,三营长独眼龙,独眼龙终于又升营长了。机炮营营长还是黑牛。 部队都到齐了,一千多号人。一千多号人全都站在打谷场上,一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曲声震云霄,唱得山动地摇,根据地的老百姓,都欢喜地站在打谷场的周围看热闹,小孩子把家里烧火用的棍子,当成了枪,也扛在肩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歌曲,小孩子们也都会唱,嘴巴自觉不自觉地随着歌曲的旋律张合,军人一样,一脸庄重严肃 歌曲唱完了,值日官一营长亮子,大叫一声:“立正!” 部队“唰”地一声,都挺胸笔挺,目视着前方,亮子快步向团长石头政委大头跑来,跑到石头大头的眼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首长,部队已集合完毕,请首长指示!” 石头和大头大步走到了部队的前面,大喊一声:“稍息!” 接下来,大头照例又是一通战前动员,又要打仗了,大头精神抖擞,竟一声不咳了,一点都看不出是一个重症病人。 大头的话讲完了,石头一声:“立正!” 部队再次雄起,石头威严地扫视了全场一眼,一个军人不但要嘴皮子硬,石头更应喜欢用行动来说话,石头一声:“向右转,出发!” 部队正式开始行动了。独立团要向鲁中地区开进,怎么也有一天的路程,一切顺利的话,天黑以前就应该接近战场,到达指定的位置白石村。部队一路向前开进,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独立团也尽量避开鬼子大的据点。尤其是进入了鲁中地区,将要接近战场的时候,部队掩蔽行进路线,战略意图都很重要。 这时,前面有探马跑回来,马上战士向石头报告:“报告团长,前面就是白石村,白石村民兵队长老毛在村口迎接我们。” 按计划白石村是这次行军天黑前到达的目的地,白石村这里的群众基础很好,尤其有一个你能干的民兵队长全省有名。石头对大头说:“走,看看爆炸大王去。” 部队已经停止了前进,原地休息,石头和大头打马向前来到了队伍的前头,一营长亮子已经站在那里了,亮子正和一群老乡说着话。 石头和大头打马前来,亮子听到了马蹄响,回过头来立刻对石头大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政委,白石村的民兵队长在这里接应我们。” 石头看到亮子的身后,站着十几个农民,那些农民都有些灰头土脸的,他们大都穿着一身破旧,打着补丁的黑衣服,头上扎羊肚子白毛巾,白毛巾又大都有些汗湿,灰鞑靼的已失去了白色的纯净,这其中有一个精神的汉子,走出来,对石头大头敬礼说:“报告枪王团长,我是爆炸大王毛二虎,白石村的武委会主任,在此已恭候多时了。” 石头说:“爆炸大王辛苦了。” 爆炸大王毛二虎说:“首长客气了,同志们已经够累了,快村子里休息,我们已号好了房子。” 大头说:“地方的同志工作做得真周到,辛苦你们了。” 爆炸大王毛二虎说:“政委太客气了,军民本来就是一家人么。”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从马上跳下来,毛二虎急忙上去给石头牵着马,石头说:“爆炸大王果然不同凡响。” 毛二虎说:“枪王的大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石头吃惊,石头问:“你读过私塾?怎么文绉绉的。” 爆炸大王毛二虎说:“不满团长说,我一个大字都不识,这样的话都是我从书场听来的,三国演义,水浒传,我都听了几遍。” 石头说:“难怪,一个大字都不识的一个农民,竟如此文绉绉的,甚至有些读书人的酸腐气,由此可见中国文化的底蕴是有多么的深厚。” 爆炸大王毛二虎不好意思了,用手反复地摸着后脖颈呵呵地笑。 石头对爆炸大王说:“说说情况吧,吴化文一直没有行动?” 爆炸大王毛二虎说:“行动倒是没有什么行动,情况还是那个情况,不过今天下午我发现吴化文的部队有一些异常的举动,我琢磨好想动手就在今天晚上。” 白石村是一个二百多户的村庄,二百多户的村庄在四十年代的当时,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大村庄。部队进驻白石村,当即就开始埋锅造饭,吃过晚饭后天就完全黑了下来,今天晚上有任务,部队抓紧时间休息。 石头大头毛二虎他们还在研究情况,毛二虎提供的情报很重要,毛二虎说今天半下午的时候,毛二虎亲眼看到吴化文的一部,用车拉着几门大炮在此通过,至于什么跑,毛二虎不识炮,更何况炮上盖着炮衣也不易识别。石头意识到战况的严重性。 石头问:“你知道他们大炮现在的具体位置么?” 石头拿出地图,希望毛二虎能在地图上指出他的位置。可惜毛二虎不识地图,地图拿倒了都不知道。 石头安慰他:“别焦急,你在地上指给我看。” 石头先在地上划了一道,石头说:“这是响水河,南北走向,这面是东,这面是西,西边这面是马儿山。” 石头在响水河的西边马儿山的那个位置,花了一个圈。爆炸大王毛二虎立刻就明白了,指着圈的左侧说:“这里是我们白石村。” 石头说:“一点不错。” 爆炸大王又指着响水河东的一个位置说:“这里是磨盘山,对不对?” 石头鼓励说:“对,就是那个位置。” 爆炸大王又指了一个位置说:“我亲眼看见吴化文的炮兵大炮就安放在这个位置上,石头拿起地图一看,石头问:“那里是一条公路是不是?” 爆炸大王说:“是。” 石头又问:“大炮就安放在公路的一旁,那里还有三棵大槐树对不对?” 爆炸大王毛二虎神会了,他也趴在石头的地图上,可他怎么也看不出什么来,更不用说树了。 石头也暗叹,这小鬼子的地图怎么就标的那么细呢,而有的中国地图甚至连地方的名称都能标错,跟小日本的地图根本就是没法比。 石头看着那个位置,皱紧了眉头。 毛二虎说:“首长,吴化文的大炮位置我们已经侦查好了,这个你就不用担心,就交给我们民兵得了,我们一定会叫他的大炮变成哑炮,给他炸上了天。” 石头问:“你有这个把握?” 毛二虎说:“有,在我的地界上,我们地形比他们熟,团长放心好了。” 石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你们准备用什么炸?” 毛二虎说:“用那个,一硝二磺三木炭,自己自造的炸药,威力大着哪。” 石头说:“这个不行,炸他们的炮威力小了不行。” 爆炸大王愣住了,爆炸大王为难了,爆炸大王说:“那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大炮没办法?” 石头说:“有,不是没办法,只是把你们的炸药换一下就可以了。” 石头回头说:“亮子,把你们的炸药拿出一部分来,给爆炸大王民兵们留下。” 亮子说:“行,没问题。” 亮子去了不久,很快就带战士送来了二十几个大小炸药包,毛二虎一看,两眼放光,爆炸大王说:“好,真好,正宗的小鬼子的炸药,不好搞,小鬼子把守的很严,这东西别看小,威力可老鼻子了。” 第336章:虎口夺羊(3) 吴化文一口咬住了牟中衔的一个警卫团,而又不急着一口吃掉他,吴化文做起了猫玩老鼠的把戏。吴化文是想看看牟中衔的笑话,看看牟中衔像不像热锅上的一只蚂蚁团团乱转,甚至放下架子来求他吴化文放他一马。 当然了,如果牟中衔不服气,增兵救援,就更是遂了吴化文的心愿,那就大打一把,在这个地面上谁怕谁,吴化文今非昔比,有日本人撑腰,谁都不怕。 牟中衔也不痴呆,吴化文围住了他的警卫团,迟迟不作动手,牟中衔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牟中衔没敢轻举妄动,任何增兵行动不但救不了警卫团,还会促使了吴化文更快的吃掉他的警卫团,中了吴化文的圈套。牟中衔官场上,军界里混了这么多年,这点素质还是有的。牟中衔明里不动声色,暗里却是连夜去拜访于学忠,希望于学忠能从中调停,不看僧面看佛面,总究是在一个桌面上喝过酒的人,也许还有那么一点点希望。 于学忠得知牟中衔深夜来访,于学忠对牟中衔的来访目的,就明白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知道牟中衔肯定是为他的警卫团而来的,牟中衔的警卫团被吴化文围住,于学忠已有耳闻,于学忠的耳目可以说到处都是,更别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于学忠召见了牟中衔,于学忠耐着性子听完了牟中衔的来意,虽说恭维话不少,但那都是废话,真实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解救他的警卫团。于学忠长叹了一声说:“今非昔比了,吴化文现在与我们已不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我求也没用,再说,我也放不下我这张老脸来,去求一个汉奸,犯不着。” 牟中衔无语,场面尴尬,牟中衔眼盯着眼前的茶杯,茶杯里的淡褐色的茶水,还有淡褐色的茶水里漂浮着尖尖的茶芽,虽有清郁的茶香阵阵袭来,可牟中衔就是一口都不想喝,没胃口。 于学忠有说话了,也许军人大都是那么直率,于学忠说:“要知今日,当初要是同舟共济一点就好了,起码不会给我们树敌,多出了这样一堵墙。” 于学忠对牟中衔当初对吴化文的做法,确实有些过火,于学忠也不是没有耳闻,也旁敲侧击过牟中衔,可牟中衔当时刚接替于学忠,坐上了山东省主席这把交椅,俨然成了一方霸主,自然不会把别人的话放在心上,依然我行我素,看看,报应不是来了么? 当然了,于学忠这些话,只是在心里一闪而过,没有说出口,只是心中一些想法而已,一个人不可能对另一个人完全打开心扉。 牟中衔没有接于学忠的话题,牟中衔还在说:“我就这么眼看着吴化文吃掉我的警卫团?我不心甘啊!” 于学忠摇着头,拿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又慢慢放下了茶杯说:“心甘,心不甘,又会怎么样?你眼下出再多的兵,都得填进去,再也回不来了,吴化文有日本人撑腰,日本人随时都可以出动支援吴化文,消灭你们,你指望我?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于学忠说这话,还是一个劲地摇着头。 事实也确实这样,于学忠部最近连与鬼子打了几仗,连连失利,士气很低落,这个时候再出兵,犯了兵家的大忌,于学忠怎么能帮上牟中衔什么忙呢? 牟中衔拜访无果,一脸悲苦,呆坐了一会,站起身来要告辞。 于学忠也站起身来,要送牟中衔出客厅,于学忠看牟中衔的苦瓜脸,忽然情有所动,于心有些不忍。于是,于学忠就说:“要想救活你的警卫团,我倒是有个主意,有一步活棋,就是不知你肯走不肯走?” 牟中衔听于学忠这样一说,立刻停下了脚步。 有主意就好,牟中衔一下停下了刚迈动起来的脚步,像注了一剂吗啡,立刻来了精神,催促于学忠说:“快说,到底是一个什么主意,你看,我都快急化了。” 于学忠呵呵一笑。于学忠稳稳地说:“你去找找共产党八路军,也许还有转机。” 原来是这样,牟中衔一听于学忠这话,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牟中衔以为是什么好主意哪,再说共产党能帮这个忙么? 牟中衔一下没了信心,牟中衔犹豫地说:“这能行么?” 说实在的,牟中衔没有颜面去找共产党八路军,牟中衔在鲁中地区虽说也抗日,但也不失时机地消灭共产党八路军,在牟中衔的心目中,抗日和灭共同等的重要,灭共有时比抗日都重要。牟中衔是深得蒋介石的精神精髓,要不蒋介石怎会把山东省主席山东省保安司令的大权交给他牟中衔呢? 因此,牟中衔在鲁中地区一直与共产党八路军摩擦不断,虽还是国共合作期,牟中衔有机会就对共产党八路军大打出手的事,时有发生。鲁中地区的八路军,对牟中衔恨得牙根都发痒,这个时候牟中衔遭难了,鲁中地区的八路军不看他光景才怪,怎能能出手帮他呢? 难怪牟中衔没有信心,常日里不种花净栽刺,原来就是这么个结果。这个时候,牟中衔对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确有些后悔,要知今日悔不当初。但不求八路军,又无路可走,终不能去求日本人吧?求共产党,求八路军,也许这是牟中衔唯一的办法了,死马也只能当着活马医了。 但牟中衔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牟中衔没有直接去求八路军的鲁中军区,他知道他们之间的积怨深重,求也是白求。牟中衔而是去求了中共山东省委,中共山东省委也知道鲁中军区有情绪,就直接指派了胶东军区,胶东军区就派出了石头独立团,石头独立团自然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了。 石头独立团经过一天急行军,秘密夜宿在白石村,白石村据即将开打的战场只有一山之隔,隔着一座马儿山,独立团的侦察分队很快就侦查来了牟中衔警卫团,吴化文的四十九五十师的双方的兵力部署图,石头再综合爆炸大王毛二虎的情报进行了补充分析,一项战斗计划很快就出来了。 是夜十一点钟,独立团秘密的撤出了白石村。独立团撤出白石村的时候,白石村的鸡不惊,狗不咬,老百姓还都沉寑在睡梦之中。直到多少年后的今天,在白石村老人们再回忆起独立团撤出他们村时,一千多人,有马有车竟没有一点声音,还都是一个个感叹不已,像在讲述一个令人神往的神话故事。 情报显示,牟中衔的警卫团一千多号人马,被吴化文的四十九五十两个师压缩在一段长宽都不足五公里的范围之内。吴化文的四十九、五十两个师出动了六千多人,数倍于牟中衔的警卫团。牟中衔的警卫团被团团围住,压缩在那一狭窄地区,下午,吴化文又追加了一个炮兵团,真打起来,牟中衔的警卫团毫无生还的可能,必然全军覆没不可。 牟中衔的警卫团,是牟中衔51军的精锐,武器装备也是全51军最好的,几乎是一式德式装备,国民政府抗战的初期进口了不少德式装备。牟中衔的警卫团由于是嫡系,又是保卫省政府的安全的,团长又是牟中衔的小舅子,所以警卫团几乎就没上过什么战场,虽说武器装备好,战斗力却始终是一个未知数。 现在,牟中衔吴化文原本都是国民党政府军的两军,吴化文的一支变成了国民的敌人,鬼子的帮凶,在磨盘山地区对垒,各设阵地。虽说双方到眼下为止还都没打一枪一弹,但此地区的战斗的氛围却是异常浓厚,紧张的空气,好像随便一根火柴都可能引爆它。 眼下,石头的独立团是牟中衔警卫团的唯一一支援军,援军不可能穿过敌方阵地与其被困的会合,那样只能是自投罗网,只要多少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会那样做,更何况是久经沙场的枪王石头。 石头更不会来一个反包围,一是石头没有那么多的兵力,再一个就是没有必要,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能想办法救出牟中衔的警卫团,就是最大的胜利。 石头不想喋血、诛杀什么人,都是中国人,都是爹娘的儿子,在吴化文的伪军队伍里,有多少人是被迫拿起武器的,又有多少人只是为了不被饿死,仅仅只是为了能吃一顿饱饭,或混几个军饷养活老人孩子才当兵吃粮的,他们中的很多人当兵就是为了吃粮,吃粮才出来当兵的。 石头研究了吴化文所有部署,石头选择了五十师的184团,石头的战术是支撑两边,攻其一点,不失余力地撕开一个口子,从这个口子彻底救出牟中衔的警卫团。 石头的战斗分工是十分明确的,亮子的一营,负责撕开口子,秋生的二营,独眼龙的三营负责支撑口子,不使其两面再次闭合,黑牛的机炮营紧密跟进,负责支援战场上任何方向的支援,不留预备队。 另外,吴化文增援的炮团,石头从亮子的一营抽调了一个排,一式m——40德国造冲锋枪,配合爆炸大王毛二虎,炸掉吴化文刚增援炮团的所有的大炮。 第337章:虎口夺羊(4) 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石头独立团夜宿白石村,仅一山之隔的吴化文部竟然毫不知情,还有独立团所有的侦查都在不暴露目标的情况下秘密进行,吴化文部根本就不知道独立团的行踪,这些工作都是在为晚上的夜袭行动做准备。 独立团秘密地撤出了白石村,按照计划,各营迅速秘密开进自己的指定战斗位置,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任何人不准暴露目标。 夜里十二点钟,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诺大的战场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由于石头独立团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地好,再加上地方同志的鼎力支持,群众的基础好,吴化文部根本就没想到与他们仅有一山之隔的白石村,竟然住满了八路军,八路军现在正全体行动,从外围压上他的固若金汤的帖通行的包围圈,直指他的184团。 在吴化文看来,他们跟牟中衔大动干戈,根本就是有些狗咬狗两嘴毛的事,八路根本就不会管的事,是乐意看到的事,吴化文知道牟中衔在八路那里人缘很臭,八路跟定不会出手相帮她他,所以,吴化文只去关心牟中衔的举动了,不知道知八路军出动了一支劲旅,现在已经开始抄他184团的后路了,他们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夜晚打仗,尤其是在月初的时候,下半夜的月亮早早落山,夜色几乎就是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样子,为了与敌有所分别,独立团的官兵们右胳膊上都缠有一条羊肚子白毛巾,以示标志,夜晚行动起来显得特别整齐好看。 亮子的一营是这次夜袭攻击的主力,他们的目标是直接拔掉132 高地,132高地是相对于磨盘山的一座不打不少的山头,山上树木稀少,枯草凄凄,132高地上把守着184团第三营。拿下这个山头,是撕开这个口子的关键所在,是这次夜袭成败的全部。石头命令:行动定在午夜后一点二十分开始。 亮子带领一营接近到132高地,距184团的三营营部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时,时间才刚刚到了一点钟,行动如此顺利迅速,让亮子十分兴奋,胜利在望,亮子作为一个战地指挥员,心里是有十分把握的。 132高地的前面是牟中衔的警卫团,牟中衔的警卫团没有有利地形可利用,全都龟缩在山下平川里的几个村子里。吴化文的包围圈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面,像132高地的山前就挖有野战工事,野战工事里有哨兵,还有流动哨,监视着山下,可以说戒备森严,完全闭合了的铁桶式的包围圈,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能说随便就飞过去了。 相对的132高地的背后防卫却松懈得多,甚至都没设岗哨,这样,才让亮子他们得以迅速地接近了132高地。 亮子观察到132高地主峰上没有防卫,是一个盲区,为了保证夺取132高地的主动权,亮子命令一营一连秘密占领了132高地的主峰。 亮子也明白,虽说眼下胜利在望,但接下了的潜伏二十分钟一定不会轻松,现在毕竟是到了人家的眼皮子底下,稍有不慎,前功尽弃。 果然不出亮子所料,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还真是麻烦连连。最先是从亮着灯光的营部,跑出来了一个伪军,这个伪军一出来就呼呼地向山后,亮子一营他们掩蔽的这个位置跑来,这个伪军一边跑一边嘴里还在不三不四地骂着娘:“我操他姥姥大猪头伙夫,他娘的做的什么猪肉粉条,我看他是放的泻药,让老子一刻都消停不了,一夜他娘的跑了八次茅坑。” 伪军的营部门口站着一个哨兵,哨兵笑,哨兵说:“就你他娘子猴拉稀坏了肠子,不说你小子肠子短,盛不下二两油。” 那个伪军不再搭话,伪军提着裤子直向一营的掩蔽地跑来,伪军跑到近前,一眼就看到了掩蔽中的一营战士,惊恐地长大了嘴巴,还没有发出一丝声音,就被一战士捂住嘴巴扑倒在地,一把冰凉闪亮的刺刀卡在了伪军的脖子上,战士对他的低声说:“别出声,出声就一刀宰了你!” 伪军当即就软了身子,被捂着嘴巴喘不上气来,只能连连点头,“噗通”一泡臭屎就冒在了裤裆里了。 战士厌恶地松了手,要知道这样,还不如一刀宰了他,让那一泡臭屎永远地留在他的肚子里。那伪军换过了气,连声哀求:“长官饶命长官饶命。” 战士将刺刀一挥,战士说:“闭上你的臭嘴,别出声!” 这个伪军很乖,急忙闭上了嘴,一声也不敢吭了。 大约过了有几分钟,一个伪军军官可能认为那个伪军方便的时间长了些,就从亮着灯光的营部工事里走出来喊:“叫花子,叫花子,你他妈的叫屎尿淹死了么?” 伪军浑身打着颤,眼睛直看那战士,伪军悄声说:“叫我哪,我怎么说?” 怎么说?那战士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那战士看亮子,亮子做了一个手势,战士明白,对那伪军说了句什么,伪军立刻领悟,伪军连忙喊:“排长,我快拉死了,我都站不起来了,快扶我一把吧。” 伪军排长听叫花子伪军如此一说,呵呵一笑,又走进了工事里。那亮灯光的工事就是184团三营的指挥部,拿下这里一下就会瘫痪了184团三营的指挥系统。眼下离行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亮子决定先来一个斩首行动,拿下这个营指挥部再说,亮子有这个把握。亮子亲带一个班的战士靠了上去,那个站岗的哨兵正在打盹睡觉,亮子冲上去仅一个动作。就打翻了那个伪军岗哨,带头冲了进去,指挥部里的军官们大都在睡觉,只有刚才那个排长坐在子弹箱上一个人在吸烟,守着一部电话不知在想什么。 这个伪军排长很乖巧,看到亮子他们冲了进去,神情明显地一愣,没敢弄出一点动静来,更没有做出任何反抗。立刻就举起了双手,有战士过去拔出了伪军排长腰间的手枪。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亮子坐在了桌前,将打开机头的手枪放在桌子上,战士们用脚踹起了一个个还在睡梦中的伪军军官,所有的伪军军官睁开眼睛一看,指挥部里全是八路,神兵天降一般,所有的伪军军官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亮子坐在了桌子前,雪亮的灯光下,拉长了一张脸,亮子问:“谁是营长?给老子站出来!” 所有的伪军军官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回答,但亮子注意到,几乎所有的伪军军官的眼睛都悄悄地瞟上一个人。这个人,小个子,还一脸麻子,却特别地肥胖,挺着一个大肚子,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很不安分的样子。 亮子很生气,亮子说:“刚做了日本狗,中国话你们就是听不懂是怎么的?老子再问最后一句:谁是营长,站出来!” 还是没有人应声,亮子一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匣子枪,慢慢指上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那个小个子,满脸麻子的那个人,那个人“噗通”地一声跪了下来,面对着亮子,露出两颗黄板牙,连忙说:“八路饶命,八路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游吃奶的孩子,放我一条生路吧。” 亮子连问两声没人应答,亮子还以为这个伪军营长是一个多么硬实得主,原来不过也是 狗熊一个,亮子说:“放你一条生路很容易,我想听听放你的理由是什么,我怎么可以把你给放了。” 伪军营长说:“一切愿按八路长官的意思办。” 亮子说:“好,算你小子识趣,知道我们是谁么?” 伪军营长赶忙说:“知道知道,不是明摆的么,是八路,是八路,是惹不起的八路。” 亮子说:“好,知道就好。” 亮子说着指着电话对伪军营长说:“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打电话叫所有的连排长们全部到营部来开会!” 小个子伪军营长一下犹豫了起来,可见这小子留着一手,刚才的一切全是阳奉阴违的表演,亮子火了,亮子说:“小子,跟老子来这一套,我看你是活腻了!” 亮子说着,将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了伪军营长的太阳穴上,伪军营长眨动着小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一颗一颗地滚动了下来,相持了仅一会儿,伪军营长的身体抖动了起来,伪军营长终于说话了,伪军营长说:“别、别开枪,我打,我打,我打。” 伪军营长拿起电话,摇动了几下,电话的那头立刻就有了回音,伪军营长问:“是二连长么,我命令你带领你们二连所有排级以上的军官到营部来开会。” 伪军营长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也是等到那头有了回音,伪军营长说:“是三连长么,我命令你带领你们三连所有排级以上的军官赶快到营部来开会。” 小个子伪军营长,几个电话都打了下来,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瘫坐在地上,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亮子命令:“把他们都押起来!” 所有的伪军军官被战士们押走了,亮子稳坐在伪军的营部,静等着那些伪军军官们的到来…… 第338章:虎口夺羊(5) 伪军营部的军官被战士们押走了,亮子稳坐在伪军的营部,静等着那些伪军军官们的到来。那些伪军军官们还真得是很服从命令,几乎是同时赶到了营部,这些伪军军官没看到他们的营长,只看到了一个八路军官坐在那里,八路军官一声令下,所有的伪军军官都被缴了械,看押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的时候,亮子一看腕上的手表,指针正指上凌晨一点二十分,到了约定的行动时间,亮子说:“我们一营兵不血刃,就在184团的正面撕开了一道口子,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一营营长亮子大声命令说:“信号兵,发信号!” 信号兵回答:“是!” 信号兵得到了亮子的命令,立刻就用红布包着的手电筒,向山后指挥部的方向,一闪一闭,亮三次,再划一个圆圈,反复三次。 再说爆炸大王毛二虎他们,同样也是夜里十一点钟起来,睡觉之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到夜里十一点钟,毛二虎只是合衣打了一个盹,时间就到了。白石村的村指导员马立说什么也要参加这次战斗,马立五十多岁,胡子拉碴的,一头白发,四季的风霜雨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太多的岁月痕迹,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七十多岁的沧桑老人,况且手脚又不是那么麻利。毛二虎觉得打仗不是种庄稼,打仗要有一个狠劲,打得了人家就打,打不了人家又要跑,跑就要求跑得快,跑得赢,要不还不叫人家追上杀掉了? 马立说什么也是岁数大了,毛二虎不同意村指导员参加执行这项任务,无奈马立是指导员,毛二虎是民兵队长,党指挥枪,这是党的纪律,毛二虎虽然认为村指导员马立太老了,但没办法。 白石村民兵的枪不是很充足,就当时的战斗环境,村指导员是有配枪规定的,但规定归规定,上级没有枪发,只能靠着自己去夺,枪没夺来,村指导员也是没枪使。虽说爆炸大王名声很响,搞了不少成功的爆炸,也炸死炸坏了不少鬼子和鬼子车辆。可爆炸最大的怀处是声音太响,目标太大,爆炸之后就得赶快撤离,要不被小鬼子撵上了,就小鬼子的枪法可不是闹着玩的,鬼子走了再回来打扫战场,除了能拾几颗子弹壳,什么都不会得到,所以民兵的装备一直得不到更换,所以就不是很好,就是爆炸大王毛二虎也只是使用了一支单打一,民兵大多还拿着一支打鸟的土枪。 村指导员马立要参加这次炸炮战斗,除了帮着提上一包炸药外,腰上只多了两颗手榴弹,这两颗手榴弹还是突击排高排长给的,不过这两颗手榴弹是德国货,威力很大。 伪军的炮兵阵地在路旁,那里有三颗大槐树。伪军是国军的时候,还有时知道爱护老百姓的庄稼,现在是伪军了,投靠了日本人了,就完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伪军就把大炮支在路旁,路旁的一块麦田里。这块麦田是谁的?就是爆炸大王毛二虎家的麦田,一家老少一年的口粮全指望在这里,当时的麦苗已经返青,远远就能闻到麦苗清新、芬芳的甜气。 伪军把大炮支在麦田里,还在麦田里挖了几个洞,毁坏了不少的麦子,不知道干什么用,毛二虎气得七窍生烟。好在今天晚上就是来解决这些狗汉奸的,毛二虎的心里才有些平衡。爆炸大王毛二虎带领民兵队,八路突击排,很快就摸到了伪军炮阵地的周围。爆炸大王毛二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周围哪里有一道坝埂,哪里有一条小沟,那里有几棵什么草都非常地熟悉。 爆炸大王毛二虎和独立团突击排赶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到一点钟,离行动的时间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爆炸大王毛二虎带着八路的突击高排长,将炮兵阵地周围的地形熟悉了一遍。毛二虎奇怪地发现不知是什么原因,伪军的大炮支在他的麦田里,却不见什么岗哨,伪军军大部都躲在帐篷里睡大觉。 说实在的,伪军也是人,从国军一下子转换成伪军,眼下还有些不大适应,因为吴化文的兵一个多月前还都是国军,曾与小鬼子势不两立,打杀小鬼子一点都没有含糊过,仿佛一觉起来他们的身份就变了,变成了为大多数中国人所不齿的狗汉奸,他们的心中也不痛快,也不爽,没有人愿意当亡国奴的,打鬼子和打中国人,特别是打曾经的兄弟部队,战斗的热情干劲就是不一样的,这样的仗打起来,伪军们都有些敷衍,就这样的心态谁还晚上站岗到下半夜,值班的伪军早就钻进帐篷里呼呼大睡去了。 突击排的高排长,在爆炸大王毛二虎的带领下熟悉了一下周围的地形,突击排的高排长心中有数了,高排长立刻把一个排的八路军做了一个分工,一班二班集中火力,看住伪军们的帐篷,帐篷里睡着大部分的伪军,三班配合部分民兵,民兵由村指导员马立带领,负责烧毁伪军停在路另一边的汽车;爆炸大王毛二虎带领富有爆炸经验的剩下的所有民兵炸毁伪军的大炮。 任务分配妥当,目标明确,爆炸大王毛二虎问高排长:“现在几点了?” 高排长说:“时间不能到,还得等一会。” 毛二虎说:“看一看嘛,心中有个数。” 高排长有一颗怀表,怀表有一条小铜链子拴着,一端连在扣门上,一端连在上衣口袋里,高排长的怀表就在左胸的上衣口袋里装着,很金贵的,就怕磕着碰着。 说起高排长的怀表,还有一段打鬼子的小故事呢。 话说有一次高排长他们打鬼子的伏击,当时的八路军战士每个士兵是有三发子弹,还是老办法,打过两发子弹就冲锋,与小鬼子拼刺刀,高排长对刺的小鬼子的拼刺技术很好,腕力很硬,高排长有些抵挡不住,终于被这小鬼子刺中一刀,鬼子的刺刀是对准他的左胸来的,瞅准了他的心脏,高排长当时就想:这下子完了,一刀下去自己非死不可。 谁知鬼子的刺刀“铛”地一下,刺中了高排长口袋中的怀表的金属保护壳,高排长又一惊,心想:我的怀表这下完了! 高排长舍不得那块祖传的怀表,心中怒火骤起,猛然大喝一声,小鬼子不知何故,小鬼子反倒愣神了,小鬼子一刺刀没有刺倒眼前的这位中国兵,有一种很硬的东西挡住了他的刺刀尖的进入,小鬼子也纳闷:莫非是这位中国兵身上带有盔甲? 再加上高排长当时的一声大喝,小鬼子一愣神,被高排长趁机一刀砍掉了小鬼子的脑袋。 战后,高排长拿出怀表一看,怀表毫发未伤,只是怀表的保护金属壳的一面,几乎被刺刀刺穿,是怀表救了他的一条人命。 现在,爆炸大王毛二虎坚持要看时间,高排长无奈只能将怀表掏出来,用手捂着手电光看了一下,离一点还有十分钟,离行动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毛二虎嘟哝说:“真是麻烦,好动手就动手,好打就打,干嘛非得规定个时间,说不好就会失去消灭敌人的最好机会。” 毛二虎这是他第一次配合大部队一起行动,眼看到手的这么好消灭敌人的机会,因为等待时间而不能动手,心急火燎的很是有些不适应。 高排长说:“保证了时间,就保证了步调一致,保证了步调一致就保证了胜利,你懂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真么说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头一条不就是步调一致才能的胜利么!” 高排长说得有道理,但毛二虎还是有些不甘心,刚要说什么,被高排长用手势制止,原来帐篷里又有动静,有一个伪军走出来,伪军是小解,刚走出帐篷就把一泡骚尿解到野地里,嘴巴里还呵欠连天,伪军做完了小解,一言不吭,又钻回帐篷里睡觉去了。 时间终于到了一点二十分,高排长对毛二虎说:“时间到,马上开始行动。” 爆炸大王毛二虎马上跳了起来,冲上黑地里一门门炮口指上东南方向的大炮,把一包包炸药摆放在大炮的火门上,这些从鬼子手里缴获的炸药不但质量好,威力大,还用了拉火式导火索,用起来真方便,只要轻轻地一拉,导火索就嗤嗤地着起来。 爆炸大王毛二虎他们以前搞的那些爆炸,几乎全靠点火式的,这样用导火索的长短来控制时间,常常不是早了,就是晚了,要取得一次完美的胜利,往往要冒很大的风险,为此毛二虎他们不知被鬼子伪军追杀过几次,毛二虎他们都是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年轻力壮跑得快而脱身的。毛二虎不同意村指导员参加这次行动就是基于这种考虑,说什么马立毕竟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了。 炸药包连锁式的爆炸,一门门大炮都被炸翻了,或者被炸上了天。炸药包的爆炸也惊醒了帐篷里的伪军,有伪军向外冲,被突击排一班二班的猛烈火力打了回去,高排长大喊:“我们是八路军独立团的,伪军兄弟们呆在帐篷里别出来,我们保证你们的安全,否者格杀勿论!” 所有帐篷里的伪军一下子都变老实了,伪军们都知道,八路军可不是闹着玩的,说到做到,一点都不含糊,再说就此送了命多么没价值。 突击排的三班和村指导员马立带领的民兵烧毁伪军的汽车遇到了抵抗,伪军从车里胡乱向外打枪,根本就靠不上去,村指导员马立是牛倌出身,扔石头打牛的头百发百中,这一次他的两颗德国手榴弹被他当成了打牛的石头,被他很准地扔进了两辆汽车的车厢里,炸毁了两辆汽车。 帐篷里的伪军被看住了,看守汽车的伪军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被打跑了,所有的汽车都被烧毁了…… 第339章:虎口夺羊(6) 由于白石村的群众基础好,独立团到达这一区域的秘密保卫工作做得很好,没有走露一点风声,再加上 石头选择的攻击时间又是出其不意,所以,亮子的一营不费一枪一弹,就在吴化文七军的五十师184团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秋生的二营,独眼龙的三营已经成功地运动到了两侧,随时都可以向两翼扩大战果。 一营的夜袭成功,石头得到信号后,命令参谋向牟中衔的警卫团发报,牟中衔已将他们同警卫团的电报联络密码给了独立团,石头命令牟中衔警卫团迅速向132高地靠拢,八路军独团已在这个地方给他们撕开了一个口子,并在这里接应他们。 牟中衔的警卫团终于知道他们的救星来了,就他们的命来了,而且就他们的不是别人,而是八路军的独立团。 战斗是最先在西北方向打响的。一点二十分刚到,爆炸大王毛二虎和独立团突击排袭击吴化文炮兵阵地,并取得了成功,打掉了吴化文的炮兵阵地,就消除了战场上最大的隐患,独立团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了。 西北方向伪军的炮兵阵地爆炸声一响,石头就把电话打到了184团的团部,184团的团长石头认识,184团的团长是高密人,三十多岁,络腮胡子还长着一张雷公嘴,尤其是一口黑牙齿,特别引人眼睛。184团的团长烟吸得厉害,牙齿黑,全是吸烟吸的。184团团长与石头有过一面之交,自称和石头是老乡,曾经很巴结过石头,石头那时候与吴化文走得很近,184团团长想让石头在吴化文处给他美言,给他仕途开绿灯。说实话,石头不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总让人觉得心术不正。 现在,石头拿起电话,石头要亲自跟184团团长通话,石头问:“喂,184团么?” 184团的团部那里有人拿起了电话,听到陌生的声音,而且口气凌厉,立刻警觉,连忙问:“你是谁?” 石头说:“别管我是谁,叫你们团长大坏牙接电话!” 184团的团长的外号叫大坏牙,一般人没有敢叫,只有吴化文石头这样叫过他,184团的团长还一副乐颠颠的样子。 石头口气强硬,没有商量的余地,接电话的伪军军官,不知水深水浅,未敢再问下去,而是急忙拿着电话慌忙大喊:“团长团长,有人找你!” 石头从没挂断的电话里听到,伪军团部里电报声、电话呼叫声,慌乱脚步声、咒骂声不断,到处都是一片混乱。石头知道肯定是西北方向的炮兵阵地被炸,而他们又得不到确切消息,从上到下都摸不到头脑。 那位伪军军官又在喊:“团长团长,有人找你!” 石头听到了有人在问:“谁在找我?三营长么?这么长的时间不向我汇报,就不怕我毙了他?” 那位伪军军官说:“不是三营长,不知道是一个什么人,好像是一个陌生人,是从三营营部打来的。” 那个人又在在骂:“他奶奶的,呼叫了半天没回声,忽然又有动静了,这个三胖子贻误了战机老子非毙了他不可!” 那个人很横,一听语态石头就知道是大坏牙的声音,大坏牙接过电话就说:“你是谁,叫三营长三胖子接电话!” 石头说:“我是谁听不出来么?叫三胖子接电话?三胖子接不了啦,三胖子成了我的阶下囚!” 184团长大坏牙一听这话,显然是吃了一惊,好长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大坏牙愣了半天,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连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我可以提醒你,我是胶东西口镇东山屯的人。” 大坏牙听到这话,脑袋一片空白,好像还不明白,张大了嘴巴:“啊——” 184团团长大坏牙不相信会是真的,大坏牙立刻就说:“您枪王,旅长,你不是回胶东当八路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头又是哈哈大笑,石头说:“奇怪么?我怎么会不在这里?抗日的战场哪里需要,我都会出现在那里。”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尽管大坏牙是那么的不肯相信,但事实就在面前摆着,难怪三营呼叫了那么长的时间没人接,原来三营三胖子被八路端掉了,八路多管闲事,管到这里来了,大坏牙尽管有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陪着小心地问:“枪王有何见教?” 石头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的意思你明白吗?” 大坏牙说:“明白明白。” 大坏牙又支吾了起来说:“可是、可是、这都是上峰的命令,我又不敢不知行啊。” 石头说:“我不管,这是你的事,你看着办。不过我提醒你,你的三营现在整个都在我的手上,你可要考虑明白。” 石头刚要放下电话,大坏牙求上了:“老乡老乡,人不亲土亲,说到底我们都是老乡,我想和你做笔生意。” 大坏牙说:“我一切都听你的,你能还回我的三营么?” 石头说:“这个,这个可以考虑,就看你怎么做了。” 大坏牙立刻讨好石头说:“老乡还有什么见教的么?” 石头说:“有,我想说的是,我的子弹是专打日本鬼子的,当然了,铁杆汉奸我也是不客气的,我想告诉你184团,别往我枪口上碰,这样对你很不利。” 大坏牙连忙说:“是是是,你想让我怎么做?” 石头说:“这还用我教你么?” 素质,这就叫素质。 牟中衔的警卫团接到了石头独立团发给的电报,早就撑不住了,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不是进行有序的撤退,而是像一窝蜂向132高地蜂拥而来。牟中衔的警卫团就这样的素质。 吴化文围住牟中衔的警卫团,要不是想钓到更大的鱼,迟迟没有动手,让他们侥幸活到了今天,活到了八路军独立团解救他们的今天。如果吴化文的七军四十九、五十师早动手一天,或者说早动手一个小时,牟中衔的警卫团也就不复存在了。 牟中衔的警卫团在接到了八路独立团的电报后,如果能把撤退的工作做得好一点,不是有序的撤退,起码能做到秘密一点,不惊动围困他们的伪军也行。可惜,这都是一些假设,事实上牟中衔的警卫团刚一撤退,就惊动了东南两个方向的四十九师。 四十九师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牟中衔警卫团的举动,立刻就意识到牟中衔的警卫团有突围的可能,立刻就动用迫击炮进行打击,并从东南两个方向向西北132高地压了过来。既然战斗不可避免,石头别无选择,石头立即命令秋生的二营,独眼龙的三营,按照原来计划,向两翼发展扩大战果。 132高地的两翼是184团的一营二营,184团三营的132高地莫名其妙地落在了八路军的手里,况且132高地相对于184团一营二营他们来说是居高临下,132高地的丢失,他们就失去坚守的必要,大坏牙团长又命令他们撤退,所以八路军的两个营向两翼刚一发展,五十师的184团就来了个全线溃退,五十师的184团他们的反应,恰恰与四十九师相反。 谁都知道,在国军的队伍里,有队伍就有势力,没有队伍就是再大的官衔也是一个狗屁,这是一个铁定的法则。国军投降了鬼子,当然也把这一法则带到了伪军内部,尤其是眼下吴化文部刚由国军转型到伪军这一敏感时期,拥有自己的队伍又是何等地重要。 再说了,184团大坏牙知道敌手是谁,是赫赫有名的枪王石头,八路军的独立团,武器装备优于他们不说,人数上比他们整整多出了一个营,还是一个机炮营,与八路军独立团交手无疑就是活腻了,找死。再说了,枪王石头是谁,是第三方面军司令官吴化文司令的故交,现在出现在战场上打或不打都得费一番心事考量,更别说这个枪王石头从来所向无敌,就是小日本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他们这些面黄肌瘦被国民政府差点饿死的国军、眼下的伪军,古语说得好,识时务者位俊杰,我大坏牙俊杰算不上,起码是个明白人,打得是一个明白仗。 八路军独立团的二营三营向两翼一冲,184团立刻就闪身,让出了一道大大的口子,牟中衔的警卫团就蜂拥而至,跑在最前面的是马队,有十几匹马,是警卫团的团部军官,国民党的军官配备了汽车或马匹,原来就是为了在关键的时刻逃跑得比士兵快而已。 马队到了山口处,看到了迎接他们的八路军,马队全体停了下来,溃兵们继续从身后向外涌,有一个自称是警卫团长的人从马上跳下来,找李团长,找救命恩人,石头说:“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李团长,你有什么事?” 那个人立刻双膝跪下,有些哽咽地对石头说:“感谢救命恩人的大恩大德,在下永世不忘,从此以后我就是八路的亲兄弟,请恩人受我一拜。” 石头一把将这位团长拉了起来,石头说:“男人膝下有黄金,上拜天地,下拜父母,要做一个有骨气的男人,要谢我很容易,就在抗日战场上多杀几个鬼子吧!” 第340章:枪毙大坏牙(1) 牟中衔的警卫团蜂拥向132高地涌来,从132、133 高地之间的山口处往外涌,不宽的土路全是警卫团惊慌失措的溃兵。 一营长亮子看不下去了,亮子说:“一枪没放,仗还没打,就溃败到这种程度,我看干脆缴了他们的械算了,拿着那么好的武器,抵不上一根烧火棍,免得他们消耗国家的财力,增加老百姓的负担。” 石头严肃地对亮子说:“说什么哪,别忘了你是领导干部,领导干部说话注意影响。” 亮子说:“是,团长。” 亮子再不吭声了,这时,团里的一位参谋说话了,参谋说:“眼下这个的警卫团,是牟中衔掌上的明珠,曾接受过蒋委员长和战区司令长官的检阅,是牟中衔的仪仗队,是牟中衔的脸面。” 有人说:“脸面成了这么个这么个样子,丢人!” 亮子又说话了,亮子说:“什么脸面,驴屎蛋蛋八面光,全是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四十九师从东南两个方向,还有部分五十师的伪军向着132、133高地直压过来,133高地是独眼龙的三营在扩大战果,向两翼发展时,从184团那里夺过来的。 群狼撵群羊,羊疲于奔命,狼却紧追不放,肆无忌惮,远远看去枪声不断,火把一片,这样下去,羊就是再跑还不是被羊给吃了? 石头觉得很有必要给这些伪军一点警告,石头并不想杀人,并不是不能杀人,石头说:“黑牛,准备炮火轰击,给这些败类狗东西一点颜色看看!” 黑牛回答:“报告团长,机炮营早已准备好了,只等你下命令了。” 石头高兴,真是知我者黑牛也。 石头说:“看到那片滚动的火把没有?” 黑牛说:“看到了,我还听到了他们嚣张的喊杀声。” 石头说:“好,就对着拿滚动的火把处,狠狠给他一点教训。” 黑牛说:“是!” 黑牛的机炮营今非昔比,炮多了,弹药充足了,在132的高地上,黑牛仅是一声:“放!” 预备都不用说,几十发迫击炮弹,就腾空而起,在漆黑的夜里带着红红尾光,照亮了半边天空,全部准确地落在了火把流的前头,炸成了一道火墙,这是一次警告性的试射。 但追红眼的伪军不理睬这一点,以为炮火打得不准,仅此而已,继续又向前追赶,火把流根本就没有丝毫停顿,黑牛很生气,黑牛说:“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打,让他们长长记性!” 黑牛说:“是!” 黑牛这回指挥炮兵就不是一个放字了,而是一个:“打!” 这一次迫击炮的仰角、射距没做丝毫的调整,只是在原来的基点上,再次发射,也怨伪军们狗性难改,当了汉奸不知羞耻,自己跑进了这一区域,送死来了,在新一轮如雹的迫击炮弹里,冲在前面的伪军连同火把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这一次炮击,伪军的喊杀声停止了,火把熄灭了,战场上一下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了追击的喊杀声,牟中衔的警卫团已经从132、133结合处的山口土路上,彻底逃出了包围圈。 石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现在已是凌晨三点多钟了,再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天就大亮了,石头命令部队说:“撤!” 八路军独立团打了一个漂亮的袭击战,解救了牟中衔的警卫团,又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一下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吴化文七军的四十九、五十两个师,弄清了原来是八路插了手,救出了牟中衔的警卫团时,他们有些目瞪口呆。八路是一个强硬的敌手,八路连鬼子都不放在眼里,转跟鬼子斗,他们做伪军的不得更小心一点么?黑牛的阻击排炮让他们赶到了恐惧,所以,吴化文的七军四十九、五十两个师就停止了追击,因为那炮弹打得太准了,太密集了。 吴化文得知了是八路插了手的这一消息,吴化文非常恼火,吴化文原本想给牟中衔一点教训,以解自己心头之恨,没想到牟中衔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自己没敢与吴化文动手较量,却引来了八路军。 吴化文一向对八路军没啥好印象,八路几乎都是一式的泥腿子,泥腿子也妄谈抗日,还和堂堂的国民政府组成联合政府共同抗日,老蒋没诚心,这都是用脚巴丫想想都知道的事情。吴化文知道老蒋有难处,国共合作组成联合政府,老蒋只是迫于国际国内的舆论才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所以,吴化文在山东一会反共,反共是为了得到老蒋的赏析;一会儿又保持中立,保持中立又是相应联合政府共同抗日;现在又投敌了,投靠了日本人,投敌的理由明里大概是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吧?但实际上还是受国民政府的指挥,是“曲线救国”,是为了对付敌后共产党的八路军的,因为老蒋不想看到共产党八路军在敌后做强做大,对他日后坐天下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什么叫“曲线救国”,“曲线救国”就是大批的国民党军投降鬼子,与鬼子一起消灭敌后的共产党八路军。吴化文也是深得这其中的要领,只是国人很多不懂,不明白蒋委员长的良苦用心罢了。 门外一声报告,吴化文没好气吼一声:“进来!” 门开处,184团团长大坏牙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吴化文一看到184团团长大坏牙,气就不打一处来,吴化文气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桌上放着一支手枪,184团团长大坏牙看到了那支手枪,看得他心惊胆战的后脊背上一阵阵地刮凉风,吴化文走到了桌子旁,忽然停了下来,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大坏牙说:“仗打到那个份上,还有脸来见我?” 大坏牙说:“司令有所不知,等我们明白什么的时候,132高地已被八路拿下,支援我们的炮兵团也悉数被八路炸毁,司令,不是我们无能,而是八路太狡猾了。” 吴化文大怒,吴化文说:“还敢狡辩,我今天就毙了你!” 吴化文说着就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枪,大坏牙“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大坏牙惊恐地扬起双手大叫:“司令司令司令,别开枪,我有话说!” 吴化文将手枪的枪口指上了大坏牙的脑袋上,吴化文说:“别说了,我知道你的家庭比较特殊,上有九十岁的爷爷,下有老婆孩子,这些我都知道,你放心,我都给你养着,也不枉你跟我戎马生涯这么多年,你就安心地去吧!” 吴化文说完就要扣动扳机,大坏牙急了,大坏牙说:“司令,别开枪,千万别开枪,我说的不是这些,我说的真不是这些,我是真的有话要说。” 吴化文纳闷了,说的不是这些,又是什么呢?吴化文倒真想听听了,吴化文放下了枪,吴化文说:“说吧,给你五分钟的时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说完了放完了,我好打点你早早上路!” 大坏牙说:“司令,你知道这些八路的头是谁么?” 吴化文一愣,这个倒没听说,吴化文看着大坏牙,一言不发,显然对这一问题有了兴趣,大坏牙赶紧就说:“是您的老友,是枪王,是新五旅少将旅长李石头。” 吴化文睁大了眼睛,显然不敢相信问:“有这事?” 大坏牙十分肯定,大坏牙一下站了起来,大坏牙说:“有,真有此事,李石头跟我通过电话,千真万确!” 吴化文又一言不发,又在屋子里又反复地渡起了步子,一个人闷闷地想着心事,李石头他昔日的贴心知己,他不是到胶东去了么? 吴化文知道李石头是一个铁骨铮铮的热血汉子,李石头最恨日本人,最恨汉奸走狗了,自己现在由一个抗日军人变成了一个为李石头所不齿的汉奸走狗,想想自己刚强的父亲,悲愤的母亲,都是因为自己投敌自尽,自己做梦一样,不知不觉就沦落成到了现在众叛亲离的这个地步,吴化文不由得惨然泪下。 吴化文摆摆手,大坏牙一脸欣喜,知道自己可以不死了,大坏牙还在说:“司令,我如果与枪王交了手,您说我还有胜算的把握么?” 于怀安对大坏牙不识时务很不满,狠狠瞪了大坏牙一眼说:“你少罗嗦,还不快谢司令部杀之恩,快滚!” 184团团长大坏牙如惊弓之鸟,急忙惶惶地离开吴化文的司令部。 苏北游击纵队第一支队司令吕其庚,慢悠悠地走了上来,走到了吴化文的身边,吕其庚说:“大哥不必过度伤心,胜败乃兵家常事,俗话说的好:跑了和尚跑不了庙,不就是牟中衔这个警卫团么,这气我给你出了!” 原山东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宁春林不高兴了,宁春林说:“吕兄,话不能说的这么大,别风大闪了舌头…… 第341章:枪毙大坏牙(2) 牟中衔的警卫团逃出了虎口,没想到又落于了狼群之中。 苏北游击纵队第一支队司令吕其庚并不是说大话,他是有十分把握的,他是接到了属下的电报就赶到了吴化文的司令部老的,原山东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宁春林讥讽他的话,吕其庚当然就不爱听了,吕其庚说:“宁弟不必用话来刺兄长,是骡子是马到时候自有分晓,小老弟你就等着称好得了。” 宁春林听吕其庚这样说话,就知道吕其庚胸有成竹,虽不知缘由,也就不再言语了。 吕其庚话中有话,底气很足,吴化文也知道吕其庚不是一个言而无果的人。如果真像他所说的那样,把牟中衔的警卫团给怎么样了,那对他来说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吕其庚这叫引火烧身,眼下的情况不同于以往,有八路军石头在这里,虽然暂且并不知道石头他们的确切位置,吴化文却知道他们不可能走远,石头随时都会出手收拾他,收拾吕其庚这不识时务的家伙。 吕其庚是苏北游击纵队第一支队司令,手下不过也就是三四千人,是真正的游而不击的典范,在苏北这么多年,又游走与鲁中鲁南多个地区,除了扰民从来就没有与日本人打过一次像样的战斗,可对付共产党八路军,吞并或消灭小股游击队吕其庚却从来没有手软过。用老百姓的话说是炕头的汉子,就对付自家人英勇无比。 这不,吕其庚真的就将牟中衔的警卫团又包围了,落井下石的事儿他是最愿意做。吕其庚将牟中衔的警卫团包围在陈家埠的一条山沟沟里,山沟沟里只有一个四五十户的小村庄,小村庄的名字就叫陈家埠。 国民党的游击队跟共产党的游击队不一样,国民党的游击队其实就是国民党的正规军的一部,只不过是叫法不同而已,他们的官兵着装整齐,等级分明,部队建制有班排连营等,武器装备每个团都有一个步炮连。当然了,他们投降了,现在投降鬼子了,但投降鬼子了什么也都没变,包括武器和着装,只是名称从原来的国军变成了伪军而已,在帮着鬼子干一些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罢了。 吕其庚包围了牟中衔的警卫团,没有像吴化文一样既等又看的,总想以此引来牟中衔更多的援兵,咬一口更大的肥肉,而是一声令下围住就打。 这里有必要地说说牟中衔的这位警卫团长,牟中衔的小舅子。牟中衔的警卫团长小舅子叫杨栋才,国家栋梁之材,毕业于黄埔军校,多次亲耳聆听过蒋校长的讲话,毕业后一直在牟中衔的手下做事,后提拔当成了警卫团团长,协助牟中衔做大事情,可惜杨栋才书生气太重,又没经过战争的考验,真遇战事自己就先慌了手脚。 杨栋才带领他的警卫团被吕其庚的伪军围困在陈家埠的山沟里,杨栋才的警卫团完全是自己钻进了吕其庚设置的口袋里,枪声没响之前,杨栋才竟一无所知。 原本吴化文旗军的四十九、五十两个师围住了牟中衔的警卫团,这是一块肥肉,吕其庚干焦急插不上手,与这块肥肉无缘,但吕其庚一直都在注意战场上的战事变化。后来,牟中衔的警卫团被八路军救出了,吕其庚在第一时间里,最注意、最上心的就是牟中衔警卫团的逃跑路线,因为吕其庚知道昨天的时候,牟中衔大部还驻扎德林县城,而为了不同吴化文部再发生战事,今天却悄悄逃走了,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杨栋才肯定不会知道的大部已经从德林城逃走,吕其庚敏锐的察觉到杨栋才摔警卫团一定会奔德林县城来。于是,吕其庚就在牟中衔警卫团的必经之路陈家埠设下了埋伏,果然就让吕其庚捡了一个大漏,围住了一条大鱼,吕其庚好不得意。 牟中衔的警卫团原来就溃不成军,发现自己又被围困,更是乱着一团,吕其庚的伪军一阵炮轰,机枪扫射,牟中衔的警卫团就死了三分之一的人了,倘若再一喊话:举起手了,缴枪不杀,估计也就全部投降了,战斗也就结束了。 可吕其庚不这样做,吕其庚给跟其部下一道死命令,下的命令是:赶尽杀光,一个不留! 有言道:狗逼急了,跳墙;兔子逼急了,还咬人;人逼急了,也会拼命的。 再说杨栋才,杨栋才自黄埔军校毕业后,就没上过战场,靠着与牟中衔的亲戚关系,又当了警卫团的团长,警卫团是一个闲差,一般又不靠前打仗,警卫团大多兵是学生兵,都没打过仗,现在遇到吕其庚部的包围打击,都希望有别人给自己挡子弹,牺牲的是别人而不是自己。所以开仗的初期,一千多人的警卫团只有躲藏,没有还击,打击他们的人,枪杀起他们来更加肆无忌惮。 杨栋才也是这样,在剧烈的枪炮声中,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指挥,他先弃了坐骑一味地逃跑,往哪里逃,是怎么个方向,自己也不知道,也不清楚,但弃了坐骑是他明智的选择,因为坐在马上,对方知道是指挥官,更密集的炮弹子弹都打上了他,他混于了溃兵之中,以期保全性命。 当周围的官兵越来越少,死成了他们的唯一去处之时,杨栋才一下清醒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杨栋才拔出手枪,先向山上打出了几枪,子弹打上了那里他并不关心,因为他在打枪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目标,打枪只是为了给自己壮胆而已。 直到此时,牟中衔警卫团的团长杨栋才才发出了他自己的第一声命令:“兄弟们,给我顶住,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给我打!” 这个时候,牟中衔这个脸面警卫团大部被歼,只剩下了三分之一的兵员。 置入死地而后生,他们不可能再后生了,因为吕其庚根本就是要治他们于死地,死成了他们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他们反倒什么也不怕了,手里的德国装备成了他们垂死一挣的的利器。 牟中衔的警卫团终于反击了,山上凌厉的火力被他们打压,杨栋才开始思想谋划着突围,山沟里的地形是他们一直处于被动挨打的火力压制之中,是根源,要改变眼前这一不利的局面,必须抢占制高点,有了制高点的支撑,才有可能最终掩护全体突围。 杨栋才发现南坡上有一制高点,上面人头较稀,而且火力相对比较薄弱,当是突击的最佳突击点,杨栋才主意已定,杨栋才大喊:“一营长!” 一营长正抱着脑袋,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紧闭着眼睛,听到杨栋才喊他,一营长清醒了好一会儿才回应:“我在这呐。” 杨栋才对一营长的回答很不满意,这哪里像一个军人的回答,杨栋才强忍着怒火,杨栋才命令:“我命令你们一营,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夺下南面那个山头,那个制高点!” 一营长这回很快回答,说:“是!” 一营长的这次回答让杨栋才稍稍有些宽心,但接下来一营长的话让杨栋才一下火冒三丈,一营长说:“一连长,我命令你带领一营,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夺下南面的山头,那个制高点!” 简直就是杨栋才命令的翻版,杨栋才大喝一声:“一营长!” 一营长马上回过头来,这样的营长杨栋才与他没有话说,杨栋才举起手枪,一声枪响,子弹击穿了一营长的脑袋,杨栋才一枪将一营长击毙了。 杨栋才一枪击毙了一营长,惊呆了在场的警卫团的所有官兵。杨栋才举起枪大叫:“他妈的,都给我听好了,谁再敢如此地执行命令,我他妈的立刻就毙了他!” 官兵们面面相视,杨栋才又一声大喊:“一连长!” 一营的一连长赶忙回答:“到!” 一连长的回答简直有些声嘶力竭,但杨栋才却很满意,杨栋才说:“我命令你代理一营营长,立刻将制高点给我拿下,拿不下制高点,我立刻就毙了你!” 一连长又一声大喊:“是!” 一连长回身拿起一支冲锋枪,大叫一声:“一营有胳膊有腿有口气的都跟我上!” 一连长说完就跳出了掩体,向所攻击的制高点打出了一串子弹,冲在最前面,一营的士兵“嗷嗷”地跟着一连长向南坡那个山头冲了出去。一营抢夺高地的举动,立刻招来了四面八方枪炮的打击,有很多士兵就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杨栋才大叫:“二营向西、向南,三营向北、向东,全面掩护一营突击!” 一时间,山上山下枪声大作,响成一片。杨栋才很奇怪,仗打到了这个份上,士兵们死伤大半,三个营长要不是被他毙了一个,到现在一个都不少,难道他们的命就是比士兵们大?杨栋才很气愤,杨栋才拿起望远镜开始向南山坡上观察,仗打到现在,这是杨栋才第一回使用望远镜。 杨栋才在望远镜看到了南坡,看到他一营那些冲锋的士兵,士兵在冲锋的路上一个个被打倒打翻,冲锋的士兵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剩下了一连长,那个刚刚被提升为代理营长的一连长,一连长一个人还在一边打枪,一边往前冲…… 第342章:血债血偿(1) 杨栋才在望远镜里看得五脏俱焚。杨栋才亲眼看到那个一连长,刚刚被他提升为代理营长的一连长,被一梭子子弹打中了胸膛,被打中胸膛的一连长分明倒了下去,还挣扎地爬起来,对着山上又射出了一串串子弹,更多的枪弹都打在了一连长的身上,将一连长打得浑身抽搐,一连长身体一直僵直着,十分不甘心地向后倒了下去,滚下了山坡。 杨栋才再看制高点上现在人头簪动,上面已增加了很多的兵力,杨栋才想夺下制高点的努力设想彻底破灭了。三营长爬了过来,三营长是个疤瘌眼,疤瘌眼却娶了一个如花的俏老婆,有名的河东一枝花。河东一枝花模样长得像月季花一样粉嫩、娇艳,身体像绵柳一样的细软婀娜;一枝花的言语更像是莺歌燕语,男人无不为这种声音,酥了骨头硬了身体。用别人的一句话说:真是一支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个比喻再恰当不过了。 现在,三营长疤瘌眼爬了过来,三营长疤拉眼对杨栋才说:“团长,我看我们还是撤吧。” 杨栋才心里说这话还用你说,杨栋才没好气地说:“撤,往哪撤,我们有什么地方可撤?” 三营长疤瘌眼用手向后一指,说:“村子,这里有一个现成的村子,村子成了我们唯一的去处,我们只有撤进村子,我们也许还有希望。” 杨栋才被三营长疤瘌眼所提醒,杨栋才想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呢,杨栋才有些恍然大悟,但杨栋才马上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杨栋才知道他们一撤进村子里,会祸及无辜的老百姓,杨栋才说:“不行,我们不能那么做,谁都有父母,谁都是父母所生,我们做人不能做得太卑鄙,那样我们是会被人唾骂的。” 三营长疤拉眼说:“团长,你睁开眼睛看一看都什么时候了,我们的性命都不保了,难道我们还怕骂么?” 杨栋才坚持,杨栋才说:“我们不能那么做。” 一发炮弹打在了杨栋才眼前不远处,杨栋才急忙趴了下来,一声爆炸过后,又有几个士兵被炮火撕成了碎块,血腥气夹杂着新翻出的泥土气,一下呛得杨栋才喘不过气来。 疤瘌眼三营长大叫:“团长,快下决心吧,我们的兄弟再用不了几炮就被他们打光了,不能再犹豫了!” 杨栋才看看身前身后只剩下了百十个弟兄了,如果再不想办法,他们将被彻底被消灭,为了生存,为了不被消灭,杨栋才也顾不得许多了,杨栋才大喊:“兄弟们,赶快向村子里撤退!” 杨栋才一声令下,一百几十个国军跳出掩体,旋风一样向陈家埠小村席卷而去,两面上上的伪军看到他们向村子里撤退,枪弹,炮弹,雨点一样密集倾射在他们冲击的这段路上。村子与杨栋才他们掩蔽之处有一段开阔地,又有几十个士兵被打倒了,倒在了这片开阔地上。在这雨点一样密集的子弹里冲击,而不被打死,完全就是一个侥幸。 冲击的路上,杨栋才亲眼所见三营长疤瘌眼头颅中弹,血流满面栽倒在地上,杨栋才抱起三营长疤瘌眼来,三营长疤瘌眼喘着粗气,只说了最后的一句话:“团长,别管我,快跑吧 !” 三营长疤瘌眼说完了这最后的一句话,身子一软,脑袋就歪上了一边。三营长疤瘌眼死了,河东一枝花变成了一个寡妇。杨栋才放下了三营长疤瘌眼,继续往小村子里跑。枪弹炮弹就在他的身前身后稠密的落下。有一次,杨栋才甚至被一发炮弹掀起的气浪冲上了空中,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丝毫没有受伤真是幸运,杨栋才爬起来又往村里跑。 杨栋才冲进了村子,村子里已聚集了几十个士兵,一个团一千多号人就剩下了这点家当。有的士兵在大呼小叫,不停地呻吟;有的士兵在默默无语一声不吭,士兵们很少有不受伤的,大呼小叫在呻吟的士兵 都有程度不同的伤口在流血,有士兵在不停地包扎着。 也许陈家埠小村还真是一个好屏障,杨栋才带领仅剩下来的几十个弟兄冲进了陈家埠村,山上的所有火力一下子全停了下来。有士兵问:“团长,他们是不是想放我们一马?” 杨栋才摇摇头。杨栋才没言语。杨栋才摇头的意思有两个,一个是说不知道,另一个是说不可能,杨栋才从旗子上已经看出来了是伪军吕其庚的人,吕其庚的为人,杨栋才也不是没听说过,这一次他对自己下如此的狠手,他根本就不会就此罢休。 杨栋才从两面山上迟迟没有退却的围困上,证实了自己的看法,山上的伪军们好像还在酝酿这一个阴谋,杨栋才感到了危险。杨栋才预感到这个村的老百姓要跟他们遭殃,可仗打到这个份上,他们不向村里退,向那里退? 杨栋才还在努力地说服自己。 忽然,身后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苍老的声音露胆怯、而又陪着小心地问:“老总们,你们那位是长官?那位是长官?” 杨栋才回头看,身后走来一位拄着竹竿,满头银发颤颤巍巍地的老头,杨栋才问:“老人家,你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吧。” 老头问:“你是长官?” 杨栋才点头,杨栋才肯定地说:“是。” 老头说:“你们都是些孩子,也许我不该说,你们打仗不祸及我们老百姓啊,不要在我们村里打好不好?我们村里青壮年都被你们抓去当兵去了,一村子里全是老弱病残妇女和孩子,我们都是中国人,你们要是日本人我就不说了,日本人不是人,听不懂人话,咱们都是中国人,人心都是肉长的。” 杨栋才无语了,杨栋才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就是怕祸及老百姓。 一位面目狰狞的一下子跳了起来,用手点着老头的鼻子说:“老家伙,原来是撵我们走,看老子死的慢了是不是?老家伙,我他妈一枪打碎你的头信不信?” 士兵说着就把枪管狠狠地顶在老头的额头上。 老头害怕了,老头吓得浑身发抖,老头大喊:“老总老总别开枪,你们不走就是了,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杨栋才大怒,对那士兵大喝一声:“放下你的枪,用枪吓唬老人算什么能耐?有种就给队伍杀出一条血路来!” 这位面目狰狞士兵悻悻地放下了枪,嘴里还在不三不四地骂着什么人。 杨栋才大喊一声:“全体集合!” 这位面目狰狞士兵不听号令,不但不听集合,反倒一屁股坐了下去,这位士兵说:“集合,又要集合什么?是不是想全体撤到村外去?老子不听你这一套,既然都是个死,老子就哪里都不去了,老子就死在这里,死在这里比死在哪里都强。” 这位士兵坐下去了,其他的士兵都无动于衷,杨栋才这时发现他的命令没人听了,简直就是一个屁,尤其眼前这位面目狰狞的士兵竟敢公开违抗他的命令,是可忍孰不可忍,杨栋才怒火冲天,杨栋才大叫一声:“你好大的胆子,老子毙了你!” 杨栋才把手枪对准了这位士兵的脑袋,这位士兵瞪大了眼睛,并不惧怕杨栋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逼上杨栋才,杨栋才反倒有些胆怯了,被这位士兵夺了枪,一拳打得满脸开花,跌倒在地上。 这时,天空传来了一丝丝尖利刺耳的声音,很多士兵都愣在那里不知所措,杨栋才顾不上自己满脸是血,大喊一声:“是炮弹,快卧倒,快掩蔽!” 杨栋才的话音没落,数不清的炮弹铺天盖地就落了下来,陈家埠小村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所有的枪弹暴雨一样,倾注这个小村里。据说当年这个小村,就是一只鸡狗都没有活着出来的,用吕其庚的话说:将其从地图上抹去。 果然,从此就消失了陈家埠这个让人伤心的名字,解放后的许多年里,陈家埠遗址那里还是一片荒芜,只是最近几年有人在那里开垦出了一片地,扒出了残缺腐烂的枪支,还有长满绿锈的铜壳子弹,没有爆炸的手榴弹。 吕其庚尽数消灭了牟中衔的警卫团,消息传到了吴化文那里,吴化文没做任何反应,吴化文知道吕其庚灭绝了一个叫陈家埠的小村庄。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像什么不知道一样,没做任何评论。消息传到了日本人那里,日本人对吕其庚大竖大拇指,连说:“好好的,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忠心耿耿的朋友,日后必将大大地提拔。” 八路军独立团解救出牟中衔的警卫团后,没有走远,又回到了白石村,回到了白石村秘密休整,帮助爆炸大王毛二虎训练民兵。吕其庚消灭了牟中衔的警卫团的消息传到了独立团,传到了石头的这里,尤其是吕其庚顺手灭绝了陈家埠小村庄,石头起的好长时间沉默不语,一个人坐在那里直捏拳头。 直到门外一声:“报告!” 石头才开口说话了,石头说:“进来!” 门开处,作战参谋拿着一封电跑走了进来,作战参谋进门对石头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军区司令部来电!” 石头一下站了起来,接过电报一看,石头高兴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桌子的水杯跳了一高咕咕噜噜掉到了地上,当当啷啷直响,石头大喊一声说:“好啊,还是许大司令最了解我,这一次,老子就拿吕其庚这个老小子开刀,杀杀这些狗汉奸的威风…… 第343章:血债血偿(2) 石头接过电报一看,石头高兴,情不自禁地一拳砸在桌子上,说:“好啊,还是许大司令最了解我了,军区同意我们留下来打击鬼子汉奸的嚣张气焰。这一次,老子就拿吕其庚这个老小子开刀,杀杀这些狗汉奸的威风,一定让他血债血偿。” 牟中衔的警卫团被吕其庚消灭,吕其庚顺便又灭绝了一个叫陈家埠的小村庄的消息,是石头从鲁中军区司令部电报中知道此事的,石头当即怒火冲天。吕其庚灭牟中衔警卫团是在距白石村四十里外的陈家埠地方,独立团事先并不知道任何情况。 鲁中军区司令部还在电报中,悉数了眼下的艰难,言外之意是想让石头他们独立团留下来,帮助打开这不利的局面。石头知道鲁中军区眼下的日子很不好过,在原来的鬼子伪军没有减少的情况下,忽然又多了吴化文、宁春林、吕其庚这些投敌的国军,伪军的数量一下子猛增了数万,尤其这些正牌的国民党正规军,已投靠了鬼子就凶狠毒辣,其残暴手段甚至不亚于鬼子,让谁都会感到压力,石头很体谅鲁中军区现在的处境。 石头决定接受鲁中军区的意见,帮助他们打开局面,尤其教训一下吕其庚比什么都重要。石头与政委大头商量了一下,以团部的名义给胶东军区许司令发了一封电报,许司令很快就回电了,许司令批准了他们的请求,石头又有仗打了,石头可以找吕其庚算老账了,石头能不高兴么? 有了军区的指示,石头就开始着手准备给吕其庚的一击。石头当即就在团部召开营级以上军事会议,参加会议的除了亮子、秋生、独眼龙、黑牛四个营长,还有他们的副营长外,还有小毛猪,小毛猪前一段时间被军区派去了延安,在延安学习了半年,昨天刚回来,回来就碰上了教训吕其庚的军事会议。另外,列席会议的还有地方上的爆炸大王毛二虎,村指导员马立。 会议先是由团政委大头讲话,政委大头说:“会议开始,我们先欢迎一下刚从延安学习归来的毛小虎同志,大家举手呱唧呱唧。” 政委大头说完首先举手鼓起掌来,所有的人都鼓掌欢迎,独眼龙奇怪了,独眼龙不明白,独眼龙说:“小毛猪什么时候变成小老虎了?” 小毛猪一下不好意思了,小毛猪说:“这是我的学名,我在延安学习的时候,军事教员问我叫什么名字,我随口就回答:小毛猪。” 军事教员吓了一跳,军事教员问:“这位腼腆的小同志,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 小毛猪说:“人们都这样叫我,小毛猪自然也就就成了我的名字了。” 军事教员听了哈哈大笑,什么逻辑,叫的人多了就成名字了,军事教员都不知怎么说小毛猪好。恰在这时,陈赓司令员晨练,从对面走了过来,听到军事教员如是说小毛猪的事,也哈哈大笑起来,陈赓笑过之后,陈赓说:“猪这个名字不好,虽然是毛猪也不好,现在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就叫毛小虎怎么样?同样是毛,老虎多有气势?” 小毛猪当然高兴了,小毛猪说:“这个名字好,跟了毛主席,跟了共产党让我由猪变成了老虎,这个名字大好,太好了,我就叫毛小虎了!” 在场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 小毛猪最后说:“所以我的名字由过去大伙熟悉的小毛猪,就变成了现在的毛小虎了。” 大伙都说毛小虎好。 黑牛说:“改日我也上延安学习,让首长们也给我起个名字,看看我这头黑牛首长能把他变成什么,会不会变成力大无穷的大象呢。” 亮子已被正经地说:“难说,变成什么谁都不敢说,小毛猪变成了小老虎,你黑牛不能变成黑猫么?” 大伙听了都哈哈大笑。 石头也笑,石头抬起手来,石头说:“大伙静一静,大伙静一静,下面我宣布一个命令!” 大伙一下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石头的脸上,等待石头宣布命令,石头说:“根据军区的命令,我宣布,从现在起,小毛猪,不,毛小虎同志就被正式任命为我们独立团的参谋长,大伙鼓掌欢迎!” 有人吃惊,有人羡慕。 一阵掌声以后,毛小虎说话了,毛小虎说:“感谢军区对我的信任,也感谢同志们对我的支持,独立团是我的老部队,我就是在独立团成长、长大的,大伙叫我小毛猪顺口就还是叫我小毛猪吧。” 一直没说话的爆炸大王毛二虎说话了,爆炸大王毛二虎说:“我看还是叫你毛小虎好,那样我毛二虎就成你毛小虎的二哥了!” 大伙们又是一阵欢笑。 村指导员马立只会口含着一杆老旱烟袋呵呵地笑着,自那次炸了伪军的炮团阵地后,毛二虎马立还有他们的民兵队,早已鸟枪换炮了,马立毛二虎两个人的腰上都挎上了二十响的盒子炮,走起路来炮盒子打在屁股蛋子上,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石头敲敲桌子,终于言归正传。 石头问:“今天把大家伙都叫在了一起,知道干什么吗?” 三营长独眼龙说:“知道,肯定有战斗任务,说实话,小鬼子汉奸横行霸道,这年头三天不打枪,不杀个把小鬼子,这日子过得就没味气。” 一营长亮子说:“团长有什么任务你就发话吧,天上的星星我摘不下来,但打鬼子杀汉奸的事,我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指到哪里我就坚决打到哪里,一点都不含糊!” 石头说:“好!” 石头说:“鲁中的汉奸太狠毒了,堪比日本鬼子,竟能把无辜的老百姓牵扯在其中,妇女孩子都不放过,残酷无情地灭绝了陈家埠小村,全村一百多口子无一生还,我准备让他们发昏的头脑清醒一下,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为陈家埠的老百姓讨个公道,让他们血债血还。” 石头这样一说,所有参加军事会议的人就知道石头要拿吕其庚这个大汉奸开刀了,石头现在一改刚到鲁中来专杀日本人的初衷,汉奸的歹毒实在让石头太痛心了,有选择的狠狠打击一下汉奸们的嚣张气焰,显得是那么地迫切而又必要。 二营长秋生说:“团长,你发命令吧,我们早就等不及了。” 石头坚定地说:“好,我们不打无把握之仗,汉奸怎么了,罕见我们也不能轻敌,这次会议我准备让部队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只要战事需要随时都可以出动给敌人以痛击。另外,针对战斗,团部准备组成一支侦察队,侦查队由部队和地方民兵两方面组成,全力以扑地侦察搜集吕其庚的所有信息,做到有的放矢地给他以教训。” 石头说:“这个侦察队的队长,你们看谁担任最合适呢?” 一营长亮子站起来,说:“我行,我当这个侦察队长准行,我有战斗经验。” 二营长秋生不服气,秋生说:“我最合适。” 几个营长都站起来了,争执了起来,毛小虎说话了,毛小虎说:“你们几个营长都别争了,我看你们谁去都不合适,这所有的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去最合适。一个人是我,另一个人是爆炸大王毛二虎,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二虎小虎两虎成双,绝对璧联珠和,一定能很好的完成任务!” 黑牛笑了,黑牛说:“当年的小——不——小虎同志此回延安之行,果然非同一般,我都无话可说了。” 政委大头对毛小虎关心地说:“你刚回来,一路风尘,又没有休息,能行么?” 毛小虎说:“政委什么时候把我看成了一个小脚女人了,政委以前可不这样啊,你说对吧团长?” 石头笑,石头对毛小虎的了解绝对是知根知把,毛小虎这个从前的小毛猪机动灵活,肯定会出色地完成这次侦察任务。 石头故意不接毛小虎的话茬,问爆炸大王毛二虎说:“你这个二虎当中,当二哥的有什么意见?” 爆炸大王毛二虎笑,毛二虎说:“我的弟兄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们二虎在一起绝对是璧联珠和的,我看就这么着吧。” 石头最后来了个一锤子定音,石头说:“这个侦察队长就由毛小虎担任,所需人员就从团特务连里抽调,这事就这么定了。另外,各营回去加紧战斗准备,随时都准备给敌人一击。” 四个营长异口同声:“是!” 石头干脆,石头说:“散会!” 吴化文早就知道,吕其庚消灭了牟中衔的警卫团是引火烧身的大事,因为是石头带领的八路军独立团插手了这件事。石头的为人吴化文是知道的,是很讲原则的,虽说石头是从他吴化文七军四十九五十师手里就走了牟中衔的警卫团,自己还稍有损失,但吴化文也明白石头是给他留足面子的,就石头带领的八路军独立团的战斗力,吴化文是有所耳闻的。 石头从吴化文的手里救走了牟中衔的警卫团,吴化文原本想睁一眼闭一眼就过去了,这样,对他,自己对朋友,都还说得过去。而偏偏吕其庚从中来了那么一杠子,消灭了牟中衔的警卫团不说,还灭了一个小村庄,吴化文预感到吕其庚是要倒大霉的…… 第344章:血债血偿(3) 吕其庚自陈家埠一役后,而大获全胜,其飞扬跋扈、不可一世的样子,尤其在日本人那里,甚至连吴化文都不放在眼里,在山东这个地界上,仿佛日本人老大他就老二一样,这让吴化文的心理很不舒服。 牟中衔的警卫团号称精锐,怎么都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打掉了一群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吴化文对吕其庚的所谓胜利,毫无反应。 吕其庚打掉了牟中衔的警卫团,牟中衔的大部早已不知了去向,有消息说,已离开了山东地界,逃亡到了外省。吕其庚也就不去管他了,败军之将何足挂齿。牟中衔逃出了德林城,吕其庚趁虚而入就进驻了德林城。 白石村距德林城只有三十多里的路程,石头决定派侦察队进德林城搜集情报,毛小虎和毛二虎就带领从团特务连挑选出来的十几名战士出发了。那天,是德林城里赶庙会的日子,虽说是战争年代,只要是不打仗的日子,集市、庙会老百姓们还是斗胆要去的,没办法,城里的市民要吃饭,乡下的农民要油盐酱醋,要用农产品换出生活的必需品,喘气的人就要生活,赶庙会是老百姓必要生活的一部分,这都是没办法的事。 由于连年的旱情,连年的战争,天灾人祸,1943年的春天粮食显得特别地金贵,乡下除了地主老财有粮食吃,生活水平并没有削弱外,大多数的人家都是靠着野菜、刚生长出来的树芽活命,很多人都吃得浑身浮肿,走不了路,白色的泥土,人们都把它用来充饥,敌占区的不少的老人孩子都被饿死了。 吕其庚进驻了德林城,德林城自然就成了独立团侦察队的侦查的重点对象。由于是灾荒年,乡下的老百姓进城没有什么卖的,就是一挑柴禾,卖几个小钱以贴家用,所以进城卖柴禾的人特别地多。 毛小虎和爆炸大王毛二虎,还有从团特务连挑选出来的十几名战士,也夹杂在四邻乡民卖柴禾的人流中进了城,灾荒年穷人特别地多,想卖柴禾卖几个小钱的人更多,因此,柴禾就很不好卖,打听的人不少,真正付钱的人却不多,毕竟城里的人也不富裕。大多人家吃饭都成问题,柴禾钱也是能省就省了。 毛小虎他们进城里有任务,不是来卖柴禾的,柴禾卖不出去,毛小虎就有些焦急,毛二虎就说:“我有个表哥在这里开饭馆,我们把柴火就送给他得了,给钱不给钱不说,起码也能管我们一顿饭吃,你看怎么样?” 毛小虎说:“好,就这么办。” 两只虎,就真把自己挑的柴禾送到了毛二虎表哥开的饭馆,毛二虎表哥开的饭馆在德林城有名的食为天饭馆。别看饭馆不大,买卖看样子却很兴隆,临近中午到这里来吃饭的人还真不少。毛小虎来到这里发现这个饭馆紧挨着吕其庚司令部的大门,从饭馆的窗户上看吕其庚的司令部大门口正相当。吕其庚司令部的大门口 站着双层岗哨,看起来戒备森严。 毛小虎毛二虎被其表哥安排在一张靠窗的桌子上吃饭,两个人刚拿起烧饼吃了一口,毛小虎就看见从司令部大门里走出一名军官来,这名军官径直来到了饭馆,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这位军官三十多岁,初看起来威武,但仔细一看又有些贼眉鼠目的猥琐,却故意装出很大气的样子。 毛二虎的表哥看到军官的到来,急忙点头哈腰,迎了上来,问:“高参谋,您今天要点啥,喝点啥?” 毛二虎的表哥五十多岁,和气生财,一团买卖人的和气,对谁都是一张笑脸,那位高参谋看都不看他一眼说:“和昨天一样。” 这位高参谋说话没有一点后韵,很霸道。但毛二虎的表哥还是大叫一声:“好来,一盘酱牛肉,一盘花生米,外加四两高粱烧!” 听声音,毛二虎的表哥喊得甜蜜高亢,但一转脸,毛二虎看到其表哥一脸无奈,就知道这小子吃的是霸王餐,就可怜其表哥,就怒火中烧。 毛小虎就按了毛二虎的肩膀,并捏了他一下,毛小虎用眼睛狠狠地瞪了毛二虎一眼,制止了毛二虎的冲动,毛二虎立刻平静了下来。接着毛小虎就向那位高参谋走了过去。毛小虎问:“长官,一个人喝酒不闷得慌吗?” 那位高参谋有些警觉地看着毛小虎,说:“你是什么人?” 毛小虎说:“酒友,很多人都这样称呼我,等我们喝完了这酒,你也就会把我当成了你酒友了。” 毛小虎说完,不等那参谋反应就对毛二虎的表哥说:“掌柜的,再给我们来两样小菜,有什么上什么,要快,再来一坛好酒!” 有这样的大客户,掌柜自然高兴,大喊一声:“好来,好酒好菜马上就来了!” 到哪里去找这样好的客人,上菜店家说了算,而且还不讲价,毛二虎的表哥自然高兴,手脚麻利了起来, 另外两些酒菜自然就上到了桌上 ,毛小虎还对掌柜地说:“这位长官的账,都下在我身上,我全包了,去吧!” 有人请客买单,这位高参谋自然高兴开心,吃霸王餐,不管怎么混球的人,只要还有一点良心的话,都是有一点放不开的。现在既然有人请客,给自己长脸买面子的事何乐而不为呢?这位高参谋自然高兴,对毛小虎也就和颜悦色起来。 酒过三巡,毛小虎和这位高参谋喝得兴起,由酒杯换成了酒碗,两碗酒下肚,这位高参谋自然高兴,话就多了起来,高参谋说:“在司令部里,我高参谋大小也是个人物,也是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 毛小虎借着酒劲,立刻打断他的话说:“你不行,什么人物,一个参谋有什么来头,参谋不带长,放屁都不响,说到底还不是一个跑腿传信的小喽啰 ?” 毛小虎这样说,这位高参谋自然就不爱听,这位高参谋自然就更要显摆自己的能耐,高参谋说:“今天,不是我喝酒喝高了,我对你说,我虽然参谋不带长,可我们司令部的大事小情什么都离不开我,我离开了他们能活,他们离开了我活不成。” 这位高参谋说到了自己,话就越说越大,打开了话匣子,高参谋说:“别看我仅是一个参谋,我可是科班出身,蒋中正黄埔军校毕业的。我们司令有什么大事小情可都得找拿主意,没有我的话里面,我们司令干什么事情都不踏实,这我不是吹!” 毛小虎摇头,不相信,说:“有这事?酒后无真言,喝酒喝酒。” 毛小虎的故作没心没肺,让这位高参谋更加想显示自己的重要性,高参谋甚至觉得毛小虎在藐视自己的能力,高参谋捧起酒碗猛喝一口就,眼睛前后看了一眼,将脑袋一下伸到了毛小虎的面前,说:“你信不信?我们司令三天后的行动我都知道,因为那是我计划的!” 毛小虎说:“就你?” 毛小虎还是摇着头,毛小虎拿起了酒碗:“喝酒喝酒,看你越说越没谱了。” 这位干参谋不喝酒,不依不挠说下去:“在石桥镇,那里是共产党的老巢,日本人进剿了几次都无功而返,我们吕司令就不兴这个邪,三天后必派大兵进剿,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石桥镇是一个革命老区,在鲁中山区是很出名的,日本鬼子在哪里实行三光政策仍屈服不了那里的人民,吕其庚曾经在那一带打过一阵子游击,那里的人民也实实在在地帮助过他,共同打击过鬼子,吕其庚他们对那里的情况相对了解一些。有言道:家贼难防,吕其庚重返老区对那里的损失将不可估量。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情况,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毛小虎又是两碗酒让这位高参谋喝了下去,这位高参谋就不省人事,毛二虎的表哥招呼两位伙计的将这位高参谋架回了司令部。毛小虎他们带着这个情报回了白石村,当即就向石头汇报了此事。 石头说:“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很有价值。这个情报和鲁中军区司令部提供给我们的情况一模一样,这从另一方面说明了这个情报的真实性,很好,很好。” 团政委大头也夸他们的说:“都说一山不容二虎,他们那里知道两只老虎配合起来更加所向无敌。” 爆炸大王毛二虎不好意思起来,毛二虎说:“团长政委,要表扬就表扬小虎吧,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小虎的酒量真是海量,是他一碗一碗将汉奸高参谋灌醉的。” 毛小虎笑了,毛小虎说:“二哥,我的二虎哥,你以为我真的能那么喝么,我给他倒的是酒,我倒的是水,你真的没看出来么?” 毛二虎这才恍然大悟,毛二虎说:“我说呢,你真有办法,连我都没看的出来。” 石头和大头听了都哈哈大笑,石头说:“毫不夸张地说,我们的小虎已经长大了!” 石头说完就展开了一张地图研究了起来,一个歼敌计划就在石头的心目中越来越清晰起来…… 第345章:血债血偿(4) 真是难得的机遇,报仇雪恨的日子终于来了。 石头综合情报,又认真地研究了地图,一个几乎完美的歼敌计划就在石头的心目中渐渐清晰起来,但石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由于这次战斗意义重大,兵力人数上估计伪军的人数独立团的两倍以上,打这样的仗犯了兵家大忌,有一点蛇吞象的感觉,一次这一仗非打不可,又非同一般,为了万无一失,于是,石头带领团营干部亲到到石桥镇,从东、东北、南、东南、西、西南方向轮番多个角度看地形,研究地形,以确保这次伏击战的胜利完成。 石桥镇位于潍河东北30里处,是个东西长、南北窄的大村子,石桥镇的北边二里的地方,孤零零有一座小山,名叫石鼓山,山不高,山上石多土少,就是一个大石崖,看上去山形圆圆平平的样子还真有些像鼓,叫石鼓山名副其实。要进石桥镇必要先控制这座石鼓山,这石鼓山是石桥镇的门户,石头决定在这座石鼓山上,安排一营一个连秘密防守,伏击战没打响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这就在战场上放了一颗秘密炸弹,炸弹炸响之时,一个反击定会将伪军拦腰切断,届时伪军大乱,这样让伪军根本就形不成统一的反击力量,伪军更是无法接近石桥镇。 石桥镇所处的位置,四面环山,地势平坦,一条南北大路在镇外石鼓山下通过,往西三里处就是清水河,河面宽阔,河水不深。石桥镇就处在四面环山的中心处。石头通过反复观察,弄清地形和防御特点。既是伏击战,就要形成一个大的伏击圈,鉴于地形东边山势便于接近战场的中心位置,石头决定把主攻方向选在东边,决定在这一方向出一奇兵,与石鼓山上的一连形成夹击之势,将敌从这里拦腰切断,让敌首尾不相顾,这个任务就交给一营二连来做,一营的三连要牢牢把住向东方向,绝不能叫伪军从这个方向突破逃走,这事交给亮子一营的战斗任务,战场上的关键就是看一营能不能切实地将扫荡的伪军拦腰切断,亮子毫不含糊,亮子像石头保证说:“保证完成任务,一营绝不会当孬种!” 为了保证战斗打响后,阻敌首尾相接,在此汇合在一起,形成一股统一的力量,石头命令黑牛机炮营在西面山上,安排好炮火,居高临下组织持续地拦阻射击。尤其要看好向南向北两条冲出环形山必须经过的交通路口,弹幕就拦阻在那里。而这两个交通路口,同时又是这个伏击战口袋阵的入口和出口,秋生二营的四连五连负责扎住口袋的入口,绝不能让卫军在从这个入口退回去,六连作为预备队,准备随时阻击南面方向随时可能出现的鬼子援兵,因为在南面五公里处有鬼子的一个据点,那里驻守着一个中队的鬼子。 北面出口的地方,也就是口袋底是由独眼龙的三营七连八连负责,九连负责西山方向机炮营的安全守卫,团的警卫连作为唯一的总预备队,有石头统一调度指挥。还有团参谋长毛小虎负责协调石桥镇区中队还有爆炸大王毛二虎民兵队。 兵力部署大体就这个样子,石头问:“我的计划就是这个样子的,谁还有不同意见需要说明和补充的,大伙踊跃发言。” 石头看政委大头,大头摇摇头。 石头问:“参谋长?” 毛小虎也摇摇头,毛小虎说:“我们的团长不是一般的团长,在打仗这方面走的桥比我走的路还长,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补充的。” 其他几个营长都说:“团长下命令吧。” 石头说:“大伙不要焦急,我们在等一段时间。” 石头说完,抬头向团部门口看了看,并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石头有些自言自语地说:“该回来了,怎么还是没有消息呢?” 门外一声报告,石头喜形于色,石头说:“快进来!” 白石村的指导员马立,风尘仆仆地像一阵风地就走了进来,看马立的样子是在路上跑过,气有些喘不过来的样子,累的还有些说不出话来,马立进门就撕袄角,拿出一张纸条来,递给石头,石头接过纸条一看,连说:“太好了,太好了!” 石头说着把纸条递给了政委大头,大头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写着几个字:“外甥打灯笼。” 什么意思?政委大头有些不明白地看着石头。 石头说:“这不是明摆的么,外甥打灯笼——照舅。就是说情况没有发生丝毫变化,这是太好了!” 这个时候,村指导员马立喝了口水,已缓过气来,马立也说起了他看到的情况,马立说:“据送信的人说,伪军的三团四团都已经接到了指示要三更造饭,四更出发。伪军们的神情看起来都很紧张。” 石头说:“好,我们也不含糊,我们就来个二更造饭,三更出发,各自准备去吧!” 早已等得焦急上火的营长们,大声回答一声:“是!” 各自火烧火燎地走了。 1943年3月11日夜,石头带领全团一千多号人按照计划秘密进入伏击阵地,按计划亮子的一营一连,秘密占领石鼓山,石桥镇的老百姓也在地方民兵的带领下秘密转移,老百姓们也很有素质,整个转移行动几乎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用灯笼火把照亮。 独立团所有的部队都按预定计划秘密进入指定阵地掩蔽好。因为这次作战目标就是消灭吕其庚部,吕其庚部充其量也不过三四千人,估计吕其庚部这次出动,又要留下守城的,最多也就是两千多人的样子,这与石头判断敌之兵力相当,虽说吕其庚部这次是出动了两个团,三团和四团,这两个团在吕其庚部也是相当有战斗力的,兵员上几乎是石头独立团的两倍,但石头有信心只要战场选择好再加上指挥方法得当,还有独立团多出了黑牛的这个机炮营,其战斗力会大幅度的提升。石头知道黑牛的机炮营,现在有野炮三门门,野炮的炮弹虽说少了点,但关键时刻一定能发挥出巨大的作用。黑牛的机炮营,机械车辆没有,就是有两辆缴获来的鬼子汽车也是因为没有油料开不动,放在那里,有和没有没有什么两样,黑牛的机炮营,现在主要是跑,主要是迫击炮。机炮营的迫击炮大、小有五十二门炮,组成炮群,集中使用炮火,一是支援步兵突玻,二是拦阻突围的伪军。 黑牛是个神炮手,强将手下无弱兵,黑牛的机炮营,就是石头的底气,就是石头敢消灭是自己近两倍伪军的底气和胆识。所以石头这次消灭吕其庚的伪军是不难战而胜之,应当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战机。 再一个石头决定在石桥镇这一带伏击吕其庚的伪军,石头是看好了这里村庄稀少,平原开阔,地形又好,是比较理想的战场。 石桥镇的群众在很短的一段时间内就撤离完毕了,夜重新静了下来。独立团的战士们从三更就进入了阵地,比伪军行动时间整整早了两个小时。那一夜冷空气袭扰齐鲁大地,半夜之后又刮起了小北风,冷飕飕像小刀一样割人,麻麻地疼。 战士们由于长时间里趴在阵地上,又不能动,连长指导员们三令五申地告诫不能暴露目标,生火取暖那就是更不用想象的事。战士们手冻木了,两只手对着辍,脚冻麻了就弯下腰来用手一下一下地揉,轻轻运动着,直到有了知觉为止。 老天不作美,用这么冷的天气袭扰战士们,伪军也他妈的好像找事,伪军们三更天早饭,四更天出发,现在都已经五更天了,伪军怎么还是一直都没有露头,是不是伪军除消了这次行动,他们不扫荡了,因为天太冷,他们又缩回了城里,回到了德林城。 战士们小声议论着,连排长们一再提醒战士们注意战场纪律。这时候天上竟飘起了似雨似雪的东西,但不管似雨似雪落在战士们的身上都化成了雨水,雨水很快就湿透了战士们的衣裳,这样在北风中战士们更冷了,都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石头出现在阵地上,石头说:“同志们,坚持住,胜利就在眼前,胜利就在坚持,敌人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出现了。” 敌人要出现了,眼看就要打仗了,战士们想起打仗一下好像就不冷了。 团政委大头也出现在其他阵地上,政委大头为了不让自己咳出声来,一直用一块厚毛巾堵在嘴上,重病在身的政委都这样了,战士们都不说话了,他们都在咬着牙抵御着寒冷和饥饿,有的战士互相靠在一起,果然就暖和了许多。 天终于开始闪亮了,12日拂晓,吕其庚部除留守外,果然出动2000多个伪军,渐渐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 石头命令:“准备战斗!” 第346章:血债血还(5) 2000多个伪军像一条长蛇,从南面山口沿着大路缓缓地走来,慢慢地进入了伏击圈。伪军的队伍还真叫狡猾的,就是一个偷袭,竟没有一丝声响。伪军的队伍越拉越长,中段已走到了石鼓山下,这只扫荡的伪军队伍,已经彻底进入了石头设下的伏击圈。 石头手举着望远镜,从伪军的队伍一露头,石头就开始观察这些伪军的一举一动。石头观察发现这支伪军队伍,虽说人头较多,武器装备并不怎么样,依然使用的是国军时候的汉阳造,迫击炮也没几门,没有什么重武器,他们迫击炮的口径数量与黑牛的机炮营没法比,不是一个档次,看来投降了鬼子,鬼子也并没有把他们当盘菜,没娘的孩子被鬼子摔打养着。石头听人说过,吴化文投敌后,日子也并不见得好过了多少,鬼子处处防他们,物质弹药供给上总给他们很多的限制,这个吕其庚一个小喽啰,鬼子更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就这样的装备,也想搞偷袭,讨好鬼子,分得一块骨头?不自量力,这一次教训伪军的伏击战石头胜券在握。 伪军这一次行动没声音,关键是伪军没有战车,马拉大炮等重武器。伪军们步行,只有伪军官们骑马,在伪军的队伍中,每隔一段距离总会有几个骑马的人。 伪军已经完全地进入了伏击圈,此时,天色已经大天晰亮了,伪军的队伍中段走到石鼓山下停了下来。石头知道停下来的伪军下一步行动,就该围困石桥镇了。 石头有些好奇了,伪军成了鬼子的狗,也和鬼子学会了天一亮,就包围村庄,然后,开始一个白天的时间屠杀抗日武装,或无辜老百姓。 望远镜里,石头看到有一个骑黑马的伪军军官,手拿着马鞭子对着石桥镇的方向指指画画,不知在对手下的伪军军官说着什么,可能是在布置各部伪军如何包围石桥镇,别的伪军军官只有许许诺诺,不停点头的份上,一看就是这伙伪军的最高指挥官。 石头一直找的就是这样一个大家伙。 石头放下望远镜,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这么远的距离也只有三八大盖枪才能够着着他了,而且已超出了三八大盖枪的有效射程距离,但石头仍有信心一枪干掉他。石头拿起了一支三八大盖枪,石头又拿出了一发三八大盖枪特有的6.5x50mm亮晶晶的铜壳子弹,这种子弹弹头很尖很长,不像有的手枪子弹,圆圆的弹头,形状很像一粒花生米。石头将这发三八枪的子弹的弹头在自己的头发里擦了擦,让弹头带上了一层头发里的油质,石头又将这发子弹直接压进三八大盖枪的枪膛里,几乎没有声音地拉动了一下枪栓,顶上这发子弹。 现在战场上很静,独立团所有的战士都在等待听到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就是石头的一声三八大盖枪的枪响,这是一声打响这次伏击战的行动的信号。战斗即将打响,寒风中细雨里的战士们握紧了手中枪,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现在他们谁都不再感觉到冷了。 石头看一眼骑黑马指手画脚的伪军指挥官,石头就这一眼,目标所在的距离,当时的风向速度等巨多元素,已融进了他的胸中,再经过大脑的瞬间的高速运算,把所有的信息传递到握枪的两只手上,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又那么一气呵成,这不完全就是后天练成的,与生俱来的先天天赋也决不能忽视其中。只见石头抬手一声枪响,结果不言而知,伪军的指挥官在石头的一声枪响里,一头就栽下马来,跌下马来怎么个姿势,就一直怎么个姿势躺着,动都没动一下。围在一起的其他伪军军官都有些吃惊,三团团长马鞭子,怎么在一声枪响后就跌下马来呢?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怎么别人没打中,就正好将团长马鞭子打下来马来? 马鞭子姓马,名叫马永才,是吕其庚的三团团长,别看只是一个三团团长,却是吕其庚的得力干将,摆兵布阵自己很有一套,虽说不是什么军校出身,却是从小熟读兵书,三十六计,七十二法什么都能被他说得透透是道,也玩的直转。再一个马永才马鞭子带兵打仗就是俩字:狠、绝! 马永才马鞭子带兵的狠,就体现在对部下官兵很少废话,由于马鞭子从不离手,对不顺眼的官兵从来就是不问青红皂白,举手就是一马鞭子,在他的手下的官兵不挨马鞭子的人几乎很少。因此,伪军们背后送他一称呼:马鞭子。 再有一点,马鞭子用兵打仗无不用其绝,赶尽杀绝牟中衔的警卫团,灭绝陈家埠小村庄就是马鞭子的杰作。 马鞭子被石头一枪打下马来,初时伪军军官们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还在纳闷三团长马鞭子怎么就跌下马来,当看到他们三团长马鞭子脑袋迸裂,流出红的白的汤水时,他们一下慌了,他们大喊一声:“团长死了,团长死了!” 不知道喊话的人是惊悸的,还是高兴的,伪军军官中还是有一个很清醒的人,这位军官说:“快下马,我们遇到了狙击手。” 伪军军官的意思很明白,遇到了狙击手,继续骑在马上肯定就是狙击手狙击的目标,跳下马来不能不说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石头的一声枪响,是这场消灭这伙伪军伏击战打响的信号。亮子的一营二连听到了枪响,枪响就是命令,立刻就对山下的伪军队伍一顿手榴弹很炸,紧接着就从东山上冲了下来。伪军的三团长马鞭子就是这次伪军行动的总指挥,现在总指挥三团长马鞭子已死,那个四团长副总指挥,根本就慌了手脚,一营二连此时又从东山上杀下来,枪弹如风,刮得伪军向后退去,四团长大喊:“快,抢占石鼓山!” 伪军们被一营二连的一个冲锋,立刻就向石鼓山冲来。伪军们想占领石鼓山,想以石鼓山为支撑予以抵抗,一八路军进行较量。但伪军们还没有爬上石鼓山的半山腰,掩蔽在石鼓山上的一营一连,一顿手榴弹猛炸,枪弹猛扫,打了伪军一个措手不及,伪军就死伤无数,滚得滚,爬的爬,从石鼓山上退了下来,一营一连的一部趁机一个冲锋,再加上二连一连彼此接应,伪军的队伍就像一条长蛇,就此被斩成了两段,前面的一段向北而去,企图从北面山口夺路而逃;后面的一段,向后缩回,想从来路退出山外去。 可惜南北两路口皆被秋生的二营,独眼龙的三营紧紧卡住,伪军根本就别想从这两个方向逃出去,二营三营各以两个连的兵力,超强的火力,再加上黑牛机炮营52门迫击炮组成的炮群,机动的炮火支援,四面八方枪炮声大作,伪军乱作了一团,已经没了建制,开始没有组织地四下逃窜,又四下碰壁,又都被打了回来,伪军们集中在一起,又遭黑牛迫击炮重点清除。伪军四下逃窜受到四面八方的火力打击,炮火的轰击,伪军被压制在一片开阔地上无处藏身,只有挨打受死的份儿。 仗从天一亮就开始打响,直打到了太阳冒红的时候,两千多人的伪军已被消灭过半,只剩下了不足七八百人,他们全都趴在毫无挡障的开阔地上,此时的吕其庚四团团长也夹杂在混乱的溃兵里面,吕其庚四团团长是个瘸子,但却跑起来一跳一窜地并不比一个正常人跑得慢,这个瘸子四团长三十多岁,一张长脸,络腮胡子,一双眼睛常年通红,总像吃了疯狗肉一般,对谁都是一副恶相。 伪军们被围在中间一片开阔地上,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石鼓山他们冲不上去,石鼓山上的一营一连火力很猛,还处处给他们致命的打击,这个瘸子四团长经过一阵子慌乱以后,脑袋有些清醒,瘸子团长喊:“兄弟们,我们今天是落入了八路的伏击圈里了,八路是要往死里整我们,我们今天要么就这么被八路打死,要么拼一下也可能还有活命,兄弟们想等死么?” 有伪军喊:“拼一下,不……” 这个伪军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发榴弹击中,身体被炸上了空中,不用拼,他的身体在空中就被炮火撕成了肉块,肉雨一样落到了地上。瘸子团长趴在地上,躲过了这一声炮响后,这位瘸子团长爬起来大喊一声:“兄弟们,想活命地就给我往村里冲!” 伪军们是想冲进石桥镇,以那里的房子院墙为屏障进行负隅顽抗,想以此拖延时间,固守待援。 伪军在瘸子团长的带领下,疯狗一样疯狂地向石桥镇扑了过来。石桥镇老百姓已转移,石桥镇里也不是真空,有参谋长毛小虎带领的石桥镇的区中队,爆炸大王毛二虎的民兵队,后来石头又把唯一的总预备队团特务连也压了上去,他们共同坚守着石桥镇,打得伪军们根本就无法靠近…… 第347章:血债血偿(6) 伪军疯狂了,就像一只被堵进狭道里的狗,一只绝望的狗,疯狂的狗,狗逼急了也露出了狼性的一面,伪军们不惜抵死一拚想夺下石桥镇,以石桥镇的房子建筑物为依托,负隅顽抗。这毕竟是七八百名伪军,七八百名伪军疯狂起来,其战斗力绝不可小觑,这样,石桥镇的守卫压力骤增,弄不好还会失了石桥镇,被伪军彻底占领,到那时要再消灭干净这些伪军,非把一个千年的石桥镇打垮打烂不可,老百姓就会失去生存的家园,得不偿失。 石头知道老百姓建一幢房子有多么艰难,绝不能让伪军冲进石桥镇,石头命令:“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是一个刚参军不久的十六岁小八路,人们称他小号手,小号手浓眉大眼,人有些黑,却有一口很白的牙齿,特别活泼好动。小号手参军前,在村里就是一名很出名的小喇叭手,村里谁家婚生嫁娶办喜事儿,人们总爱找他,在大喜的日子,小号手总会在他别用具一格的小喇叭,把喜事的欢乐气氛送达到一个又一个的高潮中。 小号手听到了石头的命令,小号手一下子就跳到了一块凸起的大块岩石上,挺胸迎风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小号手的冲锋号声,声亮圆润,底气十足,敌人听了闻声丧胆,战士们听了特别提气精神,一个个如猛虎一样冲下山来。 小号手的冲锋号声一响,正个战场上号声迭起,号声就是冲锋的命令,石头一跃而起,端起一支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大喊一声:“同志们,为乡亲们报仇的时候到了,冲啊!” 石头率先冲下山去,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石头的警卫员是小宋。小宋是一个学生兵,是仰望枪王的威名从敌占区投奔八路独立团来的。小宋要跟石头学枪法,赖在团部那里都不去,石头看小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石头就丢给了小宋一支正宗德国造大镜面的匣子枪,枪里压满了子弹,石头说:“你先练举枪吧,你什么时候熟练了,擎在手上像鸡毛,不晃不抖,就像你自己手的一部分,这时你再问我学打枪吧!” 石头又说:“你听好了,枪里压满了子弹,在你练枪没有达到我说的那个水平时,你不许糟蹋一颗子弹,听好了没有?” 小宋说:“听好了,坚决服从命令!” 小宋有干劲,一支装满子弹的匣子枪在他手上练来练去,左右手轮换,不用几天的光景,两个手臂就肿得有碗口粗,石头笑:“怎么样?学打枪的日子不好过吧?” 小宋不服气,小宋继续练,小宋说:“挺好,这样的日子才有意义。” 石头点点头,小宋白面书生,像一株温室里生长出来的植物,未见风雨,怎么能吃得了这样的苦,抗战杀鬼子也许是一时的激情或冲动,石头让他练举枪也就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石头一直没有给小宋发军装,也没有派他下连队的打算,也许那一天被累垮了,累跑了也不是一个稀罕事。 石头看小宋这样的说,石头对小宋有些改变了原先的想法。但石头还得再考验他几天。 再过几天后,小宋的胳膊消了肿,一支匣子枪在他的手上玩得很开,左右开弓,不抖不晃了,小宋还特意让石头看,石头高兴,石头说:“行啊,小子有种,打一枪试试!” 一百米外竖一靶子,小宋从练枪到现在,虽说枪里装满了子弹,那是为了增加枪的重量,小宋从来没打一发子弹。石头说打一枪试试,小宋高兴,小宋打了,小宋真打了一枪,百米之外竟没脱靶。 石头说:“行,你这个兵我要了,你可以下连队了,我批准你可以当八路了!” 小宋说:“我当八路了,我还是不下连队,我要跟着你,我没有你那样的枪法,我哪都不去。” 石头为难了,遇上一个不讲理得了。政委大头眼睛一眨,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大头说:“我看这样,就让小宋给你当警卫兵好了,反正他也不想离开你,你也正好没有警卫兵,两全其美的事,多好。” 小宋美得一高跳了起来,小宋说:“这个办法好,我就给团长当警卫兵了!” 石头笑,石头说:“就你给我当警卫兵?我不保护你就行了!” 石头说着又把头转向了政委大头,石头说:“再说了政委,我什么时候要过警卫兵?” 政委大头说:“这一次就不一样了,这一次我批准了,这一次配给你的警卫兵,和以往任何一次不一样,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政委大头和小宋站到了一边,石头没有办法,石头有了自己的警卫兵。小宋知道警卫兵的职责,是不失一切代价保护好首长的生命安全。 现在,冲锋号声一响,石头端着刺刀第一个冲了上去,警卫员小宋是第一次参加战斗,按照规定团长是不能身先士卒,冲在战斗的最前沿,石头违反了规定,小宋急了,小宋问政委大头说:“政委你看团长他?” 政委大头说:“看什么看?团长就这么个脾性,谁都阻止不了他,快上去,保护团长的安全!” 小宋说:“是!” 小宋拔出了手枪也冲了上去。 石头的独立团一打冲锋,刚刚形成了战斗力而且还想夺取石桥镇的伪军,看到漫山遍野冲上来的八路军,伪军立刻就又乱了起来,伪军一下分成了多股四散窜逃起来。吕其庚的瘸子四团长带领最大的一股伪军有二百多人,趁着独立团打冲锋这个空当,竟突破了亮子一营一连防守的石鼓山,伪军虽说付出了重大的伤亡,死伤过半,但仍有一百多伪军冲上了石鼓山,占领了石鼓山阵地。 战场上的形势瞬息万变,处在绝境中的伪军能一举夺取石鼓山,是很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石头也有些意外,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石头大叫一声:“一营长亮子!” 亮子答:“到!” 亮子曾带领一营二连伙同一连想再次夺回石鼓山,可突击了一次没有成功。亮子的脸现在已被黑灰呛黑,只剩下了红的眼睛,白的牙齿,亮子不答到,石头很难一眼认出此人就是一营长亮子,亮子的手上还提着一支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看得出来,亮子又准备组织对石鼓山发动第二次突击,石鼓山在一营手里丢掉,而且丢在了伪军的手里,这简直就是一营天大的耻辱! 石头命令说:“命令你们一营,围住石鼓山,不得进攻,但不能让这股伪军跑了!” 亮子说:“是!” 石头不想让一营无谓的牺牲,石头命令二营除了六连仍担任南面方向的警戒任务外,四连五连还有三营的七八九连,迅速解决战场上各个角落里的还在顽抗的伪军,尽快结束战斗并快速地打扫战场。石头又命令黑牛的机炮营迅速抵近支援石鼓山战斗。 战场上的枪声渐渐地稀落了下来,战斗趋于了尾声,一营围住了石鼓山跃跃欲试,一营长亮子在狠狠地训斥一连长没脑子,一连长有苦难言,一连长听到了冲锋号声也带领一连冲下山来,杀上了敌群,怎么也没想到处于惨败中的伪军竟瞄上了石鼓山,真让伪军钻了空子占领了石鼓山。 一营长训斥一连长,一连长有苦难言,不管是怎么说石鼓山是在一连手里丢掉的,这是铁的事实,不容狡辩。 石头对亮子说:“不要再埋怨一连长了,战场上的失误与我们当指挥员的有脱不了的干系,我们更应该自省一些,有问题不要老往下级身上推。” 亮子说:“团长你发话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带领一营不用一个小时,一定拿下石鼓山,我愿立军令状!” 石头说:“你省省吧,你有这个气魄我喜欢,可我不能不考虑战士们的牺牲,我们要计算胜利的成本,怎样以最少的牺牲,甚至不牺牲换取更大的胜利。” 石头对亮子说话中,黑牛的机炮营赶来了,黑牛呼呼地赶过来,对着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机炮营奉命赶到!” 石头转过身来,石头对黑牛说:“好,你们来得正好,我现在命令你集中所有的炮火,对石鼓山上进行五分钟的地毯式炮火轰击!” 黑牛说:“是!” 黑牛敬礼立刻转身指挥机炮营准备炮火去了,亮子说:“难怪团长不让我们进攻,原来是给伪军们准备馅饼了,这些可恶的该死的伪军,吃了这顿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之后什么也都吃不上了!” 石头说:“炮兵来了,你亮子也不用闲的没事做,五分钟炮击之后,我命令你一营迅速消灭石鼓山上的所有残敌!” 亮子敬礼回答:“是!” 亮子也回到了一线阵地。 黑牛的机炮营训练有素,黑牛的机炮营从赶到到炮火准备,好像只是一眨眼的事,五分钟的炮击开始了,石鼓山上被猛烈的炮火炸成了一片火海。五分钟的炮火一停,亮子一营立刻就对石鼓山发起冲锋,石鼓山上企图顽抗到底的伪军,被猛烈的炮火几乎全部炸死,一营的冲锋几乎就是在没有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就占领了石鼓山,他们就像打扫了战场一样轻松下了山。 战斗结束了,此时,鬼子的飞机飞来了,只有一架,石头抬头看了一眼说:“没事,这是鬼子的一架侦察飞机,告诉战士们尽快的打扫战场,清点武器!” 石头说的一点没错,这果然是以架鬼子的侦察飞机,鬼子的侦察飞机在天上兜着圈子飞了一阵后,莫名其妙地又向南飞走了,回了它来时的方向。 石头他们这次伏击战,打得很成功,除了俘虏了伪军三百多名,有十几个伪军侥幸逃走外,全歼吕其庚第三第四两个团,缴获迫击炮十一门、重机枪九挺、轻机枪32挺、长短枪1000余支、子弹30万余发、电台4部、望远镜20架以及其他军事装备一宗。 南面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石头知道担任警戒任务的六连,肯定与鬼子或伪军又接上了火,一匹送信的快马正向他奔来…… 第348章:鏖战谷子山(1) 石桥镇这边的战斗刚刚结束,南面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石头知道肯定是担任警戒任务的六连与敌人接上了火,石头心想:敌人来的真是时候,敌人知道自己刚倒出了手,正好收拾他们,不知死的敌人就送死来了。 石头决定:这一次不管来的是鬼子还是伪军,来多少就收拾他多少,来者不拒,叫他们有来无回! 石头站在高坡上,南面的大路上正有一匹送信的快马向这里奔来,马扬起了一溜好看的烟尘,像一列小小的火车头,石头知道肯定是六连派人汇报情况来了,快马越来越近,马上果然是六连的通讯员小胡,小胡来到了石头的面前猛地勒住马缰,处在奔跑中的马,收势不住,马腾空站起,终于停了下来,小胡从马上一骨碌跳了下来,快步跑到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我们六连已经和德林城方向来的伪军接上了火,泗水据点的鬼子也已经出动了,鬼子现在正行走在路上。” 石头说:“好,都来了,大不了再鏖战一场,老子从来就不怕打大仗!” 石头对六连通讯员小胡说:“你马上回去,回去告诉刘连长把敌人紧紧地吸住了,别让他们跑了,跑了敌人我拿你们连长是问!” 小胡回答:“是!” 小胡立正敬礼,翻身上马又一溜烟地跑走了,紧急传达石头的命令去了。 石头看着远去的小胡的背影很满意,小胡也是一个学生兵,小胡的姓真是没白姓,名与其人,小小的年纪竟长有一副络腮胡子,乌乌的,黑黑的,简直就像一个老胡,二十岁不到竟有三十岁一样的成熟。打起仗来特勇敢,石头对他的印象很不错。 石头说:“大家都来看。” 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营长们都围了上来,石头指着地图说:“这里就是红石山,六连就在红石山上打阻击,这个位置,红石山的两翼分别是黑石山黄石山,从德林城通过来的大路,被红石山一分为二,六连正处在这条岔道上,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我命令团特务连火速增援六连,牢牢守住红石山;一营右翼,二营左翼,沿黑石山黄石山山脉,对德林城出来增援的伪军做出迂回包抄之势,不怕伪军们发现,声势要造大一点。” 二营长秋生问了一句:“然后呢?” 石头说:“然后的效果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 因为安排了一营二营了战斗任务,没提三营,三营长独眼龙急了,三营长独眼龙说:“团长,还有我们三营,我们三营干什么呢,你把我们三营给忘了。” 石头说:“放心,忘不了,你们有更大的事等着你们哪。” 独眼龙说:“团长,快说,什么更大的事等着我们?” 石头说:“鬼子,打鬼子,这可是一块硬骨头。这就是在泗水据点住着鬼子的一个中队,正在向这里开进的鬼子中队,这个鬼子中队有二百多人,武器装备精良,战斗素质很高,号称鬼子中的精锐。” 独眼龙说:“不怕,他们是鬼子中的精锐,我们是八路中的精锐,老子就愿意跟他在战场上比试比试看看。” 二营长秋生不愿意了,秋生说:“你们三营成了精锐,我们成了什么,你把我们二营摆在了什么位置?” 其实这话应该是一营长亮子说的,一营的一连这次打伏击丢了石鼓山,亮子的脸面上怎么也过不去,说这样的话要有底气,亮子因为一连的原因已经没有了底气,没有了底气不等于没有了骨气,没有了霸气,独眼龙大言不惭话语还是让亮子听了特别不舒服,虽然他没说什么,但他的眼睛还是狠狠地白了独眼龙一眼,独眼龙一只眼竟没有看见。 石头说:“好了,就别打嘴仗了,是骡子是马到时候自有分晓,枪炮是最有力的回答。我命令三营火速向泗水方向迎敌,赶在鬼子的前面,在谷子山——这里” 石头指着地图的一个位置,石头说:“三营就在谷子山构筑阵地,坚决地挡住鬼子的去路,三营长有困难么?” 独眼龙挺胸立正,坚决地回答:“没有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点点头,石头很满意。 石头又喊:“黑牛!” 黑牛就知道这么大的活,少了他们机炮营绝对不行,尤其是与鬼子进行阵地战,缺少了炮火的支持,将会付出多大的流血牺牲,黑牛听到了石头的喊他,黑牛立刻来了精神,一下子跳起来回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机炮营第一连随亮子的一营一起行动,以防万一,随时准备炮火支持!” 黑牛回答:“是!” 石头说:“这个情况你自行决定。” 黑牛说:“是!” 石头说:“还有,这个很重要,机炮营的二连三连必须由你亲自负责,配合三营阻击鬼子!” 这一次,奇怪的黑牛没有爽快地回应,石头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看黑牛,黑牛竟像小媳妇一样扭捏不好意思起来,还用手扯起了自己的耳垂,有话要说的样子。石头问:“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黑牛说:“是这样,我们的炮弹不多了。” 石头问:“我们这次不是有所缴获么?” 黑牛说:“是这样,团军需股长不同意让我们一次把所有的炮弹全部拿走,说我们不会过日子,这不会过日子还是你说的,军需股长说没有你的命令,他不能把炮弹全部让我们带走。” 石头说:“净扯淡,不会过日子我是说过这话,但没说过让他少发你们炮弹哪,传我命令炮弹有多少就让机炮营拿多少,只要能拿的动,就让他们拿,这话还是我说的。” 黑牛高兴了,黑牛大喊一声:“是!” 石头最后说:“另外,参谋长协助政委,还有区中队白石村民兵尽快把战利品掩埋转移,处理好。” 参谋长毛小虎说:“没问题。” 石头抬头问:“大伙各自的任务都明白了没有?” 营长们都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那就开始行动吧!” 吕其庚的第三团第四团到石桥镇清乡扫荡,并不是他份内之事,连同消灭牟中衔的警卫团都是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吕其庚所做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博得驻山东的敌酋土桥一次大将的青睐,吕其庚想抛开吴化文得到更多日本人的赏析,这一点上吴化文比谁都心知肚明,看得清楚。 石桥镇是共产党的游击区,共产党的根据地,吕其庚的马鞭子团长到哪里能做出什么事情,只有天知道。只可惜爪子刚刚伸出去,就被八路军齐根斩断,而这些八路军就是享有盛名的胶东军区石头独立团。而吕其庚却不清楚这一点,也合该他找死倒霉。 吕其庚的第三第四团夜里就出发了,到了第二天的早上,吕其庚待在司令部里一直都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吕其庚大骂:“他奶奶的马鞭子,连老子也不放在眼里了,出去了这么长时间,连封电报都不给老子发,看回来老子不摘了他的乌纱帽,看他换牛气不牛气!” 吕其庚心急火燎,在司令部里走来走去,将手一挥,对站在他身边的参谋说:“快,发电报联系这个狗杂种,他不联系老子,老子联系他!” 参谋抱着胳膊跑走了,不一会儿,门外又想起了一声:“报告!” 一听声音,吕其庚就知道那个参谋又回来了,吕其庚有些惊喜,心想是不是有消息了,吕其庚大喊:“进来!” 房门打开,果然还是那个参谋,参谋一步跨进门来,敬礼报告说:“报告司令,我们联系了,但三团的电报一直是处于停机中,没有任何信号!” 吕其庚大怒,吕其庚大骂:“他妈的你们这群笨蛋,废物,马鞭子这狗杂种的电报联系不上,你们不会练习四团瘸子的电台么?你们都是一群死人么?” 参谋回话说:“报告司令官,第四团的电台我们也联系了,和第三团一样,电台也是处于停机状态,没有讯号联系不上。” 吕其庚大怒,将桌子上的茶杯一巴掌打到了地上,茶杯悲哀一响,跌了个粉碎;吕其庚又把桌上的所有文件一下全扫到了地上,心中的怒气还是没有发泄出来,转身用手指着门外对参谋说:“滚,给我滚出去!” 参谋紧缩着身子,浑身打着哆嗦,紧低着头,一直都不敢抬头,真怕吕其庚一时性起,用枪毙了他,他找谁诉冤屈,一直处在惊恐中参谋听司令官让他滚出去,参谋就象一只找不到洞口的耗子,慌慌张张地逃出门去。 吕其庚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下子就瘫坐在沙发上,手支着脑袋,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一句话都再也不想说了。 不知过了什么时候,还是那个参谋慌慌张张地又跑进来,进来就喊:“司令官,司令官,不好啦,不好了,东北方向传来了激烈地打炮声,不像是我们的炮声。” 吕其庚一下子跳了起来,惶惶地冲上岗楼,拿起望远镜就向东北方向观看,可惜东北方向有一座大山挡着,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像闷雷的炮声不翻个底地从哪个方向隆隆传来,吕其庚的两腿不由地开始打起了哆嗦…… 第349章:鏖战谷子山(2) 直到这个时候,吕其庚才忽然明白,为什么马鞭子瘸团长他们没有及时给他回电,而且还是一直联系不上的真正原因,原来他们已开始就陷入了八路的包围之中,仓促之中,什么都没来得及铺开,在隆隆地炮声里,吕其庚就像赤身掉进了雪窟窿里,只有忍不住打哆嗦的份了。 说实在的,吕其庚三四两个团是他的精锐,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全部家当眼看就被八路军砸毁了,砸烂了,吕其庚如果说不急、不心痛那是假的。吕其庚明白他现在最要紧的事就是派援军,派援军给三四团解围,可他的精锐都被围了,都不堪一击,他的其它两个团再送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吕其庚明白:这一次如果打光了自己所有的兵,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吕其庚心急火燎地走下岗楼,三步两步地冲进他的司令部,抓起桌上的电话就给吴化文打电话,不知什么原因,电话摇了半天,好容易才接通了吴化文第三方面军司令部的电话,吕其庚问:“司令官么?” 吴化文哈哈一笑,吴化文说:“是吕兄么?我以为是谁的电话,大清早的,火烧屁股一样,说吧有什么事?” 吕其庚说:“吴司令,我今天还真是被火烧了屁股,我的两个团在石桥镇被八路军伏击了,现在正打的不可开交,我求吴司令伸出一只手来拉兄弟一把吧,我们眼看就撑不住了,看在你我往日交往的份上……” 吴化文不等吕其庚把话说完,就打断了吕其庚的话说:“哪里话,吕兄,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的两个团被八路围住了,你不是还有两个团么?你再把你的另两个团压上去,我就不信解不了围,八路军能有多大的能耐?” 吴化文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吴化文挂了电话就哈哈大笑,吴化文对副司令于怀安说:“我就知道姓吕那小子就没有几天好得瑟头,这不,落于了八路军煮萝卜干的锅里头,这下就有他好戏看了!” 副司令于怀安说:“我看这小子不地道,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急于在日本人面前显摆,看他多能耐,想抢司令您的风头,他是瞎了狗眼!” 原山东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宁春林也在场,宁春林虽说没说什么,而且还随着吴化文的说笑干笑了几声,一是符合,但心里还是重重地挽了一个结,知道自己今后的路只有和吴化文靠在一起才能走下去,吕其庚就是他的前车之鉴。 再说吕其庚听了吴化文如是一说,心里拔凉拔凉地没了指望。吴化文让他把最后两个团也压上去,这不是断他的后路么,没了兵的光杆司令,不但吴化文不稀见他,在日本人那里也绝混不下去。吴化文一句宽心话没有也就罢了,毕竟是求人家,矮三辈,但不该三句话说完就挂电话,变脸也太快了吧?还没落到井底就下石,未免也太不仗义了吧? 吕其庚拿着电话愣愣地站了半天,然后狠狠地扣下了电话,又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屋里兜起了圈圈。吕其庚又想去求宁春林,宁春林是和吴化文一个鼻孔里喘气,吴化文求不动,宁春林就是想动也不能动了,他还不得看着吴化文的脸色行事? 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吕其庚拨通了土桥一次大将的电话。土桥一次对吕其庚的印象不错,对吕其庚也很有些赏析,现在吕其庚遭难了,主子哪能不管奴才,还等着奴才鞍前马后献殷勤呐。 土桥一次先打电话给吴化文,指示吴化文就近出兵解吕其庚的围。吴化文虽是满口应承立刻派兵,但土桥知道吴化文是不会派出一兵一卒的,中国人就这样,窝里斗得很厉害,只要得了手,哪一个都想把那一个一口咬死。 总不能看着奴才的哀嚎置之不理吧?主子还得拿出一点主子的样子,土桥又把电话打到了泗水据点,泗水据点里住着鬼子的一个中队,泗水据点里的鬼子中队长名字叫吉野,吉野是个老兵,早年参加过日俄战争,打仗杀人都很有一套,所以在他手下的兵,入伍的第一天就必须杀一个人,不准用枪打,刀砍刺刀刺二选一,不见血不能叫杀人。 吉野中队战斗力强,其实就是一个狠,惨无人道的狠,吉野中队杀人放火就像干一件很自然的事,扫荡人到哪里,火就到哪里,他们可以把一个村庄全部烧成一片瓦砾;吉野中队与八路抗日武装打仗,从来不抓俘虏兵,逢人必杀,就是死人都会被他们戳上两刀。 泗水据点距石桥镇只有十多里的路程,有一段时间,吉野中队到石桥镇扫荡很频繁,只是吉野中队在石桥镇不敢多作逗留,哪里的八路区中队的麻雀战很厉害,所以他们一直都没有得闲烧了石桥镇。这也是泗水据点鬼子中队长吉野的一块心病,吉野无时不再想重回石桥镇,火烧石桥镇,剿灭那里的八路军。 吉野知道吕其庚两个团,到石桥镇去清乡扫荡,事实上是属于越俎代庖做了他日本人的活,但吉野并不领情。后来吕其庚的两个团遭了八路的伏击,炮声隆隆吉野不聋不瞎,吉野也不是不知道,但吉野不管不问,坐山观虎斗。吉野知道吕其庚是伪军,是他们日本人的狗,但更知道吕其庚他们是中国人,即使中国人又被同样是中国人的八路宰杀,杀的都是中国人,耗得是中国的国力,这么大好的事,上哪去找去? 都说打狗看主人,但主人的狗太多了,被人打杀几只又何妨呢?再说伪军打八路,八路也伤元气,钝锐气,日后他们日本人行动起来,也会方便许多,基于这种考虑,所以吉野一直乐于袖手旁观。 现在,土桥一次把电话达到了泗水据点,命令下到了吉野这里,吉野没有退路了,鬼子的下层军官,在执行长官的命令时,从来就是不折不扣,吉野也是这样,但吉野放下电话来,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吉野于是又摇动电话,把电话打到了德林城,打到了吕其庚那里,吉野说:“我的出兵救援,你的不得怠慢你的全部的出动,违者死了死了的!” 吕其庚连忙回答:“哈依!” 吕其庚答应的很痛快,还学着日本人说了日语,但放下电话来心里怎么也不是个滋味,是司令大还是中队长大?这个问题开始在他的心里缠绕着,这是一个很浅显的问题,恐怕就是问到一个三岁的孩子都不会打错的问题,可一个鬼子中队长,掌管不过二百人的小官,竟能命令有着几千人的司令长官,说起来就像一个笑话,但一点都不是笑话,吕其庚感觉自己整个就是一个后娘养的贱骨头。 吕其庚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行动上却一点都不敢怠慢。吕其庚这时才真正地明白跟日本人打交道,就是把自己的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日本人随时都可以给他取走。吕其庚放下电话,立刻就集合他的一团二团,除了留下一个连守窝巢外,全部出动了。 吕其庚的人头较多,虽说不足两个团,但也有近两千人马,他们出了德林城就直取石桥镇而来,不用说,在红石山那个地方受到了二营六连的阻击。这个时候,独立团的伏击战已接近尾声,吕其庚的三四两个团已将被歼灭,三团长马鞭子被击毙,四团长瘸子在石鼓山上被炮火打得尸体都找不到。 吕其庚不知道这些情况,听到山这边还有枪炮声,就以为他的三团四团还有救,还在固守待援,吕其庚不顾一切,将他的一团一营做为先头部队,一路搜索向前开进,因为有日本人撑腰,开进的速度很快,当开进到红石山山下的时候,二营六连的刘连长指挥着六连,在伪军们行进到距他们只有三十米的时候,刘连长才突然一声喊打,六连出其不意地在山上投出了一片手榴弹,吕其庚急速行进中的一团一营,立刻就被炸死了一片。 吕其庚的一团一营当即就被打残了,吕其庚的一团团长是个结巴,还是一个火爆脾气,常被吕其庚誉为一员虎将,但其脑袋却是榆木疙瘩一个,不开窍。结巴团长看他的一营一个回合就损兵折将,溃不成军地逃了回来。结巴团长就命令二营接着往前冲,吕其庚的结巴团长的一团二营,就与石头独立团的二营六连交起手来。 吕其庚虽说也是属于国民党军的正规军,但武器装备对比石头独立团还是要逊色许多,首先火力就不行,独立团的二营六连多德国造m——40冲锋枪,捷克或日本歪把机枪,伪军根本就冲不上来。 独立团的二营六连与吕其庚的援兵交上了火,按照石头计划,一营右翼,二营左翼,分别沿黑石山黄石山山脉,对德林城出来增援的吕其庚伪军做出迂回包抄之势,大有一口吃掉这些伪军的气魄,吕其庚的一团团长首先发现了这一情况,这个一团长丢下了正指挥中的红石山战斗,打马跑到了吕其庚的眼前大声报告说:“司司令,不不不好啦!” 吕其庚见结巴团长慌到了这个样子,就知大事不妙,就说:“别焦急,慢慢地说!” 结巴团长翻着白眼,鼓着嘴唇,越焦急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 第350章:鏖战谷子山(3) 吕其庚的结巴团长翻着白眼,鼓着嘴唇,越焦急反倒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吕其庚也算急中生智,吕其庚提醒他说:“用手比划!” 结巴团长一下缓过劲来,眼睛不翻了,嘴唇不鼓了,真的用手向两面山上一指,说:“司令你看两面山上!” 吕其庚听结巴团长这样一说,急忙拿起望远镜,向两面山上一看,两面山上正快速运动着八路军的部队,他们行动迅速显然想迂回到他们的两翼,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吕其庚暗暗叫起苦来了:哎耶我的娘欸,这不是想要我的命么?真叫八路堵住了后路,我这个司令不就什么都完了么? 这时,山那面,石桥镇的方向,所有的枪炮声彻底停止了,吕其庚明白他的三四团已经被消灭了,不复存在了,现在八路军的大部队正倒出手来,向他两翼迂回过来,他现在成了八路砧板上的肉,八路军的胃口很大,这一次真是要一口吃掉他了,吕其庚害怕了,吕其庚大声命令:“停止前进,后路变前路,前路变后路,赶快撤退!” 结巴团长问:“司、司令官,我们怎么办,红石山的战斗打不打了?” 吕其庚非常恼火地说:“还打你娘个头啊,红石山的仗也给我别打了,赶快给我退下来,撤退,全部地撤退!” 吕其庚一声令下,吕其庚的伪军像一群被轰赶得羊群,掉回头来就撒开脚丫子拼命地往后跑。吕其庚在红石山下还在准备攻击中的一团二营,见后面的大部队逃走了,结巴团长此时还没回来,士兵们趴在地上问正在愣神的二营长说:“长官,后面的大部队都逃走了,我们还用不用再进攻了?” 伪军二营长说:“攻攻攻,攻你奶奶个球啊!” 此时,伪军营长也看到了两面山上正运动中的八路军,现在不跑待到何时?再不跑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伪军二营长大骂:“他奶奶个球,长官们自顾逃命去了,把我们给丢了,兄弟们我们也就别打了,赶快逃命吧!” 二营长的一句话,伪军们爬起来,掉头就跑。红石山上的六连刘连长看到山下的伪军不玩了,掉过头来就跑,刘连长命令:“司号员,吹冲锋号!” 六连的冲锋号响了起来,六连从红石山上猛冲下来,追着吕其庚一团二营的屁股一阵穷追猛打,行动慢的伪军被打死了,跑不赢的伪军干脆就跪在了地上,双手举着枪,一口一个:“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 一营长亮子,在山上看到了吕其庚率部逃得比兔子还快,山上的路又不好走,想包抄伪军堵住他们的后路已失去了意义,难怪问团长包抄以后再怎么办,团长说结果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感情团长早就想到了这一结局,但伪军出动了一次,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逃了,这样就太便宜了他们,亮子对跟着他们一起行动的机炮连长说:“看来我们追是追不上他们了,要不给他们几炮,要他们长长记性,怎么样?” 机炮连长说:“好来。” 机炮连长一声:“准备炮火!” 机炮连的战士们听到命令,剔透咔嚓,就地就支好了迫击炮,机炮连长再一声:“瞄准了目标,给我放!” “咚咚咚”一连串的迫击炮响,一发发炮弹打着哨声,追着伪军的屁股打,伪军们只顾逃跑,死的伤的全不要了,这样逃得也真快,转眼就消失在山口,逃出了视界。 机炮连长喊:“停止炮击!” 机炮连的炮击也就完全停止了。 亮子对机炮连长说:“炮打得不赖,不愧为是神炮手的手下!” 机炮连长听亮子营长夸他们,当然高兴了,机炮连长说:“那当然,古话说得好,强将手下无弱兵么!” 亮子笑了,亮子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都不会客气客气,说你胖你倒真喘起来了,真和你们们的黑营长一个德行。” 机炮连长说:“近墨者黑,近朱者赤,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说不定有一天我会超过我们黑营长哩!” 亮子瞪起了眼睛,亮子说:“哎吆㖞,没想到你小子野心不少唻,想超过你们的黑牛营长,不错不错,有志气!” 有战士向亮子跑来报告,问:“报告营长,伪军已经都逃跑了,我们连长问怎么办,是不是继续追击敌人?” 亮子说:“追击啥,回去告诉你们连长,立刻撤退!” 这时,红石山的两翼黑石山黄石山上的八路都开始撤退。石桥镇消灭伪军吕其庚的伏击战,也就算正式结束了,而另一场消灭鬼子更为激烈的谷子山战斗才刚刚拉开序幕。 再说独眼龙他们,当初开会的时候,独眼龙以为团长石头,忘记了给他们分配战斗任务,独眼龙急眼了,三营长独眼龙提醒石头说:“团长,还有我们三营,我们三营干什么呢,你把我们三营给忘了。” 石头说:“放心,忘不了,你们有更大的事等着你们哪。” 独眼龙说:“团长,快说,什么更大的事等着我们?” 石头说:“就是鬼子,打鬼子,这可是一块硬骨头。这就是那在泗水据点住着鬼子的一个中队,正在向这里开进的鬼子中队,这个鬼子中队有二百多人,武器装备精良,战斗素质很高,号称鬼子中的精锐。” 独眼龙说:“好哇,打伪军正打得我们三营生气上火,正好消灭小鬼子败败火,调节一下心情。” 独眼龙听说接到了这样一个打鬼子的任务,独眼龙很高兴,立刻集合队伍,独眼龙亲自做战前动员,一只独眼显得特别炯炯有神,独眼龙说:“团长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说明了什么?这说明团长还没有少看我们三营,我们三营有没有信心把这次战斗打好?” 战士们说:“有!坚决消灭小鬼子!” 独眼龙说:“好,下面欢迎团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在掌声里,石头几步走到队伍的前面,石头说:“同志们,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这次任务对我们三营来说,时间紧,任务重,这些小鬼子一个个都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们要有打大仗,打恶仗的心理准备,同志们怕不怕?有没有战胜鬼子的勇气?” 战士们响亮地回答,还是那句话:“有,坚决消灭小鬼子!” 石头满意,石头手一挥,说:“出发!” 这一次,三营行动起来就是急行军,三营的后面就是紧跟着黑牛,还有黑牛机炮营的两个连,队伍都是一路跑步前进。要知道泗水据点到石桥镇的距离,确切地说也只有十五华里的路程,从时间上推断泗水据点里的鬼子比独眼龙的三营早出发最少有半个小时,而谷子山就在就在距石桥镇四华里处,如果鬼子行军的速度再快一点的话,鬼子距谷子山也已经不远了,而独眼龙三营与鬼子的援军又是相向而行,三营必须抓紧时间,加快速度,抢在鬼子的前面占领谷子山,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所以部队只能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而从泗水增援的鬼子,在吉野中队长的带领下,他们的目标就是石桥镇,他们一路行军,行军的速度不快不说,还不时冲进道路两边的村庄大肆烧杀奸淫抢掠一番,他们所到之处浓烟滚滚,枪声不断,由于这伙鬼子战斗素质好,枪法特别地准,所以他们每一声枪响后面都有一名中国平民的伤亡,在缺医少药的年代,每一位被鬼子打伤刺伤的平民百姓真正能有几人活得出来,有老人肯定地说:十够一都不到! 这位老人还讲了这样一段事:他们村有一个叫宝库的人,他们一家共七口人,鬼子来了他们已经逃出了村趴在了山上。那个时候,老百姓跑到了山上,也不是什么平安无事了,还要防备鬼子突然搜山,宝库为了不使全家人待在一起,让鬼子发现了全部杀死,连点香火都不留,宝库将一家七口人分七个堤堰趴了起来。 鬼子扫荡常常大路上有鬼子保护着车马炮走,大路的两面山上还有鬼子兵,鬼子兵走山脊,一个山头一个山头往前占领,鬼子在山上走,宝库的老父亲趴在一道堤堰上不知道鬼子到哪了,想抬起头来看一看情况,也就是这看一看,被山上的鬼子兵发现了,鬼子兵的三八大盖枪,“叭勾”一声响,宝库老爹的脑袋上立刻就被打了一个拳头大的一个洞,当即就向后跌倒死了,宝库的老母亲看老头子被鬼子打着了,不顾一切从下一个堤堰爬上来,想去扶起老头子,又被鬼子“叭勾”一声打碎了脑袋。 听到妈妈惨叫,又听到了两声枪响,作为儿子的宝库,能不焦急吗?焦急的宝库就从堤堰下抬起脑袋向上看,看的结果就是被鬼子的三八大盖“叭勾”了,一声枪响,一声哭叫,就这样一家人六个抬头,分别从六个堤堰下抬起头来看,六个人当场就被打死了五个,打二孙女子弹打偏了一点,打坏了小姑娘的一面脸,后来也化脓烂死了,死时脑袋里都长满了蛆虫,惨不忍睹,一家人只剩下了一个最小的孙子,就是这最小的孙子他趴在那里一直没有动,没抬头看,就他活了出来…… 第351章:鏖战谷子山(4) 日本发生了里氏8、9级,后又调整为9级地震,作为中国人,有人喜,有人忧,喜者放鞭、喝酒、弹冠相庆,忧者大言捐钱、捐物,更有甚者如丧考妣。如何表示,我因为这都是个人的自由,就此我就不便妄加评说了,这里,我只想说与日本地震相关的一点历史事实。 1923年9月1日,日本发生关东大地震,中国也展开援助。这次地震日本损失惨重,死亡14万多人。当时中国非常落后贫穷,许多中国人饭都吃不饱,但北洋政府还是决定对日本进行救助。号召百姓忘却战争前嫌,不再抵制日货,以减轻日本人民负担,利于恢复。北平、天津、成都等城市成立救灾团体,演艺界筹款筹物,梅兰芳还进行了义演。景山公园卖票助赈,连中学生也把零用钱捐出来了,赈济日灾,红十字会救护队赴日救灾,表现出纯洁的道德感和国际主义、人道主义精神。 商人、画家、上海佛教领袖王一亭募捐白米6000担、面粉2000余包以及各种生活急需品送往日本,这对日本来说是首批来自国外的救灾物资。王一亭被日本人称为“王菩萨”。 我国普陀山和许多寺院举行四十九天道场法事,念经念佛,吊祭日本罹难者。在杭州铸造完工的梵钟,至今还存放在东京都慰灵纪念堂。 当时的中国北洋政府为救济日本此项奇灾,三日曾开特别阁议,其下令拨款与通电全国,劝解义囊。并着由海军李总长,调派军舰两艘,载运粮食急驶往横滨拯救灾民。并电上海总商会召集巨商及慈善机关,设法捐助大批款项汇东急赈。总商会已议定派商船十支,载运食物、药品分赴东京、横滨、神户等处接济。 但日本又是怎么回报我们中国的呢,仅在地震后第二天,9月2日,日本政府就放出谣言,说引起这次地震的原因是在日本的朝鲜人和中国人触犯了神灵,引起了日本人的仇恨, 结果一场地震过后 竟然变成了一场大屠杀。 有6000朝鲜人 700 中国人, 被日本人当成触犯神灵引发地震的罪魁祸首给杀死了 仅仅在五年之后,大日本帝国再次回报给了我们震惊中外的济南惨案,代表中国政府奉命以日本交涉的中国外交官陈公博,在自己的领土上被日本人残暴地割舌挖了眼。 当时济南城中有日本侨民共有1810人(男981人、女829人),日本以保护日侨为由于4月19日决定再次出兵山东;, 5月1日北伐军攻入济南,5月3日上午日本人故意滋事与进了城的北伐军发生冲突,日方以中方士兵首先抢劫日侨并殴打日本巡查为由主动挑起事端,济南惨案就此爆发。 5月11日日军闯入位于济南城西门的江家池陆军医院,日军将一百余名伤兵、医务人员和被其强奸后的护士全部杀害,江家池陆军医院被日军血洗。 8年之后的1931年,日本人又回报了我们中国人的918,日军一夜攻下北大营,之后占领了中国东北全境 14年之后77事变,南京遭到了屠城。再看今日,日本至今还在靖国神社供奉着对中国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的死鬼子们的亡灵,对二战在中国烧杀抢劫奸淫无恶不作的行径,连一句道歉的话都不肯说,还伙同美国对中国形成第一岛链的战略包围,以中国为假想敌和美国连搞多次军事演习,随时准备再次加害我们中国。日本人、日本民族就是这样一二再,再二三这样回报了我们中国人的仁慈、和善良的——不说了 ,言归正传,还是继续我们的故事吧。 话说从泗水出来增援的鬼子,并不是真急着去救什么治安军,吕其庚的什么三团四团的,这一中队的鬼子在吉野中队长的带领下,他们的目标就是一个石桥镇,他们不在乎吕其庚的什么三团四团被不被消灭。他们一路行军,行军的速度不快不说,还不时冲进道路两边的村庄大肆烧杀奸淫抢掠一番,他们所到之处到处都是浓烟滚滚,尸横野地。 在王家窑的后沟,有一个泥洞,泥洞宽敞,是老辈人为了躲避战乱,方便一村人隐藏财物和粮食的地方,泥洞地方偏僻,洞口掩蔽的很好,历年战乱,从来就没被兵匪们发现过,在鬼子占领了山东后,为了躲避鬼子频繁的扫荡,现在泥洞又用着藏人,把一些跑不动的老太太,妇女儿童藏在此处,鬼子扫荡了几次也从没被发现过,所以后沟泥洞就成了王家窑村妇女儿童的理想藏身之地。 那一天,从泗水出来的吉野鬼子中队,一路扫村掠寨,他们放火烧了王家窑村,经过偏僻的后沟那个地方的时候,一个鬼子兵忽然听到了一声婴儿的哭声,虽然也只有一声,也被这个鬼子兵听到了,十多个鬼子忽然不走了,他们在此采取了地毯式的搜查,终于在一蓬平柳树下发现了洞口,十多个鬼子高兴,十多个鬼子围着洞口,一个会说中国话的鬼子向洞口里喊:“欧,支那人,别躲在里面了,我们大日本皇军已经发现你们了,快快地出来,皇军的不杀人了!” 洞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有一个鬼子兵抬起三八大盖枪,对着洞里就打了一枪,这一枪打中了一位小女孩,洞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小女孩的惨叫声,小女孩中了鬼子的枪弹,鬼子听了哈哈大笑,鬼子太高兴,会说中国话的那个鬼子又喊:“支那人,快快地出来,再不出来,皇军就不客气了,皇军就要向洞里丢手雷了,放毒气了!” 鬼子发现了洞口,并不急着向洞口里进攻,洞子里黑咕隆咚地,鬼子怕进去了遭到了中国人的暗算,鬼子也明知道自己做的缺德事太多,有血性的中国人 饶不了他们。可惜洞里全是妇女儿童,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能是鬼子的敌手,更不用说暗算什么鬼子了。鬼子在洞口这一喊,洞里的妇女孩子们立刻就慌了起来,小鬼子完全做得出来,小鬼子杀人放火从来就是说到做到的。 黑子的奶奶是王家窑村辈分最高的人,在村里很有威望,小孩子们甚至都称叫她老祖宗。黑子奶奶七十多岁了身体依然结实,耳不聋眼不花,很有骨气,没有了黑子的爷爷,黑子奶奶庄稼地里的活拿得起放得下,现在黑子奶奶与唯一的七岁孙子黑子相依为命,支撑着一个家,而此时的黑子正拱在奶奶的怀里吓得浑身发抖,哪里都不敢去。 鬼子这样一喊,洞里的人一下慌了起来,也都紧张了起来。有一位年轻的媳妇手里拽着一把裁衣服的剪刀,放下孩子,站了起来,媳妇说:“我豁上去了,我出去和鬼子拚了,大不了都是一死,死我也要坠着一个小鬼子!” 黑子的奶奶说:“为了孩子,你不能那么做,再说了,你一个媳妇家家,不用你走出洞口鬼子就把你撕吃了,你不但救不了任何人,落到了鬼子手里生不如死,最后小鬼子还是能杀了你,你不能出去!” 媳妇哭了,媳妇怀里还有一个吃奶的孩子,黑子奶奶又说:“你一定不能出去,我出去,我一个老婆子家,小鬼子不稀罕,我出去应付一下鬼子看看。” 黑子奶奶说着就把黑子从怀里推了出来,黑子小声喊:“奶奶,我不让你走!” 黑子奶奶轻轻地在黑子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爱怜地说:“小东西,小点声,别让鬼子听到了,好孙子,记住给奶奶报仇!” 黑子哭了起来,那种只有眼泪没有声音的哭,黑子知道奶奶这一走,肯东再也回不来了,黑子的奶奶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但为了能救下孩子们,黑子的奶奶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黑子很懂事,黑子松开了紧紧抓住奶奶的手,黑子的奶奶毅然决然地走上了洞口,洞口立刻就传来了一个小鬼子高兴的叫声:“来了来了,走出了一个!” 有一个鬼子趴在洞口边上看,这个鬼子一看到黑子奶奶就骂:“他妈的,是一个死老婆子,看我一枪崩了她!” 洞口一声拉动枪栓的声音,另一个鬼子说:“等等,别开枪,我问过了这个死老婆子,再杀也不迟!” 这个鬼子在问:“老婆子,说老实话,里面的花姑娘的有?” 黑子奶奶说:“这洞里就住着我一人,这洞就是我的家,除我一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还有什么话姑娘,我一个丑老婆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黑子奶奶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把长长地刺刀,一下子就穿透了黑子奶奶的胸膛,刀尖竟在黑子奶奶的后背处露出了足有一寸长,刺刀又在黑子奶奶的胸膛上狠狠一转被抽走了,黑子奶奶鲜血一下就窜出了胸膛,黑子奶奶痛苦地倒了下去…… 第352章:鏖战谷子山(5) 鬼子没人性,鬼子杀了黑子奶奶,洞里的人看得清清楚楚,可谁都没敢哭出声来,怕哭出了声音鬼子听到了,冲进洞里再杀更多的人。黑子奶奶虽被鬼子刺倒了,黑子奶奶并没有死,黑子奶奶大声咒骂着鬼子兵: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鬼子又在黑子奶奶的心口上补了一刀,黑子奶奶彻底没了声音。 鬼子杀了黑子奶奶,可鬼子兵没有就此罢休,鬼子兵仍围着洞口没有走,一个鬼子兵对另一个鬼子兵命令说:“横山君,你的进去看看!” 叫横山的鬼子兵当时就软了腿,横山说:“就我,就我一个人?” 那个发命令的鬼子兵点点了头,看到叫横山鬼子兵吓得浑身颤抖,暴怒地瞪起了眼睛,瞪眼睛的鬼子是一个下士,一个伍长,那个叫横山的鬼子兵只是一个二等兵,伍长对他有绝对的指挥权,横山哪里敢违抗命令,横山抖着腿,端着刺刀一副很无助的样子,犹犹豫豫战战兢兢,被伍长狠狠一脚踹在屁股上,横山一跟头跌在洞口处。 横山没敢再犹豫,横山端着刺刀,一个人向洞里一步一步地向里挪,由于害怕,再加上横山的眼睛从明亮的太阳光底下,一下进得洞里,眼睛有些不适应,横山感觉洞里越来越黑,什么都看不见。忽然,洞里有一个黑影,有一股冷风向横山冲来,横山发现不好,迟钝的脑袋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横山的脸上就遭到了致命的一击,一把裁衣服的剪刀戳在横山的脸上,这一剪子是冲着横山的眼睛去的,剪子扎偏了,扎在了横山的脸上,横山惨叫一声,丢下了三八大盖枪,捂着脸调头就屋里哇啦地哭叫,逃出了洞口。 鬼子的小伍长看到横山捂着脸,哭叫着跑出来,而且还是满脸是血小伍长也大吃了一惊,小伍长,小伍长一把揪住了横山问:“你看到了什么?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二等兵横山说:“八路,全是八路!” 横山说了谎话,小伍长看横山伤得样子也不像是八路军所为,小伍长听横山这么一说,也将信将疑起来,横山为什么说了谎话,横山怕小伍长再叫他进洞,但小伍长还是说:“八路,你说了谎话,是八路能叫你活着出来?” 小伍长虽是怀疑这样训斥横山,自己却又不敢进洞看看,小伍长又看二等兵横山丢了枪,枪真落在了洞里的八路手里,小伍长就更不敢进洞看了,小伍长大骂横山:“八嘎!” 小伍长骂过之后,本想一巴掌打过去,看到横山满脸是血又又怕污了他的手,抬起腿,又是一脚揣在横山的屁股上。 横山这个样子出来了,其他的鬼子也不敢进去,小伍长气急败坏喊一声:“毒气弹!” 听到命令,有一个鬼子兵立刻把一颗冒着烟气的毒气弹,一下子丢进了洞里,洞里立刻就传来了很多女人孩子的咳嗽声,小孩子的啼哭声。小伍长狠毒地笑了,小伍长把一颗手雷抽出了拉环,在身边岩石上碰了一下,丢进了洞口里,手一摆,洞口外的鬼子兵都撤离了,紧接着一声巨响,泥洞的洞口整个被手雷炸塌了,可怜的王家窑几十口妇女儿童全部被活埋在泥洞里,被毒气全部活活毒死了,没有一个幸免的人。 吉野骑着高头大马,指挥着他的这一中队的鬼子,一路烧杀抢掠,行进的速度当然就不会快了,石头带领独眼龙三营还有黑牛机炮营两个连抢占了谷子山的时候,鬼子还看不到一点影子,独眼龙犯疑了,独眼龙问石头:“团长,鬼子他会不会不来了?我们这一趟会不会扑个空?” 石头肯定地说:“不会的。” 石头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十分沉重,按一般的行军速度,鬼子应该也到了谷子山的山下,可鬼子没有到,鬼子肯定又是沿途杀人放火去了。独眼龙不理解,独眼龙还在问:“那鬼子怎么还没有露头呢?” 石头说:“小鬼子是沿途做恶去了!” 独眼龙说:“我们先到了更好,我们正好用这段时间休息一下,以逸待劳消灭鬼子!” 石头说:“不行,什么以逸待劳,我们一刻都不能休息,马上传我命令马上开始修筑工事!” 谷子山是一座土山,山不高,占地面积到很大,方圆有七八平方公里地的样子,一条大路从山的腹部而过,是去石桥镇必经之路,这条大路也是通往石桥镇的唯一一条路。谷子山上少树,多灌木,还有一蓬篷的荆棘,迎风摇曳。谷子山是由三个几乎成品字形的馒头一样的山头组成,两座较少较低的山头向前凸起,像一个人向前伸出的两只手,给较高较大的山头,也就算是主峰形成了两个很好的支撑。 石头命令七连八连分别守住向前的两座山头,并在那里紧急修筑工事;九连连同黑牛的机炮营的两个连镇守主峰,石头构筑工事的命令下达,三营各连都飞快到达指定的位置快速抢修起了工事。谷子山的主峰比较平坦,机炮营的两个连在山顶上构筑炮兵阵地。三营的九连在山顶略下的位置上构筑了一线阵地。 阵地很快就构筑好了,可鬼子还是没有到来,此时天已到了正响午时,往日的这个时间正是部队开饭的时间。 独眼龙问:“团长,战士们已经是很累很饿了,我们是不是在鬼子没有到来之前,抓紧时间把饭吃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站在主峰上,真是站得高看得远,正用望远镜沿着大路向正南鬼子来的方向上观察,石头在望远镜上清楚地看到,鬼子走过的一路上的大小村庄,没有不冒烟,不冒火的,石头知道这都是小鬼子造的孽。 石头看到在一段路的转弯处,那里聚集着很多的鬼子,鬼子也是在开饭。 黑牛喊:“团长,开饭了!”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看到机炮二连的炊事班也把饭送上了阵地,机炮二连炊事班的老班长叫梁满仓,是队伍上的老人,在老狼山当土匪的时候就是火头军,后来参加了八路军当上了炊事班长。 炊事班长梁满仓亲自将饭直接送到了阵地上来,炊事班长梁满仓放下担子就一眼看到了石头,炊事班长梁满仓高兴,炊事班长梁满仓哈哈大笑说:“哈哈,大当家的在此,这一次你可逃不掉了,你已经有很对日子没有吃上我做的饭了,快尝尝我做的饭口味变了没有,我记得大当家的最爱吃我做的饭了,是不是?” 梁满仓急忙盛来了一碗猪肉粉条白菜汤,还抓起了一个馒头给石头送了过来,石头连忙接住,石头说:“老班长大叔辛苦了!” 梁满仓两眼笑成了一条缝说:“哪里话,只要大当家的喜吃我做的饭,我就心满意足了!” 石头咬一口馒头,石头笑,石头一语双关地说:“那当然,吃你做的饭,能吃出很好的粮食味,哪有不吃之理?” 黑牛也笑,黑牛说:“粮食味,那当然能吃出粮食味,梁满仓,满仓粮,满仓的粮食,怎么会吃不出粮食味来?” 独眼龙也插话了,独眼龙说:“老班长上哪个连队都会是做饭的,什么原因,名字起的好呗,有他做炊事班长,心里踏实,梁满仓,满仓粮,从来就不用担心挨饿!” 战士们听了都哈哈大笑。 老规矩,打大仗的时候部队就改善伙食,猪肉粉条白菜汤,还有一个大馒头,战士们吃得像过年一样满意,战士们吃得饱有劲,有力气打鬼子。 石头吃着炊事班长梁满仓亲自给他盛上的一碗猪肉粉条白菜汤,咬着楦软的麦面大馒头,香喷喷真受用,石头连连点头说:“好好好,满仓大叔做的馒头就是好吃!” 梁满仓听着石头这样说,梁满仓口含着旱烟袋,乐呵呵地就是闭不上口,梁满仓说:“大当家吃着好吃就使劲地吃!” 独眼龙听梁满仓一口一个大当家的,独眼龙不满意了,独眼龙对梁满仓说:“都革命军人了,都什么时候了,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口一个大当家的,说话一点都不规范。” 梁满仓呵呵地笑着说:“我就喜欢这样,叫得亲切!” 饭吃好了,战士们这时都反过乏来,有很多战士就坐在刚挖好的工事里休息,有的战士竟真者背包呼呼大睡起来,石头知道一夜的战斗,战士们真是太辛苦了。 当第一声枪声响起来的时候,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仅是午后的一点多钟的样子,石头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吉野中队的鬼子又开始行进了,这一带的村庄比较少,鬼子的行进也比较规范起来,速度也快了许多,但鬼子还是在一路走,一路打着枪。鬼子的枪响,绝不是打一只鸡,打一只鸭,那样轻松,每一声枪响的后面,都有一个中国人的血泪故事,只是挨了枪的大多数中国人都被打死了,故事从此无人知道而已。 石头看着鬼子的队伍就来气,鬼子兵的枪上挑着太阳旗,还挑着鸡鸭鹅什么的,有鬼子竟把从老百姓家蓝色印花包袱也背在身上,包袱里撑着鼓鼓囊囊的抢来的物品。鬼子也太不把中国人当人了吧? 鬼子在距谷子山还有四五里地的时候,石头对黑牛说:“准备炮火,今天换换样子,不能等着鬼子有准备了,向我们进攻了,我们再打他,这一次我们先向鬼子进攻,先发制人打他个狗日的!” 第353章:用炮说话(1) 石头在望远镜看到鬼子在距谷子山还有四五里地的时候,石头就对黑牛说:“准备炮火,今天老子换换样子,不能等着鬼子有准备了,向我们进攻了,我们再打他们,这一次我们先向鬼子进攻,来先发制人打他个狗日的,用大炮跟他说话!” 黑牛点头,黑牛说:“团长这个办法好,打他个出其不意,肯定会有料想不到的收获!” 石头说:“去吧,听我命令,我说开炮就开炮。” 黑牛说:“是!” 黑牛说完,立刻就去准备炮火去了。 谷子山的主峰山头虽说有些大,很宽敞,但终不能说很平坦,黑牛将他机炮营的的两个连,在谷子山山头上分南北两端布开,一连在北,二连在南,两个连都在各自的位置上都修了炮兵阵地,并且还在每门炮的周围挖了散兵坑,预防与鬼子炮战。 石头在望远镜里,当观察着鬼子走到距谷子山还有三华里,一千五百米的距离,鬼子的吉野中队完全裸露在一片较平坦的路段的时候,石头对黑牛大喊一声:“准备!” 黑牛站在主峰山顶的高处,他的一左一右是他的两个机炮连,黑牛站的中间,黑牛举起了一只手,大声命令:“准备!” 炮手早已校正好了炮口的各种数据,瞄准了那片开阔地,瞄准了两路纵队正在行走的鬼子兵,各个填弹手已将各式型号的炮弹擎在手中,对准了各种口径的迫击炮口,只等一声令下了。 吉野中队已经完全进入了那片开阔地,炮击的时机已经成熟,石头回头大喊一声:“开炮!” 黑牛也将举起的手猛力向下一劈,命令:“开炮!” 谷子山上,“咚咚咚”一片榴弹冲出炮口的声音响个不停,很多发炮弹密密麻麻地冲向了天空,撕碎了宁静的天空带着锐利的哨声,直向行进中的吉野中队的头上飞去。 吉野中队骄横无比,自进入中国大陆以来,参加过数不清的战斗,尤其是在武汉会战中,表现得尤为突出,他的一个中队区区二百来人,竟追着国民党的一个德式装备整编团穷追死打,这个整编团的团长被打死了,一个整编团一千多号人,最后侥幸逃脱的不足一百人。 吉野中队以一顶十的战果,引起了上司的大力赞扬,由于吉野中队战绩突出,为此还受到了大本营的通令嘉奖,吉野本人也由尉官一跃提升为佐官。虽说吉野还是统领着他的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而在土桥一次的眼里,吉野这个中队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骄傲,吉野中队的出色战斗力,绝不亚于一个帝国满员大队的战斗力。 当然了,吉野自己也很把自己当回事,在他的眼里,中国人根本就不是他的敌手,国军不行,打哪丢哪,从来就没有能守住的关口,也从没有那支部队感和他们吉野中队硬碰硬;土匪不行,一群乌合之众,甚至还没有看到大日本帝国军人,就作了鸟兽散了,根本不足一提;八路军民兵却很特别,吉野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的火。 吉野经常自问,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民兵,他们能算军人么?不按规则出牌不说,白天不见面,夜里却扰得他们睡不到一个囫囵觉,那算什么能耐,有能耐就面对面,刀对刀,枪对枪,杀他三百个回合,一决胜负,八路军民兵不敢,他们没有那个胆量。 八路军的大部队吉野也不是没看到过,鲁中军区曾有一个团设伏围住了吉野中队,吉野中队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觉得很高兴,这一次可以和八路一决胜负了。可是好景不长,开打没有几分钟的光景,这一团的八路军却又莫名其妙地撤了,让吉野一个人失望了好长日子。一个团的八路都不敢惹他们,这就是吉野中队的势力,吉野中队在鲁中就好像打遍天下无敌手的擂主,想上哪里就去那里,方便得很,中国人,中国军队谁都不敢招他惹他。 吉野中队吃过了午饭,稍作休息,又开始出发了。午后的阳光照到哪里都懒洋洋地暖,暖暖地照在吉野的身上,吉野骑在马上竟有些昏昏欲睡感觉。吉野盘算着吕其庚的人与八路厮杀现在已经差不多了,中国人有句古话: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吉野现在就想做这渔翁,坐收其利,让他们中国人不管他们是伪军还是八路,互相残杀去,对他们日本人来说,怎么都是一件好事,吉野很为自己的谋划得意而陶醉。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传来了一片奇怪的咝咝声,作为久经沙场的吉野,马上就听出了是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叫声,并且已快降落到了他们的头上,吉野大惊,吉野赶忙大喊:“卧倒,快快地统统卧倒!” 吉野这一中队的鬼子兵,不但枪法打得准,战斗素质很高,听到了吉野队长的大喊,他们立刻就地卧倒,吉野也想从马上跳下来躲避炮火的打击,但已经来不及了,吉野刚抬下了一条腿,一发迫击炮弹就在他身边爆炸了,吉野的坐骑当场就被炸倒、炸死了,吉野除了被这一声炮响震得脑袋嗡嗡地叫,马倒下的躯体还压住了他的一条腿,吉野气得嗷嗷大叫,却怎么也拔不出自己的那一条腿来。 又有很多发炮弹黑鸟一样从天上落了下来,接连在吉野的身前身后连环地爆炸,被炮弹撕裂的鬼子兵的躯体被连续地抛在了空中,有一只带着鬼子腿骨的血淋淋的大皮鞋,一下砸在了吉野的脑袋上,吉野几近晕眩过去,吉野用力地甩甩脑袋,不是自己昏厥,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吉野奋力地向外抽动死马的躯体压着的那一条腿,反倒越来越没有了力气。 炮火停止了,有鬼子兵大叫:“少佐少佐,队长队长,你在哪里?” 吉野听出来了是中队执行官三原的声音,吉野喊:“三原快过来帮帮我,我的腿,我的腿被马压住了!” 烟灰缭绕之中,三原闻声跑了过来,从后抱住了吉野的身体用力向外拖,吉野被马压住的那条腿由于血脉不通,已经开始失去了知觉,根本就使不上什么劲,三原拖了一阵,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把吉野的腿,从死马的躯体下拔了出来,三原大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帮帮我把队长救出来!” 听到了三原执行官的吼叫声,有多个鬼子兵跑过来,几个鬼子兵齐心合力,将马的躯体翻到了一边,吉野终于被救了出来。 吉野被救了出来,吉野的第一句话就是命令:“快离开这里,抢占前面小村庄,抢占张官庄!” 执行官把吉野扶在了另一个鬼子的背上,鬼子执行官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指,大声嚎叫一声:“夏该k!占领前面小村庄,占领张官庄!” 趴在地上的鬼子兵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射击,一边向谷子山下的张官庄冲来,鬼子在向张官庄冲击的时候,黑牛指挥机炮两个连又进行了新一轮炮击,由于鬼子冲击的时候是标准的散兵形,况且这些鬼子兵大多会听炮弹的声音,从声音上判断炮弹弹着点距自己的远近,以此来决定自己是卧倒还是继续冲锋。 因此,这新一轮的炮击效果有限,黑牛发现一发炮弹出去,常常走空,并杀伤不到一个鬼子,一发炮弹打出去杀不了一个鬼子兵,有些得不偿失,于是,黑牛急忙叫停,黑牛说:“停停停,停止所有的射击!” 炮弹这东西是宝贝,打一发少一发,一发炮弹有的时候,在战略上能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机炮营停止了炮击,鬼子也占领了张官庄。 张官庄就座落在谷子山的山脚下,是一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庄。张官庄是一个比较特殊的庄子,一个庄子上的人都姓张,没有一户杂姓人。张官庄由于宋朝的时候,出了一名朝命官,官居二品,由此而得名张官庄。 张官庄有几处老宅,据说就是那位命官的老宅,老宅典雅古朴,历尽百年,依然保存完好。 吉野带领鬼子冲进了张官庄,张官庄的百姓早已逃了个精光。吉野从炮击到现在,吉野一直都没有弄清楚他们是遭到了谁的打击,眼下,吉野怒火中烧,都烧红了他的眼睛,大日本帝国军人骄傲的吉野中队何曾受到了如此惨重的打击,简直莫大的侮辱,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吉野被鬼子兵背着冲进了张官庄,吉野的脚刚一粘地,他的腿立刻就恢复了知觉,吉野紧走了几步,并无大碍,吉野马上命令执行官清点人数,这一点,吉野吓了一大跳,竟减员四十多人,轻伤的还不算,这是吉野在中国的地面上打了数不清的仗,从来都没有的事,吉野疯狂了,吉野大骂:“八格牙路!” 第354章:用炮说话(2) 吉野气急败坏,吉野一把抓起望远镜趴在一段矮墙的后面,就向谷子山上观看,他倒要看看这是一股什么样的武装,竟有这样超强的炮火,竟敢对大日本帝国军人下狠手,真是好大的胆子! 当吉野在望远镜里看到竟是一群八路军时,吉野气得鼻血都流下来了,他发誓要让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八路死无葬身之地,吉野恶狠狠地说:“命令炮火给我打,狠狠地打!” 鬼子中队执行官看到谷子山上的三个山头上都被八路军占领,执行官不知道指挥炮火先轰击那个山头,执行官问:“少佐,我们先打哪个山头?” 吉野说:“主峰,先打掉他们的炮兵,笨蛋连这个都不明白吗?快去!” 鬼子执行官一个立正,猛一低头,大叫一声:“哈依!” 鬼子执行官向后转,快步跑走了,鬼子执行官亲自去指挥鬼子炮兵炮击了。吉野中队配备了一个炮兵小队,炮兵小队配备了七门大口径的82迫击炮,而且弹药充足,火力超强,是一般中国部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的主要原因。 原本已经伏击了吉野中队的八路军鲁中军区的那一个团,莫名其妙地就撤走了,也是考虑到无法吞下吉野中队这条大鱼,又怕被这条大鱼所伤,所以就只能撤走了,让吉野莫名其妙了好多日子。 现在,鬼子的炮兵小队掩蔽在高大的古宅后面,鬼子的炮兵看不到山上的情况,山上的石头他们也觉看不到鬼子炮兵所处的方位。其实鬼子的炮兵小队也不用看山上的情况,炮兵小队长趴在古宅的房坡上亲自操旗指挥,已经代替了鬼子炮兵的眼睛,方位、角度、距离在已经过鬼子炮兵小队长的口,传递给了鬼子的炮兵小队。 鬼子的第一发迫击炮弹试射后,鬼子炮兵小队长很满意,喊了一声:“吆西!” 鬼子炮兵小队长将旗帜一摆,鬼子炮兵小队的七门大口径的迫击炮一齐爆响,所有的榴弹都轰上了谷子山的主峰,谷子山的主峰山头上,爆炸声连连,火光连连,升起了一团滚滚的浓烟,很像一座爆发中的活火山。 鬼子的炮弹就在身后接连不断地爆炸,黑牛趴在山头上一个靠前的散兵坑中,借着一蓬荆棘作掩护,用望远镜一个人悄悄地观察着鬼子炮兵的方位,各种数据已了然于胸。忽然,一发炮弹在他前面爆炸,炮弹爆炸掀起的泥土铺天盖地,几乎就将黑牛盖住,黑牛从泥土里爬出来,使劲地摇动着自己的脑袋,泥土纷纷地从头上流了下来,哗哗的,眼前的那蓬荆棘也被炮火打着了,燃起炽亮的火苗。 黑牛大骂:“他奶奶的,给鼻子上脸了,炮火打得这样厉害。” 黑牛承认自己有些轻敌,按照黑牛原来的想法,机炮两个连炮火打击了鬼子后,为了预防鬼子炮火报复,按照炮兵标准规程,立刻掩蔽进各个散兵坑中放炮就可以了,但是石头不同意,石头说不行,石头命令机炮营第一轮炮击以后,所有的炮兵必须撤离阵地,撤到后山去躲炮,不要怕费事,跑路。黑牛当时想: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很多士兵都有黑牛一样的思想,他们不怕牺牲,最主要的小鬼子的炮火真的就能打得那么好么?真就命中到了他们的炮兵阵地上? 看来黑牛还是小瞧了这些鬼子兵,黑牛从小鬼子这一顿炮火中,就看出来了小鬼子炮火的厉害,如果机炮营两个炮兵连不撤出阵地的话,损失是不可估量,就是有散兵坑也不行,尤其是鬼子这一顿炮火的密度是令人吃惊的。 小鬼子的炮火打得好,可见这些小鬼子的炮兵是多么地训练有素,面对这样训练有素,而又凶残无比的鬼子炮兵,绝不能有一点闪失,一步不慎,满盘皆输,就是在这个时候,绝不可麻痹大意掉以轻心。 炮兵打步兵,就像大人欺负小孩,打也就打了,小孩除了啼哭之外,毫无还手之力。炮兵最害怕、最惨烈的莫过于炮战,炮兵打炮兵,如何躲避炮战的伤害,又能打掉对方的炮兵,那才是笑到最后,笑得最好的人。 鬼子的第一轮炮击结束了,黑牛发现鬼子的炮兵小队长仍旧趴在房坡上,继续向山上观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黑牛大喜,这一切还真是按着自己的意思去办,最好是一直办下去。黑牛大一声唿哨,这时黑牛事先约定的信号。 一声唿哨过后,山后立刻冒出了12名神炮手,这不是以连或者是以排为单位,而是从机炮营这两个连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拔尖神炮手,这12名神炮手冒着山头上正在燃烧的荆棘、茅草、松树,烟呛火燎中冲了过来,他们都爬到了黑牛的身边。 黑牛指着谷子山下的张官庄对炮手们说:“看到没有,那老宅的后面,草房的前面,村庄中心的那个位置,鬼子的炮兵就在那里,大家都看醒了?” 炮手们都说:“看醒了!” 黑牛说:“大家都记住了,决不能把炮弹打在老宅子上,那是文物古迹,团长亲自交代过的,鬼子把战火引到了我们的家里,砸碎了我们的坛坛罐罐,我们绝不能跟着一起砸,我们能保护下来就要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下来。” 炮手们都说:“明白!” 黑牛一声命令:“准备炮火!” 炮手们回答:“是!” 因为这一次炮击非同一般,黑牛这一次也亲自操炮…… 黑牛对炮战是很有经验的,石头就把炮战的指挥权交给了黑牛,石头要到七连八连的阵地走走,看看各连的备战情况,独眼龙是三营营长,陪着石头一起走,独眼龙问石头:“团长,你说谷子山的争夺战应该在七连八连那个连最先打响?” 石头反问:“你说呢?” 独眼龙愣了一下,独眼龙眨巴了一下独眼,独眼龙没想到石头会来个反问,其实他也没有想好,独眼龙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既然团长问到了,独眼龙又不的不说了,独眼龙说:“很显然,不是七连就是八连,因为他们是谷子山主峰的支撑,不拿下这两个支撑点,鬼子就别想打下主峰,不打下主峰鬼子就别想在这里通过,鬼子不通过这里就别想到达石桥镇。” 石头说:“说事别太笼统了好不好,说了半天就像没说一个样,明确一点,简单点,到底是七连还是八连。” 独眼龙眨巴了一下独眼,肯定地说:“我认为是七连吧。” 石头说:“对,也就是七连,我们马上去七连!” 独眼龙说:“团长,那里太危险,你在这里指挥就行了,七连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的兵我最熟悉,再说那里随时都会受到鬼子的攻击!” 石头不高兴,石头说:“少废话,我们马上走!” 独眼龙不言语了,石头的脾气他是最知道的,说到做到,绝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石头带独眼龙来到七连阵地,七连的战士在战壕里严阵以待,七连连长是个车轴汉子,个子虽矮一些,但很壮实,七连连长看到石头到了他们七连的阵地上来了,七连连长连忙跑过来,七连长问:“团长,你怎么来了?” 石头奇怪,石头说:“怎么,我不能来?” 七连长笑,七连长连忙用手㧟起了后头,七连长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里危险,你是团长……” 石头说:“我是团长就不能打鬼子?再说战场上根本就没有安全的地方,要想安全就是消灭小鬼子,我们在哪里都安全了。” 七连长连忙说:“是是是,团长说的对。” 七连长还想说什么,石头问:“怎么修了两道战壕?” 七连长赶忙回答说:“为了以防万一,鬼子冲破了第一道战壕,我们还有第二道战壕。” 石头就点头,表示赞许,石头说:“好,有创意,有脑子,我看行!” 这个时候,鬼子的报复炮击已经结束,石头知道鬼子的这次炮击,除了能把谷子山的主峰山头犁翻一遍外,不会找回一点便宜的,因为机炮营的两个连已经转移到了山后,躲过了鬼子的这一次炮击。 石头不言语了,石头拿起望远镜趴在七连阵地的最前沿,向山下的张官庄观察了起来。就这个时候,石头也看见了那个趴在古宅房坡上的鬼子炮兵小队长。鬼子炮兵小队长很狡猾,拿着指挥旗趴在房坡上时隐时现,要想打掉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是射程远就是三八大盖枪也够不着,二是鬼子炮兵小队长很没有规律,射击的时机很难掌握。 七连长说:“打掉他,鬼子炮兵就没了眼睛,我一直都看着这小子该死,就是没有办法打掉他,团长你来了,这小子也就是活到头了。” 独眼龙说:“距离太远,枪够不到!” 石头说:“这没问题,你们怎么就不想想活人能叫尿憋死么?” 独眼龙说:“除了炮,还会有什么办法?那又是座老宅,又不能打炮,打炮就毁了老宅。” 石头说:“把总机枪给我抬过来!” 石头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都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第355章:用炮说话(3) 石头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都恍然大悟,都说:“我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七连有一挺缴获鬼子的92总机枪,92总机枪全长 1156mm,枪重为55.3kg ,枪管长为698mm ,口径7.7mm ,初速为732m/s ,膛线右旋4条 ,自动方式为气退式,射速450发/分, 30发保弹板上弹 ,表尺射程:2700米, 有效射距:1000m ,最大射程:4500米。就在所有的人都在为所有的枪械够不着这个狡猾的鬼子炮兵小队长,为枪械的射程打圈子的时候,而92总机枪的射程一点问题都没有,有这么好的枪械就在手中,众人怎么就没想到呢? 石头的一句话,点醒了所有的人。所有的人这时才想起了92总机枪的射程上的优点,人往往就是这样,常常会被某些思维定势羁绊了思路,印象里总机枪一般射程不怎么远,准确度也有问题,是用来打击冲到了近前成堆结队的敌人使用的武器,忽略了其各自的优势特点,就像这92总机枪的射程问题。 七连长听到了石头叫把总机枪抬过来,七连长一个手势,七连的那挺总机枪立刻就被战士们抬到了石头的这个位置,七连的总机枪射手对石头笑,射手说:“团长,我给你当供弹手怎么样,学学你的枪法。” 石头说:“学枪法没问题,我真的希望我们的每个战士都是一名神射手,至于供弹就不用了,一个弹板就够用。” 石头说完,就操起了92总机枪,大家都併住了呼吸,看石头射击。石头将枪口对准了谷子山下张官庄老宅子房坡上,对准了那个鬼子炮兵小队长出没的那个位置。鬼子炮兵小队长在老宅的房坡上掩蔽的很好,他不露头观察你根本就别想打掉他,而鬼子的炮兵小队长似乎很狡猾,每次观察的时间都很短,几乎就是一闪而过,而且观察的时间没有一点规律可言,要打掉这样的一个目标,其难度可想而知,更重要的一点,如果一枪打不掉他,打草惊了蛇就会失去了干掉他的最好机会了。 石头聚精会神,努力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那个目标可能出现的地方,眼睛一眨都不眨。 事实上,一个神枪手特别像石头这样被誉为枪王或者枪圣的人,在持枪打击目标的瞬间,除了能恰如其分的协调好肌体动作、充分地利用各条件因素外,眼睛的功能也决不能忽视。古时候有个神射手飞卫对准备给他学射箭的纪昌说:“你要跟我学射箭吗?你必须舍得下苦功夫不可,要知道不下苦工夫是学不到真本领的。” 纪昌说:“只要能学会射箭,我不怕吃苦,愿听老师指教。” 飞卫对纪昌说:“你要先学会不眨眼,做到了不眨眼后才可以谈得上学射箭。” 纪昌很听话,纪昌回到家里,纪昌就仰面躺在他妻子的织布机下面,两眼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他妻子织布时不停地踩动着的踏脚板,终于练到了,即使锥子的尖端刺到了眼眶边,他的双眼也一眨不眨。 但飞卫对纪昌还是不满意,飞卫对纪昌说:“仅仅靠眼睛一眨不眨还不行,你还没有学到家哩。要学好射箭,你还必须练好眼力才行,要练到看小的东西像看到大的一样,看隐约模糊的东西像明显的东西一样。你还要继续练,练到了那个时候,你再来告诉我。” 纪昌又一次回到家里,选一根最细的牦牛尾巴上的毛,一端系上一个小虱子,另一端悬挂在自家的窗口上,两眼注视着吊在窗口牦牛毛下端的小虱子。看着,看着,目不转睛地看着,那虱子似乎渐渐地变大了,后来竟变成有车轮一样大了,小的东西都看到了有山丘一样大,飞卫对纪昌说:“你成功了!” 果然,纪昌从此真就成了一名神射手。 现在,石头用92总机枪对着谷子山下张官庄的古宅房坡,看千米之外的鬼子小队长虽说不能像飞卫纪昌小山丘一样大,起码是明察秋毫,甚至都能感觉到了鬼子炮兵小队长的呼吸,以及将要开始的某些肢体动作。忽然,石头看到了一个物体一闪,那是鬼子炮兵小队长手中的望远镜正在举起,石头敏锐的感觉到鬼子炮兵小队长又要观察行动了,石头毫不犹豫果断地扣动了92总机枪的扳机。 石头这面枪弹冲出了枪口,枪声咋起,那边鬼子的炮兵小队长预约似地刚刚抬起了身子,刚要开始他的观察动作,就被石头打过去的子弹打了个正着,石头仅仅是一个点射,“哒哒”两发子弹,就把鬼子的炮兵小队长结果了,鬼子炮兵小队长骨碌碌地滚下来房坡,重重地跌在了地上,鬼子炮兵小队长的脑袋生生被92总机枪的两发子弹被削去了一半,脑浆和血水溅了一地。 鬼子的炮兵小队长被打下了房坡,黑牛和他的挑选出来的12名神炮手的炮弹也倾射而到了,处在茫然中的鬼子炮兵小队,被黑牛他们密集的炮火连同82迫击炮、鬼子炮兵一起都被炸到了空中,有炮弹竟炸在了鬼子炮兵敞开的炮弹箱里,炮弹箱里的炮弹被引爆,引起更大的爆炸,鬼子炮兵小队瞬间遭到了灭顶之灾。 吉野眼睁睁地看到他的炮兵小队,转眼就被八路的炮火打得落花流水,吉野眼红了,吉野疯狂了,吉野拔出指挥刀,一声:“杀给给!” 如狼的鬼子兵,成群地冲出张官庄,向七连阵地杀气腾腾地扑来。鬼子冲出了张官庄,鬼子又是标准防炮的散兵形,炮兵营长黑牛为了节省炮弹,不得不又停止了炮击,鬼子迅速地接近了七连的阵地,鬼子开始对阵地零星地打起了冷枪,也就是这看起来不温不火的零星冷枪,七连就出现了首批伤亡,竟有三名战士被鬼子打中了头部中弹牺牲了。 鬼子的枪法如此准确,面对着这种情况,石头命令:“同志们,大家掩蔽好,没有命令谁都不准抬头!” 战士们都退回了战壕之下,阵地上一下不见了战士们的身影,鬼子没有了打击目标,鬼子的射击立刻就停了下来,看得出来这鬼子的枪绝不是瞎放的,由此可见这小鬼子的战斗力不同一般。 石头看到鬼子已经冲到了近百米的地方,鬼子冲过了那道堤堰,鬼子就以进到了了百米之内,石头就可以指挥战士们开打了。石头知道这样的鬼子绝不能让他们靠近了再打,鬼子这样的枪法,这样的战斗素质,靠近了总会有打不住的时候,鬼子冲上来仅是转眼间的事情,决不可麻痹大意。 石头主意已定,就在石头将要发出射击命令的时候,攻击的鬼子冲到了那道堤堰的下面,忽然就停止了进攻,这道堤堰在山的山半腰,现在小鬼子就掩蔽在了这的道堤堰下面,鬼子又要搞什么阴谋? 忽然,石头看到一个小鬼子探头向阵地看过一眼后,迅速地又缩了回去,石头一看就知道这个小鬼子不是一个一般的小鬼子,石头知道这小鬼子是在目测距离,冒死目测他们到七连阵地的实际距离,小鬼子要干嘛石头一目了然。 石头命令:“同志们,鬼子要打掷弹筒了,大伙赶快掩蔽好!” 战士们听到石头这样一喊,战士们都退回了战壕里,把武器抱在怀里,努力缩小自己的身体,减少受力面积,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的受伤概率。 石头的话音刚落,果然,小鬼子试射的第一发榴弹就打上来,并没有打在阵地上,而是偏后,而是打在了战壕后面,七八米处,榴弹漫天的泥土,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鬼子的第一发榴弹试射后,榴弹刚刚在七连的战壕后面爆炸,接下来就该是校正后的大批榴弹铺天盖地打上七连的阵地,可惜小鬼子没有得手,黑牛的迫击炮弹在小鬼子的第一发榴弹试射后,没给小鬼子任何喘息的机会,成片的迫击炮弹就跟踪而来,成排的迫击炮弹准确无误地就打在了山半腰那道堤堰的下面,有小鬼子手握着掷弹筒被炸飞上了空中。 有哨兵喊:“团长,鬼子冲锋了!” 石头已看到了在迫击炮的炮火中,那些还没有被炮火炸死的鬼子不但没有撤退逃跑,反倒在鬼子指挥官的指挥下,越过了堤堰向七连的阵地攻击而来,石头命令:“鬼子上来了,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战士们立刻都趴上了战壕,机枪冲锋枪,三八大盖枪一齐都对鬼子开了火,黑牛的炮兵也不是吃素的,炮火几乎就是随着鬼子的冲锋,一路跟进,一路打击,但丝毫都没有减轻鬼子的进攻势头。 七连的战士们趴上了战壕 先是对冲锋中的鬼子打了一阵子枪,但鬼子在炮火枪击打击中还是越冲越近,战士们又改为用手榴弹炸,石头发现战士们有很多在投弹的时候,就被冲锋的鬼子用枪击中,情急之中,石头的两只匣子枪点名一样,一枪一个鬼子兵,鬼子被打倒了一大片,但在七连阵地的另一端还是被鬼子突破了,鬼子还是冲上了阵地…… 第356章:拚个鬼子过个瘾(1) 石头的两只匣子枪点名一样,一枪一个鬼子兵,鬼子被打倒了一大片,但在七连阵地的另一端还是被鬼子突破了,有鬼子还是冲上了阵地,石头冲过去,两只匣子枪轮换“哒哒哒”地扫个不停,转眼打死了所有冲上来的鬼子兵,山下的鬼子又涌了上来,石头大喊:“撤,快撤到第二道战壕中去!” 战士们听到石头的命令,立刻开始向第二道战壕撤退,七连长和石头退在最后,七连长抱着一支歪把子机枪对鬼子射个不停,他们两个掩护着战士们顺利地撤退。石头看战士们都退进了第二道战壕里去了,石头喊:“七连长,快撤!” 七连长却回答:“团长,你先撤,我掩护你!” 石头看山下的鬼子又快冲上来了,石头说:“不,我们一起撤!” 七连长却坚持,七连长说:“你先撤,我后撤,你是团长,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 忽然,七连长的身体一抖,歪把子机枪从他的手中掉落到了地上,石头知道七连长受伤了,石头冲过去,“啪啪”两枪打倒了两个已经冲到近前的鬼子兵,又左右各一梭子子弹压制住仍在向上冲击的鬼子,挨上枪弹的鬼子倒下了,没挨上枪弹的鬼子急忙爬下去了。 石头瞅准这个机会,石头回身一下将七连长扛到了肩上,七连长又抓起了他的歪把子机枪,七连长挣扎着要下来,七连长说:“团长,快放下我来,我掩护你快撤!” 石头愤怒,石头说:“少废话,这是命令!” 团长的命令哪敢有不服从的道理,七连长一愣神,七连长一下被石头扛到了肩上,石头扛着七连长快速地就向第二道战壕上跑,已经冲进了第二道战壕里的战士们,用火力掩护着团长和连长两个撤离,七连长被石头扛在肩上,七连长脸朝下,七连长眼看着好多的子弹在石头的脚下爆响,打在泥土上,尘土飞扬;打在岩石上,火花四溅,碎石崩飞。石头的两条腿就像在火中舞蹈一样,优美而飞快地向前跑着。 石头扛着七连长冲回了第二道战壕,石头将七连长轻轻放下,石头却累得就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呼呼地喘着粗气,七连长顾不得自己的伤痛,七连长关心地问石头:“团长,你的腿,你的腿没受伤吧?” 经七连长这样一提醒,石头急忙看自己的腿,腿上毫发未伤,展开裤腿一看,肥大的裤腿上却被子弹打了几个窟窿,石头呵呵一笑,说:“可惜了我的这条裤子,如果打裹腿就好了,还是那句话,鬼子的子弹打不着我,鬼子打我的子弹还没造出来!” 石头话到这里,忽然话音一转,问七连长:“你伤哪了?” 七连长经石头这么一问,七连长猛觉得自己的肩很痛,忍不住“哎吆”了一声,躺了下去。石头急忙给七连长解开了衣服,衣服里有很多的血,一发子弹从七连长的肩胛骨穿过,是洞穿伤,而且伤到了骨头,七连长的伤口仍在向外冒着很多的血,石头大喊:“卫生员,卫生员!” 有战士报告说:“团长,卫生员牺牲了!” 听说卫生员牺牲了,石头的心一沉,七连的卫生员石头很熟悉,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大男孩,是九芝堂药铺的学徒工,对中药材很有研究,为医治战士们的痢疾霍乱立下了功劳,被团和军区多次嘉奖过,小鬼子竟把这样的好卫生员给打死了,小鬼子太可恨了,石头无言地咬咬牙齿,石头急忙打开急救包自己亲自给七连长包扎伤口,伤口包扎好了,石头命令身边一战士:“将七连长送下阵地去!” 七连长说:“不,轻伤不下火线,我的伤离心脏远着那,我还能打仗,我还能杀鬼子,我是连长,我不能离开我的队伍!” 石头刚要说什么,有战士大喊:“团长,鬼子又上来了!” 石头心想:得,七连长这回想撤也撤不了了,石头对七连长说:“好,我答应你继续留在阵地上,不过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七连长高兴,七连长说:“放心把团长,我一只手照样消灭小鬼子!” 七连长说着从腰里拔出了匣子枪,对石头笑,石头对战士们说:“大伙准备好手榴弹,记住了,掩蔽好,谁也不要抬头看,听我命令,我说打,大伙就一起向外扔手榴弹,我说射击,大伙一起拥枪很扫鬼子,记住了!” 战士们说:“是!” 原本是连长指挥的兵,现在由团长亲自指挥,战士们底气足,士气也高。 由于是在山坡上,第一道战壕对于第二道战壕来说,仅是一条浅而又敞着口的沟沟,第一道战壕对第二道战壕来说,毫无防御可言。还有一点,由于第一道战壕虽浅,但较宽,从山下冲上来的鬼子很难一步跨越过去,小鬼子要想过这道战壕就必须先下到战壕里,然后再翻上来,才能到达战壕这面沿上,从这一点上来说,这第一道战壕还有一定的阻止鬼子进攻的作用。石头注意到七连长在高地上连修两道战壕,第二道战壕距第一道战壕只有三十几米的距离,这是一个不少的创举,因地制宜,很符合实战。 现在,鬼子又攻上山来,鬼子在第一道战壕前没有受到打击,冲上来的鬼子很有成就感,他们嗷嗷地占领了第一道战壕,而漫过第一道战壕又开始向第二道战壕扑上来。 鬼子进攻的姿势很专业,他们将枪托紧紧地顶在肩上,擎在手上,两只眼睛在钢盔底下闪着狼一样的幽光,手紧扣在扳机上,紧紧地盯着第二道战壕上可能出现的身影,放低了身子猫着腰,枪弹随时都有打响的可能。 吉野中队的鬼子很少打空枪,枪法准,这正是他们战斗力强,又极其强硬的一招。石头了解了鬼子这一强项,石头就给鬼子来了一个避实就虚,石头命令战士们趴在战壕里不准探头,让鬼子枉费心机,却又找不到目标打。石头一个人监视着鬼子,石头盘算着时间,鬼子到来的距离,鬼子越来越近了,石头轻轻一声:“准备!” 战士们早已将手榴弹的拉火环扣在了手指头上,只等待石头的一声命令了。过了片刻,石头再说一声:“打!” 战士们战士们不用起身,争相把手里的手榴弹抛了出去。鬼子一看漫天的手榴弹密密麻麻地飞上了天空,又争先恐后地落下来,有手榴弹落下来就爆炸的,有手榴弹落下来在地上冒着烟打着滚,好多手榴弹幽灵一样还在地上滚动着,随时随地都在爆炸,小鬼子慌了,小鬼子卧倒了,小鬼子再怎么有战斗素质,手榴弹滚到了他的身边,他们的眼前,小鬼子不想死也得死啊! 小鬼子被手榴弹炸的焦头烂额,趁着小鬼子被手榴弹炸得慌了神,乱了阵脚之时,石头大喊:“射击,将鬼子赶下山去!” 石头说完率先站起来,两只匣子枪一左一右“啪啪”直响,一枪一个鬼子的射击,战士们机枪、冲锋枪、三八大盖枪都一齐对鬼子打响了,冲上来鬼子正处在这两道战壕之间,而且毫无遮挡,两道战壕之间这三十米的距离,成了小鬼子的死亡之地,再怎么貌似强大的敌人也有怕死的时候,小鬼子被打的晕头转向,终于撑不住劲了,小鬼子调头开始往山下跑了,可那道战壕又延缓了鬼子逃跑的时间,很多鬼子都在那个位置上被子弹打翻打死,溃不成军,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冲锋号!” 司号员跳到了战壕上,迎风挺胸,高亢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石头手枪一挥,大喊:“同志们,冲啊,杀鬼子!” 战士们齐声呐喊:“冲啊,杀鬼子!” 战士们在石头的带领下,他们从战壕里一跃而起,端着刺刀,举着大刀片一起向鬼子们冲去,刺刀向逃跑鬼子们的后背扎去,大刀向鬼子们的头砍去。 石头冲出战壕,冲在最前面,石头的前面跑着两个鬼子兵,石头一枪就结果了一个鬼子兵,另一个鬼子兵却忽然不跑了,这个鬼子兵他知道跑得再快,也跑不过石头的子弹,这个小鬼子回过身来,要和石头拼命了。石头只见这个小鬼子向前一个箭步,挺着刺刀就向石头胸膛刺来,处在追击奔跑中的石头猛地守住了脚,身子赶忙向一边一闪,小鬼子的刺刀带着一阵风“呼”地一声从石头身边而过。 石头躲过了小鬼子的这一刺刀,石头就给小鬼子来了一个借力打力,顺手一掌狠狠地打在小鬼子的后背上,小鬼子踉跄着向前紧跑数步还是把持不住,一头就栽倒在了地上。 此时,石头本应该抬手一枪结果了这个凶狠的小鬼子的性命,可石头却没有这样做,石头突生奇想:就眼前这个小鬼子的身高、体重,当属吉野中队小鬼子中的佼佼者,其军事技能,特别是拼刺技术肯定非同一般。 石头曾听说过吉野中队的一个鬼子兵三个国军都难成他的敌手。石头看到了眼前这个小鬼子,两支膀子忽然有些痒,石头猛然想起自己已有很多日子没有跟小鬼子拼过刺刀了,古人说: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还有私塾老先生常挂在口边上的:功课要复习,要不生疏了。 石头决定要同这个小鬼子好好玩玩了,拼个刺刀。 第357章:拚个鬼子过个瘾(2) 石头决定要同这个小鬼子好好玩玩了,拼个刺刀,活动活动筋骨,要不拼刺的功课真的要荒废了,所以,石头就没对小鬼子怎么样,静等着小鬼子爬起身来,想看看小鬼子是怎么个意思,有没有兴趣,一个巴掌拍不响,要玩必须两个人都想玩才行。 小鬼子跌倒在地上,小鬼子本以为自己这一回跌倒了不用再爬起来了,肯定就被一枪给打死了。枪声没有响,小鬼子没有被一枪打死,连小鬼子都觉得奇怪,小鬼子回头看,石头并没有对他举起手枪,小鬼子慢慢地爬了起来,小鬼子又端起了刺刀愣愣地对着石头。但小鬼子面对着石头手里仍大张着机头的两支匣子枪,石头只要随手举起一支,随时都能要了他的命,小鬼子难免心里还是有些绝望。 石头面对着这个小鬼子没有横眉冷对,而是微微一笑,这让小鬼子很不理解,而且还有些迷惘。石头不想跟小鬼子打哑谜了,石头将两支匣子枪都关闭了机头,一下装回到枪盒子里。小鬼子更加有些迷茫,石头将脚一勾,一支死鬼子遗弃的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钩在了脚上,再抬腿一撩,三八大盖枪一下跳了起来,石头随手一抓,这只日式三八大盖枪就握在了石头的手中。 小鬼子由惊生喜,本已经绝望的小鬼子明白石头要和他玩刺刀,这正是这个小鬼子的长项,小鬼子高兴的两眼放光。这个小鬼子名叫叫秋田原二,战前是一个地道的山民,由于长得粗壮肥大,曾做过一阵子相扑运动员,后来受人排挤不得不又回家务农,再后来被应征入伍成为了一名为效忠天皇,为天皇而战的鬼子兵,被编派在吉野中队来到了中国。 这个秋田原二从小就受军国主义思想的教育,特别好强斗勇,在中国作了不少恶事,杀了不少中国人,包括妇女儿童还有中国军人,多如牛毛的抗日志士。 秋田原二杀一个中国人对他来说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从来没有一个中国人敢对他进行挑战,而石头是他遇到的第一人,秋田原二忍不住心中一阵阵兴奋。 石头一点都没有看走眼,日本人自小就进行各种军事训练,开设拼刺课,秋田原二的拼刺技术总列在全年级的前茅,而且秋田原二的各项军事技能确实过人,眼下不但枪打得好,被称为神射手,拚刺的技术在吉野中队也是独一无二。 一个中国人,一个八路军,主动要和秋田原二拼刺刀,这对绝望无援,本死心已定的秋田原二一下又看到了希望,秋田原二岂能不高兴得要死! 石头拿起了三八大盖枪,侧起身,向前迈出小半步,挺起了刺刀,将刺刀的刀尖指上秋田原二的面部,以一个中国军人标准的拼刺姿势面对着秋田原二,石头笑,石头一晃刺刀对秋田原二说:“来呀,老子让你小子先上,先下手为强!” 秋田原二来中国已经几年了,一般的中国话他虽说不上几句,但大部分都能听懂,也算是半个中国通。石头的一句话什么意思他完全明白,秋田原二也不客气,嚎叫一声,端着刺刀就直向石头刺来,石头用刺刀接住秋田原二刺过来的枪刺,用力向外一拨,石头的腕力也是非同一般,一般鬼子的枪刺被石头这样一拨,枪刺就被改变了方向,甚至被拨到了地上,石头再跨前一步,一刀就结果了敌手,整个动作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被战士们誉为一招制敌,而这一次石头竟没有拨动秋田原二刺上来的枪刺,可见这家伙的腕力如何了得。石头感觉在这一点上,确实有些轻敌。 确确是这样,秋田原二一招鲜,仅此势不可挡的一招,秋田原二不知挫败了多少敌手,损杀了多少中国人的生命,他自己也都说不清。 石头枪刺一拨,没拨开秋田原二刺上来的枪刺,石头感觉到秋田原二的枪刺硬得很,可以说锐不可当,而且方向不改地直向石头刺来,石头想像上一次那样闪身躲开,已经是来不及了,但石头很善于随机应变,石头将枪由顺改为了一横,房东了身子,从下向上架住了秋田原二刺过来的枪,抵住了秋田原二泰山压顶之势,但石头仍感觉到秋田原二压上来的劲道很足,石头来了个柔道上的借力转体一推一送,不但避过了秋田原二的锋芒冲力,秋田原二由于冲力惯性的作用,冲到了石头的身边,并没有收住脚,石头随之转身抬腿,在秋田原二的屁股上很踹一脚,秋田原二几乎是两腿离地飞了起来,一下跌了个狗抢屎! 秋田原二再爬起身来,一面的脸都被摔肿了,秋田原二气得哇哇啦啦大叫,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叫唤了一些什么东西。此时,战士们已经围拢了过来,战士们看到秋田原二被石头整得很惨,样子狼狈,战士们哈哈大笑。 战士们一个冲锋将鬼子赶下了山,第一道工事又回到了战士们的手中,战士们凯旋而归看到团长正和一个鬼子枪来刀去,有就战士喊:“团长就别跟这小子耽误工夫了,看我一枪把他崩了算了!” 石头急忙制止,石头说:“谁也不能插手,酒逢知己,棋逢对手,正在兴头上,谁也不能坏了我的好事!” 石头继续和小鬼子秋田原二刀来枪往,几个回合下来,石头由被动转为了主动,在接下来的回合里,石头不是用腿扫到了秋田原二,让秋田原二跌一个四脚朝天,就是在闪身的时候,故意用枪托砸在了秋田原二的脚背上,秋田原二痛的呲牙咧嘴,再就是枪托打在了秋田原二的脑袋上,把秋田原二砸得晕头转向,分不出东南西北,秋田原二气得哇哇大叫。 这简直就是一场游戏,或者是在耍猴,战士们笑,石头也笑,秋田原二的脸都气绿了。 刺刀、枪,此时只是成了这场游戏中的象征性的一种道具,石头是猫玩老鼠,石头只要愿意随时一下都可以置秋田原二死地。秋田原二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秋田原二气急败坏,除了大叫,还扯开了他上身的衣服。终于,秋田原二不玩了,秋田原二丢了枪,几下扯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了一身抖动的膘肉,两只拳头愤怒地打得自己胸脯啪啪直响! 看来这个小鬼子还是不服气的,如果就这样让他死去了,他肯定会到阎王爷那里说三道四不行,一个人情送到底,小鬼子既然拼刺上落败了,又提出摔跤决斗,想在摔跤上扳回一局,即便是死也想赚足了面子,石头还就不信这个邪,石头也放下了枪,石头要陪他一直玩到底! 石头也丢了枪,小鬼子秋田原二满意了,秋田原二由怒转喜得意了,这一次秋田原二弓着腰、哈着头,以一个标准的日式大相扑的姿势对着石头,却并没有日式相扑比赛的那种氛围,此时,秋田原二眼睛充血,咬牙切齿挥舞着两手充满了杀气。 秋田原二围着石头转,石头围着秋田原二转,秋田原二的每一次杀气腾腾的相扑,不是扑了个空,就是都被石头以四两拨千斤的手法破解。好容易有一次秋田原二终于抓住了石头的一只胳膊,想把石头拎起来向地上摔,可石头的每一次落地都是一个站姿,反被石头扬起的一只脚踢中了下巴,秋田原二被仰面朝天地踢倒在地上,一堆肥肉白花花地让人联想了了一只待杀的猪,秋田原二躺在地上不起来了,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秋田原二反复说:“杀了我吧,你们杀了我吧!” 石头从地上拿起了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用刺刀对着秋田原二的肥厚的猪胸脯说:“当然要杀你了,血债血偿并不过分,只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想让你死得心服口服些,让你黄泉路上不做一个冤死鬼罢了!” 秋田原二忽然说:“等等,我打破中国无敌手,我想知道你是谁?我是被谁打败的,死而无憾!” 石头说:“既然什么都满足了你,我也就不在乎你的最后一个条件,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叫李石头,听好了,我叫李石头!” 秋田原二瞪大了眼睛,秋田原二吃惊地问:“你就是传说中的那个枪王,你就是那个驰乘齐鲁大地的那个八路军团长?” 石头点头,石头说:“你知道得还真不少。” 秋田原二爬起来,拿起了丢在地上的那支他丢弃的三八大盖枪,众人正大惑不解,有战士甚至把枪对准了秋田原二,以防不测。 秋田原二拿起了他的三八大盖枪一下跪到了地上,将枪高高地举过了头顶,秋田原二说:“我投降,我缴枪,今生今世能败在枪王手下,我虽败犹荣,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秋田原二深深地低下了头。 石头为难了,鬼子投降了,好好的鬼子杀不得了,无论是根据八路政策,日内瓦公约法,放下武器的俘虏不能杀,这可是自抗战以来,石头亲自抓到的第一个自愿投降的鬼子俘虏兵。 这可真给石头出了一道难题…… 第358章:拚个鬼子过个瘾(3) 这是石头和鬼子拼刺刀,第一次没有杀掉小鬼子,留下了小鬼子的一条性命。秋田原二投降了,而且又是那样具有戏剧性,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这对石头来说很是有些不适应,这就像一桌酒宴正喝到兴头上,却忽然被告知没酒了,宴席就此结束,很是有些扫兴。 不过,石头还是有些欣慰,秋田原二这个小鬼子拼刺技术还行,有点意思,也有些刺激,活动了筋骨制服了小鬼子,怎么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石头放下了刺刀,对七连长说:“把他带走吧!” 七连长过来,伸手拿走了秋田原二举在头顶上的枪支,七连长对秋田原二说:“起来吧,你小子还算知趣,如果敢继续跟我们团长较劲,真也有你好果子吃的!” 秋田原二枪被拿走了,七连长对秋田原二说:“走啊!” 秋田原二却不走,人却跪在地上不起来,七连长长叹一口气说:“真是麻烦,一刀宰了多利索!” 石头用眼睛瞪了七连长一眼,善待放下武器的敌人,不虐待俘虏兵是共产党的政策,石头问秋田原二:“你还有什么要求么?” 秋田原二点头,秋田原二说:“有,我投降了,我不走,我想跟你们一起打仗!” 石头奇怪了,石头说:“我们打鬼子,你也——” 石头考虑到秋田原二的身份没有继续说下去,秋田原二却毫不忌讳地说:“我就是要打鬼子。” 秋田原二的回答让石头,让在场的所有八路军战士都吃了一惊,鬼子要打鬼子了,这还真是一件稀罕事。这也给石头出了一个难题,这个刚投降的鬼子真能打鬼子么,石头面对着秋田原二的要求真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 但石头又一想,现在是战场,抓了一个鬼子俘虏兵,眼下好像并没有地方安置,石头说把他带走,带到什么地方?即便是有地方安置或看押最少也得派一名八路军战士看管他,这牵扯到了兵力还不说,秋田原二又不是一个简单的鬼子兵,看押他的一个八路军战士恐怕也不安全,最少也得两名战士。 石头说:“你有这个想法很好,不过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打鬼子的事以后再说好么?” 秋田原二很生气,秋田原二很干脆,秋田原二说:“不好,你们是不相信我?我投降了就是投降了,我投降了不是因为我怕死,我投降了我是因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枪王,枪王不是神,不是一个魔王,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是一条很随和的真汉子,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结交你这样的人不枉此生,我投降就是奔着你的人品而来的,用你们的话说:为朋友两肋插刀,我——” 秋田原二眼泪都出来了,秋田原二张着嘴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说什么才能让石头相信自己…… 石头抬手制止了秋田原二再继续说下去。石头始终保持着冷静。石头看得出来秋田原二不是一个能说善辩的人,秋田原二说这番话的时候,石头一直都在注意看着秋田原二的眼睛,石头知道再怎么能说谎会说谎的人,从他的眼睛里总能看出来一些蛛丝马迹来,但石头从秋田原二的眼睛里却看到了真诚和不被信任的委屈。 石头说:“好,我们就打鬼子,我相信你,你起来吧。” 石头说着亲手要将秋田原二从地上拉起来,可秋田原二还是不起来,秋田原二说:“能给我一顶八路的帽子么?” 石头说:“行!” 石头问战士们:“同志们,谁有一顶多余的帽子?” 七连长说:“报告团长,我有。” 七连长发得一顶新帽子,一直揣在怀里舍不得戴,总想着有一天捎回去给儿子戴,七连长的儿子是根据地的儿童团长,想要一顶八路军军帽,说戴着一顶真正的八路军军帽,站岗放哨,多威风。知子莫如父,七连长许诺,下次回家,一定给儿子捎回一顶八路军军帽来,可队伍一直都在打仗,没有在路过他的家乡,所以新军帽就一直揣在怀里。现在,七连长要拿出这顶军帽来给这鬼子戴着,说心里话,七连长还真有点舍不得哩! 七连长拿出了这顶新军帽,石头亲手给秋田原二戴在头上,秋田原二一脸惊喜,跳起来对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自此,八路军的队伍里,石头的独立团多了一名特殊的新战士。 再说吉野指挥鬼子的冲锋,被石头指挥七连一个冲锋就赶下了山,吉野中队又被打死了几十人,吉野看看从炮战到冲锋,两次交锋下来,吉野中队损失了足足有一个小队的兵员,还被打死了炮兵小队长,炮兵小队被打残,已经失去了再战的能力,吉野被打痛了,也打醒了,吉野知道他今天是遇到了敌手了,吉野拍着自己一直都在发热的脑袋,逐渐有些清醒了。 吉野命令:“撤退!” 吉野中队的执行官都有些诧异,以为少佐发错了命令,愣愣地看着吉野不知所措,因为撤退二字从来就没在吉野的口中说出来,吉野发出的命令几乎都是“前进”“进攻”这样的词。 吉野发布了撤退的命令,看执行官还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吉野又大声命令:“撤退,还愣着干什么!” 执行官连忙举起指挥刀,如狼一声吼:“撤退!” 鬼子兵潮水一般退下了山,退回了张官庄,张官庄此时却成了鬼子的安身之地。吉野退进了张官庄,吉野不攻山了,做了缩头乌龟,不吭不哈起来。仅一个冲锋就把鬼子赶下了山,没想到小鬼子这么不经打,还是小鬼子精锐呢。 战士们在山上欢笑,庆祝胜利。石头也感觉到自己显然在谷子山拉开的阵势过大,自己也太把吉野当成了一盘菜。既然吉野这样不经打,石头就准备扩大战果,进一步把吉野中队一锅端,彻底消灭干净! 可这样问题就来了,吉野固守张官庄,八路军又不想毁坏张官庄的古迹,石头感觉张官庄的仗还真是不好打,石头将独眼龙黑牛营连干部聚在一起反复研究这个问题,终没有找出一个满意的战斗方案。现在要向消灭吉野中队的鬼子,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小鬼子在张官庄被消灭,这完全不成难事,石头有两个连的炮兵,有充足的炮弹,可这样是要以毁坏张官庄的古迹文物为代价的,这要不得,这个方案被很快地否定;第二个方案就是与小鬼子对峙,等着小鬼子出了张官庄,再找机会消灭小鬼子。 当然了,第二种方案最好,但整个战局能给他们时间么,再说了小鬼子又什么时候能出张官庄呢?这都是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况且眼下的局势又不能让石头他们再等下去了。这周围据点的鬼子都在悄悄地增兵,侦查告知泗水据点又新增了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蒙阴城的吴化文也在紧锣密鼓地频繁调动兵力,原本已经缩回了德林城的吕其庚也开始蠢蠢欲动,石头感受到用不了很长时间,也许只有一天两天的时间,一张仅对他独立团的大网就会铺天盖地地铺开,尽快消灭吉野中队的任务迫在眉睫。 石头的感觉分析一点都不错。吉野中队被阻,而且连连失利,电报到了土桥一次手里,土桥一次初时怎么都不敢相信,吉野中队,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一贯所向披靡,从来就没有中国军队能挡住他的前进脚步的,一个中队消灭了国军的一个团,还打死了国军的团长。这一次吉野此去的对手是八路军,就八路军的武器装备而言,八路军根本就不是吉野中队的对手;就战斗素质来看,八路军都是一些泥腿子,甚至枪都没打过几次,敢跟吉野中队叫阵,做活靶子还差不多。 在土桥一次的心目中,吉野中队出动定会马到成功,志在必得,万没想到吉野中队会连连失利。当土桥一次了解到吉野的对手是枪王李石头为团长的胶东独立团时,土桥一次感到了情况的严重性。 本来牟中衔的警卫团被救,吴化文被打,接着吕其庚的两个主力团莫名其妙地被歼,这一支八路的不菲战斗力就引起了土桥一次的注意。一般地说,土桥一次对鲁中军区的八路是有一定的了解的,鲁中军区的八路好像并没有一支强硬的敢跟吉野中队硬碰硬交手的部队,尤其此部八路还在谷子山上,摆开了阵地战,一次就打退了吉野中队的进攻,而且炮火超强地厉害,炮战中吉野中队的炮兵小队一次就被打残,八路的鲁中军区更是没有这样一支部队,这种种迹象表明,土桥认为除了胶东石头独立团,没有人能这样。 李石头一个军校生、见习排长,到国军少校,再后来的少将旅长,现在的八路军独立团团长,土桥一次也不是一点不了解的,大闹烟台城炸毁军火库,就是这个李石头的杰作,眼下这个李石头连同他的独立团又出现在鲁中地区,土桥一次这一次说什么也要不失一切代价也要消灭这个胶东独立团…… 第359章:鬼子找死(1) 土桥一次要消灭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土桥一次一直就悄悄地调兵遣将,紧锣密鼓地指挥鬼子伪军向谷子山这一地区缔结,而石头和他的营连长们,正为消灭吉野中队的两个方案拿不定主意。第一个方案打不得,打了必然毁坏文物古迹,日本人不让我们过日子,拿我们的家当不当日子过,鬼子不拿我们的日子当日子过,而我们不能不当日子过,保护好仅有的家当,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第二个方案又等不得,石头知道土桥一次正大兵压境,黑云压城地扑来,再等下来吉野中队不但消灭不了,等来的只能是漫山遍野的伪军鬼子兵的围剿,等来的只能是凶多吉少,恐怕到了那个时候根本就脱不了身,最后的结果是反被鬼子所消灭。 战局紧急已经犹豫不得了,石头拍板拿主意说:“吉野我们今天不打,不等于我们明天不打,虽然我们今天不打会失去难得的战机,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寻找战机,再创造战机消灭吉野,消灭吉野中队,让他们多活几日也无妨,我决定我们还是撤了!” 石头这句话,几乎就是一锤子定了音,黑牛虽说有些不甘心,但他没有表露出什么,黑牛说:“我听团长的,团长做出的决定,就是命令,我无条件地执行!” 黑牛表态了,独眼龙却犹犹豫豫。独眼龙看看大家,又看看石头,他是有话要说的,但他想说又不想说,恐怕说出来不合时宜。独眼龙忽然嗓子眼里,只觉得一阵子发痒,独眼龙忍不住想咳嗽几声,却又怎么也咳不出来,嗓子眼痒的厉害,他不得已努力地清清了嗓子。独眼龙这一清嗓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独眼龙看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上了他,他不觉就有些难为情,难为情表现在脸上,就有些脸红脖子粗。 石头最了解独眼龙的为人了,大事情上不马虎,小事情上犹犹寡断,有很像一个娘们,石头笑,石头说:“三营长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你这个人我知道,有时候快言快语,有时候又犹犹寡断,说吧,别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独眼龙看石头点到了他,独眼龙也就不再躲避了,独眼龙说:“既然团长要我说了,那我就说了,真说了,说得不好大家勿怪!” 黑牛不耐烦了,黑牛说:“说吧说吧,怎么娘们似的婆婆妈妈起来了!” 独眼龙又清清了嗓音,独眼龙开门见山,独眼龙说:“我说消灭鬼子是大事,我们不能为了几栋老房子失去了消灭小鬼子的最好机会。我认为现在消灭小鬼子正是时机,首先吉野的炮兵小队被我们打灭了,还有吉野死了三成以上的兵力,更重要的一点是是吉野娇兵必败,吉野现在失败了,士气低落,我认为我们现在不应该放弃消灭这些小鬼子,现在是消灭小鬼子是最好时候,机会难得。” 独眼龙说得这个问题石头心里清楚得很,是有些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味道。此时,七连长插言了,七连长竟敢顶撞他的直接顶头上司独眼龙,七连长说:“还是团长说的对,小鬼子今天我们不消灭,我们可以明天找机会再消灭他,可古迹打坏了,古迹不能复原,复原了也不能再叫古迹了,古迹没有了,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独眼龙也不示弱,独眼龙说:“对,是这样,七连长说的事是实实在在的,站在保护古迹的观点上看这个事,一点都不错,也确实是这样,可别忘了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群鬼子兵,一群魔鬼,只要这些魔鬼存在一天,他们都是要杀人的,都是要干坏事的,又是要有多少中国无辜老百姓惨死在他们的手中。从这一点上说,古迹重要还是老百姓的生命重要,我们是不是再重新掂量掂量?” 当然是老百姓的生命重要了,这是毫无疑问的。独眼龙提的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对,所有的营连长们都不言语了,他们都抬头看着石头,等着团长拿主意,石头也有些犹豫了,石头也不得不重新再考虑他刚做出的这个决定了。 忽然,有战士报告说:“团长,不好啦,鬼子放火了,鬼子放火烧张官庄了!” 听到这个报告,石头大吃一惊,石头急忙从阵地上站起来,开会的营连长们也几乎同时都站起来,一起向山下,向山下的张官庄观看。 山下张官庄正冒出了一团黑烟,黑烟就在那座最高的古宅上升起来的,黑烟越冒越浓,黑烟下竟带着跳跃的红色火舌,大火越着越大,瞬间吞没了那座古宅,几座古宅都着起来了。很快烧成了一片。 石头愤怒,石头一拳砸在战壕沿上,战壕沿上的楦软新翻出的红土被石头一拳砸出了一个深深地坑,石头从牙缝里只挤出了两个字:“找死!” 小鬼子找死不可救。 俗话说: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吉野中队真是到了找死的地步,这说明吉野中队气数已尽,真该到了该灭绝他们的时候了。 石头愤怒,石头大喊一声:“三营长!” 独眼龙立刻并拢双腿,挺胸立正,大声答一声:“到!” 石头命令独眼龙说:“我命令你马上集合你们三营的七八九三个连连,马上出发四面包围张官庄!” 独眼龙响亮地回答:“是!” 独眼龙敬礼,立刻转身跑步,组织部队出击去了。 石头又喊:“机炮营长黑牛!” 黑牛早等不得了,黑牛立刻回答:“到!” 石头命令:“命令你立刻准备炮火,十分钟后对张官庄的鬼子进行饱和炮击!” 黑牛说:“是!” 黑牛立刻向他的炮兵阵地跑去。 石头命令下达,部队立刻行动了起来,三营的七八九连各自从守卫的阵地上出击,向张官庄冲去。十分钟后,机炮营的猛烈炮火立刻就把张官庄彻底覆盖了…… 吉野是个职业军人,他现在死了,他这辈子盖棺论定就是除了打仗杀人,就没做过别的事情。吉野手下的鬼子兵,个个都是如狼似虎,枪法好,打起仗来素质高,这是吉野引以为豪的事情,这也是吉野在鬼子内部声誉很响的主要资本。吉野在行进的路上遭到了独立团机炮营的炮击,吉野带鬼子冲进了张官庄,炮击立刻停止。 吉野受了炮击,死了几十个鬼子,吉野指挥炮兵小队炮火报复,报复不成反倒损失了炮兵小队,死了炮兵小队长。吉野又想发挥在步兵上的优势,结果又是大败而归,而且被彻底底赶下了山,吉野又回到了张官庄。 吉野回到了张官庄,八路就不进攻了,炮火也不轰击了,吉野也不是个笨人,八路的这些反常的举动,吉野一看张官庄的几处老宅,吉野就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原来是这些老宅子庇护了他们,吉野高兴,吉野躲进了张官庄简直比躲进了防空洞都安全,所以,吉野仅留下了观察哨,其他鬼子就可以万事大吉地睡大觉了,吉野就干脆把他的中队部就设在那座最高的老宅子里。 吉野退进了张官庄,但吉野的心情并不好,吉野多年来的声誉恐怕要毁于了这一仗,此时如果退回去泗水据点颜面全丢,再说山上的八路也不会让他顺利全身而退,吉野接着再战似乎又不是八路的对手,八路人多不说,他们指挥员指挥战斗的手法诡异,吉野很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吉野把一个人关在在中国这栋敞亮的老宅子里,在大厅里走来走去,苦思破敌战法。 忽然,门外一声:“报告!” 吉野没好声地回应说:“进来吧!” 一个鬼子通信兵正步走了进来,挺胸、敬礼,然后又一颔首,双手呈上了一封电报说:“少佐阁下,司令部来电!” 吉野并不伸手去接电报,只是一个字:“念!” 执行官连忙从通信兵的后面跑了上来,接过电报,对通信兵一使眼色,通信兵又一颔首,立刻向后退走了,执行官拿起电报就轻声地读了起来:“吉野少佐:悉闻你部出师不利,胜败乃兵家常事,决不可气馁。现命令你部不可轻易出击,固守待援,并紧紧地吸住此股八路,不能让这股八路逃走了,只要坚持几小时,四面合围完成,你部再中心开花,定能消灭此股八路!”电报的最后落款是土桥一次大将。 吉野的脸色有阴转晴,心情一下好了起来,吉野用手轻轻地摸着下巴,脸上有了笑意,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点火一样直接灼烧在了执行官干瘦的脸上,吉野问:“三原,你怎么看?” 执行官说:“坚持几小时,我看这应当不成问题,种种迹象表明,只要我们稳住气,八路军在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在发起进攻!” 吉野点头,执行官的这一看法,正与吉野所思所想不谋而合,吉野高兴,吉野轻轻地说了一句:“吆西!” 吉野笑了起来。 第360章:鬼子找死(2) 吉野点头,执行官的这一看法,正与吉野所思所想不谋而合,吉野高兴,吉野轻轻地摸着下巴,说了一句:“吆西!” 吉野笑了起来,但吉野的笑还没有笑到最后,立刻就僵在脸上了,吉野看到了冲天的大火,吉野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吉野不明白古宅的一角怎么就着起了冲天大火呢,这不是要他的命么。 吉野怒火冲天,吉野伸手就在执行官三原的干瘦的脸上,狠狠一记耳光,吉野大声地质问:“怎么回事?谁干的?” 怎么回事?谁干的?执行官三原怎么会知道?执行官三原的确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执行官三原挨了吉野的一记耳光,心里十分窝火,到底是谁干的打死他,现在打死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鬼子就这样,下级军官对上级军官没有申辩的一说,挨了揍不能申辩还得绝对服从,所以执行官三原挨了吉野的揍不能申辩,所有的错都是他的错,唯有上司是绝对正确的,执行官三原只有立刻站稳脚跟,一个立正,胸脯一挺,一低头,大喊一声:“哈依!” 但眼前的大火实在让吉野感到崩溃,吉野打过了执行官三原,心中的气仍难消,吉野对执行官咆哮一声说:“快去,调查怎么回事,谁放的火,我要亲自处置他!” 执行官终于可以脱身了,执行官三原急忙一个立正:“哈依!” 执行官三原打过敬礼连忙转身逃走了。 吉野心神不宁,转身从桌上拿起了指挥刀走出屋来。此时的老宅不是一处着火,而是多处着火,大火越着越猛,火光冲天,噼里啪啦,很快就着成了一片,吉野惊呆了,吉野大惊失色,吉野明白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其实,吉野是最不该吃惊的。吉野对于他的兵早该有所了解才对,吉野中队以凶悍残暴而著称,他们一贯走到哪里就杀到哪里,烧到那里,凶狠地石头都要过三刀,绝不是一句说笑话。在吉野中队的眼界里,他们不想看到有一个硬气的中国人,一栋完好的中国民房。吉野中队每一次对共产党八路军根据地的扫荡,每一次他们都是三光政策,只要是吉野中队走过的地方几乎都是尸横遍地、火光冲天,是一个个他们制造出来的无人区。 眼下吉野中队退缩进了张官庄,吉野认为是进入了防空洞或者保险柜,吉野明白都是因为有这些老宅子做庇护,他们才得以安生,不至于被八路炮击,吉野不明白这股八路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炮兵。吉野进了张官庄,吉野命令士兵:“注意掩蔽,别被山上的八路当成了活靶子打了。” 其实这样的命令吉野不用说,他手下的这些鬼子也都是知道的,要不怎能说他们的战斗素质高呢?吉野住进了房屋高大的老宅子,老宅子宽敞,分前院后院,厅房有序排列,有十几栋。 这里有必要说说鬼子进村,鬼子进村就像野猫子进宅子,到处乱搜乱翻。野猫子进宅子无非就是为了找点吃的。鬼子进村就不一样了,他们吃的用的都要,能拿走的就拿走,拿不走的就放火烧掉。 那个时候,中国的老百姓特苦,吃不饱穿不暖,再加上鬼子反复扫荡,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太平日子可过,就是大户人家也不行,除非是汉奸与鬼子有那么一点关系,也要把吃得拿的给鬼子准备好,还的把姑娘媳妇藏起来,要不鬼子喝酒喝高了对他们一样不客气。当然了藏姑娘媳妇也绝不能叫鬼子知道了,汉奸也挺不容易的。 那个时候的人人都叫跑鬼子,鬼子来了都得跑,往山里跑。跑鬼子也是最多拿几件御寒的衣服,再就是吃得两三天的干粮,这些东西也不能拿的太多,拿的多了如何跑得动?跑不动被鬼子看到了,运气好一点的被鬼子抓走出苦力,运气不好的就被鬼子练了枪法,远远地一枪打死。那时人们都很算得开,能埋得东西埋了,不能埋得东西,像房子各式家具,只能放在原处听天由命了。 鬼子进村,野猫子进宅子。鬼子进村,村里的人没有来得及跑,被鬼子堵在村里,鬼子进村做两件事:杀人、强奸!鬼子进村进得没人的村,也是做两件事:抢劫、放火。鬼子进村也有他们的诀窍,破草房子烂屋子他们懒得进,除非发现了有花姑娘;有经验的鬼子一般都是奔着高门大户去的,在哪些地方他们往往能发到意想不到的横财。 吉野中队退进张官庄来,张官庄是一个空村子,村里的人早跑光了。二等兵横山和小伍长就直奔老宅子来,老宅子住着当年张高官的后人,过去的贵门望族,现在还说得过去的高门大户,眼下人全都跑光了,只剩下了一个空壳的老宅子。横山和小伍长冲进门来,自然是翻箱倒柜找东西,女人的衣服,发了黄的书籍,甚至还有老辈子的成捆简书全被扔了一地,也没找到一样他们想要的东西。 小伍长有些泄气,二等兵横山还在大翻特翻,横山不相信这么个大户人家找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忽然,横山在柜子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子,横山忍不住地惊叫了一声,说:“哈哈,我可找到了——” 二等兵横山虽然一句话只说了一半,但还是一下引起了小伍长的注意,小伍长问:“你看到了什么,找到了什么?” 横山很后悔,可又不敢隐瞒,就用手指了指柜角,小伍长也看到了那个精致小盒子,这么好的金属盒子,肯定盛着不一般的宝物,小伍长想都没想一把抢了过去,小伍长打开盒子一看,原来是一些茶叶,而且是一盒好茶,茶叶在日本,珍贵且新奇,喝茶是时髦行为,而请人喝茶无异于摆阔。贵族家里有几斤茶叶,那是身份财富的象征,茶在一般日本人的心理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况且这是一盒难得的好茶,刚一打开盒子就茶香扑鼻,小伍长要喝茶,小伍长让横山给他烧水泡茶,他要亲自品尝这茶叶的滋味。 小伍长要喝茶,叫横山给他烧水,横山自然就不很满意,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横山就把茶炉支在老宅子的主人的客厅里烧起来。鬼子是很注意茶道的,烧什么茶,用什么水,如何烧火烧水都是很有讲究的。 横山在烧水,小伍长很享受地躺在主人遗弃的躺椅子上,慢慢摇晃,几乎就要进入了梦乡。忽然,一阵恼人的气味刺激了小伍长嗅觉神经,小伍长睁开眼睛仔细一嗅,是烧糊了衣服或者是烧了某种动物毛皮的气味,小伍长抬头一看,原来是横山正用主人家的满地衣服给他烧水,想想看用这些衣服满家的气味烧出的水,用这样的水在泡茶能好喝么? 小伍长怒火冲天,小伍长从躺椅上一跳而起,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从后面一脚将正在撅着屁股吹火烧水的横山踹倒在地,又一脚将茶炉下正烧着的衣服踢了出来,被烧烂的衣服在空中飞过,在飞翔的过程中衣服上的火苗由于最大限度地同空气中的氧气做接触,火苗骤然大着起来。 小伍长把骤然着起大火苗的衣服,一脚踢到了客厅帐幔的下面,而这帐幔偏偏又是丝质东西。带火的衣服被踢到了帐幔的下面,帐幔立刻就被引燃,大红的火苗骤然而起,老宅子又为木结构,大火上了房架,一发而不可收拾,老宅子一下就着起大火来。 吉野中队的鬼子原本就是一群杀人放火的畜生,他们有一个共性:见了杀人见了火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老宅子的一栋房起火来,这还不是最糟的,最糟的是鬼子又把其他几座老宅子点起火来。原本这些鬼子看到这么整齐漂亮的房子没被付之一炬,心里就不怎么舒服,看到有房子着起火来,其他的鬼子也就点起火来,亲眼目睹着这么美妙的建筑在大火力焚烧,就像将朴实、美丽的中国姑娘压在他们身下痛苦、扭动、尖叫一样,让他们感觉到淋漓、痛快! 原本小鬼子们吃了败仗,士气低落,大火中小鬼子们似乎又找到了他们从前的感觉,鬼子兵们高兴了,鬼子兵围着滔滔燃烧大火手舞足蹈,竟跳起了他们的家乡舞蹈。 吉野提刀走出了老宅子,看到这漫天的大火,看到还在跳舞中的下属,吉野疯狂了,吉野气得简直就要吐血了,吉野大骂一声:“八嘎!” 吉野的骂声未落,天空忽然传来了一片成群的炮弹撕裂空气的叫声,这叫声让吉野感到一阵从来都没有的恐怖,感到了末日的到来,吉野清楚明白正有一片炮弹就要落在他们头上了,吉野大叫:“快卧倒,躲避八路炮火!” 吉野的叫声马上就被震耳欲聋的炮弹爆炸声所淹没,吉野眼看着还在载歌载舞的下属带着优美的舞姿,被炮火炸起了一丈多高,在空中又被炮火爆炸产生的巨大力量撕碎分割,化成了一块块肢体,肉雨一样又落了下来。 吉野也被炮火产生的巨大冲力向后冲倒,撞在了墙上,墙又和他一起倒在了地上。吉野被炮声震得有些懵,吉野连同墙体倒在了地上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执行官三原对他报告说:“报告少佐,不好了,八路军正从各个方向向我们围过来,我们眼看就要被八路包围了!” 第361章:鬼子找死(3) 石头派亮子的一营,秋生的二营在红石山那个地方拉开了架势。秋生福大命大造化大,那次战斗挨了鬼子那么多刺刀,敌人撤走后,一位过路的老乡发现他还有微弱的气息,就把他救走,竟然奇迹地活了下来,半年后,抗日战场上又多了一条血性汉子。眼下秋生他们的二营和亮子的一营,又要将吕其庚另外两个团一口吃掉,吕其庚的前头部队跟二营的六连刚刚一接触,仅仅一个交锋吕其庚的先头部队就损失惨重,就吃不住劲了,就溃退了。 吕其庚这回带的不足两个团,也是他的最后的一点家当,行动起来不得小心又小心,可刚出了德林城不久,他的先头部队就又吃了亏,被堵住在红石山下面前进不得,结巴团长又报告发现一营二营试图迂回包围他们,抄他们的后路,吕其庚怕了,吕其庚急忙指挥队伍又逃回了德林城,还被机炮营的三连跟腚一顿炮击,吕其庚又吃了一次大亏。 可以说,独立团的一营二营兵不血刃就取得了这次阻击战的胜利。打退了吕其庚的增援,按照计划亮子一营的下一步任务就是继续留在红石山设防,堵住东南方向,防止东南方向的吴化文部搞什么动作,吕其庚再死灰复燃。如果伪军增援吉野中队,亮子一营就是要在红石山阻击他们,给三营赢得消灭吉野中队的时间,亮子就在红石山上继续构筑阵地。 秋生的二营协助亮子的一营完成了这次阻敌任务,秋生命令:“全营集合!” 二营的四五六连立刻紧急集合。吉野中队从泗水据点出动了,石头带领独眼龙的三营将在谷子山予以歼灭,此时,泗水据点必然空虚,情报说只有一个排的伪军留守,二营一个营下一步的任务去掏吉野的泗水老巢,应当说不费吹灰之力,偏偏鬼子又增一个中队,加上原有的伪军排,又是二百多人,这一次石头给二营的命令又变了,变成了:“见机行事,能夺取炮楼更好,夺不了炮楼,也要围住炮楼,绝不能让炮楼的鬼子出兵增援吉野,确保三营干净地消灭鬼子的精锐——吉野中队。” 秋生喊一声全营集合,二营的四五六连迅速地集合好,秋生集合好了队伍,亮子该有所表示才对,亮子却什么表示都没有,秋生想有必要地提醒亮子一句。于是,秋生对亮子说:“一营长,我出发了!” 亮子笑,亮子说:“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秋生说出发了只是对亮子说的,秋生始终不见对集合好的队伍说出发命令,秋生不好意思,亮子佯装不懂,秋生终于憋不住了,秋生说:“一营长你真是抠门,机炮营来的一个炮连你真想一个人独吞?” 亮子却反击说:“你不要怨我么?我还以为你大方,把一个炮兵连都留给了我,你们二营牛逼不需要哪!” 秋生说:“有炮打仗多带劲,我怎么能大方到那个地步,连炮兵都不要呢?再说大方大了那不叫大傻么?” 秋生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过之后,秋生对亮子说:“说实在的,我知道你守红石山的压力比我大,我绝不对要,只给我一个炮兵排就成!” 亮子说:“行,就这样,成交!” 一个排的炮兵被编入了二营即将出发的队伍里,秋生高兴,秋生和亮子握手,亮子秋生说:“其实你不说话,我也不会独吞炮兵连的,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开这个口的,最后你还是沉不住气的。” 秋生笑,秋生说:“再见啦!” 亮子紧握了一下秋生的手说:“等你胜利的消息!” 秋生说:“不负一营长的重望,一定!” 秋生这一次对集合好了的队伍,手一挥说:“出发!” 二营的队伍就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红石山到泗水鬼子据点少说也有四十里的路程,二营这次行动不能暴露意图,这就意味着二营这次行动不能大张旗鼓,不能走大路。因此,二营的行军只能走山间小道迂回地向泗水方向靠近。 由于道路不好走,二营四十里的路程竟走了近四个小时,到达泗水鬼子据点的时候,已是午后两点多钟了。 秋生带二营到达泗水了,秋生没有直接包围鬼子的泗水据点,秋生而是在泗水外东北向的一座小山上用望远镜向泗水据点里观察,观察鬼子的情况。 泗水鬼子据点设在大路旁一片较平坦的旷野上,泗水据点是由一个大炮楼几个小炮楼组成的,炮楼外围是十几个大少不同的地堡环卫着,地堡和炮楼组成的火力网,互为依存,要攻取这样一个被小鬼子吉野精英了多年的鬼子据点,应当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请。 现在,泗水据点里有很多鬼子兵,看来泗水据点里确实增了兵,就人数上看有一个中队一点都不含糊。鬼子正在列队集合,鬼子带着全套的武器装备,其中还有两门马拉的野炮,看小鬼子的态势,肯定就是去增援谷子山下被团长三营他们咬住的吉野中队。鬼子的队伍集合好了,鬼子走出了吊桥,开始向谷子山方向开进。 秋生高兴,秋生放下望远镜,说了一句:“来了!” 秋生说完爬起身来,顺着一条山沟作掩护,迅速地跑下山来,猫着腰很快跑到了伏击阵地上,秋生对战士们说:“鬼子来了,大伙掩蔽好,以我的枪响为号,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战士们口口相传,很快达了秋生的命令,战士们都放低了身子,掩蔽好,只等秋生的一声命令了。 二营的设伏地是鬼子东去增援的必经之路,是鬼子决不会想到有人可能在此设伏的地方。这里没有见要的地形,地势平坦,近处看是一片地,远处看只是一道不经意的小漫坡,小鬼子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有中国军队竟敢在这里设伏,伏击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 秋生把二营埋伏在这里,是一个大胆而又有些冒险的一步棋,如果被鬼子事先发现,其伏击效果将大打折扣。秋生大胆地在这里设伏,为了不被鬼子过早地发现,秋生采取了两种措施:一种是不挖战壕,挖战壕总得挖新土,这样容易被鬼子发现;再一个是所有的战士都集中趴在一道土坎下面,不喊打的命令,谁都不许随意抬头观看,注意掩蔽是这次伏击战的关键。 鬼子终于露头了,鬼子兵分两路纵队沿着大路直直地走了过来,鬼子的指挥官骑在马上拿起望远镜很随意地向前、向周围观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望远镜,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走。前面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形,没有山,没有树林,在鬼子指挥官的眼里这里也不可能有什么埋伏,所以鬼子一刻都没停地继续向前走。 秋生就是利用鬼子的麻痹,将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要的就是在鬼子毫无防备之下,发起的一个突然袭击的效果,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路就在土坎的下面不足二三十米处,鬼子一会儿就走进了二营的伏击的范围内,鬼子的说话声音战士们都听得清清楚楚。战士们都准备好了手榴弹,拉火环再就捏在手里,或者套在小指头上,静静地趴在那里,只等营长秋生的一声命令了。终于,秋生一声喊:“打!” 秋生喊打的同时,一声枪响,打死了一个骑在马上的鬼子指挥官,鬼子指挥官应声跌入了马下,稀里糊涂就成了秋生的枪下鬼。 战士们听到秋生一声喊打,又是一声枪响,战士们早就等不及了,战士们爬起身来,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手榴弹,一齐扔进了行进中的鬼子队伍中,手榴弹爆炸成了一片,鬼子当即就被炸倒了一大片,鬼子的队伍顿时大乱。战士们投完了手榴弹,还没有等鬼子缓过神来。再端起机枪冲锋枪,长枪短枪一齐扫上鬼子,毫无战斗准备的鬼子,被突然袭来的一顿手榴弹炸懵,根本就无心抵抗,掉过头来就跑,秋生对司号员说:“吹冲锋号!” 司号员一跃而起,振奋嘹亮的冲锋号吹响了,秋生大喊一声:“冲啊!” 秋生挥着匣子枪第一个冲了下去,冲向了鬼子,战士们猛虎一样跃过那道土坎,直向鬼子扑去,小鬼子这时缓过神来,跑得比兔子都快,战士们仅仅一个冲锋就把小鬼子赶回了据点里,据点里各个火力点响起来,阻止了战士们继续追击的脚步,战士们退了回来。 这次伏击战效果很好,从打响到撤回来,先后也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也就是抽两支烟的功夫就胜利地结束了,这次伏击战二营除了有一个人受了一点轻伤外,没有一个战士伤亡,打死了几十个鬼子不说,还缴获了小鬼子马拉的那两门野炮,还有四箱炮弹。这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二营的战士到达了泗水初战初捷,战士们战斗激情高昂,战士们都说:“营长,我们有大炮了,我们干脆就把泗水据点拿下来得了!” 秋生说:“好,我们就来个乘胜出击,一举拿下泗水炮楼!” 秋生一声令下,二营立刻团团包围了泗水的鬼子据点…… 第362章:恁死小鬼子(1) 小鬼子完全就是自己找死,就在石头不想将脏水和孩子一起倒掉,想保留下古迹建筑,正在犹豫打与不打之时,偏偏小鬼子在古宅里燃起了大火,古宅保不住了,古宅转眼间就会化成了瓦砾、灰烬,石头用不着犹豫选择了,打鬼子消灭鬼子成了石头的唯一选择,于是,石头当时只说了两个字:“找死!” 小鬼子要找死,这都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的事。 黑牛按照石头的命令,十分钟以后,机炮营炮火覆盖了张官庄。炮火中,独眼龙带领三营团团围住了张官庄,吉野中队作恶多端,绝不能让一个小鬼子活着走出来,吉野和他的吉野中队这回是死定了! 黑牛的炮火覆盖炮不是乱打的,是有选择地覆盖,既然老宅被鬼子点上了火,老宅子是保不住了,炮火就集中在老宅子周围打,老宅子又是鬼子最集中的地方。 独眼龙的三营围住了张官庄,没有就此停止,而是在炮火的掩护下,就此向村里发起进攻,力图把鬼子集中压缩在一定的区域里予以歼灭。三营深入到了村庄,将鬼子压缩在残垣断壁,冒烟冒火的老宅周围。石头命令:“停止炮击!” 黑牛一抬手,猛烈地炮火嘎然而止。 有参谋跑步而来,对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一营电报!” 石头接过电报一看,一营的情况十分严重,吴化文还是出兵了,大约有两个团的兵力,正向谷子山袭来,在红石山被亮子的一营阻击,他们已经战斗了一个小时,并成功地打退了伪军以营为建制的第一次冲锋。 石头问:“德林城吕其庚部现在情况怎样?” 参谋说:“在一营与吴化文部交火后,吕其庚也出了德林城,正向红石山一营的侧翼扑来,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他们交火的消息。” 石头知道,眼下二营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秋生的二营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后,还缴获了鬼子丢下来的两门野炮,进展地非常顺利,二营又一鼓作气,直接围住了泗水据点,他们要顺便拿下泗水据点。二营缴获的两门野炮是日制三八式野炮,是日本明治三十八年(1905)制造的口径75毫米的野炮。三八式野炮采用横楔式炮闩,双轮单脚式炮架,全炮重947千克,要用6匹马挽曳。三八式野炮方向射界7度,高低射界-8度~+16度30分。炮弹初速521米/秒,最大射程8350米。三八式野炮是侵华日军中一般师团级才装备的制式野炮,由此可见土桥一次这一次要消灭石头独立团是下了血本的,可惜这两门野炮现在正落在独立团二营的手里。 两门野炮落在了二营的手里,可是拉炮的马被炸死了,或者受了惊吓跑掉了,只剩下了两门孤零零的大炮,多亏二营带有一个炮兵排,几十个战士抬拉手推把大炮弄到了一道高坡上,由于炮兵排没有弄过这样大的火炮,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他们怎么也见过使用过92步兵炮,大炮小炮的原理大同小异,为了郑重起见,秋生亲自指挥炮兵排蓝排长对泗水据点打了一炮。 好家伙,仅一炮,一个小地堡就被炸没了踪影,只剩下了一个冒着黄烟的大大弹坑,秋生大叫:“好,好家伙,瞄准那大炮楼再来他一炮!” 炮兵排蓝排长听令,越来越熟练地操纵这大炮,又是一声炮轰响震天动地,泗水据点里的大炮楼立刻被炸没了一角,秋生说:“两门大炮一起来,给我炸平泗水据点!” “轰、轰、轰!”炮兵们操纵这两门大炮,响个不停,泗水据点里的鬼子和伪军可倒大霉了,两门炮,四箱炮弹,怎么也够打一气,轰平泗水据点应该没有问题。 炮正打得响,打得过瘾,看得爽心,打得据点里的鬼子抱头鼠窜。 忽然,有哨兵跑来,远远就喊:“营长,不好了,有国民党军队也不知是伪军正向我们冲了上来。” 秋生问:“你没问他们是哪一部分的么?是友军还是伪军?” 当时的国军,投降了的伪军,都穿一样的衣服,不问清楚真是很难分辨。 哨兵说:“问了,他们也不答话,只是用机枪扫我们!” 秋生说:“不用问,他们就是伪军,你们没打么?” 哨兵说:“打了,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他们,他们的人太多了,漫山遍野到处都是。” 在距泗水鬼子据点十公里处,驻扎着原山东保安司令部参谋长宁春林的一个旅,石头分配任务时特意嘱咐过秋生要特别注意这部伪军的动向,牛春林为了讨好主子,救主子的命,果然就出动了,而且出动了一个旅。秋生命令:“围困泗水据点的所有部队撤回来,马上占领小马山!” 包围泗水据点的二营刚刚撤出来,伪军们就接踪追来,势头十分凶猛、嚣张,当奴才当到了不要命的这个份上,让秋生十分地生气,秋生说:“蓝排长,调转炮口,对这些该死的黄狗子,打光所有的炮弹!” 蓝排长回答:“是,营长你就称好吧!” 炮兵们立即转动炮口,对准蜂拥而至的漫山遍野的伪军开炮了。大炮一响,真他妈邪门了,这些伪军还是国军的时候,一个鬼子兵可以赶着他们满山跑,现在跟自己弟兄、以前的友军八路干,却很有冲劲,大炮那么炸,依然往前冲,真他妈不怕死了。 伪军就这德行,欺软怕硬,知道跟八路军干,八路军那装备不好,子弹也不多,他们是清楚的,所以他们对付起八路军来,有恃无恐。伪军是属狗的,在主子面前,尤其是来给主子解围,狗性就表现的更加淋漓尽致。秋生感觉用大炮打都打不住了伪军了,而且伪军蜂拥向大炮的这个位置扑来,意图很明显就是想夺取大炮。 秋生喊:“刘连长!” 六连的刘连长答:“到!” 秋生命令:“传达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命令,坚决不准后退!” 刘连长回答:“是!” 六连是留下来保护大炮的,六连就是在大炮前百米处,仓促中挖了一条简易的工事,用来阻击伪军的。伪军欺负八路军的装备差,虽说有大炮轰击,伪军仍是一个劲地往前冲,当伪军冲到了冲锋枪的射程以内时,有战士问刘连长:“我们打吧!” 刘连长说:“等一等,等这些狗娘养的再近一些再打,让这些狗们长长记性!” 伪军们越冲越近,刘连长一声大喊:“打!” 战士们憋足了劲,机枪冲锋枪所有枪械的子弹狂风暴雨般地扫上冲到近前的伪军,伪军们当即就被扫倒了一大片,没被打死的伪军掉过头来就跑。这些伪军边跑边想:这那里是八路军啊,这分明是国军的德械师,八路军也有这么牛逼的武器装备,万万没有想到。 伪军人多,前面的往后跑,后面的又往前冲,一冲一退,伪军们就挤成了一团,秋生说:“很炸,炮火对准伪军最密集的地方狠狠地轰炸!” 炮兵排的蓝排长忽然丧气地说:“营长,炮弹打光了。” 秋生简直不敢相信,四箱炮弹说打光了就打光了?秋生看看四个尝了口的炮弹箱空空如也,没有炮弹的大炮还有什么用?拉又拉不走,但绝不能留给鬼子,秋生说:“蓝排长,你们快撤退吧,这里就不用你管了,留给我了!” 蓝排长带领炮兵排撤了,秋生对刘连长命令:“马上撤退!” 六连打退了伪军的第一次冲锋,正在兴头上,准备跟伪军大干一场,忽然接到了营长的命令又不得不退。秋生注意到六连打退了伪军的第一次冲锋,伪军经过短时间的酝酿之后,伪军准备了炮火正三面包围上来,大炮又没有炮弹了,处境非常险恶,秋生注意到六连现在再不撤退恐怕再就撤不出来了。 刘连长一声:“撤!” 六连的战士们立刻收势,全部就向后撤了下来,秋生问刘连长:“小刘,炸药包还有多少?” 刘连长说:“有一些,干啥用?” 秋生说:“把这两门炮炸了。” 刘连长摸摸这两门野炮,刘连长说:“多可惜!” 秋生说:“多可惜也得炸了,我们不能留给鬼子伪军!” 刘连长说:“也是!” 六连迅速地撤出了阵地,上了小马山,高坡上只剩下了两门孤零零地大炮,忽然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两门大炮顷刻变成了两堆废铁…… 参谋看石头迟迟没有回话,参谋问:“团长,我们应该怎么回复一营二营?” 石头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又抬腕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离天黑也最多有三个小时吧,石头说:“命令一营二营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天黑,天黑后撤出战斗!” 参谋回答一声:“是!” 参谋敬礼跑步传达命令去了。 石头命令独眼龙:天黑以前必须结束战斗,恁死这些小鬼子! 第363章:恁死小鬼子(2) 机炮营的炮火覆盖了老宅子极其周围时,小鬼子们经过了短暂的慌乱后,立刻都镇静了下来,小鬼子们都趴在了地上,任凭炮火炸起来的石块、瓦砾,带火的椽木暴雨一样落在了他们的身上,没被炮火炸死,被倒塌的墙壁,塌下来的房梁砸死的也不在小数,埋在废墟里的鬼子也不少。 炮火停止了轰击,吉野睁开眼睛,一阵炮火之后,他眼前的世界完全变了样,所有的明火都已被炮弹炸灭,只有红红的炭火还在冒着越来越大的烟雾,而有的椽木上的烟雾由青变黄,而且越来越浓,“呼”地一声一下,就蹿出了明火,大火越着越大,又开始燃烧起来。 吉野被大火烤得有些难受,他推开一条压在他身上的椽木,抖落身上的瓦砾泥土,本能让爬起身来马上躲开了那堆越着越旺的大火。接连不断的炮火震得吉野有些懵,猛烈的炮火骤然停止,吉野的脑袋里被震得还是有些嗡嗡地鸣响。炮火停止,吉野预感到一场短兵相接的血战就到了眼前,吉野有些蹒跚地走到院子里,走到一块空旷的地方,吉野大叫:“紧急集合,准备反击!” 吉野的一声喊叫声嘶力竭,如同狼吼,在炮火骤然停止的片刻寂静里,显得尤为阴森恐怖。在吉野的这一声狼吼中,寂静的世界到处都是一片响声,地下趴的,墙角蹲的,瓦砾下埋的,火堆下趴着的,所有的鬼子都集中了起来,拉拉呱呱竟有六七十人之多,鬼子们一个个破衣烂衫,头被砸碎的,脸被碰肿的,头发被烧焦的,脸被呛黑的,有些狼狈不堪,可他们的眼睛却是像吃了死人肉的狗,红红的发亮。 吉野发现一直都在跑前跑后的执行官没了身影,肯定是被八路的炮火炸死了,死在什么地方恐怕只有天知道。电台在炮火中被炸成了碎片,他们已完全与外界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几个一直跟随他的通信兵此时都拿起了枪站在吉野的面前。 炮火停下来,这对三营来说是到了扫除残余的鬼子的时候了,而在吉野看来却是是到了短兵相接肉搏战的时机了,这又是他们的强项,吉野说:“我们看来是被八路包围了,我们不怕,我们的意图就是要紧紧吸住这股八路,只要我们能支撑到天黑,我们的援军就会到来了,到了那个时候,八路被四面包围,我们再来个中间开花,消灭这些八路易如反掌!” 吉野还说:“为了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效忠天皇的时候到了!” 吉野的一席话,惨遭重创的小鬼子们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野狼一样一下不安分了起来。 吉野决定要守老宅子,吉野要与八路进行血战。老宅子虽然大火和炮火之后,现在只剩下了残垣断壁,但老宅子的格局仍在,老宅子在张官庄地势又最高,残垣断壁真好成了小鬼子反突击的一道道屏障。 吉野要死守老宅子,吉野还在梦想四面包围,中心开花的上峰战略,梦想着此次大战之后,荣誉、鲜花、掌声,还有可能亲聆天皇的召见。 吉野将老宅子的院墙作为了第一道防线,从四门到各缺口都有多个鬼子把守;第二道防线也就在所有的被炸塌烧残了的房子内外,最后也就是吉野原准备作为指挥部的那座最高老宅子了,老宅子是着所有建筑的最高处,吉野预计只要能坚持到天黑,各路援军天黑以前必然就会赶到,成功胜利就一定会是他们的。 中国有句老话叫:置死地而后生,吉野梦想奇迹的发生,吉野认为就他们的战斗力,战斗素质而言,取得这次胜利应该不成问题。 再说独眼龙。炮火一停,独眼龙带领三营已抵达老宅子外围,三营的七八九三个连将老宅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九连长老范是个性急之人,九连长对独眼龙说:“营长,小鬼子不打枪,我们老这样围着也不是个办法,我们冲一下,试探一下他们的水深水浅怎么样?” 独眼龙想也是,团长命令天黑以前必须结束战斗,小鬼子不打他们不会自己死掉,更不会自动出来缴枪投降,离天黑已没有多长的时间了,时间一分一秒都显得特别金贵,老停下去确实不是个办法。于是,独眼龙点头,同意九连长的提议,独眼龙对九连长说:“小心点!” 九连长点头,就连长说:“明白!” 九连长低声命令:“邹本斋,你们尖刀班上!” 邹本斋回答说:“是!” 邹本斋是一个红脸汉子,模范班长,他所带领的尖刀班战斗素质很高,是九连的尖子班,独眼龙对邹本斋的印象很深,是块好材了。 邹本斋拿着一支德国造m—40冲锋枪,邹本斋将枪一举,在空中一挥,说:“尖刀班跟我来!” 邹本斋说着,就提着枪,猫腰,第一个跳出了掩体,尖刀班的战士一个个都不含糊,全都冲了出去,尖刀班猫着腰,交替以各种地形,弹坑,作掩护,匍匐向被炮火炸塌了的老宅子大门口快速地靠了上去。 独眼龙命令:“全体做好战斗准备!” 所有的枪械都瞄准了那个被火烧炮打的老宅子破败的大门口,大门口上的门不知被炮火打到什么地方去了,像一个没有门牙的嘴,默默地张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让人觉得恐怖而又莫测。 尖刀班一路向前,始终没看到鬼子的反击,尖刀班越靠越近了,此时,又给人产生一种错觉,难道这里没有鬼子防守?鬼子在一顿炮火中被消灭殆尽了?理智告诉人们这是完全不可能的,随着尖刀班的向前靠近,独眼龙的心都被揪紧了。 忽然,大门口有鬼子人影一闪,一声枪响,一个战士倒下了,尖刀班奋力反击,力图冲进大门口,又有很多的鬼子露出了脑袋,枪声不密,却枪法恼人,用多个战士中弹倒下来了,尖刀班相冲进去已经是不可能了,独眼龙喊:“给我打,机枪掩护,尖刀班撤回来!” 独眼龙一声令下,所有枪械一齐打响,密集的子弹射向了鬼子,尖刀班的班长邹本斋向大门投掷了一颗手榴弹,由于距离远一些,手榴弹没有投进大门里,而是在大门外爆炸,丝毫没有对鬼子形成杀伤,独眼龙看到邹本斋投弹时,身体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明显地是中了鬼子的枪弹,邹本斋倒了下去。 独眼龙对九连长说:“撤,尖刀班撤回来!” 九连长大喊:“撤,尖刀班立刻撤回来!” 尖刀班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撤了回来,邹本斋也被战士救了回来,邹本斋胸部被子弹贯穿,流了很多的血,正在被紧急包扎,邹本斋对独眼龙还在说:“不该撤下来,我们有能力冲上去,给部队杀一条血路!” 独眼龙对邹本斋说:“好好休息吧,你表现得很勇敢!” 独眼龙看邹本斋失血过多,脸色苍白,他长叹一口气,有些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独眼龙一挥手,邹本斋被担架抬了下去。 三营一班为单位的试探性的进攻,以失败而告终,独眼龙有些一筹莫展的感觉,面对这鬼子如此准确的枪法,大部队攻击除了多增加伤亡之外,这绝不是最好的办法。 石头赶了上来,石头问独眼龙:“怎么样?” 独眼龙摇摇头,独眼龙回答说:“效果很不好,九连尖刀班冲锋了一次,班长受了重伤,另外还伤了两名牺牲了四名战士,。” 石头没言语,是真够糟糕透顶的。 石头一挥手,有两门迫击炮靠了上来,石头知道这些小鬼子不一般,按照常规战术采取猛冲强攻,势必大幅度地增加伤亡不说,到天黑之前到底是否干净消灭这些小鬼子,是没有根本保证的。 石头将机炮营以炮为小组,分散到前沿抵近支援配合三营攻击鬼子,真有些大炮镶刺刀的意味。 石头一挥手,两门迫击炮就靠上来,将炮支在一堵矮墙后面的掩蔽处,九连长恨恨地对炮手说:“小鬼子就躲在大门两边矮墙下面。” 一个炮手观察目测准备数据,炮手对九连长点头,炮手调节了数据,填弹手举起了榴弹擎在了炮口的上方,炮手问石头:“团长,可以开始了么?” 石头点头,石头坚决地说:“开始!” “咚咚咚”几声炮响,炮手的打炮技术就是高超,发发炮弹命中大门口院墙后面,掩蔽在院墙后面的鬼子被炮火打得飞了起来,有的就翻死在院墙上面,有的还被炸出了院墙的外面,迫击炮还在响着,有的炮弹直接将院墙翻到,或将残破的院墙炸出了更大的豁口。在猛烈的炮火中,鬼子此时仅忙于躲避炮火去了,现在不冲待到何时?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石头站起来,石头大喊:“同志们,冲啊,杀小鬼子!” 石头又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战士们一跃而起,仅一个冲锋就冲进了老宅子的大门里…… 第364章:歼灭吉野(1)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石头大喊:“同志们,冲啊,杀小鬼子!” 石头冲在最前面,部队一个冲锋就冲进了老宅子的大院内,突破了鬼子的第一道围墙防线。此时,鬼子已经放弃了老宅子的围墙守卫,鬼子退守到一栋栋残破的房子里,或废墟里,接下来的战斗更加激烈,更加残酷,而充满了变数。 小鬼子拼死抵抗,就是一栋被打烂的破房子废墟,敌我双方都要经过殊死的争夺。有时都几易其手,拉锯式的战斗几乎在每一栋房子废墟里都在进行,每消灭一个鬼子几乎就得牺牲一个战士的生命。 石头连续打死了三个鬼子,引来了鬼子多枚手雷的轰炸,石头不得不又退了回来。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战斗进行了近一个小时,有的房子刚刚夺了下来,又被鬼子抢了回去,战事毫无起色,石头知道:这仗不能这样再打下去了,不能拿着战士的命与鬼子一命换一命,仗不应该是这种打法。 石头命令:“停止攻击!” 独眼龙跑上来,独眼龙回报其他各连的进攻也不容乐观,八连有一度曾被鬼子打出了围墙,不过,八连现在又打了回去,而且站稳了脚跟。 石头问:“伤亡怎么样?” 独眼龙说:“具体数据没有统计,反正伤亡不少。” 这样的回答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回答了与同没回答一个样,石头狠瞪了独眼龙一眼,原本想批评他几句,石头轻轻地嘘了一口气,到了口边的话又压了回去,毕竟仗打到了这个份上,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独眼龙有些忧愁地问石头:“要不,再叫炮兵轰他娘的小鬼子一回?” 石头摇摇头,现在我们在明处,鬼子在暗处,看不到鬼子在什么地方,炮兵再怎么轰击的效果都微乎其微,而且黑牛报告炮弹剩下已经不多了。 独眼龙焦急,独眼龙又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想想办法,活人能叫尿憋死?办法总比困难多!” 现在,小鬼子坚抗死守,小鬼子得力于他们的地势较高上,如果我们突其一点,将其攻破,改变战略不以消灭鬼子为能事,而是直接夺下制高点,也就是去攻取那座最高的老宅子,夺取了老宅子,然后,居高临下,内外夹击,不愁灭不了吉野这些小鬼子。 石头主意已定,石头跟独眼龙交代此事,独眼龙拍手称快,独眼龙说:“团长,有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早说出来!” 石头说:“这不是被鬼子逼急了么。” 接下来就安排突击队实施突击了,关于突击队长的事,独眼龙与石头发生了争执。独眼龙说:“我是营长,我当突击队长最合适!” 石头说:“不行,你的枪法不行,要得就是看到鬼子,出枪速度,在鬼子还没有作出反应之前,就将鬼子击毙,我去最合适,我不担纲谁担纲?” 独眼龙反驳说:“别忘了你是团长,我们的最高首长,你有个三长两短,就是枪毙我十回,我做鬼都不安哪!” 石头说:“你说的太对了,知道我是团长,下级服从上级,这是命令,你必须无条件地执行命令,我现在就命令你好好围住了吉野这些小鬼子,如果跑了一个小鬼子我拿你是问!” 既是命令,独眼龙就没话说了,独眼龙十分不情愿地回了声:“是——” 石头对独眼龙说:“大点声,我没听见!” 独眼龙挺胸立正回答:“是!” 石头满意了,石头说:“这才像一个军人的样子。” 石头亲当突击队长,机炮营长黑牛不知怎么知道了此事,黑牛奔了过来,黑牛开门见山,黑牛张口就说:“我当副队长!” 石头说:“谁批准了你当副队长?” 黑牛说:“不用批准,顺理成章的事,团长当队长了,营长干嘛不能当副队长,不让我当副队长,团长当突击队长的事我就坚决地反对,坚决地不同意!” 石头说:“黑牛你这是要挟我?” 黑牛说:“我不是要挟,我是感觉我们炮兵营不打炮了,我闲着也是闲着,我做看牛倌时的看家本领,再不找人练练,我眼看就要自废武功了!” 黑牛这家伙说得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石头想反对他都没有十分有力的理由,独眼龙反对了,黑牛再反对,党的民主集中制又是少数服从多数,石头不想把自己处在被动的地位上,石头说:“成,副队长就副队长。” 黑牛高兴了,黑牛说:“这就对了嘛,再说大当家的有这么好的事怎么能丢下我呢?你说是吧团长?” 石头同意了黑牛的条件,黑牛对独眼龙笑,独眼龙对黑牛做鬼脸。 石头再次地对独眼龙说:“记住了,内外夹击,别松劲了!” 独眼龙回答:“是,记住了!” 忽然,九连长匆匆跑来,九连长低声喊:“团长,团长,团长,七连那里发现了一个新的情况!” 独眼龙对九连长说:“什么新情况,说就是,干嘛闹得一惊一咋的!” 九连长呼呼跑过来,石头问:“什么新情况?” 九连长说:“七连那里在院墙外面发现了一个地洞!” 石头心中一动,石头问:“是地洞还是地道?” 九连长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看过一眼就匆匆向这里赶过来报告。” 石头兴奋,石头说:“走,看看去!” 石头黑牛独眼龙还有九连长,他们一起来到了七连的位置,七连的位置在老宅子的后面。石头赶过来看到在一段炸塌了的院墙外面,露出了一个洞口,洞口是里面是砖石结构,看得出来是很结实的,老宅子的后面是谷子山,洞口时被炮弹炸出来的,石头看了一下洞口的方向又正对着谷子山。 石头知道这不是一般的地洞,而应当是一个地道。在一般的大家大户宅子里几乎都修有密道,密道的出口一般都修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般的大户人家钱多,命金贵,防匪防兵祸都留有两手,命比钱金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是他们的惯用手法,密道有时又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应该说石头在思考破敌计划的时候,石头就在想如果能有条密道就好了,密道一般都是通入主人的卧室或大厅的厅堂里,而主人一般都是住在所有建筑群最核心的建筑,而张官庄的这片古宅的核心无疑就是那座最高的宅子了,如果有条密道直通那老宅子那可就省心多了,能减少很多牺牲。 独眼龙问:“团长,你看这当是地道还是地洞呢?” 地道是有入口出口的,是用来逃命的;而地洞只有入口而没有出口,一般是用来存放财物粮食的,两者有着根本不同的用途,是有根本区别的,石头说:“毫无疑问,应该是条地道。” 独眼龙问:“这里是出口,入口在什么地方呢?” 黑牛说:“毫无疑问就是在老宅子里,在哪个地方,没有真正走过这个不好说。” 石头对独眼龙说:“三营长,这里我们把原来的战斗计划调整一下,改原来的强攻变成现在的地道进入,记住了,只要听到了宅子里的枪声一响,你们三营就立刻就发起全面的攻击,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不变!” 独眼龙回答:“是!” 时间已过半下午了,离天黑的时间越来越近了,石头叫:“黑牛!” 黑牛答:“到!” 黑牛现在是突击队的副队长,石头问:“突击队到齐了么?” 黑牛回答:“到齐了,只等队长一声令下了!” 突击队是七连的一排,排长是胶东牙山人,是一位很敦实黑脸汉子,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都有很高的造诣,尤其是摔跤散打很见功底,这位排长思想活络,姓刘名方石。人们却常叫他石排长,名反倒成了他的姓。 石头说:“好,马上行动!” 石头一挥手,石排长第一个就要往地道里钻,被黑牛挡住,黑牛说:“等等,别抢了我的头彩,跟在我后面,别忘了我是副队长。” 黑牛说说着第一个钻进了地道,突击队鱼贯而入。 地道里有些黑,在手电光照耀下,石头看到地道很结实,青砖轩顶,板石铺面,道很平坦,是充分考虑到逃跑人逃跑时得慌忙心情,免得磕跤跌倒,路上还有几个出口也可以说是入口,有的地方还露着闪亮的日光。 地道的走势呈上坡的态势,突击队一声不响地快速向前开进,哪一个出口都没做片刻地停留,一直走到了尽头,尽头上有一道门,们的外面就该是那座最高的老宅子了。 突击队在这扇门前停了下来,黑牛用手推了推门,门很沉很沉丝毫没有推动。石头用手电照了一下,在门的一边有一个机关,石头出动了一下那个开启机关,门还是丝毫没有动。 石头对石排长悄悄说:“用刀削了它!” 石头用手电照着,石排长一刀下去,机关被砍掉了,可门还是没打开…… 第365章:歼灭吉野(2) 石头对石排长悄悄说:“用刀削了它!” 石头用手电照着,石排长举起大刀片,一刀下去,机关被砍掉了,可门还是没打开。石头看了一下这机关很古老,也很简单,只是摇动木柄,转动木榫,就可以了,石头小时候曾看到过一家大户的门,们插上了门闩,刀子从外拨不开,就是从门里也拉动不开门闩,要想打开这扇门,在门的一个死角里有一方孔,方孔里有一活木,用手一触动活木,门就“哒”地一声打开了。 石头仔细看这机关里,里面有一拉条,石头用手以拉动拉条,只听到木门“哒”地一响,木门轰然打开,一根粗大的房梁随着门开砸了进来,多亏石排长躲得及时,要不后果不堪设想。 密门被打开了,一条粗大的房梁砸了进来,接下来的一切又安静了下来,原来房梁是倒在密门上,随着门的打开,只是做了第二次塌倒而已。石头听了一下,外面并没有什么异常地响动,石头看到门外椽木、破碎的家具,成堆的瓦砾,有发红的阳光从缝隙中漏了进来,显得异常安谧寂静,看不到一个鬼子的身影。 石头拔出两只匣子枪,打开机头,一个闪身几乎没有一点响声地冲了出去,张目一看这里并非没有一个鬼子,在墙的一角正躺着两个鬼子伤兵,一个鬼子伤兵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个鬼子伤兵却靠在墙上正在吸烟,石头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石头,石头没有开枪,石头不想惊动更多的鬼子,鬼子伤兵却把一枚手雷丢了过来,咝咝地冒着黄烟,就落在了石头的眼前,石头一脚将手雷踢了回去,在小鬼子的头上爆炸,石头猛觉得胳膊一热,不用看就知道是一块爆炸的手榴弹皮,崩在可他的胳膊上,石头用手一摸,弹片扎得不深,石头用手拽着一下拽了出来,只伤了一点皮毛,石头顾不得伤痛,石头一挥手,战士们一个个鱼贯而出,立刻将最高的老宅子这个制高点控制了起来。 最高老宅子里发生了手雷的爆炸,自然就惊动了鬼子,吉野就知道最高老宅子里的情况有变,吉野就亲带他的预备队扑了上来。吉野中队遭受打击,仅剩下了几十个鬼子还备下了一支二十几个鬼子组成的预备队。这二十几个鬼子借着残垣断壁作掩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不声不响突然就出现在突击队的面前,石头“啪啪”两枪击毙了两个鬼子后,一个鬼子从后一下用枪勒住了石头的脖子并用力向后勒,石头憋住一口气用力向前勾住身体,一用力就将这个小鬼子从头上摔了过去,抬手一枪就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 突击队刚刚控制了最高的老宅子,吉野的预备队就冲了上来,战士们来不及放枪就和小鬼子短兵相接起来。石排长的一把大刀舞得风响,中劈横砍,上三路下三路,与鬼子的大枪刺刀碰的叮当直响,往常的这个时候,石排长两个鬼子都砍倒了,可眼下不行,与他对拼的小鬼子防守的特别严密,几乎没有破绽可乘。 黑牛的神弹子确实生疏了,铁球拿在手里好像没有了以前那种得心应手的感觉,鬼子冲上来黑牛一弹子打了上去,是冲着小鬼子的命门而去的,而这个小鬼子居然用枪一挡,铁球打在了小鬼子的枪上,被弹了回来,黑牛吃了一惊,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有鬼子居然能躲过了他的神弹子。好在黑牛的神弹子是连发的,一枚没有打中,第二枚紧跟上去,将这个小鬼子击倒,可惜没有毙命,原来是功力不足,小鬼子又晃晃地站了起来,对黑牛举起了刺刀。 有三个战士围着一个小鬼子奋力拼刺,小鬼子居中竟前后左右应接不暇,很得心应手,三个战士根本就不能近身。一个战士性急奋不顾身地向鬼子刺上一刀,被鬼子躲开,反被鬼子一刀刺在肚子上,小鬼子刺刀没有拔出来,被另外两个战士从左右两个方向一起刺进了鬼子的身体里,这个小鬼子被两位战士挑上了天。 石头又连着三枪打死眼前的三个鬼子后,石头在想打枪,石头看到远处的鬼子正与战士们绞在了一起,石头的枪法再准也怕子弹穿透了鬼子再误伤到了自己的战士,石头弯腰从地上拾起了小鬼子遗弃的一支三八大盖枪,端着刺刀冲了上去,与小鬼子绞杀到了一起。 老宅子里的枪声响起,独眼龙马上指挥部队冲锋,冲锋枪机枪猛烈地火力压制着鬼子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有战士跳到了鬼子的眼前,小鬼子还在地上趴着哪,一场白刃战就此在废墟中,巷子里展开,喊杀声、咒骂声、嚎叫声响成了一片。 废墟二线上的鬼子毕竟兵力有限,在怎么有战斗力,战斗的素质再高,也抵不住几倍于他们三营的战士围歼,鬼子开始向上退,而冲上老宅子的吉野和他的预备队也支持不住,被突击队打杀的又往下退,上下两面鬼子被压缩在老宅子中间的一个大院子里,鬼子兵越战越少却还在抵抗,突击队副队长黑牛的神弹子好像这回已经找到了感觉,腰里有枪不用,只是潇洒变换着身子,手里的神弹子频频出手,弹无虚发,小鬼子这时好像一点都不经打,真到了碰上死,挨上亡,引来了战士们的一片喊好声。 石排长的大刀上下翻飞,招招逼敌,不时有鬼子被他砍翻、砍死,最后一刀剁下了鬼子的脑袋了事,用石排长战后的一句话说,没有脑袋的鬼子都是他一个人杀的,那就是标志,这还引起了其他拎大刀的战士不满,战士们说:“石排长毫无道理,把我们杀敌的功劳也画在自己的名下!” 石排长只是呵呵地傻笑,但不管怎么说,石排长杀鬼子剁脑袋的名声却大振,独立团没有不知道有个叫石排长的。 战士们越战越勇,小鬼子们越杀越小,最后只剩下了吉野一个人的时候,黑牛说:“大家都退后,我要叫他嚐嚐我神弹子的滋味,要叫这老鬼子饱吃我的神弹子以后有力气去见他的什么狗屁天皇阁下!” 战士们都退后,大院中间只剩下了黑牛吉野两个人。黑牛一只手把玩着四个光亮的铁蛋子,四个铁弹子飞快地在他的手上哗哗地飞转着。 黑牛笑,黑牛对着吉野不怀好意地那种笑,吉野充满警惕地注视着黑牛手中的四个光亮的铁蛋子,这铁蛋子的威力,他已亲眼目睹了他的士兵被神弹击中,无声地倒在地上的那一刻,黑牛问:“你就是吉野?” 吉野回答:“正是!” 吉野军服不整,上衣的纽扣全部被扯开,白衬衣上溅了醒目的血滴。吉野两只长满黑毛的黑手紧握着一把指挥刀,紧紧地对着黑牛。 吉野说话了,吉野说:“你是这里最高指挥官么?” 黑牛说:“你是一个将死之人,我也不想瞒你,我明白无误地告诉你,我不是,但我却能要了你的命!” 吉野说:“我要找你们的最高指挥官,我有话问。” 中国人大度,尤其是对一个将死之人,有着一种出乎寻常的宽容,石头站了出来,石头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吉野问:“你就是最高指挥官?” 石头说“是!” 吉野说:“我的兵败了,他们不行,可我没败,我想和你决斗,你敢应战么?” 吉野说完这话,用一副挑衅的眼光看着石头,吉野的眼睛里还充满了蔑视。 石头笑了一下,石头说:“你是想让我亲自杀了你?” 吉野说:“不对,用你们中国的话说,鹿死谁手,不经决斗怎知分晓?” 石头哈哈一笑,石头说:“说到底,你是想死的心服口服?” 这话有些刺耳,吉野没回答,吉野一下将刀收在了胸前,已摆好了决战冲刺的姿势。 石头说:“那好吧,那我就成全了你!” 石头将手一伸,有战士送上了一支镶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石头端好了刺刀,将刺刀一抖,也摆好了拼刺的姿势。 吉野嚎叫一声,举着战刀直向石头劈来,石头用枪向外一磕,一个扫荡腿,就将吉野扫倒在地。 吉野爬起来,并不服气。吉野有举着战刀再次扑了过来,石头仅仅一闪,一枪托子就将吉野的战刀打掉在地上,随之一脚有将吉野踹翻在地。 吉野一脸恼怒,脱光了上衣,露出了一身灰黄的肌体,可笑而又无望地嚎叫着, 石头笑了一下,石头又将吉野掉在地上的指挥刀,用刺刀挑起,让指挥刀在自己的刺刀上转过一圈,再轻轻一丢,指挥刀飞起来稳稳地插在吉野的面前,吉野又将刀捞在手里,一一手柱刀,单腿跪地,还是一股不服输的样子,吉野说:“我有一点不明白,你们是什么部队,能告诉我么?” 石头说:“你是想死个明白,我能告诉你,你听好了,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 吉野瞪大了眼睛,吉野问:“你是李石头,那个枪王?” 石头说:“你说的太对了!” 吉野一下低下了脑袋,无精打采,吉野说:“我早就知道遇到了你,我怎么都会是这样一个结局。” 吉野说完,切腹自杀了…… 第366章:晦喑的天空(1) 吉野切腹自杀了,一个吉野中队就这样被彻底歼灭了。此时,太阳刚刚下山,晚霞似火燃烧了大半个天空,美丽的晚霞映得天地,到处都是亮灿灿的辉煌。 黑牛很高兴,黑牛说:“吉野这老鬼子死有余辜,可惜我没能让他生前饱尝一顿我的神弹子的厉害,太便宜他了。” 独眼龙说:“这老鬼子切腹了更好,免得我们动手。” 石排长奇怪了,石排长说:“吉野这老鬼子什么都清楚,什么都明白,知道遇到了我们独立团,我们团长就是他的死期,他们怎么还敢那么猖狂呢?” 黑牛十分骄傲地说:“这你就不懂了,不知道你看到看到秋天的蚂蚱没有,越是到了秋天蚂蚱知道自己没有几天蹦跶头,所以越是蹦的欢,小鬼子就是这样,小鬼子就是秋天的蚂蚱,你懂不?” 石排长又说:“团长枪法打得准,刺刀拼得也好,你看和吉野过招就像闹着玩似的,吉野老鬼子根本就不是团长的对手。” 独眼龙说:“那当然,团长跟鬼子拼刺刀从来就是这样,他如果想让吉野早死,团长随时都可以刺刀一挑要了这个老鬼子的命,团长只是想让他自己了断,才留给了他充足的时间。” 黑牛们七嘴八舌,石头不著一词,石头只在欣赏着越来越美丽的晚霞。黑牛忽然用胳膊肘碰碰了独眼龙向石头丢着眼色,独眼龙会意,独眼龙笑,独眼龙说:“团长,今天着晚霞真美呵!” 黑牛说:“像不像柳红梅、柳书记的桃花腮?” 独眼龙马上说:“谁说不是?” 石排长他们呵呵地笑了起来。 石头也笑,的确,石头在美丽的晚霞里却是看到了爱人的美,但那只是一闪念的事,也就是这一闪念的事也被黑牛看出来了? 石头说:“黑牛这黑小子,人小心可不小。” 说话间,九连长呼呼向石头跑来,九连长跑到石头跟前,庄重地对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战场已经打扫完毕,只是不知道这么多的鬼子尸体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就不用我们操心了,在红石山的吴化文,小马山的宁春林他们为什么急于赶到这里来,他们就是急于来给他们的主子收尸来的,他们是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 对石头的回答,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石头说:“三营长!” 独眼龙立刻回答:“到!” 石头说:“命令部队立刻集合,马上撤离这里!” 独眼龙回答说:“是!” 独眼龙对九连长一挥手,他们去集合队伍撤离去了。 黑牛对石头说:“团长,我也去了。” 石头点点头。黑牛也去集合他的两个机炮连也开始撤离谷子山。 自此,石头亲自指挥的谷子山的歼灭战就此结束。 再说红石山一营长亮子他们,一营二营联手把吕其庚的两个团都吓跑了,现在二营长秋生带着他的二营走了,还带走了一个炮兵排,红石山这方面就剩下了亮子的一营,还有机炮营的两个排。 一营长亮子知道打仗是个用兵和用心的事,仗打得好不好,能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关键就是在于这个指挥官用兵的成败上。二营长秋生对亮子说一营的压力大,这话是一点不假的。一营现在守得红石山,是一个很重要的关口,一营在这里要挡住吴化文部可能派出的援兵,还要阻住吕其庚部的再次冲击,亮子对自己身上的压力心知肚明。 二营走了,亮子现在考虑的是如何来部署自己这一营有限的兵力,已达到以最少的牺牲取得最大的胜利。亮子明白红石山不管是吴化文还是吕其庚他们想通过这里,就必须要先拿下红石山,红石山是关键,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把一个营的兵力全安排在红石山上很不现实,缺少灵活性,亮子考虑再三,决定让一连三连来守红石山,开展阵地战,三连的建制比较全,三连长还是一个很有心计的人,是最好的人选。二连的四排五排两个排分别去守红石山两翼的白石山、黑石山,互成犄角,对红石山也是一个策应,关键时刻也能减轻红石山的压力。二连的六排作为营部唯一的预备队,没办法也只能这样了。 另外,机炮营的两个排就安排在红石山上,负责对整个战局的炮火支援上。现在,亮子一营在红石山那个地方严阵以待,只等待伪军们的到来。 终于,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吴化文的先头部队一个营就到达了红石山的山下,伪军发现了红石山上的八路,伪军就停止了前进,伪军营长喊话,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亮亮子在山上答:“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胶东独立团的!” 伪军营长暗自嘀咕,胶东的八路都到了这里,看来仗打大了,伪军营长又喊:“你们的团长是谁?” 亮子说:“说出来吓死你们,我们的团长就是枪王李石头!” 伪军营长轻声嘀咕一声:“少将旅长,原来我们国军的人,现在跑到共党那里当了团长,还是独立团团长,这个人我太熟悉了。” 有伪军问:“营长,这个枪王的枪法真得是那么准么?” 伪军营长说:“岂是一个准,这个枪王的枪法想打哪就是哪,他的枪法一般就是专打脑袋瓜的,一枪就揭盖,一枪一个准,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伪军们摸摸自己的脑袋瓜,凉凉的,怕怕的,有伪军问:“长官,我们不进攻行么?这枪王的枪法太厉害了!” 这个伪军营长有些搞笑,伪军营长说:“我问问,行咱就通过,不行再说。” 这个伪军营长又问:“兄弟,抬抬胳膊我们就过去了,行不?” 亮子没想到伪军会这么问,亮子吃了一惊,亮子说:“我们都是中国人,又都是在自己的地盘上,按说怎么不行?不过,话咱得说明了,打小鬼子我们帮忙,去救小鬼子这得问问我们手中的枪答应不答应。” 一连长对亮子说:“别跟这些伪军狗废话啦,要不命令炮兵给他们几炮嚐嚐,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亮子刚想说什么,有战士大声喊:“报告!” 亮子回头看是营部通讯员,通讯员对亮子敬礼,双手递上一份电报纸说:“营长,团部电报!” 亮子急忙接过电报看,电报是团长的命令,团长命令他们务必坚持到天黑,天黑撤出战斗。 亮子放下电报,看了一眼一连连长,亮子回答一连连长的话说:“炮先别急着打,礼尚往来,等他们屁股真发痒了,再揍他们也不迟!” 其实亮子也是在拖延时间,离天黑还有这么长的时间,真打起来后果有时候难于料想。伪军营长听亮子这样回答,伪军营长命令伪军:“兄弟们都给老子听好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他妈的都不准开枪,胶东八路可不是好惹的。” 伪军们巴不得不打仗,扛枪吃粮,为的就是一张嘴,不饿肚皮,谁想自己找死毁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伪军们都很响亮地回答:“是,长官!” 伪军营长又嘱咐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听到了没有?” 伪军们说:“听到了长官!” 伪军营长这才满意,伪军营长勒马回头向后跑,很快就遇上了他们的大部队,伪军营长迎着他们的团长跑过去,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红石山发现八路!” 伪军团长问:“没搞清楚是谁的部队么?” 伪军营长说:“搞清楚了,是胶东独立团的。” 伪军团长手摸着下巴,自语道:“胶东独立团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说过,我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伪军团长眼睛看上天,做出一种努力会想的样子,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伪军营长说:“他们的团长就是枪王李石头。” 团长一听,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伪军团长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伪军团长又跟问一句说:“什么,枪王李石头?” 伪军团长不相信这是事实,伪军营长说:“千真万确。” 伪军团长紧眨着眼睛,老实说伪军团长是佩服石头的为人的,石头是杀鬼子的英雄,石头的故事耳熟能详,就在吴化文投敌的那个晚上,伪军团长那个时候还是个营长,这个营长准备带领他一营人哗变,声称要跟着石头走南闯北时,石头制止了他,现在战场上相见,为军团长岂能、又岂敢对石头开枪? 伪军团长命令道:“部队停止前进,准备埋锅做饭!” 伪军营长有些愣,抬头看看老高的太阳,连半下午都不到,离天黑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就麦锅造饭吃,吃得当是中午饭?还是晚上饭? 伪军营长心想:中午饭吃过了,晚上饭吃得真是早啊。 伪军营长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伪军团长大怒,伪军团长说:“你傻啊,先做饭吃,什么事等吃了饭再说也不迟…… 第367章:晦喑的天空(2) 吕其庚二次再出德林城,带着他稍作整顿的原班人马又向红石山扑来。吕其庚这一次信心十足,因为有吴化文一部和他一起攻取红石山,他不再是孤军作战应该不成问题。吕其庚大起胆来,轻车熟路很快又到达了红石山下。吕其庚到了红石山下,看到了吴化文一个营已早已到了到了红石山下,吕其庚又惊又喜。 当吕其庚走到近前再仔细一看,吕其庚看到了吴化文来到的一个营正在就地休息,有的官兵干脆走起了五子棋,或老虎吃小孩的游戏,伪军们集成一团,这里好像是一个自由市场,他们毫无打仗的意识。 吕其庚奇怪了,难道红石山上没有八路?吕其庚知道红石山上的八路是有炮的,他们就不怕山上的八路用炮轰炸他们?可八路又为什么不轰呢? 吕其庚大惑不解。 吕其庚用望远镜向山上看,山上的八路严阵以待,不是没有准备的样子,可山上的八路怎么不开炮呢?吕其庚有些难以理解。 吕其庚问一个士兵:“你们的长官呢?” 士兵正在下五子棋,根本就无暇顾及他,士兵头不抬,眼不睁说:“向长官报告去了。” 吕其庚又问:“报告什么去了?” 那士兵很不满意,那士兵有些恼火地说:“这还用问么?你不看见前面山发现八路了么?真是这么简单的事还要问。” 士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吕其庚一眼,十分不满地横了一眼说:“这点脑子都没有,还是个当官的呢?” 士兵说完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痰,一脸鄙夷的样子。 吕其庚愤怒,结巴团长向前冲,想教训这位士兵,被吕其庚挡住了,吕其庚说:“算了,少惹事,井水不犯河水!” 说话间,伪军营长骑马跑回来了,伪军营长骑在马上,伪军营长一边跑一边喊:“各连都注意了,马上埋锅造饭!” 伪军们愕然,刚吃过响饭,肚子鼓鼓的还没有消化呐,再说天又不黑吃得是的什么饭?不过也好,有饭吃比什么都好,当兵吃粮不就是混个饱肚皮么,如果有一天,不打仗,专吃饭,那该有多好! 吕其庚问伪军营长:“你们不响不黑地吃哪门子饭?” 伪军营长没有回答问话,反倒瞪起了眼睛,上下审视了一下吕其庚,问:“你是谁,你是哪一部分的,你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吕其庚同样也是骑在马上,使劲地挺了挺身板,十分傲慢地说:“我是苏北游击司令吕其庚,与你们吴司令一桌上喝酒,是称兄道弟的朋友!” 伪军营长并不买账,伪军营长点了点头笑,伪军营长不无讥笑地说:“欧——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你不就是被八路一下收拾掉了两个团的吕司令,你现在不是快成光杆司令怎么又出来了?” 吕其庚的笑,一下僵在了脸上。 结巴团长又来劲了,结巴团长说:“小小、小小的营长,你你怎么说话呢?” 伪军营长很瓷实,伪军营长说:“听,就这么个话,不听,我也不是我找上你们。” 忽然有参谋对吕其庚报告:“司令,有电报!” 吕其庚说:“念!” 吕其庚就这德行,从来不是自己看电报,总是叫参谋人员念,参谋就手拿着电报纸念了起来:“悉闻吕兄已到达红石山下,吕兄当报丢失两个团的切肤之恨,吕兄当做复仇的急先锋,率先攻打红石山上的八路,我部晚餐过后即刻协助你发起攻击!落款人黄大三。” 吕其庚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吕其庚问:“这黄大三是谁,怎么竟敢有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有什么来路!” 伪军营长哈哈大笑,伪军营长说:“黄大三是谁都不知道,黄大三就是我们的黄团长,我们的黄团长你都不知道是谁,哈哈哈!” 吕其庚鼻子都气歪了,吕其庚说:“真是岂有此理,一个小小的团长竟敢用这样的口吻对我说话,还想把我当枪使用,甭想!” 吕其庚甩手就走,伪军营长也哈哈大笑。 吕其庚不想让人把他当枪放,吕其庚只剩下这两个团了,吕其庚珍惜他的这点家底;黄大三与石头曾有那么一段交往,心有私情,等吃完了饭天已经黑了下来,亮子的一营不打一枪一弹就顺利的完成了阻击任务,太阳刚落山就撤走了。 秋生的二营却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秋生他们打光了四箱野炮的炮弹,野炮又拿不走,又不能留给鬼子,秋生只有命令用炸药包炸掉了野炮。 秋生和刘连长炸毁了野炮,全营全退到了小马山上,小马山立刻就被宁春林的伪军包围起来。泗水据点里那些没有被大炮炸死的鬼子,也都全涌了出来,鬼子伪军协同作战,几乎是不停歇地对小马山发起连续不断的攻击,掷弹筒迫击炮连续不断地轰击,这些鬼子伪军就像吃错药一般,只知道一个劲地往上攻,秋生他们连着打退了伪军鬼子数次冲锋。 炮兵排的蓝排长对秋生报告说:“炮弹已经打光了,营长怎么办?” 秋生说:“炮弹打光了就用石头砸,就是用石头砸我们也要坚持到太阳落山!” 刘连长也对秋生汇报说:“营长,我们的子弹快打光了,怎么办?” 秋生说:“子弹打光了,我们就是用刺刀大刀片也要坚持到太阳落山!” 现在,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他们又冲上了阵地,二营战士们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真用刺刀和大刀片将伪军鬼子赶下了山,鬼子伪军冲上来得太多,仅这一次交手,二营就牺牲了几十个战士。 伪军和鬼子虽说被赶下了山,但鬼子伪军都很兴奋,他们在山下大叫:“八路没子弹了,八路没子弹了!” 此时的太阳刚刚落山,秋生看到伪军和鬼子在山下又组织了很多兵力,更为残酷的战斗又要开始了。秋生明白,不能在与鬼子伪军拼下去了,再拼下去二营从此就会大伤元气,赶在伪军鬼子还没有发起冲锋的空当,秋生命令:“马上撤退,越快越好!” 二营撤离,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秋生指挥二营撤离,理所当然地就被山下的鬼子伪军发现,鬼子伪军趁机追击,二营要想全身而退,变得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秋生把自己的处境电告了石头,石头拿起地图看了一眼,就对参谋说:“马上发两封电报:命令二营,让他们沿路快速向驴马山撤退。另外,再命令亮子一营,跑步前进,半个小时后占领马头山。” 参谋快速记录了石头的命令,回答一声:“是!” 参谋快速跑走,去发电报去了。 石头大喊:“三营长!” 独眼龙答:“到!” 石头命令:“集合三营立刻火速向驴马山开进!” 独眼龙答:“是!” 眼下,独立团整个全动了起来,半个小时后,亮子一营到达了指定位置马头山,独眼龙的三营也到达了马头山的对面驴头山,驴头山马头山相向而立,一条大路从两座上之间穿过。一营三营刚到达了指定位置,就听到了西南方向的枪炮声不断,而且枪炮的声音越来越近,一营三营顾不得挖战壕,设下了伏击圈,就依山势掩蔽了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不一会儿,秋生的二营出现了,秋生的二营边打边退,沿着大路一路退来,他们的身后追着蝼蚁一样密集的鬼子伪军,鬼子伪军的枪炮不停地追着二营的屁股后面打。 二营快速地通过了伏击圈,当鬼子伪军进入了伏击圈后,只听石头一声枪响,打倒了一个骑在马上的鬼子军官,战士们立刻把成排的手榴弹投上了敌群,石头命令吹冲锋号,两面山上的冲锋号立刻响成了一片,石头振臂一呼:“同志们,冲啊!” 石头又是第一个跳起,在一片喊杀声中冲向敌群,两支匣子枪连续不断地打响,一个个鬼子伪军应声倒下了,暂且还没有被打上的鬼子伪军掉头就跑。 由于二营在小马山上几近打光了子弹,撤退时就不能对追击的鬼子伪军有效地威慑打击,所以追击二营的鬼子伪军就有些毫无顾忌,甚至越追越猛。突然遭到了伏击,鬼子伪军被满山遍野的军号声喊杀声吓破了胆,根本无心恋战,他们他们又掉过头来拼命地向后跑。 石头指挥独立团又给鬼子伪军一个追击,鬼子伪军被打得溃不成军,枪支弹药都丢了一路。独立团再一次大获全胜。 石头独立团进入了鲁中地区给鬼子伪军一次又一次地打击,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胜利,特别是一举歼灭了嚣张一时的吉野中队,给土桥一次的打击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土桥一次疯狂了,土桥一次给吴化文下了一个死命令,命令说:不消灭李石头,不消灭胶东独立团,就取消第三方面军的番号,并予以剿灭! 吴化文大兵压境,彻底控制了鲁中地区,石头独立团一下子被逼上了绝境…… 第368章:绝境(1) 独立团大获全胜,而独立团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独立团回到了白石村,白石村的指导员马立和团参谋长毛小虎在村口迎接了石头,这个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透,石头向他们的身后看,可除了他们二人,身后再没有第三个人的影子,马立和毛小虎都知道石头在看什么,知道石头是在找独立团的政委大头,毛小虎哭丧着脸对石头说:“团长,不用找了,政委他来不了了!” 石头奇怪,石头问:“怎么回事?” 毛小虎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毛小虎有些哽咽地说:“政委他牺牲了。” 石头吃惊,石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石头问:“什么?你说什么? ” 毛小虎不得不又说了一遍:“政委他牺牲了!” 石头这一次他听清了,但石头还是有些不相信,石头问:“政委是怎么牺牲的?” 毛小虎说:“是和伪军开火时,牺牲的。” 伪军该死,伪军的破坏力往往比鬼子都坏,伪军常常会钻空子。石头愤怒之极,石头问:“是那伙伪军干的?” 毛小虎说:“吴化文的七军,但具体到那个师,现在还不知道。” 石头问:“发生在什么时候的事?” 毛小虎说:“就在今天傍晚。” 今天傍晚的时候,石头当时正指挥着独立团三个营在驴马山,狠揍了宁春林的追兵,给了这些鬼子汉奸以教训。 毛小虎说:“政委牺牲的时候,村指导员马立同志正和政委在一起,具体发生的事就让马力同志说说吧。” 独立团在石桥镇一仗干净利落地吃掉了吕其庚的两个团,并缴获了大批战略物资。当时,石头留下了参谋长毛小虎和政委大头妥善处理此事。独立团消灭了伪军的两个团,躲进山里的石桥镇的老百姓从山里回来了,石桥镇的老百姓知道了八路军打了一个打胜仗,老百姓有大胆的就到村外看稀奇,都说共产党八路军就是过去的红军,红军都是红毛虎眼的,共产党就是共产共妻,但共产党八路军打败了鬼子伪军,消灭了伪军的两个团,他们就想看看共产党八路军长的一个什么样。 老百姓看到共产党八路军的大官大头和蔼可亲,八路军参谋长毛小虎是一个可爱的小伙子,尤其看到白石村熟悉的老牛倌也在其中喜笑颜开时,彼此都互相认识,十里二十里的村庄相互之间都有亲戚来往,说起来谁不知道谁的底细,有人就悄声问牛倌马立:“老牛倌,共产党八路军咋样?” 马力说:“好啊,有饭吃有衣穿,特别能打汉奸小鬼子,是我们穷人自己的队伍,谁和我们老百姓穷人过不去,谁就是跟共产党八路军过不去,看见没有,一次就消灭了伪军两个团,厉害!” 有老百姓说:“有饭吃有衣穿多好,你是共产党么?” 马立点点头,问话的人很吃惊,问话的人简直就不敢相信。问话的人和那些听话的人都吃惊地交换了一下眼色,问话的人最后还是感叹地说:“共产党八路军连你这样的牛倌也要?” 马立说:“本来么,共产党八路军就是我们穷人的队伍,牛倌羊倌多得是,你们要参加也行。” 那些人不敢相信,他们问:“是真的么?” 政委大头接过了话题,政委大头肯定地说:“当然是真的。” 大头不愧为是政委,大头趁机就做了了群众工作,讲解共产党的政策,共产党的抗日主张,老百姓有耳会听,有心会想,政委大头的讲解赢得了在场的老百姓的一片叫好声,当场就有人愿意加入共产党八路军,大头很高兴,大头当场就把缴获的粮食,拿出一部分来,按人头分给了老百姓。 连年的战争,连年的旱灾,现在又正值春季的粮荒,老百姓有句话会说:麦子黄梢,饿得磕跤。粮食在老百姓心里就是命,有粮食就能保住命,没有粮食就得饿死,大头虽说分给老百姓的粮食不多,但这是救命粮啊。 自此,石桥镇的老百姓没有不服政委大头的,政委大头趁机就在石桥镇开展群众工作,发展党组织,现在正在筹备组建民兵队伍。 可就在今天傍晚,大头政委和白石村的村指导员马立到石桥镇做工作,到太阳落山的时候,一般老百姓家的晚饭都做出来了,石桥镇刚发展成党员的老乔说什么也要留下大头政委和马立吃饭,大头说什么都不答应,一是老乔家的孩子多,生活苦,最少的孩子由于母亲没有奶水被饿得面黄肌瘦,看看都让人心酸,再说老乔家里常常是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大头怎么能忍心吃他们的一口饭,虽说那饭也不过是一点面糊做成的柳树芽饭团,那也是他们家最好的饭食了。 大头和马立看看天色已晚,决定赶回白石村,就在他们刚出了石桥镇不久,在路上他们与一队伪军相遇,当时就在一拐弯处,而且还是在毫无遮挡的大路上,政委大头和白石村的村指导员马立他们发现了伪军,伪军也发现了他们,掩蔽已经是来不及了,由于大头穿着一身八路军军服,这伙伪军看到他们又发现了他们只有两个人,伪军就打着枪向他们追了过来,大头对马立说:“老马快跑,我掩护你!” 马立岂能这样做,马立说:“你是政委,你是我的上级,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还是我掩护你,你赶快跑!” 伪军的子弹在他们的身边啾啾直响,打得地上的泥土石子横飞,大头和马立都开始开枪还击,大头一边还击,一边对马立说:“老马不听指挥,我一个病入膏肓的人,走路都挺费劲,我跑我怎么能跑得动,你掩护我跑,你牺牲了,我跑不动,我也得死,我们两个都得死,我们两个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这这样的掩护有什么意义么?” 马立说:“我背着你跑,我一定要把你救出去!” 大头说:“这可能吗?再说我被救了又能怎么样呢?我的病我知道怎么也不会有几天的活头了,一句话:执行命令,我掩护,你赶快撤离!” 马立还想说些什么,大头说愤怒了,大头一激动一下剧烈地咳了起来,大头咳过之后忽然用枪指着自己的太阳穴说:“你拒不执行命令,我拿你也没办法,既是我们两个都选择了死,那我就先死,死在你的面前你满意了吧?” 马立没想到政委会这样说他,马立没办法了,马立说:“政委别这样,我走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马立含着热泪向伪军投出了两颗手榴弹,马立撤了,马立跑到一座小山上,马立亲眼看着大头政委被伪军围在路沟,打死了三个伪军,打光了子弹,在伪军们大叫抓活的时候,大头政委把最后的一个子弹留给了自己…… 马立说到这里已泣不成声,马立说:“团长你处分我吧,我没有保护好政委,都是我的责任!” 马立一个五十多岁的诚实憨厚的人,哭得泪人一样,石头默默地拍了拍马立的肩膀,说:“这不怨你,你把政委背了回来,你尽到了责任,政委说的一点没错,政委不掩护你,你们谁也别想活着回来,现在政委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看他。” 政委的灵堂设在村里的一栋空房子里,石头来之前已有很多的战士看过了政委,大头笔挺地躺在一扇门板上,身上盖着一床日本的军毯,大头被戴着一顶八路新军帽,脸上一片安详,如果石头不知道大头已经牺牲,石头真愿相信此时的大头是已经睡着了。 石头在大头的身旁坐了下来,石头默默地看着这个跟着自己出生入死,一起当过国军,参加过台儿庄大战,掩护过大部队的撤退,由一个130多人的加强连与鬼子打得只剩下了最后三十几个人,这三十几个人就有这个不怕死的大头,后又参加了八路军,一件件一桩桩与大头在一起的事儿,都像过电影一样浮现在石头的眼前。 石头的心理一直酸酸地难受。 石头一夜未眠,天亮时,派出的各路侦察分队都陆续地回来了,各路侦查分队带回来的情报一点都不容乐观。方圆几十里的范围之内,全都是吴化文第三方面军的人马,他们控制着所有交通要道,他们采取了步步为营,拉网式地进剿。 这一次是有吴化文亲自坐镇指挥,目标就是要彻底歼灭胶东独立团,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李石头,给土桥一次大将报喜。 石头立刻将眼下的情况汇报给了胶东司令部,胶东司令部也很快地来电了,电报上说:鉴于眼下局势,全山东都一样,鬼子伪军增兵不断,活动频繁,不可硬拼死打,许司令建议石头保存力量,化整为零,最好一连为单位多股多层次地向外突围,跳到外线去。 第369章:绝境(2) 石头知道司令部的电报只是一个建议性的,具体操作全在于自己的灵活掌握应用上,具体情况具体分析,独立团现在深陷在吴化文部的重重包围之中,化整为零,以连为单位多股多层次地向外突围,跳到外线去,说说容易,具体操作起来却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应当说大军团地突围有可能突围不成功,这是肯定的,但小股突围又有可能被一口一口地被吃掉,必须有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才成。 说实话,石头投笔从戎,是为了抗日的,是为了打鬼子的。想当初,石头刚一参军,打得第一仗就是台儿庄武汉保卫战,杀鬼子逞英豪多带劲,石头由一名见习排长很快就提升为了少校营长,并亲自带领一个加强连迎着鬼子而去,掩护大部队的撤离,一个加强连阻击着十几倍于自己的鬼子,那个时候打鬼子,杀鬼子,虽说环境苦点危险点,可多提气。石头真切地感受到了做一个中国人、中国军人的豪迈气概。 可眼下,鬼子打不着,大批伪军却找上门来,你不消灭他们,他们却要消灭你,你说着气人不气人。 谁都知道伪军也是中国人。中国人不帮着中国人一起抵御外辱,却帮着鬼子一起打杀中国人,打杀自己的的父老乡亲,助纣为虐地毁坏自己的家园,现在说起来,这让一般人的心理很难转过弯来,很多人都不理解,都问他们傻么?一个人是傻,多个人成千上万的人也是傻么?不可否认的是,当时也就是那么种情形。 说实在的,就石头有时也弄不明白,那些争当伪军汉奸的人是怎么想的。石头记的在一次军区干部会议上,有人初步估计整个抗日战场上,为日寇作战的伪军超过百万之众,人数之多,犹如过江之鲫。石头当时听了这一数字,也颇感到吃惊。 有人说:中国的汉奸,小奸出于愚,大奸出于智,但石头始终认为问题实际并不这么简单,伪军汉奸之所以大量出现,石头分析主要是由中国当时的政治、经济、文化的原因所造成的。 常言道:“夫人必自侮,然后人侮之,家必自毁,然后人毁之,国必自伐,然后人伐之。”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首先在政治方面,中国自民国以来,中央政权十分不集中,国内派系林立,军阀混战民不聊生。特别是1927年蒋介石在南京建立统治后,国民党形式上好像是完成了国家的统一,但实际上蒋介石的势力还是不能达全国。地方与地方之间,国民党与其它政治力量之间,国民党内的派别之间,斗争十分激烈。某些派别的领导人,在争夺中央政权而不得或为了保存自己实力的情况下,面对日本的军事压力和利益诱惑,常常就会选择投降的这条路线。 由于中国没有一个统一的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地方上各自为政,军阀一手遮天,事实上在中国就出现了许多个独立王国。这种状况就直接导致部分民众对国家没有认同感,国家观念淡薄,而地域观念很强。再加上西方列强为了各自的利益,在华纷纷扶植自己的势力,中华民族就出现了四分五裂的情况,用老百姓的话说:家中不和外人欺,这种状况就直接导致了日本鬼子对华侵略,推行“以华制华”和“分而治之”的政策。 特别是1931年日本制造九一八事变,当时蒋介石政府的政策是“攘外必先安内”,对日军采取不抵抗政策,吊起了日本鬼子侵略我们的胃口,从此拉开了长达14年的侵华战争的序幕,东三省很快成为日本的殖民地。成立了傀儡政权-伪满洲国,一个以国家面目出现的汉奸政权,麻痹中国人民的反抗意识。 后来国民党的副总裁汪精卫又公开叛国投敌,当汉奸做伪军甚至成了一种时髦,伪军的人数从1938年的78000人,迅速增长到145000人,上升了85%,以后数量连年增加。尤其在1942-1943年期间,太平洋战争初期,日本暂时得势,敌后的国民党军队,多年来执行蒋介石的“消极抗战、积极反共”的政策,已无多大战斗力,加上汪精卫“曲线救国”论的影响,在日汪的软硬兼施下,大批国军纷纷倒戈叛国投敌,伪军得人数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这是政治上面的,经济方面,抗战时期蒋介石实行独裁统治,吏治腐败,四大家族掌控者国家的命脉,人民生活水平极端低下,引起严重的社会矛盾。这造成国家社会离心力的加剧,使政府缺乏亲合力和号召力,这又为汉奸思想的流行打开了方便之门。 文化方面,五四以来全盘否定民族传统,但又没有建立起一种新的文化导向,外来文化的冲击和市场经济的发展,使当时中国人的思想意识及道德观念出现极大程度的混乱,汉奸思想意识的流行,金钱的魔力显示出前所没有的魅力,道德沦丧,品质堕落,成为了一种司空见惯的普遍的现象。老派人士常常用‘人心不古,世风日下’这句话批评许多人的行为,日本人收买汉奸的手段,就像到市场采购物品那样随便和容易,发现合适的目标后,就想法接近猎物,用赤裸裸地用金钱勾引,而且屡屡得手。 归根结底一句话:大汉奸为了权,小汉奸为了钱,权也就是钱,所有的汉奸都是为了钱,甘愿堕落,甘愿腐化,他们那里还有一点中国人的味气? 石头也是一个饱读诗书的人,记得刚念私塾的时候,私塾老先生一口一个华夏民族,神州大地,小的石头很不理解。石头的性格有些内向,他不敢随意请教先生,因为先生的脾气有时候很暴躁,说不准那一句话问不到点子上,就会遭到老先生的责打。 石头当时有一部康熙大字典,别人送他的,石头查找到华夏一词,石头清楚地记得康熙大字典的解释是这个样子的:“华,荣也。”“夏,中国之人也。”“华夏”原义为“光荣的夏人”,即“荣耀的中国人”,是族名。后来也兼指中国之人的居住地区。最后代指“中国”,成为古代中国的自称,成为国名。 光荣的夏人,荣耀的的中国人,华夏原来是这么一个美好的字眼,华夏二字从此深刻在石头的心中,也为自己能成为华夏的一员感到由衷的自豪。 可同样是华夏之人的汉奸伪军,你做汉奸伪军了也就算了,有时候当兵吃粮也无可挑剔,国家不幸,总不能把自己饿死吧,那是你的选择,别人干涉不了你,你也不要干涉别人的生活,千不该万不该充当别人的工具,充当了日本人以华制华的工具,而且又是那样气势汹汹,不可一世,像鬼子一样三光政策,制造出一个有一个的无人区。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石头撤是一定要撤,但石头总认为不能就这么就撤了,对于爪牙,甘愿为鬼子当狗的伪军,要给他们一点教训,为政委报仇,让他们长一点良知,有所畏惧。所以,石头从昨天晚上一直都在研究地图,到太阳冒红的时候,石头连口水都没喝,终于参谋长毛小虎气喘嘘嘘地回来了,石头问:“怎么样?” 毛小虎说:“团长分析的一点不错,守磨盘山的果然是吴化文的184团,团长大坏牙,情报非常确切。” 石头问:“185团在什么位置?” 毛小虎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说:“在这里,就在这里。” 石头看到185团在响水河边一个叫羊角村的地方,石头看了地图,除了白石村周围所有的村庄都被伪军占领,除了马儿山掌握在独立团的手里,周围所有的高地也还是被伪军占领。战场的形势一点不容乐观。 毛小虎问:“团长,伪军都布防到了这种程度,伪军为什么还不发起攻击呢?”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个问题你问得好,这正是我要说的,按一般规律,我们发现了大批伪军行动,我们昨天晚上就该撤退逃离,可我们当时只知道周围全被伪军占领,除此之外我们一无所知。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伪军那么多,我们怎么能知道哪里是伪军的最薄弱的地方呢,如果我们盲目撤退,势必会蒙受更大的损失。” 毛小虎有些不理解,乘敌人脚跟未稳之时迅速撤离,应该是一个很正确的选择,怎么会有更大的损失呢? 毛小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石头从毛小虎的表情上看出了他的困惑。 石头拿起地图给毛小虎看,石头说:“你看,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位置很有意思,马儿山是座孤山,马儿山的山西是白石村,就是我们现在居住的这个地方,马儿山只要在我们的手中,白石村就很安全。再看,马儿山的东面是响水河,伪军的185团就驻扎在羊角村,这个位置。” 毛小虎点头,但毛小虎对石头为什么要说这些还时有些不理解,毛小虎说:“团长的意思是要坚守马儿山么?” 石头笑了,石头说:“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我们待在这里按兵不动,起码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风险。” 毛小虎有些糊涂了,毛小虎说话了,毛小虎说:“不进不退怎么会没有太大的风险呢,难道就不怕伪军忽然间发起攻击么?” 石头进一步地开导说:“你想想看,为什么伪军步步紧逼,逼到了我们的眼前,却不向我们发起攻击呢?” 毛小虎皱着眉头努力想着,毛小虎忽然一拍脑袋如醍醐灌顶,大叫一声说:“啊,我明白了,这叫敲山震虎…… 第370章:吴化文的敲山震虎(1) 参谋长毛小虎一拍脑袋,大叫一声:“啊,我明白了,这叫敲山震虎,难怪伪军这么围困就是不进攻,他是有它的阴谋在里面,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原来是想赶我们上他们设计好的圈套里去,真是太阴险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这就对了,确实是这样。” 石头在地图上,磨盘山的方向画了一个圈,石头说:“你看这里。” 石头说:“你再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明白了?” 石头又以马儿山为中心,在周围几个方向各画了几个圈,参谋长毛小虎吃了一惊,参谋长毛小虎说:“我明白了,我的乖乖,这简直就是天罗地网。” 参谋长毛小虎忽然又说:“团长,我怀疑我们是不是高看了吴化文的能力,他真的能这样把作战计划搞得天衣无缝?”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吴化文这个人我很了解他,他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你想想他是从一个士兵一步步走到将军这个角色的,他又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摆兵布阵是很有一套的,他如果没有一定的能力,他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 石头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知道吴化文也有自己的难处,如果不是国民党内部勾心斗角,互相踩踏,曲线救国的需要安排,也许吴化文也不会走当汉奸这条路的。但话又说回来了,他纵然就是有一万个理由,说到底也是不该走当汉奸这条路的。” 参谋长毛小虎说:“汉奸就是有一万条理由,他只要是做了汉奸这就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石头说:“我始终对吴化文的选择感到疼惜,由原来的抗日名将到日本人的汉奸走狗,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想的。” 参谋长毛小虎还是有些疑惑,毛小虎说:“我一直在想,吴化文就是敲山震虎吴化文也应该打一下啊,他干嘛只是步步紧逼,而不进攻那呢?” 石头说:“这正是吴化文的高明之处。” 石头看着参谋长毛小虎有些不理解,石头说:“可以肯定地说,吴化文与我的私人关系很好,但我们毕竟不是一条路上跑的车,私人关系归私人关系,该出手时就出手,吴化文这个人我了解,他不会有一点犹豫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石头继续说:“吴化文的不进攻,表面看起来是我们的私人关系铁,他不太好意思对我下手,这样看问题就大错特错了,吴化文利用的就是我们这个人性的弱点,如果我们真的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他会毫不顾惜地将我们消灭干净,去讨好他的日本主子,这也是毫无疑问的事。” 参谋长毛小虎说:“团长,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石头说:“一句话:稳坐钓鱼舟,静观其变。” 参谋长毛小虎还是有些不放心,毛小虎问:“如果他们老不进攻怎么办?” 石头十分肯定地说:“不会的,只要他们进攻了,说明了他们原来的计划已做了调整,这个时候就是我们寻找战机的时候,也正是我们找机会撤退的时候。” 石头真是看到了吴化文的骨头,石头分析的一点都不错。吴化文老奸巨猾,吴化文在土桥一次那里夸下海口,一定能消灭胶东独立团,不惜一切代价活捉李石头,给土桥一次报喜,但吴化文又知道胶东独立团的战斗力非同一般,那个枪王李石头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强攻他们吴化文知道他们得不了什么便宜,剩下的唯一一条路也只有智取了。 吴化文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一个敲虎震山的妙计。吴化文十分了解共产党八路军的战术战法,往往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避实就虚,所以吴化文这一次故意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又采取步步为营,步步紧逼的办法,目的就是想让胶东独立团如惊弓之鸟,或被赶出山的老虎,慌不择路,而吴化文在以马儿山的周围,各个方向都设下了一个个伏击圈,只等着石头独立团已离开了白石村马儿山来往里钻了,只要石头独立团去哪个方向,都会陷入了他的天罗地网中,只要陷入了他的天罗地网中,就不愁数万人灭不了一个小小的胶东独立团,就不愁活捉不了一个枪王李石头,除非李石头有孙悟空孙大圣的72变,否则就别想再逃得出去。当然了,退一万步来说,就是捉不到活得李石头,死的也行,怎么也好向土桥一次交差,不愁这一次得不到土桥一次的赏析。 吴化文的如意算盘拨得山响,可是石头并没有像他料想的一样,连夜突围,然后陷入他设计好的伏击圈当中,石头和他的独立团反倒不声不响稳坐钓鱼台,不慌不忙很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的风范。 这时吴化文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昨天晚上最可能发生的胶东独立团突围,可惜人家独立团一直都是按兵不动没有突围,今天太阳都这么老高了,还是一点突围的迹象都没有,副司令于怀安终于沉不住气了,于怀安小心翼翼地走到吴化文的身后,轻声地说:“司令,你看我们的计划?” 于怀安很聪明,故意只把要说的话说到了一半,就一下停了下来,观察吴化文的表情变化,以决定要说的话有没有必要再说下去。吴化文倒背着两手,面朝着巨大的作战地图,眼睛却并不在作战地图上。吴化文紧皱着眉头,掩饰不住的失望显现在了他的脸上,他有些萎靡不振,又有些垂头丧气。 吴化文听了于怀安这样一说,吴化文回头看了于怀安一眼,吴化文说:“副司令的意思是——” 于怀安看到吴化文特别想听他的意思,于怀安赶忙把没说完的那半句话紧接着说了下去,于怀安说:“司令,你看我们的计划是不是该调整一下?” 吴化文也觉得是该调整一下了,这个枪王李石头没想到这样难斗,纵然你有千方妙计,他却有一定之规,没想到枪王石头是这么个轻易不会上当的人,吴化文暗暗地佩服石头的智力,吴化文问:“于副司令,我们如何调整,你有什么高见,不妨说出来我听听。” 于怀安说:“高见说不上,但我知道猴子不上杆,多敲两遍锣的道理,司令你看我们是不是应该攻击他们一下,刺激他们一下,把他们逼急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是不突围。” 吴化文长叹一声说:“死马当活马医,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吴化文与石头的初次较量,吴化文一枪没放,吴化文就有些被挫伤的感觉,吴化文忽然对以前自以为熟悉的石头有了一种陌生的感觉,这两种感觉搅合在一起,一种众叛亲离的悲伤一下涌上了吴化文的心头,吴化文的眼眶一热,眼泪都快要落了下来。 这个时候,副司令于怀安没有注意到吴化文的感情变化,于怀安快步走到地图前用指挥棒指着马儿山前,响水河边的羊角村对吴化文说:“司令你看,五十师的185团在这个位置,向北三华里这个位置是186团,现在我们就用这两个团对马儿山实施攻击,我就不信李石头还会稳坐钓鱼舟!” 吴化文点点头,吴化文有气无力地说:“就这么办,执行吧。” 吴化文身心疲倦地坐到了沙发上,身子向后一昂,一句话也不说,就闭目养神起来。 在白石村,独立团的团部,石头刚刚伏在桌子上睡着了,忽然,门外一声报告声将石头从睡梦中又惊醒,石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不多不少刚好睡了半小时,这半个小时石头觉得过得好快好快,石头感觉半个小时就像眨眼一样快,弹指一挥间,时间过得真快啊。 石头用手使劲地抹了一把脸,石头喊:“进来。” 喊报告的是团里的郝参谋,石头一声进来,郝参谋大步走了进来,对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参谋长派人报告说山下的185团186团有些异动。”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就对了,这样看来,他们还是撑不住气了,走我们到阵地上去看看!” 石头带着郝参谋来到了马儿山阵地,战士们都挖好了战壕,战士们都趴在战壕里严阵以待,参谋长毛小虎看到石头来到了阵地,迅速地就跑了过来,用手指着山下对石头说:“团长你看山下!” 石头拿起望远镜就对山下185团186团看了一下,又拿着望远镜各个方向都看了一下,石头然后放下望远镜,石头说:“这山下的伪军不是一般地异动,而是在准备发起攻击,命令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参谋长毛小虎说:“是!” 石头又喊:“郝参谋!” 郝参谋立刻挺胸答一声:“到!” 石头说:“传我命令,命令黑牛机炮营,瞅准机会,随时准备给185团186团以毁灭性的炮火打击,一定要打得准,打得狠,把他们打懵,把他们打疼,最好能把他们打得疯狂起来!” 第371章:吴化文的敲山震虎(2) 应当说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与吴化文部从没有正式交过手,虽说虎口救羊为牟中衔的警卫团有过一次小小的碰撞,但那只是个小打小闹,那一次碰撞俘虏了吴化文184团的一个整营,但事后也给放回去了,大体上还没有撕破脸,彼此也还都说得过去。 这一次却不同了,吴化文大兵压境,步步紧逼,是一次是刀对刀,枪对枪的较量,吴化文要赤膊上阵了,完全不再顾惜颜面了,石头被迫无奈只有迎战,双方的战斗一触即发,是完全不可避免的了。 吴化文的敲山震虎,想赶虎进笼,或赶进早已掘好的陷阱里的计谋没有得逞,进而又想使用185团186团,两个团的兵力刺激一下,促成他们的谋略成功。 185团186团从没跟胶东独立团交过手,根本就不知道胶东独立团的厉害,但185团和186团却多次与鲁中的八路打过仗,鲁中的八路的武器装备不行,子弹少得可怜,别看穿着八路的服装,但骨子里还是十足的泥腿子,战斗素质根本就不行,往往一阵枪响几个手榴弹爆炸之后,手榴弹爆炸的烟雾还没有散去,八路就不见踪影了,八路就早跑了,但八路自己从不叫跑,而是叫撤退了,反倒成了伪军们的笑谈。 大兵压境,气势汹汹,胶东独立团一枝不动万枝不摇,看来这个胶东独立团是不怕死的,胶东独立团只占着一个山头,一个村庄,四面被包围着,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下山投降。因此,185团186团一接到了吴化文的命令,一刻都不做停留,立刻就倾巢出动,向马儿山围剿而来。 两个团的伪军,两千多号人,他们呈扇子面,散兵形,看起来漫山遍野都是黄狗子,蝼蚁一样,均匀地遍布又像一张张开的巨网,铺天盖地向着马儿山整个扣了下来。 黑牛的机炮营掩蔽在马儿山山头一侧的松树林中,机炮营的营长黑牛手拿着望远镜,一声不吭的正向山下观察着,但始终不见开炮的命令,来传达石头命令的郝参谋急了,郝参谋问黑牛:“黑营长,为什们还不开炮呢?” 黑牛继续向山下观察着,头也不回地说:“不是不开炮,而是没有时机,不到时候明白么?” 郝参谋别看是团里的一个参谋,其实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郝参谋原来是燕京大学的一名学生,名字叫郝英豪,因多次张贴标语,参加反对摩擦共同抗日的游行,加上又是组织者领导者,被当局多次被捕过,上了国民党汉奸特务暗杀的黑名单,被党组织转移了出来,由地方送到了部队,在胶东独立团做了一位作战参谋。 郝参谋还是沉不住气,郝参谋说:“黑营长你看,伪军都开始进攻了,怎么说还是不到时候呢?” 黑牛用不可质疑的口气说:“我说不到时候就是不到时候,你叽歪什么,你是炮兵营长还是我是炮兵营长。” 郝参谋说:“团长命令——” 黑牛说:“团长命令一定要打得准,打得狠,把他们打懵,把他们打疼,最好能把他们打得疯狂起来对吧?” 郝参谋点头:“是这样。” 黑牛说:“你看有这样的机会么,伪军一出来就是散兵形,你让我一炮消灭一个伪军?我可没有那么多的炮弹,再说这能跟团长的命令相符么?怎么能完成团长交给的任务!” 郝参谋犹豫了,郝参谋说:“那怎么办?这炮就不打了?” 黑牛缓和了口气,黑牛说:“这炮没打不等于不打,你知道不,我是在等待机会,让伪军们嚐嚐我机炮营的厉害,叫他们从此长长记性!” 郝参谋还是说:“可这机会什么时候能来呢?” 黑牛说:“别说话,机会马上就来了。” 吴化文行伍出身,打仗也很有一套,他手下的兵当初打鬼子打得就很顽强,打仗的素质也可以说无可挑剔,当初抗日时也绝对是一位猛将。所以,吴化文的185团186团一出动就是放炮击的队形,一下就让黑牛的机炮营无处下手,当一发炮弹只能消灭一个敌人的时候,说都会计算其中的成本,更何况炮击一个有准备的士兵的时候,战场上滚爬过来的士兵,都会根据炮弹飞行的声音,来判断这这发炮弹的弹着点据自己的远近,以此来决定自己应采取的措施。 185团186团竟有这么得力的放炮队形,这也是石头没有想到的,好在黑牛心里有数,没有死板教条,呆板地执行命令,这让石头心里有些欣慰。 两个团的伪军潮水一样汇集到了马儿山下,伪军的密度明显地大了许多,按理说这个时候黑牛应该开始炮击了吧?但黑牛还是没有下炮击的命令,黑牛只是喊了一声:“各炮连注意,炮火准备!” 郝参谋好容易熬到了黑牛喊过了炮火准备之后,黑牛又没了下文。接下来伪军开始了以营连为单位的密集性地向山上进攻了,伪军们猫着腰以各种地形,岩石作掩护越来越靠近了阵地。忽然,有伪军官一声叫喊,所有的伪军全都站起来了,一齐对着阵地上开枪射击,并毫无顾忌地向阵地冲击而来,山上的伪军开始冲击,山下的伪军又不顾一切地往山上涌,山上山下的伪军整个都动了起来,像一片洪水似地向山上漫延而来,想彻底地淹没这座马儿山的山头。 马儿山的阵地上,石头很沉住气,石头带领战士们掩蔽在战壕里,石头眼看着伪军越冲越近,石头还是采用消灭吉野鬼子时的老战法,不准抬头看,让战士们准备好手榴弹,等石头命令一起向外投弹。 忽然,伪军军官突发一声喊,冲锋的伪军们突然加强了火力,,所有的伪军就拼命地向阵地冲了上来,这真是一种奇怪的打法,石头都感到了新奇。 平心而论,伪军的这种打法有它的长处也有它的短处,它的长处是能起到一鼓作气的突击作用;短处就是目标暴露过大,容易造成伤亡。当然了,伪军们的先提条件是,忽然加大了火力,想以火力压制对方抬不起头来,已达到他们突击成功的目的。 应当承认,伪军们的这种冲锋方法不错,也许只有中国人才能想出这样的进攻办法,可惜用错了地方,碰上了他们的克星石头,在伪军们突然发一声喊,突然加大了火力,石头就知道伪军们的突击开始了,石头命令:“全体投弹!” 伪军突然加大了火力也没有用,战士们趴在战壕里根本不用站起身,只在战壕里拉出了手榴弹的拉环,一扬手就抛出了战壕,手榴弹在战壕前十米,二十米,甚至三十米的地方连环地爆炸,冲锋中的伪军当即就被手榴弹炸得东倒西歪。 石头又大喊一声:“射击!” 石头率先站在战壕里,一枪就击毙了那个领头的伪军军官,两支匣子枪一左一右不停地射击,匣子枪爆豆一样啪啪直响,石头一枪一个,一个一枪地消灭着被手榴弹炸得晕头转向,有的甚至还想向上继续冲锋的伪军。 战士们听到石头的射击命令,战士们“忽”地从战壕里一跃而起,机枪冲锋枪,长枪短枪一齐打响,哗哗的子弹暴风骤雨般地扫上了伪军,冲在前面的伪军懵懂中被打死了,后面的伪军看到同伴被打死了,白的脑浆,红的血,冲锋的勇气一下子崩溃了,掉过头来就向后跑,前面的伪军向后跑,跑得再快也有被长了眼睛的子弹追上了,被打死;后面的伪军又在军官的督战下又想往前冲,前后的伪军一退一冲,就挤成了一团,督战的军官又挥着手枪在后面直喊:“他奶奶的,谁敢向后跑,老子就毙了他!” 伪军这一乱,挤成了一团,黑牛高兴,黑牛终于等来了机会,黑牛命令:“各炮连注意,所有炮火对准阵地前,伪军最密集的方位,开火!” 黑牛的一声喊,“咚咚咚……”黑牛的炮兵营几十门迫击炮,还有几门92步兵炮一齐打响,伪军们这一下就惨了,他们被如雹的炮弹炸上天的时候还是人形,还没有落下来又被另一发炮弹炸上了天,伪军的尸体在空中几经舞蹈之后,再落下来就是腥风血雨,残缺的肢体或肉块。 伪军们鬼哭狼嚎拼命地向后逃,黑牛又命令:“炮火延伸,给我追着他们的屁股后面打!” 炮火延伸,伪军在猛烈地炮火里死伤无数。这一次,在机炮营的猛烈炮火里,185团186团的伪军的进攻彻底地被打垮了,石头也不失时机,石头命令:“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发起全线出击!” 嘹亮而又振奋精神的冲锋号响起来了,阵地上到处都是响起一片嘹亮的冲锋号声,此起彼伏,石头冲出战壕,匣子枪一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一跃跳出战壕,端着刺刀,举着机枪冲锋枪,在一片喊杀声中,战士们像一支支利箭,冲上了敌群,185团186一个冲锋就被打得溃不成军,死伤过半,吴化文于怀安的刺激计划彻底落了空…… 第372章:火炮对决(1) 吴化文想牛刀小试,请君入瓮,没想到却折了牛刀,赔上了185团186团两个团,两个团在与胶东独立团的第一次交手中就被打残,完全失去了战斗力。186团的汪团长为此还送上了一条命,这是吴化文完全没有想到的,吴化文一怒之下,狠狠摔了手中的茶杯,茶杯在砖铺的地面上跌了个粉碎,吴化文大骂:“饭桶,全他妈地一群饭桶,两个团抵不住八路的一个团,全他妈一群废物!” 动用185团186团办法是于怀安想出来的,于怀安看吴化文摔了茶杯,于怀安很有些紧张,于怀安额头上涔出了细密的汗珠,于怀安用手帕粘了粘额上的汗说:“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八路有这么超强的火炮!” 吴化文气难消,吴化文用很厌烦地眼神瞥了于怀安一眼,没有说话。于怀安没有注意到吴化文对他的不满,于怀安还在继续地说:“这胶东的八路可不是一般的八路,一个团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火炮呢?都说八路的装备不好,我看这伙八路的装备在我们之上,绝不在我们之下。” 吴化文有些气恼地说:“这胶东的八路,当然不是一般的八路了,他们是胶东独立团,胶东独立团你明白么?他们的团长是枪王李石头,这可不是一个等闲的人物。” 于怀安感慨地说:“要知道现在有这么大的麻烦,当初就不该放走这个李石头,我们随便找一个借口都可以置他于死地!” 吴化文说:“全是屁话,这全是屁话,要知道晚上要尿炕,谁还不大睁着两眼等到天亮?再说现在说这些话有意思么?能不能不说屁话,整点有用的?” 于怀安闹了一个大红脸,但于怀安很快就释然了,于怀安很理解吴化文是吃了败仗,脸上无光,心情不佳的缘故,于怀安说:“我们要找回面子,我们一定要找回面子,这事不能就这样就算了。” 于怀安唠唠叨叨,像一个老婆子,吴化文问:“185、186两个团怎么就这么不经打,刚一接触就被八路给打残了?” 于怀安解释说:“实际上也没怎么打,我们的两个团的人开始进行地都很顺利,可就是在马儿山八路阵地上刚一交火,八路的炮火就跟踪而至,然后追着我们的屁股打,两个团就毁坏在八路的猛烈炮火里。” 吴化文若有所思,吴化文问:“八路约有多少门炮?” 于怀安说:“大约有一百多门吧?” 吴化文不信任地看了于怀安一眼,八路军一个独立团,整个都是一个炮兵团的话也不过这个数,于怀安看脸色难看又急忙解释说:“这只是个猜测,也许比这个还多,也许没有这么多,反正炮火激烈的时候,整个就是一个不翻响。” 吴化文走到地图前,吴化文看着地图,一字一句地说:“我倒要看看比比,我们谁更厉害!” 吴化文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 于怀安紧走几步,跟到了吴化文的身后,于怀安赶忙问:“司令你的意思是——” 吴化文没有理睬于怀安的问话,吴化文斩钉绝铁地说:“传我命令,立刻命令炮兵三团即刻进入5号地区。” 5号地区就在磨盘山下。5号地区是一个山坳,这个山坳很平坦,土地肥沃,被老百姓种着成片的麦子,麦子已经拔节,高得有一尺来高,长势喜人。5号地区距马儿山不足三华里,从马儿山上看被一道山梁挡的严严实实。 吴化文的一声命令,于怀安立刻就明白了吴化文的用意了,于怀安立刻回答:“是,我马上照办!” 于是,于怀安即刻到机要室调动炮兵三团去了。 吴化文的炮兵三团是吴化文的炮兵精锐,吴化文的炮兵三团装备德国克虏伯75mm口径野炮:克虏伯野炮口径:75毫米 ,炮身长:2175毫米(29倍径) ,炮身重(连炮栓):333公斤 ,炮栓形式:横楔式 ,火线高:950毫米 ,辙距:1200毫米 ,制退复进形式:液体弹簧式 ,后座长度:1300-1380毫米 ,炮架式样:双轮单脚式 ,高低射界:-8度~16度 ,方向射界:左右各3.5度 ,弹重:榴弹6.0公斤 榴霰弹6.547公斤 ,初速:榴弹510米/秒 榴霰弹500米/秒 ,最大射程:6000米 ,表尺最大划分:仰角280米位 ,放列全长:7595毫米 ,放列全重:895公斤 ,行列全重:1475公斤 ,运动方式:六马挽拽。另外还有十几门日本三八式野炮,日本三八式野炮其实就是德国克虏伯野炮的翻版。 吴化文的三团还有一个82重迫击炮营,武器比较正规统一,弹药充足,战斗力也非同一般。 吴化文的三团接到司令部的命令就火速运动到了5号地区,吴化文的三团运动到了5号地区,将火炮直接就支在了老百姓的的麦田里。当然了,老百姓的麦子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不说,还挖了许多坑。想当初,吴化文还是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师师长的时候,由于吴化文是苦出身,农村走出来的孩子,对老百姓的庄稼特别爱护,当了国民革命军新编第四师师长后,不管行军打仗都很在意爱护老百姓的庄稼这件事,如果有老百姓因庄稼的事找上门来,吴化文从不姑息,对践踏庄稼者,轻者赔偿关紧闭,重者赔偿了还要挨他的马鞭子。 可吴化文投敌后,人也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仿佛人已投降了日本人,自己也脸一阔也变成了一个日本人一样,对本国的老百姓也和日本鬼子一样糟蹋庄稼不说,还时不时三光政策制造一个个无人区。 其实,吴化文所做的这些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取得鬼子的信任,对鬼子表示自己的忠心、忠诚。眼下又到了吴化文表忠心忠诚的时候了,能否消灭胶东独立团又给了吴化文这样一个机会,土桥一次正等待着他的好消息,吴化文又信心百倍。 机炮营的一顿追腚炮击,打得伪军哭爹喊娘,再加上石头适时发起全线出击,185团186团一次就被打残了,丧失了再战的能力。石头见好就收,适时收兵,又将部队收缩在马儿山上,就像一只拳头打出去了,打得敌人很疼,疼得要死,现在又收回来了,拳头又拽紧了蓄势待发,再准备随时在给敌人以致命的痛击。 在一处掩体里,石头放下了观看了很长时间的望远镜,石头拿起了电话,石头问:“黑牛吗?” 机炮营长黑牛在电话的另一头回答:“是,团长,我就是黑牛。” 黑牛忍不住地激动,黑牛问:“团长,机炮营这一次表现的怎样?打得伪军鬼哭狼嚎团长满意么?” 石头满意,石头说:“行,要继续保持,不过我这次打电话给你不是要表扬你的功绩,我是想核实一下,炮兵阵地转移了么?” 黑牛说:“报告团长,根据你事先的计划,我们打完这一次炮击我们就转移了,我们还在原来的阵地上伪装了一些假炮击炮,假假真真,真真假假,让他们眼花缭乱,分不出真假。” 石头说:“很好,你小子越打越会打,都快成精了。” 黑牛在电话的另一头笑,黑牛说:“成精倒也不敢,成王了倒还有些差不多,你是孙大圣我是牛魔王,我们一起在敌人的心脏里搞他个天翻地覆!” 石头转移了话题,石头问:“你发现了一个问题没有?”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就通,黑牛立刻就问:“团长,你是说磨盘山下那片谷地吧?” 石头说:“是,就是那里。” 黑牛说:“我正准备打电话请教团长呐,你说那块谷地里为什么会突然尘土飞扬呢?吴化文在搞什么鬼呢?” 石头说:“你怎么看?” 黑牛说:“我想了半天也不明白,那个地方又被一道山梁隔着,根本就看不到,会不会吴化文在哪个地方屯集了大量的兵员?” 石头说:“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不过,我认为这种可能性很少,我认为那里可能是吴化文刚转来的炮兵阵地,原来的尘土纷扬应该就是马拉火炮扬起的。” 黑牛顿悟,黑牛说:“原来是这样——” 黑牛问:“团长你说吧,我们机炮营应该怎么做?” 石头说:“你首先要搞明白,吴化文为什么要调动炮兵来。我认为第一个目标就是冲着你们机炮营来的,你必须要做好准备,做好打炮战的心理准备,要先下手为强,只要伪军第一发试射炮弹打来,你们就要抓住机遇绝不给他们任何调整喘息的机会,坚决予以摧毁!” 黑牛说:“放心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满意,石头说:“好,就这样。” 石头放下电话,走出掩体,石头看到战士们正在阵地上兴高采烈。战士们这一次全线出击,不但消灭了不少伪军,缴获甚丰,有的战士脖子上都挂满了子弹手榴弹,腰里有的还别有盒子枪。 独眼龙不知在哪里弄到了一支左轮手枪,一个人玩的正开心,很多战士都在围着他笑,有战士说:“营长使用这枪再合适不过了,肯定一枪一个准!” 这个战士的说笑其意明显,独眼龙瞪了那战士一眼,其他战士都在哈哈大笑。 石头喊:“同志们,听命令:都到战壕里掩蔽,注意防炮!” 好像就是为了验证石头的命令似的,石头的话音刚落,只听磨盘山下,那道山梁的后面“轰”地一声炮响,一发炮弹在空中咝咝直响,准确无误地就打在机炮营原来的炮阵地上,一声炸响,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切断…… 第373章:火炮对决(2) 石头喊:“同志们,听我命令:都到战壕里掩蔽,注意防炮!” 好像就是为了验证石头的命令似的,石头的话音刚落,只听磨盘山下,那道山梁的后面“轰”地一声炮响,一发炮弹在空中咝咝直响,准确无误地就打在机炮营原来的炮阵地上,一声炸响,碗口粗的松树被拦腰切断,看威力,听炸声,石头就知道是德国克虏伯野炮打得,事实证明,那个山梁后面果然是吴化文的炮兵阵地。 吴化文的炮兵三团,是吴化文的精锐,也是吴化文的掌上明珠。吴化文的炮兵三团武器一溜,装备一溜,拥有当时很先进的德国武器,是国民政府为了抗日,于1938年动用全国人民,爱国华侨的大量捐款,从德国购进的当时世界上比较先进的克虏伯火炮。 不可否认,吴化文抗日的时候,用这些克虏伯火炮狠狠打击过日本鬼子,也起得了一定的胜利,给中国的抗战一定的鼓舞,也受到了人民的好评。可后来,牟中衔与吴化文不合,不以国家民族大义为重,反倒为些鸡毛蒜皮小事,猫盗狗斗的相互挤兑,吴化文拥有先进的大炮,也常因缺少弹药而不能发挥其威力,最后竟带着中国人为抗日捐献的大炮,现在专门攻打中国人,中国人的武装八路军胶东独立团。 吴化文这一次要一举消灭胶东独立团,土桥一次完全下得了血本,炮弹保障特别充足,土桥一次很算得开,弹药是他缴获国民党军火库的,现在用中国人的大炮,中国人的弹药,中国人打中国人,土桥一次要用中国人用自己省吃俭用省下来的钱买来抗日的军火,再用来消灭他们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吴化文这次弹药的充足,是不言而喻的。 再说说吴化文的这个三团。吴化文三团的老底子是由一个炮兵连扩编而成的,当初的炮兵连是一个由几门小口径的60迫击炮组建而成的,火炮虽少些,但在与鬼子的战斗中,常常起到不可低估的战略作用,炮兵连长死了几任,最后的一任是由大傻来担任的,也就是这个大傻由最初的炮兵连长升到了炮兵营长,再升炮兵团长。大傻也就是现任的伪军三团团长。 大傻是山东莱阳人,一个从生下来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的流浪乞讨儿,大傻小时候看上去精神有些问题,十多岁时还打着赤身,常年灰头土脸,鼻涕两挂,收缩有致,口水常常拉着长长地丝儿流上肚皮,在肚皮上流出了一条又一条地水迹,口水最后在小鸡鸡的鸡头上滴落。 有人逗玩大傻,用手拉长了大傻的小鸡鸡,问:“大傻,小鸡鸡留着干啥?” 大傻想了一下,大傻根据其小鸡鸡的作用,大傻很诚实地说:“尿尿,留着尿尿。” 大傻的回答引来不少人的哄笑,问得人似乎并不满意,又问:“大傻,你再好好想想,这小鸡鸡再好干什么?” 大傻说:“做种儿。” 做种儿,大傻肯定不知道做种儿是什么意思,肯定有人或小孩子教唆着大傻这样说过,问的人来了精神地又问:“给谁做种儿?” 这个问题问的新奇,大傻自然就回答不上来,大傻就呆呆地问着那人,说:“我不知道给谁做种儿,你告诉我给谁做种儿?” 那人就一本正经地说:“我告诉你,记住了,给狗儿,给狗儿做种儿。” 那人怕大傻记不住,故意问大傻:“你的小鸡鸡给谁做种儿?” 大傻就不好意思了,大傻说:“给狗狗,给狗狗做种儿。” 大傻傻,人们逗玩归逗玩,可有一口饭食还是记得给大傻留出半口来,无爹无娘的孩子众人怜,大傻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大傻长到十五六岁的时候,大傻就渐渐地让人厌烦起来,谁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内急了,躲进庄稼地里痛快淋漓地方便,方便完了刚一提起裤子,就会听到身后有人傻笑,向后一看,就会发现偷窥的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大傻,大姑娘小媳妇横他一眼,大傻笑,大傻流着口水说:“小娘子,小娘子的屁股好白啊!” 大傻说着又流出了口水,人人都为大傻感到了不安,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难说大傻不做出令人担心的事来。人们都开始厌恶大傻,大姑娘小媳妇都开始躲着大傻走。 大傻十七八岁成人了、成形了,没给狗狗做种,自己却成了一只狗狗,谁要是给他件衣服,给他一顿好吃的,叫他骂谁他就骂谁,叫他践踏谁的庄稼他就践踏谁的庄稼,大傻甚至还在别人的房子上点过火,全都忘记了别人从前对他的好,对他的接济,有人就骂他白眼狼。 白眼狼就白眼狼,反正大傻的长处就是傻,别人谁都拿他没办法。大傻认贼作父,村里人养虎为患,村里人傻眼了,村里人赶忙去找教私塾的老先生想办法,教私塾的老先生晚晴时中过举人,应当说还是有一点才气的。教私塾的老先生却阴差阳错没做过什么朝廷命官,全因为风起云涌的革命派坏了他的大好前程。 当时,老先生很老了,老先生已不再教私塾了,有钱人的孩子都去读公立学校了,穷人的孩子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有钱支付老先生的佣金,所以私塾老先生已经招不到什么孩子读书了,老先生倚在躺椅子上,听到了村人的一番述说后,老先生经过一阵哀声叹气,摇头晃脑后,老先生终于说话了,老先生说:“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国将不国了!” 老先生的一番话,村人虽有些不懂,但从老先生的语气,表情里,村人都听出来了,看明白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村人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村人问老先生讨要办法,老先生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自古亦然,说都不能更改,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村里人都点头称是,都说:“老先生说的极是,老先生是我们村里最有学问的人,这大主意非得您不成,所以就找到您来了。” 这样的恭维话老先生一辈子不知听到过多少,老先生一辈子不知给多少人拿过大主意,但老先生每听到这样的一遍话,心里就是舒服,老先生也没有法子改变自己,老先生把它归结到人的劣根性,耳朵根子软,容易激情办错事。 老先生注意调整了一辈子,想突破人的这一缺点,可这又是老先生一辈子都没法改变的事实。 老先生拿主意了,老先生说:“年轻人嘛,岁数小火气大,硬来不成,只能来软的办法,如果能让他出夫当壮丁,不就什么问题迎刃而解了?” 村里人大悟,这么好的主意,怎么大伙谁都没有想到呢?大傻就被村里人一顿好饭食伺候后,送去了当兵,当了一名抗日的国军。大傻当兵,打仗不怕死,子弹炮弹又像躲着他响,从来没伤他一根毫毛,几年下来大傻竟不傻了,竟混到了一名军官,混到了军官大傻一根筋,有奶便是娘,很快就被吴化文发现作为心腹之人精心栽培,一路提拔到了得力的炮兵三团团长。 一般地说,军队上的事不同于地方,地方上的事看起来风不起浪不惊,这只是表面现象,其实际却充满了生存的艰难,相互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而军队上的事,看起来刀枪剑戟,充满了杀气,相比较而言人际关系就简单得多,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只要听从上峰指令,只要像枪炮一样听从指挥,上峰用起来得心应手,升官发财并不是神话。 大傻就属于这种发迹的人,大傻接到了司令部的命令,大傻就带领炮兵三团火速移动到磨盘山下的5号地区,在哪里设立了炮兵阵地。 大傻的三团从行动到到达5号地区,再到第一发试射弹的射出,用了很短很短的时间。炮兵打炮,不是近在眼前攻打巨大的目标,很少有使用直射打击的。用得一般都是远距离的轰击,尤其是野炮重炮,弹头的飞行轨迹一般的都是呈抛物轨迹的。炮兵观察所,打击目标,炮兵阵地三点之间构成了一个三角形,观察所到炮阵地的距离可以通过计算得出,这个三角形三个内角也可以算出。根据三角函数,可以求得炮炮兵阵地与击打目标的距离。根据炮目距离和炮目夹角,可以算出相应的射击开始诸元(表尺+方向),另外再加上弹道条件,如:装药号、药温、气温、气压、风向、风速、纬度、地球自转等算出相应的修正量,得出的诸元下达给炮阵地。应当说,大傻的炮兵久经沙场,尤其观察所的炮兵观察员大多是炮兵正规院校毕业的,所以,炮的准确度打得很不错,炮兵的全体素质也不得小觑。 因此,吴化文的炮兵三团打出的第一发试射弹,都有那么搞得准头,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与胶东独立团黑牛的机炮营相对,机炮营长黑牛打炮完全不用计算,什么诸元、气压、角度、风向、纬度都注于他一身,它本身就像是一部超大功能的计算机,听到炮响看看方向什么数据都有了,压根就不用什么计算…… 第374章:火炮对决(3) 吴化文的炮兵三团一声炮响,证实了石头的判断:磨盘山下,那个烟尘滚滚的山坳,就是伪军的炮兵阵地。 多亏石头指挥黑牛和他的机炮营,严阵以待,早作准备,所有的炮口都瞄准了那道山梁后面,磨盘山下那个山坳里,只等黑牛的一声令下了。 正规炮兵部队打炮,炮兵可以不用直接看到目标,炮兵观察所就是炮兵的眼睛,一般第一发试射弹打出去以后,要经过炮兵观察所观察计算,作出相应的校正,然后才可能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压制或直接摧毁目标。 这里有个缺憾,第一发试射弹打出去后,再由炮兵的眼睛炮兵观察所校正,然后才会是铺天盖地的炮火压制,这段时间虽然很短,但却是决定整个炮兵阵地生死存亡的关键。 在吴化文的三团打了一发试射弹后,在其炮兵观察所还没有做出相应的校正,那个掩蔽在那道山梁上的炮兵观察所,就被神炮手黑牛一炮打上了天。 黑牛的炮声就是机炮营开炮的命令,紧接着机炮营的干部战士以娴熟的动作,最密集的炮火,整个覆盖了磨盘山下那个山坳,浓浓的黑烟立刻从那道山梁后面升腾起来,隆隆的爆炸声就像天边的远雷,沸腾翻滚响个不停。 石头的命令是炮击十分钟,以机炮营的发炮速度,速射十分钟,六七十门口径不一的迫击炮,92步兵炮,在这十分钟之内,在三团的炮兵阵地上到底倾射了多少发炮弹,可想而知。炮弹的密集到了什么程度,甚至有的迫击炮弹直接就打进了伪军克虏伯野炮的炮膛里,与其炮膛里的待发的炮弹相撞,引起了更为剧烈的爆炸。 当然了,迫击炮的榴弹打进对方的炮口里,这样的几率很低很低,很赶巧,让人不敢相信,却真有其事,炮战后三团侥幸活下来的士兵都说这事,如果不是这么回事,谁都无法解释那门克虏伯野炮炸膛的真正原因。就是那一声炸响,一下子就死了十几个人,那还是黑牛他们刚开始炮击时候的事。 炮战后三团侥幸活下来的伪军士兵,描绘那次炮战炮声不是一响接着一响的,整个就是一片“嗡嗡嗡”地炸声,大多摆放的炮弹遭到了炮击,引起了连环爆炸,三团的炮兵死的死,伤的伤,跑出炮兵阵地的士兵有活命的,炮兵阵地上的士兵却无一幸免。 黑牛的机炮营十分钟速射之后,吴化文三团的炮兵团长大傻从地上抬起头来,大傻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动动自己的胳膊腿,居然还都全,还都在,没有那一块不好使的地方,大傻第一感觉自己还活着,大傻的心里不由一阵惊喜,炮兵团长大傻使劲地揉揉眼睛,硝烟迷雾里的三团炮兵阵地上的惨景让大傻那点活下来的惊喜,一下子烟消云散了,飘散的无影无踪了。 大傻的三团阵地上,原本排列地成行成列的克虏伯野炮,被炮火炸得东倒西歪的,有很多的都被炸散了架,成了一堆废铁。整个麦田就像被翻过一遍一样,全是红黄的新土,已看不到一棵青青的麦苗,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土腥、肉体被烧焦的刺鼻气味,这种气味还混合着硝烟的气味,让人喘不过起来,特别令人作呕。 大傻晃晃地爬起来,努力地站直了身体,大傻面对着沉寂的阵地,一场炮击后寂寥地天地,大傻绝望地大喊一声:“还有活得没有?” 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喊话,却有几个血肉模糊的泥人从土里爬了出来,大傻也高不清楚他的喊声这些人到底听到了没有。如果听到了,这几个人不该一声不吭;如果没听到,他们又怎么爬了出来?这几个人坐在地上,一双双痴呆的眼睛愣愣地看着大傻,大傻骂:“他妈的,你们多少给老子吭一声啊!” 大傻疯狂地喊声还是没有换来一人吭声,哪怕是一个呲牙的表情都没有。炮兵三团团长大傻绝望了,大傻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一个通讯参谋惶惶向他跑来,这个通讯参谋看到团长大傻没有敬礼没有报告,就喊:“团长不好啦,司令部来电催问:为为什么不还击,为什么不开炮,要你马上报告,一刻不准耽搁。” 大傻说:“放他娘的臭弹屁,老子人没有了,炮没有了,观察所也被打没有了,老子那什么还击,司令部那群混蛋全他妈吃了灯草灰,净放个轻巧屁!” 那个通讯参谋没有走,那个通讯参谋问:“团长,我们应怎么回复司令部的问话?” 大傻全然不理那个通讯参谋,仍在自言自语地说:“完了完了,三团彻底地完了,什么都没有了,老子拿什么还击!” 通讯参谋问:“就这样回话?” 大傻愤怒,大傻说:“就这样回话!” 参谋得令,急急惶惶地向后跑,团部按在一处山洞里,那里还没有受到炮击,那个通讯参谋急于回复司令部的电报,谁都不知道大傻那一刻他是怎么想的,团长大傻为什么要那么做,只见大傻痴痴地看着远去的通讯参谋,一下从枪套里掏出左轮手枪,对着通讯参谋的背影“叭叭”就是两枪。 正在跑动中的通讯参谋挨了枪,回过身来,十分吃惊地看着大傻团长对着他还在冒着青烟的左轮手枪,迷茫而又十分不情愿地倒在了地上,一条腿还翘起了老高…… 5号地区就在磨盘山的底下,从磨盘山上看炮兵三团遭受了灭顶之灾,184团的大坏牙团长看得比谁都清楚。不用炮兵三团通讯参谋回复,大坏牙已将这一噩耗报告了司令部,报告了吴化文,吴化文不相信,吴化文甚至还责骂184团大坏牙谎报军情,吴化文说:“这是不可能的,谎报了军情,我要你的脑袋!” 大坏牙说:“司令,军情就是这样,你要想要我脑袋,这是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自找的,我也没办法。” 吴化文放下了电话,急忙去看地图,吴化文骂:“他奶奶的,竟有这么厉害的八路炮兵,一次打击就彻底炸烂了我的多年家底,他不让我过了,我就不让他们活了,命令五六七军收缩战线,将胶东独立团紧紧地包围在马儿山上,就消灭在马儿山上!” 于怀安问:“司令,我们原来的作战计划?” 吴化文说:“原来的作战计划作废,你不见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像一颗钉子,紧紧钉在马儿山上不走,不走就不走,不走正好,就把他们消灭在马儿山上。” 吴化文这一次竟有些歇斯底里,他几乎都有些疯狂了。 于怀安心想:这一次,一场血战马上就要在马儿山上开演了! 按照惯例,黑牛机炮营经过十分钟急速炮击之后,黑牛一点都没敢怠慢,立刻将炮兵阵地再次转移,这次转移,机炮营却没有等来如期的伪军炮火还击,机炮营掩蔽在另一片松树林里都感到了奇怪,机炮营的蓝排长是个活跃分子,蓝排长打炮打上了瘾,不甘寂寞,就问黑牛:“营长,伪军怎么还不还击呢?” 黑牛也等地有些焦急,黑牛的心情不佳,黑牛干脆,黑牛没好气地说:“问我干甚?你去问伪军去!” 蓝排长见黑牛营长这样不好说话,火气很冲,蓝排长就没敢再问下去了。其实,黑牛心里比说都焦急,他何尝不想知道伪军是为什么不还击呢?难道十分钟的速射炮击,一次就将吴化文的一个炮兵阵地打垮了,这似乎不可信。 山梁的后面是吴化文的炮兵阵地,开始时,只是石头团长的一个猜测,具体是多少门炮,什么型号的炮,一无所知;山梁的后面到底是有多大的阵容,一个连、一个营,还是一个团?什么也都不知道。 黑牛百思不得其解,黑牛憋不住了,黑牛打电话问石头,黑牛问:“团长,这是怎么一回事呢?怎么伪军挨了一顿揍,这顿揍他们就白挨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还手,我都等不及了!” 石头说:“贱骨头,不挨揍皮还发痒么?” 黑牛解释说:“不是我溅,皮发痒,我是怀疑伪军的炮兵这么长的时间里,没有反应,他们是不是又在搞什么名堂。” 石头说:“搞什么名堂?你是觉得伪军没有还手是吧?” 黑牛说:“是这样,就是没有还手,我就觉得不很正常。” 石头说:“其实很正常,你把人家伪军炮兵一顿炮火都给收拾光了,人家伪军怎么换手,就像两个人打仗,你把人家一拳就给打死了,一个死去的人怎么会对你还手?” 黑牛吃惊,黑牛说:“怎么会是这样,那我不是就没有敌手了么?” 黑牛说完就呵呵地笑了起来。 石头说:“黑牛,你不要高兴地太早了,更为残酷的战斗还在后面,你发现没有伪军正在增兵,大批进行调动?” 黑牛说:“我看到了,我也觉得好奇怪,伪军为什么这么频繁地调动呢?” 石头说:“这很简单,这说明吴化文的原来计划发生了改变。” 黑牛问:“团长的意思是——” 石头说:“这说明我们突围的时机已经成熟,我决定全团突围就在今天晚上…… 第375章:绝地突围(1) 机炮营一顿炮火,将吴化文的炮兵三团彻底打残,毫无还手之力,吴化文气极生疯,咬牙切齿要消灭胶东独立团,吴化文很沉住气,吴化文没有调动其他的炮团报复还击,吴化文知道这样的报复还击对他来说是没有什么便宜可得的,吴化文频繁地调动部队,将马儿山围了个水泄不透,将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围堵在以马儿山为中心的东西南北各不足五华里的空间里,更惨烈的战斗肯定就会发生在明天,所以,石头决定突围就在今天晚上。 太阳刚落山的时候,石头就将亮子、秋生、独眼龙、黑牛四个营长,外加参谋长毛小虎过去的小毛猪,列席会议的还有白石村的村指导员马立,民兵队长爆炸大王毛二虎。他们聚在一起,一起召开军事会议。 石头的话讲完了,石头最后说:“事情就这么个事情,情况也就这么个情况,我的话说完了,大伙有什么建议就尽管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来完善此次的突围计划。” 独眼龙性子急,独眼龙有不同意见,独眼龙先说话了,独眼龙说:“我们非得突围,不突围不行么?你看我们在马儿山伪军不敢攻,伪军的的炮兵又不敢打,刚打了一炮就被我们的机炮营一顿炮火把他们就消灭干净了,我们不怕这些该死的伪军,我们干嘛要突围呢?。” 参谋长毛小虎说话了,毛小虎说:“三营长的目光就是浅短,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被伪军围上一天,我们还能从容地地应对,围上两天三天呢?我们的弹药,我们的给养,能消受得了么?再说伪军能给我们这么长的时间么,就是能,日本人能坐视不管么?要知道鬼子拥有着优势的空中力量,这一切都要求我们不能再待下去了,必须突围。” 参谋长毛小虎延安学习归来,说话很有水平,全不是从前有些孩子气,甚至还有些莽撞的小毛猪。团长参谋长定调今天晚上突围,而且今晚开的就是突围会议,独眼龙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接下来的事就是研究如何突围,突围选择在哪个方向上的两个问题上。 在研究如何突围的问题上,一营长亮子说:“我听团长的,团长要我怎么行动,我就怎么行动,绝对一点都不能含糊,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一营长这样说话不妥,听听大伙的意见,现在是研究决策的时候,大伙有话有意见都要说出来,以此来完善我们的计划,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 参谋长毛小虎说:“团长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叫充分发扬民主,发扬民主是我党我军的优良作风,这一点马虎不得,我建议我们研究如何突围的问题上,上级已有明确地指示,上级要我们化整为零,一连为单位多头多股向外突围,团长因为还是以大部队向外突围较好,就这个问题大伙说说看法,同志们发表发表意见,集思广益讨论讨论这个问题。” 黑牛问:“参谋长的意见是什么呢?我更想听听你的看法。” 毛小虎说:“我的意见倾向于上级的精神,化整为零一连为单位多股多头,全面开花向外突围,让敌人应接不暇,这样做的好处是总有部队突了出去。” 黑牛说:“这是它的好处,那坏处呢?” 参谋长毛小虎叹了一口气,说:“坏处嘛,团长早就说过了,容易被敌人一口一口地吃掉,反倒增加不少的伤亡。” 黑牛说:“那我就支持团长的大部队突围,我认为大部队的突围像一把钢刀,像一支利箭对了方向,势不可挡,肯定能突围成功!” 黑牛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包括参谋长毛小虎都举手同意,一直赞成石头的以大部队为主的突围方式。 石头说:“司令部的意见很明确,只是一个建议,不是命令,我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一定要多动动脑子,战斗的目的说穿了只有一个,就是怎样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更大的胜利,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就是选择突围的方向了,石头说:“向外突围有三条路可走,一条大路贯通南北,一下就是向南向北两条路,向南可撤回胶东,重返胶东根据地,向北可是吴化文的地盘,这两条路无疑吴化文是会安排重兵把守,特别是向南那条可回胶东的退路,肯定是他们把守的重中之重,这两条路紧靠我们一个胶东独立团很难突破,即便是最终突破了,我们付出了巨大的牺牲,这样的突围已失去了突围的意义。再说向东这条路,向东这条路是一条崎岖的山路,就在磨盘山下, 184团把守,尤其强调的是这条山路有一道山口,山口狭窄,山口易守难攻,如果在山口处发生战斗,后果不堪设想。” 石头说到这里,石头问白石村指导员马立:“难道就没有第四条道么?” 白石村的村指导员马立肯定地说:“没有,真的没有。” 马立做过牛倌,这里的山山水水,他了如指掌,他说没有就肯定是没有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出路就在这三条道上,石头问:“如果你是吴化文,按常规,你认为我们最有可能从那条道上突围出去?” 二营长秋生说:“向南的这条大路上,因为那是我们熟悉的退路,只要我们在那里突围成功,我们就会重返胶东 。” 石头点头,石头说:“这毫不疑问。” 二营长秋生说:“就剩下了向北向东这两条路了,向北吴化文的老巢,向东还是吴化文的地盘,我认为吴化文的老巢地盘并不重要,眼下最关键的就是如何跳出其包围圈,跳出其包围圈什么都好说了。” 三营长独眼龙鼓励说:“怎么个好说法,说下去,你认为这两条路我们到底该走哪一条?” 二营长秋生看到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二营长秋生一下犹豫了,秋生不说了,秋生说:“这我就说不好了,大主意还得团长来拿,最主要的是我还没有想好。” 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一营长亮子说:“二营长说了半天没有实际内容,这不全都是一些废话么,团长,你看从那条道上突围,就你一句话了,我坚决服从命令!” 一营长亮子的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石头,参谋长毛小虎说:“团长,你就拿主意吧!” 石头放下地图,石头说:“好,那我就说说我的看法,大伙都知道,吃柿子专捏软的吃,我们突围也是这样,不去硬碰硬,因为突围不会给我们更长的时间,所以我决定从东面这条山路突围出去,那天路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只要我们有充分的准备,完全可以克服掉,大伙看怎么样?” 黑牛说:“没说的,坚决服从团长的命令!” 其他三个营长互相看了一眼,也说:“坚决服从团长的命令!” 石头点头,石头又问毛小虎:“参谋长,你看还有什么意见?” 毛小虎说:“坚决支持团长的决定!” 石头说:“好,计划就这么定了,大家分头去准备吧!” 是夜,过了十二点钟,指针指到了下半夜两点钟整,石头一挥手:“马上开始行动!” 独立团按照计划悄悄地离开了马儿山,避开羊角村,黑夜里像一条巨蟒快速地向磨盘山下奔去,独立团一千多号人行动起来竟然没有一丝声音,生命攸关的大事情毕竟不是儿戏,每个战士都精神抖数地听从命令,服从指挥。 这一次突围行动,石头为什么把突围的时间选择在下半夜两点钟后,这也是石头经过充分分析考虑的。春天夜长,吴化文不傻,吴化文夜里害怕独立团突围,整个包围圈都生满了照明的火堆,围困的部队也一定是处在高地的戒备当中,石头知道突围如果选在上半夜成功的几率就不如下半夜,下半夜,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中的吴化文的部队,凌晨两三点钟之后,必然会劳顿匮乏,警惕性放松,再加上天不久就要亮了,打盹睡觉也在常理之中。 这一次突围,石头摈弃了那种声东击西的老战法,因地制宜,这种方法不适宜此时处在数倍于己的伪军层层包围的石头独立团,因此,石头指挥独立团就采取了这种秘密方式突围。当然了,秘密突围不成,一旦暴露,就会改为强攻,因为他们已没有选择地余地。 独立团下山的时候,石头将机炮营三个连分别配置于一营二营三营。现在的亮子一营机炮营的一连就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秋生的二营机炮营的二连居中,独眼龙的三营机炮营的三连走在最后。 石头和亮子的一营走在最前头,一路的进展非常顺利,当行进到山口的时候,山口上的伪军看起来已经疲倦,火堆燃得不少,不过很多已经是灭了,只剩下了一堆发暗地炭火。山口上的守敌不少,只是大多已经睡着了,只留下了两个流动哨兵。 石头一挥手,几个身手敏捷的战士匍匐扑上那两个流动哨兵,但不幸的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第376章:绝地突围(2) 石头一挥手,几个身手敏捷的战士匍匐前进,很快就扑上那两个流动哨兵,但不幸的是意外还是发生了,一个流动哨兵可能听到了声音,忽然紧张起来,大叫一声:“什么人,站起来,口令!” 独立团的八路军战士哪知道他们什么口令,理所当然地没有回答,伪军的流动哨兵就打了一枪,寂静的夜晚,清脆的枪声传得很远。也就是这一声清脆的枪声,告诉了石头秘密突围计划已经失败,必须立即执行第二套方案,由秘密突围转为了强攻突围,石头大声命令:“突击队上!” 突击队是一营精挑细选出来的二十条精壮汉子,个个都是部队上的战斗骨干,挑选的条件就是军事素质过硬的骨干战士和副班长,尤其要拼刺打斗功夫要过硬,突击队他们个个都是全副武装,每个人都配备了长枪短枪。 现在,石头一声令下,突击队像一把锋利的钢刀,直向山口插去。 再说山口上的伪军,伪军的流动哨紧张地打了一枪,并没有等来如期的还击,伪军的流动哨就有些懵,甚至怀疑自己是看花了眼,一枪惊醒了睡梦中的所有伪军,有伪军爬起来一个劲地在问:“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是枪走火儿?” 伪军的流动哨畏畏缩缩地说:“有人影——” 伪军营长大怒,一脚揣在问话的伪军屁股上,伪军营长大骂:“你骂了隔壁,说什么梦话,八路上来了还不赶快开枪,开枪、开枪、赶快开枪!” 伪军营长大声命令赶快开枪。 伪军营长听到了哨兵的枪响,伪军营长其实也没看到什么目标,山口这地方他们营负全责守卫的要道,出了纰漏跑了胶东独立团,吴化文吴司令非拿他祭刀不可,所以伪军营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于是,伪军营长就大喊开枪,伪军的守卫火力全部打响,所有的火力都向山口扫射而来。 突击队与伪军交起手来,他们用掷弹筒清除着伪军一个又一个的机枪火力点,无奈道路狭窄,仰攻又不得力,先前几个摸上去想除掉伪军流动哨的那几个战士,被伪军的猛烈火力压制着,攻又攻不上去,腿又退不下来,处境艰难非常艰难。 石头知道必须马上拿下这个山口来,这个时候决不能跟这些该死的伪军打成胶着状,这里的地形十分不利,大批伪军围拢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石头命令黑牛:“黑牛,猛烈地炮火拿下山口,给我炸开一条血路来!” 黑牛坚决回答:“是!” 黑牛回头对机炮营一连长大喊一声:“一连长开炮,猛烈开炮!” 跟随亮子一营行动的机炮一连,在队伍到达山口下面时,他们摸黑就将迫击炮支好,炮口瞄上了山口上的伪军,已经做好了炮击的所有准备,只等黑牛的一声令下了。黑牛营长回头的一声开炮命令,机炮营的一连长大喊一声:“开炮!” “咚咚咚”机炮营一连他们立刻就把数不清的炮弹送上了山口,在山口之上炸出了一团团耀眼的火光。 石头拔出匣子枪,大喊一声:“同志们,跟我冲啊!” 石头喊着,手提着两把匣子枪,又第一个冲在最前面,亮子赶了上来,亮子喊:“团长,前面危险,你是首长,你不能老冲锋在前,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枪炮声中,石头并没有完全听清亮子说了一些什么,石头说:“少废话,赶快夺下山口来,夺不下山口,我们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亮子强调说:“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石头这次听清了,石头说:“我一个人算得了什么,我是团长,我要为全团这一千多号人的生命负责,快冲,冲上去夺下山口就是胜利!” 此时,黑牛的炮火已经停止。突击队已有部分战士冲上了山口,与伪军进行了短兵相接,伪军压制的火力明显减弱,甚至停止,抓住了这一有利的瞬间,石头亮子带领一营战士们迅速冲上了山口,伪军有些支持不住,部分有些溃退,伪军营长还在大喊大叫组织反扑,企图想把脚跟未稳的突击队和一营赶下山口来,石头发现了那个伪军营长,石头抬手一枪就击毙了那个伪军营长。 伪军营长被击毙,一营长亮子趁机大喊喊:“枪王来了,你们谁还想继续找死,嚐嚐枪王子弹爆头的滋味!” 伪军营长被一枪爆头打死,原来是枪王所为,伪军们一听说是枪王上来了,枪王的枪法天下无敌,枪王的故事无人不知,现在不跑待到何时? 伪军们听亮子这么一喊,伪军们都无心恋战,再加上营长已被打死,伪军潮水一般“哗”地一声向后退走。忽然。有一个不知死的伪军军官挡在逃跑的伪军前面,举着枪向天上连打了两枪,大叫:“顶住,顶住,都他妈给我顶住,谁跑老子就毙了谁!” 伪军军官的手枪堵住了后退中的伪军,伪军们迟疑了,他们都停下逃跑的脚步,石头又是一声枪响,这名伪军军官又是被打爆了头,石头一枪结果了这个伪军军官的狗命,伪军转眼间就逃了个逃了个干净。这个时候,独立团完全控制了这个山口,后续部队源源不断地翻上山口,向前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 忽然,一阵急促地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石头回头一看,在一部被炮火炸得半塌的一个掩体里,一部电话正在不停地响着。石头走过去拿起电话,问了一声:“喂?” 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个火烧屁股似的声音,那个人焦急败坏地张口就问:“谭营长么?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你们那里需要不需要我们增援?” 这声音太熟悉了,石头一听就知道是184团团长大坏牙的声音,一个自称与石头是老乡的那个人,石头问:“你找谭营长?” 大坏牙一下警觉起来,大坏牙问:“你是谁?” 石头笑,石头说:“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我可以提示你一下:你常说我们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大坏牙吃惊说:“你是枪王李石头?” 石头笑,石头问:“没想到吧?” 大坏牙说:“没想到,的确没想到,你们真是好身手,兄弟真是佩服地五体投地,山口已经在你们的手上了?” 石头问:“怎么,还有些不相信?” 大坏牙立刻说:“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石头又问:“你不是要增援一下么?” 大坏牙赶忙说:“不敢不敢,我只是随便说说。” 石头问:“你不是要找谭营长么?” 大坏牙说:“啊,是这样。” 石头说:“你要找他也不难,你可以到阎王老子哪里找到他,我顺便把你给送去?让你们在哪个地方相会?” 184团团长大坏牙听出石头这话不是好话,连忙否认说:“不不不,俺的老乡,你把俺想到哪里去了。” 石头忽然加重了语气说:“你小心一点。” 石头扔了电话,那头的大坏牙也慢慢地放下了电话,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竟一眨都不眨的盯着眼前马灯,怔怔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184团的那个小个子胖营长,将胖胖的脑袋凑过去,讨好地陪着小心地问大坏牙:“团长,我说吧我们现在是老鼠进风箱两头受气,一点没错吧?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要知道怎么办,大坏牙还不能难到这个样子。大坏牙心里清楚明白石头独立团,这一次是要从他眼皮子底下过去,跟八路的独立团打吧?明显地不是石头的对手,神枪神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惹怒了石头独立团要他要他184团的命易于反掌,刚才山口上的炮火,大坏牙看得清清楚楚;放他们过去不打吧?吴化文吴司令一定饶不过他,上一次围困牟中衔警卫团的战斗的失利,吴司令就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次更是在劫难逃了。 大坏牙真是好难啊。 大坏牙很瞪了小个子胖营长一眼说:“都怪你,上一次的失利,老子就差点被司令枪毙,要不是老子命大人缘好,都为老子说好话,帮我开脱,说不定老子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刮旋风呢?你现在问我怎么办,怎么办?我还要问你哪!” 小个子胖营长紧眨着一对小眼睛,被大坏牙喷了一脸口水,还被抢白了一通,小个子胖营长用手抹了一把大坏牙喷在他胖胖肥脸上腥臭的口水,小个子胖营长又紧眨了几下小眼睛,忽然计上心来,小个子胖营长说:“团长也不必为难,办法总是会想出来的,既然胶东独立团我们惹不起,我们就不必惹他,我们不惹他,不等于别人就不去惹他。” 大坏牙听小个子胖营长话里有话,大坏牙瞪起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小个子胖营长那胖嘟嘟的肥脸问:“你他妈的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别他妈让老子焦急上火!” 第377章:绝地突围(3) 大坏牙听小个子胖营长话里有话,大坏牙瞪起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小个子胖营长那胖嘟嘟的肥脸说:“你他妈的有屁快放,有话快说,别他妈让老子焦急上火!” 小个子胖营长有些贱,挨了大坏牙的骂反倒有些激动兴奋,小个子胖营长眨着他的小眼睛说:“道理很简单,我们惹不起这些八路,我们就不去惹他们,惹不起我们躲得起,但我们不能一声不响,我们的枪炮照打无误,我们不能一声不响,起码我们对吴司令那里得有个交代,要不吴司令这一关我们就过不去。” 大坏牙瞪着眼睛想了想,大坏牙说:“对,是这么回事,看不出来你小子花花肠子还不少唻。可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小个子胖营长受了大坏牙的褒奖,样子十分得意,小个子胖营长说:“团长没想到还有一宗,不知团长是不是想到了?” 大坏牙脸一沉,说:“又来了,还有哪一宗?快说,少在老子眼前摆臭谱。” 小个子胖营长说:“团长是真得不明白,没有想到?” 大坏牙骂:“你小子花花肠子,跟老子兜圈子,快说还有哪一宗就给老子说出来,少在老子面前弄什么哩哏隆。” 小个子胖营长说了,小个子胖营长说:“只要我们枪炮声一响,首先我们在吴司令那里过了关,我们和八路打了,八路冲过去了,只怪我们没本事堵住八路,叫谁谁也堵不住,吴司令当然比我们清楚这个事。还有我们枪炮声一响,我们还给吴司令他们报了信,告诉了他八路独立团就是从我们这个方向突出去的,让吴司令及时调动大军堵截,这样一来,胶东独立团我们收拾不了他,自然有别人去收拾他,我们这样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大坏牙点头,看着小个子肥胖无毛的脑袋,大坏牙用手点着小个子胖营长的鼻子说:“行啊,难怪你小子头顶没毛,还真是聪明绝顶了。” 小个子胖营长被大坏牙夸了几句,小个子胖营长得意地呵呵地笑着,心里溢满幸福满足被上峰看重的感觉。 石头带领一营一个突击就夺下了山口这条要道,独立团得以快速翻过了山口,跳出了吴化文费尽心机的布好的包围圈。磨盘山上的184团大坏牙部被石头电话警告,184团的大坏牙部不敢轻举妄动,石头独立团放心大胆地就在磨盘山下快速地向东南方向开进。 石头他们刚走过的山口处,山口处就忽然枪炮声大作,枪弹并跟着石头他们独立团走过的线路一路炸响,很有方向性。独眼龙问石头:“团长,184团的大坏牙真狡猾,他的这种行为是弄给吴化文看的,这就像瘸子赶山坐着喊,是喊给别人听的。” 石头摇头,石头说:“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你没看见大坏牙打得炮么,跑虽打不着我们,但炮都打在我们走过的线路,大坏牙此举既是推脱责任,又是在指示方位。” 独眼龙说:“大坏牙是要打我们?” 石头说:“这个他倒是不敢,就是再借他两个胆他也不敢跟我们交手,可他的打炮却是保藏祸心的。” 独眼龙紧张了,独眼龙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传我命令,全团加快行军速度,天亮之前必须通过观水,只要我们过了观水,我们才是真正地跳出伪军的包围圈。” 此时,东面天上已经露出了一点鱼肚白,后来又露出了巴掌大的一方蓝蓝的青天,头顶上的星星开始变稀,并渐渐地隐去。大地上的夜色也变得越来越透明起来。 急行军的部队忽然停止了前进,一营长亮子从前面赶了回来,与往前赶的石头碰在了一起,石头问:“怎么回事,部队怎么停止了前进?” 亮子对石头说:“团长,情况不妙,我感觉我们又落入了吴化文的一个新包围圈里了,我们周围山上全是敌人。” 这个地方就是观水,石头一直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石头知道吴化文不是一般的对手,吴化文是很有战略眼光的,吴化文在得知石头独立团夺取了山口,跳出了包围圈后,观水是必须要经过的一个地区。吴化文立刻急电令六军三个师,即刻赶往观水地区布防设伏,要在观水地区依据歼灭石头独立团。 山东中东部地区多丘陵,山的走势很少有纵向横向像中原地区的那种山脉格式,很多的丘陵自作一体,像一个诺大的火山口,往往形成一个圈。一个环形山。观水地区就是这样的一个地形,石头的独立团他们现在正行进在观水地区的底部,这个环形山的中间,石头拿望远镜向周围的山上观察了一下,所有的山上都布满了伪军,伪军之多难以想象,伪军都在忙着掘挖工事,伪军好像也是刚刚到达这里的样子,好像并没有发现石头独立团的到来。 石头问亮子:“我们暴露了没有,伪军发现没发现我们?” 亮子说:“好像还没有发现我们,我们事先听到了他们挖工事的声音,我们才发现敌人的,而后我们又发现了周围的山上全是敌人。” 石头想刚跳出了虎穴,又掉入了狼窝,独立团现在已被数倍的伪军所包围,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想退回去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在这里多待一分钟只能是自己的处境更加糟糕。石头知道天已经快亮了,突围必须马上开始,天越亮突围的风险就越大。 石头看了一下,这个观水地方长宽不过五华里,东西南北有多个道路通向山外。东面方向是石头独立团刚走进得来路,后面肯定有数不清的追兵。要突围只能从南北西三个方向突围,别无选择。 亮子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快叫参谋长毛小虎还有其他三个营长到来,我们召开一个五分钟的军事会议。” 亮子得令,亮子派通讯兵分头传达命令去了,不到二分钟,参谋长毛小虎和所有的营长们都到齐了,石头没有开场白,石头开门见山,石头说:“眼下的处境我不说大伙都知道,时间紧急,我就不废话了,我决定突围,必须马上突围,趁着伪军还没有发现们,而且在他们立根未稳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马上突围,参谋长你看怎么样?” 参谋长毛小虎点头同意,参谋长毛小虎说:“我看行,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团长的计划我完全同意。” 接下来就是分配任务,石头说:“这一次,伪军人数太多,不利于我们一个团向一个方向进攻,因为任何方向的伪军都几倍于我们团,但好处是我们只要突围出去了,我们就安全了,这是我们的希望,所以,我们这一次突围不同于上一次,我决定采取以营为单位多方向多股分南北西三个方向同时向外突围,具体的任务是亮子一营向西突围,一营由参谋长毛小虎和亮子具体负责;二营向北突围,黑牛和秋生具体负责;三营有我和三营长负责,我们向南突围。” 黑牛说:“团长,我总觉得离开了你心中没底,我们突围出去了,然后再怎么办?” 石头说:“别的话讨论起来为期过早,先突围出去再说,不过,只要突围出去不管怎么办,保存势力是最重要的,决不可随意与鬼子伪军决战,毛主席的持久战我们都学习过了,抗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这个大家都知道就不用我多说了,我的意思大伙明白了么?” 四个营长都说:“明白了!” 石头说:“好,趁着现在天还不亮,突围行动马上开始!” 石头一声令下,三个营分别紧急行动起来。为了便于行动支持战斗,黑牛的机炮营的三个连分别穿插在一二三营里,所以黑牛安排在二营秋生那个营里。 现在,天已经有些亮,但大地总体上还是处在一片灰蒙蒙当中,老天有眼,并开始升腾起无边无岸的白色的烟雾来,石头高兴,石头说:“天助我也,老天也来帮我们突围来了。” 独眼龙说:“老天真是公平正义的。” 这样以来,队伍借着这一片灰蒙蒙的还不肯消散的夜色,还有越来越浓密的晨雾,独立团就地分开各自向着不同的目标奔去。 突围的战斗首先是在西边一营哪里打响,接着二营在北边也打响了,石头带独眼龙的三营最后才在南边打响了。 伪军接到的命令是天亮后在观水这个地方伏击八路石头独立团,没想到八路石头独立团会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到达了这里,并发起多股突围。 由于西北两个方向几乎是同时打响,而且战斗进行的很短暂,没有动用什么总武器,石头就知道一营二营他们打了伪军一个措手不及,突围得很成功。 石头带领三营运动到南边伪军的眼皮底下的时候,天虽说亮了,但雾却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米…… 第378章:火并一把(1) 一个杰出的指挥员不但要把握全局,善于用兵,更知道怎样利用天时地利等一切地自然条件最大限度地打击敌人,以最少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 石头带领三营运动到南边伪军的眼皮底下的时候,天虽说亮了,但雾却更大了,能见度不足十米,石头在指挥着部队通过山下道路的时,石头听山上一个哑嗓的伪军军官在说:“兄弟们,天眼看就要大亮了,八路军独立团眼看就要来到了。” 一个伪军在问:“长官,西边北边都有枪声响,会不会是八路的独立团已经来到了?” 哑嗓的伪军军官说:“不会的,肯定是小股民兵骚扰,要不枪声不会才响那么短的时间,也不会没有炮响。” 那位军就拍屁溜眼地说:“长官说的极是,如果是八路军的独立团,枪声肯定会激烈的多,不会那么一响就完。” 哑嗓的伪军军官很得意,哑嗓的伪军军官说:“那当然,老子走的桥比你小子走的路还多,吃的盐比你小子吃得饭还多。” 那伪军就有些尴尬,就连说:“那当然,那当然。” 那哑嗓的伪军军官忽然太高了声音,显然是对所有的伪军在说:“兄弟们听好了,上峰有令:打死一个八路的赏十块大洋,打死两个的赏三十块大洋!” 一个娘娘腔的伪军在问:“长官,要是打死了三个八路能给多少块大洋?” 哑嗓伪军军官说:“打死三个八路的五十块大洋,四个八路的一百块大洋,打死的越多得到的奖赏就越多。” 有一个苍老声音的伪军在说:“我不求能打死一个八路得什么十块大洋,只求八路别打死我就成,你们以为这些八路是好惹的么,他们是胶东独立团,那个团长李石头是个干啥吃的,是一个响当当的枪王,指鼻子不打眼睛的主,听人讲打天上的飞雀,不用看,听声音一枪就打下来了。” 哑嗓的伪军军官大骂:“老孙头,你又在嘞嘞什么呐,你再扰乱军心说一些不中听的话,小心老子就枪毙了你!” 那老孙头就没有了声音。 有伪军问:“长官,我要是运气好的话,我一枪打死了枪王李石头,那又该给多少大洋啊?” 哑嗓的伪军军官很兴奋,伪军军官说:“话咱就说在头里了,谁要是真得打死了枪王李石头,没打死打伤也行,大洋一千,白花花的一千块大洋打桌子,那是一个什么场面,嗨呀我的乖乖,这还不算完,还有官升三级呐,吴司令就是这样说的。” 那个叫老孙头的伪军又说话了,老孙头说:“官升三级不就超过了你了么?” 哑嗓的伪军军官说:“超过了我了怕什么,谁超过了我我就叫谁长官,这个一点都不用含糊。” 那个老孙头又说话了,老孙头说:“退一万步说,如果真有人打死了枪王李石头的话,人家得一千块大洋,长官还不得五千块大洋?人家官升三级,长官不官升四级?我算是看明白了,底层的小瞎子就是小瞎子,我从来就没想到什么大翻身,每打一仗能保住自己的命就不错喽!” 山上的伪军在一边挖工事,一边说话,山下的石头掩蔽在一块岩石的后边,监视着山上的伪军,石头的身后独立团三营的战士在一个接一个快速而又无声地通过,就在十几米处的伪军眼皮子底下悄悄地通过。 应当说,独立团独眼龙的三营跳出吴化文的伏击圈很成功,不用费一枪一弹就能轻松跳出,这主要有老天的眷顾有很大的关系。但石头看着这漫天的大雾,总觉得很有利用价值,就这样悄悄地突围了,总感觉这样太便宜了吴化文,太便宜了这些丧尽天良,想靠杀八路军发财的汉奸伪军,石头总感觉应该做点什么。 一个战士从后面匆匆地跑上来了,这是一个负责端后的战士,这位战士放低声音在石头的耳边报告说:“团长,伪军的追兵追上来了,他们已经越来越近了。” 石头问:“距我们还有多远?” 战士说:“最多也就是一二百米的距离了。” 石头一脸兴奋,石头说:“他们来得好。来得正好。” 独眼龙知道石头又有新的战斗计划了,独眼龙用一只独眼急渴渴地盯着石头,轻声叫了一声:“团长!” 独眼龙的意思石头一看就懂,独眼龙知道石头要干什么了,独眼龙想留下来一起参加战斗。这个时候三营的七连九连已经悄然地突围了出去,眼下就剩下了一个八连,石头对独眼龙说:“八连留下来,七连九连就交给你了!” 独眼龙又低声一喊:“团长,你走我留下来!” 石头对独眼龙说:“快去!” 独眼龙却还在犹豫着,石头对独眼龙瞪起了眼睛,独眼龙立刻就不情愿地应了一声,说:“是,我服从命令,团长你多保重!” 石头点头,独眼龙一回身就消失在浓浓的雾霾里。 三营的八连留了下来,八连长是小宋,先前石头的警卫员,小宋投笔从戎想跟石头学枪法,政委大头就安排了小宋做了石头的警卫员。石石头威猛地像一只老虎,老虎还需要警卫员,真是笑话。石头不要,犟不过大头政委。小宋跟石头学枪法,石头开始时只让小宋举枪对着目标反复瞄准,一瞄就是几天,小宋眼睛瞄花了,胳膊都练肿了,小宋不叫一声苦,硬是坚持了下来,终于小宋的枪法练得很好了,石头对小宋说:“打枪不是花架子,枪和胆缺一不可,要在战斗中成长提高自己。” 小宋高兴,小宋就在三营当了一名副排长,几仗下来,小宋就由副排长很快就升到了三营八连当了连长。 小宋的八连被留了下来,小宋很高兴,小宋说:“团长,还是我们两个的关系铁,我成天就想团长教会了我打枪的本领,团长什么时候再教教我指挥打仗的本事,这不心想事成,机会很快就到了眼前。” 其实,打仗远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从人性上来说,人是喜欢安逸幸福地生活的,没有人会凭着舒坦的日子不去过,而去干一些打打杀杀的随时都会致残送命事情,起码石头小宋一切爱好和平的大多数中国人不是。中国人不招谁惹谁,喜欢过安逸舒坦的日子,小日本不让,小日本派数不清的小鬼子到我们中国来,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无恶不作,中国人有血性的汉子是被迫拿起武器的,他们为了生活,为了妻儿老少不受凌迟,为了能活下去,别无选择跟小鬼子对着干。 可总有那么一部分中国人,他们也是身上也是流动着华夏民族一样的血液,面对着小日本小鬼子的暴行,他们无动于衷,他们不敢与日本人对着干也就算了,而千不该万不该选择了帮着日本人,帮这小鬼子一起残杀中国人,与中国人自己的武装对着干,这就是历史上该死的伪军汉奸。 打鬼子原本对贫穷落后的中国来说,就不是一件轻松事。就像蒋委员长说的“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 而又平添了这么多的伪军汉奸,这让一心抗日想赶走日本人小鬼子过上好日子的大多数中国人来说是多么气愤的事,石头要教训一下这些为虎作伥的狗汉奸,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 八连不是一个整建制连,由于连着与吴化文的伪军几场大仗打下来,八连减员有近三分之一。打仗就会有牺牲,八连由原来的整建制连只剩下了眼下的七十多人。为了便于指挥,小宋把他们的连编成了两个排,一排和二排。 七十多人的一个连队石头也没嫌小,石头将八连的一排二排一字排开在沟口的一条排水沟里,一排面对东北,伪军追兵追来的方向;二排面对着山坡上,那些现在已经挖好了工事,正准备天亮后伏击胶东独立团的那些伪军。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打开了机头,石头低声说:“大伙准备好,这一回,我们打得要狠。要准,以我枪响为号,一定要打出我们胶东独立团的气势来!” 战士们都咬紧牙齿重重地点头。战士们将枪压满了子弹,手榴弹都拧开了盖,摆在了眼前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战场上雾气太大,抬起头根本就不看见追击的伪军到底到了那里,石头就将头放低,眼睛尽量地紧靠着地面向前看,雾气上升,越高处越浓,而地面之上尺余高的空间,雾气却较稀,如果没有岩石、灌木挡住的话,往前看三四十米的距离不成问题。 石头还将耳朵贴在地面上,先是听到了一片杂沓纷乱的急急的脚步声,石头再贴着地面向前看,看到了一片密不可分的黄裹腿越来越近,伪军的追兵终于来了,石头忍不住一阵兴奋,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眼看就要到了眼前了,石头朝天就是一枪,大喊一声:“同志们,给我打!” 八连的战士早已等不得了,听到了石头一声令下,先是投出了一片手榴弹,一片“轰轰”地不翻个的爆炸声在两个方向响起,然后战士们再拿起了压满子弹的机枪冲锋枪一阵猛扫,雾霾里身影刚刚有些现形模糊的伪军被成片地扫倒,打得山上山下两面的伪军一片鬼哭狼嚎…… 第379章:火并一把(2) 八连的战士早已等不得了,听到了石头一声令下,先是投出了一片手榴弹,一片“轰轰”地不翻个的爆炸声在两个方向同时炸起,然后战士们再拿起了压满子弹的机枪冲锋枪一阵猛扫,雾霾里刚刚有些模糊现形的伪军被成片地扫倒,打得山上山下两面的伪军一片鬼哭狼嚎,毫无还手之力。 伪军们遭此突然袭击,很长时间没换过神来,待伪军们开始还击,越打越猛的时候,打铁看火候,石头认为火候已到,石头一声命令:“撤!” 八连连长小宋手一挥,八连战士立刻猫腰沿着排水渠道迅速向西撤退,轻巧地脱离了战场,山上山下的伪军直接就交起了火,而且越打越猛。 由于石头指挥八连一排二排相向同时打响,两股伪军又相距的那样近,第一时间被石头指挥着八连被打惨了的两股伪军,恼羞盛怒,原本吴化文部就是国军的正规军,武器装备又好战斗力都不低,这一次鬼子又给他们补充了充足的弹药,在石头悄然带领八连撤走的情况下,两股伪军在大雾里就大打出手,都误把对方看成了胶东独立团,又因为胶东独立团刚才打惨了他们,所以两股伪军下起手来都挺狠,能一下打死人,绝不会做一下半来打,都想把八路的胶东独立团置于死地而后快! 两股伪军虽说都属于吴化文的部队,但隶属于两个不同的军,设伏在山上的伪军是六军,追击胶东独立团的却是七军。吴化文虽说指挥打仗很有两下子,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但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尤其突起大雾天,这当然是吴化文没有想到的。 吴化文动用了两个军以绝对的优势,对胶东独立团进行进剿,六军负责设伏,七军负责追击,,计划不错,又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大计划,可惜老天不作美,吴化文司令部的协调也不到位,七军在大雾天晕头转向追胶东独立团,一路追入了六军的伏击圈内并不奇怪,偏偏石头又充分地利用这个大雾天从中狠狠地搞了这么一家伙,七军和六军打起来也就是情理中的事了。 吴化文的六军七军在大雾天里打起来了,石头带领八连悄然地撤出了战场,应当坐山观虎斗,好好品味这一精彩的大戏,但石头感觉这场戏还不够味,远没有达到高潮。石头问八连长小宋说:“想不想让这场大戏演的更精彩一些,更热闹一些?” 小宋说:“想,咋不想?看戏看不到精彩处,怎么能叫看戏。” 石头说:“好,那我们就让这场戏演的更有看头些!” 小宋问:“团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石头说:“其实很简单,我们把火给他们再烧大一些。现在,我命令你带领一排攻打西山,我带领二排攻打北山,记住,只要打疼了伪军,目的是只要能将伪军引下山就成,不要恋战。” 小宋回答:“是!” 小宋回头小声命令:“一排跟我来!” 小宋刚要走,忽然被石头一把拉住,石头说:“等等,有情况,情况有变。” 石头说着,就蹲下了身子,低头又贴着地面向前观看,这里地势较平,再加上天一已经大亮了,视界较远,石头又看到一片黄色裹腿,正向这里赶过来;石头再看西边方向,也是这种情况,只有东面暂无任何动静。 原来南面激烈地枪声,还有“咚咚咚”的钢炮的声音证实了六军45师正和胶东独立团打得正凶,消灭胶东独立团给吴司令报喜,是六军最想要的头功,六军急不可耐,决定收缩阵线,西北两面同时一起向南压过来。 八连长小宋被石头一把拉住,石头说情况有变,小宋愣住了,小宋问:“团长,发生了什么情况?” 石头对小宋说:“攻击我们就免了,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老办法,我们狠狠打他一下,听我命令,我说撤退就立刻撤退,还是哪句话:绝不能恋战!” 小宋说:“是,团长。” 这个地方是一片麦田,无任何挡障,伪军们的到来又是铺天盖地,拉网式地压过来,石头低声命令:“就地卧倒!” 一排向南,二排向北,呈一把拐尺状卧倒在绿油油的麦田里。八路军都是农家的子弟居多,这么好的麦子扑到了没有一个不心疼胆疼的,这在以往石头团长决不会下这样毁坏庄稼的命令的,但转念又一想,这些麦子就是不被他们扑倒,连几分钟都不用,就会被大批伪军的脚全部踩倒、踩平。 石头又低声命令:“准备战斗!” 战士们口口相传,石头的命令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临时阵地。伪军们越来越近了,这一次,石头没有等伪军走得太近了才动手,就在西北两个方向的伪军走到二三十米的距离的时候,石头就大喊一声:“打!” 石头的两支匣子枪 一左一右“哒哒哒”地扫上西北两面的伪军,战士们的所有枪械一齐打响,密集的子弹狂风骤雨般地扫上伪军,行进中的伪军当即就被打倒了一片,石头没有等伪军们缓过神来进行还击,石头就大喊一声:“撤!” 石头一声令下,八连的战士们立刻爬起身,一边射击,一边向南撤退。西北两面的伪军突遭打击,死伤不少,在他们还没有进行有效的还击情况下,对方又就自动撤走,这说明对方已属惊弓之鸟,不敢来个硬碰硬,从刚才的火力来看八路独立团似乎没有什么重武器,根本就不堪一击。 于是,伪军缓过神来,就猛烈地开枪还击,就放心大胆地直直向南追赶而来。石头带领八连边打边退,跑出足有五百米的时候,离南面的枪炮声也就越来越近了,石头命令:“停止射击!” 战士们立刻停止了射击。 队伍停止了射击,队伍立刻就不向南撤了,而立刻转向,向东,向东悄无声息地快速撤走。由于七军的追兵跟进,东面方向倒成了一个真空地带。石头带领八连很顺利地撤出了这个枪炮声连天,叫观水的地方。 太阳已经高高地升起在东天上,漫天的大雾已开始慢慢地消解,而在观水中大雾里,枪炮声正浓,大战正酣,石头小宋他们坐在一座小山之上,听着这开心的枪炮声,真是比听什么什么音乐都让人激动开心,有的战士高兴地笑着跳着,他们忘记了连日来的战斗疲劳。 石头说:“同志们,注意掩蔽,这里不是根据地,这里怎么说都是吴化文的地盘,掩蔽我们的行踪很重要。” 战士们经石头这样一说,立刻都去松树林下坐下来休息了,高高兴兴听着枪炮奏出的美妙音乐了。 太阳越升越高了,大雾已经彻底散尽,观水方向的枪炮声忽然彻底地停下来了。这场大雾救了胶东的独立团不说,还让石头从中狠狠游戏了吴化文一把。而当时雾中的吴化文七军六军大打出手,炮火齐鸣,谁都不服气,谁都想将对方尽快地消灭掉,到吴司令那里报头功,天大亮了,雾散尽了,居高临下的六军的那位哑嗓伪军军官首先发现他们相互打错了,他们是小鬼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识一家人了。 六军的那名哑嗓的伪军军官,亮起了沙哑的嗓子大叫:“别打了,别打了,我们都打错了,我们都是自己人!” 打错了,他们都是自己人,那时雾已经非常稀薄了,如果不是双方都是枪来炮往,都在躲避着纷飞的枪子炮弹,也许就不难发现他们都是着装一样的人。 打错了,他们都是自己人,被围在中间挨了数不清的打,损失惨重的七军有些懵,都说八路胶东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好,武器装备再好也不至于有这么强大的火力,七军被打的有些难以招架。战场上的枪炮声停息了下来,交战的双方都站起来,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不知哪一个恨恨地骂了一声,而后几乎所有的伪军都骂骂咧咧起来。 哑嗓的伪军军官首先发现打错了,他无疑是立了大功,哑嗓伪军军官从山上跑下来,大叫:“我们打错了,我们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七军的一个中校团副在这一场混战中,被打断了一条胳膊,胳膊被吊在胸部,头上还刮花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都被血水渗透,露出一片红来。这位中校团副听说打错了,当时就有些懵,哑嗓伪军军官脸黑似锅底,有些破衣烂衫地跑下山来大叫:“我们是自己人,我们打错了!” 自己人打自己人也太起劲了,七军的这位中校团副就有些窝火,哑嗓伪军军官跑下山来,中校团副一看仅是一个中尉小连长,中校团副一下子气冲脑门,对着哑嗓伪军军官上手就是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下手太重了,哑嗓伪军军官当即就被打倒在地,天旋地转分不清东南西北,七军的这位中校团副这还不算完,又从腰里拔出枪来,大骂:“你这该死的吃货,看把老子打到了什么样子,老子毙了你!” 六军的一位营长正好赶来,这位营长是哑嗓伪军军官的顶头上司,这位营长正好看见七军的这位团副要枪毙哑嗓伪军军官,这位营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位营长大怒,大骂一声:“他妈了隔壁,我的人你打了也就打了,给鼻子不要脸了,还想枪毙人,看老子好欺负怎么的,兄弟们操家伙!” 第380章:火并一把(3) 六军的一位营长正好赶来,这位营长是那个哑嗓伪军军官的顶头上司,这位营长正好看见七军的这位团副要枪毙哑嗓伪军军官,这位营长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这位营长大怒,大骂一声:“他妈了隔壁,我的人你打了也就打了,给鼻子不要脸了,还想枪毙人,看老子好欺负怎么的,兄弟们操家伙!” 六军的那位营长一声令下,六军的士兵立刻就抬起了枪口,直直地就逼在中校团副和七军的士兵身上;七军的那位中校团副也不是一个善茬,手一挥,七军的士兵也操起了枪来,枪口直指六军士兵和那位营长。六军七军的枪口相向,一时间剑拔弓张。 六军45师的一位副师长闻讯赶来,副师长远远就喊:“干什么干什么,你们都他妈好大的胆子,我命令你们都把枪给老子放下!” 六军的这位副师长气喘吁吁地跑上来,狠狠地瞪了七军的那位中校团副一眼,回头对六军的那为营长喊:“三营长把枪给老子放下,枪口对谁哪!” 那位三营长一抬手,跟他冲过来的那些六军士兵都齐刷刷地放下枪来,那位三营长说:“原先没有灭了你们,大不了现在再把你们给灭了,有什么了不起!” 那位中校团副说:“真打起来,谁灭了谁还不一定哪。” 中校团副也收了枪,对那位哑嗓的伪军军官说:“算你小子命大,今天大爷就便宜了你,让你小子捡回了一条小命。” 那位中校团副说着话,将枪装进枪套里去,七军的士兵也都慢慢地收了枪。这时,被打晕的那位哑嗓的伪军军官此时已经不懵了,完全清醒了过来,哑嗓伪军军官看到了六军的副师长像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忙忙地跑过来对那位副师长无限委屈地说:“他们打我!” 45师的副师长正在气头上,正有气没有地方发泄,又看到挨打的哑嗓伪军军官六神无主的熊样,副师长眼睛一瞪,恨恨地说:“打你活该!” 原本无限委屈的哑嗓伪军军官一下像霜打的茄子,焉了头,退到了一边,又像一只受气的猫,一动不动,一句话再也不敢说了。 那位中校团副虽然收了枪,但事情还不算完,中校团副说:“你们六军好大的胆子,放着八路独立团你们不打,专打我们七军,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拉到,放跑了八路独立团该当何罪,打得我们七军死伤了这么多的兄弟,又该当何罪,我们要找个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六军的副师长听了七军这位中校团副这样说话,心里非常不满意,六军的副师长说:“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左一个该当何罪右一个该当何罪,出现了这种事不是我们都愿意看到的,一个巴掌拍不响,责任也不能全推在我们六军身上,敢说你们七军就没有责任么,你们就没有打我们么?我们的伤亡又是谁造成的?” 六军的副师长说到这里,意味犹尽地又补充一句说:“别忘了,发现误会的还是我们最先发现的,再说我们的眼睛瞎了,你们的眼睛也瞎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中校团副说:“反正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完!” 六军的副师长生气了,六军的副师长根问一句,说:“你想怎么的?我倒要真想看看你有多大能量,能把我们六军吃了?” 那位中校团副一跺脚,说:“我要到司令那里告你们,让司令给我们做主,看我能不能把你们给吃了!” 六军的副师长一连坦然,说:“随便,告去,随你怎么告,我们六军也不是好惹的,我们还要告你们哪,走,我们走!” 六军的那位副师长手一挥,六军的士兵全都撤走了。 那位中校团副,脚一跺,狠狠地蹲在地上生闷气。 六军七军的事还真得就闹到了吴化文那里,吴化文将六军七军各五十大板,此事就放下了,谁也不准再提及,自家人打自家人,好说不好听,毕竟知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吴化文说:“往后谁如果再提及这事,要我知道了军法从事,别说到时我翻脸不认人!” 这件事情就这么压下了,过去了,至于六军七军各伤亡了多少士兵,也就成了永远解不开的谜底了。 再说石头带领八连撤出了观水这个地方,正在山上休息,疲劳的战士或坐或躺,有的已经倚在松树杆上睡着了,八连连长小宋也很疲倦,也想小睡一会,可心中有事怎么也睡不着,他爬起来紧走几步蹲在石头的身边,石头正在用望远镜向山下观察。石头身边忽然蹲着一个人,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八连连长小宋蹲在他身边,石头没有回头,石头一边观察一边问:“怎么不休息,有事?” 小宋急急地说:“的确有事,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石头还在一边观察一边说:“说,发现了一个什么问题?” 小宋说:“战士们的子弹都不多了,有的战士只剩下了两发子弹,手榴弹一个也没有了,我担心再遇敌情怎么办。” 石头放下望远镜,回头看着小宋问:“你说怎么办,你有办法?” 小宋无奈地摇摇头说:“眼下还没有,我是想必须想办法补充一下弹药才是,这是我们眼下急需解决得头等大事。” 石头问:“你设想一下,你打算怎么解决战士们的弹药补充问题?” 小宋说:“这事不可设想,我就是没有办法,想不出办法,才跟团长讨要办法。” 石头说:“ 你说的问题我已经想到了,我现在就是在着手解决这个问题。” 小宋愣了,这有些像是开玩笑,在山上坐着就能解决弹药补给的事情,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小宋发现团长是认真的,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小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太阳越升越高了,晒得人有些暖洋洋的不愿动弹。早晨的一场大雾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根本就不曾发生过一样。石头还在拿着望远镜又在不停地沿着山下的大路向东观察着,小宋根本就不知道石头在观察着什么,石头好像一直在等,等着什么小宋一直都想不明白。 石头说:“他们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石头说话了,石头将望远镜往小宋的手上一送,说:“小宋,你看,他们终于来了,我们的弹药可以补充了,我们还能美美地吃上一顿饱饭,” 八连长小宋接过石头的望远镜一看,心里一下什么都明白了,难怪团长等在这里补弹药,原来团长是要袭击伪军的辎重补给队,小宋好高兴,这一下子不但弹药有了,吃的穿的用的什么也都有了,小宋放下了望远镜,小宋欣喜地问石头:“团长,你怎么知道伪军的辎重给养队要从这里经过呢?” 石头说:“规律,吴化文的七军一路追击,弹药消耗很大,给养跟不上去,他们的仗就没法打,你不见七军追击起我们来有恃无恐么?关键就是他们的辎重给养上的去。” 小宋说:“难怪我们的子弹打几仗就没有了,伪军的枪弹总像不会完似的,原来道理这这里啊。” 石头问:“小宋,你看这仗应该怎么打?” 小宋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打他们的伏击了。” 石头问:“你看这个伏击,应该放在什么地方打?” 这个问题小宋还真是没想过,小宋又急忙地拿起望远镜来看,小宋看见伪军的辎重给养队在前面刚刚转过一道山口,大车有二三十挂,押车的伪军却有一百多人,就人数来看起码是八连的两倍以上,小宋忽然有些担心,小宋说:“伪军的人数还真不少哪。” 石头很自信,石头说:“不就是一百多人么,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就说说我们在什么地方设伏击比较合适。” 八连连长小宋看了,伪军的辎重队距这里少说有七华里,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小宋沿着大路粗略地看了一下地形,原来山下就是最好的设伏地形。小宋吃惊:原来团长将设伏地点在就都选好了,他们等在这里是守株待兔,兔子果真也就被等来了。 小宋说:“没想到团长带领我们山上掩蔽休息,看起来是那么不经意,其实也有团长的计划在里面,原来一切都在团长的运筹帷幄之中,高明!” 石头说:“小宋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了恭维人,还一副文邹邹的样子?” 小宋笑,小宋说:“我不是恭维团长,是出口成章,我也是没办法的。” 石头在小宋的头顶上轻摸一下,说:“既然什么都看出来了,还等什么,马上行动吧!” 小宋立刻就精神抖擞,立正回答:“是!” 小宋快步向后回到松树林大喊:“同志们,有任务!” 八连连长小宋一声有任务,坐着的,躺着的,睡着的战士都条件反射似地一下子从地上弹跳了起来,战士们立刻围拢住小宋,一个劲地问:“连长,有什么任务,连长,你快说有什么任务!” 小宋故意卖关子说:“你们的枪有没有吃得了?” 有战士说:“我只有两发子弹了,眼看就要饿死了!” 小宋又问:“肚子饿不饿?” 有战士说:“肚子饿得都叫不出响来了,肚皮贴脊梁了。” 小宋说:“这一次让你们枪也吃饱,人也吃饱,都吃饱好不好!” 战士们吃惊都问:“真的假的,连长有办法?” 小宋说:“是团长有办法,走,打伪军伏击去!” 第381章:伏击辎重队(1) 石头选择的伏击地,真是一个绝妙的好地方。坡陡路窄不说,最要命的是路在一个呈s形的山沟里,伪军的辎重队已走进这条山沟里,队伍的头尾不相见,都被山体挡着,一旦受到打击,很难形成一个统一的指挥。 山又不高,从山上到山下也就是一二百米的距离,很容易就能淋漓发挥山上的火力优势。石头将八连的一排二排分东西两面在山排开,前不扎口,后不兜底,呈一个开放式的伏击圈。一般情况下,伪军不经打,只要一攻击,发现自己处在对方的包围之中,前部的伪军往前跑,后部的伪军向后逃,只要一个冲击,伪军的这些辎重就能唾手可得。 石头为什么这一次这样设计伏击圈,石头是根据自身和对方的兵力而考虑的,战斗的目的是为了得到给养,不是以消灭其有生力量为重,再者战士们的弹药不多,不适应打大仗。如果围得太死,伪军垂死挣扎,困兽犹斗,最后就是胜利了,也是惨胜,这绝不是一个明智的打法。 石头指挥八连刚刚掩蔽好,八连连长小宋就胳膊轻轻捅了石头一下,低声对石头说:“团长,有情况!” 石头说:“别理睬他们,沉住气,命令战士们都掩蔽好,没有命令任何人不能乱动。” 小宋听团长的回答,就知道在早已发现,小宋回答:“是!” 小宋说得情况石头其实早就注意到了,早在石头带领着八连在山上休息的时候,石头就发现了在对面山上一直都有人在活动。初时,石头以为是当地的老百姓躲避战火逃在山上,后来石头观察到不像,因为他们行动诡秘,他们虽然穿着老百姓的衣服,可里面还有几个头戴八路军军帽的人,他们的武器装备很差,其中有几个是背着老套筒土枪大刀片的。 石头分析因为他们肯定是地方武装,不可能是土匪国民党或日伪军武装,所以石头的行动没有比让他们,该行动时立刻就行动。 而这些人一直没有发现石头在观察着他们,直到石头带领八连进入了伏击阵地,他们才发现了石头和八连的八路军战士。这些人曾一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等确信了是八路军时,这些人又出现了,而且有一个戴军帽手提汉阳造的干部模样的人向石头他们走来。 这个人陪着小心,问:“同志,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张口就是同志,而且同志叫的毫不拗口,一听就是自己人,小宋回答:“我们是胶东独立团三营八连的。” 这个人一下一脸喜色,欢跳地跑了过来,说:“同志,可找到你们了,都说胶东独立团在这一带活动,尽打胜仗,就想见见你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今天可见到你们了!” 小宋问:“你们是——” 这个人爽快,说:“我们是东庄区小队的,我叫碾子,是东庄区的区长,大伙都叫我王碾子或王区长。” 王区长很高兴,向后一挥手,从松树柞木林中一下又现身了三十几个人来,他们有扛枪的,有拿大刀片的,有的干脆就是提着一把大铡刀。 小宋说:“你们的武器太差了,用这样的武器怎么打仗?” 王区长呵呵地笑着,脸涨得通红,样子很有些尴尬,他说:“地方就这条件,我们也想努力改变,这不我们也在寻找歼敌机会,有机会壮大自己的武装。” 王区长看到了石头,小宋介绍说:“这是我们独立团的团长,李石头同志。” 那个人一下瞪大了眼睛,紧紧握住了石头的手惊奇地说:“你就是枪王,那个百发百中的枪王李石头?” 石头笑,石头说:“怎么,你看不像么?” 王区长说:“像像像,谁说不像来,枪王就该是你这个样子,一看就器宇不凡,天平饱满地阁方圆,不是一个平凡之人!” 石头哈哈大笑,说:“你的名字很独特啊,让我有一种亲切感。” 王区长说:“我妈生我时,我家没房子,寒冬腊月天,我妈是在碾坊里生的我,所以爹妈就给我起了这么个名字。” 王区长明显地不好意思起来,说:“这名字太土气了,太直白了,我也是没办法,大家一年一年就这么叫了下来,我也就习以为常了。” 石头说:“这名字好啊,碾砣打碾盘实打实多好啊,我就喜欢这样的实在人!” 大伙都笑了起,王碾子王区长问:“团长,你们这是——” 石头说:“我们也别在这里光顾说话了,我们要在这里打一次伏击,给你们改换装备,你看怎样?” 王碾子王区长当然高兴了,八路军要给他们换装备,十拿九稳的事,王碾子王区长说:“那当然好了,这简直就像美梦一样的大好事,美死俺了!” 王碾子王区长说:“团长,给俺也分配战斗任务吧,俺也想跟你们一起战斗。” 石头说:“好,告诉区小队的人掩蔽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王碾子王区长立刻敬礼说:“是!” 区小队亦兵亦民,战斗素质相对比民兵要高一些,听从指挥服从命令,绝对没有问题。石头相信他们。区小队溶于了八连战士当中,也一起掩蔽好。 现在,伪军的辎重队已拐过了眼前的这个山脚,终于露面了,石头再次命令:“大伙掩蔽好,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都听清了?” 战士们说:“听清了!” 说实话,石头反复强调,就是对区小队的战士还有些担心,王区长王碾子心知肚明,王区长王碾子说:“放心把团长,没有你的命令,我们绝不开枪。” 伪军的辎重队拐过山脚,浩浩荡荡就沿着s形道路,走进了这个s形的山沟沟里来了。在伪军的辎重队要走进s形道路前,石头看见一个骑马的伪军少校,骑在马上用望远镜向道路的两面山坡观察了好一阵子,确信危险没有伏兵的情况下,才又开始向前走,走进了石头设计好的伏击圈中来。 伪军的辎重队有二十三挂大车,每挂大车有三匹骡马拉拽,大车上拉满了成箱的弹药,成袋的面粉,还有一包包草料,都是军需品,也真是石头他们最欠缺,最想要的东西。石头仔细观察了,赶车和押车的伪军有二百多人,是眼下八连的三倍多,每挂大车除了赶大车的伪军外,都有七八个伪军护卫;另外,辎重队的前面有一个排的尖兵,搜索前进,据车队也只有几十米的距离;辎重队的后面也有一个排的士兵端后,那位少校走就在辎重队的中间,一双警惕的眼睛也不是搜索这两面的山坡。 待伪军的辎重队完全走进了石头设计好的伏击圈来,忽然一声枪响,少校牵马的缰绳从他手上齐根打断,伪军少校一惊,另一只手条件反射地急忙伸手去腰间掏枪;紧跟着又是一声枪响,少校的帽子被打飞了,伪军少校一愣,急忙停下了掏枪的手,僵坐在马上,一动都不敢动了。 石头问:“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想留下东西活着回去,还是想留下东西死在这里,这两个条件由你选择,给你一分钟的时间,想清楚了再回答。” 石头的两声枪响惊趴了所有的伪军,他们全都趴在地上,向两面山上看,却没发现任何目标。石头的两声枪响是围着伪军少校打得,竟没有伤到了伪军少校的一根汗毛,可见枪法如何了得,伪军少校惊恐万状。 伪军少校停下了掏枪的手,伪军少校不敢动了,伪军少校知道再一动,第三枪枪响就是他脑袋开花,一点都不含糊。伪军少校问:“不知英雄是谁,是哪个山头的老大,有什么要求,有什么条件,说出来我会尽量满足!” 伪军少校以为他们是遇上了强悍打劫的土匪,还想有个讨价还价。石头说:“明人不做暗事,实话告诉你,我们不是什么山头老大,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速速回答我的问题!” 又是胶东独立团,伪军们一听,腿肚子转筋,想动都不敢动了,伪军少校还有些不死心,试探地问:“请问长官是那个李团长么?” 石头说:“聪明,叫你说对了!” 伪军少校清楚知道八路军可不是土匪,可以讨价还价,胶东八路独立团对死心塌地做汉奸的伪军从不留情,从来就是赶尽杀绝,伪军少校急忙说:“枪王手下留情,我们闪人,我们闪人就是。” 石头说:“这样最好,免得我们动手,但有一条,闪人可别忘了把武器留下,滚吧!” 伪军少校从马上跳了下来,从腰里拿出手枪慢慢地放在地上,伪军们见少校放下了武器,他们也都将枪装备都放在了地上,石头说:“都将手放在头上,向后转,走!” 伪军们都退出了山沟,战士们一下全都跳了起来,欢呼雀跃,石头说:“我们还等什么,走,拿子弹去!” 第382章:伏击辎重队(2) 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好的狙击手好的枪法,有时不在于消灭了多少个敌人,心理威慑常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石头两枪摄住了伪军少校,少校也知道不能等到第三枪,第三枪枪响非要了他的命不可,所以伪军少校没有等到第三声枪响,就率先放下了武器,命令所有的伪军也都放下了武器,伪军们听石头的命令全都退出了山沟,兵不血刃,一下子就得到了这么多的给养,战士们一下全都跳了起来,高兴地欢呼雀跃,石头说:“我们还等什么,走,拿子弹去!” 战士们冲下山去,各取所需,其中有一大车拉的是鱼肉罐头,这下子战士们不用升火,就吃上了可口美味,有战士一边吃一边说:“这东西真他娘的好吃,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吃上这么好吃的东西!” 八连长小宋说:“等我们打跑了鬼子兵,打败了伪军汉奸,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我们天天就可以吃上鱼肉罐头了。” 分完了鱼肉罐头,小宋也给石头拿来了几盒罐头,还有一瓶日本酒,小宋把这些东西往石头的眼前一放,说:“团长真是厉害,仅仅是两发子弹就打败了这么多的伪军,这个法子高超,什么时候我也找机会用用。” 石头说:“不是我两发子弹就打败了伪军,而是伪军他们自己打败了自己,文官爱钱,武官怕死,伪军的少校怕死缴枪,这怨得谁?” 小宋哈哈一笑说:“怨谁?怨你呗,谁让你的枪弹打得那么让人恐怖呢?” 小宋说着话,没有像战士那样急于去吃缴获的鱼肉罐头,而是打开那瓶日本酒,大大地给自己灌了一口,然后又一口吐了出去,大骂:“这日本鬼子的酒怎么这么个味口,像马尿,真骚、真骚!” 小宋一边说着,还一个劲地得直吐,好像是真得喝了马尿。石头笑,石头吃着缴获来的罐头,问小宋:“缴获的物资里除了弹药,还有些什么东西?” 小宋也打开了一盒肉罐头,小宋边吃边说:“这个我看了,有十几车是马草,不足一提,对我们好像也没有多大用处,还有两车是弹药,再加上缴获的伪军装备,战士们足数一拿,所剩无几,王区长和他的的区小队全都鸟枪换炮了,他们都有了机关枪。另外还有几车就是面粉和粮食。” 石头问:“就这些,没有别个了?” 八连长小宋想了想,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还有一车是拉着一捆捆伪军的军服,全是新军服哪。” 石头笑,石头说:“这就对了,我说么,这么多的伪军物资里,怎么会缺军服这个东西呢?” 小宋看团长特别提及到伪军的军服,这里面团长肯定要有大文章要做,但小宋还是有些不明白团长要问伪军的军服干什么,小宋问:“团长,你问伪军的军服干什么,莫非你是想用伪军的服装大做文章?” 石头说:“小宋真是聪明,越来越善于动脑子想问题了,你想啊,我们现在已经脱离了大部队,深入了敌后,在敌人的老巢活动……” 石头的话刚说到这里,王区长王碾子高高兴兴地就跑了过来,王碾子远远地就边跑边喊:“李团长,枪王李团长!” 石头停下了话头,抬头看,王区长王碾子已经武装起来了,身上背着两支匣子枪不说,身上还挂满了手榴弹,手上还提着那支舍不得丢的老汉阳造。 石头问:“王区长,有什么事这样风风火火的?” 王区长王碾子说:“枪王团长,和你商议个事不知能行不能行。” 石头说:“说,什么事,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能行不能行?你知道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你们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有事尽管说,别有什么难为情的。” 石头既然这样说了,王碾子却忽然有些扭捏起来,王碾子说:“真是不好张这个口,对我们来说,没有寸功,是真的张不开这个口。” 石头说:“一个区长婆婆妈妈扭扭捏捏的,真不知你是怎样做群众工作的,说,有什么不好说的?” 王碾子还是不好说的样子,石头忽然明白:“你是不是想问这些物资怎么处理来的?” 王碾子赶快点点头,说:“还是枪王团长了解我。” 石头说:“这好办,我们留下的,剩下的你们都拉走就是。” 王碾子高兴,像一个孩子跳了一个高,转身就要走,石头说:“回来!” 王碾子以为石头有些反悔了,王碾子急忙掉过头来,石头拿起一盒肉罐头对王碾子说:“拿上这个再走!” 王碾子急忙拍拍口袋说:“枪王团长我这里有。” 石头问:“有如何不吃掉呢?” 王碾子说:“不满枪王团长说,我有老婆和儿子,我想让他们看看罐头是个什么东西,嚐嚐罐头是个什么味道,让乡亲们都看看嚐嚐我们缴获的鬼子罐头是什么味道!” 石头知道这一次缴获的鬼子罐头不多,战士们和区小队每人只有一盒,石头将手里的肉罐头丢了过去,王碾子接住又装进口袋里去了,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去了。” 石头点点头,王碾子转身就跑走了。 这么多天的仗打下来,战士们身上的八路军服除了泥灰,早就有些破烂不堪了,伪军的军服拿来了,战士们穿在身上,一下就精神多了。 但也有例外,在战士们接到命令,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在穿上伪军服装的时候,有一个叫苦娃的战士,说什么就是不肯穿上这伪军的军服,八连长小宋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小宋来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走,我们看看去。” 苦娃这个人石头了解,苦娃别看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苦娃是个苦孩子,苦娃的父母就是被吴化文的五十师杀害的,苦娃因此对伪军恨之入骨,苦娃就是为了给父母报仇才参加八路军的。现在要让他穿上这身军服,苦娃的心里怎么能接受得了呢?苦娃对伪军、对伪军的这身黄狗皮的排斥是可想而知的。 八连长小宋带石头走到了苦娃的身边,苦娃的身边丢着一套伪军的军服,苦娃还是没穿,苦娃坐在地上把头转到了一边,谁他都不看,谁劝他都不听,苦娃说:“谁说都不行,我就是死也绝不穿这身黄狗皮!” 石头说:“说得好,我们就是死也不能穿上这身黄狗皮。可是我们不能死,我们死了谁杀鬼子,谁打汉奸,谁来解救千千万万个正在遭受日本铁蹄蹂躏的中国老百姓呢?” 石头这样一说,苦娃一下抬起头来,苦娃迷惘、愤懑的眼睛渐渐有神了。 石头进一步地开导苦娃说:“苦娃,你看我穿上了这身衣服,我就成伪军了?” 苦娃摇摇头,苦娃说:“你还是团长,我们的团长。” 石头说:“苦娃穿上了这身衣服,就不是苦娃了?” 苦娃点点头也摇摇头。 石头说:“说实话,我也不愿意穿这身黄狗皮,因为这是汉奸伪军穿的衣服,穿在身上心里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们不是伪军汉奸,我们是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穿上这身衣服我们就成汉奸了?这是不可能的。我们穿上这身衣服是为了更好的杀鬼子消灭伪军,争取更大的胜利才这样做的。” 苦娃的眼睛有了亮光,苦娃说:“团长,我明白了,是为了杀鬼子杀汉奸,我们才这样做的,是吧?” 石头点点头。 苦娃一下站起来说:“只要能更多的杀鬼子杀汉奸,这身黄狗皮我穿了!” 石头说:“这就对了。” 现在,部队换装完毕,原来是一个连的八路军,现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队伪军,石头和小宋都穿了一套薄尼深色军官服,石头佩戴的是一副上校军衔,八连长小宋佩戴的是少校军衔,班长排长也都提了一级,都穿尉官军官服。 王碾子要走了,王区长王碾子他们发财了,他们几乎人手一挂大车,王碾子觉得有必要跟石头话别一下。王碾子又跑来找石头,王碾子看到石头他们的着装,一色的伪军服装,王碾子吃了一惊,王碾子问石头:“你们这是?” 石头说:“执行任务!” 王碾子一下明白了,王碾子说:“我明白了——鱼目混珠!” 石头说:“错了,是珠混鱼目。” 战士们听了都哈哈大笑。 石头笑过了后,对王碾子说:“你们收拾一下,尽快地撤离吧,伪军一下丢了这么多的物资,一定会回来寻找下落的,要注意发动群众把所有的物资都坚壁清野起来,绝不能再落到伪军的手里。” 王碾子说:“放心吧枪王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去吧!” 王碾子回答:“是!” 王区长王碾子挺胸立正,抬手对石头行了一个标标准准的军礼,然后跑走了。 石头和小宋目送着远去王碾子和他们的大车队,小宋问石头:“团长,我们下一步棋该怎么走啊。” 石头说:“操吕其庚的老巢,拿下德林城!” 第383章:浑水摸鱼(1) 八连长小宋问石头:“团长,我们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石头说:“很简单,操吕其庚的老巢,拿下德林城,让吕其庚无家可归,看他还怎么嚣张!” 小宋高兴,小宋正愁一下带的弹药过多,真想找个地方消耗消耗,小宋说:“遵命,我马上集合队伍去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去吧。” 德林城是一座古城,有近两千年的历史了,古老宽大的城墙是秦砖垛成的,高达两丈有余,城有四门,分东南西北四门,每一城门楼上都有重兵把守,城墙的四角还都设有岗楼,城墙上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巡逻队巡逻。德林城南北有一条常年不枯的河流穿城而过,河的进口出口处都下有粗大的铁栅栏,都派有兵丁把守,整个德林城看起来固若金汤。 德林城是吕其庚的老巢,吕其庚经营多年,其家眷也都在城中。吕其庚受命出城配合吴化文扫荡胶东独立团还没回来,守城的只有其警卫团的一个营,外加一个守备连,还有一个九十多人的警察中队,守城的警备司令是营长是吕其庚的姑表兄弟夏斯文。 夏斯文的名字听起来文邹邹的,很有书香气,觉得其人应该是个斯文之人。其实不然,任何名字正相反。夏斯文不但不是一个斯文之人,而且是一个性格非常暴戾之人,这也可能与他的血脉传承有关。夏斯文祖上就是一个屠夫世家,杀牛宰羊是生活,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太平常,他们家吃的就是这血腥饭。 到了夏斯文这一辈上,当了一辈子屠夫,还干了几天刽子手的夏斯文的爹,一辈子娶了八个老婆,八个老婆连着给他生了十二个姑娘,就是没给他生出一个带把把的,眼看着夏家从此断根折梢,没了续香火的人,五十岁上他的大老婆不知怎么捣鼓,竟给他捣鼓出了一个胖儿子。夏斯文的老爹后悔几辈子杀生,上天报应,要断他的香火,现在老来得子,岂敢不再思改悔?所以,夏斯文的老爹想改换门庭,正经做一个书香门第,所以就花大价钱请了私塾先生,给儿子起了一个文邹邹的名字:斯文,夏斯文。 夏斯文从小就被其老爹送进私塾学堂,识文断字。可惜夏斯文不理解其老爹的一片苦心,夏斯文又不是那么块读书识字的料,夏斯文生性顽劣,特别逞强好斗,没有一分钟让他安静下来的时候,夏斯文三天两头让同一学堂的同学见血见红,夏斯文的老爹没少给私塾先生送钱送肉,好话说尽,勉强留下来继续读书,终于夏斯文将一泡屎拉在先生的藤椅上,让先生坐了一屁股,引发了先生大怒,先生用戒尺将夏斯文暴打了一顿后,夏斯文还是被先生赶出了私塾学堂。 夏斯文的书念不成了,夏斯文的老爹一番心血付诸了东流,夏斯文的老爹忍不住跪在地上,仰天长叫:“老天哪,家门不幸,家门不幸,真是扶不直的井绳,扶不直的井绳啊!” 夏斯文茫然地站在一边,看其老爹又喊又叫的颇觉好玩,像看大戏一样有趣好笑。夏斯文的老爹对夏斯文说:“叫你念书你不念,净搞些歪扯撩拨的东西,没办法,今后跟我杀猪吧!” 听说杀猪,夏斯文不干,说什么都不干。夏斯文的老爹最后问夏斯文:“你这也不干那也不干,你到底想干什么?” 夏斯文只简简单单两个字:“杀人,我要杀人!” 夏斯文的老爹听了夏斯文这样的回答,惊得一屁股就坐在地上,到了这个时候夏斯文的老爹忽然明白,他的卵子里,下不出什么好籽来,夏斯文的老爹长叹一声,说:“罢罢罢,别说你杀人,杀我我也答应你就是!” 当时社会已经是民国了,刽子手的职业已属穷途末路,已经捧不起一碗饭了。 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夏斯文的老爹知道夏斯文要从事杀人的职业,也只有当兵这条路了,夏斯文的老爹对夏斯文失望之极,眼不见心不烦,全凭他一个人去撕混了。夏斯文的老爹忽然想起了在军阀里当官的妻侄吕其庚来,夏斯文就理所当然地在吕其庚部当了兵,在吕其庚的一手提拔下当上了眼下的警卫营长,德林城的警备司令。 夏斯文性情不斯文,长相也绝看不出一点斯文的样子来,一脸疙瘩肉,满腮猪鬃胡,一对牛卵大的眼睛对谁都是一股凶相,一副矮胖的五短的身材走起路来,故意像螃蟹一样横行竖走,一副谁都不敢招惹他的霸气。 八连连长小宋已经集合好了队伍,小宋还有些犹豫地问石头:“团长,队伍集合好了,我们这就出发么?” 小宋的意思很明白,是在提醒石头:我们现在能出发么?八路军一般喜欢夜里行动,打夜仗,只有天黑以后才是八路军的天下。 小宋这样问。石头奇怪地看了小宋一眼,用十分肯定的口吻说:“对,马上出发!” 八连长小宋以为石头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小宋略一迟疑,干脆就明白无误地提醒石头说:“团长,现在是大天白日,我觉得我们是不是晚上行动能好一些?” 石头问:“我们是谁?” 石头没有回答小宋提出的问题,而提出了一个看似非常简单的问题,小宋不明白石头的真正意义,他回答:“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 石头很干脆,石头说:“错,再回答。” 这怎么能是回答错了呢?小宋感觉这样标准的回答都是错,这个问题没法答了,小宋惶惑了,他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石头。石头知道小宋回答不上来了,石头提醒小宋说:“看看自己的身上。” 小宋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的服装,小宋一下恍然大悟了。 石头问:“这个问题还不明白么?” 小宋不好意思了,小宋说:“明白了。” 石头说:“明白了就好,明白了还愣着干什么,出发啊!” 小宋立刻立正回答:“是!” 小宋转身跑到队伍的前面去,一声:“立正!” 战士们齐刷刷收腹挺胸,挺直了身板,精神抖数地望向小宋。小宋又一声:“向右看齐,向右转,齐步走!” 队伍踏上了大路,直直地向北,向德林城快速而去。 行军打仗,有时候小心翼翼前前避狼后避虎的,并不比大摇大摆满不在乎的行动来的安全。石头和小宋骑在马上带领独立团的八连战士一路行进,虽说路上也碰上几拨相向或同向而行的伪军,有伪军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石头并不回答,不稍回答,石头只把眼睛冷冷地瞪向对方,对方看到石头佩戴上校军衔,而且极不友好的眼神,他们有得噤了声,有的赶忙自我解嘲地说:“随便问问。” 小宋再来一声:“瞎了狗眼,老子是你们这些猫头狗耳朵随便问的么!” 小宋骂:“真他娘的,什么都是可以随便问的么?再第二次看到你敢多嘴多舌,看老子能不能割了你的舌头!” 石头他们一路顺利地到达了德林城,那个时候天并不黑,太阳还有一丈多高,却正碰上守城的伪军在关城门。 石头一个眼神,八连长小宋飞马冲了上去,在马上二话不说举起马鞭子对着四个关城门的伪军就是一阵狠抽狠打,小宋一边抽一边骂:“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到长官来到么?竟敢将长官关在城外,是不是活腻了!” 其他三个伪军抱头鼠穿,有一个长着一对斗鸡眼的伪军边躲边说:“长官,我知道你们官大,可我们这也是奉了长官的命令行事,县官不如现管,我们误了关大门的时间,我们营长也会叫我们吃鞭子的!” 原来,守城警卫营长夏斯文自从吕其庚奉鬼子之命带兵出城扫荡之后,城内兵力空虚,夏斯文担心八路攻城,为了防止八路军攻城,夏斯文对德林城实行了特殊管制,每天都带着太阳关城门,城门关闭之后任何人都不准出入,城外的不准靠近城门,违者格杀勿论。 就是出门在外的城里人太阳落山前没有赶回来,耽搁在城外,也只能找个地方蹲一宿,对付一夜算了,决不可妄自叫城门,每天都有不知情想投宿德林城的外地人而被射杀。 八连长小宋用马鞭子抽打着关城门的几个伪军,使得伪军的城门没有及时关上,石头一挥手,说:“冲进去!” 战士们一拥而上,就冲进了城门,不费一枪一弹就控制了这座城门,继而迅速地占领了这座城门楼。 守城门楼的伪军稀里糊涂就被八连缴了械,守城门的伪军连长甚至还问:“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么缴我们的枪呢?” 小宋笑着回答:“八路军,胶东独立团!” 守城门楼的伪军连长一听,当即就翻了白眼,尿湿了裤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第384章:浑水摸鱼(2) 守城门楼的伪军稀里糊涂就被八连缴了械,守城门的伪军连长甚至还问:“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怎么缴我们的枪呢?” 伪军连长这样问也是有它的道理的,因为石头小宋他们穿的都是伪军的服装,而且又是那样的横,伪军连长怀疑他们是有来头的,就乖乖地缴了械,缴了械又有些疑惑,所以才有这样地问。 小宋笑,小宋笑着回答说:“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 守城门楼的伪军连长一听,当即就翻了白眼,尿湿了裤子,一屁股坐了下去浑身发起抖来,伪军连长连说:“没想到这样快,没想到这样快。” 石头带领八连很快就控制了德林城的西城门,由于没打一枪一弹,再加上夜幕降临,又是伪军们开饭的时间,德林城西城门的丢失,并没有引起其他各部伪军的注意。 伪军连长被带到了石头的眼前,小宋对石头说:“团长,伪军连长带过来了。” 伪军连长抬头一看石头,伪军连长大吃一惊,伪军连长脱口而出:“是你!” 石头看到了了伪军连长吃惊的眼神,石头问:“你认识我?你知道我是谁么?” 伪军连长赶忙说:“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枪王,胶东独立团的团长李石头。” 石头笑了,石头说:“知道得还挺多,还挺详细的。” 伪军连长又说:“我们私下都说过:无论跟谁打仗,别跟胶东独立团打,胶东独立团的团长是枪王,被他瞄上的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石头笑,石头说:“你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么?” 伪军连长感慨地说:“活得好是我幸运,我缴了枪,做梦没想到真遇了你们胶东独立团,遇上了枪王,而没有被打死,真没想到,真是谢天谢地。”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伪军连长说:“我叫刘大贵,大福大贵的贵。” 石头又问:“今后有什么打算?” 刘大贵沮丧地说:“我也不知道,我地无一垄,房无一间,老爹被日本人杀了,老娘活活地饿死了,一对老人死时我都不在眼前,可怜他们连尸骨都没找到,连个个坟头都没有留下,都是我当儿的不孝,都是我当儿的不孝,我现在连个家都没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石头问:“你恨不恨日本人?” 刘大贵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哪有不恨之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一直没有得手。” 石头说:“既然恨日本人,干嘛帮着日本人打仗,杀父之仇不报了么?” 刘大贵说:“我没帮日本人打仗,我只是稀里糊涂地当了伪军。” 石头问:“可你干嘛当伪军呢?” 刘大贵解释说:“我也不知道,以前当得还是是国军,一天到晚喊抗日,唱抗日歌曲,做抗日事情,后来不知不觉就成了伪军,跟做梦一样,都是该上面的当官投了敌,这不是我一个小连长能做主的事。” 石头说:“现在我就可以给你一个自己做主的事,人走一点弯路不可怕,重要的是要有一颗清醒的头脑,要明白为谁打仗,为谁流血牺牲这才是最重要的。” 刘大贵对石头说:“长官,我们不是都在为长官打仗么?” 小宋马上纠正说:“我们不叫长官,我们叫首长,我们与你们不一样,你们是在为长官打仗的,我们不是在为长官打仗的,我们都是在为自己打仗的。” 八连长小宋的一句话,说得伪军连长刘大贵摸不着头脑,刘大贵觉得新奇,很多人集在一起还是在为自己打仗的,刘大贵实在有些想不明白,刘大贵用探寻的眼光看石头,石头说:“小宋说的完全正确,一点错都没有。” 刘大贵更加想不明白了,自言自语地说:“我们是在为长官打仗的,你们是为自己打仗——” 石头说:“对,是在为自己打仗,想想看,日本鬼子杀了你的父亲,你想杀了日本鬼子为你父亲报仇,对不对?这样你是在为自己打仗的,多个被日本鬼子杀害了父亲母亲妻子儿女的人,还有那些父亲母亲妻子儿女不想让日本鬼子欺凌杀害的人走到了一起,团结在一起,扭成一股劲,打鬼子杀鬼子,他们不都是在为自己打仗么?” 伪军连长刘大贵瞪起了眼睛愣了一下,像梦中初醒,刘大贵终于想明白了,刘大贵说:“是这样,他们是在为自己打仗,想不到这天下大还真有不是为长官打仗的,有为自己打仗的人,可这样的队伍上哪去找?” 石头说:“我们就是,我们把八路军的队伍就是为自己打仗的,就是为天下所有的穷人穷苦老百姓打仗的。” 刘大贵说:“我想参加你们的队伍,我想参加八路军,我也想为自己打仗!” 石头说:“好,欢迎,我们举双手欢迎你。” 八连长小宋说:“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自己为老百姓打天下的,可我们八路军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尿裤子的我们可不要的。” 刘大贵一下不好意思起来,刘大贵说:“以前只知道当兵吃粮,打仗只是为了长官升官发财的,当兵吃不上粮了,而且小命要丢,叫你你也得尿,关键我不知道天下还有为自己打仗的队伍,放心参加了这样的队伍,我绝不会当孬种!” 石头点头赞许:“是条汉子!” 刘大贵又说:“我现在才是明白了,为什么八路军里没孬种,打起仗来都不怕死,原来都是在为自己打仗啊。” 小宋说:“聪明,你能想到这一点,说明你已经达到了一个八路军战士的境界,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八路军战士。” 刘大贵高兴,刘大贵对石头说:“团长,给我任务吧,我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石头说:“很简单,先把德林城的布防图给我画一下,我们计划一下怎样消灭敌人。” 刘大贵说:“团长,不用画了,我这里就有现成的城防图一张,我这就给你拿出来!” 刘大贵说着就动手打开保险柜,拿出一张图来,真是一张德林城的军事布防图,德林城的布防一目了然,石头说:“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就冲你这一点来说:你立了大功!” 说话间,忽然,有一个八路军战士匆匆跑进来,看了刘大贵一眼,对石头耳语了几句,石头点头,战士退下了,石头对刘大贵说:“你的那帮兄弟要见你,你怎么看?” 刘大贵说:“我看,我很有必要见见他们,原来都说胶东独立团最恨日本人和汉奸了,见一个杀一个,从不手软,就连伪军都不放过。他们都是我多年的兄弟,他们肯定认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被你们杀了,他们是想通过能不能见到我,是不是真被你们杀了,来预测他们的最后命运。” 石头说:“走,那我们看看去。” 伪军被集中关在城门楼下一栋空房子里,门口放着一口都没动的饭菜,原来伪军都是在集体绝食,条件就是想见见他们的连长,负责看守的一个班战士明显地有些紧张。 石头说:“打开门。” 战士急忙打开了门,刘大贵一步闯了进去,石头立刻听到屋里的伪军惊呼一声,都说:“刘大连长,你还活着?” 刘大贵问:“谁说我死了?” 有伪军说:“我们以为你被八路当汉奸给处置了。” 刘大贵说:“谁说我是汉奸了,我现在正式参加了八路军了,我是八路军了!” 伪军们又是一声惊呼,有伪军担心起来,问:“刘大连长,你参加了八路军,丢下了我们,我们怎么办?” 石头插上了话,石头说:“这好办,有愿意参加八路军的我们举双手欢迎,你们还是你们刘连长的兵,不愿参加八路军的回家,我们发给路费。” 伪军们不肯相信,伪军们说:“有这等好事?” 伪军们简直不敢相信,八路军不但不杀他们,还给了他们这么多的优待条件。刘大贵没想到俘虏了,还叫他当连长,刘大贵回头问石头说:“这是真的么?” 石头点点头,刘大贵说:“这么说,我是八路军连长了?” 刘大贵简直就不敢相信,石头问:“你有什么问题么?” 刘大贵马上立正敬礼说:“没有问题,一定不负团长的栽培!” 八连长小宋说:“又错了,不是栽培,是信任。” 刘大贵又赶忙纠错说:“对,感谢团长的信任!” 石头拍拍刘大贵的肩膀。刘大贵立刻回头对伪军们说:“怎么样兄弟们,愿意不愿意跟着我刘大贵当八路,打鬼子?” 伪军们都异口同声地说:“愿意!” 刘大贵说:“好,我们吃饭去!” 刘大贵的一句话,伪军们全都不绝食了,门外的战士们急忙将饭菜送进来,伪军们都大吃大嚼起来。 有一个叫发财伪军却留了个心眼,他虽说也喊过愿意跟着刘大贵参加八路军,打鬼子,但他是身不由己,他现在吃着饭还在一直琢磨着,如何把刘大贵反水的信送给守城的警备司令夏斯文,夏斯文营长…… 第385章:伪军反水(1) 有一个叫发财伪军却留了个心眼,他虽说也喊过愿意跟着刘大贵参加八路军打鬼子,但他是身不由己,说的不是心里话,发财现在吃着饭还在一直琢磨着,如何把刘大贵反水的信送给守城的警备司令夏斯文,夏斯文营长,发财在寻找着机会。 发财这个人姓吕,吕发财,伪军们习惯上都叫他驴发财。吕发财一个极其自私的家伙,在伪军队伍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因此吕发财这个人在队伍上人缘特别不好,所以吕发财还是一个令人生厌的家伙。现在,吕发财看到刘大贵带领全连的伪军反水了,而且计划今天晚上就配合八路军要一举拿下德林城,而八路军加上刘大贵反水的伪军也不过二百人,虽说有一个枪王李石头坐镇,就兵力相比还是不及夏斯文的人多,夏斯文的手里还有两个连,一个守备连,还有一个警察中队,总数不下五百人,是八路军的两倍以上,八路军要想夺下德林城谈何容易。 吕发财从前做过驴马牛的掮客,有一手见风使舵,欺软怕硬的伎俩,就因为这一手是他在那个行道里名声很臭,最后被人踢了出来,吕发财在万般无奈之下当了兵。吕发财不当兵他就得饿死,当了兵为了钱吕发财还是本性难改,什么都不顾,什么都能做,从来就断不了他那种见利忘义的坏习气。 话说吕发财用他做掮客的本领,把八路的兵力和夏斯文的兵力作了一番比较后,他决定倒向夏斯文,这是大事,要命的大事,夏斯文到现在还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能把这一情报告到夏斯文那里,钱是不用说了,肯定是多多的,说不定还能搞个一官半职,光宗耀祖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吕发财决定铤而走险,吕发财在吃饭的时候没有得到机会,队伍发枪时,吕发财借口上茅坑,随着屎尿翻墙跳到了隔壁瘙夹腚的院子里,瘙夹腚是吕发财的多年姘头,瘙夹腚是一个死了男人多年的寡妇。 瘙夹腚风骚,见了男人,总是故意把并不丰美的屁股,在男人面前扭来扭去,想以此来吸引男人。可惜瘙夹腚长了一身男人的骨头,女人的风味一点都没有,摸样长得实在又寒碜,不能说像鬼一样青面獠牙恐怖,起码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尤其还骚首弄姿的做作,硬是能酸倒了所有人的胃口。 一句话说得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还有一句话:百货送百客。 瘙夹腚就这么一个德行,吕发财竟能与瘙夹腚打得如此火热,可见他们是两个多么臭味相投的人。 吕发财跳到了瘙夹腚的院子里,虽说无声无息,仿佛有灵犀瘙夹腚就在窗前等着,瘙夹腚立刻就打开窗户来,迎吕发财跳进了窗户,吕发财有个特性,偷女人喜欢跳窗,有门不走,就喜欢跳窗,这样觉得有刺激,有味道。按说瘙夹腚的风骚实在不能给吕发财带来性的满足,而吕发财品位的常常就是这个跳窗的过程。 吕发财跳进窗里,瘙夹腚赤身裸体,瘦骨嶙峋,毫无美感的抱住吕发财,干柴烈火般地又将吕发财压倒在身子底下,气喘吁吁地去解吕发财的裤子,吕发财猛将瘙夹腚掀倒了一边,吕发财说:“一天到晚就知道这个干营生!” 瘙夹腚说:“人家想你!” 吕发财说:“屁,想什么想,说到底还不全是为了满足你自己,你以为我不知道?” 瘙夹腚委屈了,瘙夹腚说:“既然知道了,那你还来干啥,来挑我的窗户?” 吕发财眼睛一瞪,没接瘙夹腚的的话题。吕发财忽然放低了声音,对瘙夹腚说:“办一件营生,你看怎么样?事成之后,我给你十块大洋。” 有大洋可赚,瘙夹腚来了精神,问:“什么营生,快说给我听!” 吕发财不说,瘙夹腚就把一张纸条送了上来,吕发财说:“你把这个送给夏斯文,回来我就给你十块大洋。” 瘙夹腚说:“成,我马上就送到。” 十块大洋让瘙夹腚的欲火全消,瘙夹腚穿戴完毕,拿着纸条揣进怀里,吕发财说:“小心点!” 瘙夹腚说:“知道了,你就等着给我钱好了。” 瘙夹腚拐着一个篓子就出了门,刚走出院子关上街门,回身就被石头事先安排的战士抓住,战士们有冲进屋子里又将刚想跳窗而走的吕发财抓了个正着。 伪军们吃完了饭,也就不用再关屋里了,而是重新排队等着发下武器,参加今晚这次军事行动。 天已完全地黑了下来,反水过来的伪军都领到了武器,集中在院子里,火把下刘大贵一脸愤怒地在队伍前走来走去,刘大贵问:“兄弟们,我平日里对兄弟们怎样?” 反水过来的伪军们回答:“亲如兄弟,没说的!” 刘大贵又问:“兄弟们跟我走着条路有后悔的没有?” 伪军们们都齐声地回答:“没有!” 刘大贵说:“还是那句话,后悔没什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现在走出来说话我后悔了,我不参加八路军了,我刘大贵绝不难为他,照样发给路费叫其回家,我绝不食言。” 刘大贵说完,用眼睛反复扫视着队头队尾,没有一个伪军走出来,刘大贵接着又说:“可有那么一个人,凭着大路不走钻狗道,给脸不要脸,竟敢暗地里下黑手,对这样的人我决不轻饶他!” 刘大贵说到这里,忽然大喝一声:“给我带上来!” 吕发财五花大绑焉头大脑被两个战士地推了上来,一句话也不说,刘大贵问所有反水了的伪军们:“你们认识这个人不?” 刘大贵说:“这个人想出卖老子,出卖众兄弟,兄弟们说怎么办?” 反水的伪军都说一个字:“杀!杀了这狗日的! 人赃俱在,吕发财无可否认,刘大贵说:“人活一辈子,我最恨背后下黑手之人,对这样的卑鄙小人,我也无话可说,拉下去砍了!” 吕发财忽然有了声音,吕发财说:“连长,我为党国立过功,你不能杀我呀……” 吕发财说着就跪在了刘大贵的眼前,刘大贵一挥手。 吕发财被拖了下去,吕发财绝望的喊声叫声很快就被掐断黑夜里,刘大贵回头对队伍上的所有反水过来的伪军说:“我最后再说一遍: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家还发给路费,有谁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有反水的伪军说:“连长,下命令吧,我们都死心塌地地跟着你,跟着你上刀山下火海绝不后悔!” 所有反水的伪军都在喊:“上刀山火下海绝不后悔!” 刘大贵感动了,刘大贵说:“都是我的好兄弟,我信任你们!” 石头匆匆快步赶了过来,刘大贵急忙跑过去对石头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队伍已集合完毕,请训话!” 石头听到训话二字,觉得很刺耳,本想顺便纠错,但一想都是刚反水过来的伪军,这样的小事完全可以忽略过去。石头就对刘大贵点点头,石头走到队伍前面,石头大喊一声:“稍息!” 反水的伪军立刻轻松起来,石头说:“同志们,检查一下袖标做好了么?” 石头一声同志们,让所有反水过来的伪军都感到了新奇,又一声检查袖标做好了么,又让所有反水过来的伪军感到了被关心的温馨。 由于这一次是夜战,反水过来的伪军和独立团八连的战士都做统一的袖标,统一的袖标是左胳膊上缠着一条白色的毛巾。那些反水过来的伪军各自检查着胳膊上的袖标,都回答:“做好了!” 石头一声:“好,马上出发!” 刘大贵一声:“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反说过来的刘大贵的一连伪军,立刻就跑动起来。 现在是夜里的十点多钟,是德林城戒严后的两个小时之后,德林城每天都是晚上八点钟开始全城戒严,这个时间段任何市民都不敢上街走动,敢上街活动的市民重者射杀,轻者被巡夜的警察抓住不死也得被打落一层皮。 现在反水过来的伪军队伍乘着夜色,沿着空荡的东西大街,向东,向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快速运动而去。 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就座落在东西南北交汇处,城中心十字街的南侧,是一座结实的三层小洋楼,小洋楼里此刻正灯火通明,管弦奏鸣,一片歌舞升平,今天又是夏斯文三姨太的生日庆典。 队伍在靠近小洋楼,距小洋楼只有几十米的距离时停了下来,队伍紧靠着墙壁掩蔽在小洋楼的灯光照不到的地方,所有的人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刘大贵回头看石头,石头不言语,石头将手一挥,刘大贵按照石头原有的约定,立刻就带着一个班十几个反水过来的伪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 小洋楼大门口外站岗的伪军,发现了刘大贵他们一班人,拉都枪栓“哗啦”一声,大喊一声:“什么人!” 第386章:伪军反水(2) 小洋楼大门口外站岗的伪军,发现了刘大贵他们一班人,站岗的伪军拉动枪栓“哗啦”一声,大喊:“什么人!” 刘大贵说:“他奶奶的,喊什么喊,瞎眼了么,连我都看不出来了么?” 岗哨听出了是刘大贵的声音,一下就放松了警惕,缓和了口气说:“啊,原来是刘连长哪,怎么现在才来,黄瓜菜都凉了!” 刘大贵应付说:“黄瓜菜凉了,我愿意,你一个小兵丫丫,咸吃萝卜操淡心,管的事还真不少哪!” 刘大贵说着,向后一挥手,那一班反水过来的伪军一齐冲了上去,站岗的伪军岗哨可能看到了不好的兆头,就大喊一声:“站住,你们要干什么?不准再往前走了,再走老子就开枪了!” 刘大贵恼火,刘大贵说:“你他妈个逼,你管得真是太宽了,真是活够了老子就成全了你!” 刘大贵说着手一抬,德国大镜面匣子枪头火光一闪,那个多言多语的伪军岗哨被一枪毙命。冲上去反水过来的伪军,一齐向铁丝网内大门口外两个机枪火力点投上了多颗手榴弹,手榴弹接连爆炸,火光一闪一闪的,火力点里的伪军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被手榴弹炸上了天。 刘大贵喊了一声:“冲进去,冲进院子里去!” 刘大贵带领那一班人,一边射击,一边向司令部小洋楼院子里推进,快速向警备司令部小洋楼里冲。 刘大贵他们在大门口投掷的手榴弹巨大的爆炸声,理所当然地惊动了警备司令部里饮酒作乐、舞姿翩翩的人,男人慌张,女人尖叫,而后一起向门外跑,门外子弹如蝗,又退了回来,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往角落里躲,一片慌乱之声。 有人只顾逃命几乎都把夏斯文撞到,夏斯文拳打脚踢,又喊又骂,根本无济于事,夏斯文掏出手枪对空打了两枪,大叫:“镇静、镇静、都他妈地镇静!” 警备司令部的警卫排长慌忙地跑进大厅来,对夏斯文大声报告说:“司令,不好啦,他们已经快冲进门来,怎么办?” 夏斯文问:“他们都是一些什么人,看清楚了没有,他们是八路吗?他们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警卫排长说:“天太黑没看清楚,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是和我们穿的一样的服装;对了,他们好像是刘大贵的人,刘大贵就在他们中间。” 一样的服装,刘大贵的人,这是怎么回事呢?夏斯文也高不明白,不知所措,猛看到那位警卫排长还在等他命令,夏斯文喊:“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把他们给我打出去!” 警卫排长大喊一声:“是!” 然后火烧屁股一般地跑走了。 应当说那位警卫排长很卖力,警卫排长带领警卫排,一个冲锋堵住了大厅门口,阻住了刘大贵他们继续向大厅里冲击。 开始,刘大贵带领那一班的反水伪军,刚与大门口的伪军岗哨接上了火时,石头就命令反水过来的刘大贵的那一连伪军说:“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负责正面配合刘大贵连长继续攻占大门,冲锋!” 反水过来的那一连伪军,听到石头的命令,一起冲出巷子口,就直向警备司令部冲去。就在反水过来的刘大贵的这一连伪军刚冲出巷口时,警备司令部的三楼楼顶上有一挺重机枪响了起来,这可是一个克敌制胜的秘密武器,居高临下,视角又好,可惜重机枪只响了一声,火光一闪,就被石头抬手一枪,那个伪军的重机枪射手就被打死,头朝下跌下了三楼。 这枪法真是太神了,不用瞄,不用看,凭着感觉只是一枪,就击毙了重机枪手,反水过来的伪军亲眼看到了石头的枪法,佩服地五体投地,都说:“枪王就是枪王,跟着枪王打仗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有伪军喊:“兄弟们跟我冲啊!” 有伪军纠错说:“是同志们,不是兄弟们。” 在石头的指挥下,一排二排搭人梯最先从两侧攻入了小洋楼的院子,两面夹击打散了警卫排,一起冲入了小洋楼,反水的伪军们在小洋楼大厅里,角落里,搜出了很多红男绿女,他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唯独就是没有找到夏斯文、夏司令。 这时,刘大贵用枪押着一个花枝招展、装扮妖艳的女人走了过来,刘大贵对石头说:“团长,他就是夏斯文的三姨太!” 石头看到到夏斯文的三姨太头发作了数不清的勾,像狮子狗,而且凌乱不堪,又像一个鸡窝。脸上的粉擦掉了许多,妆乱套了,有红有白的很像一种皮肤癣。 石头问夏斯文的三姨太:“夏斯文呢?老实交代,夏斯文呢?” 此时的夏斯文的三姨太已吓得浑身颤抖,脚上的鞋还掉了一只,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夏斯文的三姨太听到石头问她,问她夏斯文的下落,她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看口型明显地是在回答石头提出来的问题,可就是一点声音都没有,明显是紧张过度了,一时失了声。 刘大贵恼火,刘大贵在三姨太的屁股上踹了一脚喊:“快说,不说老子马上就毙了你!” 刘大贵说着就把手里的匣子枪顶在了夏斯文三姨太的太阳穴上,夏斯文三姨太的裸腿上立刻就有尿液流了下来,湿了裸腿,洇湿了地面一片。 刘大贵看到了,刘大贵高兴,刘大贵说:“看这小娘们吓尿了,有点意思!” 反水过来的伪军也都看到了,都在哈哈大笑。 石头大怒,石头喊:“刘大贵,放下你的枪,难道他是夏斯文吗!?” 刘大贵一愣,立刻收了枪,夏斯文的三姨太身子一软,一下就坐在了地上,坐在了刚才自己留在地上的尿液上。 有反水的伪军急忙将夏斯文的三姨太拉了起来,放到了翻到又被扶起来的沙发上,夏斯文的三姨太恢复了常态,夏斯文的三姨太很感激地看了石头一眼,一个一身正气的军人,立刻吸引了她的目光,夏斯文的三姨太在心里想,多么好的一个男人啊,阳刚之美,力量之象征,夏斯文于眼前的这个军人相比,夏斯文简直就是一个垃圾。 夏斯文的三姨太想到这里,胸中鹿撞,气血升腾,脸上立刻彰显玫瑰的颜色,三姨太自作多情赶忙低下头,移开了自己的眼睛。 石头又问:“你看到夏斯文躲在什么地方?” 夏斯文的三姨太说:“你们不用找了,夏斯文趁乱抛下我从后院翻墙逃跑了。” 有俘虏兵证实夏斯文确实是翻司令部的后院逃跑了。有反水的伪军从楼上抬下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马克沁重机枪是世界上第一种真正以火药燃气为能源的自动武器。其口径为 11.43毫米,枪重 27.2千克,采用枪管短后坐 (19毫米)式自动方式,水冷管;采用容弹量为为333发6.4米长的帆布弹带供弹,弹带可以接续,理论射速 600发/分,可以单、连发射击;也可以通过射速调节器调整为慢射速 100发/分。马克沁机枪结构复杂,采用水冷枪管较为笨重,帆布弹带受潮后可靠性变差,但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国军队中曾被普遍使用。马克沁重型机枪除握把和车轮用木材制造外,其余全部有钢材经过机械加工而成,所有金属不见表面均被发蓝处理。水套筒内没有枪管,机匣内没有弹膛,不能发射热和东西。拉机柄可拉动向后,并能待击。扣动扳机可击发,并能听到枪机复进到前方的撞击声,受弹机盖可掀开。进弹口的防尘盖可关闭或开启,表尺板和立起,照门可上下滑动。抢身可在枪架上高低俯仰、方向可转,并能定位加紧,枪身可在枪架上高低微调及定位加紧,为了便于携带,三条架腿可以收折起来,车轮可以滚动,防盾可以取下来水冷式重机枪的优点是原理简单,经久耐用,因此曾经长期在我国军队中使用,但是它也有致命缺点,就是其使用时必须注入冷水来冷却枪管。原来这挺马克沁重机枪是夏斯文守卫其司令部的关键所在,就在石头指挥反水的伪军向前冲击时,这挺机枪刚要大开杀戒,刚刚打响时,仅仅响了一声,其机枪射手就被石头一枪击毙,楼上的整个射击组为之一惊。这个时候应该是副射手接替继续射击才是,可副射手见对方的枪法这样准确,自己接替上去这不是明送死么? 副射手畏惧不前,副射手浑身发抖,给整个射击组蒙上了一层恐惧的氛围,加上这个时候石头他们已冲进了小洋楼里,杀声震天,德林城的南门也北门枪声骤起,副射手干脆调头跑了,整个重机枪射击组随之溃崩,都各自逃命去了。 夏斯文见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兀自逃往了东城门,东城门有他的二连,城门旁边还有德林城的常驻守备连,是他的重兵所在。 第387章:大胆计划(1) 夏斯文见大势已去,无法挽回,兀自逃往了东城门,东城门有他的二连,城门旁边还有德林城的常驻守备连,是夏斯文的重兵所在地,夏斯文孤身一人逃到了东城门,这个时候,守卫东城门的伪军二连连长吊线风,还有守备连的连长李文忠一起,正在合计是不是派兵去救援警备司令部的急,却迟迟没有得到警备司令的回话。 二连连长吊线风放下了电话,原本就严重变形的脸,此时更加阴森恐怖。吊线风小的时候得过瘟疫,他们村十室九空,不是死绝了户,就是全家逃走了此地,吊线风那是也就是十几岁吧,村里死了人,小孩子喜欢看热闹,总跟着殡葬的队伍跑前跑后地看,听喇叭唢呐的呜哇声声,好听又好玩。 初时,村里几天死一个人,到一天死一个人,村里人除了恐惧并没有引起注意,埋人的发殡的还有序的进行,后来一天死几个人,有很多人全家都病倒了,奄奄一息,而且大多都是参加殡葬的人和家人,村里人恐慌了,那些没染病的村里人纷纷逃离了村庄,举家搬迁,村里死的人再也没有人埋了,吊线风一家人也病倒了,两天不到全都伸腿死了,吊线风命大却没死,发了一个昏就是几天几夜,醒来后,五官就向着右耳后的方向错了位,就成了他现在这个吊线风的摸样。 吊线风模样丑陋,形象恐怖,打起仗来又不怕死,下三滥的歪点子馊主意也有一些,很得夏斯文赏析,官至连长,是夏斯文心腹之人。 二连连长吊线风放下了电话,沉吟了一下,对守备连连长李文忠说:“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我各出一个排,直接救援司令部得了,免得我们在这里干焦急不作为。” 守备连连长李文忠说:“好吧,也只有这样了。” 就在这个时候,夏斯文一步闯进了守卫东城门的伪军二连连部,夏斯文说:“别费那个蜡了,司令部估计现在已经丢失,救援已经失去了意义。” 守备连连长李文忠问:“司令,司令部遭受不测,怎么不传达命令让我们去救援呢?” 夏斯文说:“事出突然,电话线又被掐断,什么都来不及了,要不是我手脚麻利,后果不敢想象。” 李文忠说:“没想到最先丢的是司令部,首脑机关,电台电话都不在我们手中,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吊线风说:“那怎么行?那是我们的司令部,司令部丢了我们什么都丢了,不行,我们一定要想法夺回来!” 守备连长李文忠说:“夺回来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司令都没守住,可见强敌非同一般,我们是不是再想想别的法子?” 吊线风说:“不夺回司令部,我们就趁早想法子得了。” 夏斯文听了吊线风这句话,一点都不斯文,夏斯文大骂吊线风说:“放屁,就你的意思我们就不用抵抗了,退出德林城算了?” 吊线风说:“我倒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们起码也要拼一下,我们的司令部不能就那样白白地丢了。” 守备连长李文忠说:“二连长的意思我不敢苟同,那是毫无作为的,我们出兵多少就损失多少,只是给人做了下酒的菜肴。” 吊线风忽然想起什么来问夏斯文:“团长,攻击我们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是八路军么?” 夏斯文想了一下,说:“具体的没有看清,三连长刘大贵确实是在这些叛军中,攻打司令部就是刘大贵所为,八路军我却是一个都没看见。” 守备连长李文忠说:“这不可能,没有里应外合,就凭刘大贵一个人他闹腾不起来,肯定有八路军从中配合!” 再说独立团三营八连连长小宋,在石头带领指挥下,八连兵不血刃就拿下了德林城的西城门,而且还用为自己打仗的政治教育感化了伪军三连连长刘大贵,刘大贵又用同样的方法感化了三连的所有伪军,伪军三连反水了。 伪军三连反水了,石头又制定出下一步更大胆的歼敌计划,八连的一排二排,趁着南北守城门的伪军不明真相,不知德林城的西城门已在我们的手中,出其不意地向两城门进展,一举拿下南北城门,然后再沿着两边城墙,做两面夹击之势,直接攻击东城门,东城门是夏斯文的防守重点。而石头却独身一人带领刚反水过来的刘大贵的伪军三连,直接直取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警察局,在直接攻取东城门。 计划就是这样一个大胆计划,执行起来却让八连长小宋胆战心惊,所以小宋还是不无担心地问:“团长,这能行么?” 八连长小宋的意思很明白,刘大贵和刘大贵的伪军三连,都是刚刚从伪军队伍反水过来的,有很多的不确定的因素在里面,石头一个人置身在这样的一支队伍中,不要说打仗,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石头笑了,石头理解小宋的担心,石头说:“这有什么不能行的,放心好了,我们一定能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石头认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放心大胆地相信一个人,总比留着一手,防着一个人,效果要好得多。 八连长小宋还是把嘴巴贴在石头的耳朵说:“团长,你带一个班吧。” 八连两个排,每个排三个班,那个排拿出一个班来,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两个排每个排都有一个相同的战斗任务,都是去攻取一个城门楼,而每个城门楼上都是有一个伪军排把守,。一个排攻取一个排的守卫,虽说是出其不意,但兵力实在不能抽调了,上哪去弄一个班? 再说了,石头是谁,石头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了么? 石头不再说话,对小宋瞪起了眼睛,小宋没敢再言语,执行命令去了,但小宋还是留了个心眼。 石头带领刘大贵反水过来的伪军三连,攻打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警察中队部;小宋带领八连的两个排攻打南北两城门,然后石头带领刘大贵的反水过来的三连为主攻,八连的两个排为左右侧翼,一起攻取东城门。 八连长小宋留了个心眼,小宋指挥的两个排一切准备就绪,却迟迟没有动手,小宋是在等刘大贵反水过来的伪军三连攻打警备司令部的枪声,只要攻打警备司令的枪声一响,这说明了石头一切平安无事,如果一直都没有响,石头团长的安危小宋不得不打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好石头带领刘大贵反水过来的伪军三连,如期攻打了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并获得成功,八连长小宋带领八路军的两个排,攻打南北城门也出奇地顺利,守南北城门的伪军都是一个排,南北城门,被八连的两个排出奇不意地一次攻击,守城门的两个排的伪军就死的死,降的降,没死没降的,全都逃到了东城门。 石头带领刘大贵反水过来的伪军三连,一举拿下了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夏斯文孤身一人逃走。石头带领刘大贵的伪军三连,马不停蹄,直接包围德林城的警察中队,警察中队早已人去楼空,没了踪影,原来也逃到了东城门。 整个德林城石头他们很快解放了四分之三,现在只剩下了一个德林城的东城门还在夏斯文手中。夏斯文孤身一人逃到了东城门气还没喘匀,警察局长玻璃灯就带着所有的警察也逃到了东城门。 玻璃灯是德林城的警察局长,玻璃灯五十多岁,在德林城当局长少说也有七八年了,是吕其庚的左膀右臂,很得吕其庚的赏析,玻璃灯这个警察局长,虽说管人不多,管事却不少,在德林城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玻璃灯是老百姓私下里的叫法,事实上就是玻璃花,玻璃灯左眼上长了一个玻璃花,玻璃灯看人发怒时总习惯转动眼球绕过那个玻璃花,所以眼睛就瞪得很大,眼白过多地裸露让人觉得他的眼球像玻璃一样惨白,灯泡一样发亮,所以人们就给他起了一个外号:玻璃灯。 玻璃灯也退到了东城门,夏斯文看到了玻璃灯很不满意,夏斯文问:“他娘的,一枪不放就退了,抵抗一下起码也能给老子一点准备的时间,警察局真是一群废物!” 玻璃灯翻着很大的眼白,分辩说:“就我们警察局长枪短枪,连一件重武器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抵抗,再说你的警备司令部又抵抗了多长时间,还不时被人连窝端了!” 夏斯文恼怒,刚想大发雷霆,守备连连长李文忠急忙出来打圆场、提醒说:“司令息怒,大敌当前真诚团结才是最重要的,我认为警察局退出来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可以加强我们东城门的防御。 夏斯文想想也是,事已至此,说什么也白搭,再这样闹下去也没有丝毫益处,李文忠说的对:真诚团结是最重要的。 夏斯文长叹一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第388章:大胆计划(2) 石头带领刘大贵反水的伪军三连围住警察局,警察局已人去楼空,玻璃灯局长早带着近百名的警察中队逃到了东城门。东城门一时间集中着军警三四百人,夏斯文作为总指挥,守城的警备司令又将兵力重新作了部署,吊线风的二连作为主力连,部署在东门大街上,东门大街上的老百姓听着枪声就害怕,又听说要在东门大街上打大仗,伪军就在东门大街上设路障,房顶上都爬上了伪军,东门大街上的老百姓连夜逃了个精光。 夏斯文指挥吊线风的二连用沙包,老百姓家的门扇,还在大街上设着工事,老百姓的房子上都爬上了二连的士兵,两面城墙上,北边的一段由一连负责看守,直至东城门楼,南面的一段由玻璃灯警察局的人看守,李文忠的守备连看守东城门楼,并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各个方向可能出现的不测。夏斯文部署完毕,就坐镇东城门楼上负责全盘的指挥。 石头带领刘大贵反水的伪军三连,警察局里没围住警察中队,就一直冲到了东门大街,在东门大街上遭到了吊线风二连的猛烈火力阻击,就停了下来,研究对策。 吊线风打仗每一次都亲临第一线,手握着生杀大权,据说吊线风的手枪从不是用来打仗的,而是专门用来毙人的;据说吊线风的枪响不见敌方的人倒,总见己方的人亡,所以,二连打仗没有一个敢擅自逃跑的人。 刘大贵反水过来的伪军三连,被吊线风的二连阻止在东门大街上,刘大贵调来了重机枪,重机枪就是从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缴获的那挺马克沁重机枪,重机枪被当街摆放着,超强的火力压得吊线风的二连根本就抬不起头来,而吊线风的二连仍在顽强地抵抗,刘大贵指挥反水的伪军冲了两次均被打了回来,刘大贵又要指挥第三次冲锋,这一次刘大贵准备赤膊上阵,不成功则成仁! 石头阻止了刘大贵的莽撞进攻方法,石头说:“仗不是这么个打法,不能用战士的生命去感情用事。” 刘大贵问:“不这么打,又能怎么打?” 石头沉稳地说:“想想办法。” 这时,八连长小宋也匆匆跑来,石头问:“小宋,你们那里进展地怎么样了?” 小宋说:“进展地一点都不理想,敌我双方都在不足一丈宽,又毫无遮挡的城墙上,交火,敌人冲,冲不过来,我们攻,又攻不上去,就那样胶着着,我看这样胶着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石头知道南边一段城墙,是由警察中队把守,那都是一些老奸巨猾的老手,进攻有些难度可想而知;北边的一段城墙有伪军第一连把守,伪军的第一连的两个排在南北城门上被打残,具有战斗力的恐怕也只有一个排,而这一个排守着城墙,也未必进攻的上去,城墙之上怎么说都是太狭窄了,施展不开。 现在,刘大贵在东门大街上也遇到了麻烦,刘大贵焦急万分,刘大贵问石头:“团长,你快快拿拿主意,这个样子就是打到天亮,我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谁说要打到天亮来?我命令天亮之前,各部必须解决战斗!” 石头知道仗打到现在,夏斯文一直都是有些懵,首先夏斯文到现在还不知道是在跟谁打仗,都是一样的伪军服装,混在一起,不分彼此;第二全城都在打仗,枪声密集,杀声不断,夏斯文弄不清对方到底是有多少兵力跟他打仗,瞎子摸象起码还有个实物可参照,而夏斯文却是是两眼一抹黑,打得一直都是一个糊涂仗。 相比较石头却清明多了,他们一直都是在用很少的兵力,打着一个兵力相差很悬殊的大仗,而这样的大仗只有在夜色掩护下,才能进行的有声有色,并且还能打得敌人到处乱跑,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石头又清楚地知道天亮之后,这些优势有力条件将不复存在,夏斯文也不是一个傻子。 八连长小宋说:“团长,得想一个法子,一下打破眼下的僵局,不打破眼下的僵局,天亮以前解决战斗就成了一个泡影。” 石头问刘大贵:“刘连长,李文忠是一个怎样的人?” 刘大贵想都没想说:“李文忠是一个侠胆义肠的人。” 石头又问:“李文忠贪不贪?是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一个人?” 刘大贵说:“李文忠和我一样,视金钱是粪土,一个军人脑袋都别在裤腰带上,命里注定要在枪林弹雨里走,钱算个什么东西!” 石头听刘大贵这样一说,石头心里就有数了,石头郑重地对刘大贵说:“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 刘大贵一愣,刘大贵说:“什么问题,团长你问吧。” 石头问:“你与李文忠认识么?” 刘大贵轻松地说:“何止是认识,我们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这一点很重要 !” 刘大贵不知道石头为什么打仗不说打仗的事,却要问到这些事,刘大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头说:“大胆地设想一下,你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在李文忠的兵营里,李文忠的面前,能会是怎样一个场面,这个李文忠会怎么来处置你?” 刘大贵说:“情况不同,待看我是怎么出现在他的兵营里,李文忠的面前。如果我是在战场上被李文忠抓获的俘虏,以他这个人的性格轻饶不了我,这是一种情况;如果我不是他在战场上抓住,是以朋友的身份相见,我想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李文忠这个人总体还是一个比较正气的一个人。” 刘大贵说到这里,灵机一动,再怎么榆木疙瘩的一个人也会想到,刘大贵说:“团长的意思我明白了,是想让我单独一个人去会会李文忠对不对?” 石头说:“也对,也不对,要知道不是你单独的一个人去,而是两个人,两个人一起去的。” 刘大贵问:“另一个人是谁?” 石头说:“另一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我!” 刘大贵一下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就我们两个人?” 石头点点头,十分肯定地说:“对,就我们两个人!” 刘大贵的头立刻就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连说:“不行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八连长小宋一听,这简直就是有些不摸边际的事,这不叫自投罗网么,一个团长独闯敌营,说不定就是有去无回,太冒险了。 小宋说:“团长,刘连长说得对,不行就是不行,我们再想想别个办法。” 石头对小宋说:“这个我自有主张,你别参合,你另有任务。” 小宋问:“什么任务?” 石头没有回答小宋的问话,石头继续问刘大贵:“我们关于李文忠的谈话,你是不是认真的?” 刘大贵急忙回答说:“是认真的。” 石头说:“这么说是你怕了?” 一个军人最忌讳被人看不起,说自己怕了,一个怕这怕那,尤其被看着怕死的军人,是对一个军人最大的侮辱。 现在,刘大贵听石头怀疑他怕了,刘大贵立刻就脸红脖子粗,反驳说:“谁怕了,我是担心你的安全!” 石头说:“你的安全我就不担心,你担心我什么安全?” 石头说到这里笑了起来,刘大贵也笑了,刘大贵说:“团长,我还是上了你的圈套,中了你的激将法。” 八连长小宋对刘大贵说:“我们团长说话办事都充满了智慧,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是团长的对手。” 刘大贵说:“真服团长了,跟着这样指挥官打仗,无往而不胜。” 石头说:“少给我灌迷魂汤,我有免疫力。” 刘大贵说:“事实就是如此么!” 八连长小宋说:“团长这叫谦虚谨慎,戒骄戒躁。” 石头对小宋说:“少给我整一套文邹邹的词汇,酸倒了我的牙,败了我打仗的兴趣,坏了我消灭敌人的胃口,我可找你小宋算账。” 小宋和刘大贵都笑了。 石头忽然问:“刘连长,说实在的,有什么困难么?” 刘大贵说:“没有什么困难!” 石头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石头又回头对小宋说:“一排二排各独当一面有问题么?” 小宋说:“没有问题。” 石头说:“好,这东门大街就交给你了,尤其是要指挥好那挺重机枪,发挥好重机枪的威力这个很重要。” 小宋说:“这个请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回头对刘大贵说:“事不迟疑,刘连长我们走,马上开始我们的行动!” 可八连长小宋还是对石头的此次行动放心不下,小宋看着石头和刘大贵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还是担心地喊了一声:“团长保重……” 第389章:勇闯敌营(1) 八连长小宋还是对石头的此次行动有些放心不下,小宋看着石头和刘大贵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担心地喊了一声:“团长保重!” 回答他的只有无边的黑暗,还有那空中带着亮光的冷枪流弹。 话说石头带着刘大贵刘连长出了北城门,他们就解下了左胳膊上作为标志的白色毛巾,他们远离了城墙绕道转到了德林城的东城门正面。 此时,东城门外无战事,东城门的大门也没有必要关闭,城门外灯火辉煌,东城门的伪军正在火把的照耀下,从城里抬出了一个个沙袋沙包,正在加固大门外铁丝网内的机枪工事,设置路障。 这真是混进城内千载难逢得好机会,石头心中高兴,石头和刘大贵对了一个眼色,两个同时放低了身子,石头在前,刘大贵在后,以夜色作掩护,一起匍匐向前,向伪军最密集、也是最混乱的正在加固的机枪阵地靠了上去。 石头和刘大贵他们匍匐前行,躲过了伪军岗哨的眼睛,在火把照不到的阴影地方,石头和刘大贵站了起来,拉低了帽子,挡住了大半脸面,随着抬沙袋的伪军一起走进了东城门,城门洞里的两个站岗的伪军,正在对火吸烟,并没有注意到石头和刘大贵两个人。 石头和刘大贵两个人混进了东城门,石头看到东大街上,东城门楼的周围工事里聚集着不少伪军,不用猜就知道是李文忠的守备连的。 东城门楼是夏斯文的临时指挥部,石头远远就听到一个人趴在城门楼的一个城垛后面大骂:“都他妈地快一点好不好,一个个像没睡醒一样,这个样子怎么给老子打仗!” 听口吻石头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夏斯文无疑,石头真想一枪将他撂下城墙来,但这样作不利于这次计划的实行,因此石头强压住心中的冲动,手几次都摸上了匣子枪的光滑枪把,石头没有这样做。眼下最要紧地是找到守备连连部,找到守备连长李文忠,这才是最重要的。 石头刘大贵走进了东城门,人生地不熟,根本就摸不清李文忠守备连的连部在什么地方,石头决定打听一下,恰巧一个伪军从对面匆匆走过来,石头伸手一挡,就挡住了这个伪军的去路。这个行走中伪军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疑惑地看着石头,发现石头是一个长官。 石头问:“这位老兄,你看见过李连长么?” 原来是这样,是一个找李文忠连长的,那个伪军松了一口气,转身用手向后一指说:“李连长就在连部里,我就是从连部里刚出来的。” 随着伪军手指的方向,石头看到李文忠的连部设在一栋民房内,这栋民房就是北方常见的堂房、厅房,东西两厢的四合院。四合院的两道门都是敞开着,堂房里亮着很强的灯光,从大街上就能看到李文忠独自一个人在堂房里走来走去,大门外还站着两个岗哨。 找的就是这个连部,这个李文忠,石头刘大贵相视一笑,松了一口气,石头一使眼色,刘大贵会意,刘大贵立刻就走在了石头的前面,大摇大摆地向李文忠守备连的连部走去。 刘大贵和石头两个人走到了守备连的连部,就像进自己的家门一样,一点都不迟疑抬腿就向门里走,两个岗哨并没有阻拦他们,刘大贵迈着四方步走到院子里就哈哈大笑,刘大贵说:“李兄啊,又在忙什么哪!” 刘大贵的一句问话,让李文忠吃惊不少,李文忠停下了走动中的脚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文忠立刻伸长了脖子,向院子里观看,李文忠不相信这个刘大贵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面前。屋里灯光太强,从屋子里向院子看总感觉是有些模糊,当李文忠切实看清确实是刘大贵刘连长时,李文忠不由地说一声:“你好大的胆子!” 刘大贵呵呵地笑着,刘大贵说:“李兄真是说对了,是好大的胆子,没胆子能到李兄的一亩三分地里来么?你也不想想不大着胆子今生还能再见到李兄么?” 李文忠冷笑一声,说:“你这叫自投罗网,自己送上门来。” 刘大贵说:“自己送上门来不是我一个,还有一个人,你看清了,你敢要么?” 刘大贵的话音刚落,石头也一步跨进屋里,李文忠吃了一惊,李文忠看石头问:“你是谁?” 石头问:“想知道?我告诉你!” 李文忠又问:“你到底是谁?” 刘大贵刚要说话,石头抬手制止了他,石头说:“说实话,知道我的人真不少,唯独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不怪你,大不了我再告诉你一次罢了,听好了,我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李文忠惊得瞠目结舌,眼睛越瞪越大,连说:“枪王,天下枪王,老前辈,打鬼子的真英雄!” 刘大贵说:“我们团长不但杀鬼子,杀汉奸也绝不手软!” 李文忠连忙解释说:“苍天明鉴,我李文忠不是汉奸,我是国军一部,现在落到了这步田地上峰的命令所致,全是身不由己,我对天发誓对老百姓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李文忠说得确是事实,石头说:“你的情况我了解,如果你是真汉奸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自投落网了。” 李文忠哈哈一笑说:“我那是说给刘大贵听的,刘大贵这东西平时总是很张扬,我想唬他一唬,下他个屁滚尿流。” 刘大贵说:“这不可能,身后有枪王八路军撑腰,底气足着呐!” 李文忠忽然压低了声音问:“枪王刘兄深夜至此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该不是为了看我耍一手螳螂拳吧?” 李文忠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祖辈螳螂拳就名闻遐迩,曾力挫过外国大力士。 螳螂拳是一类长短兼备、刚柔相济、勇猛快速的拳术。螳螂拳为明末清初胶东人王朗所创,距今已有三百多年历史。据传此拳发源于明末清初年间,是一名叫王郎的武术家访友比武失败后,一次偶然机会他看到螳螂捕蝉灵巧而又激烈的情形,有所启发,然后他捕捉了许多螳螂,经常地戏斗,观察研究螳螂的每一细小神态动作。在精神方面他吸取了螳螂的意念高度集中、刚毅机智的气概;手法上吸取了它巧妙运用两个前臂进行勾、搂、卦、劈等动作是所表现出的快速灵巧;身法上吸取了它腰身的仰、俯、拧、旋的灵活多变;步法上吸取了它的踏实、稳固以及前后左右闪展腾挪的突跃等。编制了一些巧妙的拳术攻防组合进行苦练,再度访友比武连连获胜。王郎在访友习武过程中又不断的总结经验,虚心学习,取长补短,丰富和改进已取得的成果,从而创立了初期的螳螂拳。 螳螂拳基本手型仿螳螂前爪,类似刁勾,名"螳螂爪"。主要手法有勾、搂、采、挂、刁、缠、劈、按,崩、扎、滑、截等。主要步型有虚步、四六步、麒麟步等。主要步法有滑步、跟步、踏步、拖步等。基本身型要求顶头、沉肩、垂肘、活腕、拧腰、坐胯、扣膝。身法要求腰部和上肢灵活,臀以下要稳固,即所谓"枝摇根固"、"只动腰、不走胯"。劲法讲究柔缠、刚发,脆快抖弹。一般都是缠圈与抖发结合为用。发劲多通过幌腰抖臂,形於手指。其运动特点取螳螂挡车不畏,勇往直前之意,多短手快打,招势连环。讲究随其势打,寻其隙打,见空就打,出手打,回手也打,以打为守,实劈硬砸。拳法有砸、弹、劈、挑、蹦、勾等。套路结构严谨,衔接巧妙。发劲刚而不僵,柔而不软,短中寓长,快速敏捷,具有螳螂的形象。 螳螂拳派别虽多,但都强调象形取意,重在取意,"重意"不"重形"。手法、步法、腿法、身法密连而巧妙,稳健而灵活,活中求快,快中求稳,稳中求精。螳螂拳气势要求紧快即眼快,手快,步快,身快,式快,一招变三招,长短兼用,气势逼人,变化莫测。发力时,快速突然,松紧结合,富于弹性,做到刚而不僵,柔而不软,脆而不短,快而不毛。器械套路有螳螂棍、刀、双钩等。 李文忠的祖辈虽说武艺高强,螳螂拳法到了出神入化,炉火纯青的地步,但终是一介武夫,后来因土地被一有钱人霸占,反被有钱人告到了县衙吃了官事,折磨死在大狱里。 李文忠的父亲真切地感受到,能武不行还必须能文,能文能武,有张有弛,才能立足于天下,立足于不败之地。 所以,李文忠在得到父亲传授给的螳螂拳的真传后,也不忘习文,从私塾到学堂,一路读到了省城,又进了军校,又逢老蒋对日宣战,军校没毕业就投笔从戎,虽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大仗,慢慢也由排长升到了连长,又不明不白地成了让他丧气不已的伪军。 像李文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当汉奸呢? 第390章:勇闯敌营(2) 像李文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甘心当汉奸呢?可事实上李文忠干的就是汉奸伪军的事,这是李文忠又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应当说李文忠生长道路与石头很相似,也是从私塾到学堂,一路读到了省城,进了军校,又逢老蒋对日宣战,爱国青年,一腔热血,李文忠军校没毕业就投笔从戎,奔扑了抗日战场。不同的是石头是军校提前毕业,而李文忠却选择了肄业;石头抗战,从国军抗成了八路,始终如一地干着打鬼子杀汉奸的一件事;而李文忠的抗战,虽没打过什么像样的大仗,慢慢也由排长升到了连长,最后不明不白地由国军成了让他丧气不已的伪军,由原来的打鬼子的抗日军人,变成了帮着鬼子行凶作恶,枪口对准同胞的汉奸伪军,角色的变换之快,心里的巨大落差是可想而知的。 李文忠有一个抗日军人变成了现在的一个汉奸伪军,这成了李文忠的一块心病。因此,李文忠常常惊醒在半夜三更,大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李文忠当的伪军汉奸并不是他的意愿,这也代表着当时大多数已做了伪军的人的情况,他们真得有些身不由己。 那么中国的伪军是怎么生成的呢,这里不妨费点口舌。所谓伪军,在中国老蒋对日宣战的1937年全面抗战以前,就已经存在了。那些伪军多是在东北的伪满州国军,主要是由原东北军组成,也包括当地招募的土匪等。这些伪军部队在七七事变以前,由于多年与东北抗联军作战,积累了一定的反游击经验,并且鬼子在伪军部队的基层都有派驻顾问或指挥,这支伪满的伪军部队,应当说还是很有战斗力的。 七七事变爆发后,鬼子在华北、华东两地全面作战,大量俘获国民党军;同时随着北平等地大城市的陷落,大批华北国军部队成建制地被编入伪军序列。当时的伪军主要是两类:伪满州国军和华北伪军。后来,华东也开始出现伪军,但在规模上远不能与二者相比。1938年时,中国东北以外的伪军数量约为78000人,随著1940年汪精卫叛离国民政府建立新的政府后,华东方面伪军大为扩张,伪军数量急剧上升至145000人。平心而论,此时的伪军现象尚不十分严重,也不在鬼子对华作战中占据太重要的地位。 1938年后,中国的抗日正面战场上开始出现敌我相持情况,抗日军队间相互矛盾重重,不仅国共两党出现兵戎相见,国军内部派系问题也大为突出,而国民政府为了一己的利益,置国家民族的利益而不顾,不想看共产党的抗日力量在敌后做强做大,推出了“曲线救国”的口号,允许国军指挥官在战局不利的战况下,“可保存实力,暂时投降”的指令。“曲线救国”的实际就是想借日本人的手,将共产党、共产党的抗日武装,彻底剿灭,这也是日军国军“曲线”中达到的某种默契,所以,伪军的数量开始了急剧攀升。 另一方面汪伪政府的建立并获轴心国“外交承认”,中国当时就在国号上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一个南京政府,一个重庆政府,各有一边的“外交认可”并保持高层的相互接触,而且居然使用一样的旗帜,一样的国号、一样的口号,双方都号称正统,而且都是国民党的高层人物,都拥有大批高层官员的支持,这样的混乱不仅造成了国人思想上的混乱,更对政治局势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严重的影响,给国人的抗日热情浇了一桶凉水。 而重庆政府却不管这些,对于重庆政府而言,这样的混乱有利于政治上的多边博弈:一面是共产党人,虽然弱小但是潜力很大;一面是日本人,由于对华作战消耗巨大,日本当时希望在巩固既得利益的基础上结束战事,一片一片地消化吞来的领土资源;对于重庆国民党政府来说,汪伪政权的存在一方面是一个危胁,但另一方面也是与日本的一个外交缓冲,坐视部队投降日本,协助其与共产党军队相争,对已方并非无益。而日本人十分清楚伪军与国民党军的渊源,也尽量避免让伪军对国民党军作战,以防这些人又逃回去。 但日本人并不满足国民政府连人带枪,不用训练甚至不用花一分钱就得来的足量部队,源源不断地壮大着他的伪军队伍,日本人还是不断地发动攻势敲击国民党政府,日本人意图迫使重庆的国民政府投降或在日本要求的条件内讲和;汪伪是希望有实力在日本人的支持下获得对中国的统治,而国民党政府则是一面不承认汪伪政权、对日抗战,一面坐视军纪溃散、默许部分部队投敌钳共并派要员与汪伪接洽,以图与日本达成某些共识,同时对日本的攻势作战,也经常积极防御,不让日本轻易得手,并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极有信心能拖到日本垮掉,不肯答应日本停战。 重庆国民政府一直在强调要准备“大反攻”,一直在说反攻的兵力准备都不足,只是包围边区的兵力一定足,投降的兵力一定足,形成的反差实在太明显。让人心酸的是当时外交上获得大国认可的“中国政府”同时有重庆和南京两个政府,太平洋战争爆发后重庆政府正式向德意日宣战,汪伪政权则向英美苏宣战,无论二战是盟国还是轴心国胜,中国都会是“战胜国”,也注定了都享受不到战胜国的待遇。 当然了,一个人当兵,最初的动机有多种多样的,有的是想精忠报国,救民众于水火,不甘心做亡国奴,拿起枪杆子奔扑抗日战线的,像石头李文忠这样的一大批热血青年,都是这样走上抗日战场的;而有的当兵只是为了当兵吃粮,是想混口饭吃,不饿肚皮而已,有的是土匪收编,还有的干脆就是抓壮丁,被强拉来的,但不管怎么样,既是国军就应该为国家出力的,保家卫国,抵御外辱,是军人义不容辞的责任,都是中国人打鬼子绝不含糊,像武汉会战,台儿庄之战,中国人缺少的不是血性,而是尊重,哪怕是一句好话的尊重。恰恰相反,抗日还是降日反共都只在政客长官的一句话,把最应该尊重的军人的血性,民族的感情,儿戏一样玩弄在股掌之间, 这又不能不是一件令人心颤胆寒的事。 像李文忠这样很多的下级军官和士兵,不管愿意不愿意,转眼之间由国军变成了伪军,被迫着向自己的同胞瞄准枪口,做原来他们就不齿的事情,并不是他们所愿,他们真是身不由己,稀里糊涂就走到了今天。 现在,李文忠见枪王石头,一个八路团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自己,意思不说也很明白,就是要自己反正,李文忠特别感动不已,这岂不是自己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洗刷自己汉奸罪名的大好时机么? 所以李文忠问石头:“枪王刘兄深夜至此有什么要我帮忙的?该不是为了看我耍一手螳螂拳吧?” 石头哈哈一笑,石头说:“真是响鼓不用重锤敲,李连长是一个明白人,我们的意思不用说你就知道了,真是一个聪明人!“ 李文忠被石头的一句话,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竟用手㧟着自己的后头乐起来,说:“枪王团长真会说笑,我怎么成了聪明人了。” 李文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滋滋地乐。 刘大贵这个人却不说好话,说话总是有些损人,刘大贵说:“不想跟我们干也可以,这是你李文忠的自由,我们也强迫不了你,随便提醒一下,抓住我们两个人,一个是八路团长,一个反水的伪军连长,交给夏斯文日本人,这是一个绝好的升官发财的机会,别错过哦。” 李文忠说:“你刘大贵明知我李文忠不是那样的人,总是用这样的话来刺我,有意思么?我李文忠当初投笔从戎不是为钱,不是为当官才那样做的,是为了抗日杀鬼子的,再说了,即便我就是有这个想法,我敢么,枪王的子弹还不一枪打碎了脑袋?” 说到这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片急促而又细碎的脚步声,一个人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人说:“李连长有客人哪,屋里喝酒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啊!” 李文忠听到了此人的话语,大吃一惊:说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督战的副营长侯三,侯三不是省油的灯,侯三握有警备司令部的生杀大权,李文忠一下担心起石头的安危,刘大贵的死活来。说实话,出了差错的话,我李文忠汉奸的罪名恐怕永远也洗刷不干净了,八路军那里怎么交代? 侯三的话音刚落,就有七八个荷枪实弹带有督查臂章,身材魁梧的伪军冲进屋来,将石头、刘大贵、李文忠围在了中间。 第391章:要命的螳螂拳(1) 忽然,一个人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人说:“李连长有客人哪,屋里喝酒为什么不叫我一声啊! 侯三的话音刚落,就有七八个荷枪实弹带有督查臂章身材魁梧的伪军冲进屋来,将石头、刘大贵、李文忠围在了中间。 原来,石头带领小宋的八连攻打德林城,战斗打响了,夏斯文的警卫营三连长刘大贵反水,回过头来端了夏斯文的警备司令部,而且夏斯文的警卫营的一连又被打残,这个时候德林城的的军警士兵毫无斗志,人心浮动,守备连的李文忠,警察中队的玻璃灯能不能精诚团结,是不是一条心守住德林城,夏斯文心中没底,夏斯文爬再有三连长刘大贵这样的军官带领伪军反水,夏斯文就成立了由警备营副营长侯三带队的一个督战队,督战队人不多,只有一个班的士兵,但这个班的士兵,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大块头士兵,能给人一种不言自威的压力感。督战队就行走在各部之间,除了夏斯文他们对谁都有生杀大权。 无巧不成书,无巧不成戏,事情有时就是那么凑巧。 话说石头和刘大贵进得东城门,人生地不熟,两人在东门大街上一时没有找到李文忠守备连的连部,石头打听了迎面走了的一个伪军,恰巧这个伪军就是守备连的一名士兵,枪声一响趁着混乱这名守备连的伪军想开小差,不料这个守备连想开小差的伪军士兵在东城门外被岗哨抓住,交到了督战队侯三的手上,这位士兵必死无疑了,侯三说:“动摇军心者,就地正法!” 抓抓住开小差的伪军,审都不用审,直接枪毙就行。那位伪军开下差的士兵被捆绑起来,被按倒跪在地上,督战队执法伪军的枪管对准这位伪军的后脑勺的时候,这位伪军士兵忽然说:“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重要情报报告。” 其实这位伪军士兵那里有什么情报可报告的,他是怕死,死对他来说真是太可怕了,一声枪响他就离开了这个蓝天白云的世界,到了另一个未知世界中去了,那个未知的世界是个什么样子,有花有草、又明亮的太阳么,是不是孤寂冰冷、永远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那个世界无风无雨,没有一年四季的的转换,只有无边无岸的寂静和黑暗,这样的世界真是太可怕了。 这个伪军士兵实在不想死,他怕一个人到那个世界中区去,他说他有情报其实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能多活一分钟一秒钟他都想活下去。 侯三听这伪军喊他有情报,侯三手一挥,督战队执法的伪军立刻收了枪。 侯三走过来,用手一抬这个伪军的下巴,侯三紧盯着这个伪军的眼睛,说:“有什么情报快说出来!” 伪军说:“我说出来能不能放了我,饶我不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开小差了,饶了我好么?” 侯三看这个伪军怕死的样子,六神无主,语无伦次,颇觉得好玩,侯三说:“可以,不过这得看情报的价值如何,快说!” 侯三越催快说,这个伪军就越发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这个伪军实在是没有什么情报可提供,他的目的就是想多活一会儿,一分钟一秒钟都行,他实在舍不得离开这个大千的世界,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是太有诱惑力了。 督战队持枪执法的那个伪军看出了猫腻,执法的伪军说:“队长,这小子肚子里没有什么情报,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多活那么一会儿,他在耍我们!” 侯三也看出了苗头,侯三很愤怒,侯三一脚将这个伪军踹倒在地,侯三大骂:“你小子该死不死,好死不死,要我们这么多人陪着他耍,快毙了算了!” 督战队执法的伪军“哗啦”一声拉动枪栓,枪管又对上了这个伪军的后脑勺,这个伪军又喊起来:“我真的有情报,我真的有情报,一个重要的情报,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 侯三厌烦了,但侯三还是有些不死心,侯三又转过头来,侯三说:“快说,不说这一次真就毙了你!” 死到临头了,这个伪军士兵搜肠刮肚,忽然眼睛一亮说:“就在刚才有两个陌生人去了守备连连部,他们好像是八路军的送信接头的人。” 侯三瞪大了眼睛,侯三来了兴趣,侯三又走到了这个伪军的对面,用手抬起这个伪军的下巴,问:“你确定?” 这个伪军只是随便说说不确定,但这个伪军士兵为了活下去,也顾不得许多了。这个伪军为了活下去,一个谎话也要圆下去,反正死就在眼前了,得过且过,活过一时算一时了,这个伪军士兵斩钉绝铁地说:“千真万确,我保证!” 这个伪军提供了这么有用的情报,杀还是不杀了,督战队那位执法的伪军拿不定主意。于是,执法的伪军擎着枪,回头看侯三问:“队长,放了他?” 侯三摇头,抬手做了一个扣动扳机的动作,执法的伪军会意。执法的伪军回头手指真得一扣,一声枪响,枪弹一下就打爆了这个伪军的脑袋。 这个伪军跪在地上,还以为侯三这回肯定能放他起来,提供了这么有价值的情报,再活一段时间不会有问题。这个伪军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不管有情报没情报,死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锭钉的事了。督战队执法的伪军手指一扣,一声枪响,这个伪军身体猛一抖动,破碎的脑袋重重地就捣在地上,屁股对上了天空,一动不动地死了。 侯三对着这个伪军的屁股踹了一脚,侯三说:“走,去守备连!” 侯三说着就带领他的督战队直奔守备连的连部而来。侯三万没想到事情果然不简单,反水的三连连长刘大贵也在这里,侯三有些大喜过望。 现在,石头、刘大贵、李文忠三个人,被七八个身材魁梧荷枪实弹带有督查臂章的伪军执法队堵在屋子里,围在屋中间。 侯三哈哈大笑,一步就闯进屋来,侯三十分得意地看过了石头——不认识,又看过李文忠、刘大贵。侯三高兴,侯三又哈哈一笑,得意地点着头说:“刘连长、刘大贵,一个不请自到、自投罗网的背叛者,我今天就是毙了你,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刘大贵反驳,刘大贵说:“我背叛谁了,谁是背叛者?你想清楚,一个中国人跟着日本人为非作歹,毁我江山,杀中国老百姓,那才是真正地背叛者,认贼作父的背叛者,这样的背叛才是真正地背叛,他背叛了自己的祖宗!” 侯三哑口无言。侯三无话可说,但侯三脸皮厚索性就不说了,转向看石头,侯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将石头上下看了几遍,石头一身笔挺地伪军校官服,眼疾似电,气宇凛然,一身正气。侯三不由地后退一步,问:“你是谁!” 石头有些不屑回答,说:“你看呢?” 侯三说:“叫我看,叫我看你就是一个八路!” 石头笑,石头肯定地说:“算你小子没瞎眼,真叫你小子说对了!” 侯三再向后退一步,侯三习惯地将手又伸到了腰间刚要掏枪,侯三的手被守备连长李文忠按住了,侯三看了李文忠一眼,李文忠正对他不怀好意地笑着,侯三大喊一声:“都给我抓起来!” 那几个督战队员刚要动手,李文忠一声:“来人!” 守备连一下涌进了很多人,枪管都顶在了督战队员的脑袋上,屋内的空气一下紧张了起来,双方相持不下,仿佛一根火柴就能引爆这屋子里的空气。 侯三还是不服气,侯三大叫:“反了反了,李文忠你好大的胆子,你想到你这样做的后果么!” 李文忠笑了,李文忠说:“消消气,何必动这麽大的肝火呢?冲动是魔鬼,别为了一时的冲动毁了你自家的性命。” 侯三说:“好哇,你李文忠敢来威胁我?” 李文忠说:“这不是威胁,是事实,你想啊,你就带这么几个督战队员,在我的一亩三分地上耍横,现在惹火了我,你想想看有你好么?” 侯三警惕地瞪大了眼睛,侯三问:“你想怎样?” 李文忠说:“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你应该想想你是想怎么个死法。” 李文忠大喝一声:“缴了他们的械!” 守备连的伪军一拥而上,一阵剔透咔嚓就缴了所有督战队员的枪,侯三放在了腰间枪套上的手,也被缴械的守备连的伪军粗暴地拿开,枪套里的勃宁左轮手枪也被毫不客气地拿走。 侯三狠狠地看着李文忠说:“我的死法很简单,我想和你比拳,最好被你打死!” 侯三说出了他想这么个死法,其实侯三说的正是反话,他想用他正宗的谭家查拳将李文忠打死,因为在此之前,侯三李文忠拳术切磋,相互之间有过多次交手,每一次都是李文忠的螳螂拳,漏洞百出,抵不过侯三查拳的攻击,而败下阵来。 侯三想用他的强项对李文忠的弱项,将李文忠除掉,以解他今天栽在李文忠的手上的心头之恨…… 第392章:要命的螳螂拳(2) 侯三李文忠有过多次拳术切磋,每次都是侯三来找李文忠切磋,相互之间也交手,每一次都是李文忠的螳螂拳,漏洞百出,抵不过侯三强劲的查拳的攻击,而败下阵来。 现在,侯三选择了比拳,侯三就是想用他的强项对李文忠的弱项,将李文忠除掉,以解他今天栽在李文忠的手上的心头之恨。 查拳是中国拳术中很强势的一个拳种,查拳起源于山东冠县张尹庄(又名一里庄),是由回族人查尚义(查密尔)、滑宗岐、武殿璋等人创编并在回民中广为传播的。据查拳拳谱和历代继承人相传,明朝西域回民查尚义为抗击倭寇侵略我国沿海,应征到内地,行至山东冠县因病疗养,当地百姓对这位爱国义士爱戴尊敬,精心护理,他病愈后为感激当地百姓的恩情,遂将周身武艺留传给冠县当地的百姓。后盛行于山东、河北、河南、北京,山西等地,尤以在回族中流传更为广泛。 查拳历经数百年的实践和演变,查拳形成了冠县的"张式"查拳、杨式"查拳,任城的"李式" 河北的谭式等流派。各流派派的套路内容不同,练法也各有其妙,但其拳理相同,其要求也大体一致。 查拳的风格特点是:姿势舒展挺拔,发力迅猛,动静有致,刚柔兼备,节奏鲜明,步活灵活多变,结构严谨,功架整齐。无论往返进退,上下起伏,力求协调配合,整个套路表现出一种潇洒剽悍矫捷的形态。 查拳更重视腿法练习,内容丰富,如:低踢、平踢、低踩、斜踩、蹬腿、闯腿、扫腿、缠腿、双飞腿、旋风腿、鹞子脚等,都适当的分布在每一趟拳路中,错综而紧密的配合在必要的动作中。综合其腿法归结为十五个字,它们是:跺、弹、踢、踹、泼、扫、勾、挂、排、缠、点、撩、截、拐。 查拳的基本功套路,包括以腿法见长的"弹腿",以"仆步穿掌"为主要动作的"滑步抄"的以拳法为主的"捣捶"组成。这些基本套路均为十路,基本动作简单易学,左右对称,即可单练,又可串连对练。 弹腿是查拳的主要基本功,它以弹腿和其它腿法为主要内容,接回文二十八个字母排列组成的二十八个基本动作组合,叫二十八路弹腿。目前流行的是前十路,后十八路比较复杂,为了便于记忆,把它编成两套类似拳套的套路叫腿拳势,分为一趟腿拳势,二趟腿拳势。因此,世人常云"南京到北京,弹腿出在教门中"。 查拳的动作采用了五种动物形象的特点,即:龙,虎,蛇,鹤、猴。龙:升降自如,能隐能现,蜿蜒缭绕,变化万千。虎:勇猛善扑,伏坐纵跃,目光如电,不动自威。蛇:无足善窜,见孔即入,折叠盘转,曲伸自然。鹤:动中有静,动静互换,只身独立,耐久稳健。 猴:攀登跳跃,灵活轻便,机警性敏,窜蹦闪展。 当然了,查拳博大精深,中华民族的武术瑰宝之一,不是侯三之流所显现出的那样,侯三的查拳说到底只是领略了查拳的一点点皮毛而已。压根就不是李文忠功底扎实的螳螂拳的敌手,可李文忠为什么每次与侯三交手总是大败而归呢?这主要是跟侯三的为人有关。。 侯三是河北人无业游民,早年在别人家的红白喜事里帮哭帮笑,蹭得一顿饱饭,浑浑僵僵地活着,后来又在一家私人钱庄里做催帐的打手,就在这个时候,侯三进了谭家武馆学了一阵子查拳。由于侯三武力催帐触犯了当地黑社会的规矩,黑社会老大决定拿他开刀,杀鸡给猴看,以儆效尤。 侯三在当地混不下去了,侯三连夜逃走了,一路就流落到了山东,凭着自己二把刀子查拳的功底,在山东的蒙山一带做了土匪,人有了枪也有了,后被沈鸿烈改编成了国军,在国军里又结识了夏斯文,从此就一直和夏斯文厮混在一起,做夏斯文的副手,左膀右臂。 李文忠为什么每次交手都会败给侯三,这缘于侯三心眼太小,李文忠知道要想在夏斯文的警卫营里混下去,侯三万万得罪不起,,所以李文忠不得不每一次故露破绽,甘拜下风,让这侯三,侯三容不下比他强的下属,如果今天你叫侯三吃瘪了,明天侯三就可能找个理由将你置于死地,人人都会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就在眼前,侯三就是这样一个小人,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李文忠就是基于这种考虑,所以每次与侯三比拳只能输不能赢,让侯三每次都觉得自己风光无限。所以这一次当李文忠问起侯三想怎么一个死法的时候,侯三马上就选中了与李文忠比拳,说要让李文忠把自己打死,事实上侯三是想在拳头上将李文忠打死,所以他说的要让李文忠把他打死,正好是一个反话。 李文忠问:“你想和我比拳是吧?” 侯三洋洋自得,侯三反问李文忠说:“怎么,说出来的话想收回去?” 李文忠说:“没有的事,我就知道你会选择这么一个死法。” 侯三嗬嗬不怀好意地笑着,心想:谁死还不一定哪! 刘大贵担心了,刘大贵知道从前李文忠与侯三“切磋”武艺,李文忠从来就没有赢过,所以刘大贵说:“李连长,费那么多事干什么,看我一刀砍了这猴子多利便!” 李文忠说:“这样做不是我们欺负了猴子了么,猴子恐怕死不瞑目,我说出的话我不能不实行诺言。” 刘大贵说:“跟这样的畜生有什么诺言可讲,我是担心你——” 李文忠说:“别说了,我的主意已定。” 刘大贵见说服不了李文忠,刘大贵又寄希望于石头,抬头看石头,希望石头此时能说句话,打消李文忠要与侯三的比拳做法。石头却很赞赏李文忠的做法,石头说:“男子汉顶天立地,吐出的吐沫都成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支持李连长!” 侯三哈哈大笑,侯三说:“李文忠,现在我落在你的手下,你后悔还来得及,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只要你说一声:我熊了,我不是你的敌手,也可以。” 李文忠冷笑一声,说:“休想,鹿死谁手,不交手难出胜负,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侯三也冷笑一声,声音却只在鼻子里哼哼,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刘大贵因为石头没有阻止李文忠,刘大贵真有些急了,刘大贵对石头说:“团长你——” 刘大贵认为石头不了解情况,不该鼓励李文忠与侯三比拳,本想提醒石头几句,猛觉这样有不妥,话只说出了一半就停止了。 没有金刚钻就不会揽瓷器活,李文忠能答应侯三的挑战,说明李文忠肯定有决胜的把握,这一点石头绝不怀疑李文忠。 现在,刘大贵的一声团长,当然也引起了侯三的注意,侯三瞪大了眼睛不得不重新审视站在他眼前的石头,居然是一个团长,一个什么团长,侯三急想知道,于是,侯三又说话了,侯三问石头:“你是团长?” 石头点点头,石头问:“你不相信?” 侯三有些不知所措地摇摇头,又点点头。 刘大贵说:“你还不知道吧?是不是团长我来告诉你,说出来可别一下吓死了你,听好了,站直了,他就是威震敌胆的枪王、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侯三还是忍不住的“啊”了一声,真的有些站立不稳向后退了一步。 听到是大名鼎鼎的枪王石头,胶东独立团团长就是站在他们面前的气宇轩昂的军人,在场的所有军人都肃然起敬,枪王打鬼子的故事天下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枪王是打鬼子的英雄,枪王的形象大侠一样深入到人们的心中,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有个督战队的大个子伪军颤着声音,陪着小心,小声地问:“能和枪王在一起真好,我也想参加你们,你们要么?” 石头马上说:“要,怎么不要呢?只要调转枪口打鬼子,从此不当汉奸伪军,记住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就是好同志!” 督战队的伪军都喊:“我也参加,我也参加!” 石头说:“好好好,都收下你们!” 督战队的伪军都愿意反水,参加八路打鬼子,气氛一下子热烈融洽起来。眼下,只剩下了侯三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刘大贵说:“猴子你也可以投降的,八路军的政策是宽大的,不管你以前怎样,只要抗日打鬼子就既往不咎。” 可侯三并不领情,侯三死硬到底,侯三说:“少来这一套,我就是要跟李文忠决一雌雄,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侯三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李文忠大怒,李文忠说:“放心,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屋子太少,我们到院子里去…… 第393章:要命的螳螂拳(3) 刘大贵那样说,侯三没有就踢下楼,侯三一点也不领情,侯三死硬到底,侯三成竹在胸,侯三说:“少来这一套,活要有一个活的样子,死也要有一个死的架势,我就是要跟李文忠决一雌雄,不是他死就是我死!” 侯三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李文忠大怒,李文忠说:“放心,我接受你的挑战,不过屋子太少,我们到院子里去,谁死谁活马上分晓!” 院子里宽敞,青砖铺地,结实平坦。 侯三冷笑着,他自以为对李文忠太熟悉了,李文忠的螳螂拳不足一提,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侯三始终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李文忠说:“一个找死的人,你想不让他死都不行,非得自己找死,谁都没有办法,看来真是没治了!” 侯三却以为李文忠怕了,不想和他交手,故意放出这样的话,让他收手,侯三还就不上他们的当,侯三还是哪句话,侯三说:“后悔了只要说一声:我熊了,我不是你的对手,我甘拜下风。就行了,我可以饶你不死!” 李文忠说:“看来你是一条道走到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少废话,那你就来吧!” 侯三当然要来了,侯三发一声低吼,几个运气招式变换之后,摆出一个勇猛善扑,伏坐纵跃,目光如电,不动自威的虎式,然后,一个腾跃就强势向李文忠攻击而来。李文忠从容接招,双方交手后,侯三急不可耐、想速战速决,招招歹毒,每一次发力都想一次要人性命。李文忠以柔克刚,以静制动,除了躲闪,偶尔招架一招两式,并不急于进攻,侯三则自持武功高强,身高体壮而进招迅猛,快手相连,更是步步紧逼,怎奈李文忠防守严密,密不透风,毫无破绽,侯三击手不进反倒受其制,侯三暗自吃惊,没想到一向不堪一击手下败将的李文忠,原来是锦里藏针,不到关键时刻锋芒不露,这样打下来说不好这次自己真得要栽了。 侯三心中一急,神情就慌乱,手上的招数,脚下的步履不由自主就有些手忙脚乱起来,招式的强势自然就颓弱下来,破绽显露。 李文忠一见侯三神色慌张,显露破绽,明显又有些体力不支,李文忠审时攻击,迅即闪身用闭手将侯三击打过来的手挡出,速将右腿插入侯三身后,闪电般用封合手将侯三双手封住,急转身一记斜分盘肘,一下将此侯三撂出数步之外,扑身倒地,李文忠整套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令人目不暇接,观战的伪军们无不拍手称奇。 可侯三也绝非是一个等闲之辈,虽说查拳只学了点皮毛,但总归是刀口血刃上滚爬过来的人,还是有两下子的,绝不可大意小觑。侯三被李文忠撂出数步之外,扑身倒地,侯三在倒地的瞬间,紧接着就来了一个就地十八滚,一个鲤鱼打挺又就站了起来。 侯三站了起来,即刻伸长两臂,几经几个动作转换后,又变换了招数,似鹰似鹤:两手成爪,勾朝下,动中有静,动静互换,只身独立,耐久稳健,双臂还左盘右旋,令人眼花缭乱。 侯三纵身一跳,居高临下,似老鹰扑兔,再次向李文忠击来。李文忠顺势身子后倒在地,以螳螂拳中的地躺拳,与侯三对打;侯三以鹰鹤式从上向下击打,李文忠用双腿奋力向上攀击,如同乌龙绞柱,只是身体并非一下子起来,而是以肩为轴,身体腾空,双腿反复旋转如同旋风,侯三似鹰鹤根本就无法下啄,有跳跃躲闪,压根就不能近身。 一招不成,再换一招。侯三几经身体抖动,招式转换,手势即刻由爪成蛇,蛇无足善窜,见孔即入,折叠盘转,曲伸自然。李文忠沉着迎战,不慌不忙,上路虚晃一点,下路用斧刃脚紧连崩点玉环步,然后猛一记挑抱肘将侯三从围观的伪军们头顶摔了出去。 侯三这一次并不是把握的还是那样好,侯三这次被李文忠甩了出去,给了侯三一个防不胜防,侯三没有储势,就势打滚,再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起来,而是像链枷一样被重重地摔在院子里得青砖地面上,在青砖铺地面上生生砸出了一个人形来。 说实在的,侯三这一次被摔惨了,侯三艰难地爬了几次,又倒了几次,最后才颤抖着慢慢地爬起身来,又恢复了常态。 侯三由最初被重重地被摔在地上,脑袋被摔成了一片空白,到眼下侯三颤抖着慢慢地爬起身来,又恢复了常态,恢复了思维,侯三这回才在想:早知今日悔不当初,原本想在拳术上找点李文忠的便宜,置李文忠于死地,没想到远不是这么回事,李文忠的拳术远在他之上,并非在他之下。这说明从前与李文忠的多次切磋、交手,都是被李文忠蒙骗了,这事不能就这样算完,自己这次真的糗大了,今后如何做人?不行,这一次就是死也要扳回一局;这一次就是死,也要抓李文忠这小子做垫背的。 侯三想到这里,他用力地摇摇脑袋,甩甩头,侯三努力地想让自己更清醒起来。侯三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李文忠连说:“今天一定是你死我活,今天一定是你死我活。” 侯三站都站不稳了,是不是被摔坏了脑袋,摔摔坏了神经,到如今死到临头了,还在说梦话,看眼的伪军都哄堂大笑起来。 石头却不这样认为,石头感觉到侯三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侯三的话更不是梦话,石头刚要提醒李文忠多注意一些,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侯三的一只手就摸上了腰间,侯三猛一摸腰的动作,让石头感到了不妙。 石头大叫一声:“文忠小心!” 石头这一声喊,李文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 侯三土匪窝里混过了多少年,拳法门派肯定也学过了不少,侯三也不会完全拘泥于查拳拳理之中,李文忠与侯三的过招,李文忠已明显地感受到了这一点。当然了,侯三的歪招损招也学过不少,特别是他的柳叶飞镖是他的秘密杀手锏,他的柳叶飞镖一直都深藏在腰间,知道的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没有别人知道,侯三投掷飞镖的功夫更是秘不示人,用老百姓的话说:是在被窝里练成的。这话一点不假,侯三的柳叶飞镖,快如闪电,百发百中。 话说侯三将手摸上了腰间,看似漫不经心,出手却是麻利飞快,只见侯三挥手一扬,李文忠心中一惊,大喊一声:“不好!” 李文忠的身子随之向后翻曲,身子随之三个快速反跳,躲过了侯三最拿手的上中下三支飞镖的攻击。侯三最能置人于死地的杀手锏落空了,说好的比拳竟动用了暗器,侯三的此动作惹恼了反水过来的围观众伪军,众伪军一起喊:“杀了他,杀了他!” 李文忠知道要不是自己反应灵敏,躲闪的及时,说不定这时已成了侯三这厮的镖下之鬼,如此凶残卑鄙的汉奸,已经没有留他的余地了。李文忠再次收气立身,站在院子的中间,双脚并拢,脚尖朝前,直腿站立。两臂自然下垂,双手是掌,掌指朝下,掌心朝内。目视侯三,侯三也知道他的后路没有了,眼下已到了最后的时刻,他只有拼死一搏了,侯三也拉好了招式向李文忠奔来。 只见李文忠并不为侯三向他扑来而所动,李文忠继续右脚向右跨一步,脚尖朝前,左腿微弯。头向左转,目视左方。又向右转腰调膀,双手随着转腰调膀屈肘向左一上一右方划弧摆动变钩,右钩位于头的右侧,比头稍高,左钩位于头的右前侧,高与肩平,双钩尖朝右前方,双肘尖朝下;同时,左脚向右跨一步,位于右脚内侧,成左丁步。这时侯三正好冲到了眼前,李文忠一招“螳螂双封下”一下就将侯三打趴在地上。 李文忠并没有就此收势停下,紧接着又是一招“左封右臂肘”使出,以肘作拳铿锵有力,直击侯三的面部,又是一招“缠龙护眼打”……十三招螳螂拳过后,再看侯三,侯三已经奄奄一息,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了,转眼之间就蹬腿瞪眼完了。 刘大贵说:“想不到,李连长竟有这么好的功夫,有时间一定要跟李连长好生学学,那样打杀起来鬼子来,该有多带劲啊!” 李文忠说:“行啊,得便我一定好好教教你,不过,你现在必须的先叫我一声师傅,要不我怎么能收你这样的大徒弟呢?” 刘大贵不好意思了,刘大贵只是一个劲地摸着自己的脑袋笑,嗬嗬地笑着,都是平起平坐的连长,一声师傅怎好叫出口呢?。 有伪军问李文忠:“李连长,你有这么好的功夫,螳螂拳打得这样的好,以前怎么就不好好收拾一下侯三呢?” 李文忠说:“这就是学问,个中的学问你慢慢就能体会知道了。” 众人都哈哈大笑。 李文忠不笑,李文忠问石头:“枪王团长,我和我的这一连人马都交给你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你就发命令吧!” 石头说:“好,痛快,我们下一步行动就是一个关门打狗!” 第394章:关门打狗(1) 李文忠不笑,李文忠问石头:“枪王团长,我和我的这一连人马都交给你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行动,你就发命令吧!” 石头说:“好,痛快,我们下一步的行动很简单,就是一个关门打狗! 刘大贵问:“团长,我们怎么一个关门打狗法?” 石头说:“就是关上东城门,守住东城门,让城里所有的伪军警察,一个不能让他们跑掉,全部歼灭干净,这就是我们的关门打狗。” 李文忠说:“枪王团长,具体怎么做,你就给我们分配任务吧!” 石头说:“李文忠部接到信号后,即刻关闭东城门,守备连占领东城门,封锁住吊线风二连,玻璃灯警察中队、还有一连的后路。” 李文忠有些后顾之忧,李文忠说:“夏斯文在城门楼上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不用担心,我亲自去解决!” 李文忠提醒石头说:“枪王团长,夏斯文在城门楼上,有一个警卫排看守,戒备森严,这个警卫排战斗力很强,还有一挺日式92重机枪,要想上去都很费劲,没有夏斯文的命令,任何人都是不准随便登上城门楼的。” 石头说:“他不批准我批准,只要我们想上,夏斯文是挡不住我们的。” 李文忠问:“枪王团长你有办法?” 石头说:“当然,我们有来去无阻的棋子为什么不用?” 李文忠有些茫然,不知石头所云。 石头笑了一下,石头大喊一声:“督战队!” 石头这一声喊督战队,李文忠就一下全明白了石头的用意,李文忠思付: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来我这小,李文忠对石头竖起大拇指。 伪军的督战队员们听到了石头的一声喊,都愣了一下,然后一起回答:“有!” 石头纠正说:“应该是答:到!重来一遍。” 石头又喊一声:“督战队!” 所有的督战队员都答一声:“到!” 石头听过很满意,石头点头,石头说:“军人就应该有一个军人的样子,军人就应该答到,不应该是有,有是什么东西。” 石头又喊:“督战队,列队!” 伪军的督战队员,一行十二个人,一个也不少整整齐齐列成了一队,此时的督战队员每个人都发了一条白毛巾,都结结实实地缠在左胳膊上。 石头问:“现在知道你们都是一些什么人么?” 督战队的伪军都说:“知道,我们都是八路军!” 石头满意,石头说:“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八路军战士了,就不再叫督战队了,叫什么呢?就叫八路军特战队,你们就是八路军特战队员了。” 特战队员热烈鼓掌。 石头抬手止住了掌声,石头说:“我这样做有些武断,不符合共产党八路军的民主,不过现在想起来也不晚,我问你们一句,在你们中间有没有不愿意参加八路军的?或者说不愿当兵的?想回家种田的,现在提出来不晚,这次战斗结束后,也就是说天亮后我们发给路费让其回家。” 石头说:“有这样意愿的人请举手!” 石头说着话,眼睛从队头看到队尾,没有一个举手的,石头说:“好,没有一个举手的,这说明都愿意参加八路军,好,一个个都是有铁骨铮铮的汉子!” 石头说:“现在马上就要去完成一项特战任务了,同志们有信心么?” 特战队员齐声回答:“有!” 石头说:“好,一切行动听指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随便开枪,听明白了?!” 特战队员齐声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出发!” 石头和李文忠约定,只要城门楼上的枪声一响,打起来,李文忠守备连就立刻就行动,按照计划控制东城门,并关闭东城门,封锁东大街,封锁城墙,让所有伪军警察没有退路。 特战队执行的特战任务石头没有说,这个任务只需要干,这次任务就是石头带领刚收编过来的督战队伪军,直接攻打夏斯文所在的东城门楼,东城门楼是夏斯文坐镇指挥的地方,只有他成立的督战队可以自如地出入,石头利用的就是这一特权。这绝对是夏斯文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 石头带领刚从督战队变成八路的特战队的反水伪军,直接攻打夏斯文所在的东城门楼,石头没有直说,石头知道说出来肯定会在不同程度上,给有的特战队员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毕竟夏斯文曾是他们的指挥官。 特战队出发了,石头带领特战队走在最前头,特战队出了守备连的院子,直向东城门楼而来。东城门楼上灯火通明,楼梯拐角处还亮着火把,东城门楼上岗哨密布。 特战队里有一个名叫老冒得人,做事粗心大意,毛毛糙糙,伪军之间常叫他老冒班长,其实老冒从来就不曾当过什么班长,别人这样叫他,他也很乐意答应,老冒在伪军中多多少少也算个名人吧,认识他的人不少。 老冒虽然有些心粗,这个时候他也看出来了,他们的任务就是攻打东城门楼,石头和老冒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队伍是督战队的人,很多伪军岗哨都认识,督战队的人个个都牛逼的很,在整个德林城内没有他们不能去的地方,伪军的岗哨看到他们就没有人敢大胆盘查,伪军岗哨都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督战队都是惹不起的人,弄不好那一次落到他们的手中,不死也得退层皮,这可不是闹玩的。 人就是这个样子,有时候自认为自己很小心,怕怕悄悄的很敏感、很警惕,反倒过早的露陷,被人看出了倪端,被人逮住;放心大胆,大摇大摆,什么都弄出一种满不在乎的样子,反倒一路顺风,毫无坎坷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反倒是最安全的。 特战队很顺利的到达了城门楼下,在临上城门的时候,老冒不知是心虚还是怕见夏斯文,老冒有些迟疑了起来,石头问:“你怕了?“ 老冒犟嘴说:“谁怕了?我不是怕,只是心跳得厉害,还有些发慌,我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头笑着问:“是不是脸上自觉得还有些发烫?” 老冒惊奇问石头:“你怎么知道的?” 石头说:“我就知道,这不是怕的而是吓得。” 石头这样一说,老冒不干了,老冒认为怕和吓是一个意思,老冒分辩说:“我既不是怕了,也不是吓得,我是——” 石头说:“说下去,你是怎么了?” 老冒说说不下去了,也许老冒也解释不清这到底是什么原因,老冒说:“我是——” 石头又笑了,石头说:“你既然不是怕了,也不是吓得,那我们就走,别停顿。” 老冒说:“走,走就走!” 老冒说着就开始上城门的台阶,老冒上了城门的台阶向上走,老冒对石头说:“枪王真有办法,我上了你的激将法,说实在的我刚才确实有些怕了,我不知该怎么面对夏斯文,我怕与夏斯文面对面。” 石头说:“你怕他干甚,他死心塌地地帮着日本人干坏事,他就是我们的敌人,就是汉奸,杀无赦!” 老冒点头,老冒说:“对,杀无赦。” “站住!” 忽然,台阶的拐角处有一个人持枪站在石头和老冒的面前,这个人一脸警惕审视着石头。石头知道可能是老冒上楼梯时的犹豫引起了这个人的怀疑,这位人认识老冒不认识石头,所以就直接审视着石头问:“你是什么人!” 老冒回答了,老冒说:“陈排长,你胆子不少啊,连我们督战队都敢不放在眼里,识趣一点别挡我们的道,我们有重要情况向司令报告!” 老冒的一声陈排长,石头就知道了这位就是夏斯文的警卫排长了,绝不能让这小子坏了计划,让夏斯文跑掉。 这位伪军陈排长听了老冒这样说话,疑心更大了,这个陈排长说:“你向司令报告,你们的侯队长呢?” 这位陈排长说着话,就伸长了脖子向队伍后观看,试图找到侯三的影子,老冒拔出了匕首看石头,请指示,石头点头。 老冒就一下将匕首穿在了陈排长的心口上,陈排长“哼”地一声,嘴巴张了张,显然是想喊出点什么,老冒又将匕首往深处捅了捅。陈排长当即就软了身子,被老冒一下推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抽筋打挺去了。 老冒用衣袖摸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老冒说:“这家伙想知道的事真是太多了,好奇害死猫!” 陈排长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的岗哨眼皮底下还是这样不安全,说杀就被杀了。就在老冒对陈排长攮上了匕首之时,石头两只匣子枪已在手中,“啪啪”两声枪响,打倒了站在台阶上面的两个伪军岗哨。 石头匣子枪一挥,对特战队员们说:“同志们,冲,冲上去!” 特战队员在刘大贵的带领下,迅速地就向城门楼上冲了上去。 夏斯文可能是听到了枪声,趴在门口问:“哪里打枪,谁在打枪!” 刘大贵并不答话,端起匣子枪对着夏斯文就是一梭子子弹扫过去,东城门楼上的枪声就激烈地响了起来…… 第395章:关门打狗(2) 夏斯文听到了枪声,趴在门口问:“哪里打枪,谁在打枪!” 刘大贵并不答话,端起匣子枪对着夏斯文就是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夏斯文惊叫一声,紧接着东城门楼上的枪声就激烈地对射起来。 城门楼上的枪声一响,就是行动的信号,李文忠立刻命令一排长老胡关上城门,二排三排立刻想两面城墙运动。城门外的伪军是夏斯文警卫营第一连的一部,城门外掩体里的伪军见守备连强势控制城门,并想关上城门,断他们的后路,将他们阻在城门外,他们就率先向守备连开枪射击,妄图阻止守备连关上城门,守备连一士兵中弹身亡,李文忠见状,李文忠火了,李文忠喊:“一排长,我命令你消灭他们!” 一排长老胡回答一声:“是!” 一排长老胡,是个小个子,却是一个五大三粗的车轴汉子,还络腮胡宽门牙,一双亮光光的大眼睛,打起仗来总是给人杀气腾腾的感觉。 守备连与警卫营不属于一个体系里的人,所以有很多事情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争执和分歧是常有的事。警卫营是夏斯文的营长,夏斯文又属于吕其庚的一部,是杂牌地方军;而守备连老东北军的一部,是于学忠的嫡系,于学忠撤走了,不知什么原因撇下了李文忠的一个守备连,像一个没娘的孩子,无依无靠,又不能离开自己原来的防区德林城,离开了德林城立刻就成了问题,说不好他们就得冻死饿死。所以不得不委屈在夏斯文这一警备司令的手下,受到的挤兑、窝囊气,不是用语言所能表达的。现在,警卫营的一连一部,竟敢率先对他们守备连开枪射击,并打死了一名兄弟,真是欺人太甚,一排长老胡听到连长李文忠的命令,一排长老胡炸雷一样大喝一声:“兄弟们,跟我灭了这些狗杂种!” 李文忠很生气,这个名就叫给别人留生路,别人不领情也就算了,反倒伤及了自己的生路,他们自己就不要后路,李文忠没有一开始就消灭这部伪军,原以为把它们关在了大门之外,他们就趁机逃走了,我佛慈悲,也算做了一件益事,但万没想到会是这种结局,不领情并率先向他们开了枪,并打死了一名弟兄,李文忠大怒命令一排长老胡消灭了他们。 一排长老胡炸雷一声喊:“兄弟们,跟我灭了这些狗杂种!” 老胡甩出了两颗手榴弹,端起一把刺刀就第一个冲出了大门来,原本要关上的大门敞开了,守备连的一排冲了出来,两伙人绞在了一起拼杀起来,警卫营的一连的隋排长被守备连的一排长老胡一枪挑翻在地,守备连的人左胳膊上都缠有白色毛巾,而夏斯文警卫营的人却没有。两股人绞在了一起,守备连的人知道自己人左胳膊上有标志,所以他们端着刺刀,专往没有标志的伪军身上捅,而夏斯文警备营一连的那部伪军却不知道这些,因为双方都是穿一样的衣服,一样的颜色,这些伪军打起仗来就盲目得多,端着刺刀乱捅,常常是自己人与自己人对刺一点都不稀奇。 守备连一排长老胡带领一排,一个冲锋就将大门外的伪军几乎全部消灭,剩下的几个腿长的也趁着黑夜逃走了。解决了大门外警卫营的人,一排长老胡重新关上了城大门,他们就控制了东大门。 而城门楼上的战火正浓,刘大贵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并没有伤及夏斯文的一根毫毛,只是把夏斯文吓得惊叫了一声,然后,夏斯文破口大骂:“刘大贵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一向待你不薄,你怎么敢这样对我翻脸无情?” 刘大贵说:“少废话,给你指一条明路:放下武器,共同抗日,既往不咎,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夏斯文说:“刘大贵,你给我听好了,你这辈子别再落到我的手里,有那么一天落到了我的手里,我喝你的血,吃你的肉,寝你的皮绝不是一句空话!” 刘大贵问石头:“团长,夏斯文这匹夫是茅坑的石头又臭又硬,我带人冲上去把他给灭了,你看怎样?” 石头摇头,老冒说:“团长,我上,我带领特战队员冲上去,活捉夏斯文肯定不成问题!” 石头还是摇头,石头问:“夏斯文还有什么重武器?” 刘大贵和老冒都说:“还有一挺日式92重机枪。” 石头问:“重机枪响了么?” 刘大贵和老冒都摇摇头,肯定地说:“没响。” 石头说:“为什么没响呢?你们想过么?” 刘大贵和老冒都摇头,可为什么没响呢?难道没有了那挺92重机枪?这绝对不会。石头问刘大贵:“夏斯文刚才对你喊什么来?” 刘大贵不知石头为什么要说这些,刘大贵说:“夏斯文刚才喊要喝我的血,吃我的肉,寝我的皮,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喊。” 石头说:“很简单,就想激怒你,然后消灭你!” 老冒变聪明了,老冒说:“我知道了,这又是激将法。” 刘大贵恍然,说:“难怪团长不同意我冲锋,差点就中了夏斯文这条老狗的计谋,枪王团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很简单,冲锋一次,一定将夏斯文的重机枪位置引出来!” 老冒不明白看刘大贵:既然不能冲锋,为什么要说再冲一次呢? 刘大贵初时也不明白,但仔细又一想,刘大贵说:“我明白了!” 刘大贵对特战队员们说:“兄弟们,准备好手榴弹,我们一起投出去,然后我们在一起喊冲,只是喊不能冲,明白了?” 这方法有些特别,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但命令就是命令,明白要执行不明白也要执行,所以特战队员们都回答:“明白了!” 特战队员们都准备好了手榴弹,刘大贵一声:“投弹!” 特战队员们都拉出了手榴弹弦,然后一起将手榴弹投了出去,手榴弹在城门楼前炸出了一片火海,刘大贵与特战队员们这个时候都放开了喉咙,大喊:“冲啊、冲啊、杀啊!” 喊冲喊杀的声音有些势不可挡,手榴弹的烟雾中,城门楼中夏斯文的日式92重机枪终于响了起来。92重机枪深沉地“嘎嘎嘎”的声音,绝不同于一般枪械武器的声音。 八路军的打法,一般会趁着手榴弹的爆炸产生的烟雾冲锋,夏斯文似乎也很了解这一点,在手榴弹爆炸未尽的烟雾里,在一片喊杀声中,夏斯文动用了92重机枪的扫射,效果肯定非同一般。 夏斯文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计,中了石头的引蛇出洞之计,92重机枪响起来,石头终于看到了重机枪所在的位置:92重机枪原来在城门楼的二楼上面,一个窗户里,重机枪喷出的火舌像一条火龙,反复跳跃在城墙上,完全封住了石头和特战队冲锋前进的道路。 老冒惊叹:“乖乖,多亏我们这次不是真的冲锋,这火力会叫我们有去无还的,枪王团长真是再生诸葛,真是能掐会算啊!” 刘大贵说:“可不是,这一次要不是枪王团长指挥的得当,恐怕我们就一命呜呼了,现在就躺在冲击的路上。” 92重机枪出现在城门楼的二楼上,又是居高临下,易守难攻,超强的火力压得人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但这些优势在石头眼里是根本就不存在的,这样的军事目标别让石头发现,石头发现了就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拔掉。就在92重机枪的扫射的空隙中,石头的匣子枪一挥抬手就是一枪,城门楼上的92重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 石头略一停顿,相同的位置又连打了两枪,就是这连打的两枪,石头根本就不用看,但凭着感觉,一个副射手,一个供弹手就相继被击毙,副射手想代替死去得正射手继续射击,刚处在那个射击位置一枪还没打响,就被石头打去的第二枪结果了,倒下了,供弹手有些奇怪,也有些昏头,想看一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枪法真的就有这么准么,就是这一看,被石头的第三发子弹大碎了脑袋,伸腿抽搐去了。 石头三枪打掉了92重机枪,石头打喊一声:“同志们,冲上去!” 石头喊着就第一个冲上了城墙,向城门楼楼一边射击一边冲了上去,刘大贵还有十二名特战队员也都全冲了上去,在城门楼内外,在火光中,他们进行了一阵暂短的枪战,扫清了残敌,将东门的城门楼彻底地控制在手中。 三颗信号弹升起在天空,德林城的各个方向的枪声再度响了起来。 刘大贵匆匆跑来,刘大贵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楼里楼外搜了几遍,还是没有找到夏斯文,夏斯文这老小子活不见人,死死不见尸,真是奇了怪!” 老冒用枪逼着一个俘虏的伪军,问:“说,夏斯文藏在什么地方?” 那俘虏吓得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说:“跑了,我亲眼看到他沿着城墙往南跑了!” 夏斯文像一条腻滑的泥鳅,有一次逃脱了…… 第396章:关门打狗(3) 老冒用枪逼着一个俘虏的伪军,问:“说,夏斯文藏在什么地方?不说实话我就毙了你!” 那俘虏吓得一下就跪在了地上说:“跑了,我亲眼看到他一个人沿着城墙往南跑了!” 夏斯文像一条腻滑的泥鳅,两次端其巢穴都没有捉住,又一次让他逃脱了,刘大贵说:“这小子算是打不死了,枪王团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这一次又让夏斯文逃走了,这事就有些麻烦,我们东西夹击,要预防着夏斯文南北连成一线,从南北两个方向跳下城墙逃跑。” 老冒说:“他们跳能摔死他们,两三丈多高的城墙叫他们跳!” 刘大贵说:“笨蛋,他们不会放下绳子,从绳子上溜下去?” 老冒说:“可真是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刘大贵没再理老冒的话茬,而是对石头说:“团长,我们要想想办法,他们真的逃走了的话,我们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这时,李文忠跑上了城门楼来,李文忠高兴,李文忠说:“团长,现在东城门楼已经全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夏斯文插翅难逃了!” 刘大贵说:“那不一定,枪王团长正担心他们南北连成一线,分别从南北两个方向溜下城墙逃走。” 李文忠说:“有这种可能,我们只要南北夹击得紧,这种情况是必然的。”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一个做好了的战斗计划也不是一成不变的,也是随着战斗的需要随时都在调整中,石头对李文忠说:“我看这样,你和你的一排就不用对吊线风的二连进行夹击了,封住吊线风二连的后路,紧紧守住东大门和城门楼就行了,但东城门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千万不能失守,不然我们最终的打狗计划就功亏一篑。” 李文忠说:“枪王团长放心好了,只要有我李文忠在,东城门一定就会牢牢地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石头说:“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你快去布置去吧。” “是!”李文忠立正敬礼,转身跑步又下了城门楼,准备去了。 刘大贵说:“团长,我干什么,我的任务是干什么?” 石头说:“你的任务是指挥守备连的二排,负责把北城城墙上的警卫营一连的一部消灭掉,决不能叫他们跑了,并控制北城墙。” 刘大贵回答:“是!” 刘大贵立刻就沿着城墙向北跑走了,此时城墙的北面枪声正紧。 老冒问:“特战队,我们特战队干什么?” 石头说:“特战队自有特战队的特殊用处,我们南城墙上消灭玻璃灯,消灭那个警察中队。” 老冒说:“杀机何用宰牛刀?特战队消灭警察中队岂不是小菜一碟?” 石头说:“别太大意轻敌,警察中队没有设有受到任何打击,战斗力没有丝毫的削弱,是小菜是铁豆,没咬你怎么会知道?” 老冒感觉到自己是有些轻敌,老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老冒问:“团长,我们特战队抓的俘虏怎么办?” 石头说:“俘虏留给李文忠,马上出发!” 老冒回答:“是!” 李文忠的人接管了城门楼,还接管了俘虏兵。石头带领特战队就出发了,石头指挥特战队沿着城墙先向南,又向西,南城门已经在胶东独立营三营八连长小宋的的控制之中,而此时的警察中队就处在南城门东城门之间的城墙上,玻璃灯带领的警察中队一度想夺下南城门,被小宋的八连打了回来。石头带领特战队刚行至一段距离,就听到了前面枪声大作,还有轻机枪扫射的“哒哒哒”的声音,守备连的三排溃不成军正从前面溃败下来,原来嚣张一时的警察中队经冲了过来。 石头堵住一名士兵问:“怎么回事?” 士兵说:“警察的枪法太了不得了,还有机枪扫射,我们的正副排长都被打死了,三个班长被打死了两个,我们是顶不住了,他们冲了过来!” 老冒用枪逼住所有后退的士兵,老冒说:“回去,谁跑就打死谁,扰乱军心者,惧战畏逃者,就地正法!” 老冒又拿出了伪军督战队的作派,共产党八路军不是这样指挥打仗的,强迫打仗,强迫军人送死,不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做法,石头抬手制止了老冒的粗鲁,还有其他特战队员对着溃逃士兵的枪口,石头说:“我们的枪是用来打敌人的,枪口在任何情况下不能对着自己的同志。” 所有的特战队员都收了枪,石头手一挥,对特战队员说:“上,将敌人压回去!” 石头带领特战队员迎着守备连三排溃逃下来的兵顶了上去。与冲过来的警察中队接上了火。人都是有自制力羞赧心的,你逃跑,人家上,你还好意思再逃么,再说有枪王团长在此,还有什么可怕的,守备连三排的士兵又回过头来,在特战队的带领下,又迎着枪声冲了回去。 石头早就料到德林城里的警察中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尤其像警察局长玻璃灯这些老家伙,旧军队里混过,土匪窝里也待过,各种枪械刀具都玩过,虽是乌合之众,单挑哪一个恐怕都不是一个好惹得主。所以单纯的、年轻的士兵与他们对峙,很多时候都恐怕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样想来,守备连的三排被打回来又是在情理之中,这又是石头为什么要把特战队调过来对付警察中队的原因。 石头和特战队员们一阵猛冲狠打,又将警察中队打回了原位,石头他们抵近了看到,德林城的警察中队厉害,在城墙的沙包后面,向西抵住了八路军八连小宋的一个排的攻击,向东还打退了守备连一个排的袭击。现在,警察中队的机枪还在疯狂地扫射,“啾啾”响的机枪子弹打在城墙上青砖,一片片地往下掉,在青砖上留下了数不清的的枪眼。 特战队还有重新返回来的守备连士兵趴在地上,被机枪压在一排台阶的下面,根本就抬不起头来。石头瞅准机枪扫射的空间,石头抬手一枪,就打哑了一挺疯狂扫射的机枪,另一挺机枪响起来,对着石头所在的位置更加疯狂地扫射,石头就地打了一个滚,换了一个位置,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挺机枪又被打哑了,一枪一个射手,警察那边震惊了,一时间战场上的枪声甚至停了下来。 作为警察来说,明察秋毫的职业敏感总还是有一点的,两声枪响打掉了两个机枪射手,枪法肯定非同一般,所有的警察都有些心惊胆颤起来。 玻璃灯躲在掩体的后面,手里擎着一支左轮手枪,开始的时候还不时探出身来,左一枪右一枪,打得兴致很高,打得不亦乐乎。 两个机枪射手被石头两枪结果后,玻璃灯也恐惧了,玻璃灯趴在掩体的后面只是一个劲地喊:“打、打、打、使劲地打!” 伪警察们都不傻,喊打你怎么不打,蹲在掩体的后面动口不动手,直到警察们都停止了射击,玻璃灯才有些吃惊,说:“打,给我打呀,怎么都停止了射击,谁叫你们停的?” 警察们全都失声,意思也很明白,你不射击叫我们射击,枪打出头鸟,我们也不是傻子,忽悠谁呢? 玻璃灯用手枪逼着身边的一个警察说:“老曲头,你他妈地趴着干什么,赶快给我射击,违抗命令我就地毙了你!” 老曲头不姓曲,只是爱好曲艺罢了,是德林城里出了名的京剧票友,只要有知名的京剧艺术家到德林城献艺,每次都少不了老曲头的捧场。老曲头对曲艺痴迷不管睡觉,还是在大街上执行公务、来回巡视,总会时不时地吼上几嗓子,或者像大花脸发威哇呀呀地乱叫上一会,常惊得老人跑小孩子叫,人们都说老曲头神经有些不正常,老曲头却一个人笑得怡然自得很受用。 现在,老曲头抱着一支汉阳造,被玻璃灯用手枪逼着,浑身抖动地厉害,老曲头后悔啊,常言道:能看拉屎的,不看打石头的;能守着放屁的,不守着当官的。守着当官的说倒霉就倒霉,眼下还得丢掉性命啊! 老曲头很后悔自己不长眼,守在了玻璃灯的身边,老天爷对他就是不公。 老曲头被玻璃灯用枪逼着,老曲头哭丧着脸说:“局长,别用枪指着我,不就是射击么,我射击就是了。” 老曲头说着就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还没射击,只是抬头一看,“啪”地一声,老曲头的黑色大盖帽又被石头一枪打飞了。 老曲头惊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妈!” 老曲头一屁股就向后跌坐在地上,大瞪着两眼,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石头喊:“警察兄弟们,我们是八路军抗日的队伍,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只要你放下武器,不管你从前做过什么,现在只要支持抗日,我们就还是好兄弟!” 老冒喊:“警察兄弟们,我是老冒,就是督战队的老冒,我们督战队现在全体都参加了八路军,成了八路军的特战队,眼下你们全被包围了,快放下武器投降吧!” 玻璃灯嘴硬,玻璃灯还说:“甭想,老冒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你等着,等落到我的手里我不一枪毙了你,我叫你坐大牢,叫你尝尝我老虎凳辣椒水的滋味!” 老冒哈哈大笑,老冒说:“你死到临头了,还想你的辣椒水,想想你还能不能活到天亮吧!” 老冒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还是很生气,老冒对石头说:“团长,我们不能这样老停下去了,要不我们就冲锋一次,冲过去把这些乌龟王八蛋全杀了!” 石头说:“不行,这样做牺牲太大。” 老冒没了主意,老冒问:“那怎么办?” 第397章:黑枪、明枪(1) 老冒对石头说:“团长,我们不能这样老停下去了,要不我们就冲锋一次,冲过去把这些乌龟王八蛋全杀了!” 石头说:“不行,这样做牺牲太大。” 老冒没了主意,老冒问:“那怎么办? 怎么办,谁的主意也不是就在眼前等着,好的主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是动脑筋的结果。面对眼前这样的情形,石头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的主意,警察中队都掩蔽在一道道呈梯形的沙包的后面,这个时候如果指挥部队往前冲,城墙之上毫无障碍物可抵挡,如果警察中队这个时候突然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刘大贵也是没有注意,刘大贵说:“要是有炮就好啦,用炮轰他一家伙,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老冒很反感刘大贵的说话,老冒说:“净整些没用的,没有炮说有炮的话,这不是石灰打腚眼白说么?” 刘大贵觉得老冒的话是在骂自己,最起码是对自己的不尊重,刘大贵就正色地对老冒说:“当八路了,要要注意尊重长官!” 老冒有反驳说:“八路叫首长,谁说叫长官了?” 刘大贵说:“你小子刚反水就什么都知道,我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在八路干过,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呢?” 老冒一乐,正想说点什么。 忽然,警察中队的沙包后面一声枪响,有人在喊:“老曲头你好大的胆子,敢对局长打黑枪!” 紧接着,那个人又失魂落魄喊:“局长被老曲头打死啦,局长被老曲头打死啦!” 此时正是冲锋的难得机遇,现在不冲待到何时? 石头匣子枪一挥,大喊一声:“冲,冲上去!” 石头站起身率先冲了上去,刘大贵、老冒、特战队员还有守备连的士兵全都冲了上去,竟没有遇到警察中队的丝毫的抵抗。石头他们冲上去,警察中队的警察已全都把枪举过了头顶,群龙无首的警察中队就这样全都投降了。 老曲头在说:“局长是我打死的,不管别人的事,要罚就罚我吧,局长是我打死的,不管别人的事,要罚就罚我吧……” 老冒上去缴了老曲头的枪,老曲头还再念念有词,好像神经受到了刺激,精神恍惚,边走边说。 火光下,石头看到玻璃灯大睁着两眼,仰面朝天死在沙包的后面,嘴角还在向外冒着血泡,两眼已经失去了光泽。 老曲头是被局长玻璃灯用枪逼着射击,老曲头在万般无奈下刚抬起头,还没有射击就被石头一枪打掉了大盖帽,老曲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老曲头当即就被吓了个半死。 老曲头怕死,老曲头已经尽力了,如果这事到这里就结束了,也许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可玻璃灯还不算完,玻璃灯就是看着老曲头不顺眼,玻璃灯又在老曲头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一脚,大骂:“怕死鬼,枪子没伤到你一根毫毛就吓到了这个样子,眼睛瞎了么,没看到机枪射手倒下了么,快过去给我机枪射击!” 老曲头吃了一惊,这不是叫自己送死么?机枪射手是对方狙击的目标,两个机枪射手被对方两枪就打掉了,老曲头看看得清清楚楚,每个机枪射手都是爆头而死,自己刚一抬头,还没有射击就被打掉了帽子,这个时候玻璃灯又命令他打机枪,这不就是在叫自己送死么?老曲头满心不愿意,行动上自然就有些磨磨蹭蹭,玻璃灯在他的脚下打了一枪,玻璃灯大喝:“快点,再磨蹭老子毙了你!” 玻璃灯对老曲头很威风地挥着手里的左轮手枪,老曲头想:今晚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命运让他守在玻璃灯这个追命鬼的身边,看来今晚是必死无疑了,过年的今日就是他的忌日了。 玻璃灯又把左轮手枪滴在老曲头的太阳穴上,大喝:“快点,在磨蹭老子就真毙了你!” 玻璃灯又威胁老曲头,要毙了老曲头,老曲头又想:反正是个死,毙了和被打死又有什么区别呢?老曲头想是这样想,但还是尽快地爬起身来,习惯性地又拿起了他的汉阳造,汉阳造里已顶上了子弹。这个时候,警察中队的后面,原本已经停歇了的身后枪声忽然大作,八路军的八连又开始发起了新的攻击,玻璃灯收了顶在老曲头太阳穴上的左轮手枪,急忙向后观望,也就在这时,老曲头自己也弄不明白自己哪来那么大的胆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那股神经搭错了线,老曲头只有一个信念: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反正老曲头想都没想,抬起手中的汉阳造,对准玻璃灯的后心“啪“地一声枪响。老曲头用他的汉阳造把他的长官局长玻璃灯给毙了。 其实,人是一种最不可貌相的生物,看人绝不能只看到他现在时,他现在是个什么样子,每一个人都是有自己的社会渊源的。看似简简单单一个人,就是这个人,他却是人子、人父、人夫、人的小舅子、人的大姐夫,人的老丈人、人的老邻居等等,不一而足,总之人不是一个简单孤立的一个人。 老曲头看起来是一个京剧票友,知足常乐,是一个简单的人,但谁知道老曲头二十多年前在长鸣山也是拉杆子上山的一方霸主,那个时候,老曲头快马快枪,藐视官府,专和地方的官府老财作对,打家劫舍,绑票撕票,杀人越货 ,做那样的事情,真是平常又平常的事情,只是后来老曲头的山寨被官府清剿,火烧山寨,并设下了天罗地网,一定要置老曲头死地,老曲头在当地已失去了立锥之地,不得已老曲头才跨省潜逃,一逃就逃到了几千里之外的德林城,老曲头在德林城像换了一个人,又开始了这样一种平淡的生活,做个小人物,做个小警察。谁知就这样的生活,玻璃灯都要给他剥夺,让他送死,老曲头何曾受过像玻璃灯强加给他的这样窝囊气,老曲头心底的匪气复活,这样看来,老曲头用枪蹦了玻璃灯也就不足为奇了。 应当说老曲头金盆洗手已经好多年了,老曲头隐姓埋名做票友,当了一名平平淡淡的小警察就是为了过平静的生活,但军阀割据,国将不国,内忧外患,诺大的中国那里还能找到一方平静之地呢? 老曲头的这种想法,不得不说还是有些幼稚。 现在,多年平淡的生活,一让自己有些庸常的老曲头,又做了一件有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亲自打死了玻璃灯局长,战场上打了玻璃灯局长的黑枪,这件事还是让老曲头的精神上有些受不了,让他受了刺激,所以老曲头一个劲地念道“局长是我打死的,要罚就罚我吧,不管别人的事,局长是我打死的,要罚就罚我吧,不管别人的事……” 刘大贵和老曲头是认识的,老曲头常日里做巡警,见了刘大贵总给刘大贵递烟,一脸讨好的笑,每一次都对刘大贵说:“托刘连长的福,日子混得还算下去。” 这样的恭维话,初时让刘大贵莫名奇妙,刘大贵只是觉得老曲头这个人有点意思,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的一个表面看起来很懦弱的一个人,会做出这么一件大事情。 刘大贵对老曲头喊:“老曲头!” 老曲头一愣,火光里急忙去看刘大贵,刘大贵问:“还认识我么?” 老曲头愣愣地看着刘大贵一会后,老曲头说:“刘连长!” 老曲头孩子一样,一下就扑在了刘大贵的怀里,“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刘大贵也紧抱着老曲头,轻轻地拍着老曲头的后背连声说:“好了好了,你这次是立了大功,立了大功怎么还哭呢?” 老曲头一下不哭了,老曲头一下恢复了正常,他抬起头来望着问刘大贵问:“我立了大功了?” 刘大贵点点头,刘大贵肯定地说:“你立了大功!” 老曲头原来的不正常并非是他的伪装的。老曲头这种病老百姓称它是“痰迷心窍”,乡下常见这样的病,比喻说生气了,家务事吵架了,男人女人很容易得这种病。“痰迷心窍”意意思是一口痰的阻塞,让人某种神经阻塞短路,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也有人称他为“气满”。 老曲头完全正常了,老曲头问刘大贵:“原来你是八路?” 刘大贵呵呵一笑,说:“刚参加的。” 老曲头又说:“托刘连长的福,带我参加行不?” 刘大贵说:“那当然行了!” 这个时候石头正向他们走来,刘大贵指着石头对老曲头说:“你看这就是我们的枪王团长!” 老曲头急忙向前握着石头的手问:“你就是枪王?那个名闻天下的枪王?难怪弹无虚发,两枪就是两个机枪射手。” 刘大贵对石头介绍说:“他就是击毙玻璃灯的老曲头。” 老曲头连忙向石头报告说:“报告团长,我就是那个打玻璃灯黑枪的那个人。” 石头笑,石头说:“这个黑枪打得好,你这一次不是打得黑枪,打的是明枪,是你自己弃暗投明的一枪,也是向一切汉奸卖国贼打出的让他们清醒的一枪!” 第398章:黑枪、明枪(2) 这个时候,石头忽然注意到了刘大贵,刘大贵不应该在这里,石头奇怪,石头问:“刘连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大贵说:“我们已经胜利地完成了任务,我们与对面的八连一个冲锋就打垮了夏斯文警卫营一连的残部,剩下的就都举枪投降了,我来是向你报告的。” 石头说:“来报告而不说事,直接就参加这里的战斗,谁批准你的?” 刘大贵说:“全怪我,见到了打仗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枪王团长你批评我吧。” 石头叹一口气说:“好啦,不说你了,说说你们那里的情况吧,你们那里的情况怎么样?” 刘大贵说:“我们消灭了警卫营残敌,控制了整个城墙,我把那里的指挥交给了八连的高排长具体负责。” 高排长石头认识,是八连一个很有头脑的小伙子,参军的时间不短了,说起来也算一个老八路了,哪里交给高排长指挥,石头很放心,石头点点头。 石头忽然问:“你们那里也没有捉住夏斯文?” 刘大贵说:“我们从头到尾,根本就没看到他的影子,我们也不知道夏斯文在什么地方。” 石头说:“你们那里不见夏斯文,我们这里也没见到他,那么说夏斯文现在一定是同二连长吊线风在一起了。” 刘大贵说:“我想应该是这个样子。” 忽然,老冒呼呼向石头跑来,老冒问石头:“团长,老曲头怎么办?” 石头说:“让他下去好好地休息一下,也许让他睡一觉会更好一些。 老曲头也跑过来了,老曲头不干,老曲头对石头说:“我既然是弃暗投明了,你们就不能把我当俘虏,我要和你们一起打鬼子杀汉奸。” 老冒有些为难了,老冒说:“团长你看——” 石头说:“这有什么不好办的,答应他,就留他在你们特战队里。” 老冒和老曲头几乎是同时向石头敬礼,回答一声:“是!” 老冒在老曲头的胸脯上捅了一拳,老曲头也在老冒的胸脯上也捅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呵呵地乐了起来。 刘大贵说:“团长,我们下一步再该怎么做?” 石头说:“现在德林城整个城墙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夏斯文和他的二连成了瓮中之鳖,下一步当然就是消灭这股敌人了。” 八连长小宋匆匆地跑来,小宋喊:“团长不好啦,吊线风的伪军二连已放弃了东大街,他们撤走了!” 这可是个新情况,瓮中之鳖,再撤他们能扯到哪里去? 刘大贵甚至都有些不相信,刘大贵说:“他们撤了,说明他们顶不住了,想逃跑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们有遁地之术。” 石头问小宋:“他们撤哪里了?” 八连长小宋说:“他们放弃了东大街阵地,他们撤进东大街的关帝庙里去了!” 刘大贵一拍大腿,惊呼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如果我们事先控制了关帝庙,也就不会有这样一个结局了。” 东大街上有一座关帝庙,这么重要的建筑,城防图上怎么会没有标识呢?石头知道这完全缘于自己对德林城的陌生不熟悉,百密一疏,让夏斯文钻了空子。 石头说:“走,我们看看去。” 石头说着就向关帝庙走去,刘大贵八连长小宋,还有老冒及所有的特战队员,都一起跟了上来,所有的人都向关帝庙围拢过去。 德林城的关帝庙是一个很大的庙宇,占地数亩,庙的建筑大部分是雕龙画栋的木结构,木结构部分多为明代、部分为清代和近代建筑。庙宇属抬梁式木构架建筑,面阔三问,进深六间。庙前还有一很大的广场,石雕栏杆,叠隔其间,莲花池介场中,绿水满波映衬古庙。庙前有明清时代雕刻石狮四对.昂首威猛,神气各殊。庙门建筑用六支圆石柱顶托数百支纵横交错,承力均匀的斗拱,拱架上捧着一座宫殿式的楼亭,称“太子亭”。亭上正面是“八仙过海”和“兽图”(麒麟、象、狮、虎、鹿、羊、骡、豺)。背面雕塑唐宋故事情节中的各式人物,造型生动,多彩多姿,举目环视,气势雄伟。 大殿、前殿屋脊都塑有“双龙抢珠”及“凤凰飞舞”的瓷雕。 庙内的金木雕更是巧夺天工,金碧辉煌。主殿下的水磨青色大陛石上,雕刻一条盘龙,腾云吐珠,峥嵘露角,主殿中间是关公神像及神龛,两边是四员大将,右边是周仓。庙内有许多明清近代的石、木刻对联、匾额。 特别是大殿东侧悬挂一口高1.2米、底长2.15米、重400多斤的清道光年间铸造铜钟,声音宏亮,整座庙宇布局严整有序,气魄非凡。 可惜这都是过眼的烟云,永远停留在人们记忆力的东西,自从日本鬼子来过之后,所有的文物都被损毁殆尽,就连大殿东侧悬挂一口高1.2米、底长2.15米、重400多斤的清道光年间铸造铜钟,都被日本鬼子搬走,据说去造了屠杀中国人民的子弹。 如今的关帝庙除了荒凉,只剩下了一具还算完整的外壳布局,就连要饭叫花子都不愿在这夜不挡风,日不遮雨的破庙里过夜了。 现在,夏斯文带领吊线风的二连就撤进了这关帝庙里,他们在院子广场各处生了好多滩火,火光照得院子广场如同白昼,夏斯文吊线风占据了大殿,他们甚至把关老爷的神像推到,横在大殿的门口,架上机枪,并自娱道:“这是关老爷帮着我们把大门,谁都别想冲进来!” 守备连长李文忠看到石头他们到来,李文忠急忙迎了上来,李文忠说:“原以为夏斯文他们逼急了能从东门突围,没想到他们会逃进关帝庙里不走了。” 石头看关帝庙外围着很多士兵,将关帝庙围了个水泄不透,石头问李文忠:“攻击的情况怎么样?” 李文忠说:“很不理想,攻击了几次都没得手,他们的火力很猛,有一次我们守备连的一部分明是冲了进去,却又被打了出来。” 李文忠还说:“我们又发起四面进攻,从大门从墙头上同时往里攻,怎奈夏斯文在各个方向都准备了狙击手,伤亡不少还是冲不进去。” 石头说:“夏斯文是想在这里跟我们熬下去,妄图固守待援,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们是不可能叫他们可能活到天亮的。” 李文忠惊喜,李文忠问:“枪王团长你有办法?” 石头说:“有。” 李文忠问:“什么办法?” 石头说:“不管用什么办法,先命令部队停止进攻就地待命!” 李文忠说:“是!” 李文忠立刻派传令兵,将石头的命令传达到了各方攻击的部队。 现在,所有的攻击部队都停止了进攻。石头对李文忠说:“我们不放弃最后一点努力,我们要做到仁至义尽组织嗓门好的给伪军们喊话,敦促他们赶快投降,我们都是中国人,没有必要给鬼子汉奸卖命,这是给他们的最后机会,错过了机会,后悔莫及!” 李文忠说:“好,我去安排!” 李文忠赶快布置去了,一般地说,石头打伪军,很少用赶尽杀绝的方法,只要放下武器投降,石头都会给一条生路的。石头始终因为打伪军都是耗得中国人的国力,流的是华夏人的血,自家人一时想不开做错了事,站错了队,改过自新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共产党八路军的政策,就是最大限度地团结可以团结的力量,组成一个全民族的统一战线抗击日本鬼子的侵略。 但石头也知道,有时候做这些事情,常常又是徒劳的,特别像是对夏斯文这样的铁杆汉奸,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不过程序总换是要走的,这样做过的事不后悔,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李文忠很快就布置好了,各部队的喊话员就开始喊话了,有战士喊:“兄弟们快投降吧,投降过来,想当兵的就留下来继续当兵,不想当兵的还发给路费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不要再给鬼子汉奸卖命了!” 有的在喊:“夏斯文,命令你马上放下武器,不要再于人民为敌了,只要你放下武器,我们八路军可以既往不咎,给你宽大处理,想回家也发给你路费,与其他俘虏兵一视同仁!” 还有的战士在喊:“二连的弟兄们,我是三连的刘小毛,我们再不能给鬼子汉奸卖命了,想想我们的爹娘,有的被日本鬼子杀害,没被杀害的现在也在被鬼子汉奸欺诈,兄弟姐妹被鬼子汉奸任意杀戮,我们还当得是哪门子兵啊,我们有必要给他们卖命么?” 对八路的喊话,夏斯文吊线风并不领情,二连长吊线风非常地嚣张,吊线风喊:“少他妈的跟我来这一套,老子不听你们鬼哭狼叫的,有能耐,有种的就给我冲进来试试,我倒要看看是我的子弹头硬,还是你们的脑袋瓜硬!” 吊线风说完还哈哈地大笑。 夏斯文更叫绝,直接叫板石头,夏斯文回话说:“不是那个枪王石头也来了么?我想和他比比枪法,看看谁的枪法更厉害!” 夏斯文之后再一声不发,他们回应喊话战士的喊话,是一声声枪响,有战士的喊话筒都被伪军的狙击手的子弹打上了枪眼…… 第399章:华夏血(1) 战士们的喊话,夏斯文和伪军们根本就听不进去,夏斯文和伪军们很嚣张,他们应对战士们的喊话,除了嘲笑,就是那一声声枪声,有战士的喊话筒,都被伪军的狙击手的子弹打上了枪眼,八连的一位喊话的战士为此还付出了生命,被伪军的狙击手,直接打碎了脑袋,血溅话筒。 石头很气愤:给脸不要脸,无可救药了! 刘大贵李文忠及所有在场的人都把目光转向了石头,所有的人都义愤填膺,八连长小宋对石头说:“团长,我们打吧,天亮之前我们一定会解决战斗!” 刘大贵也说:“团长,八连长说得对,我们天亮之前一定会解决战斗,对这些畜生喊话,就像对牛弹琴一样,他们根本就听不进去,瞎子点灯白费蜡!” 石头紧咬着牙关,愤恨的脸上凸显出一排嚼肌,两只眼睛紧盯着关帝庙里伪军的方向,脸气得都有些变形,终于石头大喝一声,说:“八连长!” 八连长小宋连忙挺胸立正回答说:“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立刻去准备十只公鸡!” 众人都一愣,打仗跟公鸡有什么关系,八连长小宋也愣在那里,八连长小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石头对愣在那里的八连长小宋瞪了一下眼睛说,石头说:“没听清还是咋地?快去,去准备十只大公鸡来。” 果然是公鸡,八连长小宋这次听清了,八连长小宋立刻回答一声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八连长小宋去准备十只公鸡的任务去了,众人还是有些不解,李文忠问石头:“问一下,枪王团长,你准备公鸡干什么用?”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我要用火攻,我要采取火攻,一举拿下这关帝庙,让这些不知死活的伪军死无葬身之地!” 刘大贵摸着脑袋,他实在想象不出关帝庙、公鸡、火攻,这三者会有怎么一个关系,但刘大贵又不便问,只能悄悄地等待结果了。 八连长小宋的十只大公鸡找来了,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到了。 石头最后一次拿起话筒,石头大声喊:“里面的伪军都听好了,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我现在最后一次命令你们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放你们一条生路!” 夏斯文回答:“独立团团长也是个屁,枪王也是个屁,有种的你冲进来试试?” 石头没有搭理夏斯文的挑衅,石头继续喊:“里面的伪军都听好了,我只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做考虑,三分钟之后我们即刻发起攻击,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奉劝你们一句,别等到那个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里面的伪军根本就当回事,有的还在哈哈大笑。关帝庙里一声枪响,石头连忙低头,子弹带着啸声从石头头顶上飞过,简直是太嚣张了。 夏斯文又回话了,夏斯文说:“别瘫子赶山坐着喊了,你不是枪王么?有能耐你就攻个试试,我最信奉一句话:看谁笑到最后,谁笑到最后才是笑得最好的人!” 李文忠气愤地对石头说:“夏斯文这叫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跟我们斗,以为我们拿他没办法,不给他们点厉害看看,他们就是不知道阎王爷三只眼睛!” 石头不喊了,石头放下了话筒,石头问八连长小宋:“你们准备的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 八连长小宋立刻回答说:“报告团长,我们准照你的命令,一切都准备好了,现在只等你一声令下了。” 石头说:“好,那就开始吧!” 八连长小宋回答一声:“是!“ 八连长小宋对手握公鸡的十名八路军战士手一挥,十名八路军战士立刻把十只公鸡在煤油里浸过,然后另一名八路军战士再用火柴将鸡屁股点着,握鸡的八路军战士奋力向着破败关帝庙的大殿方向使劲一抛。 鸡屁股的毛翎被火点着,鸡毛上又浸满了煤油,火越着越大,鸡就被越烧越疼。鸡是怕火的动物,公鸡的屁股初时被点着时就有些惊吓,奋力舞动翅膀想尽快脱离火源,所以向着破败的关帝庙大殿飞得很快,很用力;后来火烧烤到了鸡的屁股肉上,公鸡负疼更得拼死舞动翅膀逃了,十只大公鸡飞得更快了。十只公鸡 ,十团火球,直接就飞到了关帝庙的大殿里,或大殿之上。 偏偏关帝庙的大殿又多是木结构,春天的天气天干物燥,大殿上的椽木支柱见火就着,大殿也被引着了,红红的火苗呼呼地越着越旺起来,原本占据大殿,占据有利地形的夏斯文、吊线疯的二连伪军,想依托有利地形,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二连强悍地战斗力,准备大开杀戒,甚至转败为胜,万没想到被石头的一记飞鸡送火,优势瞬间化为了乌有,火烧连营,大殿内外成了一片火海。 大殿里的伪军呆不下去了,伪军们纷纷地逃出了大殿,石头石头眼看着大殿里逃出了一名军官,这名军官被几个伪军拥簇着,不用说这个军官就是夏斯文,石头抬手一枪,夏斯文应声跌倒,不用看又是被打碎了脑壳,一枪毙命的。 拥簇他的那些伪军立刻作鸟兽散。又有一个军官站在火光里,大叫:“兄弟们卧倒,赶快卧倒,就地抵抗!” 大殿被烧,伪军们自知失去了依托,但他们还是不甘心失败,仍不想投降,仍想做最后的挣扎,石头愤怒,石头大喊出一声:“同志们,冲啊,冲上去,消灭这些狗汉奸!” 八连长小宋对司号员说:“吹冲锋号!” 八连的司号员是一个小鬼,是一个十五岁的小战士,一夜的战斗总没有一次让他吹响冲锋号的机会,小战士早就有些憋不住了。现在,团长喊冲锋,连长命令他吹响冲锋号,小战士非常振奋,一跃就跳上了关帝庙高大的院墙,就站在院墙之上对着关帝庙的大殿吹响了高亢嘹亮的冲锋号! 高亢、嘹亮的冲锋号吹响了,战士们潮水一样,从大门口,从高大的院墙上,跳进去,从各个方向冲进了关帝庙,与伪军们战在了一起。因为夏斯文被石头一枪击毙,虽说吊线疯的二连作战比较强悍,但终是人数较少,吊线疯又被石头一枪打死,仅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除了抓了几个二十几个投降受伤的伪军,其他伪军被全部消灭。 一夜的战斗终于结束了。此时,天也已经大亮了。 一夜的战斗虽说有些漫长,但德林城却从此得到了解放。天亮了,德林城的老百姓都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房门,或趴在门缝里向外观看,看到有些穿着破烂军装的八路军战士,在街上跑来跑去,他们的军装虽破一些,但人的精神却给人一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八路军战士在满大街上贴红绿黄相间的彩纸标语,标语的内容是“团结起来共同抗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严惩汉奸卖国贼!”“共产党万岁!”“毛主席万岁!” 老百姓们有胆大的就走出了门,老百姓们发现贴标语的八路军对老百姓一团和气,总是和蔼的笑,并一口一个老乡叫着,街上走动的伪军全都没有了往日的帽徽领章,也想变了一个人似的,对老百姓不再凶了,据说他们都归顺了八路军。 穿八路军服装的那些人,就是独立团三营八连的战士,天亮后他们负责发动群众,做群众的政治思想工作。反水过来的伪军各部分别负责各城门的防务,并尽快地打扫战场。石头命令任何战士不得扰民,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违者军法从事! 天亮了,太阳升起来了,德林城的老百姓家家户户打开房门,他们最初走出房门的时候,还是小心翼翼,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但当他们终于了解到八路军是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军队,并主动与他们搭话,帮着他们解决困难,扫院子,挑水,老百姓感动了,老百姓知道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老百姓们欢欣鼓舞男女老少都走出了家门,老百姓自发地组成锣鼓队,秧歌队、舞龙队欢欢乐乐地舞起来,庆祝德林城的解放,德林城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德林城解放了,人们欢欣鼓舞,石头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石头知道他们在德林城里呆的时间肯定不会太长,因为鲁中这地方,大部还是鬼子的天下,现在再加上吴化文等伪军汉奸的挤压,抗日形势严峻不允许他们有丝毫安逸的幻想。 石头让队伍打开粮仓,将粮仓李的粮食尽数地分给城里的老百姓,帮助他们度过1943年这个春天的粮荒。石头还将部队进行了改编,改编成胶东独立团第四营,刘大贵被任命为营长,八连长小宋被任命为副营长,第四营下属三个连,连长分别是李文忠、老冒、还有刘二海。 第400章:华夏血(2) 观水一战,原本是吴化文设置的十分得意的连环套,胶东独立团再怎么能战斗,他们也不是孙悟空,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空来雾去,更不会什么七十二变,更何况他们的兵力有限,区区不过千余人,怎能逃脱吴化文数万人马的多层堵截呢? 吴化文的连环套,胶东独立团是死定了,为此吴化文在土桥一次那里夸下海口,保证这一次一定能消灭掉胶东独立团,让驻山东的日酋土桥一次大将静听佳音。 当然了,吴化文也知道石头不是一个等闲的人物,枪虽打得好,但他毕竟不是神,即便是神,这一次在他吴化文的连环套里也在劫难逃,吴化文很有些成竹在胸的那种淡定。 老天作美,旱天起大雾,石头不但连破吴化文的连环套,还让吴化文他们在大雾天里自己打自己,自己火并了自己一把,胶东独立团成功地溜了,并且从此不知了去向。 吴化文很恼火,吴化文把六军七军的两个军长饭桶草包,狠狠臭骂了一顿,六七两个军长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一声不敢回言。 忽然,门口有参谋报告说:“报告司令官,游击司令吕其庚求见!” 吴化文更生气:什么游击司令,更是草包饭桶一个,现在他将也没了,兵也没了,见我做甚? 吴化文回话说:“不见不见!” 吴化文说着非常恼火:几乎成了一介草民的吕其庚还想见我,我吴化文是一个随便想见就能见的人么? 吴化文不想见这个百无一用的草包司令,可参谋并没有里去,参谋大着胆子又说:“吕司令说他有重要情报向您回报,是关于胶东独立团的。” 吴化文正因为找不到胶东独立团而闹心,一听说吕其庚是为胶东独立团的事而来的,吴化文迟疑了一下,吴化文看了副司令于怀安一眼,于怀安知道吴化文是在向他问意见,于怀安立刻说:“这个草包吕其庚见一下也无妨,起码我们还能多一点关于胶东独立团的线索。” 吴化文有些拿不定主意,说:“那就见见他?” 于怀安点头,于怀安说:“那我们就见见他!” 吴化文原本是在屋里走来走去,对两个军长大发脾气的,这个时候要见吕其庚,吴化文就在一把太师椅上坐了下来,于怀安对那个参谋说:“叫他进来吧!” 在国军或伪军的圈子里,有兵有枪从来就是爷,一旦死了了打光了,成了一个光杆司令,给人家当孙子人家都不要。 吕其庚原本兵多将广之时,也是与吴化文称兄道弟,吴化文常来常往的客人。现在吕其庚损失惨重,已失去了与吴化文称兄道弟的资本,吕其庚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吕其庚来见吴化文也知道有可能吃闭门羹,所以他一块金条先买通了参谋,说明了原因,果然在参谋的大胆相助下,让他如尝了意愿。 吕其庚陪着小心走进了吴化文的司令部,吕其庚进门先对吴化文点了一下头,问了一声:“吴司令好!” 吴化文朝他瞪着眼睛,态度极其傲慢就像没听见一般,一点表示都没有;吕其庚又对于怀安、其他几个军长点点头,他们谁都没有一点反应,就像眼前根本就没有吕其庚这个人一样。 不过,这时候,吴化文说话了,吴化文说:“听说你知道胶东独立团的去向,是吗?” 吕其庚说:“是这样。” 吕其庚见吴化文终于对他说话了,吕其庚有些兴奋地舔了一下舌头,说:“司令呢知道德林城是我们的地盘,这次出发时我在德林城留下了一个营外加一个连留守,可这几天情况有些不对劲,德林城的电报信号一直处在停顿中,我们跟他联系也毫无信号可言,我担心德林城——” 吴化文一抬手,打断了吕其庚正说得很起劲的话头,吴化文起身慢慢地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默默地看起来,吕其庚凑过去,吴化文回头很蔑视地瞅了吕其庚一眼,吕其庚连忙止步又退了回来,继续小心地候着。 吴化文看着地图问:“就在昨天,日本方面怎么说的?” 于怀安说:“就在昨天,日本的侦查飞机侦查德林城没有挂日本旗,德林城有些异动。” 吕其庚说:“不是异动,肯定有事,电报讯号一直联系不通我就怀疑!” 于怀安对吕其庚瞪眼睛,于怀安说:“问你了么?谁让你随便说话的?不问你别随便地说话,听到没有?” 吕其庚连忙低头回答说:“是,是是。” 吴化文又问:“七军现在在什么位置?” 七军长连忙走过去,指着地图的一个位置说:“我们在马庄一带,看马山一线。” 吴化文点头,吴化文说:“好!” 吴化文回头,说:“我命令六军七军,立刻从其驻地开拔,六军由西向东,七军由东向西,这么个位置。” 吴化文在作战地图上画了两个大大地箭头,一起指向德林城,呈一个东西夹击之势,吴化文回头问他的两个军长:“你们明白了?” 六军七军的军长连忙点头,连说:“明白明白。” 吴化文手一摆说:“执行吧!” 六军七军军长立刻打足精神,立正说:“是!” 吴化文在观水那个地方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自己打自己,火并了一把,受了不少的损失,这一回又回兵直指德林城,吕其庚也随其后气势汹汹地扑回来,德林城的石头并不知道这些,当得到探马的消息立刻就开始转移,就有些仓促,几百人对抗数千人,这是一场输不起的战争,石头决定马上转移,先避其锋头再说。 石头命令新成立的独立团第四营立刻出城转移。石头在德林城组编了胶东独立团第四营,在政治学习上先让反水过来的士兵知道为谁打仗,为谁抗日,虽然只有短暂的几天学习训练,所有的士兵觉悟提高的很快,很快将士兵变成了一个个合格的八路军战士,这是一支还没有来得及、也没有条件换装的八路军队伍。 石头他们要撤走了,消息对德林城的老百姓来说晴天霹雳,来得太突然了,有老奶奶握着石头的手说:“好人呐,你们不不走不行么?只有共产党八路军来了,我这辈子才过上了几天人过的好日子。” 石头说:“老奶奶,我们还是会回来的,我们的走只是暂时的撤离,等我们打走了鬼子兵,消灭了狗汉奸,那时我们就天天过这样的好日子!” 老奶奶相信石头的话,老奶奶松开了手,老奶奶泪水涟涟,德林城许多相送的老百姓都哭了,石头心头一软,眼眶一热,止不住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石头也有些很无奈:世事不太平,在这个世界上,让人流血又流泪的事,总是太多太多了。 石头他们的奋斗,甚至流血牺牲,就是要力争改变这样的一个世界。 石头向众人挥挥手,随着队伍撤出了德林城。 吴化文的六军七军这次行动真是太迅速了,石头率领第四营刚刚撤出了德林城不到一小时,他们就合围成功了,他们没有合围夹击成第四营,他们又合在一起向第四营撤退的方向追来,并派出一支骑兵营很快就尾随追来,战斗随之发生,虽说暂时打退了伪军的骑兵营,可独立团第四营营长刘大贵在战斗中英勇牺牲,可人的两条腿如何能跑得过马的四条腿,这是一个摆在眼前亟待解决的问题,而解决这样的问题又没有捷径可走,只能留下一步来阻击,掩护大部队撤退。 石头在指挥战士们打退了伪军骑兵的的一次冲锋后,副营长小宋主动要求带刘二海的第三连留下来打阻击,石头说:“不行,留下来太危险了,你带着部队走,我掩护!” 步兵对骑兵留下来岂止是危险,留下来就意味着牺牲,石头和小宋谁都明白,小宋说:“你是团长,部队没有我可以,部队却不能没有你,我带着部队在这种险象丛生的环境下只有死路一条,你却行,部队有你就有希望,你带着部队走,我掩护!” 伪军的骑兵又开始行动了,这一次他们分成了小股,从多个方向包围上来,新的一场恶战又要开始了,用不了多长时间伪军的大队人马就要来到了,时间不允许石头和小宋再争论下去了。 忽然,小宋用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小宋说:“团长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总想以自己的牺牲换出我的生命,可别忘了你是团长,我有义务保护你的安全,还有我们刚成立的独立团第四营,还有那么多的战士正等着你带他们走出险境哪。团长你就别和我争了,你快走吧,时间就是生命,你要在跟我争下去我就立刻死在你的面前!” 石头无奈,石头说:“刘二海!” 刘二海:“到!” 石头说:“你们连留下来打阻击。” 刘二海:“是!保证王成任务!” 这时,副营长小宋已经放下了顶在自己脑袋上的手枪。 副营长小宋和刘二海挺胸立正,两个人重重地给石头打了一个敬礼,这个敬礼的份量,沉沉的,谁都感受得到 …… 第401章:华夏血(3) 副营长小宋和刘二海挺胸立正,两个人重重地给石头打了一个敬礼,这个敬礼的份量,沉沉的,谁都感受得到,石头也庄重地回了一军礼,这是战士对战士最崇高礼节,副营长小宋说:“团长,你们快撤吧。” 石头点点头,石头把身上三颗手榴弹都拿出来放在小宋的手上,第四营的一连二连的战士也都给三连的战友留下了一颗两颗,数量不等的手榴弹。 石头一挥手,一连二连撤走了,阵地上只留下了三连的干部战士,三连的干部战士立刻投入了战前的准备工作。 第四营的三连是以独立团三营八连为底子组建的,组建成立了一个满员连。这时,刘二海对正在忙着给手榴弹打开后盖的副营长小宋说:“老连长,其实你也不必留下来,我一样能把阻击的任务很好的完成。” 副营长小宋说:“三连就是我的命根子,我和三连的战士们骨肉难分,舍弃了你们我独活,其实比死了都难受,不说了,快去准备战斗吧!” 阻击阵地就在一山口处,其实就是路的一处上傋的顶端,战士们就在路沟,或路上摆上了武器,根本就没有工事可言,追击的伪军骑兵营根本就不会留给三连战士们挖工事的时间。这时,伪军的骑兵营分南北东三个方向,分小股向三连的阵地包抄过来,小宋将三连三个排也分三个方向各司其职,命令是保证不能让一个伪军的骑兵冲击上来。 伪军的骑兵营配备的马,是中国纯种的蒙古马,蒙古马是中国乃至全世界较为古老的马种之一,主要产于内蒙古大草原,是典型的草原马种。蒙古马体格不大,平均体高约为120~135厘米,体重267~370千克。身躯粗壮,四肢坚实有力,体质粗糙结实,头大额宽,胸廓深长,腿短,关节、肌腱发达。纯种的中国蒙古马背毛浓密,毛色复杂,不畏寒冷,能适应极粗放的饲养管理,生命力极强,能够在艰苦恶劣的条件下生存。纯种的中国蒙古马特别耐劳,连续8小时不间断可走60公里左右路程。经过调驯的蒙古马,在战场上不惊不诈,勇猛无比,历来是一种良好的军马。 可惜这么好的国家资源不是用在抵御外辱上,而是配备给了国军,国军成建制的投降后成了现在的伪军,而伪军正用这宝贵的国家资源帮组外敌来屠杀自己同胞上。伪军的骑兵在较远的地方时,马的速度比较慢,还多是小碎步慢慢向前靠近,马刀闪耀,在积攒力量,准备在最后的冲击上。 副营长小宋大声命令:“同志们,准备好手榴弹,听我命令,我喊打,我们就一起用手榴弹炸,绝不能放一个伪军骑兵冲上来!” 战士们回答:“是!” 战士们每人都有几颗手榴弹,战士们都把手榴弹的盖拧下来,拉环全都倒了出来摆在面前。战士们的手上都紧握着一颗或两颗手榴弹,准备着,眼看着越来越近的伪军骑兵,只等待副营长小宋的一声喊打命令了。 慢慢靠近,越来越近的伪军骑兵,忽然,在伪军骑兵军官的一声喊杀中,伪军们马刀高擎,杀声一片,潮水似地向三连阵地席卷而来,副营长小宋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的手榴弹冰雹一般,一起砸上了伪军骑兵的头上,阵地前一片爆炸声,火光一片。伪军的骑兵立刻被炸得人仰马翻,人喊马啸声不断。 没有充足的重武器,想压住骑兵的冲击,那是不可想象的,伪军的骑兵会越冲越近,骑兵一旦到了步兵的眼前,骑兵杀步兵只会像是砍瓜劈枣一般的轻松。所以步兵想阻止骑兵冲杀,密集的手榴弹的炸击,骑兵又高居在马上,手榴弹爆炸形成的杀伤力,远比枪械发挥的作用要大得多,更何况三连的战士在短时间内是不简单地投掷,在阵地的前面组成了一面不倒而又不可逾越的火墙,伪军骑兵营的这一次冲锋理所当然地被三连打了回去。 伪军的骑兵营打回去了,三连的战士们的手榴弹几乎消耗殆尽了,没有办法,弱势相对于强势,又是数倍于自己的伪军骑兵营,要保证不能让一个伪军的骑兵冲上来,如果有一个伪军骑兵冲上来,马踏连营式的效应,有可能阵地就保不住了,因此,也只有全力以赴了,这样的阻击战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战略目标,也只有赢得一时算一时了。 有了第一次反击的胜利,副营长小宋长长地虚了一口气,要知道他们在此阻击的时间越长,大部队撤离的就越远,越安全。伪军骑兵营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了,伪军并不泄气,伪军的骑兵营略一整顿,紧接着又发起了第二次冲锋。相比第一次冲锋,三连没有了充足的手榴弹,也只有依靠现有的武器装备抗击了。好在三连是原来胶东独立团三营八连的基础上组建的,武器装备较好,德国造m——40冲锋枪不少,再加上原有的捷克歪把子轻机枪,特别是刚缴获夏斯文的一挺92重机枪就留在三连上,92重机枪射程远,副营长小宋亲自指挥92重机枪,从伪军骑兵营 刚开始行动时就射击,还有三八大盖的狙击,再近前到了轻机枪冲锋枪的射程距离之内,所有的枪械猛烈地反击,伪军的骑兵营发动的第二次冲锋又被打了回去。 副营长小宋指挥着三连连续打退了伪军骑兵营的两次冲锋,伪军追击的大部队也就追了上来。伪军的大部队追了上来,他们为了尽快地扫清障碍,他们纠集了二十几门迫击炮,迫击炮摆出了长长的一排,迫击炮在一声试射后,二十几门迫击炮一起开始射击,所有的的迫击炮弹像冰雹一般连续不断地倾泻在三连的阵地上。三连的阵地上一无战壕,二无掩体,三连的伤亡很大,再想守住阵地阻击伪军的进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就这样呆在阵地上,只能被炮弹彻底炸死炸光,在这种情况下,副营长小宋,不得不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副营长小宋对刘二海说:“三连长,我们撤!” 刘二海大声吼:“同志们,撤退,撤退!” 刘二海试图用他的吼声,压住炮弹发出的巨大爆炸声,可战士们还是听到了撤退的命令,战士们互相告知着撤退的命令,战士们陆续撤下了阵地。 三连撤下了阵地,阵地上仍是炮火连天,三连的顽强阻击惹恼了伪军,伪军这一次想一劳永逸地用炮火直接就将三连消灭干净。三连撤下了阵地,可三连在伪军这一次猛烈的炮火里,损失过半,最后真正撤下阵地的战士只有不到五十人。 伪军的炮火停了,副营长小宋带领三连才撤至一片毫无遮挡的河滩,就在副营长小宋带领三连刚撤到和谈的时候,伪军的骑兵营又尾随追了上来。 这个时候,战士们都已经是疲惫不堪,很累又很饿了,战士们的弹药也已经不多了。情况十分危急,这个时候,三连长刘二海环顾左右想办法,刘二海忽然发现在左边不足一华里的地方,有一个不少的村庄,这是一个不少于二三百户的大村庄,刘二海惊喜地对副营长小宋说:“副营长,你看那里有一个村庄,我们马上撤进村庄吧,只要我们撤进了村庄,我们就有救,起码我们还能依托房屋建筑与敌人周旋,打击敌人。” 其实,副营长小宋早就发现了这个村庄,这个村庄此时正炊烟袅袅,一片平和安详的景象。副营长小宋知道在农村这个时候,正是做午饭吃午饭老百姓歇响的时候,他们如果此时撤进村庄给这个村的老百姓带来惊吓事小,更重要的是会给老百姓们带去毁灭性的灾难。 副营长小宋没有正面回答三连长刘二海的话,副营长小宋却问三连长刘二海:“这些伪军狠不狠?” 刘二海不假思索地说:“狠。” 吴化文在鲁中制造过多处无人区,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其狠毒绝不亚于日本人。 副营长小宋又问三连长刘二海:“这些伪军是人不是人。” 刘二海说:“他们不是人!” 小宋说:“如果我们撤进了这个村庄,给这个村老百姓带去的后果会怎样?” 三连长刘二海一愣,三连长刘二海还真没想到这一点,刘二海说:“别说了营长,我明白了: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保护老百姓,是为老百姓而战斗的队伍,我们绝不能把灾难引上老百姓,这些我懂。” 副营长小宋重重地拍了拍三连长刘二海的肩头,两个人又紧紧地泡在一起。 说话间,伪军的骑兵营冲了上来,副营长小宋带领三连战士在没有任何退路的情况下 ,与数倍于己的伪军骑兵营进行了长达近一个小时的殊死战斗。副营长小宋是战斗到最后的一个人,他手里倒拿着刺弯了刺刀、而且只剩下半截三八大枪,与伪军对峙,副营长小宋被多个伪军骑马团团地围在中间,被马刀劈倒,伪军还用马刀划开了他的肚子,挑出了他的肠子。 这次河滩战斗,三了的干部战士们至死都没有一个人向村庄方向逃跑的,他们全都战死在河滩上,血洒河滩的鹅卵石上,鲜血染红了小河的河水…… 第402章:报仇雪恨 (1) 石头率领新组建的胶东独立团第四营一连二连一路撤退,撤到看马山地区的时候,伪军的骑兵营又尾随着追了山来,石头看到伪军骑兵营又是一路追来,心不由地一沉,石头知道副营长小宋还有他的三连,现在已经不复存在了,石头的泪不由地流了下来。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伤心处。石头想起了与小宋相处的日日夜夜,三连战士的人容笑貌,铁石的人也断肠,更何况有着侠肝义胆热衷肠的石头。 李文忠也看到了伪军的骑兵营追来,又发现石头流泪了,李文忠吓了一大跳,李文忠说:“团长,三连他们——” 李文忠终于没勇气再说下去,他愣愣地看着石头,竟不知说点什么好。石头使劲地抹了一把眼泪说:“此仇不报非君子!” 石头说:“走,我们进山!” 伪军的骑兵营追至山下,石头他们已经上了山坡。伪军的骑兵营眼看着石头带领独立团第四营的一连二连进了看马山,伪军们就停止了追击,他们驻马看马山下,有些不甘心,又有些无可奈何。 石头在山上用望远镜观察到,伪军的骑兵营是属于孤军深入,后面并没有大部队的跟进,伪军的骑兵营疯狂了一天,现在也属于强弓之末,伪军的骑兵有些懈怠疲惫之色,石头在望远镜里观察的很清楚。 石头命令:“一连长!” 李文忠应声:“到!” 石头放下望远镜对李文忠说:“放好岗哨,命令部队就地掩蔽休息!” 李文忠又是一声:“是!” 李文忠转身命令部队:“停止前进,一连一排二班担任警戒,其他战士就地掩蔽休息!” 一路跑步撤退,战士们早累垮了,听到命令部队就地掩蔽休息,很多战士就地坐了下来,或躺或坐,有的战士干脆就睡了过去。 石头毫无倦意,石头打开了地图,一个人在研究这地图。今天的一仗真是太窝火了,一次就失去了一个建制连,失去了那么多英勇善战的好干部好战士,石头暗暗地检讨自己这一次就是太轻敌了,没有预先想到伪军会动用骑兵追击,这是自己的一个失误。 其实,情报不畅,石头得到伪军出动时就加紧指挥撤退,方法得当,只是伪军这次出动非同寻常,又是骑兵开道,就是石头知道伪军是骑兵开道,又能如何呢?坚守德林城?兵力不足,外无援兵,最后的结局只能是全军覆没。石头并没有什么失误可言,只是石头太严于律己而已。 伪军的骑兵营追至看马山下,见石头他们进了崇山峻岭的看马山山区,伪军的骑兵营就只能适可而止,没有再向前追赶。俗话说:尺有所短寸有所长,伪军骑兵也知道再也不能往前追了,骑兵进山除了挨打,根本就施展不开,发挥不出骑兵的长处,最后到底谁消灭谁也就不好说了。 伪军骑兵营虽说追击的初时受了石头的打击,后又被副营长小宋带领三连阻击打了一下,损失了人马,但后来伪军大队人马到来,在炮火里伪军骑兵营还是挣回了些面子,消灭了八路军的一个整建制连,成绩不菲,自然就有些旗开得胜的样子。 伪军的骑兵营在看马山下,呆了一段时间,最后伪军的骑兵营还是撤了,但撤出没有多远,这支伪军的骑兵营就直接开进了枣林庄,要夜宿枣林庄。 枣林庄就是路边一个大村子名子。此时,天色已晚,伪军骑兵营进得村庄,就没有再出来,石头在山上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特别地注意着这一情况。李文忠爬过来,掩蔽在一棵松树的后面,问石头:“团长,怎么样,他们都住进去了?” 石头点头,石头肯定地说:“住进去了。” 李文忠说:“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大胆,他们作恶多端,也不怕遭报应,他们也太目中无人了。” 石头说:“我们不去动他们,他们会造什么报应,我们等待天老爷地老奶奶用雷霹了他们?牛年马月也不会有的事。” 李文忠说:“你的意思,我们去动他们?” 石头问:“怎么样,有没有这个胆量?” 李文忠有些犹豫,李文忠说:“我们兵力上不占优势,这个时候去动他们,我感觉这有些冒险。” 李文忠摇摇头,有些不可想象的意思。 李文忠的话不是没有一定道理的,胶东独立团第四营是一个新组建的营,撤出德林城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正副营长全部牺牲,还损失了一个战斗力最强的第三连,第一连第二连又是反水的伪军新组建的,虽说没什么损失,其战斗力没有经过战斗实践谁都心中没底;再加上第二连连长老冒是个新手,虽说在德林城的战斗中表现的不错,谁知道他有没有指挥能力,能不能打好这一仗呢?李文忠当然充满了疑虑。 还有伪军的骑兵营除了战马,就人数来说也不少于两个满员连,二百多人,势均力敌,兵力相当,在这种情况下要消灭他们,谈何容易。 身后传来了一阵窃笑声,不用看石头就知道是二连长老冒,二连长老冒问:“李连长是不是怕了?” 李文忠一听这话,一下冲老冒瞪起了眼睛,李文忠说:“你知道什么,谁怕了,我们这是在做计划,什么事情都要想在前面,真是竖子不可同谋也。” 老冒奇怪了,老冒问:“竖子,什么是竖子?别秀才的j子文邹邹的,我听不懂,说句人话好不好,还同谋也,听到子乎者也这冲人的酸气,我头疼!” 石头很不高兴,石头一脸严肃地说:“你们都说了些什么哪,别忘了,我们现在都是八路军战士,尤其我们做干部的,更要注意语言文明,你们想想,就你们刚才这样的话,说在了战士的面前,我们怎样能带好战士?说在了老百姓的面前,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就这样两句话就能毁了我们八路军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 李文忠和老冒立刻都低下了头,都说:“团长,你说得对,我们知错了。” 石头缓了一口气说:“记住我们干部是战士们的表率,我们干部军阀作风,我们的战士又会是怎么个样子呢?以后要多加注意。好啦,正好你们两个都在,我们就说说怎么消灭伪军骑兵营这件事吧!” 一般地说,伪军骑兵营行走迅速,当天太阳落山前就能赶回他们原来的驻地,但他们没有这样做,他们选择了枣林庄,就准备夜宿进枣林庄。伪军骑兵营他们自认为打了胜仗,赶跑了八路军,八路军消失在看马山崇山峻岭中,八路军进得山中就好比鱼进入了水中,打死他们不可能再回头了,所以伪军骑兵营就放心大胆地准备夜宿枣林庄了。 伪军骑兵营为什么有驻地而他们又不急着赶回去呢?原来他们就是为了捞外快,找好处,图享受,当伪军如果没有这些好处,他们当兵仅仅是为了吃粮,天天脑袋挂在裤腰带上,东跑西奔,既要怕被日本人当官的找事处死,又要怕被抗日的八路军当汉奸灭掉,这样的兵还有什么当头? 伪军的骑兵营进得了枣林庄,伪军骑兵营的铁蹄咔嚓咔嚓踩响了枣林庄的街道,彻底地打破了古老村庄的安宁,而枣林庄却奇怪地死一般地寂静,鸡猫猪狗,甚至连着飞鸟、一只小虫子都不见,怎么都难见一点生气,可伪军营长张五常却能真切地感受到了门缝后边,窗户底下,一双双大少各异的眼睛,一个个屏住呼吸的男人女人、老人小孩,一张张恐怖的面孔都正对着他们无声地观看。 伪军营长张五常火了,伪军营长张五常拔出手枪对天打了一枪,张五常大骂:“他妈隔壁,都死光了么?死光了好,老子就一把火烧了村子!” 听说要烧了村子,这可了不得了,本分老实的穷苦老百姓没有吃的,他们可以讨点吃吃,草根树芽都可以充饥,多少辈传下来的一栋挡风遮雨的破草房子,再被给点着了,再没有住的,要饭连一个创棍的地方都没有,这不是把人往死路上逼么? 房子是穷人的命根子,也是所有老百姓的命根子。 张五常的话音刚落,立刻就有几扇大门打开了,传来了几个言不由衷的哈哈笑声,笑声最响的当然就是乡长高文彩了。 乡长高文彩打开大门哈哈大笑,对马上的伪军骑兵营营长张五常双手一抱拳,说:“不知老总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多多海涵!” 张五常把脸转上了天空,对高文彩不理不睬。 高文彩高乡长又说了,满脸欢笑地说:“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大大的喜鹊门前唱,我就知道今天肯定会有贵客要到,果然就迎来了老总诸位神仙,不知诸位神仙到我们这穷乡僻壤是夜宿还是路过?” 高文彩高乡长的话音刚落,一位伪军军官大怒,举起马鞭子对着高文彩就打,一边打,一边还大骂:“老棺材瓤子,眼珠子瞎了么……” 第403章:报仇雪恨(2) 高文彩高乡长的话音刚落,一位伪军军官大怒,举起马鞭子对着高文彩就打,一边打,一边还大骂:“老棺材瓤子,眼珠子瞎了么?你不见天都黑了么?想把老子往外撵,我看你是活腻了,老子到这里来是看得起你们才来,好不知赖不知给脸不要的狗东西,我他妈一枪毙了你!” 伪军军官说着又要掏枪,伪军营长张五常轻咳了一声,意思很明白:见好就收就行了,我们还靠着他榨油水呢! 这名伪军军官听到了张五常的咳声,急忙收了手,张五常说:“算了,不知者不怪罪,这事我就不跟他计较了。” 这名伪军军官急忙就退了后,高文彩高乡长平白无故挨了揍,满心委屈又不敢露出来,还得对着伪军营长张五常陪出一张笑脸来,这还叫秀才遇上了兵,有理说不清,压根就不让你说,怎么会清? 事实上高文彩还真是大清最末班的秀才。秀才在老百姓的眼里就是学问的化身,一般的老百姓都是很崇拜秀才的。秀才并不是一般人所能得到的称谓,在明、清时期,秀才是经过院试,得到入学资格的“生员”的俗称。得到秀才资格,是进入士大夫阶层的最低门坎。成为秀才代表有了“功名”在身,在地方上受到一定的尊重,亦有各种特权。例如免除差徭,见知县时不用下跪、知县不可随意对其用刑、遇公事可直接禀见知县等等。 秀才中部分人是贫穷家庭出身,但是得到秀才功名不一定可以带来财富。只有“生员”资格的秀才并没有俸禄,未能通过之后的乡试中举,亦不能为官。于是,很多的书生只得了秀才后,在功名上未能更进一步,一般人只能回乡以教书等方法为生。这些在经济上并不富裕,但在社会上地位稍高于平民的读书人常被称为「穷秀才」。 在明清时的中国,秀才是地方士绅阶层的支柱之一。在地方乡村中,他们代表了「知书识礼」的读书人。因为他们在地方官吏前所有的特权,故此经常会作为一般平民与官府之间沟通的渠道。遇上地方上的争执,或者平民要与官衙打交道,经常都要经过秀才出面。而一般平民家中遇有婚丧事,或过年过节,亦有请村中秀才帮忙写对联、写祭帐等习惯。 高文彩不是穷秀才,是一个富秀才,做了乡长的富秀才,是枣林庄这一地界上有身份的头面人物。高文彩这个有身份的头面人物,平白无故地挨了伪军的揍,脸面上自然就有些放不开,放不开也就是那么回事,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没办法,还得笑脸相迎对着伪军营长张五常,张五常问:“你是什么人,说话管事么?” 高文彩说:“鄙人不才,是枣林庄乡的乡长。” 伪军营长张五常点点头:“嗷,乡长。” 高文彩知道这是一群遭天杀的惹不起的狼,惹不起也就只能认了,高文彩说:“老总们一路辛苦,没说的,屋里喝茶去!” 伪军们要的就是这句话,张五常高兴,张五常心思:这还差不多,老小子不给点厉害尝尝,还真不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吃的。 张五常一高兴,脸上就多云转晴,就和颜悦色地问:“你的大名是——” 高文彩立刻说:“在下姓高,名文彩,能结识老总是我的福分,倍感荣幸!” 文绉绉的,说的张五常心里怪舒服的,张五常呵呵一笑,声音却很像夜猫子的笑声,高文彩禁不住浑身打一哆嗦,后脊梁上冷风嗖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张五常笑过之后,禁不住地说:“好好好,原来是一方小皇帝,有财,太有财了!” 那个财,发财的财,那可就麻烦了,这连年旱灾,多年征战,民不聊生,生存都极其困难,怎么会有财,高文彩本想赘言几句,又惧怕再次遭打,嘴巴仅动了动,一个字,一个词都没敢说出来。 张五常却对手下的伪军们说:“既然高乡长盛情邀请,恭敬就不如从命了,那我们就去喝茶去,如果我们拨了高乡长的面子,高乡长怎么能过意得去,是吧高乡长?” 高文彩连忙点头,高文彩听了张五常这样一说,高文彩的心里真是比吃了一只苍蝇都恶心,面子上却不敢露出了,高文彩脸上堆起了笑,样子比哭都难看,嘴上还在不停地说:“屋里请,屋里请。” 高文彩把伪军营长张五常一行人迎进家里,殊不知这叫引狼入室。临进院门时,高文彩回头喝一声:“瘸子,带其他兄弟们乡公所里喝茶!” 瘸子欢快地应一声:“好来!” 瘸子回头对所有的伪军说:“兄弟们跟我来!” 瘸子前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走得很快,其速度却不亚于一个正常人走路的速度,伪军大队人马被他带到了乡公所,乡公所有一处很大的院子,很高很宽敞的房子,是乡里常来招待兵匪的地方,可同时供一二百人吃喝绝不是问题。 瘸子是乡公所里打杂的人员,像一条忠诚的狗,整天有事没事都围在高文彩的身边转,高文彩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唯高文彩马首是瞻。 伪军大队人马被瘸子领进了乡公所,乡公所打杂帮闲的乡民不用叫就都去了乡公所,杀猪的宰羊的自然就忙了起来。 一般说北方人没有喝茶的习惯,北方人喝茶只是一种讲究,一种排场,喝茶只是一些优雅人的优雅事。喝茶对一般人来说,就是大吃大喝一个华丽的托词,伪军们被请进了乡公所,立刻就摆酒上菜吃大宴,少了喝茶的啰嗦,有酒有肉,伪军们就喝五吆六地大吃海喝起来。 伪军营长张五常一行被高文彩请进家里,八仙桌、太师椅,按资排辈,张五常理所当然地就坐到了上首,高文彩自然就坐在了下首作陪。先茶后酒、满酒浅茶,酒过三巡后,用马鞭子打过高文彩的那位伪军军官对高文彩撵着手,做出一个数钱的暗示,高文彩自然明白,高文彩就拿出了大宗的法国币,伪军军官不要;高文彩又拿出了国民党的银元券,伪军军官恼火了骂:“你奶奶个熊,不懂还是怎么的,又要老子好好告诉你?” 这位伪军军官说着又要摸腰间的手枪,高文彩万不得已才拿出了硬通货,一卷卷沉沉甸甸的大头洋,伪军军官们由怒转喜,自然就笑纳了。 现在,伪军军官吃过了,拿过了,应该安歇了吧?伪军军官又要捏脚的、暖被窝的,张五常看上了高文彩的第五房小老婆,高文彩这叫哑巴让驴操了,有苦说不出来,高文彩如丧考妣,却不敢说出一个不字来。 高文彩的第五房老婆叫小天鹅,只有一十九岁,是个洋学生,会跳一曲迷人的天鹅湖舞,嫁给了高文彩也不过才有十几天,新鲜气还没过,高文彩怎么舍得送给伪军营长张五常呢?人家有枪,在选择要命还是要老婆的份上,高文彩理所当然地选择了要命,没有了命,老婆不是一样保不住么?没有了命就是保住了老婆,又有什么用呢? 张五常哈哈大笑,张五常问高文彩:“我没强迫你吧?” 高文彩摇摇头,他已说不出话来,他的心除了痛还有什么话可说呢? 张五常当然知道高文彩为什么不高兴,张五常哈哈一乐,开导说:“想开点,其实老婆就是一件衣服,放在那里闲着也是闲着,我只不过是寒冷了穿用一次,脱下来还你,不是还是你的衣服么?你是秀才这道理不用我多说,你是知道的。” 高文彩想问:你的老婆我能穿用一次么? 高文彩犹豫再三,还是没敢说出口。其他吃饱了喝足了的伪军军官都哈哈大笑,高文彩的所有老婆,除了正房老婆一脸麻子没人撕扯外,其他的三个老婆连同家奴都被伪军军官们包揽了下来,高文彩高乡长的家,此时正是一片男欢女叫得声音,高文彩受不了了,高文彩离开了家,夜深了,人静了,伪军们除了留下了几个岗哨,其他人都烂醉如泥、或搂着女人快活去了。高文彩一个人幽灵一样游走在大街上,在村口处高文彩忽然遇到了一声断喝:“什么人!”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栓拉动声音:“不说话老子开枪了!” 高文彩连忙说:“我、是我。” 一道雪亮地手电光照在高文彩的胖脸上,高文彩急忙用手挡着,并紧迷上了眼睛,他的眼前被雪亮的手电光刺得什么也看不到了。 那喊话的人释然了,说: “原来是高乡长啊!” 高文彩也长出了一口气,原来是伪军放在村口上的岗哨,高文彩悬起的心一下子也落了地,那岗哨呵呵一乐说:“高乡长啊,你头上的帽子怎么放绿光啊?” 高文彩一愣,急忙用手摸头:记得自己并没有带帽子啊! 伪军岗哨哈哈大笑,高文彩这才猛然回过味来,原来这伪军岗哨在变着法子骂自己…… 第404章:报仇雪恨(3) 那岗哨呵呵一乐说:“高乡长啊,你头上的帽子怎么放绿光啊?” 高文彩一愣,急忙用手摸头:记得自己并没有带帽子啊! 伪军岗哨哈哈大笑,高文彩这才猛然回过味来,原来这伪军岗哨在变着法子骂自己,高文彩很气愤:真是马善有人骑,人善有人欺。 就这么个小兵喽啰都敢取笑他,这样蔑视自己,高文彩恼羞盛怒刚要发火,一想人家手里有枪,弄不好被人一枪嘣喽,找谁说理去,小不忍则生祸,说不定血光之灾就在眼前。 可那伪军岗哨并不罢休,那伪军岗哨继续说:“高乡长啊,什么时候把小老婆給咱耍耍,我们做一个眼的连襟怎样?” 今天可遇上难缠的主了,高文彩惹不起躲得起,高文彩忍气刚要离开,伪军岗哨很无赖,用枪当着高文彩并不让他走。就在这时,高文彩猛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说:“孟班长,你这是干啥子吆,我们东家心情不好,你落井下石吆。” 高文彩听出来是瘸子的声音,高文彩相见了救星一样,心里竟有些感动,瘸子知恩图报,还是个少有的有良心的人。瘸子是一个从小就被人抛弃的孩子,从小就不知自己的爹娘是谁,猪狗一样整天在街上晃着,除了腿瘸,竟无病无灾,一天天、一年年,吃百家饭长大,瘸子长大了,庄稼地的活计干不了,高文彩可怜他就让他在乡公所里打杂,有一个稳定的饭碗,活得像一个人样,瘸子对高文彩高乡长一直感激不尽,所以对高乡长忠心不二,就像高乡长的一条狗,瘸子他怎么容得别人用话语污辱高文彩呢? 孟班长受了瘸子的数落,孟班长不但不生气,反倒开心地呵呵乐着,孟班长说:“有点意思,一个小瘸子敢管大爷我的事,真是有点意思。” 再说石头带领新成立的独立团第四营的两个连上了看马山,就掩蔽在看马山上,并没有走远,石头命令战士们就地掩蔽休息,而石头独自一个人研究完了地图,又一个人观察退走了的伪军骑兵营进了枣林庄的情况,石头观察发现伪军的骑兵营进了枣林庄直到天黑也没见走了出来,石头隐隐感觉到为小宋、为牺牲的三连战士报仇雪恨的机会终于来到了。 正好一连连长李文忠、二连连长老冒都来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提出了攻打枣林庄的想法,李文忠的书读得有些教条,处处以教义理论为指导,所以布阵指挥考虑问题常常有些呆板,他认为这个时候,以这么个兵力,攻打枣林庄有些冒险,但愿意听石头,听团长的意见;二连长老冒则举双手赞成此时攻打枣林庄,为三连报仇,老冒说:“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大主意团长拿,还是那句话团长教我怎样打我就怎样打,绝不含糊!” 一连长李文忠也说:“听团长的,团长在攻打枣林庄肯定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我们高兴高兴怎么样?” 石头说:“骑兵不在马上还不如我们步兵,这一次消灭伪军的骑兵营,我们就是要在马下把它们消灭掉,因此,我认为攻打枣林庄应当是唯一的选择。” 李文忠还是担心,李文忠说:“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兵力相当,几乎就是一比一,不见优势的兵力,我看还是有些悬!” 石头说:“其实一点都不悬,只要方法得当,消灭这伙伪军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这次攻打枣林庄,说是攻打,但绝不同于以前的那种火力面对面的进攻,我们这一次用奇袭的办法,将睡梦中的伪军全部干掉。” 一连长李文忠眼睛一亮,说:“奇袭,再加上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个应当没问题。” 二连长老冒说:“团长下命令吧,我都等不及了。” 石头说:“好,我现在就命令你们现在立刻回去,马上好好睡觉,出发的时间就定在晚上半点起床,一点正式出发,一连长你看怎么样?” 李文忠说:“没有什么可说的,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说:“好,大家分头准备去吧。” 李文忠、老冒都回去提前跟部队打招呼去了,战士们简单地吃了一些干粮,都早早地休息去了,休息好,才能战斗好,战士们积攒着力量,准备着半夜里这一拚。 按照计划,部队午夜半点起床,管制灯火,稍作准备后,就立刻集合,一点钟正式出发。看马山距枣林庄只有七华里,部队急行军,仅半个小时就到达了枣林庄的外围,石头一抬手,部队就停止在枣林庄村外的一片杨树林里。 石头对李文忠说:“部队暂且在这里掩蔽,绝不能惊动敌人岗哨。” 李文忠点点头,李文忠说:“放心吧团长,保证不出差错。” 石头回头对老冒说:“特战队给我上!” 特战队有老冒领衔,老冒一挥手,特战队十二名战士影子一样闪出杨树林,快速地就向枣林庄靠了上去。在枣林庄村口处特战队恰好就碰上了伪军岗哨取笑高文彩的对话,还有乡公所里打杂的瘸子为高文彩抱不平的对话,瘸子自认为为伪军岗哨这个孟班长填过酒,也算认识了,就敢放心大胆地数落这个伪军岗哨孟班长。 孟班长呵呵地乐着,并没拿瘸子的数落当棵辣葱。伪军岗哨与高文彩的对话,瘸子与伪军岗哨的对话,石头都听得清清楚楚。 高文彩受了伪军岗哨的奚落,心里就更有些装不下了,感觉身后的枣林庄已经容不下他了,他越过伪军的岗哨就向村外走,瘸子急了,瘸子问:“东家,你要到哪里去?” 高文彩没回声。说实在的,高文彩为人混到了这个地步,真是死的心都有了,瘸子也觉得高文彩有些不对劲,也怕东家想不开寻短见,瘸子回头对伪军的岗哨孟班长说:“就怪你,要是我们东家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就和你拼了!” 伪军岗哨孟班长呵呵地笑,说:“你这就拼了多好,我正闲着没事!” 瘸子没回应孟班长的话,瘸子对远去的高文彩喊:“东家,你慢的走,等等额!” 瘸子说着就追了出去,伪军岗哨看看这一老一少的有点意思,就呵呵地笑着,在这夜深人静的夜里站岗本身就是一件很寂寞的事,有这一老一少陪着挺好玩的。于是,这伪军岗哨孟班长对着高文彩的后影说:“出去就别回来了,村外湾也有,井也有,到哪里不解决事,这样活着有啥意思,人早晚不就那么回事?” 伪军岗哨孟班长说完,又哈哈大笑。 夜已深,天却不怎么暗,一弯月儿正躲在稀薄的云层上朦胧着睡眼,天也朦胧,地也朦胧,朦胧的月光里一前一后两个人越来越清晰地进入了石头的视线。不用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乡长高文彩,一个是乡公所里打杂的瘸子。 老冒低声问石头:“怎么办?” 石头说:“送上门的便宜事,抓活的。” 老冒点头,老冒手一挥,带领三名特战队员匍匐向高文彩瘸子两个人靠去,特战队借着树墩灌木作掩护,掩蔽在了路边,高文彩瘸子两个人刚刚走到他们的眼前,四个人一跃而起,首先捂着了两个人的嘴巴,雪亮的匕首就紧逼在他们的脖子底下,低声说:“别出声,喊叫一声就要了你们的命!” 高文彩瘸子两个人急点头,两个人自然就不敢出一点声音,。两个人被带到了石头的面前。 高文彩见到石头,高文彩低声求饶说:“好汉饶命,要钱给钱要粮给粮,别杀我。” 石头知道高文彩误解了,把他们看成了杀富劫财的兵匪了,石头说:“我们是胶东八路军独立团的——” “八路?”高文彩先吃了一惊。 石头的一句话没说完,高文彩“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高文彩说:“老天开恩,老天有眼,我可找到你们了!” 高文彩的剧烈反应竟让石头吓了一跳,一个伪乡长,帮着鬼子做事的伪乡长,怎么会这样呢?据石头所知,这看马山一带是鬼子的准治安区,这里的乡村联保联甲,实行一人通共,株连全家,一家通共,株连全甲,这里的老百姓的胆已经很小很小了,谁都不想惹是生非,这个高大乡长怎么敢说找八路呢,难道他是怕死,怕八路军锄了他的奸,故意这样说的? 石头又一想,释然了,通过村口与伪军岗哨的对话,一个连死的心都有了的人,他会惧怕什么呢?但石头还是有些奇怪,石头问:“你找我们,你找我们有什么事么?” 高文彩说:“我知道八路军是中国人自己的队伍,是保护中国老百姓的,是给中国老百姓做主出气的,我找你们,我想告诉你们枣林庄现在正住有一伙汉奸伪军,你们快去把他们杀掉吧,老百姓没法活了,我这个乡长都没法活了!” 高文彩说着竟哭了起来。 第405章:报仇雪恨(4) 高文彩说着说着竟哭了起来。 老冒喝斥他,说:“你哭什么哭,我们把你弄到这里来,不是听你哭的,痛痛快快说事!” 高文彩一下不哭了,他还没反应的过来,高文彩愣愣地不知所措,小心地问:“说什么事啊,只要我知道的我会都告诉你们的。” 老冒说:“真啰嗦,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说错了小心你的脑袋!” 老冒说着用枪轻轻地点着高文彩的脑袋,高文彩这时有些心惊肉跳的。 石头问:“伪军共有多少人?” 多少人石头已经心中有数,这样问来是可以知道这个伪乡长说的是不是实话,看人不能只看看他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有人天生就有一幅表演的才能,假话说得有时候比真话都真,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 高文彩说:“具体没数,有二百多人,少不下这个数,他们每人都骑着一匹马,是骑兵,说实话,我还从来没一次看到那么多的马匹。” 高文彩此话没有说假,石头紧接着就开始问实际性的问题:“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高文彩说:“一些当官的就住在我家。” 高文彩只说住在他家,没说就睡在他的炕上,而且现在正搂着他的大小老婆云里雾里,颠鸾倒凤,他现在无家可归了,就是回家了也没有他睡觉的地方。 石头问:“这些当官的有几个人住你家?” 高文彩说:“有八个人,,他们那个最大的官是营长,名字叫张五常,没错,就叫张五常,可不是个人了。” 石头问:“再没有其他的人?” 高文彩肯定地说:“没有了。” 石头问:“他们的马匹和士兵住在什么地方?” 高文彩说:“住在乡公所里,我叫瘸子具体去办这事,瘸子你对长官好好说说这事吧,别掖着藏着,长官问什么你就实打实地说什么。”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地说。”瘸子点头如鸡叨米,瘸子说:“长官,您问吧。” 老冒纠正说:“我们八路军不兴叫长官,叫首长!” 瘸子连忙说:“是是是,是首长。首长你问吧。” 石头问:“他们都住在乡公所,二百多人?” 瘸子连忙说:“对对对,是这样,他们都住在乡公所。” 石头问:“人马在一个地方?” 瘸子说:“不不不,人马是分开的,他们的人在乡公所里,马被赶在隔壁的大车店里。” 石头又问:“他们的岗哨——” 瘸子说:“好像没有什么岗哨,起码我出来时,他们还没有岗哨。” 石头心想:这些该死的伪军,他们太目中无人了,他们以为把八路赶进了山里,八路再也不敢出来了,怎么也不会想到石头杀了他们一个回马枪。 高文彩插言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岗哨,在村口就有岗哨,有两个人的岗哨,他们可不是个玩意了。” 石头问:“敢带着我们回去么?” 高文彩说:“咋不敢,有八路给我撑腰我还怕什么,我就是因为怕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现在想开了,不就是一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割掉头不就是碗大的疤,有什么了不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高文彩这样说话,瘸子也在一边附和着:“就是就是。” 李文忠说:“团长,我们要进村,必须先得想办法把村口的两个岗哨给摸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直接灭了更保险些。” 老冒说:“团长,我去把他们给灭了。” 石头说:“我去!” 老冒又说:“我们两个去!” 石头点头,石头对高文彩瘸子两个人说:“把你们两个人的衣服脱下来,借用给我们一下好么?” 高文彩瘸子两个人二话没说,就急忙脱下自己的衣服,石头穿上了高文彩的长袍马褂,老冒穿上了瘸子的长衫。老冒在把自己的身体缩起来,走起路来学子瘸子一拐一拐的走,还真像个瘸子。 石头带着老冒,老冒学着瘸子走路一拐一拐的,两个人一起向村口走,那个伪军的岗哨孟班长看到了石头,以为是高文彩高乡长又回来了,孟班长又说话了:“怎么又回来了,有湾噗通一声,有井噗通一声,一会就解决事了,可千万别走上吊抹脖子这路,死后的样子好吓人呐!” 这个孟班长又活跃起来,有说有笑的,狗嘴里吐不出一句人话来,石头低头走路,并不搭话,当石头走到这位孟班长的眼前时,这个孟班长可能感觉到情况不妙,刚想有所动作,被石头一伸手,就从前一下子掐住了这个嚣张一时的伪军脖子,手指再略一用力,这个孟班长鸡蛋一般大少的喉结,就在石头的手掌里鸡蛋一样破裂。 石头再一松手,这个伪军孟班长像一个泡软了的面人,一下就软瘫在地上,没有一点声音就死去了;另一个伪军岗哨,被扮成瘸子的老冒一刺刀就刺穿了后背,发不出一点声音来,倒在了地上,抽搐着一会就伸腿死了。 收拾了枣林庄村口上的伪军岗哨,石头向后一挥手,一连二连迅速地冲了上来,按照计划,一连二连由瘸子带领着直奔乡公所,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两个人一起负责解决那里的所有伪军;石头带领特战队由高文彩带路,直奔高文彩家,直接坚决掉这些伪军军官。 此时,高文彩家的门口正站着一个人,来回地渡步,原以为是伪军的岗哨,特战队员摸上去捂住了嘴巴,就在匕首要扎下去的时候,猛发现是一个女人,一个老女人,特战队员就把这老女人带了回来。 高文彩仔细一看,原来是他的麻脸大老婆,高文彩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高文彩的麻脸大老婆看到高文彩时哭了起来,高文彩的麻脸大老婆说:“找你啊,你走了没人管你,我焦急啊!” 麻脸大老婆的一句话,让高文彩心中一热,真切地感受到了人生三件宝:丑妻、近地和瘸驴的至理名言。其实,麻脸大老婆跟高文彩一样,也是没地方睡觉,是被一个伪军军官踢出了家门,高文彩的麻脸大老婆正准备站在门口等天亮,却等来了高文彩和石头率领的八路军。 石头说:“别出声。” 石头制止了高文彩他们两口子的唠叨,用手指了一下门,高文彩会意高文彩去打院门,院门从里面插着,根本就打不开,一个特战队员飞身跳过了院墙,从里面打开了院门。高文彩带石头特战队员涌进了院门,高文彩家的大院,房子众多,院子套院子,月亮门、灯挂门各式院子走过,真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 高文彩带石头和特战队员,终于在一幢亮着灯光的厅房前停了下来,高文彩有些胆怯地不敢靠近,石头带特战队员靠了上去,房子内正传来了一男一女的说话声。 男子问:“小娘子,大爷我床上的功夫怎样啊,实话告诉我受用不受用?” 女人说:“你的样子像吃人,我害怕。” 男人说:“你怕啥,我比那老东西样子都可怕?再做一次,再做一次让你感受到我的好来,你自然就不怕了。” 女人胆怯了,女人颤着声音说:“吹灭了蜡烛好么?” 男人说:“干嘛要吹灭蜡烛,大爷最爱看女人在大爷身子底下,被大爷侍弄得像花一样绽放……” 石头一脚将门踹开,屋里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正骑在一个粉白的女人身上大使淫威,看到石头他们冲进屋里,这个裸体男人一骨碌从女人身上滚下来,伸手去枕头底下摸枪,被特战队员踩住了手,一支左轮手枪被特战队员从绣花枕头下搜走。 那个粉白的女人惊叫一声,抓住一床棉被裹住了身子,退在了炕梢,谁都不敢看,一言不发,一个劲地打着哆嗦。 这个裸体男人就是伪军营长张五常,张五常赤身裸体去摸枪,枪被搜走,张五常竟一下子镇静了下来。张五常很无耻,竟赤身裸体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没有一点羞耻感,反倒很大方地问:“说吧,你们想要我怎样?” 石头说:“你知道我们是谁?” 张五常仔细看了看石头长袍马褂,战士们还都是原来伪军的服装,张五常茫然了,张五常真不知道石头他们是谁,而有些不知所措。 石头说:“提醒你一句,也让你死个明白。就在昨天,你们在河滩砍杀了我们一连的八路战士……” 石头的话还没说完,张五常面如土色,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磕头不已,连说:“八路好汉饶命,八路好汉饶命,都怪小的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八路好汉饶命!” 石头说:“你身为中国人,不思报国,却作恶多端,杀人无数,你何曾想过饶过那些被你杀害人们的性命。” 高文彩冲进屋子,看到张五常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高文彩随手从地上捞起一把太师椅子来,狠狠一下就砸在张五常的脑袋上,一下两下,一发而不可收,直到把手里的椅子砸烂,张五常的脑袋砸扁才罢了手…… 第406章:报仇雪恨(5) 高文彩把石头他们带到了小老婆的厅房前,却不敢冲进屋子去与张五常决斗。高文彩对张五常的狠毒淫威惧怕有加,真的没有胆量面对张五常。 石头带领特战队员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了屋子,制服了张五常。张五常面如土色,一下子跪到了地上,磕头不已,连说:“八路好汉饶命,八路好汉饶命,都怪小的一时糊涂,做了错事,八路好汉饶命!” 高文彩看石头他们得手了,高文彩也大起了胆子,冲进了屋子,高文彩看到张五常跪倒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完全没有了原有的煞气,高文彩自己也不明白怎么这么大的胆子,高文彩随手捞起一把太师椅子来,抡圆了,狠狠一下就砸在张五常的脑袋上,张五常被太师椅子一下砸倒,高文彩抡着太师椅子一发而不可收,一下又一下,一下砸得比一下狠,直到把手里的太师椅子完全砸烂,张五常的脑袋被砸扁砸碎才罢了手。 高文彩罢了手,看到张五常的脑袋红红白白地流了一地,赤条条横在地上死了,高文彩再看手上溅着张五常的血水脑浆的残破太师椅子,高文彩惊恐了。高文彩丢了手上溅满了血水脑浆的残破太师椅子。高文彩怔怔地看着石头,自言自语地说:“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真的杀人了!” 这个昔日的秀才,富贵的乡绅,瞪着梦游一般无神的眼睛,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横死了的赤条条的张五常,高文彩反反复复说着一句话:“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高文彩杀了人,用现在的话说,是属于“激情杀人”,“激情杀人”是可以减轻刑事责任的。当然了,那个时候还没有“叫兽砖家”,可能也没发明出“激情杀人”的这个词。高文彩看到了死人,反倒把自己吓着了,吓疯了,一副不能自主的样子。 石头看到高文彩杀了一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反倒把自己吓疯了,吓出了精神病,石头抬手就在高文彩的脸上,狠狠一击耳光,“噼啪”很响,高文彩的脸上当即就觉得像火烧一样热辣辣地灼痛,石头还呵斥他说:“你杀人了,有什么了不起,对这样作孽作恶的人不该杀么?你不杀他,反过来他一定会杀了你!” 高文彩在脸上热辣辣的灼痛感觉中找回了自己,再在石头的呵斥中,竖起了自己的精神支柱,高文彩一下恢复了正常,高文彩抹着自己的脸说:“该杀、该杀。” 高文彩又在死去的张五常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以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石头狠狠地的一记耳光并不是因为高文彩做错了什么,虽然高文彩在没有石头的授意下擅自打杀了张五常,石头狠狠地的一记耳光却是在给高文彩治病。 高文彩激情之中,不计后果打杀张五常,当看到张五常血水脑浆溅了一地真死了,高文彩神经紊乱、搭错了线,杀人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一个从来连鸡都没有杀过的文雅老秀才,一下杀了人,高文彩竟自己把自己吓疯了,是石头的一记耳光打好了他的病症,让他及时回转过来,恢复了正常。 石头的这一招数,不打针,不吃药,很有些民间偏方的色彩。 民间的偏方也不凡有这样的事例,比喻说人打嗝郖,什么药都治不好,只有吓,或者他走着走着,趁他不注意,猛推他一把,一惊一吓,嗝郖自然就好了。 再说,石头一记耳光打醒了高文彩,将高文彩的癔症打好了,高文彩急忙“宝贝”“亲亲”去慰藉他的小老婆去了。石头他们走出了屋子,其他特战队员从其他房间里走出来,这些他战队员打杀了其他七名伪军军官,特战队员相继回到了石头的身边,石头问:“怎么样,都坚决了?” 特战队员们说:“都解决了,一个都不剩!” 石头肯定地说:“好,痛快,走,我们去乡公所!” 虽然是黑夜,有没有人带路,但现在乡公所的位置已暴露无遗。 此时的乡公所哪里已是枪声大作,喊杀声冲天。 乡公所从前是一个官宦人家的祠堂,房子很高很大,雕梁画栋,有厅有房,院子又很大,宽敞地很。官宦人家举家前往了京城,祠堂后来就被作为乡公所,祠堂坐了乡公所后,里面就设有了食堂,并安排有专人烧火做饭,用来招待打点南来北往的兵匪,保一方平安。 伪军骑兵营二百多人在乡公所里吃过喝过,晚上就在乡公所里过夜,由于当官的都去了高文彩高乡长家,剩下这些小官小兵们就很放得开,吃饱喝足后倒下就睡,门口连个岗哨都没有,八路被打跑了,这里又是日本人的天下,跟自己家一样安全,站岗放哨多此一举。 再说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两个人按照计划,带领他们两个连包抄乡公所,尤其不能让伪军们接近隔壁的的马车店的军马。一连二连在包抄过程中,先是控制了隔壁大车店的军马,开始进展得很顺利。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不凑巧,有个伪军猛吃海喝后,偏偏肠子短,托不住油水,刚睡下不久,就猴子坏肠拉稀,晚上起夜多次,两眼放光睡不着觉,就在他肚子再响,在又一次起夜中,这个伪军看到院门大开,大门外墙头上拥进了很多持枪的人,他们在包抄着直向他们的房子扑来,这个伪军的稀没有拉在茅坑,而是直接拉在自己的裤筒里,这个伪军失声叫道:“不好啦,我们被包围啦!” 伪军这一撕心裂肺地喊叫,惊动了所有的伪军。这些伪军不是什么乌合之众,是很有战斗力的国军正规部队投敌改编的,他们知道被堵在屋子里,被捂家雀是个什么后果。伪军们打开了门,踢开了窗,不顾一切向外冲。一连二连的战士们用猛烈的火力将伪军们打了回去,有战士把手榴弹投进了屋子里,效果不错,有的地方着起火来,但很快又被伪军扑灭,可惜战士们的手榴弹没有了,撤退时,他们大多留给了打阻击的三连。 冲出来的伪军被打死,没打死的伪军又退回到了屋子里。好在这些伪军是骑兵,骑兵没有重武器,没有马的骑兵又嚣张不起来,敌我双方暂且打成了对峙。 现在,伪军退到了屋子里,院子里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供支持,战士们退出了院子,以院墙为支撑与伪军对射。 石头带特战队赶过来时,正碰上李文忠老冒两个连长在研究对策,石头问:“怎么样?” 李文忠回报说:“不是很顺利,我们刚进得院子就被伪军发现,真没想到那个时候还有伪军没有睡觉。” 老冒说:“伪军冲了一次,被我们打回去了。” 石头问:“下一步你们准备怎么办?” 李文忠说:“下一步肯定不能硬冲,我们没有重武器形不成绝对的火力压制,这个时候如果我们硬冲的话,伤亡肯定是会很大的。” 老冒说:“要是我们有足够的手榴弹就好了,就用手榴弹炸,效果肯定是不错的。” 李文忠说:“废话,没有什么想什么,你怎么不想炮,我们要是有炮效果不是更好么?净整些没用的。” 老冒并不生气,老冒问石头:“团长,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石头观察了一下,石头命令:“李文忠。” 一连连长李文忠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说:“命令你连看住伪军防止他们再次冲出来。” 李文忠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说:“二连长!” 老冒立刻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连马上去搞柴禾,我要用火攻,就不信烧不死这些乌龟王八蛋。” 老冒大喊一声:“是!” 老冒回头大喝一声:“二连跟我来,我们去搞柴禾!” 枣林庄紧靠看马山,看马山上有的是成片柏萝树松树林,这里的柴禾一点都不缺,这些柴禾被老百姓从山上砍下来,垛在村中空闲的地方,经过一冬一春的风干,现在早已干透,二连战士每人一个或两个柴禾抱回来。 石头命令:“柴禾投进去,将伪军的房子围起来。” 战士们从墙头的外面纷纷将柴禾投了进了院子里去,天黑屋子里的伪军不明情况,当发现不妙时,房子里的伪军疯了他们用猛烈的火力,想阻止战士们继续投掷柴禾,可已经晚了,柴禾围满了伪军坚守的房子周围。 石头命令:“投掷火把!” 战士们用破布沾上煤油做成的火把点着,一个个向柴禾堆上投掷起来。被投掷的火把带着大团红红的火苗,在空中划着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落在成堆的柴草上,烈火遇干柴,火苗呼地一声就着了起来,大火越着越大,越烧越亮,大火烧着了房子,烧得伪军一片鬼哭狼叫…… 第407章:报仇雪恨(6) 石头命令:“投掷火把!” 战士们把用破布沾上煤油做成的火把点着,一个个向柴禾堆上投掷起来。被投掷的火把带着大团红红的火苗,在空中划着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落在成堆的柴草上,烈火遇干柴,火苗呼地一声就着了起来,大火越着越大,越烧越亮,大火烧着了房子,烧得伪军一片鬼哭狼叫,关键的时刻眼看就要来到了,石头大声命令:“同志们,准备战斗,防止敌人不要命的突围!” 老冒这时也喊:“同志们,我们三连的战友是怎么牺牲的?” 战士们回答:“都是被这些畜生砍杀的。” 老冒又喊:“为三连战友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杀光这些狗畜生!” 李文忠也在鼓励战士们:“为三连战友报仇,坚决打退敌人的突围!” 大火烧着了伪军们坚守的房子,大火越烧越旺,房子里的伪军终于支撑不下去了,伪军不突围在房子里就得被烧死。忽然,伪军齐声喊杀,伪军同一时刻,分几个方向,一起向往舍命突围。 石头大喊一声:“打,给我狠狠地打!” 石头的两只匣子枪全打在快慢机上,两只匣子枪一左一右斜扫,两梭子子弹全扫在冲在前面的伪军身上,十几个伪军应声跌倒。 战士们听到石头喊打的命令,所有的枪械一齐打响,成排的子弹狂风暴雨一样密集的扫上了敌人,冲锋的伪军一片一片地倒下去了,后面的伪军继续向前冲,有的伪军就倒在火堆里,在火堆里挣扎蠕动,然后没烧死烧焦。 伪军们没有退路了。伪军们也知道他们罪孽深重,看明白了围困他们的八路军要报砍杀那一连八路的仇,八路实实在在要他们的命,从围住他们的那一刻起,就没喊过优待俘虏,要他们投降的话。当然了,伪军们也不想等死,更不想被火烧死,所以他们舍了命地往外冲,真有些前仆后继,子弹根本就打不住他们,他们反而越冲越近,近到了眼前。 伪军们近到了眼前。伪军们举着马刀,面目狰狞地冲了上来,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上刺刀,绝不能让一个敌人跑了!” 石头站起来连着几枪打死了几个伪军后,石头猛觉得身后一阵黑风袭人,石头暗叫一声:不好! 石头急忙下蹲闪身,火光里石头看到一把闪着寒光的马刀,“呼”地一声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就剁在地上的一块地砖上,火星四射! 如此同时,有一颗黑乎乎的脑袋也闪到了石头的跟前,石头不失时机地挥手将手里的匣子枪狠狠拍在了这个黑乎乎的脑袋上,这个伪军应声倒地,马刀掉到了一边,石头拾起他的马刀,挥手一刀就结果了这个伪军的狗命。 又有一个伪军挥刀向石头砍来,石头架刀接住,飞一脚就踢在这个伪军的下巴腭上,当即就把这个伪军踢得天黑地暗,不辨了东南西北,石头放低了身子,马刀一横,腰身一扭,就将这个伪军拦腰切开,其五脏下水全都流了出来。 短兵相接,伪军们用得是马刀,而伪军的马刀练得都是马上的套路,马上的砍杀。练得是在奔跑的马上怎样用马刀置人于死地,而他们现在又不在马上,没了马,就像人失去了腿,而在陆地上砍杀的技能就大大地打了折扣;而八路战士们是由伪军反水过来的,伪军的前身就是国军,而国军的武器装备又汉阳造居多,汉阳造上镶刺刀虽比不上鬼子的三八大盖,长度也不及鬼子的三八大盖,但刺出去的长度绝对是比伪军的马刀长,战士们也算是久经沙场,用其汉阳造来也比较溜手。特别是国军是当兵吃粮,伪军是给鬼子当狗,只有参加了八路了,才是为自己,为死去的亲人报仇,为活着的亲人幸福,真正明白打仗是在为自己打仗,战士们的战斗力成倍地增长,在石头的带领下,简直就是势不可挡。伪军想在石头眼前突围出去,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是一场特殊的战斗,步兵队骑兵,对没有了战马的骑兵的战斗。是伪军的马刀对战士们的刺刀的战斗。伪军马上的优势没有了,战士们步兵刺刀优势又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于是,伪军的拼死突围无疑就是自杀,所以突围的伪军不是被枪弹射杀,就是被战士们的刺刀结果了。 仗直打到了天色闪亮。这个时候,战士们捷报频传:“报告团长,我们干净地消灭了突围的伪军,一个也没有跑掉。” 老冒也说:“报告团长,我们胜利地堵住了大门,也没跑掉一个敌人,消灭了想在这个方向突围的所有敌人。” 李文忠报告说:“报告团长,由于我们一连一排长牺牲了,西北角没守住,从坍塌的院墙缺口处伪军逃走了有二十多个人。” 石头愤怒,石头说:“这些伪军太可恶了,死有余辜,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活着回去,他们砍杀了我们的三连,就没有一个战士活着回来!” 老冒有些急了,老冒问石头:“团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赶快备马!” 石头一声备马,老冒眼睛一亮,说:“对,我们有马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马就在隔壁大车店里,老冒大喊一声:“二连会骑马的战士跟我来!” “是”二连一下就站出了有三十多名战士,一起向大车店跑去。 石头命令:“一连长!” 李文忠连忙回答:“到!” 石头说:“打扫战场,消灭残敌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李文忠挺胸回答:“是!” 仿佛就是转眼的功夫,老冒他们就从隔壁大车店里把马牵了出来。 石头翻身上马,对老冒还有那些骑马的战士们说:“我们走!” 石头用匣子枪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打马就走,老冒还有三十多名战士紧跟其后,三十多人的骑兵队一溜烟远去了,向伪军逃跑的方向,追赶逃走的那二十几名伪军去了。 二十几个舍命逃出来的伪军,惶惶如漏网之鱼,沿着大路没有目标地一路奔跑,在他们的心目中,好像离开枣林庄越远越安全,甚至因为只要逃出了枣林庄,他们就保全了自己的的一条性命,殊不知两条腿如何能跑过四条腿的战马。当逃跑的伪军们他们听到叩响的由远而近的马蹄声的时候,伪军们慌着一团,感到末日的来临,其中的一位伪军排长大叫:“兄弟们别慌,我们已跑不了了,消灭了追兵我们才有生路,我们赶快回头打吧!” 伪军排长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些伪军当时正逃在一片空旷的原野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不临高山大河,田野里的麦苗又刚刚拔节,根本就掩不住他们,他们已无处藏身,绝望中的这些伪军就都回过头来开始射击,子弹就在石头他们身边“嗖嗖”飞过。 战马飞奔,石头两脚扎住马镫,两腿紧夹住马肚,挺直了身子,一手一支匣子枪。第一声枪响的时候,那个又跳又蹦的伪军排长就地跳起,应声倒下,这个伪军排长的脑袋上被穿了一个血洞;石头的两只匣子枪不停地打响,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个伪军翻倒在地上,伪军们终于支撑不住,调头开始四散逃离。伪军的腿跑得再快,跑不过石头百发百中的子弹,伪军还是逃不出死亡的命运。 有的战士马上打枪不行,追上了伪军,就干脆从马上跳下来,站到了地上向目标开枪。老冒更够绝的,追着伪军不开枪,而是冲上去用马蹄子将伪军踏倒,然后再开枪打死。 二十几个伪军从发现到消灭,风扫残云般迅猛,仿佛就像转眼之间的事情,很多战士冲上来,一个伪军都没打死,这场小小的追击战斗就胜利结束了。 有战士抱怨石头说:“团长吃独食,怎么也该给我们留几个打打牙祭,害的我们白跑了一趟!” 石头说:“仗是有你们打得,只是你们骑马的技术太差劲了,伪军多存在一分钟,我们就多一分危险,消灭他们刻不容缓!” 石头指挥战士们打扫一下战场,立刻回马就又回了枣林庄,枣林庄乡公所的大火已经熄灭,有的地方还在冒着浓浓地黑烟。 石头带领骑兵队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李文忠和战士们已经打扫完了战场,队伍们已经在开始集合。枣林庄有胆大的老百姓已经打开了街门,在悄悄地看这光景。 石头问:“俘虏呢?” 李文忠回答了,石头万没想到李文忠会这样处理俘虏,让石头吓了一跳…… 第408章:金戈铁骑(1) 李文忠看到石头打马回来了,李文忠立刻跑上来对石头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战场已打扫完毕,缴获军用物资一宗,马刀一百九十二把,我们还从水缸里,炕洞里,锅灶底下共抓了七个俘虏!” 石头问:“俘虏呢?” 李文忠回答了,李文忠说:“全被我枪毙了!” 八路军枪毙俘虏,这还了得。 原来李文忠他们打扫战场,在搜查烧毁的房子的时候,有伪军还从炕洞里打出了一枪。这一枪,打伤了一个战士的小腿,这个战士负痛找来一张镢头,当即扒开炕洞找到了那个伪军,用镢头砸碎了这个伪军的脑袋。而水缸里‘锅灶下搜出的伪军,大都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样子,抓他们做俘虏还得给他们治伤,李文忠一不做二不休,拔出手枪将它们全部枪毙了,李文忠觉得这样倒也干净利落。 石头万没想到李文忠会这样处理俘虏,着实让石头吓了一跳。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虐待俘虏都不行,还不许打骂不许搜腰包,这是明显地违反共产党八路军的俘虏政策,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石头刚要发火,猛看到李文忠还有战士们,都是穿着原有的伪军服装,从严格意义上讲,他们还不是正式的八路军战士。再说了,这个伪军骑兵营砍杀了我们全体三连战士,也是罪有应得,死有余辜。 应当说,石头对李文忠枪毙俘虏之事,批评不是,不批评又不是,石头干脆就什么也不说了,石头就转移了话题,石头命令李文忠说:“马上集合部队!” 石头知道枣林庄这个地方,是地地道道的鬼子的标准治安区,难说这里没有鬼子的汉奸眼线,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还有距枣林庄北面十里处有个王家铺,王家铺是一个小镇,那里紧靠铁路线,那里就住着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一个营的伪军,枣林庄昨夜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王家铺的鬼子伪军不会不有所行动,所以战斗一结束,石头这时马上命令部队集合。 老冒问:“团长,那些战马马刀怎么办?” 老冒的意思,这些物资不适合他们步兵使用,丢了可惜,拿着累赘。 石头很简单,石头说:“这有什么难的,一人一匹马,一把马刀,不就结了?” 老冒担心说:“他们中有许多人连驴子都没骑过,根本就不敢骑马,这能行吗?” 石头反问老冒:“你天生就会骑么?他们不会完全可以学么!” 老冒忽然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问:“团长,你是想把步兵变骑兵?” 石头问:“不可以么?” 老冒被石头这样一问,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老冒用手摸着自己的脑袋说:“咋不可以呢?我觉得行!” 石头用手点点老冒的鼻子,石头笑了。 说话间,部队就集合好了,李文忠以军人操练那种标准小跑向石头跑来,跑到石头的眼前立正挺胸,对石头又行一标准的军礼,报告说:“报告团长,部队已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一声:“好。” 石头一提马缰,坐下的战马小碎步,轻巧跑到队伍的前面,石头再一带马缰,战马立即止步,立正站在队伍的前面。 石头问:“同志们,我骑得是什么?”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马!” 石头高兴,石头说:“我们有马了,很好。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我们第四营,就正式命名为胶东独立团骑兵第四营了!” 战士们高兴,战士们鼓掌,连声喊好。 石头再宣布:“现在开始发刀、领马!” 缴获的二百多把马刀堆放在一起,成不少的一堆,战士们列队依次走过去,各自领到一把沉甸甸的马刀,刀出鞘,寒光闪闪,耀人眼目。领到马刀的战士把马刀挂上了腰间,又去隔壁大车店领到了属于自己的战马。 发刀领马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现在战士们刀有了,马也有了,原来的装备还背在身上。这一次,战士们骑马列队站在了石头的眼前,虽然战士们骑马列队都很生疏,但马都是训练出来的战马,他们会自觉地按照距离列好了队。队伍虽说开始还有些乱,但还总算有模有样列出来了。 步兵变骑兵,感觉上队伍好像多出了一倍,真有些兵强马壮的感觉,石头满意,石头大喊一声,:“出发!” 一连三个排,一个排一个纵队,一个连三个纵队幷驾直驱;两个连,两个方形纵队,在枣林庄老百姓敬佩的眼神里浩浩荡荡撤走了。 步兵变骑兵,怎么说还是有些难度的。刚才列队的时候,马静静地站着,新手战士还能装模装样地在马背上挺着腰杆坐直。现在马一行走,尤其小跑颠起来,新手战士就原形毕露,狼狈不堪了。他们有的一脸恐惧的,有的干脆放低了身子,紧贴着马背,双手抓住马鬃,还有的紧抱着马的脖子,真是丑态百出。 老冒忍禁不住地发笑,李文忠则干脆动起了马鞭子,用鞭子抽在把屁股撅得老高战士屁股上,石头制止了李文忠的粗暴行为,石头对那些战士说:“挺直身子,伸直两腿,踩住马镫,把重心放低,自然就好多了。” 新手战士那样做了,效果果然不差,有战士对石头羞涩地笑了,石头又对其他新手战士们喊:“同志们,把腰杆挺起来,把重心放低,踩住马镫,夹紧马肚子。” 所有的新手战士都那样做了,果然不错,新手战士都挺起身子来,这时石头再看他的的骑兵营还真有模有样。 部队再度进了看马山。看马山的最高峰,叫摩天岭,站在摩天岭上四处一望,山山相连,岭岭相牵,一望无际,大山小山,像马群一样围绕在四周,站在摩天岭上体味着看马山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了。 石头带领骑兵营进了看马山,在一个叫杏花村的地方驻扎下来。石头为什么要再退进看马山,因为方圆百里的看马山,只要鬼子伪军不扫荡,大体上还是共产党的天下,杏花村就是共产党的一个区政府所在地。区长老梁是一个很热情、很负责的大胡子干部,对石头对石头骑兵营的到来,给予了极大的帮助和支持。闲暇下来的时候,大胡子老梁对石头说:“你们的进山我差点敲响了钟声,要不是呢团长叫我一声同志,我还真把你们当成了进山扫荡的伪军呐。” 石头哈哈大笑。 老梁体格健壮,性格豪爽,憨憨地像一个老农,却人粗心细,在群众中很有威望,上至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下至吖吖学语的顽童,都叫他老梁。 老梁说完这话,嘿嘿地笑着,把铜色的烟袋锅,在自己的胶皮轱辘做底的踏山鞋底上,用力地磕了磕,又装上了一锅老旱烟,接着抽,看得出来区长老梁的烟瘾很大很大。 二连长老冒说:“原来我们都是伪军,都是被抢王降服了,我们迷途知返当了八路军,可惜,只是一直没有换装。” 老梁说:“你们打了这么一个打胜仗,一次又得了那么多的军马,我真高兴,军装的事我想想办法,找找县委,原来我们这里就有一个八路军的被服厂,应该没有问题。” 石头和老冒听了老梁这样说,也很高兴。 石头这次退进了看马山,就是想好好地练练兵,步兵转骑兵总得有一个过程,大多新战士连马都骑不好,如何能骑马杀敌呢。所以,部队进驻杏花村的当天下午,就正式开始骑马练兵。当骑兵的当然就要练马刀,但新兵练刀不能骑马也不能使真刀,否则挥起刀来,朝前撩了马耳朵、朝后劈了马屁股,弄不好还能把自己的脚剁下来。所以一般是先拿一条长板凳,前端竖捆着扫帚,大家举着木棍左右比划,什么时候狂挥乱舞都不会打到板凳扫帚了,什么时候才能上马。 战士们都明白这门技术关系重大,练得十分认真。可是,人人都想多练习,到哪里找那么多长板凳去?有战士就 “噌”的一下跃上老乡家的院墙,这地方好!高大宽敞,而且骑着墙头比坐在矮板凳上潇洒多了。其他战士也纷纷效仿、爬上院墙“嘿嘿——哈哈”地左刺右砍。正练得起劲,房东老头出来了:“你们干啥呢?骑兵不骑马,骑我家墙头干啥? 有战士说:“大叔,稀罕吧,我们这是在练刀法!” 这位战士的话还没说完,“轰隆”一声,院墙被压垮了,引起围观房东老头和围观的老百姓一阵大笑。 当骑兵,光练刀可不行。新兵还得训练照顾战马,要学会刷马、给马洗脸、检查口腔、绑护腿,还要学习喂马。铡马草,要求细碎均匀、“草不过寸”,草料里一丁点的杂物都要清理出来。还要让马养成守“纪律”的习惯。马槽以外的东西不许吃,还要改掉乱啃东西、踢厩、咬人的毛病,让战马习惯套笼头、上嚼子、挂装具。 还好,这些马都是缴获来的战马,很多手续都都可以减免了,只要骑兵知道那么回事就行了,战争年代不能等,什么都是高速度,人马刚混熟了,三天不到,就开始真刀真马动真格的了。 战士们扎了许多高矮不等的稻草人。战士们把这些稻草人按一定方向,一定位置,弯曲地插在打谷场上,战士们纵马以很快的速度经过这些稻草人,对这些稻草人劈、砍、撩、削,各种刀法,各种骑姿应有尽有。 石头也要出场了,石头拔出马刀,带起马缰,刚要打马前冲,忽然一个人大叫起来:“团长,团长…… 第409章:金戈铁骑(2) 石头也要出场了,石头拔出马刀,带起马缰,刚要打马前冲,忽然一个人大叫起来:“团长,团长…… 石头立刻勒住马缰,回过头来一看,原来是区长老梁,区长老梁急匆匆地向石头跑来,区长老梁气喘嘘嘘地喊:“团长团长,有情况!” 听说有情况,区长老梁跑的又是这么急,石头就打马迎了上去,石头说:“老梁别急,有什么情况慢慢地说。” 区长老梁说:“鬼子,鬼子朝我们杏花村扑来了。” 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区长老梁说:“鬼子有一百多人,伪军有二百多人,线人报告说他们现在已经到了河口夏侯庄。” 石头清楚记得地图上标明,夏侯庄到杏花村只有九华里的路程,也就是说鬼子伪军再用三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杏花村。石头知道夏侯庄到杏花村必走懒汉场,懒汉场是一段枯河道,哪里有很多被汛期的洪水冲得很光滑的卵石兀起在路边,行路人总喜欢在卵石上休息几分钟,或谈天说地,所以那个地方被人们叫成了懒汉场。石头注意到懒汉场那里坡陡林密,河道狭窄,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石头心中一动,就准备在懒汉场这个地方给鬼子伪军迎头一击。 区长老梁焦急的问石头:“团长,你说怎么办?” 此时,杏花村里有些乱套,老百姓携儿带女的开始向山上跑,老头老太太被儿女们背着抬着一边跑,一边又要呼儿唤女的,别丢下一个孩子。有少年跑着手里还得牵着猪狗牛羊,这些畜生有的不怎么听话,拉它往东,它偏往西,急得孩子们大呼小叫。 区小队、武装民兵提着土枪,或提着一把大刀,跑前跑后地指挥乡亲们撤离。地方政府是老百姓的主心骨,那里有老百姓哪里就有干部们勤奋的影子,老百姓不能没有他们,老百姓离不开他们,石头对区长老梁说:“放心吧老梁,这些鬼子伪军就交给我了,你快去指挥老乡们转移吧!” 老梁说:“好,那我走了!” 老梁调头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有些担心地看着石头说:“团长,你们能行?不行顶不住就别死扛着,打不赢就走,反正抗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石头说:“这我知道,你去吧。” 石头想:看不出来这个区长老梁毛主席的持久战掌握的是那样的好,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毛主席的游击思想深入人心哪! 区长老梁还是有些忧心重重走了。听说有情况,李文忠和老冒两个连长不知什么时候,已聚在了石头的眼前,石头说:“紧急集合,准备战斗!“ 李文忠想:步兵到骑兵,仅仅练了三天半,有的战士才刚刚学会骑马,马刀都拎不利落,就要上战场打仗,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李文忠有话要说,石头板着一张脸,看得出来毫无商量的余地,再说团长命令已经发出来了,也只有执行了。所以,李文忠舔舔嘴皮,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同老冒一起挺胸回答:“是!” 李文忠和老冒打马疾走,集合部队去了。 石头松了一口气。李文忠有话要说,石头完全看得出来。李文忠要说什么,石头也完全猜得出来:无非就是没准备好,战术不熟练,战斗素质没有提高,这个时候不能与鬼子硬碰硬云云。所以石头故意板着脸,就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鬼子打上门来,作为军队,作为武装斗争的脊梁,没有了退路,要敢于亮剑,尤其独立团骑兵营刚到达这看马山地区,一定不能做缩头乌龟,老百姓正看着他们,他们说什么也要打好这一仗,不能给胶东独立团丢脸。 骑兵营队伍集合好了,李文忠又跑过来报告,石头打马过去,由于时间紧迫,石头仅作了数语战斗动员,最后一声:“出发!” 一连在前,二连在后,骑兵营分三路纵队向懒汉场快速奔去。懒汉场是个枯河道,也是进看马山,桃花村必经之路,而且路顺着山体在这里打了一个很大的c式的弯。骑兵营机动得快,仅几分钟就到达了懒汉场。石头命令:“一连下马,立刻抢占有利地形准备伏击敌人!” 李文忠正担心他们刀术不熟练,不能发挥骑兵的优势,心里还有些忐忑的时候,石头命令他们下马,又还原了他们步兵的本色,李文忠当然高兴了,李文忠听到命令后,立刻指挥部队占领两面山坡,仅留下一个班的战士充当“揽马桩”看护战马。 而老冒的二连继续向前走,在c弯的起始处,石头命令二连在此掩蔽,石头命令:“只要前面枪声一响,你们二连立刻就出击,听清了没有!” 老冒回答:“是,听清了!” 老冒很会打仗,老冒将战士分为了三六九等,把马骑得好,刀术好的战士排在最前面,以此类推。当然了,那些刚学会骑马,马刀拎不几下的战士被排在最后,但排在最后并不意味着他们无关紧要,而被老冒告知冲锋的时候,要大声喊杀,放开喉咙地喊,喊得越响越好,战士们都跃跃欲试,战斗激情高涨。 李文忠的一连在第一时间,就占领控制了懒汉场的两面山坡,战士们刚做好了战斗准备,鬼子伪军就在西边路的尽头出现了,石头命令:“注意掩蔽,不要暴露任何目标。” 一连战士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就干脆蹲在岩石的后面,或灌木丛中,山上的灌木都刚刚开始展叶吐芽,蹲在里面就在眼前不仔细看,也绝不会发现掩蔽着一个人。 这些鬼子伪军正是王家铺据点里的敌人,他们出发出来扫荡,一律都是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伪军在前面走得比较散漫,鬼子在后却走得比较整齐。伪军在前面走得比较散漫,但走的很小心,既得注意周围环境怕中了八路的埋伏送了命,又怕脚下踩到了地雷把他们炸上了天。 鬼子伪军这样一路走来,临近懒汉场c式弯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鬼子忽然不走了,骑在马上的鬼子指挥官山口小林,双手举着望远镜,对懒汉场的两面山上反复观察了起来,好长时间没有反应。鬼子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凑上来问山口小林:“少佐阁下,难道前面有情况么?” 小林听到秋田山木这样问他,他放下了望远镜,继续用眼睛瞪着前面的山看了一会,小林摇了摇头,带着白手套的食指中指竖起来,微微向前一指,说:“继续前进!” 就这样,停下脚步的鬼子兵又开始前进。 鬼子不走了,伪军也停滞不前;鬼子继续前进,伪军又急忙紧接着向前推进。伪军营长叫王福臣,王福臣就是王家铺的人氏,王福臣先前是在武汉当国军,是国军的一个营长,后来上峰投敌,王福臣也不明不白地成了伪军。日本人应允投降后官升一级,但除了上峰官升一级后,王福臣原地踏步还是营长,还被不明不白地派到了山东,在自己的家门口上当伪军,丢人丢到了家门口,抗战几年,把自己抗成了助纣为虐的伪军,王福臣常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慨。 不过,王福臣在自己的家门口当伪军,丢人是丢人点,但对父老乡亲的眷顾还是有成色的。王家铺是王福臣的家乡,鬼子小林对王家铺的祸害自然就收敛许多,用小林的话说:“不看佛面看僧面,也算是对王福臣网开一面。” 王福臣自然就有些感激涕零,就因为这一点,王福臣在父老乡亲那里,多多少少还算挽回了那么一点颜面。 前面就是懒汉场了,这里的山势陡峭,道路狭窄,王福臣总觉得这个地方凶多吉少,王福臣对走在最前面的伪军侯连长说:“好生听着,见到了八路不要霸王硬上弓,这年头保住性命是硬道理,性命没了,其他的他妈全是空。” 候连长自然神领意会,走在前面像猫一样小心。 石头对伪军营长王福臣也有一定了解,是在对老百姓的交谈中了解的情况。石头知道王福臣这股伪军不同于吴化文他们,他们与吴化文部不是一个体系的,伪军营长王福臣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不是怎么坏。 区长老梁也曾这样说过,王福臣跟着鬼子扫荡全是应付公事,全是无奈之举。区长老梁还举例说,一次老百姓和区小队被鬼子拉网式地堵在一条山沟里,王福臣这股伪军就从山梁上,老百姓的头顶上走过,伪军们看到一沟的老百姓,像是没看见一样走过,老梁说:“那一次要是叫鬼子看见了,那我们就惨了!” 伪军走进了c形圈,走进了李文忠一连的伏击圈内,李文忠焦急想开火,石头说:“别急,记住:放过伪军,专打鬼子!” 第411章:金戈铁骑(3) 伪军走进了c形圈,走进了李文忠一连的伏击圈内,李文忠焦急想开火,石头说:“别急,记住:放过伪军,专打鬼子!” 李文忠就耐心等待,等待鬼子进入包围圈。 伪军走进了c形圈没有事,鬼子跟进就不在话下。在鬼子走进c形圈时,李文忠又焦急地看石头,石头点头,李文忠大喊一声:“打!” 李文忠率先打响了第一枪,一连战士们的枪、手雷,一齐向鬼子头山打去砸去。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第四营消灭了伪军骑兵营,弹药得到了很大的补充,手雷也是正宗的日本货,鬼子的手雷不同于中国造的手榴弹,杀伤力确实不菲,每一颗手雷砸下去,总有鬼子哀嚎地飞起来,飞上了天。 一连的枪声响起来,二连长老冒听到了枪声非常兴奋,老冒精神抖擞,老冒一下拔出了马刀,向空中一举,大喊:“同志们冲啊,杀啊!” 老冒首先抖动马缰,举起的马刀放下来,用马刀的平面,在马的屁股上使劲一拍,马纵身先前蹿出,箭一样向前跑动起来。 战士们也放马跟进,举起马刀,齐声呐喊:“杀啊!” 战士们喊声雷动,骑马一下子就转进c形圈内,与走在鬼子前头的伪军,正好来了一个面对面。二连战士杀声如雷,刀密如林,寒光曜日,如风如云的战马,潮水一样直向伪军他们生生地压过来。走在前面的伪军候连长一看情形,大叫一声:“兄弟们,快跑啊,八路上来了,不跑我们可就没命了!” 就是候连长的这一嗓子,伪军哗地一声,决了堤的洪水一般一下子倒灌了回去,退到了鬼子的阵营里去了。此时的鬼子,正被李文忠的一连伏击,一下就被打死了十几个鬼子。 鬼子的指挥官山口小林被袭击的瞬间,也有过一阵子慌乱,懵过一时,特别是看到一下子就死掉了十几个鬼子兵,山口小林甚至都有些气糊涂了。但山口小林毕竟久经疆场,血风腥雨他见多了,他很快就清醒了起来。特别是山口小林听到了伏击的枪声不是那么很密,第一排子枪过后,甚至都有些稀疏,尤其听到没有什么重武器把守,山口小林一下释然了,山口小林心思:莫非这是些土八路? 山口小林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山口小林立刻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用望远镜向两面山上观察了起来,但观察的结果让山口小林大跌眼镜:望远镜里他看到的不是什么土八路,也不是老八路(二战时期有鬼子把正规的八路军部队叫成老八路),而是他们的皇协军伪军。这一点都不奇怪,因为骑兵营的战士一直都没得到换装,所以还是穿着反水过来时的伪军服装。 山口小林发现了这一点时,恼羞盛怒,就差点没把鼻子气歪,气得当场吐血。山口小林跳起来,一下子拔出了指挥刀大叫:“射击,给我射击!” 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鬼子兵训练有素,战斗素质很高,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就在山口小林中队受到李文忠一连伏击的时候,鬼子兵大都没有慌乱不堪,乱作一团,或夺路逃窜,他们选择的是就地散开,就地卧倒开始有方向地还击。现在,鬼子指挥官山口小林擎着指挥刀大叫射击,鬼子兵的零散还击,一下子集中了起来,有了方向的还击,这样鬼子火力的强大就显现出来,而且鬼子的火力越来越强大起来,一度还压制了李文忠一连的射击,就在山口小林准备向李文忠的一连发起攻击,报复杀人的时候,小林忽然发现走在前面的伪军洪水一样溃败下来。 指挥官山口小林正不知所措,伪军们已经退到了他的眼前,一下子妨碍了鬼子刚刚组织起来的有序还击,鬼子的局面一下子混乱了起来。山口小林企图稳住混乱的局面,正巧伪军的候连长正从他眼前溜走,被山口小林一把揪住了,山口小林紧紧揪住了候连长的领口,说:“回去,回去,后退地死了死了的!” 候连长哪管这些,逃命比什么都重要,慌乱中也没看清揪他的鬼子军官是山口小林,候连长一把推开了山口小林的手,说:“滚你妈的去吧,你不怕死老子还怕死哪;你活够了老子还没有活够哪!” 候连长撒腿又跑,山口小林暴跳如雷,山口小林大叫:“皇协军死了死了的!” 山口小林喊着,举起指挥刀对一个迎面跑来的慌慌张张伪军,迎面就是一刀,却没有劈中,被这个伪军用枪抵挡了一下,这个伪军撤身逃掉了。 再跑过来的伪军就躲开像疯狗一样,乱劈乱喊的山口小林跑,山口小林指挥官气得气得嗷嗷大叫。 溃退下来的伪军像海水瞒过沙滩一样,海水退去了只留下了卵石黄沙。伪军退去了只留下了日本人,日本兵,把鬼子裸露了出来。山口小林起初企图阻住伪军的撤退,伪军却像潮水一样漫过他们逃走了。这个时候山口小林猛觉得天边雷声滚动,中国人的杀声震天。山口小林抬头一看,老冒和他的骑兵二连正如风暴一样擎刀向他们席卷而来。 山口小林大惊失色,这还了得,不被他们杀死,也得被他们踩死。山口小林急忙跳上马去,大叫一声:“撤退,赶快撤退!” 山口小林的命令已经太晚了,一般的鬼子兵这哪里还来得及撤退?山口小林上马跑了。有的鬼子兵爬起来没跑上几步,就被二连的骑兵赶上了,二连战士高举着马刀对着小鬼子直剁乱砍。小鬼子兵也不是那么容易受死的,跑不出去小鬼子就干脆回过头来与对着干,够不着马上的骑兵,就用刺刀乱刺战士们坐下的马匹,小鬼子的非凡战斗力再次显现出来,往往就得几个骑兵战士围住一个小鬼子,才能将这个小鬼子砍死。 有个小战士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几个回合下来,小战士的马还是被小鬼子刺中了,小战士从马上掉了下来,又被另一个小鬼子偷袭,这个小鬼子端着刺刀向这个小战士的后背刺过去,多亏被打斗中的连长老冒发现,老冒舍弃了正砍杀的鬼子,将马一横,一刀就剁了这个小鬼子的脑袋,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当即就被从中间劈开,皮影一样分向了两边。 老冒刚砍杀了这个小鬼子,又打马向前追,这一次又追上一个手持“三八大盖”的黄脸老鬼子。这个老鬼子不愧是个老兵,跑着跑着听到身后有马蹄声,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这个老鬼子就猛地向前一跳,转过身来就用三八大盖枪上的刺刀与二连长老冒形成了对峙。 老冒没那么多闲工夫陪着老鬼子一起玩,老冒提马上前至上而下对着这个老鬼子狠劈一刀,这个老鬼子并不接手,而是先后跳开,就就此一闪躲到了老冒战马的左边。仅这一交手,老冒就知道对方是个老奸巨猾的老鬼子,很有战斗经验,因为这家伙总是有意识地闪到老冒战马的左边,骑兵右手持刀,一般习惯把对手放到右边砍杀,因为如果敌人在左边,就要扭着身体、隔着马头去砍,不仅劈刺角度差,战刀还容易脱手。老冒就不得不勒马转圈,想把这老鬼子放到了马的右边进行劈杀。偏偏战马转过几圈后,有些急躁,不怎么再听老冒的调遣,黄脸老鬼子却趁机逃掉。 当冲上来的骑兵二连砍杀了眼前的小鬼子时,大部鬼子都逃远了,逃出了c形圈。二连长老冒又要打马去追,石头阻止了他,石头命令:“二连长,回来!” 二连长老冒却瞪着一双迷惘的眼睛,不知石头为何不让追击。 石头说:“见好就收,对我们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我们撤吧。” 石头说这话时,很刻意地看了李文忠一眼,一连长李文忠的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李文忠有些讪讪地说:“说实话,就这一仗来说,我没想到我们会赢,说起来真是有些惭愧。” 二连长老冒说:“也是哈,兵力人数没有敌人多,我们的刀法满打满算,练了也只不过是三天半,真是二把刀子技术,就是我们这样的二把刀子技术,居然也把鬼子打了个屁滚尿流逃走了,这应当说全靠我们团长的胆子大、指挥得好。” 石头说:“行了行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你们说鬼子跑走了,我们就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二连长老冒说:“追不让追,还得给他们一点念想?”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个倒不必,我是说有必要叫小鬼子长长记性,免得他们这些畜生记吃不记打。” 石头说着抬手就是一枪,就是这一枪,将跑在最后的那个黄脸狡猾的老鬼子兵一枪打倒,那个黄脸老鬼子兵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石头的一枪,给战士们提了个醒,战士们就共同对着远处逃跑中的鬼子,打了一阵排子枪,然后打扫战场,凯旋而归…… 第412章:金戈铁骑(4) 山口小林少佐屁滚尿流,一路逃回了王家铺据点。山口小林少佐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扫荡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一天夜里,枣林庄的枪声几乎响了一夜 ,山口小林少佐在王家铺据点里几乎是一夜未眠。枣林庄出了什么大事,山口小林少佐怎么也想不明白,天黑路远,出动增援实在又不知道情况,更怕遭了八路的埋伏,围点打援可是八路的老枪法,山口小林少佐时时刻刻都防着,可不能随随便便吃这个亏。直到天亮后,枣林庄的眼线报告,山口小林少佐才知道是吴化文七军的一个骑兵营遭了灭顶之灾,被八路消灭了个干干净净。 八路军消灭伪军,在山口小林少佐的心目中算不了什么大事情;中国人打中国人,实在又不是一件了不起的事,但当山口小林少佐听到眼线说,八路军完好无损地夺了骑兵营的所有军马,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山口小林少佐一下瞪起了眼睛,八路夺了军马,而且就在他的地界上,上峰如果知道了,追究起来,自己还真吃不了要兜着走。再说八路军有了军马,在对以后对付共产党的作战中岂不是要吃亏么,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山口小林少佐一拍桌子,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立刻凑上去,请示道:“小佐阁下,你有何吩咐?”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只要看到山口小林少佐一拍桌子,就知道山口小林少佐有话要说,有命令要发布,或有事要做了。山口小林少佐说:“命令,即刻启动所有情报网络,务必找出这股八路落脚地方,我们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里,剿灭他们!”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立刻应道:“哈依!”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领命,立刻按照山口小林的命令吩咐下去。在很短的时间内,这一地区的汉奸特务机构眼线,就立刻行动了起来,不断就有消息反馈到了王家铺据点,传到了山口小林少佐这里。 眼线是特务机构里最低级的一层,眼线不同于一般汉奸特务,眼线有可能是穿乡走巷的货郎,也可能是看起来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成分很复杂,但眼线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钱。他们中有自愿加入的,也有被鬼子汉奸收买的,他们得到的报酬是鬼子特务机关,根据提供情报的多少、情报的大少来计酬的。 当然了,作眼线也不是那么好做的,有奖就有罚,如果那一地方出了大事,线人有没有及时报告,或者是隐瞒不报的,处罚就可能是杀头,是相当严厉的。 鬼子在准治安区内成立伪政权,设立乡、保政权,实行保甲制度保甲制的实质是通过联保连坐法。联保就是各户之间联合作保,共具保结,互相担保不做通共之事;连坐就是1家有“罪”,9家举发,若不举发,10家连带坐罪。另外还有特务机关,再加上身份极其掩蔽的线人,天上飞的,地上爬的,只要他们愿意,他们什么情报都可以得到,这绝不是神话。 枣林庄的伪军营被歼,枣林庄的乡长高文彩没敢报告,而枣林庄的线人却报告了王家铺据点。高文彩被叫去证实,高文彩还被山口小林少佐打了一记耳光,高文彩以为他私通八路的事露陷了,吓得就是没尿在裤子里,山口小林少佐问:“为什么不报告?” 高文彩说:“八路军是半夜去的,我们不知道,枪声响起来,村庄又被八路围了个水泄不同,要知道像我这种身份的人,八路军那里叫我们伪乡长,八路军抓住我们是要杀头的。八路军抓我们都抓不到,我们那个时候我怎么敢抛头露面,那个时候抛头露面不是找死么?” 山口小林少佐点点头,情理之中,山口小林少佐也没因为这件事,过分地为难高文彩高乡长,山口小林少佐说:“第二天,第二天八路走了,为什么不报告?” 高文彩辩解说:“八路袭击了枣林庄,烧毁了乡公所的所有房子,到处都是皇协军的尸体,又有很多人找我诉苦,所有的事情千头万绪——” 山口小林少佐扬起了一支手,阻止了高文彩高乡长再继续说下去,山口小林说:“好啦,不要说啦,下不为例,你可以走了!” 高文彩听山口小林少佐说他可以走了,高文彩心中大喜,就像行刑的死囚得到了特赦令,高文彩有些欣喜若狂,高文彩走出了山口小林的司令部,腿软的像面条,没走出几步,一下就倒在了地上。 高文彩倒在了地上,回头看,鬼子的两个岗哨,相向而立,面无表情,就像没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一样。忽然,在乡公所打杂的瘸子跑了过来,瘸子费劲巴力地把高文彩高乡长扶了起来。 高文彩看到了瘸子,高文彩吃惊,高文彩问瘸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瘸子也吃了一惊,瘸子说:“是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瘸子被高文彩一问,思维短路,随口就蹦出了这样一句话,这句话让高文彩听得有些明明奇妙。高文彩听了瘸子这样一说,高文彩有些不耐烦了,高文彩仿佛在山口小林少佐那里受得气,一怒之下要撒在瘸子的身上,高文彩说:“我问你呐,你问谁?” 瘸子一愣,说:“我不是不放心你么,你前脚走,我后脚就来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咱们还是赶快走吧。” 高文彩将信将疑地被瘸子搀扶这着走了,但高文彩总感觉自己今天在山口小林少佐那里挨得揍,与眼前这瘸子有着某种关连。 为了找到石头带领的新组建的胶东独立团第四营的去向,鬼子启动其情报网络,当天山口小林少佐就知道了这股八路军逃到了看马山地区,在一个叫杏花村的地方大肆地练兵,想把步兵变骑兵,山口小林少佐知道如果这股八路真得步兵变成了骑兵,他将永无宁日,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于是,山口小林亲自带兵,出动鬼子伪军近五百人,想把这支步兵变骑兵的队伍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却怎么没想到刚一接触就大败而归,这让山口小林少佐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山口小林少佐逃回了王家铺据点,把指挥刀往往桌上一丢,山口小林少佐大叫:“叫王福臣,马上叫王福臣到我司令部来!”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立刻挺胸点头:“哈依!”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回头,对一鬼子通讯兵一挥手,鬼子通讯兵领命,立刻转身快速跑走,向伪军的营地传达山口小林少佐的命令去了。 在王家铺据点,虽说鬼子伪军同守一个据点,但鬼子伪军从不混住,一是鬼子不相信中国人,就是真正给他们当狗的中国人也不行;二是中国人与鬼子在一起,总断不了受鬼子的欺凌,麻烦冲突不断。为了宁人息事,山口小林少佐与王福臣营长一合计,鬼子住鬼子区,伪军住伪军区,也算各得其所,倒也相安无事。 再说,鬼子的通讯兵到王福臣的营部传达了山口小林少佐命令时,王福臣和几个连长正聚在一起合计这事,都知道山口小林少佐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日本人人小心眼小,肯定又会拿着伪军出气,尤其是候连长竟敢推搡山口小林少佐司令官,这更是罪不可赦,所以候连长一直忧心重重,候连长说:“这一次我肯定是逃不出了这一关。” 王福臣说:“现在还来得及,实在不行,你就赶快逃走吧,这里有我顶着,山口小林我想也不会对我怎么样。” 候连长摇摇头,候连长说:“好汉做事好汉当,我走了事情会更严重,我走了还会有人去死,我不想让兄弟们替我去死。” 候连长叹口气,摇着头,候连长继续说:“只是我有些不甘心,遥想当初老子也是一腔热血,是为抗日拿起了枪,到头来却成了帮鬼子反抗日,成了为人不齿的汉奸皇协军,心里苦啊,不甘心,不甘心,就是不甘心,就这样死在日本人的手里,却不是为抗日,可悲,太可悲了!” 王福臣安慰候连长,说:“你也不要太灰心了,也许还有救,我去山口小林那里说说,将功折罪也许也是个办法。” 王福臣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因为他知道这纯属一种自我安慰。王福臣知道这一次他们真是在劫难逃了,但山口小林少佐的命令又不敢不去。王福臣鼓足了勇气还是去了,王福臣营长快步走进了山口小林司令部,对正在大厅内走来走去的山口小林少佐,挺胸立正敬一军礼,大喊一声:“报告!” 正在气急败坏来回走动的山口小林少佐,在王福臣营长的一声报告中,忽然停下了走动的脚步,慢慢地回过身来,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王福臣营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福臣的面前,扬起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王福臣的脸上,王福臣的嘴角当即就有血水流了下来。 山口小林少佐咬牙切齿地问:“王营长,你的,说实话,我对你怎么样?” 第413章:金戈铁骑(5) 正气急败坏来回走动的山口小林少佐,在王福臣营长的一声报告中,忽然停下了走动的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两只眼睛鹰隼一样紧紧地盯着王福臣营长,阴森地一步一步走到了王福臣的面前,鹰隼一样的眼睛毒毒地盯着王福臣营长的眼睛,突然扬起手,一记耳光狠狠地打在王福臣营长的脸上,王福臣营长的嘴角当即就有血慢慢地流了下来。 山口小林咬牙切齿地问:“王营长,你的,说实话,我对你怎么样?” 王福臣营长笔挺地站着,两眼平时着前方,从嘴角流下来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在军服上,王福臣营长铁骨铮铮地回答:“不怎么样!” 王福臣营长的回答,让山口小林少佐吃了一惊,山口小林少佐本以为王福臣营长,应对他有所感激才对。首先山口小林照顾了王福臣营长的面子,一直没有在王家铺乱来;再一个山口小林对王福臣的家眷还算照顾,就在上个月王福臣父亲的六十大寿时,山口小林少佐还送上了寿礼,并亲自到场祝贺,在现场大讲特讲中日亲善,建立大东南亚共荣圈的伟大战略构想,还给王福臣的父亲敬了酒。山口小林少佐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为了拉拢人心,拉拢王福臣营长能心甘情愿地给他们当汉奸。山口小林所做的这些认为王福臣营长,当有所感激才是,山口小林少佐没想到王福臣营长竟说了一句“不怎么样”,这是山口小林少佐没有想到的。 一般的中国汉奸,不要说给了他们什么,真得是丢给了他们一块骨头什么的,只要鬼子一个满意的眼神,一声赞许的“吆西!”他们就会屁颠屁颠起来,早忘了他们的祖宗是谁,他自己到底姓什么。 山口小林少佐感觉到王福臣不是那样的人,不同于一般汉奸,他是属于中国人有骨气的那种宁折不弯犟脾气的人。山口小林知道这样的人不能逼得他急,要给他们时间,要给他们一定的空间,要细火煲汤那样慢慢地来才是。 虽说山口小林少佐愣了一下,但王福臣营长的回答实在让山口小林少佐更加坚信到这一看法,山口小林少佐没有跟王福臣营长再计较下去,再计较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现在,山口小林少佐要从王福臣营长的外围慢慢地收拾他,山口小林少佐很自信山口小林少佐相信王福臣营长总有一天会服软的,对他俯首帖耳,忠实的就像一条狗一样。 山口小林少佐看起来,并不生气,山口小林少佐轻轻地吁了一口气,一个转身坐在了沙发上,大叫一声:“带上来!” 山口小林少佐的话音刚落,候连长就被两个宪兵五花大绑地推了上来,王福臣营长吃了一惊,王福臣营长禁不住地叫了一声:“候连长?“ 王福臣营长没有想到他前脚走了,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带着鬼子宪兵后脚就在他的营部将候连长逮捕,直接抓到了山口小林的司令部来。 王福臣营长对山口小林少佐说:“放了他,要抓就抓我,我是指挥官,这一次失败全怪我,责任也全在我,他是执行我的命令,与他无关!” 山口小林少佐更正说:“不是抓他,而是要毙了他。” 王福臣营长毫不畏惧,毙有什么可怕的,王福臣营长还是说:“那就毙我吧,一切与他无关!” 山口小林少佐一个劲地摇着脑袋,山口小林少佐轻松地呵呵一笑说:“不不不,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候连长说:“营长别管我了,保重自己!” 山口小林少佐一摆手,两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宪兵,不容分说拖着候连长就向外走,一直拖到了门外,门外传来了两声枪响,不用说候连长被枪毙了,王福臣营长的眼泪立刻就哗哗地流了下来…… 再说石头和骑兵营他们。骑兵营初战大捷,仅一个冲锋就打退了数倍于己的敌人,一次还砍杀了几十个日本鬼子,战果不菲。战士们回到了杏花村,老百姓也陆续地从山上回到了村庄,骑兵营的战士们说赶跑了鬼子,老百姓不相信,区长老梁甚至都怀疑不是真的,一阵枪炮响过之后,确实没看到鬼子伪军露面,老百姓们又不得不相信,老百姓高兴地奔走相告。 骑兵营初战大显神威,战士们尝到了当骑兵的甜头,杀鬼子的瘾头,接下来战士们练兵的劲头就更足了,战士们刻苦学习马术、练习从马后上鞍,马上劈刀、马上投弹(向后投)以及乘马越障、马上救护等等。 石头还要求马上射击,评比枪打的快,打得准,当骑兵很有荣誉感。当时有个说法:“上马团、下马连”,意思是骑兵坐着高头大马,相当于享受团级干部待遇;下马以后拎着军刀,又象是旧军队里的连长。战士们早上出村训练、傍晚列队回营,总是有许多小孩子们一边追着跑一边唱: “吹军号,骑大马;大马高,挎洋刀;洋刀长,使短枪;短枪响,打东洋;东洋鬼,最缺德,我把鬼子赶下河……” 石头他们骑兵营初战,打了大胜仗,当然也惊动了鲁中军区,鲁中军区在自己都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给石头胶东独立团第四骑兵营换了装,战士马上马下就更威武精神了。 骑兵营训练就在村外的打谷场上,老百姓围着瞧热闹,其中也不泛有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夹杂在人群中,战士们训练起来也因此更有精神,再累再苦,战士们军服也一定是整整齐齐、扎好绑腿、系紧腰带,挺直身体昂起头,打谷场上逞英豪,谁都愿意把自己的形象最好的一面,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尤其女人的面前。 当骑兵神气,想当骑兵的年轻人也大有人在。有个小伙,左手牵着匹骡子,右手拎着关老爷的青龙月牙大刀,死活就要当骑兵,把大家逗得直乐了,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一脸涨红,脸红起来的脸看起来还真像红脸关公,小伙子说:“俺叫关冲,别人都叫俺关大刀!” 石头很欣赏,石头说:“关冲这个名字好,没有冲不过的关卡。” 石头好奇,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们个起了这么一个好名字呢? 石头问:“是谁给你起了这么一个好的名字?” 小伙子说:“是俺爷爷给起的。” 石头惊异,石头说:“你爷爷的学问一定不少,看着名字起得多好,哪像我石头,仅是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而已。” 石头的说话,引来了围观人的大笑。 小伙子自豪地说:“我爷爷一个大字不识,却能耍一手好大刀。” 石头问:“这么说你的刀法,是你爷爷传授给你的?” 小伙子庄重地点点头。 石头说:“那你就演示一下,给我们开开眼怎么样?” 小伙子说:“行!” 人们让开了场子,小伙子问:“长官,是演示地上的刀法,还是骡子上的刀法,地上是地上的刀法,骡子是骡子上的刀法,不一样的。” 石头说:“那你就先演示地上的吧。” 小伙子将骡子缰绳撩在骡子的脖子上,拍拍骡子的脑袋,骡子很听话地站到了一边,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小伙子练刀法。 小伙子地上的步式刀法练过了之后,又骑在骡子上,一把丈二大刀上下翻飞,呜呜作响,骡子前、骡子后一片大刀的白光。 石头率先鼓掌,石头说:“好好好!” 围观的战士老百姓也是掌声一片,小伙子的刀法确实非同一般人们真的开眼了。小伙子收了刀,脸红红地跳下了骡子,并微微地有些气喘吁吁,小伙子焦急地问:“长官,我想当骑兵,收下我不?” 石头立刻说:“收下了,收下了,如此神奇的大刀,哪有不收下之理,只是骡子换成马效果会更好一些。” 小伙子一听这话,小伙子不干了,小伙子很犟,小伙子说:“俺不要马,俺就要俺的骡子!” 石头知道小伙子与骡子有了感情,石头说:“好,骡子,骡子就骡子。” 自此,骑兵营子就有了一个骑骡子,挎大刀的一个奇怪的骑兵。 骑兵营打了大胜仗,并且换了装,干部战士们的欢乐的劲儿还没有过,战士们正在信心百倍的大练兵的时候,区长老梁亲自送来了一个惊人的情报,区长老梁说:“王家铺据点又增加了鬼子,情报说是鬼子的骑兵,马有二百多匹,是一个鬼子的骑兵中队。” 石头说:“这一点都不奇怪,鬼子的骑兵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看来我们骑兵营,别想练好了刀法再跟鬼子干了,只能在战斗中来提高自己了。” 骑兵打步兵,就像大人打小孩,势力相差悬殊。骑兵对骑兵那就完全拼的是实力了,鬼子的骑兵训练有素,肯定打了不少的仗,杀了不少的人,鬼子骑兵杀人的心态,杀人的手法肯定非同一般。 石头知道这对刚刚才成立几天的骑兵营,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 第414章:鬼子下战书(1) 石头说:“这一点都不奇怪,鬼子的骑兵明显是冲着我们骑兵营来的,看来我们骑兵营别想练好了刀法再跟鬼子干了,只能在战斗中来提高自己。” 骑兵打步兵,就像大人打小孩,势力相差悬殊。骑兵对骑兵那就完全靠着拼的是实力了,鬼子的骑兵训练有素,肯定打了不少的仗,杀了不少的人,鬼子骑兵杀人的心态,杀人的手法肯定非同一般,他们几乎都成杀人机器。石头知道骑兵营要与这样鬼子对阵,这对刚刚才成立几天的骑兵营,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挑战。应当说,对石头和他的骑兵营都是一个不少的心里压力。 区长老梁愁上眉头,区长老梁蹲在凳子上,一个劲地叭叭地抽着老旱烟,一句话也不说,眼睛却不时地瞄瞄石头,是打是退,石头一直没有表态,区长老梁有些等不及了,区长老梁说:“枪王团长,现在是敌强我弱,我看我们不能霸王强上弓,应避其锋芒,机动灵活地与鬼子周旋,也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石头既没点头,也没摇头,石头抬头问李文忠:“一连长是怎么个看法?” 李文忠小心谨慎,从来不敢放心大胆地放开手脚大干的指挥思想,是不怎么受欢迎的,也不能打大胜仗的。因此,李文忠好像也察觉到自己的弱点,所以说话就保守了许多,不再随便表态,李文忠说:“听团长的,团长怎么指挥我就怎么打,绝不含糊!” 二连长老冒不等石头问他,老冒就说上了,老冒说:“鬼子的骑兵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有刀我们有刀,他们有马我们也有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对一的打我们不怵他们,我们何时怕过小鬼子?” 石头说:“如果你看见几十个日本兵就把上千号国民党军队追得到处跑,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心痛得揪心。如果你看见一个日本兵在街上走,所有的中国人都得向他鞠躬,你就会知道什么叫亡国奴。如果你东西被抢了、房子被烧了,这时候有人挺身站出来,哪怕他只消灭了一个鬼子,他也是咱们老百姓的救星,我们共产党就是老百姓的救星,军队是老百姓的脊梁,我们不能叫老百姓失望。” 石头又说:“当然了,打仗离不开素质,素质包括打斗的技术,心里承受能力的高下,应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有了素质并不一定就能保证他们打胜仗,我更看重的是是精神和气势,精神和气势才是能不能打胜仗的关键,这里边就分出了正义之战,和非正义之战。为什么正义之战会赢,非正义之战会输,道理就在这里。” 李文忠问:“团长你的意思是?” 石头说:“我的意思是到战士中去,多问一下战士们,看战士们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看战士们说这仗能打不能打。” 区长老梁一下子有了精神,老梁说:“有些事情我们拿不定主意,我们就是要走群众路线,让老百姓说了算,让老百姓拿大主意,只要我们和群众团结起来了,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这个主意好,我支持!” 说干就干,石头带领老梁,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来到了村外打谷场上,打谷场上的战士们练兵生龙活虎,一匹匹战马奔腾,一把把战刀映日,引来了围观的老百姓一阵阵喊好的声,老百姓们看着战士们练兵,男女老少喜笑颜开。 战士们看到石头来到了训练场,许多战士就围了过来,有战士问:“团长,让我们去杀鬼子吧,这样一天到黑只练不杀没有一点意思。” 石头说:“同志们的刀法熟练了么?” 战士们都说:“练好了,就等着杀鬼子了!” 这时,关冲也骑着他的骡子跑了过来,关冲说话更为直接,关冲说:“团长,这么一天到黒的练刀,我练够了。” 石头问:“你有什么想法?” 关冲说:“我想真实地杀鬼子。” 石头问:“你想杀什么样的鬼子?” 关冲说:“杀鬼子的步兵肯定不过瘾,我想杀鬼子的骑兵。如果能杀上鬼子的骑兵就好了,那该多带劲!” 石头问:“鬼子的骑兵你不怕么?” 关冲摇摇头,关冲说:“我一点都不怕,他是骑兵,我也是骑兵,怕他干甚?” 石头又问:“你杀过鬼子么?” 关冲很诚实,关冲说:“没有。” 石头说:“从来没杀过鬼子能说不怕?” 关冲说:“鬼子不是人,我杀起他们来,除了解气报仇,我怎么会怕他们。” 石头拍了拍关冲的肩膀,石头赞许说:“好有骨气!” 石头对战士们说:“鬼子的骑兵真来了,是冲着我们刚刚成立的骑兵营来的,同志们我们怎么办?”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杀,誓与小鬼子血战到底!” 石头很满意,区长老梁也说:“我们有这么钢铁战士,我相信一定能打过鬼子的骑兵。” 李文忠和老冒都有些摩拳擦掌,说:“团长,我们打吧!” 石头刚要说话,忽然,有一个八路军战士跑到石头的眼前,立正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站岗的民兵抓到了一个日本兵,日本兵指名道姓要见枪王团长,说是有重要信件要亲手交跟你!” 石头不由一愣,有这等事?要知道石头从来与鬼子是没有什么交往的,会有什么信件呢,石头倒很好奇,石头说:“去,把鬼子兵带上来!” 战士立正敬礼,回答一声:“是!” 战士领命转身跑走。 鬼子兵被带上来了,鬼子兵全身武装,却没带一件武器,只拿着一面白旗,鬼子兵是一路打着白旗走进看马山的。鬼子兵是一个小个子,四五十岁,有些清瘦的老鬼子。老鬼子虽说打着白旗,样子却很有些洋洋得意,老鬼子被带到了石头的面前,老鬼子看到石头,一个立正,略一颔首,又对石头鞠了一躬。 但老鬼子好像还是有些不放心,老鬼子问:“您是骑兵最高长官枪王团长么?” 老冒说:“我们八路军不是国民党军队,我们不兴叫长官,叫首长,听清了么?!” 老鬼子急忙又鞠了一躬,说:“是首长,不叫长官。” 老鬼子又呆板地对石头,重问了一遍:“你是骑兵的最高首长枪王团长么?” 石头说:“我就是,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老鬼子这时才抬起头来,老鬼子大胆妄为地仔仔细细将石头看了一遍,老鬼子说:“果然不同凡响。” 石头从老鬼子的眼睛上,看到老鬼子不是一个善良之辈,老鬼子的眼里除了含有杀气之外,更多地透出一股傲慢。 老鬼子说:“我是受司令长官山口小林少佐和木村大尉委托,到这里给你送交信件的。” 老鬼子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说:“这里有我们山口小林少佐阁下的一封信,要我亲手交给你。” 老鬼子说着双手恭恭敬敬地擎在手上。二连长老冒向前一步,拿了那封信,直接递到了石头的手上。 石头接过信来一看,信封上赫然写着“枪王亲启”字样,石头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信封,打开信笺“挑战书”三个中文大字跃然在纸上。 石头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个老鬼子是奉命来下战书的。 石头微微一笑,接着继续看下去:,悉闻贵部新成立八路骑兵第四营,有战马二百余匹,兵士二百多人,与我部旗鼓相当,既然都是骑兵,我们何不单挑找一宽敞之地,较量一番,一分高下? 兹定于民国三十二年四月十七上午八时,也就是明天,你我两部在枣林庄外河滩相见;记住只有你我两部,不能有第三方插手,不搞大兵团会战,如不遵守视同不符合约,后果自负。如果贵部不敢接受挑战,八时前没有赴约,八时起,我们就血洗枣林庄!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温馨提示一下,我们打日本骑兵现已驻扎枣林庄,枣林庄已牢牢掌握在我们的手中,知道你枪王善于用兵,我劝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幻想了。 最后落款是:山口小林少佐和骑兵第四旅团、第三联队第九中队木村大尉。 石头看完了,老鬼子一脸挑衅的神色看着石头,老鬼子问:“怎么样?接受不接受挑战?我们少佐说了,害怕了投降也行,做皇协军一样有高官厚禄,我还等着回去回话呢!” 老冒看到老鬼子如此放肆,目中无人,老冒大怒,老冒“唰”地一声,抽出了马刀,一下子就卡在老鬼子的脖子上,老冒说:“小鬼子,你他妈的别太嚣张了,信不信老子一刀削了你!” 老鬼子当即脸就黄了,老鬼子一下子哆嗦了起来,老鬼子大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老冒那听进这些,老冒一口吐沫吐在老鬼子的脸上,老冒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小鬼子是人么?你们小日本那叫国么?老子今天就破破这个规矩!” 老冒说着手下一用力…… 第415章:鬼子下战书(2) 老鬼子如此猖狂放肆,目中无人,老冒大怒,老冒“唰”地一声,抽出了马刀,一下子就卡在老鬼子的脖子上,老冒说:“小鬼子,你他妈的也太嚣张了,信不信老子一刀削了你!” 老鬼子当即脸就黄了,老鬼子一下子哆嗦了起来,老鬼子大喊:“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老冒那听进这些,老冒一口吐沫吐在老鬼子的脸上,老冒咬牙切齿地说:“你们小鬼子是人么?你们小日本那叫国么?老子今天就破破这个规矩!” 老冒说着手下一用力,老鬼子当即就瘫倒在地上。 老冒收了刀,老冒哈哈大笑。 老鬼子看老冒并没有真想杀了他,只是猫玩老鼠耍戏他而已。老鬼子又硬了起来,老鬼子对石头说:“我我抗议、我抗议!” 老冒更是哈哈大笑,老冒说:“你抗日,抗日老子也不日你,你还是回去日本人吧!” 老鬼子知道老冒在变着法子骂他,谁让他们的国家的名字就叫日本呢,老鬼子有些面红耳赤,战士们都哈哈大笑。 石头也笑,石头对老鬼子说:“你可以回去了,你们的战书我收下了,我接受你们的挑战,回去告诉你们长官,明天上午八时枣林庄外滩上见,不见不散。” 老鬼子爬起来,对石头深鞠了一躬,老鬼子就慌慌张张逃走了。好像再走的慢一点,老冒真的就会把他的小命留在了这里。 老鬼子一路回了枣林庄,枣林庄驻扎着木村骑兵中队,枣林庄现在已经被木村骑兵中队牢牢地控制着,整个村庄只准进不许出,枣林庄的老百姓不知道他们成了木村骑兵中队案板上的肉,随时屠刀都会降落到了他们的头上,灾难就像一片黑云压在了村庄的上空,可悲的是这些无辜的了老百姓竟然毫无感知。 老鬼子回了枣林庄复命,山口小林少佐已经走了,回了王家铺据点,枣林庄现在只剩下了木村大尉一个人。老鬼子在骑兵的中队部外一声:“报告!” 木村没有喊进来,他已经有些等不得了,木村几步冲出了门来,木村劈头就问老鬼子:“怎么样,他们接受挑战了么?” 老鬼子连忙回报:“报告长官,我见到了八路的枪王团长,我把挑战书亲手交到了他的手上。” 木村焦急万分,催促说:“快说结果,怎么样,他接受了挑战么?” 老鬼子说:“接受了,八路的枪王团长说:明天上午八时枣林庄外滩见,不不见不散,就这样。” 果然不出木村的所料,木村一听高兴地简直就要跳了起来。木村自认为他非常了解中国人,尤其中国式的英雄人物,他们侠肝义胆,为义而生,为义而死,像赵子龙的愚忠,关云长的侠义,就是他们的典范。木村怎么也没想到,原来大名鼎鼎的枪王也不例外,也逃脱不出这个怪圈。 木村也知道枪王不是那么好上钩的,他研究过枪王的资料,枪王能文能武;木村知道枪王是为枣林庄那些老百姓而来的,单凭他的刚刚成立的骑兵营,根本就不足于与大日本帝国的骑兵抗衡。一支强有力的骑兵部队的培养,太需要时间了,这一点木村太有体会了。木村还知道枪王接受挑战,肯定为了义,为枣林庄的老百姓有赴死就义的感慨。枪王太讲究侠义责任了,为了老百姓他能舍弃一切,木村利用的就是这一点,木村成功了 。 不过单说木村利用了枪王的侠义责任也不确切,木村血洗枣林庄并不是说说而已,木村从占领枣林庄那一刻起就在做着这方面的准备,因为做这样的事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真是太平常了,简直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木村邪恶凶狠决绝,在日本本部也是也是挂了名的。 木村大尉的骑兵中队原本隶属于日本关东军第32骑兵联队的一部,参加过日俄战争,虽说那个时候木村只是一个少尉,但随着日本侵华战争的日日扩大,木村这个中队也深入到了关内,腥风血雨几年下来,木村到底杀了多少个人,是军人还使百姓,是老人还是孩子,是男人还是女人,木村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木村杀人的等级从一个少尉晋升为骑兵大尉中队长,掌管着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继续杀人。 木村的骑兵中队这次紧急调到鲁中来,上峰看中他的就是杀人的功效,木村得到的命令就是尽快消灭掉这个刚刚成型的八路军骑兵,如果这次初战告捷,木村就更能功成名就,木村自己不但能在上峰那里得到褒奖,也会在土桥一次大将那里得到一份嘉奖令,这为日后木村的晋级铺垫着道路。 山口小林少佐回了王家铺据点,是怕枣林庄这里打起来了,八路军采取联合行动,声东击西端了他的王家铺据点,而王家铺据点是扼据公路铁路交通枢纽,丢了王家铺据点意义重大,山口小林少佐不得不处处堤防,所以枣林庄战斗山口小林少佐完全放手给木村大尉指挥,山口小林少佐相信木村完全有这个能力指挥好,木村自己信心十足。 关于枣林庄战斗,山口小林少佐也不就是顾虑,山口小林毕竟吃过石头的亏,知道石头不是怎么好对付的,所以山口小林少佐曾提议派一小队鬼子策应木村,以防万一,木村不以为然,木村认为那样做纯属多此一举,也是是在毁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精神当是所向披靡的。 木村对老鬼子的出使,而且又能平安的回来很满意,木村用手拍了拍老鬼子的肩膀,说:“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此战大捷后,你会得到帝国最高荣誉的。” 老鬼子立正颔首,转身退走了。 老鬼子虽说也是骑兵队的,但年岁已大,在骑兵队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喂马的,下战书木村让老鬼子去送,杀了也就杀了,也不会当回事,没想到居然活着回来了,可见共产党八路军也不是不讲信义的。 木村将老鬼子支走了,木村有些手舞足蹈,想想一支刚刚学会骑马,甚至连马都骑不熟练的八路军骑兵营,明天就要预约来到了枣林庄对决,说是对决倒不如说是送死,这对于他们神奇的帝国骑手来说,这不是练刀的最好活靶子么? 木村想想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高兴得简直就不能自制。木村高兴地最高境界就是喝酒,喝个一醉方休,木村禁不住大叫一声:“拿酒来!” 自然就有勤务兵上酒上菜,木村喝着酒之后,就一个人在屋里自舞自唱起来,玩得好不开心。 再说石头他们看着老鬼子惶惶逃走了,李文忠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李文忠对老冒说:“二连长真敢造,锋利的马刀卡在老鬼子的脖子上,我还真怕你一刀下去,真将老鬼子给削了呐。” 老冒呵呵笑着说:“那能哪,小鬼子不是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我心中有数,别老以为我毛毛糙糙的,其实我是张飞穿针线——心眼细着哪!” 老冒的话引来了大伙的哈哈笑。 区长老梁也笑,区长老冒笑过之后,将烟袋锅在踏山鞋的胶皮底上磕了磕,又在嘴上吹了吹,区长老梁问石头:“团长真得是要接受鬼子的挑战?” 区长老梁对石头的决定,还是有些怀疑。 石头说:“箭在弦上,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我只能这样做了。” 区长老梁说:“我很担心,我们的骑兵营成立也不过是几天的功夫,我们是不是在拿着鸡蛋碰石头?” 石头说:“谁是鸡蛋,谁是石头,现在还不好定,俗话说:出水才见两腿泥嘛,我们也要看到我们的长处么。” 区长老梁还是担心,说:“可那些鬼子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石头说:“就是认为小鬼子都是些杀人魔王,只有迎接鬼子挑战的这条路可走,我们才无路可退了。” 李文忠说:“小鬼子太可恶了,有种冲我们来,干嘛非要扯上枣林庄的老百姓,老百姓招他们惹他们了,小鬼子真是不是人!” 石头说:“小鬼子没人性,与小鬼子打交道,我们时刻要记住这一点。我很担心我们明天的仗不好打。” 二连长老冒说:“团长,明天我们只要打就行,掩护枣林庄的老百姓冲出去,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石头说:“谈何容易,我想过了,明天的仗我们打赢了,小鬼子要报复,治不得瓜去捏花,枣林庄老百姓首当其冲,鬼子要杀他们,血洗枣林庄;我们打输了,我们损失不算什么,鬼子还是要血洗枣林庄的,枣林庄的老百姓怎么都是难逃此劫。” 区长老梁很紧张,区长老梁问:“我们赢不行,输也不行,那怎么办?” 石头斩钉绝铁地说:“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坚决消灭他们 !” 区长老梁、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相互看看,大眼瞪小眼:这可能么?这简直不可思议…… 第416章:关大刀(1) 区长老梁很紧张,区长老梁问石头:“我们赢不行,输也不行,那怎么办?” 石头斩钉绝铁地说:“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坚决消灭他们 !” 石头的一句话惊呆了区长老梁、还有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他们相互看看,大眼瞪小眼,心里打着一个大大地问号:这可能么?这简直酒不可思议。他们闹不清团长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话说民国三十二年,四月十七日上午八时,也就是木村与石头预约的挑战时间到来的时候,在枣林庄的外滩上,果真南北对峙着两拨人,南面是鬼子的骑兵,鬼子的骑兵马刀刀刃朝外,刀背紧靠在右膀内侧,军容整齐的一字排开。 北面是石头的独立团骑兵第四营,马刀也像鬼子一样马刀刀刃朝外,刀背紧靠在右膀内侧,马刀擎在手上,但马队排列不是怎么很整齐,与鬼子相比明显地相差了一个等次。 两军相向而行,谁都一言不发,就在相距三百米的距离上,双方都停了下来。此时,太阳高照,阳光有些热辣辣地照在宽敞的河滩上。河滩寸草不生,布满了黄沙和卵石,显得十分空旷、苍凉。 木村打马上前,站在列队的前面; 石头也打马上前,也站在列队的前面。 木村自我介绍说:“我叫木村,骑兵第22联队大尉中队长。” 石头说:“本人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木村装模作样,向前拱拱手,说:“感谢枪王团长诚守许诺,时间掌握上不差一分半秒,佩服佩服。” 石头冷笑一声,石头说:“少来些假惺惺,军人的事,干嘛非要扯上老百姓,这样做不觉得下作么?” 木村说:“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举,没有办法的事,你想想。我不这样做,我不搞一点下作,下手狠一点,你枪王团长能来么?理解万岁,我希望您能理解我的这番良苦用心。” 石头说:“少废话,挑战书是你们下的,接下来怎么玩说话吧!” 木村笑了,木村说:“看得出来,枪王团长是一个痛快人,我最感兴趣能与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过我有一句良言相劝,投降吧,像你这样的人在我们这里一定能享受高官厚禄,有享不尽得荣华富贵。” 石头反驳问:“你荣华了?你富贵了?你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大尉,一个走卒而已,我提醒你一句:注意你自己的身份,你的话是不是说的有些大了?” 木村讪讪地,木村说:“在下只不过是一个提醒而已。” 石头说:“说到了提醒,这里我倒真要提醒你一句,今天你还能活着走出这片外滩么?你想过没有?” 木村有些慌了,木村还真没有想过这事。木村只一心想着他如何取胜,失败他连想都没想过,更不会想过他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河滩了。 木村原本想在话语上找一点便宜,没想到枪王是一个这么难斗的人,自己话语上不但没有得到一点便宜,反把自己掉进了网兜里。 木村想:这本来是自己设计好的布局,因此却玩不下去了。 木村闭了嘴,木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既然得不到便宜,还说什么呢? 木村就开始进行他的第二项,单打独斗。 单打独斗又是木村极其狠毒的一招,这里边很有恐吓心理战的作用,让厮杀的惨烈一下子呈现在人们的面前,对胆小或没有经过如此场面的人来说,不能不说是一种震慑。 木村向前一挥手,一个骑白色大洋马的鬼子耀武扬威地冲了出来,在两军之间,白色大洋马在兜来兜去耍威风,大白洋马上的鬼子兵挥舞着战刀在用日语喊叫着什么,像鸟叫,谁也也听不出来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显然是在叫阵。 来而不往非礼也。 石头也早就想到了鬼子的这一招,石头一回头,石头的眼光正与关冲的眼光对在了一起,石头点了一下头,关冲得令,关冲手提着青龙月牙大刀,又名青龙偃月刀,骑他的骡子也冲了出来。 青龙偃月刀的刀法有劈、砍、磨、撩、削、裁、展、挑、拍、挂、拘、割等多种刀法,关冲的每一种刀法都练得呱呱叫。 关冲提青龙偃月刀,也冲了出来,关冲的刀是大刀、好刀,提神,只是胯下的骡子逊色了许多,相比鬼子的白色大洋马,更不是在一个层次上,简直不能比。但关冲提着青龙偃月刀骑着骡子直向鬼子白色大洋马冲了过去。鬼子兵看着有些好奇,战士们看着更多的却是担心。 张狂的小鬼子哪里会把一个骑骡子,手提古代笨重大刀片的中国人揉在眼里。骑白色大洋马的鬼子骑兵并不示弱,一抖大洋马缰绳,迎着关冲就冲了上来。鬼子这名骑兵并非一个等闲之辈,是一个被木村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很有名气的武士。鬼子这名骑兵使用的是一把武士刀,日本的武士刀,一般刀柄与刀刃的比例是1:4,刀柄双手持握,劈杀有力,其弯曲程度控制在“物打”(又称“物内”即锋尖下16.7mm处,砍劈时此处力量最大,十分符合力学原理。刀背称“栋”或“脊”,用以抵挡攻击,有平、庵、三、丸四种技法。 关冲手提青龙偃月大刀,骑着有些很不合事宜骡子冲了上来,骑白色大洋马的鬼子兵迎了上来,骡子和白色大洋马相交相错之瞬间,鬼子兵的武士刀照准关冲的面门就剁,关冲明显地吃了一惊,关冲没想到小鬼子出手竟如此地神速,关冲急忙双手抬起青龙偃月刀的长长地刀柄,横向向上一架,托住了小鬼子剁下来的武士刀。 关冲很奇怪,看小鬼子咬牙切齿剁下来的武士刀,当有很大的力量,相反地却没有,只是轻轻地一磕,没有想象中的力量,倒觉得有些轻。关冲知道小鬼子有花招,果然,小鬼子至上而下剁下来的武士刀,在关冲迎上来一架的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轻轻一磕后,刀势顺势下落,在下落的过程中,忽然半路改向变成了横向划上关冲肚子上的一刀,这一刀非常地狠毒,而且两种刀法的转换,只是瞬间眨眼间的事,毫不生硬得心应手,多亏关冲反应灵敏,改横向上托的刀柄变为竖式向外一送,挡住了小鬼子划上来的武士刀,小鬼子的武士刀,划过了关冲竖起的刀柄上,发出刺耳的“叽”地一响。 关冲当时就想:小鬼子这一刀如果划在肚皮上,该有多大的口子,肠哪肝啊五脏六肺什么不都流了出来。死在这小鬼子一刀法下的中国人,肯定不少。 一个回合就这样过去了,鬼子兵勒住白色大洋马回头,鬼子兵暗暗地有些吃惊,能逃出他这一连贯刀法的中国人几乎没有,小鬼子有些懊恼,他感觉有些小看了这个不伦不类提大刀跨骡子的中国人,鬼子兵又勒马回来,对着关冲。 这第一回合,关冲处于劣势,自己的长处一点都没发挥出来,还差点让这个小鬼子找了便宜。说实在的,关冲骑骡子练大刀,不是对骡子情有独钟,是没有马,条件所限,也只能骑骡子练大刀了,骑着骡子练大刀,关冲倒也觉得得心应手,只是没有在战场上真的厮杀过,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又遇上了这个心狠手辣的日本鬼子。不过,第一回合的格斗,虽说让鬼子处在了优势,但小鬼子并没有得到什么便宜。 关冲也勒骡子回过头来,与小鬼子相向而立。关冲知道所有的小鬼子,还有朝夕相处几天来的战友们都在看着自己。但眼下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上自己的忙,眼下也只能靠自己。有了第一次回合的得与失,关冲总结经验吸取教训,知道自己不能再叫小鬼子近身了,近了身的小鬼子,关冲的大刀的威力根本发挥不出来,更多的只能是被动地招架甚至挨打。 忽然,骑白色大洋马小鬼子两条腿抖动起来,刺激着白色大洋马旋风一样,又向关冲冲了过来。关冲也打骡子迎了上去。有了第一回合的经验,这第二回合关冲不能再叫小鬼子冲到近前来了,关冲在往上冲的时候,一把青龙偃月大刀就在头上玩得风轮一样,“呼呼”旋转,在小鬼子的大白洋马就要和关冲的低矮的骡子相交、相错之时,关冲的青龙偃月大刀像一条蟒蛇一样,一道白光窜起,仅仅只是一削,小鬼子骑兵当即就被关冲一刀斩首在马下,小鬼子的武士刀被磕飞上了空中,落下来又直直地插在了地上。 战士们一片喊好声。 关冲杀了鬼子的骑兵,原本想一刀再剁了恼人的白色大洋马,但又想收在自己的胯下,就着这一犹豫之间,鬼子的白色大洋马,又回到了鬼子队伍里,这让关冲好不心疼懊恼。 鬼子的骑兵被关冲一刀斩于了马下,小鬼子们岂能服输。又一声怪叫,鬼子的骑兵队里又冲出了一匹枣红色大洋马,枣红色大洋马上的鬼子骑兵疯狂地边向关冲冲来,边摇动手上雪亮的马刀,在眼光下摇出了一片耀眼的寒光。关冲打骡子又迎上去,一把青龙偃月大刀又舞了起来,就在关冲又要出手杀鬼子之时,忽然发现枣红色大洋马身上的鬼子骑兵没有了,不见了,就在关冲这一失神之时,关冲猛觉得身子往下一沉,原来是骡子的腿被鬼子斩断了,骡子倒下去,关冲从骡子上一头栽了下来…… 第417章:关大刀(2) 关冲从骡子上一头栽了下来,人还没有落到地上,关冲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鬼子说的枣红大洋马像一阵风一样从关冲的身边掠过,关冲这会才看明白了,小鬼子马上没有,原来就藏在马肚子下面,从马肚子下面出刀砍断了关冲的骡子前腿,关冲的骡子失去了平衡,一跟头就跌倒在地上。 一般地说。骑兵没了坐骑,就像一个正常的人没了腿一样,行动不便,所有马上的技能压根也发挥不出来。大多数的骑兵掉下马来只能受死,而且死的很惨。而关冲不同,关冲的一把青龙偃月刀在马上的功夫不凡,在地上同样耍得风生水起。掉下骡子来的关冲一点都不怕,关冲只是惋惜自己的那头骡子,跟着自己风里雨里十几年的骡子,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就这样一下子完了,关冲心疼得厉害。 关冲的骡子,是从一只小骡驹的时候,关冲就和它形影不离。农忙时候,关冲牵小骡驹又拉又驮做农活,闲暇之余被关冲骑着舞大刀玩,关冲对骡子有着深深不可替代的感情,可眼下骡子被小鬼子砍断了腿,骡子已经不能行走了,骡子跌在了那里,骡子一双悲凉的眼神让关冲心中打颤,关冲决心要为他的骡子报仇,杀了这个骑枣红大洋马的鬼子兵。 鬼子的枣红大洋马像一阵风一样从关冲的身边掠过。枣红马上的小鬼子一招得手,很是得意,小鬼子从马肚子上,一下又跳回了马背上,动作干净利索,凭良心说小鬼子的马术不错,一匹马起到这个份上不是一天两天的工夫就能做到的。小鬼子跳回到马背上,小鬼子得意地勒马回头看关冲,冲着关冲一脸坏笑。鬼子勒枣红大洋马回过头来,小鬼子用刀一拍枣红大洋马的屁股,枣红大洋马兴奋,又向关冲了过来。 关冲大怒,关冲一抖青龙偃月刀,横着朝着小鬼子冲过来的枣红大洋马的四蹄上砍去。鬼子能砍断了关冲骡子的前腿,关冲要砍断小鬼子枣红大洋马的所有的马腿,马上的小鬼子明知他的战马有危险,却不躲不闪,反倒高举马刀至上而下狠命地一刀向关冲脑袋剁来。 小鬼子要拼命,如果关冲砍断了鬼子枣红马的四条腿,小鬼子就会取了关冲的脑袋,这样一来,关冲得不偿失,小鬼子要拼命,关冲不怕,关冲也拚,但关冲觉得要拼命现在这不是个时候,小鬼子要用四条马腿换关冲的一条人命,这样也太不合算了,关冲不干了,关冲急忙收刀后撤,小鬼子的枣红大洋马的腿安然无恙,同样,小鬼子的马刀也剁了一个空,没有伤到关冲的一根毫毛。 小鬼子的马冲了过去,小鬼子第三次勒马回头,又向关冲扑来,关冲提刀就跑,小鬼子不知是计,以为关冲彻底崩溃了要逃跑,小鬼子从后面打马举刀追来,就在小鬼子将要追上关冲马刀再次举起之时,关冲的青龙偃月刀忽然舞起来,大刀片迎着小鬼子向后一掠,小鬼子在鞍上来一个后翻,身体紧贴在马背上,反被关冲刀刃一翻,一刀下去,将小鬼子腰斩在马鞍上,摔在了马下。 鬼子的枣红大洋马失去了骑手,停下了脚步,不能自主,被关冲一把捕获缰绳。关冲毫不犹豫翻身上马,感觉比他原来的骡子,高爽许多。关冲打马兜过几圈,没想到枣红大洋马很听指挥,比关冲原先的骡子要灵敏许多,骏马配英雄,这才是他理想的坐骑。难怪团长要他把骡子换成战马,自己还死犟不愿换哩,整个就是一个傻、彪! 一个可笑的骑骡子拿古老青龙偃月大刀的中国兵,尤其看起来还有些笨拙的刀法,竟能连斩两名鬼子骑兵,小鬼子岂能容忍下这口气,不等木村发话,两名鬼子骑兵一齐舞刀就向关冲扑来。两个人要打杀一个人,这好像乱了单挑独打的规矩。 真是欺人太甚。 二连长老冒大怒,二连长老冒骂了一句,打马也想往上冲,支援一下形单影只的关冲,被石头制止了,二连长老冒焦急,二连长老冒对石头说:“团长,关冲危险!”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石头信心十足地说:“沉住气,关冲应该是才刚刚进入了角色,关冲一个人对付两个小鬼子也绰绰有余,这个我知道。” 老冒很不甘心地兜着马在原地上转了一圈,战马性急地打着一个个很响的响鼻,发出一声声不安地啸叫。 石头为什么这样说关冲呢?因为石头对关冲的能力有着充分的把握和信心。 石头知道,既然鬼子下战书,又是骑兵挑战骑兵,其单打独斗是当然缺不了的,这是挑战里的重头戏,需要一个重量级的人物来担纲,那么这个人物能是谁呢?谁去迎接鬼子这样的挑战呢?石头知道自己老冒好像都不合适,骑兵营里也没有合适人选,石头思来想去忽然就想到了刚参军的关大刀关冲。 但关冲的水到底有多深呢?石头心里没有底。关冲刚参军,骑着骡子耍大刀,是不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呢?石头决定试探一下,石头找到了关冲关大刀,石头要亲自真刀真枪地与关冲切磋切磋武艺。石头骑着马,关冲骑着他的骡子,石头与关冲在打谷场上,几个回合下来,石头感觉到关冲关大刀的武艺刀法非同一般,不管在骡子上,地面上绝不是一两个鬼子骑兵能对付得了的。但石头也有一点担心,石头担心的只是关冲胯下的坐骑有些不伦不类,肯定能影响到关冲的现场发挥,石头劝说他想让他换掉,可关冲是个犟脾气,关冲说:“临阵不换将,更何况他骑熟了的骡子。” 石头听了也好像有几分道理,石头也只能由着他了,骡子就骡子吧,有一天骡子没了,关冲换上了马,自然就会知道马的好处了。这不,眼下关冲的骡子损失,关冲自己换上了战马,关冲一个人对付两个小鬼子就更不成什么问题了。 说话间,两个鬼子骑兵 就冲到了关冲的眼前,两个鬼子一左一右将关冲夹在中间,关冲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洋马上,将一把大刀舞起来,上护自己,下护战马,抓住机会向一左一右两个小鬼子出击,两个小鬼子干着急,根本就近不了身。但关冲想一下子取胜,杀掉这两个小鬼子,这两个小鬼子也不是怎么好对付的,第一个回合过去,双方竟不分胜负。 两个鬼子骑兵凑在一起,用日语低声地交谈着什么。不用猜关冲也知道这两个小鬼子是在合计自己。关冲不怕,关冲想:你有千方妙计,我有一定之规,就不信斗不了这两个小鬼子。 关冲经过与这两个小鬼子的交手,关冲感觉到这两个小鬼子的刀法很成熟,舞起来也有些密不透风,想在短时间之内杀掉这两个小鬼子的人,也不是一件易事。要想尽快取胜,只有先斩了鬼子的马再说。 关冲主意已定,大刀一抖向两个鬼子骑兵冲了过去。两个小鬼子也毫不示弱,两个小鬼子分一前一后也迎着关冲了过来。这一次两个小鬼子也改变了战术, 冲在前面的小鬼子,就在两马相错相交刚要交手之际,小鬼子故伎重演,一下掩身在马的另一面,关冲知道小鬼子又要耍花招,但不管是什么花招,关冲只有一个想法:先废了你的坐骑再说! 关冲想着对着冲上来鬼子战马的下三路横砍一刀,那鬼子冲上来的战马也算聪明,奔跑中看到砍过去的大刀,竟使劲来了一个飞跳,前腿跳过了关冲砍过去的大刀,战马的两条后腿却没有那么幸运,被关冲的青龙偃月刀齐齐地砍掉,战马负疼一头跄在了地上,并在地上打了几个轱辘,小鬼子的骑兵很悲惨地摔在了地上,小鬼子竟还站了起来。关冲打马擎刀向这个小鬼子扑去,想一刀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 第二个小鬼子慌了,急忙打马来救,企图掩护地上的小鬼子逃走,关冲反手一刀先将第二个冲过来的小鬼子劈在了马下,地上的那个小鬼子想跑,没跑出几步,被关冲赶上拦腰一刀,又砍杀在地上。 木村疯了,木村本想好好发挥一下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发扬光大一下武士道精神,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么一个结局,让一个骑骡子拿古懂大刀,看起来不是怎么灵敏的中国小兵给玩死了四个帝国军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木村打死也眼不下这口气,木村疯狂地高举指挥刀,声嘶力竭地一声:“杀给给!” 鬼子的骑兵一起高举马刀,扬起了冲天的沙尘,遮天蔽日,嚎叫着直向石头的骑兵营掩杀过来。 石头命令:“同志们,按照计划准备好,冲啊!” 石头的骑兵营也高举着马刀,大声喊杀,也向鬼子冲了过去…… 第418章:玩死小鬼子(1) 木村疯了,木村本想好好发挥一下大日本帝国的军威,发扬光大一下大和民族的武士道精神,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结局,让一个骑骡子拿古懂大刀,看起来不是怎么灵敏的中国小兵给玩死了四个帝国军人,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木村打死也咽不下这口恶气。 木村疯狂了,木村高举着指挥刀,声嘶力竭地一声:“杀给给!” 鬼子的骑兵一起高举马刀,扬起了冲天的沙尘,遮天蔽日,嚎叫着直向石头的骑兵营掩杀过来。 石头命令:“同志们,按照计划准备好,冲啊!” 石头的骑兵营也高举着马刀,大声喊杀,也向鬼子冲了过去,在距敌二百米的时候,石头大喊一声:“开始!” 开始是什么意思,别人决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而战士们却清楚明白,这是计划中的一个开端。也是真正消灭这些鬼子的一个开始。冲锋中的战士,立刻收缰挽马,让马停住了脚步,而马在小跑中又是很容易就收住了脚步的,战士们收刀挺枪。 石头再一声喊:“打!” 骑兵营呈一字状散兵线的队形,在石头的一声喊打中,石头的两只匣子枪首先打响,两个鬼子骑兵应声从马上跳起,跌到了马下,骑兵营的各种枪械一齐在马上打响,子弹密集地扫过去,冲锋的鬼子骑兵像收割的庄稼一样,一下放倒了一大片,用人仰马翻来形容当时的情景再恰当不过了。 冲在前面的鬼子骑兵被打倒了,后面的鬼子骑兵又冲了上来,战士们再打枪就没有原先的效果了,第一次打枪的时候,小鬼子防不胜防,没想到分明举刀冲锋的八路,怎么会忽然换枪,第一排子弹打过来的时候,除了稀里糊涂被打死的小鬼子,没被打死的小鬼子除了惊讶还是惊讶。 以己之长克人之短,应当说这是木村这次下战书的精髓。鬼子是骑兵的玩家,杀人的魔兽;石头的骑兵营成立仅几天的时间,什么都是生疏的。应当说,有的八路骑马骑得都很勉强,怎么会有实力与这群鬼子对阵呢?以这么个状态与小鬼子舞刀交手,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木村单打独斗没有得到什么便宜,木村黔驴技穷,也就剩最后的一招了,所以指挥刀一指,一声“杀给给”,指挥着所有的鬼子骑兵掩杀了过来,这是他决胜的最后的一步棋了。 木村指挥着鬼子向前冲,石头也指挥着骑兵营的战士向前冲,而且也是摆出拼杀的态势,这让木村很兴奋,木村有大功将要告成的那种喜悦。但八路骑兵营冲锋的马步小跑,这让木村很怀疑,很疑惑不解。就在木村还搞不清石头是什么意图时,忽然八路停下了马,刀换枪,木村才如梦初醒,但放出去的马已经收不住缰了,一切什么都晚了,木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帝国军人一排排被枪弹打死,而落下马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木村自以为石头傻啊,这一次是石头一失,木村功成名就的时候,没想到掉进了石头设计的陷阱里,木村后悔不已。 木村下了战书,目的就是一个:歼灭石头骑兵营。既然是两军对垒,大兵的掩杀是必不可少的,鬼子的长处是马刀,而骑兵营的长处眼下还是枪械,枪械对马刀,也就是理所当然的事了。 石头指挥着骑兵营第一排射击,消灭了一片鬼子,打得鬼子人仰马翻。小鬼子受到了第一次打击后,变得狡猾了,他们一下子都从马背上消失了,掩藏在马的一侧,或马肚子上,枪再打起来效果就不怎么样了。多亏李文忠射击组的十几挺轻机枪、鬼子的歪把子,集中扫射,鬼子还是不断有兵被打死,马被打翻,鬼子死伤过半。 战斗中的马一旦跑得性起,只要子弹不是打在其关键部位,不会被一两发子弹就打倒的,挨了枪的战马也会勇往向前冲的。 鬼子的骑兵中队,虽说在骑兵营的超强火力里,死伤过半,但余下没有死的鬼子还是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石头又一声命令:“骑兵队上!” 骑兵队是由二连长老冒、关冲等一些马术较好,拼杀能力强的战士们组成,骑兵队战马立刻小跑,在鬼子骑兵距射击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时,石头老冒关大刀一起挥刀迎了上去,超越射击组,直接与冲上来的鬼子骑兵厮杀起来。 马上厮杀,战马应该用小跑步伐进行战术格斗。只不过,战马提速冲刺容易,从大跑改回小跑就难得多了,因为这时战马已经跑起了性子,要想再控制住它,就得看人和马的熟悉程度和训练水平了。有鬼子虽说格斗了,但他的马却在继续狂奔,有的竟一溜烟就冲出战场,跑出战场的鬼子骑兵,多被射击队的战士消灭,还有的鬼子的马,甚至被绊倒或者和他们自己的马撞在了一起。 石头在命令 “骑兵队上!”时,石头又是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石头一手马刀,一手匣子枪,鬼子没到近处是先是匣子枪打,一声声枪响,一个个鬼子相继落下了马;鬼子到了近前,石头就用马刀砍。小鬼子凶狠,其实也没有什么,你怕他,他就可怕,你不怕他,他就一点也不可怕。石头相继又把两个鬼子砍下了马。 关冲一直冲在石头的身边,关冲由骡子换成了枣红高头大洋马,如虎添翼,一把青龙偃月刀舞得风响,小鬼子真是碰上死,挨上亡。这说明小鬼子原来拼命冲上来是送死的,关冲好大的买家,真的就在照单全收。 二连长老冒骑兵对骑兵,这么大的厮杀场面,平生还是头一回经历。他砍杀了一个鼠目龅牙的小鬼子后,又奔上另一个小鬼子。这个小鬼子胆怯了,勒马回头要走。老冒大喝一声:“小鬼子,哪里逃,快快拿命来!” 二连长老冒喊着,打马就追,这个小鬼子吓破了胆,也不知怎么的,竟从马上摔了下来。马通人性,有一位当过骑兵多年的老八路这样解释此事:骑兵打仗,人马合一,仗打得顺进胜利在望时,马遂人意,指那冲那,蹄踏嘴咬敌人的事,一点都不稀罕,马是骑兵最得力、最知己的帮手。但马毕竟不是人,是一种生物,马也有怕死的时候,比喻打败仗,比喻骑手胆怯,都会把恐惧传给胯下的坐骑,小鬼子胆怯,小鬼子的马也就恐惧了,小鬼子是被他的马掀下来的,因为马也急于逃命,它不想带着背上的这个倒霉的家伙,给自己也带来杀身之祸。 也许真像骑兵老八路解释的那样,鬼子的大洋马将背上的小鬼子掀下马来后,独自逃走了,留下小鬼子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战场上只有敌和我,战场上无怜悯,不是敌死就是我死,就这么简单。二连长老冒纵马过去,一刀就将这小鬼子劈了,让他早回故里,早死早托生,免得在中国无恶不作。 战士们都在奋勇杀敌,小鬼子们都在疲于招架,他们边招架边吃惊,原来中国人也有如此强悍的军队,并不是东亚病夫,他们就是共产党八路军,可惜这些小鬼子明白地太晚了,所以,他们只能被磕死在他乡。 木村没退路了,他的张扬一世的骑兵中队眼看就要灰飞烟灭,摆在他眼前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剖腹,以谢天皇;第二条就是抵死一拚,拼死拉倒。逃跑是绝对不可以的,一个光杆大尉骑兵中队长即便是逃回去,也逃脱不了自裁的命运。 剖腹不是木村的性格,逃跑不是他的选择,再说眼下再跑已经晚了,又如何能跑得了呢?木村只剩下最后抵死一拚,也就是最后挣扎这条路可走了。 战斗已频临了尾声。木村嚎叫着冲了过来,关冲提上青龙偃月大刀刚要迎战,石头命令:“回来!” 石头说:“我来亲自收拾他,让他死个明白,死个心服口服,免得他到阎王爷那里说我们欺负他!” 石头打马上前迎住木村,木村连忙勒马止步,两人相向而立,石头问:“木村队长,你的挑战我没失约吧?” 木村说:“你枪王私自开枪,不讲规矩!” 石头哈哈一笑,石头说:“我记得你的挑战书上,并没有这一规定吧?” 木村问:“是骑兵为什么不拼刺!” 石头说:“要拼刺,我们现在再开始晚了么?” 木村无话可说,呀呀地嚎叫一声,举刀就向石头劈了过来。石头不慌不忙将匣子枪装进枪盒子里,低头一闪,躲过了此时已经冲到了眼前木村劈来的致命一刀,石头并不还手,而是纵马一跳,脱离了接触。 木村心情败坏,再加上急于得手,又用力过猛,差点将自己摔下马来,引得围观的战士哈哈大笑。 木村勒马回头,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又像一条咬人而又不吠叫的恶狗,又一次向石头扑过来,一刀再次劈向石头,被石头用刀接住,木村又横一刀向石头划来,石头立刀挡住。给脸不要脸了,石头性起飞起一脚,一脚就将木村踹下马来,木村的马乘机逃走,只剩下木村双手握刀,迎着石头不停地转着圈。 马在不停地围着木村转过一圈,又一圈,石头骑在马上居高临下,一言不发地看着木村,石头问:“木村,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木村无话可说,木村一句话也不说,木村迎着石头的指挥刀莫名地颤抖了起来,木村忽然大叫了一声,刀口转向,一刀切上了自己的肚子,木村自裁了。 第419章:玩死小鬼子(2) 木村忽然大叫了一声,刀口转向,一刀切上了自己的肚子,木村自裁了。 木村自裁,罪有应得。还算懂事,这样,也免得石头亲自动手,脏了石头的手,也算给了木村一个最好的结局。日本人既然可以日自己,自己裁自己也就不足为奇了。 枣林庄外滩这一仗,除了最后逃走了两个小鬼子外,几乎就是全歼了小鬼子的一个骑兵中队,是一个了不起的胜利。 老冒狠点,逃走的两个小鬼子,老冒也想追上去宰了,石头说:“算了,逃掉两个就逃掉两个吧,总得留个给鬼子报丧的,免得小鬼子总挂牵他们还有个骑兵中队呢。” 老冒有些心有不甘地说:“干净利索,一个不留多好,算这两个小鬼子命大。” 仗是在枣林庄的外滩打得,又是枪声,又是杀声,当一切都归于平静的时候,枣林庄的老百姓们发现胜利的是八路军,而这些八路军就是几天前消灭伪军骑兵营的那些人,团长还是那个枪王团长。 枣林庄的老百姓高兴了,枣林庄老百姓奔走相告。 乡长高文彩也领着枣林庄的几个头面人物迎出了村庄,区长老梁不知什么时候,也在其中。区长老梁冲过来紧握着石头的手说:“祝贺枪王团长,又打了一个打胜仗!” 高文彩竖起大拇指,连声说:“常胜将军,真乃是长胜将军啊!” 区长老梁对石头说:“挑战书的事,我跟高绅士他们说了,他们不信,他们说他们是鬼子的模范治安区,鬼子的地盘,鬼子轻易不会对他们下这样的黑手。” 石头呵呵一笑,看了高文彩他们一眼,石头问:“是么?” 绅士们一脸讪笑。 事实胜于雄辩。 石头什么也不说,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鬼子的挑战书,高文彩赶忙双手接去,焦急万分,急于知道事实的真相,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当看到小鬼子真得要血洗枣林庄,用以此要挟八路独立营时,高文彩的手颤抖了,高文彩破口大骂:“小鬼子真是不是人,这一次要不是骑兵营鼎力相救,我们全庄的老少爷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了,这亡国奴当不得了,这平安的日子并不是你想过就能过下去的!” 挑战书在几位乡绅手里传来传去,乡绅们个个也都气愤填膺。这小鬼子要钱给钱,要粮给粮,最后还是要杀就杀,难怪小鬼子牢牢地控制着全庄的人,只许进不许出,原来是随时摇摇老百姓的命啊。 区长老梁问:“怎么样?还有什么疑问么?我早就说过:亡国奴当不得,委曲求全,小鬼子不一定能叫你们活下去,我说的没错吧?” 高文彩和几个乡绅都心服口服,点头称是,高文彩说:“我坚决拥护成立抗日政府,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几个乡绅也说:“坚决拥护抗日政府,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枣林庄的老百姓都喊:“坚决与小鬼子血战到底,坚决拥护成立人民政府!” 枣林庄的老百姓的心从来没有这样心齐过,群众终于被发动起来了,区长老梁说:“好,我现在宣布:从现在起,枣林庄人民政府就成立了,村长由刘闯担任好不好?” 枣林庄的老百姓齐声喊好。 刘闯是谁,刘闯怎么会在老百姓中有有这么高的威信,说起刘闯这个人,这个人很是有些不简单。 三七年的时候,刘闯家里还有十多亩薄田、开着一个豆腐坊作坊,刘闯应该算是小康人家的子弟。京汉铁路、正太铁路相继通车以后,石家庄从正定县的一个小村子变成了繁华的大城镇,刘家老人瞧着眼热,就亲戚托亲戚把刘闯送到石家庄成里学手艺,十九岁的刘闯在石家庄木厂街的“福来饭庄”当学徒。 “福来饭庄”是个半大不大的二荤馆子,虽然办不了鱼翅燕菜,但一般的山东口味还算地道。店铺里窗明几净,十几张桌子铺着台布、墙上挂着仿制的名人字画,伙计们也收拾得干净利落。刘闯进门当学徒,头一年在伙房拉风箱,第二年上大灶蒸馒头,到第三年跟着掂弄炒菜锅,什么爆炒双脆、滑溜鱼片、软炸里脊之类已学得有模有样,眼看就能出师了。 可就在这时候,“七七事变”爆发,芦沟桥那边打起来了。饭馆里的客人议论纷纷,有的说,宛平县刨出个石狮子,背上写着东瀛人有二百年运道,天意难违;有的说,小日本的腿粗胳膊短,下盘厉害手上功夫弱,二十九军大刀队正是鬼子的克星,专砍他们的脑壳…… 顾客聊天,伙计们不能插嘴,这是饭馆的规矩,谁都不敢坏了规矩,所以只能在私底下犯嘀咕。饭馆的老板倒是满不在乎:“石家庄这里,奉军走了晋军来、北军过了南军到,各路兵马那么多,还怕几个小鬼子不成?” 转眼到了九月份,情况就不大地道了,国军的人马确实不少,可都在往南跑的。马厂丢了、沧县丢了,日本人眼看就要到石家庄,街上到处是溃散的国军溃兵,个个垂头丧气,都说没办法、挡不住小鬼子进攻的势头。饭馆老板这时候也慌了,赶紧收拾细软准备带着家人逃到西安去——西安是千年古都,能避鬼,当年八国联军打过来,慈僖老佛爷也是在那儿躲着的。 饭馆老板还算仗义,临走之前,老板给伙计们预支了三个月薪水。按他的估计,不出一百天,日本人就会撤走,“洋人就是要钱。到时候国民政府再签个倒霉条款,这事就算过去了。老板最后得意地说:“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义和团、八国联军、袁大头、什么没见过”。 饭庄关门歇业,学徒也就当不成了。 于是,刘闯拿着薪水没回枣林庄,而是去了南宫, 跟着他的是兄弟来了南宫,南宫这地方属于直隶省,巨鹿故土、历史悠久、人杰地灵。三国时候出了个武将文丑,被关云长一刀给砍了;民国时出了个军阀刘珍年,又被蒋介石一枪给毙了;如今只有个唱京戏的尚小云活得还挺好,“四大名旦”里头武功第一,可惜中看不中用。 刘闯的师兄弟叫春利,是和刘闯一起学徒的师兄弟,春利说南宫的这个地方鬼子去不了,要在那个地方给刘闯找个做大厨的事儿做作,南宫的这个地方并不安生,兵荒马乱的,生意不好做,大厨的活儿根本就不好找。春利又找到了他的一个堂弟,要他打个帮手一起找。春利的堂弟名叫小辉,小伙子学过几招太祖翻拳、三皇炮锤、赵子龙大枪,也算是一个习武之人,小辉家里穷,从小在“典当铺”(卖旧衣服的店铺)里当杂工,东家儿子的腿脚有残疾,由他每天背着上学,先生讲课的时候他就站在外面听。放学的路上有人欺负残疾孩子,东家又叫他去练武做保镖,结果几年下来,少爷的本事没啥长进,当小伙计的倒学了个文武双全。 小辉见面就问:“凤庆镇的事,你们两个听说了么?”。 刘闯和师兄春利看小辉愤慨的样子,当然不知。 小辉说:“就在昨天,鬼子在距离南宫县不远的凤庆镇制造了一起骇人听闻的惨案,二千五百人的集镇,竟有一千五百多人被残杀。” 刘闯和师兄弟春利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有点半信半疑的,因为谁也想不到天底下居然会有这么兽性的军队。刘闯问:“是真的?” 小辉肯定地说:“是真的,有人去看过,吓成傻子了。尸首堆成了垛、脑袋挂在树上、门框上,流过凤庆镇的河水都变红了,狗日的日本鬼子,真是不分男女老少、见人就杀呀!” 刘闯说:“小鬼子是想灭我们的种,窝在家里躲不了灾,要找靠山,要抵抗才行” 春利说:“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咱们投军去!” 小辉说:“精忠报国,精忠报国!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三个小青年都认识到,这东洋鬼子不仅是要钱,还要咱们的命呀!他们都被凤庆镇的消息激怒了,都是热血青年,大家能有这份志气,谁也不想当窝囊废,当即击掌同意一起去投军。 可是,正规国军早就跑得没了影,眼下去投哪支部队才好呢?他们都犯了难。这时候,到处都在拉队伍。五花八门的纵队、支队招牌多得数不清,征兵的人在桌上摆着油饼筐,谁去报名就给几个大饼子。只是,这些“油饼部队”服装杂乱、军纪败坏,各路“司令”不带兵不打仗却忙着娶小老婆,结果弄得是兵比枪多、官比兵多、姨太太又比官还多,没有一个正经的队伍可参加,三个人正愁得不行,刘闯忽然眼睛一亮说:“我们何不自己也成立一支队伍,我们自己说了算,正正经经地专门跟鬼子干?” 三个人一拍即合,由于主意是刘闯想出来的,刘闯就被推为了队长,春利、小辉就自封为参谋长、副队长,有了骨头就不愁肉,竟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 第420章:一宗大买卖(1) 刘闯忽然眼睛一亮说:“我们何不自己也成立一支队伍,我们自己说了算,正正经经地专门跟鬼子干?” 三个人一拍即合,由于主意是刘闯想出来的,刘闯就被推为了队长,春利、小辉就自封为参谋长、副队长,有了骨头就不愁肉,竟轰轰烈烈地干了起来,他们也招兵买马,真是乱世出英雄,他们的队伍一度发展到了七八百人。 刘闯他们和小鬼子干过几仗,最辉煌的一次胜利,就是全歼了小鬼子的一个运输小队,但自己也牺牲了近二百名弟兄。毫无战斗素质,鬼子子弹打过来都不知道躲避,土枪大刀跟鬼子干,除了有冲天的血性干赢了一仗,只可惜死去了那么多的热血的汉子。这很像国军的台儿庄大捷一样,牺牲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小鬼子,这样的胜利也不知该不该叫着胜利。后来,刘闯他们被八路军改编,刘闯当了连长。 由于吴化文率部投敌,鲁中吃紧,鲁中的鬼子伪军又极为猖狂,刘闯又是鲁中人,刘闯又被上级派回鲁中来开展工作,刘闯的老家又在枣林庄,县委考虑到枣林庄的实际情况,再加上刘闯的坚决要求,刘闯就直接被派到了敌占区枣林庄秘密开展工作。 刘闯回了枣林庄,正碰上鬼子骑兵中队控制着村庄,小鬼子的骑兵紧紧把枣林庄围住,一股杀气,而且放进不放出,刘闯感觉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刘闯分析小鬼子是要屠村,真是到了灭族灭种的关键时刻,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刘闯进了村,刘闯先在他儿时的小伙伴中开展救亡工作,继而再发展到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家人再活动说服胆小怕事的人家,既然死就要到了眼前,老百姓们还怕什么? 刘闯组织敢死队,准备救家人乡亲们于水火之中,多亏石头骑兵营赶来了,再后来区长老梁也进了村,把鬼子下战书的内容公布于众,刘闯的未卜先知就在老百姓中传开了,刘闯的威信大增,现在区长老梁又大声宣布成立民主抗日政府,刘闯任村长,枣林庄的老百姓怎么能不高兴呢? 现在,枣林庄成立了民主抗日政府,这里就成了共产党八路军的地盘,这样,石头的骑兵营也有了落脚之地。这里的八路军共产党第一次把根据地从看马山地区,扩大到了看马山之外。 共产党八路军的根据地从来就不是蒋委员长,或者貌似强大的国民政府封给的,更不会是赐给的,八路军的根据地都是共产党领导军民一寸一村从鬼子手里夺的。共产党八路军每打一次胜仗,就会夺下一块地方;夺下一块地方,就会马上在那块地方成立民主抗日政府,就地发动人民群众,实行共产党的惠民政策,说服动员土豪劣绅,减租减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组成最广大的民族统一战线,团结一切支持抗战进步人士,有饭大家吃,有难大家当,坚决赶走民族的敌人东洋小鬼子。 当然了,只要共产党八路军建立起了根据地,小鬼子汉奸再想赶走他们就不太可能了,三光政策都摧不垮他们,他们就像野火中的小草一样,春风吹又生,一样绿遍齐鲁大地! 枣林庄第一次成立了民主抗日政府,枣林庄的老百姓第一次从布告上看到了“共产党”的字样。以前,他们只听说“均产党”专门抢富人的财产粮食、被捉住了富人要杀头,还说共产共妻什么的,总以为“在党的”一定是些凶猛强壮的绿林人物,现在才知道:八路军就是共产党的队伍,都是和他们一样的人,说一样的话,做一样的事,领头的都是些说话一团和气的好小伙子。 这一次,换了装的骑兵营来到枣林庄,给了枣林庄老百姓一个全新的感觉,老百姓们都觉得好奇:一伙穿灰军装的外乡人,见面就喊大叔大娘,从心里往外地透着和气,一有空就开讲共产党的主张、讲解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号召民众奋起抗战,动员群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庄上还成立了儿童团,儿童团小孩子们可欢了,可积极了,他们里出外进地唱着抗日歌曲:“日本鬼,矮矬矬,矮鬼心肝大如锣,抢了朝鲜抢台湾,抢了东北想黄河;日本鬼,矮矬矬,矮鬼不如咱人多,大家团结一条心,鬼子难把咱奈何;日本鬼,矮矬矬,不揍他不知道错,消灭日本侵略鬼,争得太平安乐窝;儿童团们还唱:小兄弟,正年轻,国家有难去当兵;去当兵,真英雄,勇敢杀敌向前冲;向前冲,打胜仗,父老乡亲得安康” 骑兵营驻进了枣林庄,他们练枪、练马、练刀,闲暇的时候,又帮着老百姓挑水扫院子,老百姓觉得真新鲜,有八路军在,唱歌演讲的,挺热闹,吸引人,老百姓不是好坏不分,没有觉悟的人,谁是真抗战、真爱民,真打鬼子,听一听,看一看,就明白了。 只要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队伍,老百姓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枣林庄的民主抗日政府建立起来了,战地动员会、妇女抗日救国会也相继成立了。人民群众热情地拥护八路军,这样每一块的根据地的建立,无一例外地都会掀起一个送子参军,送郎参军的热潮,骑大马带红花,欢送的锣鼓响连天,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场面,在齐鲁大地上屡见屡鲜。 骑兵营增加了新的兵员,石头把新兵老兵编在一起,老兵带新兵一起训练。骑兵营在枣林庄外滩上,日夜加紧练兵,有单练的,也有以班排为单位集体练的。有练刀的,练射击的,练跑马的,一片繁忙的景象。 但更多的战士是在练跑马劈刀的动作,同一个动作往往都要反复多次,别人满意了自己不满意都不行。有的是按照骑兵操典的样式,把马刀高举过头,一排排亮晃晃的像刀林一样,特别好看。而有的则是马刀出鞘后斜摆在身体侧下方,这样不仅可以用刀的平面拍马臀,省了用马鞭,而且骑姿也比较低,能够伏在马鞍上,冲得快,着弹面少。 一般地说,按骑兵操典的样式练,适合在马上格斗,施展推、挡、劈杀动作比较顺手,从道理上讲是比较正规的,但事实上当时骑兵作战的对手很少是敌方骑兵,对付步兵,使用上撩横抹和刺杀动作比劈砍更方便。无论什么样的动作,因人而异,最熟练的就是最好的,所以骑兵营也没有刻意要求统一标准。 操练场上,石头反复都在说得就一句话:“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骑兵营的战士们的练兵热情异常高涨。 现在,骑兵营人多了,马壮了,是上好的大事,可是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石头的面前,骑兵营筹措粮草越来越有些困难,因为每一批战马的日常食量为粗粮八斤、草料十二斤。再加上人的消耗和烧饭的柴草,全营每天除了需要征集数千斤的粮草,真是有些坐吃山空立地吃陷的感觉。眼下枣林庄抗日根据地刚刚开辟,民主抗日政府的后勤供应体制还没有建立起来,仅靠着一个枣林庄肯定负担不起,所以,石头这几天一直都在打王家铺据点的主意,琢磨从鬼子那里坚决一下给养的问题。 而王家铺据点里的山口小林少佐,这些天日子一直不好过。伪军的骑兵营成就了八路的骑兵营,山口小林少佐好不容易从上司那里,争取来了一个勇猛的木村骑兵中队,这支帝国骄傲的骑兵部队,山口小林本以为要用他灭了八路的骑兵营,到头来反被八路骑兵营给灭了,难道是帝国的马种不好?帝国军人作战不英勇?这些好像都不是,那又是为什么呢?山口小林少佐百思不得其解。 山口小林少佐更清楚地知道,现在八路的骑兵营不但没有给灭了,反倒更加壮大了,他们已从看马山地区走出来了,盘踞在枣林庄,并在那里扎下了根,屯兵枣林庄,时时刻刻都在威胁觑觑着着王家铺据点,山口小林少佐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毫无办法。 山口小林少佐知道,以他现在的兵力,外加王福臣的伪军,已不足于再对枣林庄发动一次扫荡,十有八九他们将有去无回,没有办法,别无他求,山口小林少佐只求能守住据点,铁路公路畅通,能保证帝国这台大机器的正常运转也就阿弥陀佛了。 可石头却不想叫小鬼子这样地消停,共产党八路军历来是没有枪没有炮,找着小鬼子要。石头的骑兵营的给养眼看就要告罄,石头会放过小鬼子么?当然也要找着小鬼子要。 刘闯刘村长是本地人,又是正规八路军的一位连长,还还是侦察连长,把这样的任务交给他,石头知道肯定会有结果,这几天一直被石头派在王家铺打探情况。刘闯又利用他本地优势,网络覆盖到高密县城。 那一天,刘闯回来了,刘闯打探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明天将有二十几辆汽车载满物资,从王家铺火车站出发,送往高密县城。 石头听了刘闯的这一报告,石头高兴,石头一拍大腿跳起来说:“好,太好了,这宗买卖我们做了!” 第421章:一宗大买卖(2) 那一天,刘闯回来了,刘闯打探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明天将有二十几辆载满物资的鬼子汽车,从王家铺火车站出发,送往高密县城。 石头听了刘闯的这一报告,石头高兴,石头一拍大腿跳起来说:“好,太好了,这宗买卖我们做了!” 这是送到嘴鲜美的大肥肉,哪有不吃之理。那个时候,除了铁路公路也是鬼子运送军用物资的主要交通线,以往也有鬼子车辆往来于各据点之间,常常被八路军民兵区小队伏击是常有的事,但这一次鬼子一下二十辆汽车组成的大车队并不多见,小鬼子也是太大胆了,石头当即就决定消灭这个鬼子的汽车队。 石头问刘闯:“押车鬼子有多少人?” 刘闯说:“这个现在还没搞清楚,时间紧促,我就回来报告了,就是让部队有所准备。这样,我马上回去,天黑以前,我一定想办法搞清楚小鬼子的押车人数。” 石头说:“好,你去吧,当然越快越好,不过一定要当心。” 刘闯说:“放心把团长,能对付过我的小鬼子还没有生出来。” 刘闯嘿嘿一笑,有骑着单车走了。 老冒说:“多好的干部啊,地方上的同志就是热情,做事情好像不知道累一样,真是一个好同志!” 石头没言语,老冒还不知道刘闯是八路军正规部队的侦察连长,能力在他之上,绝不在他之下。 傍晚的时候,刘闯回来了,这一次,刘闯侦查回来了确切的情报,这个情报与原来的情报有出入,情报有变,敌人汽车不是二十几辆,而是整三十辆。有近两个小队的鬼子押送,前后两辆汽车上拉满着鬼子兵,他们负责开路、端后,随时准备应急投入战斗。另外,每辆车上还配有一到三个鬼子押运,鬼子的兵力有一百多人。 石头问刘闯:“你怎么看这个事?” 刘闯知道石头是在问他的意见,刘闯坚决地说:“干,坚决消灭这些小鬼子,解决一下我们的燃眉之急!” 石头看一连长李文忠,二连长老冒,两个人都点头,都说:“没说的,我们听团长的,团长叫我们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 石头说:“好,一百多个鬼子对我们骑兵营来说,就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解决他们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石头命令:“晚饭后,部队立刻抓紧休息,明天拂晓出发!” 李文忠老冒异口同声回答:“是!” 李文忠老冒两个人立刻回连队去了,刘闯说:“团长,我也想参加这次战斗。” 石头说:“我知道你打仗是把好手,行,没问题!” 又能回部队打仗了,刘闯手早就痒了,石头派他侦查情况时,刘闯就准备提这个条件,刘闯高兴:团长真是一个痛快之人! 石头决定抓住这个送上门的大好战机,在鬼子的交通线上设伏,打击鬼子的嚣张气焰,更主要地是解决骑兵营物资供应困难。 伏击的地点就选定在大柳树洼那个地方,大柳树洼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个地方。公路在这里呈东西走向,路东路北,生长着一大片茂密的柳树棵子,并且柳树林紧挨着公路,完全可以隐蔽骑兵营所有设伏部队和战马。 大柳树洼是庙前庄的,庙前庄用现在的话说是个柳制品的专业村,很早就有编制柳条制品的传统。去年秋天鬼子汉奸为了安全,曾经在大柳树洼大加砍伐过,并明令禁止不准再种植柳树,再种植柳树以同匪罪论处,老百姓是不敢种植柳树了,没想到被鬼子汉奸砍伐过的柳树林今年开春后,几场春雨一过,这里的柳树生长得更旺盛了,更茂密了,几乎是一天一个样生长,现在这里正好被石头利用,消灭鬼子的汽车队。石头实地看过大柳树洼这个地方,这里真是一个实施近战、出其不意展开突击的好地方。 鬼子车队第二天要从这里经过,具体什么时间,不知道,估计很可能在第二天的上午,所以,第二天拂晓,石头就带领骑兵营秘密地进入了伏击阵地,利用柳树林的掩护埋伏在公路的两侧。因为这是一次大仗,为了最大限度地发挥骑兵营的战斗力,一连二连把老兵都用在了打击鬼子的前沿阵地上,用一部分新兵担任放哨、控制战场周围环境,防止当地老百姓误入伏击圈,任何人许进不许出。新兵大部是没有打过仗的农民,李文忠老冒反复叮嘱过他们:近距离作战,关键在于事先隐蔽好,以迅猛的火力突然杀伤行进中的敌人,切记不可暴露目标。 新兵们都回答:“连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一部分的新兵的任务则是 “守马桩”,骑兵营下马徒步作战,马匹必须集中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掩蔽起来,集中看管,这样就需要拿出一部分兵力来看守这些马匹,而看守这些马匹的战士,常被战士们戏叫做“守马桩”;“守马桩”虽说在柳树林的深处,但距离伏击阵地也不过有四五十米远。 骑兵营的战士从拂晓进入了阵地,直到上午八点左右,鬼子的车队才排成一条长蛇从东向西慢慢开来,逐渐接近了骑兵营的埋伏圈。 石头对战士们说:“来了,同志们掩蔽好,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 战士们都掩蔽好,把手榴弹拧开盖都放在了眼前,拉动枪栓顶上了子弹,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伏击阵地上严阵以待,万没想到乱子会出在那些守马桩的新战士那里。做守马桩的新战士由于是第一次上战场,有的新战士听见鬼子的汽车的马达轰鸣由远而近,心里禁不住就有些慌了,再看见路上鬼子车队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就觉得车子不是在路上开、而是直接朝着他们开来了,开进柳树林里来了,守马桩的新兵们都十分紧张,有的新战士禁不住就打起哆嗦来,而战马又是通人性的,新战士的异常情绪立刻影响到了马匹,马群也开始不安骚动了起来。 一个做守马桩的新战士要挽拽几匹马,马不安骚动了,他们根本平息不住。马匹骚动起来,就撞动着柳树棵哗哗啦啦直摇荡,新战士们控制战马的经验本来就不足,慌乱之下,柳树林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小鬼子虽说看起来有些呆,但一点都不傻,大柳树洼这地方是鬼子的车队注意的重点,鬼子的车队远远就注意到了这个地方,柳树林里闹出了那么大的骚动,哪有不被小鬼子发现之理?柳树林里的骚动,终于让公路汽车上的鬼子发现了。 鬼子在汽车上发现了柳树林里的异常骚动,鬼子的机枪就“嘎嘎嘎”地响起来了,鬼子的机枪子弹雨点一样密集扫过来,柳树条子成片地折断,伴随着柳树叶子“哗哗”地直往新战士们身上落,有几匹战马被鬼子的打中了,有个战士被鬼子的子弹打断了胳膊。第一次上战场,还没看清楚敌人就残废了。 更为严重的是,在鬼子机枪的扫射声中,有一匹战马挣脱了新战士的手,竟跑出了柳树林,跑到了公路上。 石头看见这情况,就知道伏击暴露了,想出其不意地打击鬼子已经是不可能了。忽然,公路上的鬼子汽车一起鸣笛,拉大了距离,加大了马力,踩足了油门,试图硬冲过去。石头看到,前面开路的鬼子汽车,眼看就要冲出伏击圈,而鬼子车队的距离这一拉大,中间的鬼子车队才刚刚进入了伏击圈,看来这一顿美美的早餐被做成了现在这样的夹生饭了,绝不能让鬼子的汽车冲过去,万般无奈之下,石头喊了一声:“打!” 石头首先抬手一枪打掉了第一辆汽车上的鬼子机枪射手。紧接着,战士们用成捆的手榴弹抛到了路面上,炸毁了前面几部鬼子汽车,第一辆拉满鬼子的汽车被炸瘫了,横在公路面上,把鬼子的车队堵住了,鬼子纷纷跳下车来趴在汽车底下拼命打枪还击。 现在,进入了包围圈的鬼子车队,前面的被打瘫了堵住了前面的道路;中间的也被打坏了横在道路上,后边那些还没有进入包围圈的鬼子车队急忙向后倒车,调转车头向后一溜烟地跑了。 老冒发现了这情况,老冒问石头:“团长,怎么办?要不我们追他们?” 石头说:“算了,眼下先消灭包围这些小鬼子再说。” 战斗在激烈的进行着,那些围在包围圈的鬼子哪一个都不会甘心俯首就擒的,鬼子在利用一切物件作屏障,有的鬼子兵干脆用翻倒下来的成包粮食做掩体,拼死地进行抵抗。仗一时间竟打成了胶着状。 这还不是最堵心的,最堵心的是那些原本调头向东回逃得鬼子车队,他们并没有真的逃走,他们逃出了一段距离后,停下了车,每辆车上留下了一名驾驶员后,把车继续开走,所有剩下来的鬼子又悄悄地扑了回来,这些鬼子竟有七八十人之多…… 第422章:一宗大买卖(3) 石头怎么也不会想到,乱子会出在那些守马桩的新战士那里。眼下,战斗还在激烈的进行着,那些被包围鬼子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鬼子在利用一切物件作屏障,或趴在汽车底下拼命地还击,有的鬼子兵就干脆用翻倒下来的成包粮食做掩体,所有的鬼子都在拼死地进行抵抗。仗一时间竟打成了胶着状。 而那些原本调转车头向东回逃得鬼子车队,他们并没有真的逃走,他们逃出了一段距离后,看到并没有追兵,他们就停下了车,每辆车上留下了一名驾驶汽车的鬼子,继续把车开走,开回王家铺据点,所有剩下来的鬼子又悄悄地扑了回来,这些鬼子竟有七八十人之多。这些小鬼子准备里应外合,在骑兵营的伏击圈上撕开一道突破口,解救伏击圈里的小鬼子逃出来。 二连长老冒真得急眼了,二连长老冒发现又返回来的鬼子,老冒焦急地问石头:“团长,这些小鬼子又回来了,怎么办?” 石头说:“小鬼子回来是找死,这样,我们分两步走,先吃肉后啃骨头,先消灭这些小鬼子再说,一连长!” 李文忠连忙回答:“到!” 石头命令:“命令你们一连死死地看住伏击圈里的鬼子,一定别让他们跑了!” 李文忠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喊:“二连长!” 老冒挺胸立正,立刻来了精神,大声回答:“到!” 石头说:“命令二连立刻上马,堵住返回来的鬼子,将他们干净彻底地地消灭干净!” 二连长老冒回答:“是!” 老冒将手枪往腰间一插,老冒大声喊道:“二连战士跟我来,上马!” 二连战士们就纷纷撤离了阵地,一齐向柳树林中退去,各自都奔上了自己的战马,老冒第一个跳上了战马,大喊:“同志们,跟我来!” 老冒一马当先,从柳树林里斜着直向公路插去。此时,公路上忽然枪声大作,老冒他们当然不知道什么原因,老冒只是催促战士们:“快,快,慢了黄瓜菜也凉了!” 战士们紧跟着老冒的后面往公路上冲。公路上的枪声,原来是刘闯一个人在阻击鬼子。原本刘闯跟石头说好了要跟部队一起战斗,临出发的时候,区上有事,刘闯被紧急叫到区上开会,所以就没能如愿。 刘闯区上开完了会,就急三火四往回赶,怕回去晚了赶不上伏击鬼子的这次战斗。刘闯紧赶慢赶远远就听到了大柳树洼这里枪声大作,手榴弹爆炸的声音响成了一片,刘闯抬脚飞跑起来,刘闯恨不得自己真长成两只会飞的翅膀一下飞到了战场。 刘闯赶到了战场,恰逢上那些又扑回来的小鬼子,刘闯意识到这些小鬼子回来,如果没被团长他们发现,其对战场的冲击,乃至战斗的胜败会起决定性的作用,绝不能让小鬼子的阴谋得逞。刘闯想到这里,立刻就在路沟掩蔽起来,向扑回来的鬼子投去了两颗手榴弹,两个小鬼子当场就被炸死,其他小鬼子立刻都被炸趴在地上。 小鬼子趴在了地上,以为他们也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但两颗手榴弹响后,再也没有了动静,小鬼子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刚要爬起来向前冲,又遭到了刘闯的狙击,一个小鬼子又被打倒在地。 小鬼子这时看清了,堵在他们前面的原来只有一个人,还是一个穿便衣的土八路,小鬼子疯狂了,小鬼子所有的枪弹,机枪子弹封锁住了刘闯所在的路沟,打得刘闯所在的路沟尘土飞扬,压得刘闯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小鬼子们一边射击,一边就冲了上来,刘闯危在旦夕,刘闯意识到在他眼前只有两条路,不是被打死就是被活捉。 刘闯一个人敢阻击这么多的鬼子,刘闯也是有充分的考虑的。刘闯阻击这么多的鬼子首先是想到了是给团长骑兵营报信;再一个,刘闯考虑到他阻滞了鬼子,鬼子怎么也能滞留那么一段时间。 只要鬼子已滞留,团长指挥骑兵营肯定就会赶到,自己性命就无忧没事。 刘闯没想到小鬼子这样地拼命,三五分钟的时间都不肯停留。刘闯被的枪弹,机枪子弹封锁住了刘闯所在的路沟,压得刘闯根本就抬不起头来,刘闯危在旦夕,就在刘闯感到绝望就要选择抵死一拚的时候,刘闯忽然听到了一声声喊杀,暴风骤雨般地马蹄敲打地面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由远而近,刘闯真有些喜极而泣的感觉。 是老冒他们的骑兵二连赶来了,老冒一马当先带领着二连战士喊杀震天,一路掩杀过来,战马飞奔,四蹄腾空,漂亮的马鬃马尾,旗帜一样飘浮在空气中,从刘闯的眼前闪过,刘闯看得很美,很舒心,有一种重生的感觉。 而小鬼子却明显地慌乱了起来,八路军的战马飞奔,刀光耀眼,小鬼子们看到了恐惧,看得他们有些失魂落魄。 小鬼子的军官慌忙指挥刀一指,大叫一声:“杀岂给给!” 小鬼子的军官怕自己指挥地不够明白,再次大叫:“八路的骑兵打回去!” 其实,这时候,小鬼子的指挥官不用说的那样明白,小鬼子们也知道这骑兵,这马刀都不是吃素的,冲上来他们全都没命了。小鬼子们是就地卧倒,使出吃奶的力气来,拼命射击,试图阻止住老冒二连骑兵的冲锋。 二连长老冒他们冒着鬼子的弹雨,努力放低着身体,减少着弹面,身体几乎紧贴在马背上,马刀撇在右下方,还不时地拍打着马的屁股,激励着战马向前猛冲。马在经过刘闯身边的时候,刘闯感激地对二连长老冒说:“谢谢老冒,来得真及时!” 老冒说的一点不假,老冒二连的骑兵如果再晚来一会儿,刘闯可就真要和小鬼子拼命了,在再小鬼子集中而又密集的弹雨里,刘闯一抬头,后果真是不敢想象的。 老冒他们骑兵打马向前直冲,在距鬼子百米之内的时候,也是骑兵最危险的时候,尤其是迎着鬼子如雨的子弹,具体刘闯对二连长老冒说了句什么,其实老冒一个字都听不到,他此时的耳边只有呼呼地风声,啸叫的子弹。 老冒从口型上还是注意到了刘闯对他喊了声什么,老冒虽然什么都没听到,但老冒还是用拽缰绳的手,竖起了大拇指,对刘闯一个人敢阻击这么多的鬼子表示钦佩。 小鬼子们拼命地泼洒弹雨,极力想阻止二连骑兵战士们的勇猛进攻,但战士们毫无畏惧,迎着小鬼子如雨的子弹向前猛冲,当然有战斗就会有牺牲,也不泛有战士中弹落马,马中弹跌翻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如烟的尘土,但百十米的距离对骑兵来说,就是眨眼间的事情。 老冒他们冒着鬼子的枪林弹雨,眨眼之间就冲进了鬼子群中,骑兵冲到了鬼子群中,这一下子可就是骑兵们的天下了,战士们从马鞍上立起了身子,挥舞起马刀,抹、削、撩、砍各种刀法尽用,怎么给力,怎么能一刀能要了小鬼子的命,绝不做成两刀来做。 当然了,这些小鬼子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战士们打马冲到了小鬼子眼前,如果小鬼子不是训练有素,四散逃走,小鬼子人人急于逃命,这样战士们在马上追赶砍杀起来,就快捷方便得多,杀小鬼子就更容易些。可事实上,小鬼子并没有四散逃走,小鬼子知道他们的两条短腿,怎么也跑不过战马的四条长腿。所以,所有的小鬼子都端起刺刀,迎着战士们的战马进行着垂死的拼杀、格斗。 战场上,一时间,人喊马啸,刀枪铿锵相碰相撞声,不绝入耳,惨叫声,呻吟声,咒骂声不断,不时有小鬼子的脑袋飞起来,咕咕噜噜地落在了地上,恐惧的、吃惊的各色表情都有。 二连长老冒冲在最前面,提马向鬼子冲来,有一个戴钢盔留仁丹胡的小鬼子嚎叫着,几近疯狂地迎来,老冒纵马,想用马蹄菜踏上这个仁丹胡的小鬼子,这个仁丹胡小鬼子非但不躲,反倒一挺刺刀向着老冒的马头刺过来,战马久经沙场,也有其腾、挪、躲、闪的技能,仁丹胡小鬼子一刀向马头刺来,战马的身体腾空而起,向左一跳,躲过仁丹胡小鬼子刺过来的刺刀,有意将仁丹胡小鬼子暴露在老冒的右手,此时仁丹胡小鬼子一个突刺,没有刺到了马,被马躲过,可仁丹胡的突刺还没来得及收势,脑袋和上半身正暴露在老冒的眼前,老冒居高临下,挥刀原本是朝着仁丹胡的脑袋砍去的,但老冒又顾及到小鬼子头上的钢盔,别钝了自己的刀口,所以老冒半路改向,斜砍上了仁丹胡的一面肩膀,一刀下去,仁丹胡的上半身子带着三八大枪跌落到了地上,而仁丹胡的下半身却还呈着马步站在那里,感觉有些很怪异…… 第423章:炸军列(1) 二连长老冒刀劈了仁丹胡鬼子,抬头一看,恰逢一名战士的马被鬼子刺翻,战士跌下马来,一条腿还压在马肚子底下,小小鬼子得势,小鬼子扑上来对着战士就是一刀,战士一躲,刺刀捅在战士的胳膊上,鲜血直流,战战士负疼挥刀向小鬼子砍去,刀却被小鬼子用枪搁飞,就在小鬼子回刀刺上那个战士的千金一发之时,老冒赶到了,老冒一刀砍掉了小鬼子的脑袋。 鬼子只有七八十人,先前被刘闯收拾了几个,现在又被二连骑兵冲上去,一阵刀砍马踏小鬼子死伤过半,小鬼子还是崩溃了,死去的小鬼子横在地上,没死的小鬼子终于开始四散溃逃,战士们纵马追来赶去,一顿砍杀,这股返回来企图偷袭的鬼子兵,一个没有逃脱,全被二连战士们用刀砍死了。 再说一连李文忠他们包围着伏击圈里的鬼子,鬼子依托打瘫了的汽车,车上的粮食包构成的临时工事,疯狂地与战士们对射。石头敲掉了鬼子的几个机枪射手,还有一个鬼子的指挥官,小鬼子仍在拼命地抵抗,战士们还是靠不上去。 二连长老冒他们杀光了企图偷袭的那股小鬼子,回头就直向包围圈冲来,向还在负隅顽抗的鬼子兵杀了上来,他们把手榴弹抛进了还在简易工事里顽抗的鬼子兵,鬼子连人带枪被炸上了空中。 石头匣子枪一挥:“同志们,冲!” 一连战士跳出阵地,冲上了鬼子,和二连战士紧密配合,仅仅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战斗,这一次战斗共伏击了鬼子十七辆汽车,缴获了大量粮食和军用物资。十七辆汽车有十五辆汽车被彻底打瘫、打废,只有两辆汽车完好无损,李文忠高兴,李文忠问石头:“团长,怎么办,我们还是烧掉它?” 以前没有根据地,居无定所,一般缴获的鬼子汽车用不上,又不能留给鬼子,都是付之一炬,一把火烧掉了。但这回不同了,石头说:“不,这一次开回去,要不,我们缴获的这么多的物资,如何运回去?” 石头这样一说 ,李文忠也猛然想到了这一点,李文忠说:“是啊,我们一次缴获了这么多的物资,我们就靠这两辆汽车也运不回去啊。” 听到李文忠这样说,刘闯笑,刘闯说:“这年头,我们就不怕物资多,有再多的物资我们也不会给小鬼子留下,这个我们的团长早已想到前面了。” 那个时候打鬼子的伏击,消灭鬼子是一方面,夺取鬼子的武器装备,战略物资更是主要的方面。以往有的部队打鬼子的伏击,伏击胜利了,物资也得手了,可还没有来得及运走,又被赶来增援的小鬼子夺走了,到头来闹了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空欢喜了一场。 就像要验证刘闯的话一样,刘闯的话音刚落,西面大路上就出现了很多老百姓,他们赶大车的,牵牲口的,推独轮小车的,足足有几百人。这么多的人,就是缴获鬼子再多的物资也不愁搬不走。 说话间老百姓就来到了眼前,领头的是区长老梁,区长老梁高兴地跑过来紧握着石头的手,说:“感谢枪王团长,有了你们这一仗,一下搞到了这么多的粮食,我们区上的老百姓就能渡过今年这个春荒了,我们的军马也不用愁给养了!” 石头笑,石头说:“小鬼子要送,我也没有办法。” 区长老梁哈哈大笑,区长老梁说:“看不出枪王团长真风趣!” 刘闯很兴奋,刘闯跑前跑后地指挥老百姓搬运粮食,老百姓们的干劲也很高,场面热闹,那么多的粮食物资,好像眨眼之间就搬运完毕,就连地上散落的粮食,战火烧毁一半的粮食,都被老百姓们收走了。要知道小鬼子不生产一粒粮食,每一粒粮食都是老百姓流血流汗生产出来的,老百姓是最疼惜粮食的。 骑兵营缴获的两辆汽车上,也拉满了粮食,还有打扫战场缴获鬼子的武器装备,两辆汽车摇摇晃晃拉走了,拉回了枣林庄。直到乡亲们都撤走了,石头命令:“撤!” 骑兵营一连二连,迅速集合,列队向枣林庄撤退,路上李文忠不无担心地提醒石头说:“团长,按以往的经验,小鬼子丢失了这么多的物资,又死了近一个中队的鬼子兵,小鬼子能不能报复我们,祸及枣林庄?”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就王家铺的山口小林少佐?就他那点兵力,能守住他的据点都有些勉强,想报复我们,那是不可能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刘闯说:“团长说得有道理,现在我们兵强马壮,山口小林少佐他不傻,他不会拿着鸡蛋碰石头,确实是这么个理。” 刘闯又说:“团长,我有个要求,我已经憋了很久,不知当说不当说。” 石头马上制止刘闯继续说下去,石头说:“等等,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想说你再枣林庄没什么事,反正枣林庄也成了咱们的根据地,你想回部队?” 刘闯吃惊,刘闯说:“团长,你真是个神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头和区长老梁眼光对视了一下,两个人都呵呵地笑,区长老梁对刘闯说:“我知道地方这个小庙里留不下你这匹骏马,部队更适合你,不过枪王团长,我有个要求。” 区长老梁的话头一下转到了石头身上,区长老梁说:“刘闯我不能就这样地白给你,我的区小队的武器装备已经很陈旧了,是不是支援一点,武装一下我们区小队?” 石头说:“那当然,军民是一家么。我准备筹建一个步兵连,这个连长就由刘闯来担任,余下的装备 全给你们!” 这一次打了大胜仗,往年新正大月闹元宵才热闹一回的彩绸锣鼓都拿出来了,小媳妇大姑娘的大秧歌扭起来了,枣林庄一片欢乐热闹的景象。 这一次打了大胜仗,缴获了鬼子不少的粮食物资,老百姓按人逐户都分到了一些口粮,有的贫穷人家还领到了一点布匹,在这个春天里,枣林庄再穷的人,再也不用出门要饭了。老百姓讲实惠,对老百姓好不是停留在嘴上,而是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上,老百姓拥护共产党,拥护八路军,骑兵营要扩军,增加一个步兵连,青年报名非常踊跃,而且还有不少的是区小队队员。 区小队队员报名参军,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新问题,区长老梁来找石头,区长老梁说:“这可怎么办,胆大的直接报名参军,没有跟我这个区长大一声招呼,胆小的就老缠着我要参加正规军,不想当着东躲西藏一天到晚跟老百姓在一起的区小队员了,他们都想痛痛快快地打鬼子。” 石头笑,石头说:“战士们的愿望是好的。” 区长老梁说:“他们说区小队不是正规军,硬是拿着豆饽饽不当干粮,要我说嘛,革命分工不同,只要我们努力的工作,哪里都是战场,那里不都是为了能消灭小鬼子而工作?” 区长老梁说:“我看,这些同志思想有问题,真得要好好开导开导。” 石头说:“话不能那么说,战士们喜欢真刀真枪地干,痛痛快快打鬼子这心情我理解,我要是区小队队员我也要参加正规军,当威风八面的八路军。” 区长老梁听石头这样说话,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问:“枪王团长你原来是支持他们的?” 石头解释说:“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样的先例也不是没有的,比喻说东栖县独立营不是补充了六十四团么?” 区长老梁眼睛眨了眨,说:“是啊,是有这么回事,这么说来是我犯了本位主义了,没有一个胸揣大局的胸怀,是啊,只要我们部队强大了,我们地方上的工作不就是更好做了。” 忽然团部的门一下被推开了,好多区小队员一下涌进门来,问区长老梁:“区长你同意了?” 区长老梁说:“你们这些混小子,原来是搞在一起来算计我。” 队员们说:“你是大区长,我们的大领导,我们哪敢哪,。” 石头和区长老梁都哈哈大笑。区长老梁说:“你们有枪王团长支持,我哪里敢不同意啊。” 区长老梁发话了,石头又支持,就这样杏花区的区小队,几乎悉数加入了骑兵营,再加上参军的青年农民,骑兵营第三连很快就组建了起来,而且,区小队加入了骑兵营只要稍加训练,战斗力就会大幅度地提升。就这样,部队在枣林庄平静地训练了七八天,日子倒也过的很舒心。 一天,刘闯忽然闯进了团部,当时石头正在研究地图,刘闯说:“报告团长,有情况!” 石头抬起头来问:“什么情况。” 刘闯说:“内线人刚刚送来一个情报,王家铺明天将有一军列通过,内线人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石头当机立断,石头说:“有,这么好的事,哪有不干之理!” 第424章:炸军列(2) 一天,刘闯忽然急惶惶地闯进了团部,当时石头正在研究地图,刘闯进门就说:“报告团长,有情况!” 石头抬起头,平静地问:“什么情况,慢慢说。” 刘闯说:“内线人刚刚送来一个情报,王家铺明天将有一军列通过,内线人问我们有没有兴趣?” 刘闯真是个人才,回来不长时间就建立了高效敏感的情报网络,网络里各色人物都有,有车站的工作人员,伪军食堂做饭的,街头小吃摆摊的,饭店端盘子做堂倌的。这么说吧,王家铺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事情,他们都能知道个七七八八的。 石头问:“怎么会知道是一军列通过,而不会是别个?” 刘闯说:“这是车站里的线人告诉我的,车站的线人靠着是一种感觉,是多年对车站工作的观察,尤其是鬼子的铁路巡逻装甲车,忽然加大了铁路的巡防密度,这很反常,以往鬼子有重要军列通过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 石头沉思了一下,分析说:“这个情报很准确,不过时间上有出入。” 刘闯瞪大了眼睛问:“什么出入?” 石头说:“我感觉这趟军列对鬼子来说,肯定很重要,不然,鬼子不会忽然加大了铁道巡逻装甲车的巡逻密度,鬼子如此忙活,肯定非同一般,但时间上我感觉不会是在明天上,而就是在今天晚上!” 刘闯问:“小鬼子的军列一般不会在晚上发,谁都知道夜晚是咱们八路军的天下,小鬼子这样做不是找死么?” 石头说:“小鬼子就不会灵活一下,小鬼子也知道反向思维,往往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刘闯说:“小鬼子他晚上来了更好,那我们就晚上去打,绝不能便宜了这些小鬼子。” 是夜,独立营早早吃过了晚饭,稍作准备后,部队秘密集合,秘密出发,趁着夜色秘密地靠近了2号地区,2号地区是地图上的一个标识,二号地区是一段较平坦的的路段,这里视野开阔,很利于大部队的展开战斗,鬼子也绝想象不到他们的军列会在这个地方受到伏击。 这一次伏击,是出动的是骑兵营的一连二连,由于又是打伏击,汲取上次教训,骑兵营的一连二连全部改为步行,由新组建的步兵三连留守枣林庄。 趁着夜色,石头指挥部队掩蔽进入了指定位置,并在这一段铁路线上,按一定距离埋下了多个炸点,好像是计算好的,战士们刚刚埋好炸药,鬼子的一辆九一铁道装甲巡逻车就开了过来。鬼子的九一式铁道装甲车,是1930年开始服役,全车重7吨,长6.58米,宽1.9米,高2.95米。车体外部覆盖着6毫米厚的装甲板。这种车型也是临时将橡胶轮胎更换为铁道路轮来实现在铁轨上行驶的。九一铁甲巡逻车装有一台40马力汽油发动机,公路最大行驶速度为40公里/小时,铁轨上最大行驶速度为60公里/小时。九一式铁道装甲巡逻车没有固定武器,6名乘员携带步枪或挺机枪作为作战武器。但鬼子的九一式铁道装甲巡逻车的产量较大,大约生产了1000辆左右。 石头分析的一点没错,鬼子的这趟军列就是晚上发车的。鬼子的九一铁道装甲巡逻车开了过来,在鬼子九一铁道装甲巡逻车后面不远处,鬼子的军列也缓缓地开了过来,就要经过2号地区。小鬼子的疑心大,虽然沿路各个车站都报告很安全,但鬼子装甲巡逻装甲车的警惕性仍然很高,他们出了青岛车站后,一路上认真负责,绝不放过一点可疑的蛛丝马迹,时不时地停下车来,用机枪向铁路两侧实施火力侦查。直到到了了王家铺车站,看见王家铺据点上,还有车站入口碉堡上确实飘着太阳旗,站岗的哨兵矮矮的、壮壮的,装甲巡逻车上的鬼子这才放心,通知军列加快速度跟上,加速向王家铺车站驶来。 进站时,鬼子装甲巡逻车减速了,装甲巡逻车上的鬼子,看站台上手提信号灯的站长和巡逻的士兵都清晰可见,看上去一切正常,就放心大胆地通过了王家铺车站。 奇怪的是,鬼子的巡逻装甲车、军列在王家铺车站根本就没做片刻地停留,列车上篷布覆盖,看不真切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从覆盖的形状大少,不难看出是鬼子战场上急需的军车,一辆辆作战坦克,还有成箱的武器弹药。 这是一批从日本本土,搭船至运至青岛港的武器装备。二战时期日本人民造武器,制弹药,整个国家几近到了疯狂的地步,他们回收捐献各种金属,甚至敲掉公共设施上所有能利用可利用的金属制造各式武器。看上去还算美丽的日本姑娘,夜以继日地制造着一堆堆杀人的子弹。这就是二战时期所谓有好的日本人民所为。而这些武器装备正从青岛港装上火车,准备运送到各个抗日战场上屠杀中国抗日将士,或手无寸铁的无辜平民。 石头看到鬼子又在运输这些杀人的武器,石头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石头手一挥,低声吼道:“起爆” 紧跟着石头下达起爆命令,战士们一起按下手里的起爆器,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鬼子装甲巡逻车跳了起来,重重的摔在了路基的一边。 紧接着又是几声轰隆隆的爆炸声,跟在装甲车后面的鬼子的军列,也被炸翻,凌乱地翻到了道轨两边,上面的押车小鬼子也不一下摔晕摔死了多少,到处乱糟糟的一片乱。 石头举起匣子枪,朝天上“砰”的就是一声枪响,大喊一声:“同志们,杀鬼子,冲啊!” 石头又是第一个站起来,向鬼子的装甲巡逻车冲去。 这里毕地势平整,装甲巡逻车也好,后面的军列也好,只是被炸的翻下了道轨,并没有象遇到陡坡或急转弯那样,车辆翻翻滚滚,摔也把大部分小鬼子摔死,现在只能把大部的小鬼子摔晕、摔伤。骑兵营动作必须要快,晚了说不定就有小鬼子反应过来,开始射击,那样就会给部队带来较大伤亡。 军列好办,车一翻就把大多数小鬼子给摔到了车厢外面的路基上,冲锋上来的八路军战士,就象他们平时训练的那样,机枪、冲锋枪、三八大盖,猛往鬼子堆里招呼,手雷下冰雹一样,把那些晕晕乎乎的小鬼子,直接送回东洋老家去了。 装甲巡逻车不同于铁甲列车,没有那么多车厢,而且车上窗户很小,基本上都设计的是射孔,战士们只能通过射孔往里面扔手榴弹。结果竟然引爆了车里的弹药,引起了殉爆,把一辆好好的装甲巡逻车从里面给炸的彻底报废。 消灭了装甲巡逻车,和军列上的所有鬼子。石头命令:军列上的枪支弹药能拿走的就拿走,拿不走的卡车坦克还有成箱的武器弹药就地放火烧掉、炸掉,大火映红了半面天空,弹药的巨大爆炸声,几十里之外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战斗进行的如此顺利,除了几名战士有些轻微划伤,没牺牲一位战士,真是一次难得的完美胜利,李文忠高兴,李文忠说:“团长,我们撤吧!” 因为一下闹出了这么大的声音,过不了很长的鬼子的增援就会来到,那是想走也不好走了。 这个时候最适合凯旋而归,但石头说:“等一等,弹药太多了,我们拿不动,总的消耗一点我们再走。” 老冒最懂石头的心了,老冒对李文忠说:“好戏还在后头哪!” 伏击鬼子军列地点紧靠高密县城,高密县城的鬼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决不能坐视不管。高密县城的鬼子必会赶来增援,石头静等着他们的到来。 李文忠恍然大悟,李文忠说:“难怪团长要卸下所有的炮弹,原来就是想就地耗一部分哪,真是高见!” 在军列上,骑兵营第一次缴获了五门崭新的82迫击炮,还有十二箱迫击炮弹,第一次石头又有了自己的炮兵。其他武器带不走可以烧毁了,唯独五门82迫击炮和炮弹石头照单全收了,原来有如此妙用。 果然不出所料,二十多分钟后,鬼子的一个骑兵小队首先赶来了,有三十几匹马,石头命令:“同志们掩蔽好,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鬼子的骑兵小队,耀武扬威地围着整个火场转过一圈后,并没发现八路,鬼子的骑兵在四处观望,有些不知所措。 鬼子又来了三辆卡车,卡车上拉满了鬼子兵,有一百多个鬼子,鬼子的卡车刚刚停稳,鬼子兵还没有跳下车的时候,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亲自操炮,一发炮弹稳稳地落在第一辆卡车的车厢里,在一团巨大的火光里,很多小鬼子手舞足蹈地被炸伤了空中,紧接着所有迫击炮,机枪冲锋枪一起向鬼子泼洒去如风的弹雨,很多小鬼子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命丧黄泉,魂归故里,与他们的家人团聚去了。 鬼子突遭到如此沉重地打击,一下子就死伤无数,特别是那个目标暴露的鬼子骑兵小队,在一轮密集枪弹的扫射中,眨眼就被歼灭殆尽。 在很多鬼子还在鬼哭狼嚎慌乱中,在那些没有被打死的鬼子,还没有形成统一抵抗的时候,石头又是一声命令:“撤!” 骑兵营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一下子消失在茫茫无际的黑夜之中…… 第425章:策反(1)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疑问,国军在正面战场上苦苦抵挡日军进攻,多达二十二次大的会战,虽然每一次大会战之后,都会有大片国土相继沦丧,国军甚至一度被鬼子追得到处跑,国军这样的抵抗和会战,不知该如何评价,有多大的实际意义,但八路军为什么不参加正面抗战呢? 八路军为什么不参加正面抗战,这是由于八路军的武器装备而决定的。八路军的破枪鸟铳是无法进行正面抵抗的,那时候八路军的队伍人多枪少,好多队伍三个人才有一杆枪,很多人只是拿着长矛和大刀片。八路军的武器决定了八路军只能在敌后抗战打游击。 说到八路敌后抗战打游击,不能不提说到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这是一个老奸巨猾的鬼子,他让我们的敌后抗战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 “三光政策”就是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发明的,除此而外,这个老鬼子还发明了“特别挺进杀人队”和“囚笼战术”。 先说说这个 “特别挺进杀人队”,小鬼子的特别挺进杀人队,一般就是由十几个或者几十个鬼子,化装成八路、农民,或者乞丐,操一口流利汉语,深入到八路军根据地进行侦察或搞突然袭击的,他们的作战目标是八路军总部和各师师部,还有各级抗日民主政府的。抗战时期,八路军牺牲烈士中,级别最高的是左权将军,为八路军副总参谋长,这就是鬼子“特别挺进杀人队”的杰作。 当然了,小鬼子也不是每次都能得手的,比喻说,1942年晋西北的老百姓发现一队八路,他们骑着高头大马,拿着汉阳造和马刀,对每个人都很客气,给房东老大娘担水劈柴打扫庭院,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 然而,这伙日军骑兵在细节上还是露出了马脚。那时候的老百姓觉悟很高,他们和八路真正是打成一片,水乳交融。 那一天,一个拾粪老汉,看到那些高头大马的马粪拉在路上,老汉就捡回家。那时候老百姓很穷,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谁如果能够捡一坨粪回家,就像捡到一块金元宝一样高兴,这一坨粪起码可以多打半斤粮食。 话说拾粪老汉把马粪是回了家,老汉惊奇地发现马粪里居然有苞米粒。那时候,老百姓都吃不饱肚子,谁舍得用苞米粒喂养牲口?那么这坨马粪肯定是军队的马拉的。可是也不对,八路军是穷人的军队,也舍不得用苞米粒喂养马匹。这个细心的拾粪老汉越想越不对劲,就把这种情况报告了区小队,区小队又报告了县大队,县大队报告了正规军,指挥部一查,那一带没有作战任务,也不可能派出一队骑兵。这样,日军的便衣骑兵就露馅了。日军的马匹都是从日本本土用军舰运来的,日军都当成了宝贝,吃得好,顿顿是苞米粒,而我们的马吃的都是稻草,所以,日军的马匹都是高头大马,那时候的人叫大洋马。我们八路军最好的蒙古马和河套马因为吃不好,也跑不过东洋马。 后来,这伙日军骑兵在根据地腹地被发现,被围歼。 鬼子因为马粪上出了问题, 那么后来,“特别挺进杀人队”的马粪应该怎么处理?装起来带走。日本的马都宝贝得不得了,每匹马配有马粪兜。最典型的案例就是有一个日军中将,骑着高头大马来到树林里,他的马夫是一个中国人。马夫趁中将没有留意,从马粪兜里抽出手枪,三枪结果了中将的性命。他偷了一把手枪,就埋在马粪里。马夫打死中将后,涉水逃脱。可惜,三天后他被抓住了,被折磨而死。 这名倒霉的日军中将叫楠木实隆。 再一个就是 冈村宁次对付敌后武装,还有一个手段叫“囚笼战术”。 所谓囚笼战术,就是以碉堡炮楼为点,以大道小路为线,组成严密的网络,限制敌后武装的活动,并伺机歼灭。一旦发现八路,日军就从炮楼出动,骑着摩托车坐着卡车以第一时间出击,寻找八路主力决战。而八路尽管人数众多,但是被囚笼战术切割成了条块状,再加上武器低劣,所以,在与日军的对决中,很难占到上风。所以,我们现在在一些黑白电影中,总是能看到土八路割电话线,挖道路,这就是为了切断日军的联络除此而外,日军还颁发良民证、暂住证之类的玩意,每到一个村庄,就将全村人集合起来,问“你的良民证的有?”还互相盘问谁是陌生人,陌生的就是八路军,就被当场杀掉,小鬼子的这些战法,确实让八路吃尽了苦头。 鬼子扫荡,于是八路就反扫荡。而反扫荡的首要目标就是拔掉敌人的碉堡炮楼,没有了碉堡炮楼,日军就失去了落脚点;没有了日军的落脚点,根据地就连成了一片;根据地连成了一片,八路的力量就又增强了。 日军在扫荡的时候,采用“三光政策”,烧光、杀光、抢光,制造无人区,以有利于管理。因为战线拉得很长,日军兵源严重不足,所以日军就大量使用伪军。伪军,一部分是汪精卫投降的皇协军,一部分是从朝鲜等占领区招募来的二鬼子。因为伪军战斗力不强,而武器装备却好于八路军,这些武器放在他们手中都糟蹋了,所以,一般八路队伍每逢打仗,先打伪军。既打了胜仗,又补充了武器弹药,有了武器弹药再来收拾鬼子就轻松一些。 有时候,八路还做一些伪军策反工作,比喻说在炮楼下给鬼子喊话,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揭露日本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或者带着伪军的家属去说服动员回家,不要为鬼子卖命了。 1943年之前,小鬼子得志,伪军也跟着猖狂,对喊话的八路毫不客气嘲笑,辱骂,甚至地打枪;43年抗日进入了相持阶段之后,一般伪军的思想也产生了彷徨,八路再喊话伪军们就不再打枪了,他们装聋作哑,也有在考虑给自己留条后路。不过,喊话的功效微乎其微,想通过喊话就策反伪军常常是没有效果的。 石头他们炸了鬼子的军列后,对鬼子的震动很大,按惯例鬼子肯定又会对这一地区进行一次报复性地扫荡,可一连好多天鬼子一直没有动静,石头知道自太平洋爆发以来,鬼子战线拉长,兵力一直吃紧,这说明鬼子抽不出兵力来,无暇顾及他们这次炸军列的行动,眼下石头考虑乘胜前进,现在到了解决王家铺据点的最佳时期了,王家铺据点里的敌人,鬼子少伪军多,鬼子一百多人,而伪军却有四五百人,整整是国军的一个建制营。石头现在考虑如何将王家铺据点里的伪军分离出来,单独消灭据点里的一百多鬼子,其战斗强度一下会减轻许多,也不成什么问题。 在军事会议上,有人也主张老戏再唱,对伪军喊话,用喊话来策反伪军。前面说过了,王家铺住了伪军的一个营,伪军营长叫王福臣,王福臣就是王家铺的人氏,王福臣先前是在武汉当国军,原本就是国军的一个营长,他们一天到晚喊抗日,鬼子的面都没见到不明不白地成了伪军。他们是作为礼物被上峰带着投敌的,鬼子许诺投降后大官小官都官升一级,但真正投敌后,除了上峰官升一级后,王福臣他们还是原地踏步,还是营长,还被不明不白地派到了山东,在自己的家门口上当伪军,丢人丢到了家门口,抗战几年,把自己抗成了助纣为虐的伪军,王福臣常有些无颜见江东父老的感慨。 不过,王福臣在自己的家门口当伪军,丢人是丢人点,但对父老乡亲的眷顾还是有成色的。王家铺是王福臣的家乡,鬼子山口小林对王家铺的祸害自然就收敛许多,用山口小林的话说:“不看佛面看僧面。“ 也算是对王福臣网开一面了,王福臣自然就有些感激涕零,就因为这一点,王福臣在父老乡亲那里,多多少少还算挽回了那么一点颜面。 现在要策反王福臣,考虑到王福臣的实际情况,区长老梁先说话了,区长老梁说:“我们共产党常说因地制宜,实事求是,什么都不主张搞什么一刀切,什么事情都有它的特殊性,王福臣就有他的特殊性,他不是单纯靠着一次两次的喊话就能解决问题的。” 李文忠不明白,李文忠问:“区长明说,这个王福臣既然是伪军了,他又和其他的伪军又有什么不同?” 区长老梁说:“李连长误会了我的意思了,我说的不同特殊性不是指王福臣这个人,而是他眼下所面临的条件有些不同,有些特殊性。” 二连长老冒说:“区长你就明说,王福臣到底有什么不同和特殊性?” 区长老梁说:“就在前几天,王福臣的老婆孩子,还有王福臣的家人都被山口小林少佐请进了据点里,在鬼子据点里居住…… 第426章:策反(2) 二连长老冒急了,老冒说:“区长你就明说得了,王福臣到底有什么不同和特殊性?” 区长老梁说:“就在前几天,王福臣的老婆孩子,还有王福臣的家人都被山口小林少佐请进了据点里,在鬼子据点里居住,事实上是作为了山口小林的人质。” 李文忠有些不相信,李文忠问:“怎么会这样呢?” 这事还得从几天前,王福臣爷爷的七十大寿说起。王福臣的家族在王家铺算是一个名望贵族,也是一个书香门第之家,王福臣的爷爷叫王桂堂,晚晴后期中过举人,还做过一年另半载的县官,也算是一个官宦人家了。 王福臣的爷爷王桂堂做县官,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县太爷,秉公执法,信奉做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的理念,把一个清河小县打理的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臣民安居乐业,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严刑治吏,因此得罪了权贵被罢免,之后就一直闲赋在家,闲时看看书,做几首小诗,以诗明志,忙时只掌管一下佃田租息罢了,虽说一生再无出头之日,日本鬼子没来时,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就在前几天,老爷子王桂堂到了他的七十大寿,家人筹备着给老爷子庆寿,老爷子坚决反对,老爷子明理,戡乱年头,世风日下,国都将不国了,一个p民的七十大寿有什么好张扬的?憋气啊! 王桂堂还跟孙子王福臣说:“国破江山碎,蒋委员长一路抗日,一路逃跑,跑到了远在西南山区的山城重庆,提起来没有一件高兴事,这样的大寿不过也罢。” 王福臣也有同感,王福臣根据爷爷的意思和父亲商量了一下,大寿也就想免了,可这事不知道怎么被据点里的山口小林少佐知道了,王桂堂寿辰的那一天,忽然一顶八抬大轿抬到了王家大院门口,抬轿的竟都是一色日本兵,山口小林少佐也亲骑高头大马驾到,王福臣当时就软了腿肚子,跌跌撞撞地迎出了房门,不知山口小林突临家门会有什么大事,王福臣战战兢兢地说:“鄙人确实不知太君大驾光临寒舍,没又出门远迎,失礼失礼,望太君包涵才是。” 山口小林少佐哈哈大笑,山口小林说:“王桑,我今天来,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给你们全家人的一个惊喜,你猜猜是什么?” 日本人会有惊喜给中国人,王福臣营长连猜都不敢猜,王福臣说:“太君,我实在猜想不出,也不敢妄自笨猜,不过,太君能在鄙人的门口打马经过,这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了。” 山口小林少佐又是哈哈大笑,山口小林说:“王桑,你的真会说话,我想你也猜不出来的,那我告诉你吧,我是给你家老爷子拜寿来的。” 给他家老爷子拜寿来的,王福臣王营长听完这话,就差点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心想:老爷子的寿辰没有张扬,更没有想大操大办,找体面,日本人是怎么会知道的? 王福臣怎么费解,搞不清楚,王福臣急忙应酬说:“有劳太君大驾光临寒舍,老爷子的大寿不准备操办,今天也就免了——” 山口小林不等王福臣把话说完,就强势地打断了王福臣的话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老爷子的寿辰岂能儿戏?七十大寿,用你们的中国话来说:人生七十古来稀,人生就有一个七十大寿,岂有可不操办之理?幸好我给老爷子准备了一餐寿宴,还望老爷子赏脸。” 王福臣听了山口小林最后这句话,王福臣几乎惊掉了下巴,王福臣想:怎么会是这样?山口小林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王福臣知道山口小林的心思,是想那老爷子做人质,以此来要挟自己一心一意为日本人卖命,这狗日的汉奸还真不是人当的。 王福臣急忙推脱说:“太君军务繁忙,老爷子以区区小民哪敢劳驾,太君的心意我代表我的全家心领了,非常感谢太君的美意。” 山口小林少佐一下不满意了,山口小林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说:“不不不,王桑你客气了,用你们中国的话来说:请客不到两下烦躁,这叫不给面子,不赏脸,王桑难道对我有什么看法?” 王福臣诚惶诚恐,王福臣说:“太君,我哪敢有什么看法啊,您想多了,我只是为太君多想,实在怕耽搁了太君的宝贵时间。” 山口小林笑了,山口小林说:“王桑大大地好人,皇军的朋友没说的,既是这样,那就请老寿星上轿吧!” 王福臣万般无奈,急忙对山口小林鞠了一躬说:“太君稍等,我即刻会叫我爷爷出来,我再次感谢太君的盛情。” 山口小林扬扬手,山口小林说:“王桑,客气地不要,去吧去吧,快叫你爷爷上轿,你我皆大欢喜。” 王福臣急忙就向爷爷的屋里跑。山口小林少佐的脸上,挂上了一丝冷冷鄙夷地微笑。 王桂堂是王福臣的爷爷,虽说年逾古稀,人却一点都不糊涂。王桂堂属于中国老一代文人,是有傲骨的中国文人,有傲骨的中国文人不畏权贵,不媚俗,有独立的人格思维。对小日本鬼子尤为疼恨有加,眼下委身于小鬼子的统治之下,已属万不得已,听说要吃小鬼子为他准备的寿宴,王桂堂的鼻子都气歪了,说:“真是岂有此理!” 老寿星王桂堂当然不去,王桂堂说:“倭寇小鬼子就是琼浆玉液,我一滴也喝不下去,不如龙泉井里的一口凉水来的甘甜,再说了,我怎么会去吃倭寇小鬼子给我准备的寿宴,老夫至死都不会去的,更别说和倭寇小鬼子禽兽坐在一起。” 龙泉井,是王福臣家院子里的一口多年老井。老井旱天不枯,涝天不溢,井水一年四季清凉甘甜,是远近闻名的龙泉。 老寿星王桂堂至死不去吃鬼子专门给他摆下的寿宴,这事就有些不好办,就有些棘手了,王福臣真是有些急眼了,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王福臣说:“哎呀我的爷爷,日本人是惹不起的,您老如果不去吃日本人摆下的寿宴,拨了日本人的面子,惹怒了日本人,我们全家人的性命都不保啊。” 老寿星王桂堂大骂:“不孝的子孙,真是不孝的子孙,你们手中的枪是干什么用的,当年戚继光杀倭寇那是何等的风光,灭了倭寇的威风,长了我们华夏儿女的志气!” 王福臣说:“孙子不孝,孙子辜负了爷爷的厚望,可孙子怎么也才是一个满天下数都数不清的一个小小营长,拼死能掀起几尺高的风浪,连堂堂有名的蒋总裁蒋委员长,有着几百万海陆空军队,都不是日本人的对手,更何况像孙儿这样的小人物,鸡蛋是永远都碰不过石头的,胳膊怎么能扭过大腿?爷爷你就别难为我了,你就听孙子这一次话吧!” “噗通”,王福臣的身边忽然也有人跪了下来,王福臣回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的父亲。王福臣的父亲是一个哑巴,由于先天残疾又聋又哑,却心灵手巧,很受王桂堂的疼爱,别看王福臣的父亲又聋又哑,眼睛好使,看什么事情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王福臣的父亲都跪下了,王桂堂一下不言语了。王桂堂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两行浊泪流上了脸颊,被满脸的邹纹分割的七零八碎。王桂堂无奈地扬扬手:“罢罢罢,你们起来吧,我去就是了,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啊,不就是吃一顿饭么。” 王福臣破涕为笑,王福臣说:“我知道爷爷是通情达理的,爷爷怎么能忍心看着家人受难呢?” 王福臣说的一点都不差,王桂堂四世同堂,一个名望大族,子子孙孙都是在他的眼里一点点,一天一天长大的,他不想让他们为自己受到一点伤害。王福臣上来掺扶着爷爷说:“爷爷,我们走吧,日本人的轿子就等在门外。” 王桂堂点点头,拿起了手杖,被孙子王福臣搀扶出了大门口,山口小林看到王桂堂老寿星出门了,山口小林在马上欠欠身子,假惺惺地双手抱拳说:“恭喜老寿星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王桂堂微微一笑,也算一个应付。王福臣尴尬地对山口小林抱抱拳说:“同喜同喜,大家同喜。” 王桂堂一言不发地钻进了轿子后,山口小林还不算完,山口小林有些吃惊地对王福臣说:“王桑,王营长,还有你的家人,老爷子四世同堂,儿孙满堂,老爷子的寿庆岂能缺少一个家人在场?” 王福臣重重地打了一个哆嗦,王福臣王营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福臣万没想到,山口小林如此狠毒,弄不好被小鬼子斩草除根,一股凉气从王福臣的脚跟生起,直冲到了他的头顶,山口小林这一手真叫绝的…… 第427章:策反(3) 山口小林还不算完,山口小林故作有些吃惊地对王福臣说:“王桑,王营长,还有你的家人,老爷子四世同堂,儿孙满堂,老爷子的寿庆岂能缺少一个家人在场?” 王福臣重重地打了一个哆嗦,王福臣王营长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福臣万没想到,山口小林如此狠毒,弄不好被小鬼子斩草除根,一股凉气从王福臣的脚跟生起,直冲到了他的头顶,山口小林这一手真叫绝的,但王福臣又很无奈,毕竟山口小林看起来是好意,王福臣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敢有一个回绝的理由啊。 王福臣没办法,就真的将一家老少悉数去了鬼子据点,王福臣心思:不就是吃一顿饭么?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山口小林多此一举地摆寿宴,细想想也没啥了不起的。 山口小林为老寿星王桂堂做寿宴,山口小林也是费了一番心事的,还专门制作了一些日本风味的食品,还有各色寿司,用山口小林的话来说:“要老寿星尝尝鲜!” 应当说,山口小林在据点里,给王桂堂老寿星准备的寿宴是丰盛的,有的也是一般中国人从来就没有吃过的,比喻说日本的鳗鱼寿司、里卷、太卷、手卷等。虽说有的根本就不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就像日本人的鳗鱼寿司,山口小林特意地为老寿星送上一只,老爷子老寿星吃了一口,就差点呕了出来,反倒让山口小林少佐高兴的哈哈大笑。 整个寿宴一直有日本的舞妓在舞蹈,人为地制造着并不高兴的欢乐气氛。一顿饭吃了很久,从中午一直吃到了晚上,才算真正地吃完。 酒喝了,饭吃了,日本的舞技也看了,王福臣的家人老寿星王桂堂该回家了吧?山口小林不答应,山口小林说:“借用一句你们的中国话来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老寿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谈谈吐儒雅,与其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我喜欢,何不留下来与我彻夜长谈呢?回家就有那么重要么?” 山口小林借着酒劲有些不高兴,山口小林的故作的热情挽留,谁都不敢走,王福臣有苦难言,也只能暂且在据点逗留,虽说距家只有几步之遥,王福臣的家人这一逗留,就是几天的时间过去了,王福臣的家人事实上已经成了山口小林的在押人质。 你说,王福臣这汉奸,这营长当得多窝囊憋气。 汉奸还真不是怎么好当的。其实,汉奸也分三六九等,比喻“宪兵工作队”、“剿共班”这些有枪有势的伪“精英”是属于一等的汉奸。这些汉奸他们一般能独立驻防,或者虽然在据点内也设立内卫岗哨,他们一般不在小据点,起码也是在中心城镇,如中国宪兵队,这大多都是从东北和台湾过来的老资格汉奸,战斗经验丰富,多半会简单日语,熟悉日本部队,日本也另眼看待,在据点守备的时候能起督战作用,日军有多余的补给也给他们,穿的虽然便衣,却干净整齐,基本能服装同一,一色的棉裤棉袄,一色的礼帽或日军战斗帽,一色的胶皮棉靴头。佩带的手枪虽不是一个牌号,可子弹带的背法,手榴弹的带法,都是一样的规格。 同样属于一等汉奸的还有“剿共队”,这部分武装,一般是“受了招安”的保留绿林本色货真价实的土匪队伍,他们的服装就很杂乱,但都有一个特点,他们大都头戴日军战斗帽;装备也五花八门,自己以前使用什么武器就还什么武器,二把盒子,土压五,胡北条,单打一。子弹带有斜披的,有横围的,手榴弹有插在腰间的,有背在腚后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因为这些汉奸都是些亡命之徒,战斗敢拼,敢上,所以日本人还是很抬举这些败类的。 而特务队,便衣队、夜袭队就属于汉奸中的二等货,他们身着杂色服装,由于资历问题,日本人并不特别信任,这些二等汉奸只有轻武器并且缺乏战斗经验,只能跟在扫荡的鬼子身前身后,欺负老百姓,对付民兵游击队土八路和村干部可以,碰上老八路正规部队和八路军武工队,他们可就倒霉了,他们多被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一蹶不振。但这些特务队,便衣队、夜袭队的人多是地头蛇,流氓无赖混混组成,又熟悉乡土情况,要一次消灭他们也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这第三等就是伪军了,正规伪军成系统,但战斗力比较差,只能在鬼子扫荡的时候被派在鬼子的前面挡八路得子弹,踏民兵埋下的地雷。伪军分派系还有山头问题,这里也分中央军地方军,互相挤压讨好鬼子,时有发生,日本人也是最爱看中国人的这种“窝里斗”,但伪军在鬼子鬼子那里很难得到信任,鬼子常常是防着他们的,在弹药补给上加以限制,特别是那些有老底子队伍,尽管凝聚力和战斗力都高点,但人心隔肚皮,总要有点小情绪、小想法,日军总有怀疑,良心坏的,通八路大大地,伪军靠不住的干活。反而各县的地方警备队反倒装备和士气都高于伪政府正规伪军的大多数部队,因为他们一般都由当地日军部队直接控制,统一计划,统一编制,统一训练,统一装备,他们的武器都在各兵团的增加装备用枪支里补充,也就是日本武器装备。都配备有日本指挥官,教官,完全由日本所指挥,因为没有派系和历史渊源,指挥也方便,在实际操作里,大多数时候都是由日军军曹带分队直接配属,等于在伪军里掺杂骨干,因为经常当炮灰,日本人除了口头上给几句不当吃喝、不避风寒的夸张话外,常常连一块啃过的骨头都不扔给他们,所以,几乎所有的伪军们平素生活都很苦,顿顿不是高粱面糊糊山药蛋,就是黑豆小米红薯面,抢粮经常挨八路和游击队的揍,就算弄点好的,鬼子和宪兵、特务优先,何况鬼子要往他们本国内输送,轮到伪军的时候通常连点牙缝的渣滓都没有,只有军官能被鬼子用心圈养,来点特殊化。 由于伪军鬼子根本就不解决他们的待遇,所有伪军部队就靠就地征收,平日不是催粮草,就是催捐款,如地亩捐、特别费、爱路费、警备队菜金、建设费,户口捐等等,名目繁多,乱收费证明还是有历史传统的,今天要民工修炮楼据点,明天要牲口搞运输,到伪政权来的武装人员,不论官大官小,一来就得纸烟烧酒、猪肉白面待遇,经常还得酒席招待,八路就用枪炮手榴弹来回应,来从虎口夺食。 第四等的就是伪警察了,通常他们穿黑色警察制服,一半人有枪,只能起吓唬人作用,主要维护内部治安。话说刨树要寻根!伪武装人员凭谁抖威风?还不是凭的日本人。伪组织的铁杆汉奸干这份差事,图名?图利?中国有句老话,图吃穿,汉奸也知道落个坏名声,就醉生梦死,湖吃海喝,而普通伪武装人员则是老鼠钻到风箱里,两头受气!老百姓骂汉奸,日本待其不如一条狗。 最末等就是基层伪政权的杂色武装的骨干,如爱护团,自卫团,维持会乡警等,他们的战斗力很差,装备还不如民兵,而这些伪政权的杂色武装的骨干多为反动地主的走狗家丁,起基层情报员和征收粮款,或给鬼子伪军当眼线的作用。常常在鬼子不知不觉中,就被各级民主抗日政府镇压,灰灰飞烟散。 王福臣是伪军,而且是整建制的正规国军投降过去的伪军,鬼子在鼎盛的时期,鬼子对他们像对狗一样很放心,随心所欲地打发他们。而眼下鬼子的兵力有些捉襟见肘,特别是太平洋战争之后,鬼子在整个东南亚战场上,越来越有些力不从心,又有不少伪军在八路的感召下陆续反水,或者只做和尚不撞钟,人在曹营心在汉,鬼子更是加大了对伪军的戒心。 眼下在王家铺据点,鬼子与伪军的比例严重失调。据点外的八路骑兵营又活动不断,灭骑兵、炸军列,又屡屡得手,在枣林庄搞出了很大的动静,领头的就是威震山东枪王团长,山口小林少佐预感到他们据点的日子也已经不多了。八路骑兵营的下一个攻击的目标肯定就是王家铺,王家铺能不能保住单凭他手下的不到一个中队的鬼子是不行的,关键就看王福臣的那一营伪军能不能真的为大日本帝国效劳了,山口小林明白伪军靠不住,山口小林就想法要利用好这些伪军,山口小林苦思多日不得计。有一天,山口小林无意中听到一部分汉奸伪军凑份子,要为王福臣的爷爷王桂堂祝寿,山口小林心中一亮,计上心来,于是就有了山口小林为王福臣爷爷摆寿宴的下下策。 山口小林明白这是一个下下策,虽是一个下下策,山口小林也顾不得许多了,也只能赤膊上阵了,以这个蹩脚的手法扣押了王福臣的家人,为的就是王福臣营长不能有二心…… 区长老梁的话说完了,大伙许久都没有说话,一连长李文忠愣过了一会之后,摇着头连声哀叹,自语道:“这事还真有些麻烦了。” 二连长老冒也有些急,一个劲地看石头,老冒问:“团长,你说一句话,你说怎么办,你肯定有好的办法。”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第428章:特别行动队(1) 二连长老冒也有些急,一个劲地看石头,老冒问:“团长,你说一句话,你说怎么办,你肯定有好的办法。”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不就是对付小鬼子么,办法总比困难多!” 二连长老冒高兴,二连长老冒说:“我说嘛,我们团长不是一般的人,我们团长赛过诸葛亮,团长,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石头说:“二连长,少给我灌迷魂汤,拿诸葛亮来说事,诸葛亮是诸葛亮,我是我,我哪能跟诸葛亮相比呢?” 老冒说 :“你就是诸葛亮么,跟你打仗百战百胜,不是诸葛亮是什么。” 区长老梁也焦急了,区长老梁说:“不说了不说了,团长快说说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吧!” 石头说了,石头忽然想了一下,石头问大家,说:“你们说王家铺据点里的鬼子多,还是伪军多?” 三连长刘闯说:“这还用问么?当然是伪军多了,伪军是一个营,鬼子还不到一个中队,伪军是鬼子的两倍还多,王家铺的人谁都知道。” 石头继续又问:“以我们现在的兵力,端王家铺据点有困难么?” 这还用说么?大伙都互相看看,没言语,最后李文忠说话了,李文忠说:“当然有困难了,就兵力来说,据点里的伪军就有一个营,人数与我们相当,还多出了近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这是其一;第二,鬼子伪军都在炮楼工事里,鬼子伪军在暗处,我们在明处,鬼子伪军又有准备,我们就这样去攻打鬼子的炮楼,端鬼子的炮楼困难不用我说,大伙都可想而知。” 区长老梁点头,一口一口地抽着老旱烟,区长老梁赞许李文忠的说法,区长老梁说:“事实就是这样,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攻打鬼子炮楼,困难确实不少,是得郑重对待,一点马虎不得。 二连长老冒也一脸庄重,他有些困惑地看看李文忠,又看看石头,竟这次没再冒然地发话。 石头微笑,石头肯定地说:“一连长分析的很有道理,实际情况也确实是这样,但我们设想一下,如果伪军不打我们,会是怎么一个情况?我们再进一步大胆的设想一下,伪军不打我们,反过来帮我们打鬼子,那又会是一个怎么个情况?” 区长老梁说:“这还用说么,小鬼子很快就玩完了。” 老冒瞪起了眼睛,老冒生怕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一般,老冒不相信地问了一句:“团长,你是说据点里的伪军打鬼子,这可能么?” 老冒说:“要知道王福臣一家老少的性命,还都在小鬼子山口小林少佐的手心拽着呢,王福臣能拿他一家老少的性命开玩笑么?伪军打鬼子这件事情不可想象。” 二连长老冒这回不冒了,还有了一定地思辨能力,石头高兴,石头说:“关口就在这里,这就是一个结,我们如何能解开这个结,它就是我们这次战斗能否胜利的关键所在。” 一连长李文忠兴趣盎然,李文忠说:“团长,你分析的太对了,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去解这个结。” 石头说:“很简单,俗话说:解铃还许系铃人。我准备组成一支干练的特别行动队,深入到据点的内部,伺机解救出王福臣的一家老小,这就是打开这个结的关键所在。这个特别行动队就是为解开这个结而产生的。这支特别行动队行动宗旨,就是策反王福臣的伪军打鬼子,将王福臣争取过来。” 一听说要成立特别行动队,老冒一下瞪起了眼睛,老冒立刻说:“成立特别行动队好,策反伪军好,打鬼子好,我首先举双手赞成,不过,咱可说好了,我是第一个报名的,特别行动队到时候少了谁也不能少了我。” 老冒只要听说有仗打就来精神,这样的好事一定不能跑了他,一连长李文忠说:“说好了有什么用?第一个报名有什么用?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头一条,就是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事可由不得你,我们都得听团长的。” 三连长刘闯也说:“就是么,领导干部不能无组织无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步调一致才能的胜利,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是随便唱的么?” 老冒遭到了其他两个连长炮轰,自知理有些亏,就不再言语了。 区长老梁对石头说:“枪王团长,解开这个结要赶早,宜早不宜晚,趁着现在这个有利的局面,我们一定要拔掉王家铺据点这颗钉子,将我们的根据地再扩大一下。” 石头点头,石头说:“扩大我们的根据地这是一定的,老梁你就放心好了,你这个小区长,到时候一定让你当一个大区长,怎么样?” 区长老梁呵呵地笑,区长老梁当然高兴了,区长老梁说:“我也不是特别在乎区长的大小,只是我们根据地大了,人多了,粮广了,再筹措战备物资时就不会捉襟见肘了。” 区长老梁说的就是实情。 石头说:“下面我宣布特别行动队有我牵头,老冒刘闯为特别行动组成员,李文忠留守枣林庄,大伙说怎么样?” 李文忠不满意了,李文忠说:“每次行动总将我外出来,好像我就不能打仗似的,团长偏心眼,老冒你不用得意的太早。” 老冒一看李文忠的矛头直指向了他,原来得意的笑脸一下不笑了,故作惊恐地看着李文忠说:“老李,我眼上没糍,别老找我的麻烦好不好?咱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 区长老梁一下子笑了起来,区长老梁对石头说:“你看你们这些活宝,什么时候能给团长省省心就好啦。” 大伙一下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李文忠还有些不死心,他也想参加特别行动队,所以他又小声地问石头:“团长,你刚才的宣布是命令么?” 石头说:“是命令,你有什么异议么?” 李文忠立刻立正回答:“没异议,坚决服从命令!” 说干就干,石头办事从不喜欢拖泥带水的,特别行动队成立当天就投入了行动,特别行动队行动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会会伪军营长王福臣,侦查王福臣的家人在鬼子据点里所在的具体位置。 王家铺是一个小市镇,有着一千多户人家,鬼子据点就建在小市镇的东北面,紧靠在火车站,高大的鬼子炮楼鸟瞰着着整个王家铺,牢牢地控制整个火车站,也是王家铺的唯一的最高点。鬼子的炮楼很高,足有十层楼高。鬼子的炮楼很宽大,呈一个大的圆柱体,墙体就有一米多厚,是砖石结构,水泥浇铸,真是一个铜墙铁壁,足能抗击一般炮弹的连续轰击。 炮楼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房屋,那是鬼子的军营,伙房等生活设施。伪军的营房距鬼子的营房,中间隔着一块大操场,作为鬼子伪军操练之地。伪军营房与操场之间拉着一道很有意味的铁丝网,铁丝网之间只有一道铁栅栏门可出入,常日里都是由日本人把守着,伪军出入都要受到日本兵的盘查,鬼子防伪军就像防贼一样,处处都带着小心,特别是眼下这个非常时期,大多伪军都不想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一般的伪军,除了正常地出操出入那个大铁栅栏门外,一般都呆在伪军的营房区,不敢随便走动。 王家铺的火车站被铁丝网环绕着,铁丝网上还挂满了不少的小铃铛,火车站的进口出口处都修有碉堡,有鬼子伪军共同把守。石头一行人扮成检道工,在内线的铁路工人的带领下,分散进入了火车站,在火车站的一处职工房内,石头他们又扮成了一小队的鬼子兵,直直地就来到了伪军的营房,在伪军的营房门口,两个站岗的伪军看到一队小鬼子气昂昂地走来,伪军的岗哨根本就没敢说什么,连一个响屁都不敢放,就让小鬼子走进了营房,但伪军的岗哨又多了个心眼,急忙就打电话报告了营长王福臣,一对小鬼子不请自来,王福臣不知何意,王福臣就慌慌张张地迎出了营部。 石头他们特别行动队扮成了一队小鬼子,一路毫无顾忌地走进了伪军营房,石头扮成了一个鬼子小队长,别看只是一个鬼子小队长,伪军的少校营长绝不敢怠慢半点,伪军的军衔在日本人的眼里就是一个屁,甚至连一个屁都不如。王福臣只看到了石头是一个佩戴少尉军衔的鬼子小队长,并没有看见石头的眉目,就立即对石头立正打敬礼。 扮成鬼子小队长的石头瞪了王福臣一眼,王福臣猛然发现这个日本军官根本就不认识,王福臣吃了一惊,王福臣一下瞪大了眼睛,王福臣刚要说什么,石头一下抽出了腰间雪亮的指挥刀,用眼睛狠狠地瞪着伪军营长王福臣,王福臣像一只受虐的猫,一下乖乖地顺下了眼睛,一声不发了。 第429章:特别行动队(2) 王福臣只看到了石头是一个佩戴少尉军衔的鬼子小队长,并没有看见石头的眉目,就立即对石头立正敬礼。 扮成鬼子小队长的石头看不上王福臣汉奸相,石头狠狠地瞪了王福臣一眼,王福臣这时也猛然发现这个日本军官根本就不认识,王福臣吃了一惊,王福臣一下瞪大了眼睛,王福臣刚要说什么,石头一下抽出了腰间雪亮的指挥刀,用眼睛又狠狠地瞪着伪军营长王福臣,王福臣像一只受虐的猫,一下乖乖地顺下了眼睛,一声不发了。 石头亮着指挥刀,石头对王福臣说:“你的前面的带路,里面的说话。” 王福臣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只能低眉顺眼在前面带路。王福臣将石头他们迎进了伪军的营部,营部里还有其他伪军在喝酒,在大声地赌博,忽然看到一小队的鬼子走了进来,就像老鼠见到了猫,全都呆在那里不敢随便走动,石头手一扬,大怒:“统统地出去!” 别看石头只佩戴了鬼子的一个少尉军衔,王福臣是一个伪军少校,王福臣一样要对着一个鬼子的少尉打敬礼。这好像有些奇怪,其实一点都不奇怪,二战时期鬼子伪军就是这么一个奇怪的关系,一个普通的鬼子士兵可以放心大胆地狠揍一个有军衔的伪军军官,而这个伪军军官是绝对不敢还手的,除非你是不想活了。鬼子和伪军绝对的身份不同,鬼子是主人,主人再小也是主人;伪军是狗,有军衔的伪军军官,只不过只是一条大狗罢了,狗和主人的身份能改变么? 营部的伪军听石头这个鬼子小队长这样说,急忙慌慌张张地都逃出了营部。王福臣也不傻,王福臣看出了石头他们并不是真正的日本人,王福臣等所有的伪军都逃走后,王福臣陪着小心地问:“你们是不是——” 王福臣话说了一半,不说了,改为手势,用拇指食指做成了一个八字,眼睛询问地看着石头,意思很明白:你们是不是八路? 石头点了一下头,石头说:“知道就好,说明你还算是一个明白人。” 王福臣还是有些困惑,王福臣胆子大了起来,王福臣又问了一句:“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八路有老八路土八路之分,老八路是指八路的正规部队,土八路是指民兵武工队、县大队、区小队、还有共产党所领导的一般游击队。王福臣这样问,石头没言语,石头不稍回答这样的问题。老冒回答了,老冒用食指做了一个枪形,对着王福臣的太阳穴,嘴里发出一声:“邦”地一响,王福臣一下子几乎吓尿了裤子。 王福臣急忙跪下来哀求:“枪王饶命,枪王饶命。” 这一队伪装成小鬼子的中国人,王福臣原以为是吃了豹子胆的民兵武工队之类,目的单纯,就是为了要几条枪,或者释放那一个人走动一下,怎么也没想到是枪王骑兵营这支猛虎的部队,站在了他的眼前,而且那位伪装成鬼子小队长的人,就是枪王石头,这真叫着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枪王忽然来到了他的营部,没有要他命这样的大事,枪王不会轻易就到他这里来的,王福臣跪在地上哀求:“枪王饶命,枪王饶命,我的一家老少几十口人都在山口小林少佐的手里捏着,我做伪军也是有难言之隐,我也是哑巴让驴操了,有苦难言啊。” 其实,王福臣应该说还是一个挺有形的军人,怎么也是在军校毕业科班出身的,军人的气质还是有一些的。也有自己不同见解和想法,也不算一个没有骨气的军人。可是只从他的几十口家人捏在山口小林的手里之后,王福臣就像一下断了脊骨,精神上受了一定的刺激,有些神经质,说话就跪在了石头的眼前,这让石头很反感,石头说:“堂堂一个七尺男儿,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你的膝盖就那么软么,中国人如果都像你这个样子,我们中国还会有希望么?你起来吧!” 王福臣经石头这么一说,面红耳赤,有些受愧难当。石头看到王福臣做人还有受耻感,说明这个人还有救,还没有变成一只恬不知耻的畜生。 于是,石头就问他:“王营长,你自己认为你的家人会死么?” 王福臣愣了一下,王福臣说:“会死不会死,两种情况决定的。” 石头问:“怎么个会死法,怎么个不会死法,你的两种情况说出来让我听听。” 王福臣紧张地看了石头一眼,舌头不由自主地舔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王福臣说:“第一种情况是:我如果不听山口小林少佐的调遣,不想为日本人卖命,我的家人一定会死,被日本人杀死;第二种情况:如果我投靠了八路,反水了,我的家人也一定会死,也是被日本人杀死。” 王福臣说到这里,偷眼看了一下石头的反应,石头说:“继续说下去,我想听听你说的怎样不会死。” 王福臣犹豫了一下,王福臣还是说:“上面说的第一种第二种情况反过来,也就是说我能老老实实地听山口小林的指挥,为日本人卖命,我的家人不会死;我不反水,不投八路,老老实实地做伪军,我的家人也不会死。” 石头说:“应当说,还有第三种情况,你再说说第三种情况。” 王福臣愣住了,王福臣说:“还有第三种情况,什么第三种情况,我说不上来,望枪王明示。”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看起来你这么个挺大的人,就这样考虑的事情不觉得有些幼稚么?我只问你一句:如果你战斗失利,大败而归,小鬼子饶不了你,能饶得了你的家人么?或者说你死在了战场上,人都没有回来,你觉得你那几十口的家人,在山口小林的手上,就一定能活么?” 王福臣愣了又愣,这些问题他确实是没有想过,王福臣摇了摇头,老老实实地说:“的确没想过。” 石头说:“没想过,就不等于到时候就不会发生,现在就想,仔细地想,来得及。还是那句话:你的家人能活么?” 王福臣想了,王福臣想到了小鬼子在八路军的根据地,毫无人性地制造着一块块无人区,杀光、烧光、抢光,什么时候手软过,小鬼子从来就没有拿过中国人当人。王福臣想到了在一次扫荡时,在一条山沟里搜出了一个挺着大肚子得中国孕妇,这个孕妇很年轻,看起来也就有一个十八九岁的样子。这个孕妇还很漂亮,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这个孕妇艰难地一步步走来,被鬼子兵押着。山口小林看到孕妇后,一声奸笑,一句话也不说,忽然扬起了胳膊,一个耳光就将这位美丽的孕妇打倒在地上,山口小林将穿有大皮靴的脚,,一下踏在这位年轻孕妇的肚子上,山口小林一脸狞笑地望着这位美丽的孕妇,狠狠地踩踏,孕妇在非人的喊叫挣扎声中,被山口小林活活地踩死,山口小林哈哈大笑。 王福臣忘不了那位年轻的孕妇七窍流血,整个身体都侵泡在自己血水里的惨烈景象。 王福臣请垦地说:“这第三种情况出现,我的家人也是一个活不了 。” 王福臣不言语了,王福臣真是有些后怕,王福臣没了主意,王福臣急忙问石头:“枪王团长,你说我该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要想保住你的家人,只有一条道可走,那就是坚决干净地消灭山口小林这些小鬼子,这是唯一的一条道。” 王福臣一听这话,王福臣又犹豫了,王福臣想只要他一开打小鬼子,小鬼子还不一下将他几十口的家人全给杀了,王福臣说:“那我的家人还不是一样被杀?” 石头说:“不用怕,杀不了,这一次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就是准备来救你的家人的,现在关键就是你配合不配合了。” 这一次,枪王为救他的家人来了,王福臣简直就是有些不相信,他的事竟能惊动八路军的枪王团长,王福臣问:“有把握么?” 石头说:“我们八路军从来就不打无把握之仗,既来了,就一定能打胜这一仗,这一点你完全不必担心。” 王福臣犹豫了一下,王福臣看着石头又问:“我该怎么做?” 石头没有直接回他他该怎么做,石头反问他:“鬼子营房那里的情况你熟不熟?他们武器的配备情况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你的家人具体被关押在什么地方你看到过么?你把这一切画一张草图,在草图上明白无误地都要标识出来。” 王福臣说:“这个没有问题。” 一张草图,王福臣很快就画了出来了,交到石头手上,石头看过以后很满意,石头把这张草图交给了一个战士,石头对战士说:“我命令你迅速把这张草图,送给一连长李文忠,让他交给炮兵。” 战士回答:“是,保证王成任务!” 石头说:“去吧!” 战士飞快传达命令去了。 王福臣吃惊,王福臣问:“你们还有炮?” 老冒又多嘴了,老冒说:“没有炮我们如何与鬼子作战,少见多怪…… 第430章:特别行动队(3) 王福臣吃惊,王福臣有些不相信,王福臣问:“你们还有炮?” 老冒又多嘴了,老冒说:“没有炮我们如何与鬼子作战,少见多怪,你以为我们打炮楼没有硬家伙啊,一顿炮火一定能叫你们的营房在地球上消失,可我们又不能那样做,你们毕竟不是小鬼子,谁让我们都是中国人来。” 王福臣有些后怕,如果枪王不讲情面,一顿炮火将自己当汉奸处理了,真是死都不知是怎么死了,王福臣心生感激,王福臣又问:“枪王团长,你说我能做点什么?” 石头没有直接回答他,石头问:“伪军你能确保没有问题么?” 王福臣说:“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我的队伍我了解他们。” 石头又问:“里应外合打鬼子,你看有什么困难么?” 王福臣说:“一点困难也没有,只是我最大的担心就是我的家人,仗一打起来,他们生命不保了。” 石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这正是我们着手先要解决的第一件事情,关于这件事情,你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王福臣说:“我不知道你们准备怎么来做这件事情,我不能妄加评说。” 石头说:“我准备派特别行动队打入鬼子的兵营,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战斗开始之前,解救和保护你的家人,这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王福臣问:“咱们的特别行动队有多少人?” 石头一指老冒他们,说:“你看他们都在这里。” 王福臣一看,特别行动队原来也不过十几个人,十几个人对付近二百多个鬼子,王福臣不觉又有些担心,王福臣问石头:“能行么?” 王福臣的担心,就是因为特别行动队的人数太少,恐怕有所闪失,石头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别少看他们只有十几个人,他们不能说以一当百,以一当十绝对没有问题。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特别行动队,怎样通过那个大铁栅栏门,到达鬼子的营区去,而还不被鬼子发现。” 王福臣说:“这个没问题,只是我想知道,我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 石头说:“就在今天傍晚,太阳落山之时。” 石头为什么选择在这么一个时间上,太阳落山之后呢?傍晚,是一天的末端,一天的结束,正是一般生活了一天中人们心神最疲惫的时候。在军营里也是士兵们最散漫、最懈怠的时候,这个时候还是光线开始阴暗,对特别行动队的行动,也能起到一定的掩护作用的时候。 王福臣说:“这个时间选得好。” 石头问:“大铁栅栏门的鬼子岗哨什么时候撤。” 王福臣说:“一般都是在午夜以后。” 石头问:“傍晚的时候,我们怎么能接近鬼子的岗哨呢?” 王福臣说:“小鬼子的警惕性很高,对我们伪军从来就不信任,要接近鬼子的岗哨,我看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石头说:“说出来我听听,到底是一个什么办法。” 原来山口小林将王福臣的家人滞留在鬼子据点里,名义上是玩几天,实际上什么意思王福臣和鬼子谁都心知肚明,一方不愿捅破,一方又不敢捅破,山口小林为了显示出自己的诚意,特许王福臣每天随时都可以到鬼子的营房区看望他的家人,每天只能一次,时间也就控制在一个小时左右。王福臣说:“我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接近鬼子岗哨的机会。” 接近鬼子岗哨是什么意思,王福臣心里明白,石头也没有明说,石头点头。 石头说:“事情就这么定了。不过,为了保证最后的胜利,我们计划的顺利实施,在没行动之前,在伪军内部一定要严密地封锁消息,走漏了风声,你的家人可就完了,就真成了鬼子的人质,到了那个时候,恐怕神仙也就不了你的家人。” 王福臣说:“这个我明白,我会做好保密工作的。” 石头点头,石头说:“那我们就分头准备吧。” 计划做好了,只剩下了如何实施了,太阳还有一竿子多高,已做好战斗准备的战士们也只能悄悄地等待,可等待的时间,又实在是很漫长的。 在王家铺据点里,特别行动队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是在等待太阳落山后这一时间的到来。远在枣林庄的骑兵营已经开始向王家铺进发了,李文忠按照石头的计划和指示,他们将在太阳落山后,到达指定的作战位置。 骑兵营这一次指定的作战位置就是王家铺外围。在王家铺战斗没有打响之前,骑兵营各连绝不能擅自暴露目标,被王家铺的鬼子发现,更不能暴露出其作战意图。 这个时候,李文忠带领骑兵营三个连,分东北西三个方向,向王家铺靠过来。一连由北向南,掩蔽在火车站北面一片杨树林里,二连由东向西掩蔽在一个叫加蓬的小村庄中,此时的小村庄的人只准进,不准出。那个时候八路军宿营在那个村庄,都是这样封锁消息的,加以保密的,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好方法。 三连是一个步兵连,步兵连里设有一个炮兵排,炮兵排是在打了鬼子军列后,才即时建立的,当天就取得了一个不菲的胜利。石头由神枪手到神炮手,虽说炮打得没有枪打得那样出神入化,但每炮击都能击中目标不是什么神话,枪炮同理,这也是石头从中体味出的一点心得。 炮兵排由石头亲自训练,现在的打炮技术非同一般。三连悄悄占领了王家铺火车站西面的一个小山丘,小山丘上长满了松树,山上日本人还设有一个塔标,由一个敌伪爱护团负责看守的,爱护团总共有七八个人,除了那个团长有一只王八盒子外,其他人没有什么武器都是手持棍棒和大刀。 三连悄悄摸上这个小山丘,爱护团的成员正在一栋小平房内猛吃海喝,战士们摸进了屋内居然还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三连的二排长使劲地敲敲门板,爱护团这才抬起头来看到屋里忽然多出了八路军,他们一下全呆住了,有的酒盅都落到地上跌碎了。 二排长说:“放下武器,缴枪不杀!” 二排长的话音虽说不高,却充满了杀气,二排长一甩手,一把短刀直直的插在了他们酒肉桌中间,那个爱护团团长乖乖地交出了那把王八盒子,王八盒子里根本就没有子弹。爱护团被押了起来,三连不动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这个小山丘。 小山丘距火车站最近,山下一点五公里处就是鬼子的据点, 炮兵排根据特别行动队送出来的草图,当即就把炮口对准了鬼子营房内的各个军事目标,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战斗信号了。 太阳终于落山了,夜色开始发暗,王福臣看石头,石头说:“你们可以开始行动了,不过,一定要小心!” 王福臣点点头,王福臣说:“枪王团长你就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看老冒和那战士,老冒和那战士此时都穿着伪军的服装,每个人手上还提着一个饭食盒子,伪军的大盖帽紧扣在脸上,他们都对石头点头。 石头说:“出发吧!” 王福臣立刻就带领老冒和那战士,走出伪军营部,走过操场,向铁丝网中间那个大铁栅栏门走去。操场上部分伪军还在打篮球,这些人都是王福臣的亲信,还有石头的所有特别行动队队员。 王福臣带领老冒和那位战士提着饭食盒子,走过操场,直接就向大铁栅栏门走来,鬼子哨兵见是伪军营长王福臣,王福臣的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饭食盒子的伪军,鬼子哨兵笑了,鬼子哨兵也就没说什么,就打开了大铁栅栏门,王福臣就走过去,按惯列,老冒走过去就打开了饭食盒子,拿出了两只烧鸡,一个鬼子一只递上去,小鬼子哨兵高兴,小鬼子两个哨兵对王福臣说:“王桑,你的大大地好,够朋友,烧鸡地米西米西好!” 小鬼子的岗哨对王福臣翘起大拇指。老冒拿出烧鸡,烧鸡没递到鬼子的手上,而是砸在了鬼子的脸上,两个鬼子哨兵烧鸡没吃成,反被烧鸡砸晕了脑袋,两个鬼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上去的老冒和那位战士,用刺刀刺穿了他们的心脏,两个鬼子哨兵哼都没哼一声就软了身子,被拖进岗楼里。 混在操场上打篮球的两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立刻戴上了鬼子的钢盔,马上代替了大栅栏门两个鬼子岗哨。 大铁栅栏门上的战斗得手,操场上所有的特别行动队员,还有那些王福臣挑出来的亲信伪军,立刻就冲进了大铁栅栏门鬼子的营区。 大栅栏门的战斗是这次整个大的战斗开始,也是整个战斗的关键。大栅栏门的战斗进展顺利,并没有引起大炮楼上站岗的鬼子注意,石头注意到那个时间段,大炮楼上的鬼子哨兵正传上了另外的方向,并还再点火抽烟…… 第431章:得不到的胜利(1) 大铁栅栏门被顺利地拿下,特别行动队立刻通过了大铁栅栏门,在王福臣的带领下,直接穿插到一处宽敞的大院,大院就是软禁王福臣所有家人的地方。大院子里王福臣的家人有的在愁眉苦脸地闲坐,有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他们看到王福臣带着鬼子冲进来,他们都吃了一惊,恐惧地向后退,有的还往屋子里跑,王福臣低声地喊:“别跑、别乱、别喊,别引起鬼子的注意!” 应该说,山口小林少佐还是给了王福臣家人,一个安静的住处,一般没有鬼子来打扰。王福臣的家人听到王福臣这样的喊,王福臣的家人一下都安静了下来。 王福臣说:“我是来救你们的,大伙一定不要慌,不要乱,引起了鬼子的注意那可就麻烦了,我们就走不成了。” 老冒也说:“大伙排好队,一个个跟着我们向外走!” 说中国话,原来他们不是真的鬼子兵,王福臣的家人一下就更放心了,有个女人说:“我的衣服还放在屋子里,我拿去。” 王福臣一听火了,王福臣喝斥那女人说:“不知死的鬼,命都快保不住了还想那件衣服,不要命了,衣服不要了,快跟着八路向外跑。” 女人不言语了,也不说去拿衣服了,女人低头跟着众人向外跑,王福臣看过众人,唯独不见爷爷和父亲,爷爷和父亲肯定在一起。王福臣抓住了一个女人的胳膊问:“二婶,我爷爷呢?” 这位小脚女人,一下停下了八字状小跑的脚步,有些愣神地看过奔跑的人群,小脚女人有些自言自语地说:“这里没有他?” 王福臣说:“我一直没有看到过他,还有我的父亲 。” 小脚女人说:“肯定还在屋子里,你快向屋子里看看吧。” 王福臣抬脚屋子里冲,屋子里果然亮着灯光。王福臣冲进屋子里,爷爷父亲果然都在里面,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他们竟毫无感知。 爷爷在写毛笔字,父亲正服侍在爷爷的身边。听到脚步声,爷爷抬起头,在老花镜的镜框之上看清了是孙子王福臣,一下拉长了脸,一句话都没说,又垂下了眼睛继续写他的毛笔字。 王福臣的哑巴父亲看出了有事,急忙去推王福臣的爷爷,王福臣的爷爷就有些恼火。王福臣当伪军,爷爷很不高兴,爷爷曾经说过,一家子人能毁在王福臣一个人的手里,爷爷的意思很明白:会被国人当汉奸给处置了。 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毁在鬼子的手里,这可能就是当狗当汉奸的最后结局,兔死狗亨其实就是这么个意思。所以,对今天这样的一个结局,老爷子竟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可就是对孙子的成见与日加重。 王福臣曾经试图跟爷爷沟通过,可爷爷一句话总是让王福臣吃不消,爷爷说:“你干嘛不去参加八路军?” 王福臣说我是国军,正统的国家军人,干嘛要参加八路军?从国军转变到八路军怎么也需要一个过程,可爷爷并不听这些,尤其这一次全家人被山口小林软禁了之后,老爷子对孙子竟到了爱理不理,甚至仇视的地步。 王福臣说:“爷爷,我们快走吧,八路军来救我们了!” 原来是八路军来救,王福臣的一句话,让老爷子王桂堂的眼镜跌落了下来,老爷子王桂堂有些不相信,王桂堂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福臣又说:“快走吧,八路军来救我们了!” 老爷子王桂堂这一次听清了,王桂堂一听这话,眼泪就哗哗地流了下来,王桂堂说:“礼仪之师,仁义之师,我们的中国就靠他们了。” 王福臣说:“快走,时间长了,鬼子发现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王福臣说完,背上爷爷就走,一溜小跑走出了屋,院子里已不见了其他的家人,其他的家人已被老冒和特别行动队的队员带着撤出了院子,现在正在向铁丝网大铁栅栏门撤去,一次活动这么多人,而且又是老百姓,目标大,难以掩蔽,时间又紧急,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能冒一次险。 大炮楼顶上的鬼子哨兵吸着烟,还是发现了目标。鬼子哨兵瞪大了眼睛,一下丢掉了刚点着没一会的烟卷,趴在墙垛上往下一看,大叫:“站住,再不站住我就要开枪了!” 鬼子的哨兵是用日语喊的,中国人很少有听得懂的,但却知道他们的行动被鬼子炮楼上的哨兵发现了。 老冒命令:“不要管他,大伙快跑,跑过铁丝网大铁栅栏门就安全了!” 王福臣的几十口家人扶老携幼,男女老少,磕磕绊绊,一路就向铁丝网大铁栅栏门跑了过去。炮楼上的鬼子岗哨不干了,鬼子岗哨拉动枪栓,刚抬起枪,枪还没响,石头抬手一枪,鬼子的岗哨一头就栽下了炮楼来。 鬼子炮楼的机枪响了,石头又是一声枪响,鬼子的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老冒对王福臣的家人们说:“乡亲们,快跑,不要回头,跑得越远越好!” 王福臣的几十个家人已有多半逃过了铁丝网,这个时候王福臣才背着他的爷爷跑来,王福臣的后面竟追来了一大群鬼子兵,鬼子兵大叫:“站住,站住,再不站住就要开枪了!” 鬼子炮楼顶上的探照灯忽然打开,雪亮的灯柱紧紧地罩住王福臣一家三代人跑动的身影。王福臣已别无选择,是生是死他也只能一个劲地往前跑,王福臣的爷爷王桂堂大喊:“小福子,快放下我,快跑,你年轻人腿儿快,你这样背着我跑,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小福子是王福臣的乳名,王桂堂说着就挣扎着要下来,王福臣说:“爷爷,您别动,我们一定能冲出去!” 王桂堂说:“我的好孙子,你让我看到了希望,你活着出去只要别忘了给我报仇,给我们中国人报仇就行了。” 王福臣说:“爷爷,你就别说话了,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 王福臣的话刚一说完,炮楼上的机枪又响了,子弹雨点一样打在王福臣的身前身后,激起了一片迷雾一样的尘土,王福臣的哑巴父亲一个趔趄,倒在了地上,王福臣急忙又回来拉他的哑巴父亲,王福臣的哑巴父亲是腿上受了伤,被子弹打断了腿骨,已立不起来了,人却显得很精神,哑巴父亲冲着王福臣直扬手,要王福臣别管他,赶快背着爷爷离开。 王桂堂挣扎着从孙子的背上跳下来,去拉自己的哑巴儿子,看到自己的哑巴儿子已无法行走,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惊人的力量,竟一下子将他的哑巴儿子背在了背上,背着就跑。 石头连打两枪,鬼子的探照灯立刻变成了瞎子,鬼子的机枪又一次变成了哑巴。鬼子的探照灯被打灭了,夜色好像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其实,西面的天上还燃烧着清亮的晚霞。 追击的鬼子嚎叫着追到了眼前,王福臣别无选择,掏出枪来对鬼子射击,冲在最前面的小鬼子反应灵敏,就在王福臣的手枪对他打响的同时,他立刻一个快速战术卧倒,王福臣的一枪打空了,并没有伤着鬼子,追击上来的鬼子竟全都卧倒在地上,然后对王福臣打起枪来。 王福臣转身又跑,追击的鬼子爬起来又追,老冒带领特行动队的队员迎了上来,让过了背着哑巴儿子的王桂堂,迎着还在一边开枪一边跑上来的王福臣,老冒问:“王营长,你没事吧?” 王福臣说:“没事。” 王福臣说没事,老冒却看见王福臣那支拿枪的手,在紧抱着另一支胳膊,另一支胳膊上正有血流下来,老冒惊讶地说:“王营长你受伤了?” 王福臣说:“没事没事。” 追击的鬼子竟越追越近,老冒命令:“同志们,将鬼子压下去!” 老冒说着端起冲锋枪,对冲上来的鬼子就是一阵猛扫,其他队员的枪也一起扫起来,鬼子像一片影子一样全被撂倒在地上,老冒喊:“撤!” 所有的特别行动队队员就一边射击,一边向后撤退,根本就不给追击的鬼子一点喘息的机会,当鬼子炮楼所有的机枪都响起来的时候,王福臣的家人,特别行动队的所有队员都已撤离了鬼子的营房区。 营救计划已圆满完成,王福臣紧握着石头的手说:“谢谢、谢谢,谢谢枪王团长救了我,救了我的所有家人!” 石头说:“别谢我,杀小鬼子,救我们中国老百姓于水火,这都是每一个中国军人应该做的,快集合部队准备战斗吧!” 王福臣挺胸立正给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答一声:“是!” 王福臣然后转身跑步,集合他的伪军去了。 石头命令:“发信号!” 三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带着长长的尾巴,像漂亮的小蝌蚪,越升越高。空气中立刻就传来了炮弹撕破空气的尖利啸叫声,一排排迫击炮弹接踪而至,就落在了鬼子的营区,落在了各个军事打击目标,炸出了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第432章:得不到的胜利(2) 石头命令:“发信号!” 三颗信号弹腾空而起,带着长长的尾巴,像三只漂亮的小蝌蚪,越升越高。空气中立刻就传来了迫击炮弹撕破空气的尖利啸叫声,一排排迫击炮弹接踪而至,就落在了鬼子的营区,落在了各个军事打击目标上,炸出了一团团耀眼的火花,山口小林大叫:“立刻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之前的零碎枪声,山口小林少佐并没有太在意。那个时候,山口小林正在他自己的房间里,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吟乐,他想起了他的家乡,他家门前的那片稻田,这个时候,该是稻田扬花的时候吧? 山口小林忘不了他心爱着的横山美雪姑娘,大大的眼睛,雪白地皮肤,穿着合体的和服,踏着木屐窈窕的身姿,常常他止不住缠绵的思念。 山口小林一个人,一边饮酒,一边吟唱,唱得都是他家乡的歌,看起来他是多么怡然自得,其实他的心是苦的,他的苦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的痛只能他一个人独自地忍受:横山美雪也到中国来了,参加了女子挺身队,做了一名女子挺身队队员,女子挺身队员是个什么东西,山口小林少佐是再清楚不过了,说破了就是犒军慰安妇,而横山美雪姑娘到中国来,目的和愿望都是很单纯的,就是想见到她的山口小林君,与山口小林在一起。横山美雪姑娘在日本本土上船时,还给山口小林少佐发了一封信,滞留在关东军,被一位将官截留,从此之后就音讯全无,到现在也不知是死是活,山口小林少佐每想到这件事,心里就郁闷地慌,心中郁闷他就会把自己关在屋里,一个人喝酒,一个人吟唱,直到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炮楼外第一声枪声响的时候,山口小林没有当回事,日本人射击打枪是常有的事,山口小林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所以他一个人还在继续地喝酒,接连不断的枪声让他有些烦躁,他放下酒盅刚要喊叫,值日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这个值日官也够大胆的,山口小林少佐每当这个时候,没有一个下属敢去打扰他的。情况紧急,值日官也顾不上许多了,值日官进门就喊:“少佐阁下,大事不好了,王福臣的家人都被王福臣劫走了,我们追击的士兵被他们打死了七个。” 真是吃了豹子胆了,中国人果然就靠不住,山口小林大怒,当即就摔了手中的酒盅,刚要打大发脾气,发布追杀命令,炮楼外又传来了“轰、轰、轰”,接连不断的炮弹爆炸声。山口小林吃惊了,山口小林知道伪军是没有迫击炮的,迫击炮这一炸响让山口小林知道了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伪军、王福臣没有那么大的胆子,肯定是枣林庄的八路来了,枣林庄的八路给他撑起了腰。 和八路军交手,尤其是那个枪王团长交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山口小林命令:“全体进入一级战斗准备!” 值日官传达命令去了,山口小林拿起指挥刀,快步跑到了炮楼的最顶端,用望远镜居高临下向四周观察,炮火是从西面的小山丘发射的,这说明小山丘已落入八路之手,东北两面都有黑压压的大批八路向这里压来,王福臣的伪军营也在缔结兵力,山口小林知道八路是冲着他的炮楼来的。显然,八路军拿他的炮楼志在必得,山口小林感到了从没有过的紧张和压力。 山口小林回到了他的办公室,拿起了桌上的电话,他想向他的上司住高密县城的菊野中佐求救,可是,电话线已经被八路军掐断,根本就打不通。山口小林立刻命令通讯兵发电报,发十万火急的电报。山口小林少佐又严令各小队,必须坚持死守,不得丢掉一处军事坚守目标,等待援兵! 骑兵营三连占领了鬼子据点西面的小山丘,炮兵排是这次战斗的重头戏。炮兵排在占领小山丘的同时,就把崭新的82迫击炮一字排开,每门迫击炮都瞄准了既定的军事打击目标,只等三发信号弹了。 鬼子据点里枪声密集的时候,三连的炮兵排的炮兵干着急使不上劲。石头是下了死命令的,没有三颗信号弹,谁都不准开炮,不开炮是怕误伤了特别行动队的队员,误伤了自己人,可在鬼子据点里的枪声最激烈的时候,三连炮兵排战士紧张的心,简直就要起空了。 终于,三颗三色的信号弹升空了,三连炮兵排在第一时刻就将炮弹砸上了鬼子的头上,鬼子的军火库最先被炸响,连环爆炸的火光,将还没有黑透的天空,映成了粉红色;鬼子的物资库也被炮火炸着了火,大火将据点炮楼都照亮。 炮火炮击之后,骑兵营按照计划开始向前压,激烈地战斗先是从东面二连哪里打响的。那里是火车站的出口,出口处分南北两个方向各建有一个地堡,两个地堡有十多个鬼子把守,每个地堡里都有两挺大正十一年式6.5mm轻机枪,也就是我们说的歪把子机枪,火力很足。 二连要进火车站,攻击鬼子据点炮楼,就必须要经过火车站,要经过火车站,就必须要先打掉鬼子这两个碉堡。打鬼子的碉堡,骑兵不占什么优势,二连就下马,骑兵变步兵。 小鬼子的碉堡都建在小小的制高点上,两个碉堡互相配合,很容易就形成了交叉火力,部队进攻受阻,最后用炸药包,将鬼子的两个地堡送上了天;一连由北向南,炸开了鬼子火车站的铁丝网,如入无人之境,直捣鬼子的火车站,火车站上的敌伪人员望风而逃;三连在入口处同样遭到鬼子两个地堡的阻扰,迫击炮排的迫击炮发神威,几炮就将鬼子的地堡炸了个稀巴烂,骑兵营迅速扫清了火车站上的残敌,一齐向鬼子的据点压了过来。 王福臣的家人被特别行动队救出,虽说王福臣的哑巴父亲受了伤,但伤及不到生命,可以说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王福臣感激石头,感激八路军的特别行动队,王福臣知道报答八路的最好方法,就是协同八路军尽快地消灭据点里的鬼子。 山口小林少佐挟持了王福臣的家人,原本是想以此胁迫王福臣为他卖命的,现在却适得其反,王福臣集合了所有的伪军最先与鬼子交上了手。伪军常日里受鬼子的欺,敢怒不敢言,现在有八路撑腰,枪王团长亲自坐镇指挥,伪军打起仗来也蛮在行的,毕竟都是中国人嘛。 山口小林陷入了四面楚歌当中,山口小林知道就以他手上现有的兵力,要想打赢这一仗,简直比登天还要难,更何况指挥这次战斗的又是枪王团长,他知道凭借坚固的炮楼,最多也就是能坚持到天亮也就不错了。 山口小林少佐发出了一封求救电报,又发出了一封求救电报。驻扎在高密县城的菊野中佐,接到了山口小林少佐的这两封加急电报,火烧屁股似地再也坐不住了,他不得不把这一紧急的情况连夜上报到了驻山东的敌酋土桥一次大将。 土桥一次大将热锅上的蚂蚁,也兜起了圈子。王家铺据点是高密连接潍坊市的中转站,也是连接青岛港口的一个重要的连接点,失了王家铺据点就断了大动脉,王家铺据点绝不能丢,它关系到整个山东战场的物资供给,可土桥一次大将又实在无兵可派,太平洋战线的扩大,让土桥一次大将越来越感到帝国正在踏上一条不归路,这是一条致命的不归路,而且现在一直在这条不归路上越滑越远。 而土桥一次又明白,帝国到哪里去,最后又是怎样一个结局,那是帝国政治家的事,作为军人的他只有执行,别无选择。 在山东的战场上,土桥一次虽说没有日本兵可派,却有着大批的治安军太平军可以利用,在鲁中,土桥一次首先想到的就是吴化文,吴化文是眼下山东地最大的一股伪军,被南京伪政府任命为治安军第三方面军,吴化文被任命为第三方面军的司令官。土桥一次立即电令吴化文第三方面军,立刻去解救王家铺据点的危,电报上命令:不管用什么方法,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王家铺,违者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吴化文接到土桥一次这样一封沉甸甸的电报,吴化文知道这又是他的小老弟李石头给他搞得乱子。吴化文知道李石头很活跃,在胶东打出了一片天地还不算,又转战到了鲁中,他的独立团一度被他打散,到现在还没有恢复起来,可这个李石头现在手上又有了一个骑兵营,一个骑兵营又要将鲁中搞个天翻地覆。 当时,吴化文部正在沂水,沂水到王家铺怎么也有近二百华里的路程,大部队天亮之前赶到王家铺那是不可能的事,好在吴化文手里也有一个骑兵营,还有几十辆军车,机动一个团的兵力先期到达救援,应当不成问题。 吴化文主意已定,吴化文冷笑一声说:“对不住小老弟了,上一次让你金蝉脱壳,化整为零逃走,这一次那就对不起了…… 第433章:得不到的胜利(3) 当时,吴化文部正在沂水,沂水到王家铺怎么也有近二百华里的路程,大部队天亮之前赶到王家铺那是不可能的事,好在吴化文手里也有一个骑兵营,还有几十辆军车,机动一个团的兵力先期到达救援,应当不成问题。 吴化文主意已定,吴化文冷笑一声说:“对不住小老弟了,上一次让你金蝉脱壳,化整为零逃走,这一次那就对不起了!“ 吴化文忽然脸一板,说:“我命令:司令部骑兵营,六军181团即刻启程,火速增援王家铺据点。 吴化文看了一下手表,现在是夜里十一点整,离天亮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了,吴化文命令说:“必须在三小时之内赶到王家铺,不得有误,否则提着人头来见我!” 三小时之内,天绝不会亮,符合土桥一次大将的命令精神。再者三个小时对骑兵,对摩托化的181团来说应该不成问题。 吴化文又说:“传我命令,全军即刻启程,围剿李石头,活捉李石头者,赏金十万,打死李石头者,赏金八万,死的活的都官升三级。” 吴化文动了狠招,全都不顾了兄弟的情谊,这一次准备置石头于死地,而且一劳永逸地替日本人清除这一心腹大患。 这个时候,王家铺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炽化,鬼子据点里的防守不同于火车站,火车站里鬼子兵少工事也比较单薄。据点里的小鬼子拼死抵抗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非同一般。王福臣带领的伪军冲进去,又被鬼子打了出来,死伤了几十个弟兄。 石头对王福臣说:“仗不应该这样打,我们在明处,鬼子在暗处,鬼子能打着我们,我们打不着鬼子,这样的冲锋显然是毫无益处的。” 王福臣说:“团长,你说该怎么打,我听你的!” 石头问:“有炸药么?” 王福臣说:“有,有一点。” 石头说:“将炸药全部拿来,先炸掉鬼子的外围地堡再说。” 王福臣派人回了伪军营区,不一会儿,两箱鬼子产的烈性炸药tnt抬了上来,石头看到这么好的炸药,说:“有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早说。” 王福臣说:“我只看到了它的开山炸石功效,忽略了它炸地堡作用。” 说着话,早有特别行动队队员,将几个炸药包做好,伪军再次冲击,冲击到了距鬼子地堡最近的一个死角,地堡里的鬼子看到又有人冲了上来,鬼子的火力很猛,距地堡三十多米的距离,人送炸药包,不用想。刚一抬头就会被鬼子的机枪达成了筛子,抛又抛不到那么远的距离,抛过去的炸药包,再弹起来,根本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一个特别行动队的队员有了一个办法,他让一个伪军抱来了几根竹竿,把炸药包绑在一根竹竿上,然后把竹竿向前推,在这根竹竿的末梢再绑上一根竹竿,一节节竹竿向前推,炸药包很快就推到了鬼子的地堡前面,一拉导火索,导火索冒着蓝色的火花,地堡里的鬼子纷纷逃走,一声巨响,鬼子的地堡被炸成了一片废墟。 队伍继续向前冲,从地堡里逃出来的鬼子,并没有逃远,他们正凭借着地堡与炮楼间的交通壕又进行节节阻击,战斗进行的不是怎么很顺利。 骑兵营三个连,分东西北三个方向包围了鬼子的火车站,清楚了火车站里的残敌,向鬼子据点包围过来,他们都遇到了鬼子地堡的顽强阻击。打鬼子的地堡不容易,既要躲着鬼子地堡里射出来的子弹,还要躲避鬼子炮楼上的机枪扫射。三连有个炮兵排,打鬼子的地堡首先想到了迫击炮,迫击炮排长叫刘廷训,是一个红脸的健壮鲁中汉子,自称是枪王团长的大徒弟,几天光景,82迫击炮在他的手上,玩儿似的搞得飞转,从支炮、校炮、到射击,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且炮打得很准,受到了石头多次鼓励表扬。 鬼子的地堡向外吐着火舌,鬼子的炮楼上还不时有重机枪射来,打炮楼必须先清除地堡,不除地堡,炮楼根本就没法打,因为根本就靠不上去。 有战士问:“刘排长,你是团长的大徒弟,鬼子的地堡你还能一炮解决么?” 刘廷训胸有成竹:“没问题,不就是鬼子的一个地堡么,我也不是没打过,火车站口的鬼子地堡不就是被我一炮一个干掉么?” 刘廷训说得是事实,忽然,炮楼上有机枪子弹扫来,刘廷训一低头躲过了鬼子扫过来的机枪子弹,刘廷训对那没战士说:“等着称好吧!” 刘廷训说着就快速的行动起来,一门82迫击炮转眼之间就支好了,“嗵”地一响,一发迫击炮弹就飞了出去,炮弹正中地堡的顶端,声音很响,爆出了一大团炽亮的火团。刘廷训支炮的地方,就在鬼子炮楼的机枪打击之下,几乎就在炮弹发射出去的同时,刘廷训立刻将炮撤离了原地,果然炮楼上的鬼子重机枪又扫了过来,打得刚才击炮的地方火星四射。 炮弹爆炸,硝烟散去,刘廷训换了一个地方,再观察鬼子的地堡,鬼子的地堡继续向外吐着火舌,鬼子的地堡竟安然无恙。 真是出鬼了,刘廷训不相信地使劲擦擦眼睛,鬼子的地堡真得毫发无损。其他战士们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刘排长的炮弹没打上,或者说打偏了?这好像有些不太可能。 刘廷训不服气,就是钢铁也要给他炸出一个窟窿来,刘排长又支炮、校炮、又打出了一发炮弹,真真切切地又打在了鬼子地堡的顶端,很清脆的响声,爆出了大团耀眼的火花。鬼子的地堡还是安然无恙。 鬼子在地堡里哈哈大笑,鬼子叫喊了些什么,谁都一句听不懂,但鬼子的嚣张气焰谁都感受得到。就在刘廷训和战士们一筹莫展之时,石头派人给他们送来了鬼子的烈性tnt炸药包。同样的竹竿送炸药包,炸掉了鬼子坚固的地堡。 骑兵营的一连二连,也用同样的方法炸掉了,挡在前进的路上鬼子的地堡,部队向前推进,将所有的鬼子全部赶进了鬼子的大炮楼里。骑兵营、参战的伪军,全部集中到了鬼子大炮楼的周围。鬼子的大炮楼,成了最后一块待啃的骨头。 可鬼子的大炮楼墙体就有一米多厚,又是青砖水泥灌浆铸就,坚不可摧,别说迫击炮,就是一般的直射炮,就像鬼子的92步兵炮打上去,炮楼的墙体上,仅仅就是一个白点而已。 石头问大伙:“谁有好的办法和建议说出来大家讨论讨论。” 王福臣一筹莫展,老冒李文忠都在摇着头,只有三连长刘闯的眼睛在转来转去,急于想表达什么,石头说:“刘闯说说你的想法。” 刘闯说:“我有个方法绝对好使唤,只是手段能笨点。” 区长老梁催促说:“快说,只要能消灭鬼子,打鬼子管用,笨点也不要紧!” 三连长刘闯说:“我们打鬼子的炮楼有一种方法,就叫土飞机。” 区长老梁来了精神,区长老梁说:“快说说,怎么个土飞机法?” 三连长刘闯说:“就是用挖土洞的方法,把地道挖到鬼子的炮楼底下,然后再送进炸药,用炸药在鬼子的炮楼底下,将鬼子的炮楼炸上了天,这就是鬼子坐土飞机!” 区长老梁一拍大腿说:“这个方法好,我看可行,团长你说呢?” 石头点头,石头说:“小鬼子的炮楼上面修的坚固,我们奈何不了它,我们就从它的下面动手,就叫鬼子坐土飞机,这个名字也起得好,我看行,就这么干了!” 骑兵营三连与王福臣的伪军营,从鬼子炮楼的壕沟里开始向鬼子的炮楼地下挖洞,骑兵营的一连继续围困鬼子的炮楼,不是给鬼子以骚扰,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二连埋伏在南面大路上,担任警戒,准备随时打击可能出现的来援之敌。 石头命令:战斗必须在天亮之前结束。 时间长了,或天亮之后,鬼子的援军就会来到。时间紧,任务重,掏土洞挖地道的人动作快,干劲足,爆破鬼子炮楼的两千斤土炸药,也被从枣林庄用棺材运来了。再用一个小时地道就可以挖到鬼子跑楼下面了,就在这时,南面大路上却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而且枪炮声越来越近了,是老冒他们边打便退了回来,老冒还押着一个俘虏向石头跑来。 老冒说:“报告团长,大路上来了数辆卡车,还有数不清的伪军,黑压压的一片,我们能抵挡不住他们,只好撤了!” 俘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枪声一响就跑,不辨方向地乱跑,竟跑到了二连阵地上,被二连战士抓住,石头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俘虏说:“六军181团的。” 石头一听,181团是吴化文的摩托化团,武器装备好,有一千多人,石头又问:“还有呢?” 俘虏说:“还有司令部骑兵营随后就到,再后面就是随后就到的所有大部队。” 老冒证实说:“是这样,他们来了好多汽车,我们越打越多,我们就退了下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情况危急,刻不容缓,石头喊:“一连长!” 李文忠回答:“到!” 石头又喊:“二连长!” 老冒回答:“到!” 石头命令:“一连二连负责端后,交替掩护,三连长刘闯王福臣营,马上撤退,直接往看马山地区撤退!” 三连长刘闯还有些不甘心,刘闯说:“团长,能不能给我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之内,我一定叫鬼子的炮楼飞上天!” 石头说:“来不及了,撤!” 刘闯沮丧: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就这样完了…… 第434章:削你这只哈巴狗(1) 三连长刘闯还有些不甘心,刘闯说:“团长,能不能给我一小时的时间,就一小时的时间,一小时之内,我保证叫小鬼子坐上土飞机,把鬼子的炮楼炸上天!” 石头说:“来不及了,少废话,撤!” 刘闯很沮丧:眼看就要到手的胜利,就这样完了。 这个可望而不可即的胜利,让刘闯实在有些不甘心。 骑兵营的三连和伪军营纷纷撤出挖地道的做工面,他们拿起武器,开始撤退,石头对王福臣喊:“王福臣,你过来一下。” 王福臣听团长叫他,王福臣呼呼地就跑了过来,王福臣急急地问:“团长,有什么命令?” 王福臣不知不觉中,把自己作为了石头的部属,很愿意听从石头的派遣,石头说:“命令倒不是,是有一件很要紧的事情必须马上去做。” 王福臣说:“团长你说就是,我我马上就去做!” 石头说:“敌人这一次来势强劲,形势不容乐观,你立刻派几个得力人员,想法把你的家人弄走,王家铺已经不适合居住了,再说换过气了的山口小林会饶了你的全家么?劝他们投亲揽友去,离开此地越远越好!” 王福臣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说:“真是的,这事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王福臣叫一声:“熊排长!” 熊排长答一声:“到!” 一下子就跳到了王福臣的眼前。熊排长是伪军营营警卫排的排长,人高马大,枪法打得挺好,而且头脑活络。王福臣说:“快去,把我的家人全部转移出王家铺,告诉他们鬼子不走别再打算回来了,带他们远走高飞,我的家人就交给你了!” 熊排长挺胸立正敬礼说:“放心吧营长,有我在,就有他们在,保证完成任务!” 王福臣紧握着熊排长的手,久久不肯松开,千言万语就在他们紧紧相握的两只大手之中。 石头命令:“刘廷训!” 三连炮排排长刘廷训大声应道:“到!” 石头命令:“你们炮兵排留下,听我指挥,马上把炮对准鬼子炮楼的出口处!” 刘廷训回答:“是!” 刘廷训马上指挥炮兵排,将炮一字排开,支炮校炮,瞄准了鬼子炮楼的出口,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山口小林少佐不愧为是一个狡猾的老鬼子,大大路方向的枪声一响,他就知道援军来到了,他这一次有救了。既然援军来到了,山口小林准备指挥鬼子出击。山口小林想来个两面夹击,让枪王,让枪王这些攻炮楼的部队,一个别想逃出去。山口小林想让中国人看看,威武的大日本帝国军人,什么时候都是所向无敌的。 鬼子炮楼上的机枪继续向下扫射,炮楼下撤退的队伍的确有些乱,特别是王福臣的伪军营,撤退像逃跑,有些慌不择路的样子,队伍撤起来很没顺序,有的被鬼子炮楼上的机枪打中,人仰马翻,甚至死伤一片。 石头为了掩护队伍尽快撤退,石头连着击毙了鬼子两个机枪射手,最后这一个鬼子的机枪射手很有些奇怪,石头打过几枪了,鬼子的机枪一点都没停,还在响个不停。不过子弹打得完全了没有准头,石头笑了,石头猜想:鬼子这挺机枪的扳机肯定是被遥控着,具体是怎么玩的,石头也有些想象不出。 炮楼的出口终于被打开了,鬼子兵嚎叫着疯狂地扑了出来,石头对刘廷训一声令下:“打,给我狠狠地打!” 刘廷训得令,也大喊一声:“打!” 刘廷训的第一发炮弹“咚”地一声,立刻就冲出了炮口,落在冲上来的鬼子群中,有几个鬼子被炸得飞上了天,炮兵排的许多发迫击炮弹接踪而至,鬼子被炸得鬼哭狼嚎,没死的鬼子再也不敢往前冲了,鬼子又退了回去。 石头命令:“撤!” 鬼子被打退了,现在不退,何时退。一门82迫击炮,三个战士一分为三,扛炮筒、拿支架的、背座板的,炮兵排打出的炮火硝烟还没有消散,炮兵排已迅速撤离阵地。 骑兵营撤离了鬼子据点,撤离了王家铺。战而无果,到了手的胜利成为了泡影,对骑兵营的士气,特别伪军营的士气影响很大。路上,李文忠问石头:“团长,我们这一次怎么不撤枣林庄,而是看马山呢?” 石头说:“枣林庄地势平坦,不利我们转移,一旦被鬼子伪军包围的话,很难突围。” 李文忠犹豫着说:“有这么严重?” 石头说:“实际情况恐怕比这个要严重多。” 老冒说:“团长,伪军营的那些人早有些跑不动了,总在扬着歇歇脚,你看是不是让他们歇一会儿?” 石头说:“不行,一步都不能停,过了前面挑担傋再说。” 石头命令不能停,这支疲惫的队伍还在不顾一切地往前赶。 山口小林指挥王家铺据点里的鬼子,本想来一个漂亮的出击,没想到被炮兵排一顿炮火打了回去。炮兵排这顿炮火打得山口小林少佐有些懵,山口小林少佐没想到撤退中的石头能如此沉着,不是慌忙逃跑,而是给他们准备的是一阵突如其来的钢铁炮弹。 山口小林有些疯狂了,他像关在笼子里的一只野狼,在炮楼里一个劲地兜圈子,想再次追击,心有余悸,近二百个鬼子,打了一仗眼下只剩下不足一百人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枪炮声已经完全停歇了下来,山口小林拿起望远镜,又凑在炮楼的射击孔上向外观看,鬼子的岗哨报告:“少佐阁下,八路骑兵营已经撤走了!” 八路骑兵营撤走了,山口小林恍然若梦,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自语道:“撤走了?真的撤走了?” 山口小林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要亲自观察。 鬼子的哨兵回答说:“是这样长官,他们都撤走了,千真万确!” 山口小林少佐犹豫了一下,这时他才大胆地走出了炮楼。山口小林走出炮楼,山口小林又不时地回望着他的炮楼。山口小林感慨:枪王很厉害,枪王的炮兵更厉害,如果没有这座固若金汤的巨大炮楼,这一次他肯定是在劫难逃,一定会被枪王这股八路骑兵营消灭掉不可。 山口小林想到这里,他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山口小林忽然想起八路军在攻打炮楼的时候,一直都是在围而不攻,这让山口小林感到很是有些疑惑。山口小林用望远镜观察过,山口小林发现八路军在垫壕沟里聚集着很多的人,八路军在哪里肯定有什么动作,有什么动作到现在还是个迷,好奇心促使山口小林大步向那段垫壕走来。 山口小林看到,垫壕里堆了很多新土,有一个洞,还有两口棺材,这两口棺材让山口小林特别摸不着头脑。山口小林将手一挥,立刻就有个鬼子军曹带着几个鬼子跳下了垫壕,急急忙忙地打开了棺材,两口棺材都打开了,山口小林一看,原来两口棺材里都是装满了八路军土制炸药,这样的炸药威力虽说赶不及日本产的tnt炸药的威力,可这两口棺材里的土制炸药足有两千多斤,这么多的土制炸药,也足可以把他们的炮楼炸上半天。 山口小林看看那地洞,再看看这两棺材里的土制炸药,腿发软,头皮发麻,想想真是有些后怕。 吴登辉打跑了八路军,天已经大亮了,吴化文六军的摩托化团团长吴登辉很是有些心满意足。吴登辉在吴化文部属于少壮派,黄埔军校毕业生,科班出身,能文能武,特别是一口流利的东京味日语,让他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吴登辉跳跳卡车驾驶楼,很自信地整整风纪,他的救援行动快于司令部骑兵营,他是当仁不让的头功,谁能比得上他呢? 吴登辉大踏步地向王家铺据点的炮楼走来,他在设想着山口小林少佐如何对他笑,如何对他竖大拇指,如何夸他大大地好,是朋友,他又如何地风度翩翩用东京味的日语推辞,山口小林少佐得知他会日语,吃惊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他们久别老朋友一样紧紧地抱在一起,中日友好,大东亚共荣的美好图片…… 吴登辉大步地走向王家铺炮楼,吴登辉不觉有些失望,因为他没有看见山口小林对他笑、竖大拇指、夸他大大地好、是朋友,而是手戴白手套,双手拄刀,威武地站在路中,虎着一张瘦脸,一双鹰隼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吴登辉,一言不发。 吴登辉越向前走就越没信心,一个是中校团长,一个是少佐营长,孰大孰小,谁轻谁重,当一目了然。但吴登辉心怯了。吴登辉终于顶不住了。吴登辉有些胆战心惊地走到山口小林少佐的面前,立正挺胸,非常标准地给山口小林敬了一个军礼。 山口小林不回礼也就罢了,解了他的围,不领情也就算了,吴登辉万没想到山口小林抬起手掌在他的脸上“噼啪”狠狠就是一记耳光…… 第435章:削你这只哈巴狗(2) 山口小林不回礼也就罢了,解了他的围,不领情也就算了,吴登辉万没想到山口小林抬起手掌会在他的脸上“噼啪”狠狠就是一记耳光。 吴登辉当即就觉得自己的两面脸,就像发胀的面包,一丝丝肿胀起来。吴登辉被山口小林这一记耳光打得云天雾地,找不到了北了。山口小林这一记耳光,将吴登辉的得够惨的吧?可这还不算,山口小林少佐又抬起他的带马刺的皮靴子,一脚又踹在了吴登辉的心窝窝上。吴登辉当即就被山口小林踹了个仰面朝天,“轰”地一声,跌倒在地上。 山口小林少佐“哗”地一声拔出刀来,山口小林少佐雪亮的指挥刀,一下子就卡在了吴登辉的脖子,山口小林大叫:“谁让你放跑了八路,延误了战机,死了死了的!” 吴登辉大惊失色,恐惧之中,不知该如何回答,山口小林大吼:“我命令你给我追,赶快地给我追!” 吴登辉赶忙地爬起来,卑躬屈膝,连说几个:“是是是,我马上就追!” 吴登辉已顾不得脸被打,心被踹的疼痛,小命要紧啊,吴登辉调头就跑。山口小林少佐收了刀,又“哗”地一声插回了刀鞘,眼看着失魂落魄的远去的吴登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吴登辉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回了他的车队。吴登辉的一个副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吴登辉说:“团长,人不求人一般大,我们为什么要受小鬼子这样的窝囊气,我们救了他,反要受他们的打,没有天理了!” 吴登辉受了如此的窝囊气,正气没处撒,听副官的这样的一句话,让他一下找到了一个出气口,他马上一个耳光对副官打了过去,副官躲了,又一脚向副官踹了过去,副官又闪身跳开去,吴登辉恼羞盛怒,一下子拔出腰间的手枪,要毙了这位多嘴的副官,被众人拉住,参谋长管明仁说:“何必呢,不就是一句话么,算了算了。” 吴登辉气喘吁吁,吴登辉说:“他妈的,你们还等什么,别叫八路跑了,快追啊!” 于是,吴化文的六军摩托化的181团调转车头,向石头他们撤退的方向,开足马力一路狂追了下去。 吴登辉的聪明才智,在山口小林少佐的面前本想显摆显摆,山口小林少佐没有给他机会,他还没显露,就被山口小林少佐一顿饱揍给打了回来。吴登辉认为山口小林少佐不是一个没有发现美的心,更不是一个缺少欣赏美的品位,这一切都是怪他的心态不好,心态不好都怪八路军惹怒了他,打了他的炮楼,还打死了他的士兵,这让吴登辉自己平白无故地挨了山口小林少佐的一顿揍,这一切都怪八路,都是八路惹的祸。 吴登辉被山口小林打怕了,不敢去恨小鬼子,转嫁去恨八路军,恨之入骨,吴登辉一个劲地催促他的伪军:“快快快,追上八路消灭他们!” 有些人就是这样奇怪,比他狠的角色,能要他命的人他不敢恨,反倒恨一个几乎和他无关的一个人。就像吴登辉分明时挨了小鬼子山口小林的揍,他不去恨鬼子,恨山口小林,却恨起了八路军,好像是八路军叫他挨了一顿揍一样,反对八路军恨得咬牙切齿,置于死地而后快。 骑兵营因为181团的增援,不得不撤出阵地。石头考虑到战而无果,由不得不撤退的后果,必然会引起敌人的追击,所以眼下部队撤退,石头一直不同意随便歇息,时间就是生命,错过了时间,一切后悔莫及的。 队伍终于到了挑担傋,石头准备过了挑担傋队伍就可以喘一口气了,坐下来歇息一下。毕竟,一夜奔袭,一夜的战斗,还打了那么长的一段无功而返的地道,战士们也确实太累了,石头命令:“一连二连占领两面制高点,马上开始构筑工事,三连炮兵排准备炮火!” 一连二连是骑乘,相对步兵来说要好一点,起码不能和步兵走路奔跑那么累,骑乘好打好撤,一般情况下能摆脱敌人的连续追击,其余的部队继续就地休息。 情况果然与石头分析的几乎不差半毫,一连二连刚刚构筑好了工事,吴登辉的181团就开着飞奔的汽车就来到了挑担傋下。挑担傋是一段上坡路,路的顶端就在两山之间通过,两座山一段路,就像一条扁担挑起的两座山,一连二连分别守得就是这两座山头。 吴登辉的卡车对一路狂奔,转眼间就来到了挑担傋下,吴登辉想不到石头会在这个叫挑担傋的这个地方等着他。吴登辉的卡车队刚到了山下,石头一声喊:“开始!” 几个战士一起用力,肩扛手推,杠子撬,一块巨大的山石轰隆隆地就滚下山去,滚到了路中间,一下就挡住了吴登辉摩托化团的去路。冲在最前面的第一辆的卡车,忽然看到了挡在路上的小山一样的大块头的山石,急忙来了一个紧急刹车,但终因事出突然,距离又太近,第一辆卡车还是撞在岩石上,车头被撞变形起火,呼呼地燃烧了起来。 第二辆卡车不明情况,撞在第一辆卡车的屁股上,先头的七八辆车连环相撞,撞在了一起,后面的车才慢慢地刹住。 七八辆车撞在了一起,有的撞歪了头,有的装斜了身子,有的被撞起了大火,车厢里的伪军,乱着一团,有的准备跳车,有的还在哇哇大叫,石头抓着了时机,大喊一声:“打!” 一连二连的各种火器,炮兵排的82迫击炮一齐打响。 这一下子,冲在最前面的伪军可倒大霉了,石头用杀鬼子的方法杀伪军,杀小鬼子都不在话下,更就别说什么杀伪军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 话又说回来了,说到底伪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中国人不帮中国人,帮着外族戮杀自己的同胞,有千个万个理由都讲不过去。再说了,八路不杀伪军,伪军能不杀八路么?不杀八路,伪军追得这么卖力干嘛? 刚才还有过一次交手,伪军救援鬼子,这伪军当得也挺称职的嘛。 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帮凶比真凶来得更凶残。这是由于帮凶的角色所决定的,帮凶为了讨好真凶,讨得真凶的欢心。 大多时候,石头对一般的伪军都是手下留情的,毕竟都是中国人,为人父、为人子么,可对于给脸不要脸,反倒变本加厉的伪军,石头也就只能另当别论了。就像眼下这个181团,自以为自己是一个摩托化团,就目中无人,就如此猖獗,真该好好揍他一下,让他长长记性了。 一连二连的枪弹狂风骤雨一般扫上伪军,伪军一片一片地被打倒了,迫击炮排的炮弹就像长着眼睛一样,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那里的伪军最密、最多,炮弹就打上哪里,一炮放倒就是一大片。迫击炮排排长刘廷训还在一炮一炮地做着延伸打击,几乎每一炮都是有一辆伪军的大卡被炸,刘廷训打得开心,打得过瘾,打得正不亦乐乎。 石头大喊:“刘廷训!” 刘廷训急忙应道:“到!” 刘廷训放下正准备射击的炮弹,快速跑了过来,刘廷训跑了过来就问:“团长,什么事?” 石头没言语,石头把手上的望远镜递给了刘廷训,刘廷训不知什么事,石头用手向前面一个方向指了指,说:“你看有一个伪军的炮兵阵地。” 181团有一个迫击炮连,有十二门60小炮,因为受到鬼子的限制,炮弹不多,一般的战斗是很少用炮的。这一次,181团被刘廷训的迫击炮排打惨了,吴登辉要报复,所以他也悄悄地拿出了他的杀手锏,他要在不知不觉中,一顿炮火摧毁刘廷训的炮兵排,可惜他的这一动作被石头看了个清清楚楚。 刘廷训随着石头手指的方向,刘廷训果然就看到了在一道不太引人注意的小山包的后面,有一伙伪军正在那里支炮、校炮,还有的在奔跑着来回搬动着炮弹箱。 伪军的炮兵阵地在那么掩蔽的地方,尤其还是在纷乱的战场上,都能被石头发现,这样的指挥员还真是不好当的。刘廷训真服了:难怪跟着枪王净打胜仗,立于不败之地,全面掌控整个战场上的一点蛛丝马迹的变化,是一场战斗胜利的关键,原来枪王团长真得有一双金眼火睛。 刘廷训说:“团长,我看到了,那是伪军的一个炮兵阵地!” 石头说:“好,看到了就好,我命令你立刻就将它打掉!” 刘廷训回答:“是!” 刘廷训大叫:“各炮手注意了,方向西南角,目标小山包后的伪军炮兵阵地,距离三百五十米……” 刘廷训一边喊着,一边亲自操炮,各炮手在他的指令下,步调一致地操动着炮口,刘廷训最后大喊一声:“放!” 几乎同时所有的炮弹一起飞上了天空,直向山包后面伪军的炮兵阵地砸来,伪军炮兵阵地上的伪军的炮兵填充手,刚刚举起了炮弹,忽然听到天空传来了大批炮弹撕破空气的啸叫声,伪军填充手们丢下炮弹,撒开退就跑,炮兵排成群的炮弹大鸟似地全都落在伪军的炮兵阵地上,伪军的炮兵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第436章:削你这只哈巴狗(3) 伪军的炮兵阵地被炸成了一片火海,腿长的伪军逃得了一条性命,腿短傻冒的伪军只能在炮火里悲惨地跳着舞蹈,直把自己的身体跳得七零八碎,肉雨一样跌落到地面上。 181团的炮兵连,在一炮都没有打响之时,就被刘廷训的炮兵排一阵速射,以先下手为强的优势,予以彻底地摧毁。刘廷训的炮兵排摧毁了181团的炮兵连后,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开始定点打击,专炸伪军的大卡车,连人带车一块炸,几乎就是一发炮弹一辆卡车,跑着的卡车也未能幸免,许多伪军干脆就是弃车逃命。 兵败如山倒,181团的团长吴登辉已经完全控制不了了局面,吴登辉对天放枪,大叫:“兄弟们,镇定,镇定,给我稳住,稳住!” 吴登辉试图去揪住溃逃中的伪军,伪军躲他而逃,吴登辉发现其他军官都不在他的身边,也不知道都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忽然感到自己有些形单影只,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吴登辉也不喊叫了,他的命令现在等同于一个屁,甚至连一个屁都赶不上,屁怎么还有一点气味,他的命令他的喊叫根本就没有人理睬他。吴登辉收起枪,头一低,夹杂在伪军当中也向后逃跑起来。 伪军的181摩托化团,在石头的第一次打击中,就溃不成军,石头知道这完全是得力于刘廷训的迫击炮排,一发发迫击炮弹,就像一只只随心所欲的拳头,想打敌人那里就打敌人那里,让敌人时时处于惊恐之中,直到他的精神为之崩溃为止。 摩托化的181团崩溃了,开始了全面溃退,现在正是骑兵营发挥作用的大好时机,石头手一挥,大喊一声:“一连二连,出击!” 早已整装待发的骑兵营一连二连,在二连长老冒的一声喊杀声中,刀丛闪耀,二百多匹战马一跃而出,几百条喉咙一起喊杀,声响如雷,人如虎,马如龙,沿着大路举着闪亮的马刀,直向失魂落魄的溃逃伪军掩杀了过来。 伪军像一支被赶散的羊群,人人都各顾自己逃命去了,根本就毫无战斗力可言,骑兵营的战士们颇感轻松自如,赶上一个伪军,轻松一刀就解解决一个敌人。 李文忠连砍三个伪军后,又向第四个伪军追去,这个伪军有点特别,身体较小单薄,伪军的服装穿在他的身上显得有些肥大。李文忠纵马追上了这个伪军,与这个伪军并行并微微地超出他半只马来,李文忠这个时候举起马刀,只要一刀就可以轻松把这个伪军砍翻在地。李文忠忽然有些不忍,从这伪军的跑姿,动作上看,显然是个孩子,分明已经被马超过了,却不知危险的到来,更不知道死神已经来到了他的眼前;他拼命地跑动,试图两条腿,赶超战马的四条腿,想法极其幼稚可笑。 李文忠的马刀举起来,终于没有砍下去。李文忠收了刀,将马一下子横在了这个伪军的前面,挡住了这个伪军的去路,这个伪军无路可逃了,这个伪军吃了一惊,抬头一眼看到了李文忠饮过血的马刀,这个伪军害怕了,这个伪军丢了枪,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大哭:“求求大叔别杀我,我与你无怨无仇,我们从来就不认识,再说我没干过坏事,我从来就没有杀过人,我就是为了吃一顿饱饭,你就放了我吧大叔,你们八路军全都是好人……” 这个时候,李文忠才清楚地看到了这个伪军,其实就是一个小孩子,十四五岁的样子,一张稚嫩的脸,现在一副恐惧的面相,要不是战争,这么大的孩子还都在父母面前撒娇耍赖,或坐在明净的教室里听老师讲课。李文忠的心早就软了,李文忠说:“你走吧,我不杀你,只是回去别再当伪军了!” 这个孩子伪军满口应允,这个孩子伪军听到李文忠答应放他,也顾不得谢一声,爬起来就跑。李文忠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答应放了这个孩子伪军的一条生路,小鬼子山口小林却不肯放他,山口小林指挥着鬼子用机枪打死了他。 再说二连长老冒:二连长老冒连砍几个伪军后,猛觉得嘴巴底下像被牛虻盯过一口,火辣辣地有些钻心地疼,二连长甩头一看,一个伪军军官急忙收了枪口还在冒青烟的手枪,调头又逃,老冒这才知道原来自己的脖子上,是被这个伪军军官打了一枪,老冒又手一摸,粘粘地有些粘滑,老冒知道那是冒出来的血液,不过仅是伤了一点皮肉,二连长老冒大怒:居然敢打我老冒的黑枪,流了我老冒的血,我看你是活腻了! 老冒打马就向这个该死的伪军军官追来。这个伪军军官也知道一枪没打死老冒,就此惹怒了老冒,老冒这回是拿他的命来了,伪军军官仓惶逃走,老冒打马后追,伪军军官知道他根本就跑不过马,看到老冒向他追来,伪军军官一边跑,一边回过头来继续对老冒打着枪。 老冒骑在马上,一会儿马左,一会儿马右,躲避着这个伪军军官打来每一发的枪弹。终于这个伪军军官的手枪打出了一响空机,伪军军官的手枪里没有子弹了,老冒一下扶正坐在了马上,对着伪军军官冷笑,伪军军官并不服气,他拼死也要做最后的一搏。伪军军官一扬手,已经没有了子弹的空手枪就向老冒的脑袋砸了过来,老冒一闪身,伸手一把就将飞过来的手枪抓在手里。 伪军军官自知遇到了一个好身手,今天他是死定了。但伪军军官并不甘心就这样受死,他要做最后的挣扎。 老冒将手枪抓在手里,看了一下,是一支德国造的蛇牌撸子,老冒说:“真是支好枪,丢了多可惜!” 老冒说着又冷笑了一声,将这支德国造的蛇牌撸子插在了腰间。伪军军官一言不发,伪军军官空着两手,极力地向前弓着身子,像一条斗架狗,面对着老冒和老冒的那匹战马,兜着圈子。 老冒只要纵马向前一冲,这个伪军军官就猛地向左边一跳,成功地躲过老冒的迎头劈杀,老冒几次都难取成功。 老冒马刀易手,改为右手挽缰绳,这回伪军军官不干了,调头又跑,慌不择路,老冒感慨:老小子,你也有慌乱的这一天,你慌乱了,你也就是活到头了。 老冒打马追赶,轻松几步就赶上了这个该死的伪军军官,举刀对着他的后脖颈上就是一刀,这个伪军军官很灵敏,这个伪军军官猛地向前一扑,就是扑倒在地上,躲过了老冒砍上他的致命一刀。 老冒的一刀走空,没有伤到伪军军官,老冒又兜马回来,可伪军军官不知什么原因,仍趴在地上并未起来,老冒纵马向他踏来,为军军官见状,就势向外一滚,躲过马蹄,却没有躲过老冒的马刀。老冒一个海底捞月,马刀一扫划开了这个伪军军官的身子,这个伪军军官立刻血喷如注…… 山口小林一个耳光,一下窝心脚打走了摩托化团的团长吴登辉,并命令吴登辉继续追击八路军,消灭石头的骑兵营。山口小林少佐眼看着吴登辉调转车头追赶去了,山口小林少佐还是有些不放心,伪军打仗怎么可以没有他们的督战呢? 山口小林少佐想起了他的责任,所以,山口小林亲带一百多个鬼子随后也追了上来,正好又碰上181团全线溃败下来,山口小林少佐一看就恼怒了,山口小林大叫:“回去,给我打回去,逃跑的统统死了死了的!” 溃逃下来的伪军除了逃跑,他们什么都不顾了,只恨自己的腿生得太短,不能很快脱离这个战场。山口小林的大喊大叫,伪军们根本就不理睬他的嚎叫,山口小林忽然指挥刀一举:“机枪准备!” 一百多个鬼子立刻进入了战斗准备状态,溃逃中的181团的伪军们惊呆了,前面有鬼子机枪的阻挡,后面有八路骑兵营马刀的追砍,是回去是逃跑,两难选择,结果都是一个死,伪军们正在犹豫之中,山口小林大叫一声:“射击!” 鬼子的92重机枪亢奋地跳动起来,“嘡嘡嘡”地机枪声,像魔鬼的笑声,犹豫中、呆傻中的伪军,被鬼子的机枪成片成片地扫倒在地。这一切都没逃脱石头的眼睛,伪军们好可怜,难道伪军就不是人么?仔细想过汉奸伪军好像还真不是人,他们是属于异类,正宗的鬼子他们不是,中国人好像又不配,枉披了一张人皮而已;这也是他们活该甘心为别人做狗的下场,从某种意义上说,全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石头虽是这么想的,总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虽说他们枉披了一张人皮,不是人,可就是狗也是中国的狗,石头命令:“司号员,吹撤退号,让骑兵营都撤回来!” 司号员就吹响了撤退的号声…… 第437章:无人区(1) 石头虽是这么想的,总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虽说他们这些伪军枉披了一张人皮,不是人,可就是狗也是中国的狗,打狗欺主人,石头动了恻隐之心,于是,石头命令:“司号员,吹撤退号,让骑兵营撤回来!” 司号员就吹响了撤退的号声,骑兵营听到了撤退的号声,李文忠当时正杀的兴起,鬼子的机枪扫上了溃退的伪军,李文忠亲眼看到他放走的孩子伪军,在鬼子的扫射中,中弹身亡,李文忠怒火中烧,要不是撤退号声吹响,李文忠真想纵马冲上去,亲手用刀砍了那个鬼子射手。号声就是命令,撤退的号声让李文忠不得不放弃自己的想法。 骑兵营全数退了回来。石头说:“撤,继续撤退!” 队伍又开始撤退,还是骑兵营端后,掩护着王福臣的伪军营,刘闯的步兵第三连继续向看马山地区撤退。 山口小林少佐指挥着机枪,还在继续扫射着溃逃的伪军,被打中的伪军死了,没被打中的伪军全都趴在了地上,手中有枪却不敢还击。吴化文的大部队赶到,才制止了山口小林少佐对181团的屠杀,摩托化的181团八路打鬼子杀,损失过半,六军军长觉得很憋气,想对山口小林有所行动,因为是日本人又有所畏惧,就状告到吴化文那里,吴化文很生气,小鬼子压根就不拿中国人当人,但生气归生气,吴化文也拿山口小林没有办法,日本人是主子,伪军是奴才,主子杀奴才,天经地义,况且六军的181团也确实在溃逃之中,此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现在,鬼子伪军兵合一处,继续跟踪追击石头骑兵营,直向看马山地区扑来,路经枣林庄,伪军大部人马继续向前追击,山口小林这部鬼子却兵分三路包围了枣林庄。枣林庄里寂静一片,不见一条狗,不见一只鸡,鬼子蜂拥冲进了村子,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小鬼子就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值钱贵重的东西他们拿走,拿不走的瓷器木器就被用枪把子砸碎。鬼子满村子没搜出一个人来,恼怒的柜子就开始放火烧村子,用鬼子的话说:要叫枣林庄从地球上消失! 鬼子在烧八大碗的房子的时候,一堵夹墙忽然倒塌,倒出一个洞口来,戴眼镜的小鬼子大吃一惊,对着洞口就打了一枪,戴眼镜的小鬼子喊:“什么人,快出来!” 戴眼镜的小鬼子,随手又从身上摘下一颗手雷来。 这时,八大碗在夹墙里喊:“别开枪,是我。” 八大碗喊着从夹墙里爬了出来,别看八大碗现在老态龙钟,一步三哆嗦,年轻时可是远近闻名的大力士,三百斤沉的碌碌发一声喊,就能高高地举过头顶。当然了,八大碗的食量也是惊人,在一次与富人打赌中,一口气吃了八大碗面条,因此,也就落了个八大碗的绰号。 问题来了,怎么全村的人都跑光了,怎么会落下八大碗一个人呢?这事说起来也只能怪八大碗自己了。应当说枣林庄成为八路军的根据地后,各种抗日组织发展的比较完善,就像这次全村撤退,区长老梁明显指示鬼子能来报复,杀人烧村子,区政府在组织撤退时,人数数过又数,争取不落下一个人。八大碗也被村干部们动员着走出了村子,可谁也没有想到八大碗竟会在半路上,谎称拉屎尿尿跑了,又跑回了村子,藏在他家的夹墙里,八大碗的想法很简单,都知道鬼子进村要烧房子。如果鬼子烧他的房子,八大碗藏在夹墙里,鬼子走了,他能在第一时间里,从夹墙里出来救火。 八大碗食量大,活了一辈子很少有吃饱饭的时候,在他自己的印象里,挨了一辈子的饿,劳动了一辈子省吃俭用只剩下了这祖上传下来的三间破草屋,这三间破草屋如果在被鬼子点着了火,他老了老了连一块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三间破草屋是八大碗的全部,是八大碗的生命,八大碗就是为了他的三间破草屋才回到村子里的。八大碗趴在夹墙里,从夹墙上的一个小孔往外看,鬼子兵拿着火把冲进他的院子里,这个鬼子兵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当是一个很有学问的人。有学问的人上明天时,下明地理,应该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在当时的中国农村地区,戴眼镜的人少之又少,一般的只有教学先生,出外发财的阔人,说话和风细雨的账房先生才戴眼镜,八大碗平素对任何一个戴眼镜的人都有好感,就像眼下刚冲进院子来的戴眼镜的小鬼子也是这样。 戴眼镜的小鬼子冲进院子里很是小心,虽说是一手提着枪,一手拿着火把,但从他东张西望的神色上,八大碗觉得这个小鬼子不应该是一个凶神恶煞的人,八大碗竟有一股按耐不住的冲动,他要求求这个戴眼镜的小鬼子,不要放火烧他的房子,所以,八大碗一下推到了夹墙的洞口,倒把这个拿着火把戴眼镜的小鬼子吓了一跳。戴眼镜的小鬼子对着洞口就打了一枪,又从身上摘下了一颗手雷。 现在,八大碗从夹墙里爬出来,戴眼镜的小鬼子丢了火把,用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对准了八大碗,大叫:“你的什么人,站起来!” 俗话说的好:狗不咬拉屎的,官不打带笑的。 八大碗满脸堆笑地从夹墙里爬出来,慢慢地站在了戴眼镜的小鬼子面前,八大碗满脸是笑地对戴眼镜的小鬼子说:“太君,我就是这栋房子的住户,求求太君别放火烧我的房子。” 戴眼镜的小鬼子显然没有听懂八大碗的话,眼镜片后面傻瞪着眼睛,还在警惕地审视着八大碗,八大碗指指他的三间破草房,又指指他自己,戴眼镜的小鬼子好像有些明白了,戴眼镜的小鬼子还是有些不放心,戴眼镜的小鬼子用刺刀对着八大碗的心口上一逼,说:“你地八路?” 八大碗笑,八大碗说:“太君,你真会说笑话,我一个老棺材瓤子,会当八路,八路那要我呀。” 门外有小鬼子的跑动声,戴眼镜的小鬼子忽然用日语对空喊叫了一声,喊叫了一声什么,八大碗听不懂,八大碗只知道戴眼镜的小鬼子喊过之后,从门外一下又跑进了三个鬼子兵,三个鬼子兵进来都对八大碗笑,八大碗心想:都说鬼子兵坏,其实鬼子兵笑起来也挺好看的,不像刮民党的士兵,对老百姓衣服凶神样子。 三个鬼子兵中有一个跨刀的鬼子军官,鬼子军官笑眯眯地围着八大碗转了一圈,将八大碗前后左右看了一个遍,鬼子军官停下了脚步,站在八大碗的面前继续对八大碗笑,鬼子军官笑过之后说话了,鬼子军官夸赞八大碗说:“你的良民的大大!” 八大碗虽对鬼子军官的话有些不大懂,大大意思不甚了解,但大体还是明白鬼子军官是在说他的好话,八大碗连忙的应承说:“太君说的对,我就是良民、我就是良民。” 鬼子军官点头,鬼子军官笑,笑过之后,鬼子军官又问:“八路的、老百姓的,他们那里的去了?” 他们那里去了,八大碗确实不知,不知就不能随便说,八大碗很诚实,八大碗摇头,八大碗说:“这个,我真的不知道太君。” 鬼子军官的笑慢慢地僵在了脸上,鬼子军官不笑了,鬼子军官眼露凶光,狠狠地盯着八大碗昏花的老眼,一个劲地看,像要一口吃了他似的。 八大碗受不了了,八大碗解释说:“太君,我一个无用的老人,我怎么会知道这个,别人也没有人告诉我啊。” 鬼子军官一点也不笑了,鬼子军官的两只眼睛像两把锥子直刺在八大碗的脸上,八大碗感觉他的脸上都被鬼子军官的眼睛刺出了血,鬼子军官一字一句地说:“老头,你的实话的没有,良心大大地坏了。” 那个戴眼镜的鬼子,忽然将嘴巴对着鬼子军官的耳边,不知耳语了一阵什么,鬼子军官眼看着八大碗微微地点着头,鬼子军官又笑了。八大碗看见戴眼镜的小鬼子拾起地上的火把,直朝着八大碗的草房子走过去了,八大碗一下急眼了,八大碗想奔过去,被另外两个鬼子兵用刺刀紧抵在他的胸口上,他一步也动不得。 八大碗说:“太君,我求求你们别烧我的房子,别烧我的房子!” 戴眼镜的小鬼子呵呵一笑,举着火把,沿着房檐下走了一遭,春季里天干物燥,八大碗的房子立刻就噼噼啪啪的着起火来,八大碗眼看着自己祖上传下来的三间草房毁于一炬,八大碗嚎啕大哭起来,八大碗拉着苍老的声音,悲切地边哭边喊:“我的房子,我的房子啊!” 鬼子们听了哈哈大笑。 戴眼镜的小鬼子也笑,戴眼镜的小鬼子丢了火把,走回来,对着嚎啕大哭中的八大碗的胸口,“扑哧”就是一刺刀。 年过古稀的八大碗一下不哭了,他哭不出来了,他吃惊地瞪着眼睛,真切地看到了小鬼子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是那么凶残,是那么冷酷。 八大碗临死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戴眼镜的人,也不全都是好人…… 第438章:无人区(2) 八大碗临死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戴眼镜的人,也不全都是好人,也不是全都该尊重的人,戴眼镜里也有坏人。 八大碗不该因为看见一个戴眼镜的小鬼子,自己迷惑了自己。可惜,八大碗明白这一切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此时,八大碗挨了戴眼镜小鬼子的刺刀捅,胸口在流血,八大碗干瞪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八大碗心里什么都明白,明白自己应该赶快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远离这些小鬼子,可手脚根本就不听自己的使唤,眼睁睁地看着两个小鬼子向他走来,把自己抬起来,一起用力,把自己丢进了火里。 山口小林想在枣林庄报复发泄,没达到目的。小鬼子们除了杀死了一个绰号叫八大碗古稀老人外,什么都没捞着,山口小林放火烧了枣林庄。 山口小林大伙烧了枣林庄后,又把眼睛盯上了八里寨。 在距枣林庄八华里的东南方向,有个八里寨。八里寨处在一个山窝窝里,全寨有一百多户人家,七八百口子人,是一个不少的寨子。 这个寨子里的人都姓孙,没有一户杂姓人,同属一个血脉,一个宗族,因此,八里寨的人对内特别团结,对外又特别心齐,八里寨的寨主名叫孙大旺。 孙大旺四十多岁,紫红的脸膛,吊眉梢,是一个敦敦实实的车轴汉子。孙大旺还会几下武功,一把鬼头大刀耍的很好,是个猎户,很善用钢叉。别人打猎用枪,打火药,铁砂子,多少有些成本;而孙大旺一把钢叉子,几乎不用成本,打得猎比谁都多。 八里寨有个特点,应当说是一个世外桃源。他们不受共产党八路军的领导,共产党八路军的工作队,从来就没有踏进过八里寨的一步,不想什么抗日,不想什么救国,八里寨的人想过平静的日子;八里寨的人也不买国民党或各路土匪的账,软硬不吃,国民党的大员都拿他们没有办法。 日本鬼子对这个寨子却很放心,还送他们一面“模范治安村”的锦旗,八里寨的人更是不吃这一套,送锦旗的汉奸也没让揍进寨子,锦旗怎么拿来的,又怎么拿了回去。 八里寨成了一个三方都想管,三方都有管不着的独立王国,对谁都不交粮缴税,自产自销倒也过得逍遥自在。鬼子几次大规模的扫荡,鬼子都没有动八里寨一根毫毛。 山口小林大伙烧了枣林庄后,又把眼睛盯上了八里寨。山口小林在枣林庄没有泄恨,又找不着中国人,山口小林就准备拿八里寨祭刀,所以,山口小林指挥刀一挥,嚎叫一声:“八里寨的前进!” 山口小林指挥着鬼子,从三个方向,将八里寨团团围住,八里寨紧闭着寨门,八里寨的男女老幼都上了寨墙,寨主孙大旺和村里的几位长老紧急磋商,孙大旺问长老们讨要办法,孙大旺问:“怎么办,小鬼子在别处杀人放火,来者不善。” 一位长老说:“怨仇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事难办了,打小鬼子打轻了,小鬼子就冲了进来,打重了,小鬼子记仇,还会来报复的。” 另一位长老说:“可我不也不能怕小鬼子,小鬼子你越怕他,他越蹬鼻子上脸,对你就越凶狠!” 长老们最后磋商的结果,采取了一个中庸的办法:绝不先打第一枪,小鬼子打了,我们就同小鬼子血战到底! 山口小林带领小鬼子分三路包围了八里寨,八里寨的老百姓们锣声一响,全都上了寨墙,八里寨的老百姓严阵以待。山口小林观察过了,八里寨的寨墙其实是很薄弱的,有的地方只有一尺来宽,半人多高,实在不堪一击,山口小林无声地将指挥刀一举,三路鬼子立刻就成一个散兵形,向寨子围过来,很快就进入了八里寨老百姓火枪的射程之内。 有人就催促孙大旺:“寨主,我们打吧,再不打小鬼子到了眼前,到那个时候我们就是打也打不跌了!” 寨主孙大旺犹豫着,下不了决心,长老会上的磋商结果:绝不先打第一枪,怨仇宜解不宜结。 全村几百口的性命都搭在他一个人的肩上,孙大旺怕担当不了这个责任,孙大旺犹豫着,小鬼子却越来越近。 山口小林奇怪:这些虎视眈眈的村民怎么还不开枪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战机的把握好坏,往往是一场战斗克敌制胜的关键。山口小林高兴,你不开枪我开枪了,山口小林忽然将指挥刀一举,大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最先开了枪,鬼子的子弹密于飞蝗,许多枪手猎人在一枪还没发的情况下,就饮弹倒下了,就像寨主孙大旺,在鬼子打响第一枪的时候,孙大旺举起了钢叉还没有发出去,就被鬼子的重机枪击中胸膛,孙大旺强咬住牙关,终于把钢叉发出去了,由于力度不够,钢叉并没有到达鬼子的眼前就落地了,寨主孙大旺的肚子上又挨了一枪,寨主孙大旺摇晃了一下身子,一头栽下了寨墙。 鬼子用手雷就轻松地轰塌了寨墙,鬼子冲进寨墙里来了,职业杀人的鬼子,与手拿农具棍棒相抵抗的的农民格斗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如果说是格斗,倒不如说是鬼子单方面的屠杀,血性的不怕死,空有一把力气的青壮男子,不一会儿就被鬼子屠杀殆尽了,只剩下了妇女孩子和老人,鬼子又用刺刀逼着他们向一起收缩,他们被压缩在村中戏台前的小广场上,紧接着鬼子又开始了挨家挨户整个寨子搜查,用刺刀逼、皮鞋踢,把有些躲在屋里的上不了寨墙的老弱村民往小广场上赶。 有一些缠足的老太太和老弱病残的老人,被鬼子搜出赶出屋后,因为走的慢,鬼子就把他们打翻在地拖着走,有的就干脆一枪打死或用刺刀挑死。当八里寨所有的人都被赶到小广场时,鬼子就把全村的房子都放火点着了,大火浓烟笼罩着整个村子,人群里就有女人悄悄地泣哭起来。 鬼子将全村的房子都点着了,所有的鬼子就又都集中到了小广场上。哭泣的女人们惊恐都紧缩着身子,也不敢哭泣了,女人孩子和老人都静悄悄的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鬼子又开始压缩人群,将人群压缩到小广场的中心。在人群的四周都站着手端刺刀虎视眈眈地死盯着人群的鬼子兵,戏台上居高临下支着两挺重机枪,山口小林就站在戏台,两挺重机枪的中间,指挥刀一举,喊叫一声:“预备!” 鬼子的两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就摇动起来,对准了小广场中的人群,原先围在人群四周的鬼子兵忽然都向后退去,鬼子的屠杀又要开始了。忽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等等,我有话要说。” 山口小林放下了刚举起的指挥刀,用一个手指向那个人向戏台上勾着指头,意思很明白,是让那个有话要说的人到戏台上说话。 这个人就站了出来。大伙一看,这个人童颜鹤发,这个人拄着一根拐杖,是寨上现在还活下来的唯一长老,就是这个长老主张不打第一枪,怨仇宜解不宜结,凡事都讲究一个道理,是一个做了大半辈子私塾先生的老人。他的话在村民中就像圣旨一样得到推崇。 这个人一身正气,大踏步地走上了戏台。长老问:“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有什么冤仇,我们对你们,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山口小林听了长老先生的一问,呵呵一笑,山口小林说:“道理明摆着,错就错在你们是中国人,就这么简单!” 山口小林的回答让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长老气得浑身发抖,长老忍不住大骂一句:“畜生!” 长老举起了手中的拐杖,长老的拐杖聚到了空中,长老的拐杖还没有落下来,长老的身体就被山口小林一刀砍成了两段。 山口小林指挥刀有一举,喊:“射击!” 鬼子的两挺重机枪就疯狂地向人群扫射开来,四面八方的鬼子亦同时向人群开枪。许多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已经饮弹倒地。鬼子所用大多是爆炸性子弹,人们中弹后脑壳进裂、脑汁和鲜血进流,人群里片刻之间,就血肉横飞。有些人看情形不好想冲出去,但没跑几步就被机枪射倒。鬼子的大屠杀持续了半小时后,被围困在小广场上的人们便被全部打倒倒在血泊里。 小广场上在鬼子枪响停下的那一瞬间,死寂一片。鬼子以为村民们已全部死亡,便集合准备出发。忽然,尸横遍地的人堆里仍有人在呻吟、在蠕动,鬼子发现了还没有完全死去的人,于是鬼子们又进行了第二次屠杀。这次不是用机枪,而是用刺刀。不管是死是活他们从北往南在死尸堆里挨个刺。一刀下去没有反应,就证明已经死了,有反应的就连刺第二刀、第三刀,直到刺死为止。有的鬼子为了取乐,专挑妇女的**,刺破孕妇的肚子,把婴儿甩向半空。 鬼子经过这遍刺刀的"复查",再能保住性命的就极少了。除非是压在多个死尸底下,鬼子的刺刀没有刺透,反正那一次八里寨的人就活出了三人,八里寨的村庄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了。 第439章:无人区(3) 鬼子经过这遍刺刀的"复查",再能保住性命的就极少了。除非是压在多个尸题底下,鬼子的刺刀没有刺透,反正那一次八里寨的人就活出了三人,八里寨的村庄从此在地球上消失了,八里寨的名字从此成为了历史。 这一次鬼子的扫荡,有吴化文的伪军大兵压境,并头直驱,所到之处满上遍野,很像当初冈村宁次的拉网式扫荡,鲁中军区的八路、民兵,所有抗日的武装,还有石头的骑兵营,只能避其锋芒,一味地撤退,有的部队甚至都撤到了其他地区。 伪军大兵压境,鬼子山口小林如鱼得水,为所欲为,所到之处一律都是三光政策,杀光烧光和抢光。 鬼子扫荡,当时的老百姓都叫“跑鬼子”,老百姓跑鬼子,就是从家里跑出来,躲进山里去,有躲进树林里,有躲进山洞中,跑进山里视界开阔,鬼子冲着这座山来了,老百姓就转到另一座山去,鬼子人生地不熟,老百姓就这样地跟鬼子周旋,成功地躲过了鬼子的一次有一次的扫荡。 都是跑鬼子,跑鬼子的条件也不尽相同。建立民主抗日政府的村寨,老百姓跑鬼子有村政府组织领导,鬼子还没进村就会得到情报,老百姓的撤退秩序井然,还有民兵区小队担任放哨警戒,保护老百姓。遭遇小股鬼子伪军时,民兵区小队还能阻击抵抗一会儿,掩护老百姓的转移。 没有建立抗日民族政府的村寨,跑鬼子就看自己的智慧和运气了。 鬼子伪军这次扫荡是突发式的,很有些随意性,后来有历史砖家评说这段历史事件是说:这都是石头骑兵营惹的祸,没有他们攻打王家铺据点的事,也不会有这次突发式的鬼子伪军大规模的扫荡。 这个观点我认为是极其脑残的,有小鬼子的存在,小鬼子占了我们的家园,再说小鬼子手里的枪炮,也不是掂着玩的。好像只有小鬼子准备好了,来打我们,来进攻我们,我们才能被迫拿去武器与小鬼子斗,像石头像骑兵营寻找战机主动去打击鬼子,消灭鬼子,反倒大错特错了? 可小鬼子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砖家又该如何评说呢,砖家们装聋作哑,中国的老百姓就不该存活在这个世上?小鬼子跑进我们的家园杀我们,小鬼子怎么杀好像都有理,被杀的千千万万的中国老百姓反倒是一身不是了,被杀也不许反抗,这样的砖家不是脑残,就是别有用心。 鬼子扫荡,老百姓跑鬼子,跑进了山里也不是万无一失。这一次鬼子伪军扫荡大兵压境,吴化文的伪军充当了主力,漫山遍野不见鬼子,几乎都是伪军。 吴化文这部伪军,都是由国民党正规军投降鬼子的,对本国的老百姓虽说有时候有些狠,大多时候还是说得过去的,毕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居多,当伪军也都有些迫不得已。 就像区长老梁带领区小队,还有一千多名没有来得及转移出去的当地老百姓,被压缩在一条长不过三里,宽不足一里的狭窄山沟里,黑压压地一片。伪军密密麻麻的就从山沟的两面山梁上过,伪军都看得很清楚,可伪军都像没看见一样,只是路过,并不骚扰老百姓。因为区小队不是八路军的正规军,穿着都是一般老百姓的衣服,区小队长老洪看到那么多的伪军,区小队长老洪就有些紧张地请示区长老梁说:“区长,我们打吧。” 区长老梁也知道,此时伪军如果黑了心,讨好鬼子,要抓八路军,要对付老百姓,老百姓可就到了大霉了,伪军两面山梁上一打枪,山沟底下的老百姓区小队恐怕一个也跑不了。 老洪请示区长老梁要打,区长老梁说:“打能打出一个什么样的结果,这么多的伪军我们能打得了么?” 区小队长老洪问:“那我们怎么办?” 区长老梁看梁上走过的伪军并无恶意,也不像要对山沟里的老百姓采取行动的样子,区长老梁低声地对区小队长老洪说: “传我命令,民兵区小队都听好了,把枪支藏好了,别叫伪军看见。” 民兵区小队按照区长老梁的命令,有的把枪支藏进身边的草丛里,灌木中,有的就干脆坐在自己的屁股底下,枪托子都露在外面,有伪军看到了反倒像没看见一样,伪军踼蹚如水从山梁上过,过了有一个多小时才算过完。 伪军在山梁上走,老百姓在山沟里虽是胆战心惊,但又没有什么事,算是虚惊了一场。伪军过去了,区长老梁对区小队队长老洪说:“这里不是我们久留之地,我们这么多人待在一条山沟里,这很不是个办法,我们必须转移出去。” 区长老梁对老洪说:“老洪,你赶快组织区小队准备带乡亲们转移!” 老洪回答说:“是!” 老洪,名字叫洪振华,是一个说话洪亮,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五十多岁,是一个正规部队的一个排长,战斗中腿部受过伤,出院后就被转为了地方工作,做了区小队长, 这时,一个民兵岗哨手提着一杆鸟枪,呼呼跑来,民兵大叫:“梁区长,梁区长,洪队长,大事不好了,有鬼子,有鬼子向沟口搜索过来了。” 区长老梁问:“鬼子有多少人?” 民兵岗哨说:“有一百多人,他们还抬着两挺重机枪。” 鬼子搜索着从沟口进来了,鬼子没有抢先占领两面的山梁,没有抢占制高点,这说明鬼子还不知道沟里藏着这么多的人。 区长老梁眼睛迅速地向南面的山梁看了一眼,区长老梁果断下命令说:“老洪,我命令你立刻带领区小队占领南面那个制高点。” 区小队长老洪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在南面的山梁上,有一略微凸出的制高点,占领那里就能居高临下阻击从沟口进入的鬼子兵,还能掩护乡亲们爬上南坡,越过山梁,向南面转移。 区小队长老洪将枪从腰间里拔出来,回头大喊一声:“区小队跟我来!” 区小队的战士一拥而出,区小队长老洪在前面带领着,所有区小队员一起向南山梁上的制高点冲去。 区小队有三十多人,一般都是由民兵骨干组成的,战斗素质比较高,由于区长老梁和石头走的特别近,所以,骑兵营缴获的武器,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装备区小队,所以区小队的武器比较优良,装备有两挺轻机枪,也就是鬼子那种歪把子机枪,也就是鬼子大正十一式的轻机枪,区小队的一般的队员都是三八大盖枪,弹药也比较充足。 区小队向南面山梁的制高点上冲,区长老梁对满沟底得老百姓喊:“乡亲们,鬼子从沟口就要进来了,想活命的马上跟着区小队向外突围!” 老百姓听区长老梁这样喊,就明白了情况的严重性,老百姓们都是一家一户聚在一起,背着的,抱着的,扶老携幼,上去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家中儿女多的还有用担架抬着的,人人的身上都是大包袱小包袱地背着,甚至还有带着猪鸡牛羊的,行动起来特不方便。 区小队向南山梁上制高点上冲去,老百姓跟着后面一起向外涌。当然了,也就被刚踏进沟口的鬼子兵发现了,鬼子兵看见了满上遍野的老百姓在转移,鬼子兵们就像恶狗一样,尾随着追了上来,枪子“啪啪啪”在人们的头顶上响个不停,有人中弹倒下了,没倒下的继续向外冲。 这股鬼子不是别人,他们就是王家铺据点,山口小林少佐带领的那股杀人不眨眼的畜生,他们在八里寨杀光烧光了一个村子,以后在扫荡不管哪个村,老百姓见到鬼子兵就没命地跑,虽说也被鬼子打死了几个老百姓,但山口小林这股鬼子,已经一天多没在痛快淋漓的杀人了,所以,他们此时又看到了大规模的中国老百姓就在眼前,他们又闻到了血腥,他们恶狗一样兴奋,恶狗一样飞快地追了上来。 区长老梁大喊:“乡亲们,加快脚步快跑,小鬼子眼看就要冲上来了!” 区长老梁又对负责端后的民兵们喊:“同志们,加大火力,坚决的把小鬼子给压下去!” 民兵们噼噼啪啪地对着追上来的小鬼子不停地射击。 区长老梁边喊便拔出手枪,对追上来的鬼子射击,区长老梁拿的是一把二十响的大肚匣子,区长老梁为了节省子弹,只打单发,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在区长老梁的枪响里,倒下去了,不知是被击中了,还是卧倒了,区长老梁已经无心地注意这个了,这时老洪他们在山梁的制高点上,也向鬼子射来子弹,一时阻止鬼子的冲锋势头,区长老梁对和自己一起端后的民兵们说:“撤,我们撤!” 区长老梁带领民兵们跌跌撞撞边打边撤…… 第440章:九勇士(1) 这时,老洪他们在山梁的制高点上,也向鬼子射来子弹,两挺轻机枪居高临下压制着小鬼子,一时阻止鬼子的冲锋势头,区长老梁对和自己一起端后的民兵们说:“撤,我们撤!” 区长老梁带领民兵们跌跌撞撞边打边撤,保护着转移的老百姓一起翻山梁。 山口小林少佐带着一百多个鬼子,杀人杀红了眼,看到这满山的老百姓他们又闻到了血腥气,小鬼子们一下又亢奋起来,小鬼子们当然不会放过这喋血的机会,所以山口小林指挥刀一举,又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就像一群恶狗一样,嚎叫着就向老百姓扑来。鬼子兵不瞎,一看满山沟都是老百姓,没有一个穿军装军人在里面,所以,他们就毫无顾忌地往前冲了上来。 区长老梁他们忽然拔枪阻击,加上老洪区小队的一打,这是山口小林始料不到的。山口小林被区长老梁和区小队一打,山口小林一下就明白了遇上了共产党土八路。山口小林趴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从下往上观察山上的情况,山口小林发现山上那个制高点的土八路不一般,虽说只有二三十个人,竟有两挺轻机枪,极强的火力压着他们有些抬不起头来,这些土八路的武器装备绝不次于他们日本兵。 山口小林观察到,土八路正占领着南山梁上的一个制高点,在制高点上用火力压制他们,满山遍野的老百姓正在这个制高点的火力掩护下,正源源不断地,翻过南面山梁向南逃走。 山口小林观察到这山沟两面的山梁,只是这座不知名的山峰的两条脉,区小队占领着南面山梁的制高点,只不过是这个脉上的一个凸出点,要拔除这个凸出点很简单,只要占领这座山的主峰,凸出点不攻自破。 山口小林放下望远镜,用一个手指对步兵小队长加藤一勾,鬼子步兵小队长加藤立刻就跑到了山口小林的身边,山口小林用手指指这座无名山的主峰,又指指加藤小队长,加藤立刻就明白了山口小林少佐的意思。 加藤一个立正:“哈依!” 加藤回头一挥手,立刻就有三十几个鬼子站起来,跟着加藤向北面山梁冲了上去。 区小队长老洪,是一个八路军正规军的一个排长,打仗的经验也是很有一套的。现在,区小队长老洪看到有一队鬼子,悄无声息地翻过北面的山梁不就见了,山口小林的这点小把戏,区小队长老洪一看就明白了,小鬼子无非就是想抢夺这座山的主峰。 区小队长老洪知道,如果鬼子抢夺了这座无名山的主峰,他们的制高点如同虚设,不攻自破,绝不能让小鬼子的阴谋得逞。 区小队长老洪大喊一声:“马俊清!” 马俊清立刻应道:“到!” 马俊清是个机枪手,又是第一战斗小组组长。马俊清停下了手上的机枪射击,回头看区小队长老洪,区小队长老洪命令说:“鬼子开始抢占主峰了,我现在命令你带领第一战斗小组,立刻抢占主峰,一定要赶在鬼子的前面!” 马俊清抱着机枪站起来,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马俊清一手抱着机枪,另一只手一挥,说:“第一战斗小组跟我来!” 马俊清扛起机枪,跑在最前头,带领第一战斗小组的八个战士,顺着南面山梁的山脊快速地向主峰冲去。九个人连成一串,远远看去就像一条蟒蛇,飞快地穿梭在松林岩石之间,直逼主峰。 马俊清带领他的第一战斗小组爬上主峰的时候,马俊清吃了一惊,马俊清发现小鬼子也将到达主峰,他们距主峰的距离也不过二三十米,只是一两分钟的事情。 其实,鬼子小队长加藤,带领鬼子也是在争分夺秒,拼死地在抢占主峰。当加藤看到主峰上已被土八路抢先占领,加藤还是吃了一惊。加藤也没想到土八路会这么快,只要土八路的指挥官多少有一点犹豫,或者土八路的行动多少慢下那么一拍,加藤他们也就完全得手了。 打仗在某种程度上讲,就像赌博,赌博赌的是钱,而打仗赌的是命。钱没了可以再挣,命没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鬼子小队长加藤发现土八路先比他们到达主峰,加藤气疯了,加藤想趁这些土八路脚跟未稳之时,一个冲锋就将这些土八路一下子赶下主峰。加藤一下子拔出了指挥刀,也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全都来了精神,嚎叫着,野狼一样冲了上来,马俊清看到鬼子冲了上来,情急之下马俊清已顾不得掩蔽了,就那样站着,抱着机枪对准冲向来的小鬼子就是一阵猛扫,小鬼子一下子全都趴在了地上,小鬼子趴在地上对马俊清射击。马俊清被后面上来的一位队员按倒在地,鬼子的子弹几乎就是贴着他们的头皮飞过去的。 马俊清回头看,按他的这个人,就是战斗小组队员张彪,张彪看起来有些傻大憨粗,其实有时候心也是挺细致的。就像刚才没有张彪的将他按倒,说不定这会已经光荣了。 马俊清很有些感激地看了张彪一眼。这个时候,战斗小组已全都跟鬼子接上了火,但鬼子兵还是凭借着各种岩石、地形作掩护,飞快地向山头上逼近,马俊清大喊:“同志们,枪打不着鬼子,我们就用手榴弹炸,用手榴弹将鬼子炸下去!” 队员们一起投弹,阵地前一片硝烟翻滚,飞沙走石的手榴弹的爆炸声,,原本掩蔽在岩石树木障碍物后面的鬼子,大多被手榴弹炸了出来,靠上来的小鬼子终于支持不下去了,鬼子连滚带爬地退了下去,马俊清他们打退了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 再说区小队长老洪他们在制高点上也并不轻松,山口小林兵分两路,分南北两个方向同时攻击区小队长老洪他们的制高点。 这个时候,向外转移的老百姓刚刚翻过南面山梁,沿着山体继续向南转移,制高点上的区小队如果这个时候撤退的话,刚刚安全了的老百姓势必会再次受到鬼子的追击。 区长老梁看老百姓们一个不拉地全都翻过了山梁,区长老梁对其他一起端后的民兵说:“你们继续保护着乡亲们向外撤,我到老洪那里看看情况。” 这个时候,区小队长老洪的制高点上,正受到了鬼子多个掷弹筒的轰击,制高点上烟雾弥漫,有区小队队员负伤被队员背了下来。区长老梁一个人迎着鬼子掷弹筒的轰击冲了上去,冲到了老洪的身旁,老洪正趴在阵地上向山下观看,区长老梁问老洪:“老洪,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区小队长老洪回头一看,是区长老梁上来了,区小队长老洪吃了一惊,问:“区长,你怎么上来了?群众转移的事怎么办?” 区长老梁说:“我已交给了其他的人办,我担心——” 区长老梁的话刚说到这里,一发榴弹就在区长老梁的身后落地,区小队长老洪连忙把区长老梁掩在自己的身子底下,趴在那里,榴弹爆炸,掀起了很多的泥沙,泥沙将它们覆盖。爆炸声过后,两个人从泥沙里爬了出来,抖落身上的泥沙。 两个人发现彼此之间都没受伤,都有些高兴,区长老梁又继续他刚才的话题,区长老梁说说:“我担心你们这里支持不住,支持的时间太短,乡亲们跟本就没有到达安全地带。” 区小队长老洪说:“你就放心吧区长,群众没有走远,没有到达安全地带以前,我们决不会撤离!” 鬼子的轰击骤然停止,有队员喊:“洪队长,鬼子上来了!” 硝烟中,区小队长老洪看到鬼子密密麻麻地近到了眼前,区小队长老洪喊:“机枪射击,机枪射击!” 可机枪始终没有射击,区长老梁发现机枪翻到,机枪射手歪在一边,机枪不响原来是机枪射手牺牲了,区长老梁二话没说,冲过去扶起机枪就对冲上来的鬼子扫射起来。 区小队长老洪上去欲夺区长老梁手里的机枪,区小队长老洪说:“区长,你快撤吧,这里有我顶着,你就放心吧。你要再不走,就走不出去了!” 区长老梁说:“我不走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这里更需要我!” 区长老梁头也不回抱着机枪扫个不停,区小队长老洪举起大肚匣子对鬼子射击,忽然身子被人从后面用枪杆子紧紧勒住,区小队长老洪暗叫一声不好,很明白:是鬼子从他们的后面上来了! 区小队长老洪急忙躬身下蹲,一用力,将这个鬼子从后背上翻了过去,这个小鬼子仰面朝天就摔在区小队长老洪的眼前,区小队长老洪抬手一枪,就将这个小鬼子击毙。 区小队长老洪回头一看,硝烟里有多个鬼子的身影冲了过来,区小队长老洪一梭子子弹扫过去,这几个鬼子全被他撂倒在地。 区小队长老洪一梭子子弹,扫倒了身后冲上来的几个鬼子兵,战场上的枪声骤然停了下来,战场上一下子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区小队队员们人人只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还在一起一伏;区小队长老洪看到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牺牲了的战友,翻到了的鬼子尸体横在那里,各自都僵硬在不同的表情,而没有死的战友们一脸乌黑,互相看着,只剩下两只眨动的眼睛。 区长老梁最先站了起来,区长老梁先向山下看了一眼,鬼子虽说停止了攻击,但并没有退去,他们都趴在不远的岩石后面做着准备,远处还有鬼子兵在来回的跑动着,不知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第441章:九勇士(2) 战场上的枪声骤然停了下来,战场一下子静的可怕,一点声音都没有。区小队队员们人人只感觉到了自己的呼吸还在一起一伏;区小队长老洪看到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牺牲了的战友,翻倒了的鬼子尸体横在地上,各自都僵硬在最后的不同表情里,而活着的战友们一脸乌黑,互相看着,彼此只剩下两只眨动的眼睛,互相茫然地对望着。 这是怎么回事呢?为了弄清原因,区长老梁最先站了起来,区长老梁先向山下观察了起来,鬼子虽说停止了攻击,但并没有退去,他们都趴在不远的岩石后面做着准备,远处还有鬼子兵在来回的跑动着,不知又在搞什么阴谋诡计。 区长老梁回头看一眼撤退的乡亲们已不见了踪影,山下的鬼子一时还没有什么行动,现在应该是撤退的好时机,区长老梁对区小队长老洪说:“老洪,掩护任务我们已经完成,我们撤退吧。” 区小队长老洪问:“主峰上的马俊清,和他的第一战斗小组眼下还被鬼子围着,我们撤退了,他们怎么办?” 区长老梁说:“我们去接应他们一下,我们给山上的小鬼子来个里应外合,救出第一战斗小组我们就撤走。” 区小队长老洪说:“这个办法我看行,就这么办!” 主意已定,接下来就是行动了,区小队长老洪一挥手:“同志们,我们现在去接应一下主峰上的马俊清他们,然后我们就撤离这里。” 有队员说:“小队长,怎么干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保证你和区长指向哪里我们就打向哪里,绝不含糊!” 在马俊清第一战斗小组离开后,区小队长老洪带领的区小队鬼子的轰炸攻击之下,原本二十几人的区小队,眼下只剩下了七个人。区小队长老洪感动,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多么好出生入死的战士战友啊, 区小队长老洪一挥手,说:“撤!” 区小队队员们都悄悄掩蔽地撤离了制高点。区长老梁他们刚刚撤离了制高点,制高点上就又受到了鬼子新一轮掷弹筒的轰击,这一次鬼子还增加了五门迫击炮,难怪小鬼子准备了这么长的时间,小小的制高点上立刻就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 鬼子的炮火这一次没有炸到区小队队员,反倒给区小队的行动起到了掩护作用,区长老梁和区小队长老洪带领七个队员正向主峰上靠近。鬼子的炮火停止,山下的鬼子毫不费力地就占领了制高点,根本就没遇到一点反抗,山口小林登上了制高点,发现制高点上空无一人,原来是一个无人坚守的空阵地,山口小林少佐有些懊恼不已,山口小林拿起望远镜急忙四处观察,发现区长老梁他们现在正处在主峰上,在加藤小队的后面,向加藤的那一小队的鬼子靠近,而加藤小队的鬼子的注意力正在主峰上,还没有发现区长老梁他们正从他们背后袭来。 当时,主峰上的战斗正打得炽烈,任何喊叫都会泯灭在震耳的枪声,隆隆地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山口小林看出了区长老梁他们用的是两面夹击的计策,想救主峰上的土八路突围,山口小林咬牙切齿地说:“我让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山口小林指挥刀一挥,指挥刀对着主峰一指,大叫:“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兵端着刺刀,嚎叫着就向主峰冲了过来,掷弹筒打到了区长老梁他们的后面,搞出了很大的动静。山下的鬼子如此行动,自然就引起了鬼子加藤小队长的注意,加藤小队长往下一看,区长老梁他们的行动自然就暴露无遗。里应外合的计划无从实现,加藤小队长就分出了一部分鬼子阻击区长老梁他们,区长老梁他们的行动受阻,后面又有大批鬼子扑了上来,他们的处境一下子变得越来越危险。 区长老梁他们往上攻不上去,马俊清他们往下又冲不下来,相救马俊清战斗小组的计划泡汤。区长老梁和区小队长老洪的努力,马俊清看得一清二楚,马俊清喊:“区长,你们快撤吧,别管我们了!” 区长老梁喊:“我们不能丢下你们不管!” 马俊清喊:“你们不撤,我们谁都别想着活着出去,你们快撤吧,给我们区小队留一点种子!” 区长老梁知道此时不撤,等山口小林他们冲到眼前,上下鬼子两面夹击成功,他们再撤就来不及了。区长老梁犹豫不定,区长老梁看着区小队长老洪,征求区小队长老洪的意见:“你看怎么办,我们就撤? 区小队长老洪说:“我们总不能全军覆没吧,马俊清说得对,为区小队留下一点种子,我们还是撤吧!” 区长老梁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好,我们撤!” 区小队长老洪对山上的马俊清喊:“马组长,你们保重!” 马俊清回答说:“队长,放心吧,我们不会叫小鬼子得到便宜的,你们快撤吧 !” 区长老梁说:“那我们撤离了!” 马俊清说:“区长保重,真想再次听你报告!” 区长老梁说:“会的,一定会的!” 区长老梁对区小队长老洪说:“没有办法了,我们撤吧!” 区小队员们虽说都有些恋恋不舍,可残酷的现实让他们不得不放弃,就是牺牲了自己的生命能换回战友们的生命,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去做的,,可眼下就是牺牲了也只能是白牺牲,与事无补,他们只能忍疼撤离。 区小队长老洪无奈地一挥手,区小队员们只有撤了。他们都很担心:这么多的鬼子,一下子留给了第一战斗小组,他们能承受得住么? 区长老梁他们在极其危险的情况下,不得不做出撤退的决定。谁都知道如果再耽搁下去,想撤也怕撤不出来了。 区长老梁他们攻敌不成,又要撤走,山上山下的鬼子岂能就此罢休? 山上加藤小队的鬼子,居高临下火力压制,山下山口小林的鬼子大大面积地散开,好像一张网,急急向区长老梁他们收缩过来。 区长老梁他们危急,主峰上的马俊清看得清清楚楚。马俊清明白,必须想方设法掩护区长老梁他们离开。马俊清把他的战斗小组也分为了两组,一组由他带领负责压制山下的山口小林这大批的鬼子;二组又刘德平负责,最大限度地打击加藤小队的鬼子,减轻区长老梁他们的压力。 两个战斗小组眼下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掩护区长老梁他们如何脱身。目标明确,剩下来就是如何完成任务了。马俊清带领一组专盯着山下的山口小林这一大批鬼子,他们像网一样散开,马俊清专打他的网纲,不能让他们随意地展开,随心所欲地收缩。 马俊清端着他的那挺歪把子机枪,也就是鬼子的大正十一式机枪。鬼子的大正十一式机枪采用导气式自动方式,闭锁机构为楔闩横动闭锁,楔闩位于枪机后部,由枪机框上的开闭锁斜面带动楔闩作上下起落运动。枪管上有螺纹状散热片,使用与三八式步枪相同的6.5x50毫米步枪弹,以及标准5发弹夹,使用方便,射程较远,精度较高, 射程在600米之外,用大正十一式机枪收拾这些小鬼子,是再好不过的利器。 马俊清居高临下瞄准了那片鬼子,不大连发,专打点射,枪打出头鸟,再加上还有其他三位队员的三支三八大盖枪的旁敲侧击,一时间镇压住了小鬼子的猖狂势头,小鬼子根本就不敢放肆。 再说刘德平的二组,他们没有机枪,却有五支三八大盖枪,有手榴弹,有鬼子造的甜瓜式手雷。鬼子甜瓜式手雷,就是鬼子的97式手雷。 97式手雷是1937年才正式装备 鬼子的。鬼子的97式手雷,是在91式手榴弹的基础上改进而成。七七事变后,鬼子在侵华战场上大量使用,它是侵华鬼子使用最普遍的步兵投掷武器。该手雷采用圆柱形铸铁弹体,外有纵横刻槽与91年式手榴弹相似,将弹体分成50块,原意是将弹体分裂成一定数量的破片,但实际上这些刻槽对形成破片并太大无作用。针刺发火延期引信,由发火组件和延期药管两大部件组成,发火组件由惯性体、击针、保险销和火帽组成,延期药管是在铜管内压上延期药制成,平时惯性体和击针由保险销隔离。使用时,拔除保险销,使惯性体和击针部件处于自由状态,并用力将弹在硬物上撞击一下,使击针击发火帽点燃延期药管,从而引爆雷管和主装药。它与91式手榴弹上的主要区别是取消了泄烟孔和弹底塞,所以只能手投,不能枪发(91式可以,但后被50mm掷弹筒取代之)。另外,97式手雷还简化了击发机构,引信的击针和惯性体用螺纹联接在一起。此弹弹径50mm,全弹质量450g,弹长100mm,装56gtnt,引信延期时间4~5s。看其形状酷似甜瓜,所以大多数的中国人常称它“甜瓜”手雷。鬼子的甜瓜手雷比手榴弹的威力大,一般的情况下队员们是舍不得用着甜瓜式手雷的。 加藤小鬼子太小鬼子太猖狂了,一边佯攻主峰,还一边分兵打击区长老梁他们,这对主峰上的区小队队员简直就是一种侮辱。刘德平将他们小组的五个人再分成了两个小组,三个人火力掩护,两个人以灌木作掩护,从侧面靠近了加藤他们两翼,他们一起把甜瓜手雷在加藤小鬼子他们头上炸响,加藤小队的小鬼子当即就被炸懵了…… 第442章:九勇士(3) 马俊清把他的战斗小组又分成了两个组,第一组为四个人,包括马俊清自己还有他的那挺机枪,专门负责压制山下山口小林那股鬼子的,不使他们太猖狂,以此减轻区长老梁他们的压力,更多的机会得以脱身;第二组是刘德平将他们小组的五个人,刘德平又把他们五个人再分成了两个小组,三个人火力掩护,吸引鬼子的注意力,两个人以灌木作掩护,从侧面掩蔽靠近了加藤他们两翼,两个人一起把甜瓜手雷丢在在加藤小鬼子他们头上,在他们的头上炸响,加藤小队的小鬼子当即就被炸懵了,加藤以为山上的土八路突围下来了,加藤立刻停止了对山下区长老梁他们的压制,指挥所有的鬼子应对山上刘德平小组的打击。于是,处在夹击中的区长老梁还有区小队长老洪他们,趁机沿着山体向山后转移,区长老梁他们终于成功地脱身,消失在崇山峻岭之中。 区长老梁他们脱险了,马俊清长长地虚了一口气,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马俊清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残酷了,因为眼下这所有的鬼子将,全压在他们这个战斗小组的身上,一百多个鬼子对付他们仅仅九个人的战斗小组,其压力可想而知。 区长老梁他们撤走了,小鬼子们就停止了一切进攻,两处鬼子合兵一处。马俊清清楚小鬼子更大的新一轮攻击眼看就要开始了,马俊清对队员们说:“同志们,我们现在已被鬼子紧紧包围在这座山上了,小鬼子的人数是我们的十几倍,我们冲出去的可能性根本就没有,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多杀鬼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刘德平说:“组长,你就发话吧,你说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们就怎样做,杀小鬼子谁都不含糊,我怕说的对不对?” 队员们都回答:“对!” 马俊清很高兴,马俊清说:“好,现在我们首先要做到的事,就是要节省子弹,节省子弹并不等于鬼子上来了我们不打,我们要找代替子弹的东西。” 刘德平脑子快,刘德平立刻说:“组长,你说的是不是要利用好这满山的石头,我猜的对不对?” 马俊清点头,马俊清说:“你说的太对了,这满山的石头不但能给我们当武器,我们还要叫它给我们当掩体,我的意思大伙明白吧?” 队员们都说:“响鼓不用重锤敲,你这么一说,我们都明白了!” 马俊清高兴,马俊清说:“大伙赶快动手做吧!” 马俊清说完,就第一个动手搬起了石头,做起了掩体。队员们也都放下了武器,动手开始满山头上搬动石头,块石头一个人抱,大块石头就是两个人抬,每个人都在自己的战斗位置上,很快就垒起了一个小山包。 刘德平的小山包垒得很特别,还留有射孔,刘德平风趣地说:“就差一个盖子了,如果再有一个盖子,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小碉堡了。” 队员们一看果然像碉堡,人躲在中间就像趴在一个小碉堡里一样,前面的射孔可以观察,可以射击,很有创意。刘德平的创意不错,队员们纷纷仿作,山顶上平添出了九个小碉堡。 山下,山口小林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用望远镜一直在向山上观察,山上的土八路都在山上搬动石头,这说明山上的土八路子弹不多了,消灭他们要趁早,决不能叫这么几个土八路把他们挡在这里,不能前进一步,这事说出去,这简直就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耻辱。 加藤匆匆跑来,跑到山口小林少佐的眼前,立正,颔首,报告说:“报告少佐阁下,炮火已准备完毕,请长官指示。” 山口小林少佐对加藤这一次的表现很不满意,主峰山头没有夺下来不说,倒还死伤了七八个士兵,山口小林少佐冲上了在加藤的脸上狠狠一个耳光,什么话都没说,但加藤却明白山口小林为什么揍他,这是山口小林少佐对加藤迟迟没有拿下主峰山头的一点惩罚。 听了加藤的报告,山口小林少佐慢慢地放下望远镜,回头瞪了加藤小队长一眼,山口小林少佐说:“还等什么,开炮,给我开炮!” 山口小林少佐说这话时,竟有些歇斯底里。加藤连忙回答:“是!” 加藤连忙转身跑走,远远就对炮兵们喊:“开炮,开炮,马上开炮!” 鬼子炮兵得令,五门迫击炮就开始对马俊清他们坚守主峰山头,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轰击起来,无名山的主峰山头,立刻就被鬼子的炮火笼罩了起来。 山口小林少佐很自信,山口小林指挥刀一挥,又是一声:“杀给给!” 听到了山口小林这一喊,所有的鬼子蝗虫一样,就开始向山上进攻。山口小林这一次要一着定乾坤,一百多个鬼子在山口小林少佐的亲自指挥下,向主峰上攻了上来,一副志在必得的势头。 鬼子的炮火很猛,炸得山头上飞沙走石,好在队员们都有自己的小碉堡,躲在自己的小碉堡里有惊无险。鬼子的炮火刚停,队员们就从观察孔里,看到了冲锋的鬼子就近到了眼前,马俊清一声喊:“打!” 马俊清手中的歪把子机枪首先响了起来,队员们一起开枪,砸手榴弹,冲到近前的鬼子立刻就被打倒了几个,其他的鬼子掉过头就跑,山口小林亲自指挥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了下去。 鬼子被打了下去,马俊清发现鬼子动用了掷弹筒,准备近距离的轰炸,而鬼子的几个掷弹手就在山半腰一道山坳里,子弹打不着,手榴弹又投不到那个距离,情急之中,马俊清忽然灵机一动,有了有个主意,马俊清喊:“同志们,放石头,一起向那道山坳里放石头,砸死鬼子的掷弹手!” 队员们听马俊清这样一喊,都觉得这是一个很不错的注意,队员们就开始把石头向山下抛掷,大块的石头在刚脱离队员们手的时候,懒洋洋的并不怎么爱滚动,但经过几个翻滚,在山的坡度给加速后,所有大块小块的石头越滚越快,队员们越抛越多,越跑越密,所有的大块小块石头,带着一片翻滚的碎石烟尘滚下山去,砸上了鬼子,砸上了那道山坳。 鬼子的掷弹手一弹没放,就被满山滚动的石头砸了出来,他们抱头鼠窜,有的鬼子被石头砸了个正着,随石头一起打着滚儿滚下了山去。 山口小林没想到几个土八路难对付,山口小林重新指挥炮火对着主峰山头又是一阵狂轰滥炸。队员们各自趴在自己的小碉堡里,只要鬼子的炮弹不是直接砸到了他们的头上,队员们只要好好地护住自己的脑袋,他们相对还是比较安全的。 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又对主峰山头发起了第二轮进攻,这一次冲锋小鬼子也是豁上死了,他们的炮火还没有停止轰击,小鬼子就冲上了山头,这很有些不可思议,马俊清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想不到这些小鬼子全是一群亡命之徒,在炮火里马俊清发现了鬼子已经冲到了眼前,已经有些来不及了,马俊清大喊一声:“鬼子上来了,快打!” 马俊清喊着,手里的机枪又咆哮起来,鬼子的一颗甜瓜式手雷冒着白烟,抛进了马俊清的掩体里,马俊清连忙抓起丢了出去,手雷竟在小鬼子们的头上爆炸,小鬼子死伤一片。 山口小林亲自督战,山口小林喊:“土八路没有子弹了,冲上去杀光他们!” 小鬼子越打越上,越冲越多,枪弹根本就打不住鬼子,队员们就用手榴弹炸,手雷轰,马俊清站起来抱着机枪猛扫,可鬼子还是冲了上来,有的队员已经与鬼子短兵相接,拼起了刺刀。 马俊清打光了机枪里的最后一发子弹,马俊清身上也真是没有一发子弹了,马俊清亲眼看到阵地上他最后一位战友刘德平,被鬼子的多把刺刀同时刺中光荣牺牲。 此时,阵地上只剩下了马俊清一个人,所有的鬼子端着刺刀紧紧地把他围在中间,马俊清倒拿着歪把机枪一个人与这么多的鬼子对峙,鬼子的包围圈越围越紧,越围越小。 马俊清忽然把歪把子机枪,一下子砸在身边的一块岩石上,歪把子机枪当即就被砸了个零碎,一个猫脸小鬼子乘机一刺刀就刺在了马俊清的心口上,没等着这个猫脸的小鬼子把刺刀拔出,马俊清两手一下子紧紧抓住了猫脸小鬼子的肩头,小鬼子肩头上装备的“光荣弹”被马俊清一下子拉开,冒着嗤嗤地白烟,周围的小鬼子四散逃开。 猫脸小鬼子一下慌张了,他拼命地想摆脱马俊清的双手,想摘下肩头上的那颗小手雷,可他办不到,马俊清的两只手铁钳一样紧紧地抓住猫脸小鬼子,猫脸小鬼子动都动不了,手雷爆炸,马俊清与鬼子同归于尽…… 第443章:义愤填膺(1) 九勇士的事迹传到了军区,人们悲痛之余,无不被九勇士英勇杀敌的精神所激励着。各部队的干部战士请战书、决心书,雪片一样飞到了各级首长的手里,石头的手里就收到了骑兵营各连干部战士厚厚的一沓。 那天傍晚,石头正在指挥骑兵营的战士们操练,忽然一个骑马的通讯员来找石头,一一五师的罗师长要见石头,石头连忙地骑上马,跟着跟着这位通讯员,在一个叫吴庄的小山村见到了一一五师政治委员、代师长罗荣桓同志,罗师长亲切地接见了他。 罗荣桓,1902年11月26日出生在湖南省衡山县(今衡东县)。 1923年7月考入山东私立青岛大学工科预科。 1927年4月到武汉中山大学理学院就读,参加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任团支委组织干事。不久,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7月被中共湖北省委派往鄂南通城县从事农民运动。8月20日组织通城秋收暴动,任通城、崇阳农民自卫军党代表。1928年初任三营九连、八连党代表,参加了宣传群众、组织群众、创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亲自实践了毛泽东提出的各项建军原则,参加了我军政治工作的创建。4月毛泽东率领的工农革命军与朱德率领的南昌起义保存下来的部队和湘南农军在宁冈砻市会师,组成中国工农革命军第四军,罗荣桓任第十一师第三十一团三营党代表。1929年1月14日随红四军下井冈山,向赣南进军。 1930年1月调任二纵队党代表。6月根据中共中央的决定,成立了红一军团。朱德任军团长,毛泽东任军团政治委员。罗荣桓代理红四军政治委员。 1937年8月25日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任第一一五师政训处主任,后改为政治部主任。9月率领一一五师政治部、骑兵营、教导大队等单位,在阜平、曲阳、灵寿一带发动群众,创建抗日根据地。 1938年年初率政治部等南下到达晋西南,3月林彪被阎锡山部队误伤,离职休养,由陈光代理师长,随后罗荣桓任一一五师政治委员。3月与代师长陈光率三四三旅,开进蒲县大宁公路,在午城、井沟等地与日军一○八师团激战,歼灭大量敌人,迫使敌人后撤,保卫了黄河渡口。4月率部到达晋西汾阳、孝义一带,开辟吕梁山抗日根据地。9月敌一○八师团沿汾离公路西犯,企图西渡黄河。和陈光指挥部队先后在薛公岭、油坊坪、王家池伏击敌人,毙伤敌1200余人,巩固了吕梁山根据地,保卫了陕甘宁边区。12月与陈光率领师直与六八六团等部队到达晋东南,组成东进支队,向山东进军。 1939年3月东进支队进入鲁西郓城地区。全歼郓城西北樊坝伪军一个团,扩大了八路军的影响。 1941年山东纵队归一一五师首长指挥,配合作战;组织新的山东军政委员会,罗荣桓为书记。11月侵华日军第十二军司令官土桥一次亲自指挥日伪军5万余人,向山东根据地中心沂蒙山区进攻。11月5日率山东党政军机关巧妙而果断地突出了重围,随后率领部队又回到沂蒙地区广泛开展游击战争,粉碎了敌人的“扫荡”。 1942年1月军委指示,一一五师统一指挥全山东部队(包括山东军区)。1943年3月12日中央军委任命罗荣桓为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一一五师政治委员、代师长。 罗荣桓罗师长亲切地接见了石头,罗师长是个爽快人,对石头杀敌的事迹予以褒奖,罗师长看到石头很高兴,当即就赋诗一首:鬼子机枪打得猛,遇上钢炮就稀松,应该还有一招绝,枪王点杀建奇功。 罗师长又说:“吴化文为虎作伥,大兵压境,挤压了抗日军民的空间,给鬼子肆无忌惮地屠杀中国老百姓创造了条件。” 罗师长说到这里心情有些沉重,随手拿起了小炕桌上的一些材料递给石头,让石头看,这是各地报上来的材料,也是揭露鬼子滔天罪行的一部分,石头坐下来一页一页地看下去: ……鬼子占领柑水镇一带后,以散发洋货和奇缺物资为诱饵,挟持美貌女子到鬼子军营,进行强奸或轮奸。鬼子还成群结队的不分昼夜闯入民宅,到各家各户任意蹂躏和奸淫妇女。鬼子不仅凌辱妙龄女子,而且对孕妇、少女和老妇都不放过,鬼子每次"扫荡"时,那些来不及躲避的妇女,便惨遭日军的奸淫和屠戮。在柑水镇的下庄,100多名日军突然闯入该庄,先用机枪向村民扫射,将全庄男女村民杆到一个大院里。一个鬼子军官一声令下,众鬼子像疯狗一样猛扑到人群中,有的拽着姑娘的发辫,有的抓着少女的短发,有的拉着女人的胳膊,有的抱着女人的头,有的干脆就是两个鬼子抬着一个妇女,将村妇们一个个都拽出人群。开始,几位姑娘被日军推到屋里轮奸,后来就在大院里光天化日之下对一些妇女进行轮奸,甚至强迫其父母、丈夫、兄弟在身旁观看。有一个婚后一年怀孕六个月的妇女,被几个酗酒后的日军玩弄后,又剥光了她全身衣服,将其赤裸裸的身子仰面绑在桌子上,向众村民展览。丧尽天良的日军当众又照相,又耍弄,最后便用刺刀剖腹,取出孕妇的婴儿,挑在刀尖上示众。 有一位缠足的年轻妇女,走路摇摇摆摆,鬼子便拿她取乐。先是命她脱掉鞋子,拽掉裹脚布,日军一拥而上,摆弄她的脚趾玩,而后轮奸了她。这位妇女年仅8岁亲生女儿在场看见鬼子兽性大发;吓得哇哇惨叫,鬼子当即拔刀砍下小女孩的头颅。 ……有一伙日伪军在朱家营子村,强迫一千多个老百姓配合日伪军"拉大网"搜捕抗日八路。扬言凡从"大网"上搂掉一个八路的人一律砍头。这一次鬼子八路没抓到一个,抓了一些在山上打柴的樵夫、串亲的百姓等30多人,鬼子把这30多人关在朱家营子村公所里,一一 "过大堂",一一施加酷刑,然后都被砍了脑袋…… 在一个寂静的上午,鬼子伪军忽然包围了里村。他们先是用迫击炮、机枪、步枪一齐向村中发射,打得碎石乱飞,硝烟滚滚。接着,日伪军警冲进里村,见物就抢,见人就杀。村南第一户人家王开富,听枪声稍停就悄悄地打开门,想看看情况,刚出门口就被一个日本军官用刀砍下了头颅。妻子郭氏闻听丈夫惨叫,刚跑出屋门,便被一日本兵用刺刀捅倒,又复刺一刀,将其身怀八个月的婴儿挑了出来。郭亮的老婆听到街门被鬼子砸开,一个人抱着三个孩子坐在炕上,吓得直哆嗦。日本兵冲进屋去,将三个孩子扯了出来。一个日本兵扯起一个小女孩,一脚给踢到大门外。另两个小男孩,日本兵先是用锄杠打,孩子疼痛难忍,哭着叫着满院子跑,日军看着开心地大笑。后来,开枪将两个孩子射杀。有四名外地讨饭的乞丐,躲进村南关帝庙的泥像后,也被日本官兵枪杀或刀砍了。李二木匠的妻子因怀孕行动不便,抱着一个两岁的女孩,领着四岁的女孩,躲进门口的麻地里。由于家狗随主人也窜进了麻地,暴露了目标。日军官兵进麻地搜查,一枪打死了狗,一刀砍死了李二木匠的妻子。两个女孩扑在她妈身上哭叫,也被日兵枪杀。村东王文东的嫂子,听见村南头的枪声稀了,便登着梯子上房看鬼子走了没有。不料,被墙外的日军发现,举枪一击,王文东的嫂子应声从梯子上栽下丧生。鬼子把从大世家村抓来三个人带路人,也被鬼子用刀劈死在河边草地上。不到两个小时,日军在里村共枪杀、砍死无辜村民90多人人、伤了67人,烧毁民房三百间。当时的村头巷院死尸横卧,被焚房屋滚滚浓烟遮天蔽日,惨状目不忍睹. ……鬼子进犯于沟,从沟外往沟里逐户烧房子。这时,大多数农民还不知道鬼子来了,都在外面干活,看到村里冒烟,纷纷跑回来救火。日兵端着刺刀,不准百姓近前。就这样,于沟几十户人家房屋、家具、粮食、衣物、家禽家畜都毁于鬼子一炬。 砬沟村,是一条五里长的深山沟,三面靠山、只有一面沟口通道。沟里住着20多户人家、100多口人。由于山多沟深,柴草茂密,交通不便,外地人很少往来。鬼子伪军从四面包围侵袭砬沟村,鬼子伪军进村后逐户搜查,并将全村男女老 少,全逼到村中间一个大井旁的小空场上,周围架上了两挺机枪。农民姜义清的老父被抓去,鬼子军官不问青红皂白用战刀把他砍死,还叫死难者家属把战刀上的血污揩干净。鬼子军官一声令下,两挺机枪同时向人群扫射,全村100多口人全被杀害,无一幸免。枪杀后,鬼子又怕留下活口,又在每个死者的身上补了一刀。 ……在那段时间里,日军的狼狗,由于天天都有人肉吃,不肯回去,眼睛血红;在杀人场上空,乌鸦乱叫,每日争食死尸。 小鬼子惨无人道,石头越看越气,石头实在看不下去了,石头知道罗师长把他找来,绝不是只让他看这些材料的。 石头“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石头说:“罗师长,有什么任务,你就下命令吧!” 第444章:义愤填膺(2) 小鬼子惨无人道,石头越看越气,石头实在看不下去了,石头再看下去可真要被小鬼子给气死了,但石头知道罗师长把他找来,绝不是只让他看这些材料的。 石头“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石头说:“罗师长,有什么任务,你就下命令吧!” 罗荣桓罗师长笑了,罗师长说:“我一点都没看错,果然英雄气盛。作为一个军人就要有一种气概,一种压倒敌人,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英雄主义气概,很好!” 罗师长很高兴,罗师长很亲切地拍了拍石头的肩头。 石头说:“小鬼子太猖狂了,我们必须想个法子治治他们才行,要不这样我们中国的老百姓可真是太悲惨了。” 罗师长说:“你说的太好了,我们正想在了一起。说说看,你有什么打算。” 石头听罗师长这样说他,石头赶忙摆摆手,石头说:“我不行,还是要听罗师长的!” 罗师长一下子不高兴了,罗师长说:“到我这里来,你还用客气什么,军人么,竹筒子倒豆子,有什么说什么,再说谁人不知你不但枪法打得好,还是个智多星。” 石头就更加不好意思了,石头说:“看师长说的,我都无地自容了。” 罗师长忽然正色说:“唉——,枪王同志,我们共产党人不断要勇挑重担,也要坦然面对自己的成绩嘛,实事求是是我们共产党人做一切事情的根本,再说你指挥着打仗就没败过一回,你说是不是事实?这都是了不起的成绩嘛!” 石头没想到罗师长竟对他竟有如此地了解,石头有些感动,石头连忙说:“其实有的仗打得并不好,我自己都很自责。” 罗师长说:“人往往都是这样,事过之后都有个总结,都想追求一个完美,这往往又是可望又不可及的事,要不怎么会有吃一垫长一智的成语呢?总起来一句话,人嘛都是在斗争中慢慢成长起来的。” 罗师长说到这里,就哈哈大笑起来。 罗师长笑过之后,给石头盛上了一杯水,石头急忙两手接住,罗师长说:“坐坐,坐下来,我们接着说,快说说你有什么好的打算。” 石头也就不客气了,石头说:“由于吴化文伪军的参入,彻底打乱了鲁中敌我力量原有的的平衡,现在敌我力量相差悬殊,根本就不能比,我们只能选择撤退,在撤退中寻找机会打击敌人。消灭敌人,这只是我们的意愿,也就是我们的愿望,可是到目前来说,我们还没有找到歼敌的机会,小鬼子又在我们失去的根据地里,实行野蛮的三光政策,制造一块块无人区,我们一味的撤退显然又不是个好办法,我想:我们是不是派出一支小分队……” 罗师长手一举,打断了石头的话头,罗师长说:“等等,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这叫不谋而合,还有一句话是:英雄所见略同。我们真想到一块去了。 罗师长很兴奋,罗师长紧接着就问石头,说:“这只小分队多少人为宜呢?” 石头说:“这个小分队最多不超出一个连,最小又不能少于一个连。” 罗师长说:“也就是一个连了,对不对?” 石头说:“是这样,为什么就是一个连呢?一个连的人目标少,便于掩蔽行踵,基本上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当然了,这一连的人是要经过精挑细选的,不能说以一当十,一个顶俩的战斗素质是很有必要的。” 罗师长点头,罗师长说:“看来我今天找你,还真是找对了。看看,我们刚才只管说小分队了,你明确小分队深入到敌后的战斗任务是什么吗?” 石头说:“我一来师长要我看那些资料,师长不说我也明白,就是深入到敌后解救乡亲们,狠狠打击鬼子伪军的嚣张气焰,这就是这一次小分队的战斗任务。” 罗师长点头,罗师长说:“聪明,真是聪明,说的一点都不错,不过,需要指出一点的是:有一个叫山口小林的鬼子少佐,这个鬼子说起来你一定不算陌生吧?” 石头说:“山口小林我知道,我已经和他交过多次手了,这个鬼子说起来很是狡猾,不等同于一般的鬼子。” 罗师长说:“这个鬼子这一次扫荡,特别凶残,在这次扫荡中尤为不可一世,他带领一百多个鬼子到处杀人放火,杀村屠户,疯狂地制造着一个个无人区,你们这次任务除了打击猖狂的鬼子伪军外,最先打掉的就应该是山口小林这股鬼子,他多存在一天,乡亲们就要多一天流血,消灭这股鬼子到了刻不容缓地步!” 罗师长说到这里,一脸凝重地看着远方。可以想象得到,在鬼子占领的地方,眼下又不知道有多少中国老百姓正在遭受着戮杀和苦难,作为一个有责任有良知的中国军人,想到这一切时,谁的心里能平静呢?。 罗师长此时的心理,石头也有同感,石头“忽”地一声又站了起来,石头非常庄重地对罗师长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石头说:“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罗师长进握着石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敌后行动非同一般,一定要注意安全,我预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石头也说:“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两个人,四只大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罗师长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队员你可以在全部队里挑选,你说要谁就是谁,我会全力支持你的!” 石头说:“人员我在我的骑兵营里找就行了,要说有什么要求,我还真有一点要求,我只想知道我的胶东独立团其他几个营现在怎么样了。” 罗师长说:“这个情况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情况是这样的,亮子的一营现在正和鲁中军区在一起,秋生的二营正在鲁中一个军分区挑大梁,秋生当了一个军分区司令;三营和机炮营都回胶东军区了,他们都另有任务。” 石头说:“观水一战似在昨天,世事的变化竟有如此大的反差,就像我的战友们昨天还在一起战斗,今天怎么有一点天各一方的感觉。” 罗师长笑了,罗师长说:“作为一个指挥员,我也是常常又有这种感觉,这也是我们坚持敌后游击战的一个特点,一个部队天南海北各自为战,是常有的事,慢慢也会适应的。” 石头站起来,对罗师长敬礼,石头说:“首长,我走了。” 罗师长再次紧握石头的手说:“听你胜利的消息!” 石头说:“放心吧首长,一定会的。” 石头走出了115师的司令部,罗师长也走了出来,罗师长亲自把石头送到了小山村的村口,石头骑马走出了一里多地,回过头来看,罗师长还站在小村口上向他扬着手…… 三天后,在吴化文的伪军拉网后的后方,出现了一支装备精良的鬼子兵,他们说中国话,拿日本武器,不用猜就是石头带领的敌后小分队。 小分队有一百多人,二十几匹战马,全是鬼子的高头大洋马。小分队从下半夜穿过敌人的封锁线,在敌后的这片焦土上,已经走了半个上午的时间了。虽是大天白日,到处却都是死一般的寂静。他们除了遇到了几只正在撕扯吃人肉,对活人好不惧怕的野狗外,就没有遇到一个活着的中国人。每个村口,每条路边,到处都横着男女老幼老百姓的尸体,空气中到处弥散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战士们走在这样的路上,战士们个个脸色凝重,愤怒之至,又谁都一言不发,老冒的牙齿都咬得咯吱直响。 忽然,战士们在一个村口挂着十几个人头的村子外,终于听到了一个人声,是一个撕心裂肺的小孩子的哭声,老冒停下脚步看石头,老冒说:“一个孩子!” 石头说:“看看去!” 石头装扮的是一个鬼子的佐官,骑在高头大马上。听到了孩子的哭声,石头跳下马来,徒步向村里走,村街上到处都是横卧着男女老百姓的尸体,所有的尸体几乎都是男人少脑袋,女人裸下体,肚子和阴户大都被刺刀挑开,有的下体上还插上了刺刀或木棍,小鬼子残忍之至。 顺着孩子的哭声,石头他们在街角。看到一个仅有两三个月大的孩子,孩子正趴在一具赤裸的无头女尸身上,正捧着母亲以吸不出奶水的僵硬乳房,饿得哇哇大哭,战士们看到这样一个悲惨的情景,没有一个不落泪的。 石头向前一把抱起这个可怜的孩子,这个孩子将一张苍白的小嘴到处吸允,看得出来这个小孩子太饿,太渴了,小小的嘴唇竟有许多到干渴的裂口。石头急忙拿起自己的军用水壶,给孩子轻轻地送到嘴边,孩子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水壶,生怕被人夺走一样,大口大口地喝个不止。有战士就着水嚼着几口干粮,抹到孩子嘴里,小孩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小孩子不哭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下子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小孩子是得救了,可总不能抱着孩子去打鬼子吧?这样既不现实又很危险;再说,一只鬼子的队伍抱着一个小孩子,遇到真鬼子还不彻底露陷了?谁看见小鬼子这么耐心细致地对待过一个幼小的生命,他们把出生没出生的孩子挑在刺刀上却斯通见惯。 老冒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就在这个村里找,只要能找到一个活人,这件事就好办了…… 第445章:义愤填膺(3) 小孩子不哭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一下子就摆到了所有人的面前。小孩子是得救了,可小孩子谁来抚养呢?总不能抱着孩子去打鬼子吧?这样既不现实,又很危险,战场上的枪炮从来就不长眼睛;再说了,一支鬼子的队伍抱着一个小孩子,遇到真鬼子还不彻底露陷了?谁看见到小鬼子这么耐心细致地对待过一个幼小的生命?他们把出生、没出生的孩子挑在刺刀上却斯通见惯。 老冒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石头说:“就在这个村里找,只要能找到一个活人,这件事就好办了,我们就把孩子交给这个人抚养。” 石头的一句话,战士们立刻撒下网去找,全村找了个遍,战士们很失望:小鬼子真是心黑手辣,一个村的人硬是一个活人都没有找出来。 没有办法,石头他们只能抱着孩子继续前行。 路过一个冒着烟火的村庄,老冒终于看到一个活人了,而且是一个女人,老冒一阵惊喜。这个女人看到一队鬼子兵,吃了一惊,回过头来就跑,老冒立刻就喊:“老乡,老乡,老乡回来,我们是八路军!”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听,因为鬼子汉奸乔扮成八路军的事太多了,女人根本就不会相信。女人跑,老冒就追,女人转过墙角忽然就不见了,墙这边倒着很多人,有的人身上的血还在流,说明这些人是刚被敌人杀过的,敌人走的时间并不长,而那个女人肯定就是这些死难人当中的幸存者。 那个女人不见了,那个女人不应该跑远,那个女人肯定就趴在附近,或趴在这些死难者当中,于是老冒喊:“老乡,老乡,我们不是鬼子,我们不是汉奸,我们是八路军!” 老冒喊过几遍,一点效果都没有,更是没有人应声,老冒开始在人堆里找,老冒看到一件熟悉的衣服,从这件衣服上判断,这个人就应该是刚才那个消失的女人。这个女人脸上抹着血,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仔细看,完全看得出来,这个女人还在轻微地呼吸。 老冒看到这个女人脸上虽然抹着血,但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多岁的样子。虽说是蓝褂子黑裤子,但一眼就能看出是一个很年轻的少妇。少妇执意不吱声,老冒竟然不冒了,他不便去碰少妇的身子,老冒就呆在这个少妇的一边,老冒说:“老乡,我们真不是鬼子,也不是汉奸坏人,我们是八路军。” 老冒看少妇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老冒又继续说:“我们找你并无恶意,我们是有难求你帮助,我们拾到了一个孩子,孩子的父母都被鬼子汉奸杀死了,我们带着孩子打鬼子杀汉奸又不方便,又太危险,孩子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对不起他死去的父母,我们想求你收留这个孩子,你愿意了你就点头,你不愿意你就摇头。” 老冒的话让人有些费解,既然是死人了,死人如何能点头摇头? 这个女人理所当然地既不摇头又不点头,老冒把孩子就放在了这个女人身边,又从身上拿出仅有的五块大洋,数出了三块,犹豫了一下,又把五块大洋全拍在这个女人身边。老冒说:“这里还有五块大洋,钱不多,但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只求你能善待孩子。” 老冒说过,放下孩子就走了。 老冒人一走,就剩下了孩子一个人,小孩子又大声地嚎哭起来,那个女人睁开了眼,四下里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人。那个女人一下子爬了起来,一把抱过孩子,孩子一下就停止了啼哭,女人撩起上衣就给孩子喂起了奶水,女人的眼泪就哗哗地落了下来。 老冒的心里一酸,眼泪也差点掉了下来,直到这个时候,躲在一边的老冒才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战士们一路走,一路荒无人烟的悲惨景像,让战士们心里特别憋气,谁都真想杀几个小鬼子,好好出出心中这股恶气。 忽然,山那面传来了一声声枪响,石头命令:“跑步前进!”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让战士们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队伍分两路纵队,由骑兵小队为开路先锋,直奔枪响的山那面冲去。 山的那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庄,村庄的房子零零散散地很不规则,有一百多户人家,在当时算是一个不少的村庄。石头带领队伍转到了山这面,映于眼前的首先是村中狼烟四起,一片鬼哭狼嚎的男女哭声,不用看,小鬼子又是在作孽,小鬼子又是在屠村。 老冒没了主意,不知该如何应对,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救乡亲们要紧!” 石头命令:“一二三排,分南北东三个方向围住村庄,骑兵小队火速封锁村庄的西面的开阔地,绝不能让一个小鬼子活着逃出去!” 石头命令一下,队伍即刻散开。战斗二排这个方向率先打响,二排长姓郭,名字叫郭盾,是个石匠,身强力壮的一条汉子,很有腕力,一把九斤重的祖传大砍刀,在他的手上风叶一样的被他把玩,祖传刀法堪称绝招,锐不可挡,人都称他郭大刀。 二排是不打一枪就冲进村子里的,石头命令不动重武器,就是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惊动太多的鬼子,以此引起鬼子的注意,让鬼子过早地有所防范。 屠村的鬼子有七八十人,只有一个鬼子翻译官是一个中国人。郭大刀他们二排,是最先冲进村子里去的。因为郭大刀他们都是穿着鬼子的服装,所以,郭大刀一手王八盒子,像一个鬼子小队长,一手大刀片,又显得有些不伦不类,鬼子翻译官最先看出了倪端。 鬼子翻译官看出了倪端,鬼子翻译官又看到了郭大刀身后也不过十二三十人,虽都是鬼子兵打扮,翻译官怎么看都觉他他们不像日本人,翻译官大喝一声,说:“站住,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听到鬼子翻译官这样地询问,郭大刀不答一词,也不能答一词,因为郭大刀不会说日本话,郭大刀也不稍说那种鸟语。郭大刀只把眼睛凶狠地瞪着这个狗翻译官。狗翻译官怎么也只是一条狗,看到郭大刀这样凶狠地用眼睛瞪他,狗翻译官首先胆怯了,要知道,狗永远是狗,狗是永远都是做不了主人得主的。 狗翻译官看到郭大刀这样地对待他,狗翻译官首先软了腿肚子。 狗翻译官知道,在日本人中,总有那么几多的牛人,别看他们只是下级军官,可是,因为他们的出身不同,家族身份不同,做上级军官的有时都得礼让几分,更别说自己一个根本就不是什么官的狗屁翻译了。 鬼子翻译官连忙就给郭大刀这个假鬼子赔了笑脸,一笑就露出两颗金牙来,对郭大刀点头哈腰,作假鬼子的郭大刀并不领情,郭大刀轻声骂了一句:“狗汉奸!” 鬼子翻译官一愣,鬼子翻译官还没做出任何反应,郭大刀就手起刀落,狗翻译官的脑袋就球一样滚落到了地上。 郭大刀又回头一声大喊:“杀鬼子!” 二排的战士冲上去,就和鬼子短兵相接,拼起了刺刀。 说到拼刺刀,这里不得不赘言两句。1940年前,特别是1937年的八路军,第一次与鬼子交手拼刺刀时,八路军与鬼子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这与八路军当时的训练,生活水准有着绝对的关系,一个体瘦如材,脸成菜色,饭都吃吃不饱的八路,怎么能抵挡住一个吃好喝好,体格健壮,拼刺技术特别捻熟的鬼子兵呢? 所以,那个时候与鬼子拼刺刀,要三个八路军才能抵住一个鬼子兵。到了1940年后,特别是八路军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后,饭能吃饱了,体格也健壮了,尤其与鬼子打了数不清的仗,摸清了小鬼子拼刺的套路,自身的战斗素质也有了长足的进步,再与小鬼子拼刺就一对一了,这个时候的八路军压根就不怵小鬼子,鹿死谁手只有交手了,才能得出一个结论来。 更何况现在是石头的小分队,石头骑兵营里挑出来战斗骨干,郭大刀的二排战士,一个顶十个有些夸大其词,一个对付一个鬼子轻松自如,杀起小鬼子来就像玩一样。郭大刀带领二排的战士,刚与鬼子一交手,鬼子就被放倒了四五个,鬼子就抵挡不住,郭大刀他们二排杀得鬼子掉头就跑。 这伙鬼子的头,叫小泉次郎,是个鬼子小队长。小鬼子要屠的这个村,叫石门村,石门村的老百姓并没有对鬼子不敬,或窝藏八路,让鬼子抓住了把柄。鬼子要屠石门这个村,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些鬼子兵兽性大发,要“塞姑塞姑”,要塞姑中国的花姑娘。所以,这伙鬼子在小泉次郎小队长的带领下,就近扑进了石门村…… 第446章:以暴制暴(1) 这伙鬼子的头,叫小泉次郎,是个鬼子小队长。小鬼子要屠的这个村,叫石门村,石门村的老百姓并没有对鬼子不敬,或窝藏八路,让鬼子抓住了把柄。鬼子要屠石门这个村,其实,理由很简单,就是这些鬼子兵兽性大发,要“塞姑塞姑”,要塞姑中国的花姑娘。所以,这伙鬼子在小泉次郎小队长的带领下,就近扑进了石门村,这些鬼子上手就把石门村围了个水泄不透,紧接着鬼子就开始了大搜捕,走不动的老人,稍有反抗迹象的男人就被鬼子当场打死,没被打死的男人女人,全被赶进了曲家大院,分别关进了南北两仓房里。 男人女人被赶进了曲家大院,年轻的稍有姿色的女人被关进南仓房里,鬼子辨女人不看脸上摸着多少锅底黑灰,看辫子,有辫子的是姑娘,花姑娘;再一个看女人的后脖颈,白皙稚嫩留下,老女人丑女人和男人们都被赶进了北仓房里。 都知道鬼子是畜生,鬼子一分屋,老百姓们就知道小鬼子要干什么了,姑娘哭母亲叫,母女紧抱在一起死死不肯分开,鬼子就用枪把子打,刺刀挑,英子的母亲死死拽着英子的手,就是不松手,要知道英子只有十三岁,还是个孩子,英子母亲哭,英子撕心裂肺地叫,英子的母亲被鬼子的翻译官一脚踹倒,一个鬼子兵对着英子母亲的肚子,就是一刺刀,刺进去的刺刀还故意地向上一挑,英子母亲的肠子都流了出来,英子母亲大骂:“小鬼子,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鬼子复手又是一刺刀,这一刀刺穿了英子母亲的心脏,英子母亲的血当即就窜起了一尺多高,英子的母亲张着嘴巴骂不出了一点声音,大睁着眼睛就没有了呼吸,呛天哭地的英子被鬼子抓着头发拖走,关进了屋子。 石门村的老百姓全被抓来了,分男女关在两个南北两仓房里。关女人的南仓房里,几十个女人,一栋大屋子;关男人的北仓房有女人有孩子,显得很拥挤,被关的所有的人都很焦虑、不安,都预感到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事情,但总还有些莫名地期盼,总希望自己的预感是一种不可理喻的错觉。 鬼子却没有错觉,鬼子动手了,鬼子忽然将关男人们的北仓房的门上了锁,北仓房里的所有人一下子慌乱了起来。关男女的南北两仓房,原本就是曲家盛放粮食的仓库,屋子门大窗户小,也可以说没有窗户,窗户只不过是一个个透气口而已,连一个小孩子都出不来。 连年战争,连年歉收,曲家的两栋仓房空空如也,眼下却被鬼子用来关人,关了石门村全村的男女老百姓,这是曲家建仓时怎么也不会想到的。 鬼子关了北仓房的大门,上了锁,又堵了仓房的窗户,也就是小小的出气孔,仓房里的男人们知道灾难来临了,鬼子要处死他们了,他们开始撞门,撞窗户,门和窗户都是结实的,他们的撞击都是徒劳的,不起一点作用。 鬼子小队长小泉次郎,一挥手,一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日本鬼子兵,拿来一团软东西堵住仓房的所有窗户,另一个戴防毒面具的日本鬼子将一个燃烧着的瓦斯弹扔进了仓房里,阵阵浓烟还是从没有堵实窗户,大门的门缝里冒出来。仓房里的人们开始感到胸闷、咳嗽、流眼泪、流鼻涕、打喷嚏,继而是呕吐、呼吸困难。他们开始的碰撞、呼唤、怒骂声,接着是喘息、呻吟和四肢抽搐的声音。 北仓房里人们发出的非人绝望的声音,紧紧揪着南仓房女人的心,他们想冲出去解救亲人,却被鬼子带血的刺刀逼住,根本就出不了南仓房的大门,女人们只能陪着死难的亲人们一起痛哭、喊叫。 据不完全统计,鬼子在侵华战争期间,先后在中国17个省、市的77个县、区,使用毒气武器上千次,其毒气种类有芥子气、路易氏气、苯氯乙酮、亚当氏气、二苯氯砷和光气等糜烂性、刺激性、窒息性毒剂。 日本投降后,在东北发现并处理了日军遗散的各种毒剂弹200余万发,总重量高达1300余吨。仅吉林省敦化县的一个2号坑,就掩埋处理了废毒弹四五百吨。敦化从1951年成立“废、毒弹处理委员会”,一直工作到1966年,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力.其中1954年就支出现金17亿多元(旧币)。 截止到1987年,敦化因废、毒弹造成的人员伤亡即达500多人。日军的毒气战,不仅在战场上毒害抗日战士,而且对我和平居民也恶毒施暴,使我和平居民受毒气残害遍地横尸,不计其数。 一般地说,鬼子屠村,直接用机枪扫,可小泉次郎这股小鬼子这种方法玩腻了,要来个新奇。鬼子要寻找刺激,除了兽性大发,蹂躏中国妇女,也想在杀人的花样上找一点刺激,所以他们这一次就选择了毒气。 这一次屠村,小泉次郎分四步走。第一步男女有别,分别关进两个仓房中;第二步毒气杀人,既节省子弹,又轻松杀人,杀光石门村的雄性男人;第三步“塞姑塞姑的有”,小鬼子兽性大发,奸淫所有女人;第四步杀光所有被他们奸淫过的女人,最后一把大火烧光所有的证据,又轻松制造出一处无人区。 可惜小泉次郎的第一步让他走成了,第二步刚刚开始,石头他们就赶到了,二排长郭大刀带领二排最先冲进村里,郭大刀一刀剁了鬼子的翻译官,直接与鬼子进行了短兵相接,打跑了鬼子兵,一个冲锋就打到了去家大院门口。 鬼子兵打乱,小泉次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冲到曲家大院的大门口,一个鬼子军曹慌忙向小泉次郎报告说:“报告队长,我们被一股不明身份的武装袭击,翻译官被他们用刀砍了!” 不明武装,翻译官被用刀砍了,好大的胆子。游击队不可能,八路军正被赶得的不知了踪影,那么又是谁呢? 不用等小泉次郎想明白,郭大刀他们就已经冲到了他的眼前,小泉次郎一看到郭大刀挥舞着的那把大刀片,虽然他们穿着日本人的军服,小泉次郎还是一下就明白了,他们就是八路军,不会是别的武装,别的组织武装不会有这么粗壮的底气,敢和大日本帝国军人面对面的叫板。 八路军大日本帝国的死对头,如果没有八路军,帝国三个月灭亡支那绝不会是空话。蒋介石推行一党专政和个人独裁统治,拒绝一切民主思想,不能与时俱进地联合包括中国共产党在内的国内抗日民主力量一道抗战,并认真推进自身政治、经济、社会等方面的改革, 再加上蒋介石本人在反腐败问题上严重言行不一,以及四大家族等高层特权利益集团变本加厉的贪污腐败,从而使国民党根本无法在政治上、体制上和制度上防治、惩处和根除腐败。 据抗战期间香港报纸等旧报档案记载,在抗战最困难时期,国民党政府高级官员仅在上海外国银行中的存款就已有相当数量。 以香港记者当年调查的1939年为例,中国国内银行存款总额为605900万元(不包括沦陷区),政府预算收入为 74000万元,外汇储备为25000万美元。然而,同期国民党政府高层的存款总额为6918万美元,约相当于当时国内存款总额的9%,相当于当时国民党政府预算收入的77%,相当于国民党政府外汇储备的28%。 与此同时,蒋介石的存款数额也已是位居榜首。蒋介石与宋美龄夫妇的存款总数为1186万美元,约占当年国内存款总额的1.6%,国民党政府预算收入的13%,外汇储备的4.7%,高居于国民党政府官员私人存款额之首。蒋、宋、孔、陈四家合计存款总数为 28 96万美元, 约占当年国内存款总额的3.9%,政府预算收入的32%,外汇储备的12%。由此可见,当时“四大家族”一说,也绝非是捕风捉影。从1927年蒋介石和国民党执政上台至1939年不过短短12年时间,其高级官员居然能够有如此巨大数额的私人存款,这在当时中国经济尚不发达的情况下,只能是从非薪金收入的非法渠道而来。 国民党政府在1933年9月 23日公布的《暂行文官官等官俸表》中规定,特任官(部长及其以上官员)每月薪金为800银元,当时的银元与币制改革后的法币基本等值。据称,即便是在国民党高层中存款最少的宋子文的存款数,也相当于一个特任级官员573年的薪金总额,更何况其它国民政府高官们了。 而当时中国经济十分落后、民众普遍收入水准和生活水平十分低下的情况下,国民党政府官员尤其是高层官员竟然如此“富裕”,无论如何也不能说它是十分正常的。如果这些财产来源非法,则必然与贪污腐败紧密联系。正是由于蒋介石和国民党统治集团的贪污腐败上行下效,成为风气,蔓延迅速,就这样一个腐败的政府,小日本要三个月灭亡中国,也不完全是信口胡说,睡梦里的梦话。 这一切都毁在八路的手里,小泉次郎太恨八路了,小泉次郎指挥刀一挥,刚刚要一声杀给给,忽见南北两个方向也有八路冲过来,小泉次郎一下明白,这股八路不是孤单的,他们眼下有可能被八路包围,小泉次郎急忙收了指挥刀,大叫一声:“撤退!” 第447章:以暴制暴(2) 小泉次郎急忙收了指挥刀,大叫一声:“撤退!” 小泉次郎回头带着鬼子就向曲家大院里退去。二排长郭大刀一看,小泉次郎率鬼子向曲家大院退去。郭大刀一下就明白了,小鬼子想依托曲家大院负隅顽抗,绝不能让小鬼子的阴谋得逞。 二排长郭大刀,一刀劈死了眼前纠缠的小鬼子,大喊一声:“同志们,快冲进大院去,决不能让小鬼子关上大院的门!” 二排长郭大刀喊着,一个手榴弹投过去,手榴弹正投在大门里,两个企图关闭大院大门的鬼子兵,当即就被手榴弹炸死,小泉次郎抱头鼠窜,向大院的深处逃去。 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里,二排长郭大刀率先第一个冲进大门里。二排长郭大刀第一个冲进大院里,二排战士个个神勇,风一样的跟进,都冲了进去。 郭大刀冲进了曲家大院,郭大刀首先听到的就是一片叫声喊声哭骂声。郭大刀顺着声音张目一看,有几十个女人正冒着鬼子的枪林弹雨,哭喊着用自己地身体猛撞北仓房的门,有女人中弹倒下了,其他的女人仍奋不顾身,前仆后继往上冲,仍在撞那北仓房的门,北仓房里有更汹涌的哭叫声,北仓房里哭叫声,有些声嘶力竭。北仓房的门缝里窗户上,正冒着滚滚的白色的烟雾,空气中充满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郭大刀闻到这气味,就知道鬼子又施放了毒气,鬼子是在用毒气残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真是残忍至极,二排长郭大刀大喊一声:“机枪,吸引鬼子的火力,同志们,赶快救仓房里的乡亲们!” 战士们立刻就地掩蔽,架起了机枪,对鬼子的火力进行压制。郭大刀立刻冲上北仓房,那些撞门的女人,见二排长郭大刀冲来,女人们立刻就闪开了一条道。二排长郭大刀冲过去,举起他的九斤沉的大刀片,仅仅一刀,北仓房的门锁就被他的大刀剁碎,抬腿一脚就踹开了北仓房的大门,大门里的毒气,冲了二排长郭大刀一跟头,郭大刀毫不犹豫第一个冲进仓房里救人。 仓房的大门口倒着很多人,不知是死是活。郭大刀冲进北仓房里救人,看到鬼子抛进房子里的毒气弹还在冒着浓烟,郭大刀跳过人堆,摘下自己头上的帽子,用帽子包住鬼子的毒气弹,又从窗户里丢了出来。 这个时候,一排三排也冲了进来,几挺歪把子机枪一响,对鬼子的火力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女人们和战士们都冲进仓房里向外救人,石头也冲进了仓房看情况,二排长郭大刀看到石头报告说:“团长,小鬼子狠毒,对老百姓用了毒气弹!” 石头愤怒,石头一字一句地说:“坚决消灭这股小鬼子,别让他们有一个活着跑回去!” 二排长郭大刀说:“是,坚决消灭这股小鬼子!” 一二三排的火力压制着鬼子,战士们经过一段时间的抢救,北仓房的老百姓大多数已被救了出来,但还是死了十几个,毒死的人多为老年人、和儿童,他们死时几乎都是把自己的胸口抓的血肉淋漓,可见死者死前是何等的难受,经过一段何等的痛苦的挣扎,身体较壮的一部分人,还是得救了。虽说他们没有死去,但他们呼吸困难,神志都有些不清,好多的人已经都站不起来了,这些人要恢复体力需要相当一段时间才行。 所有得救的人,被石头安排在一相对安全的地方,那里空气流动,有利于中毒者的身体恢复。 事后,据幸存目睹者讲,鬼子从窗口投进毒瓦斯弹,老百姓初时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它冒着浓烟,以为它是将要响的炸弹,也不敢去碰它。所以,屋子里烟气越来越浓,不久,屋内的人就开始咳嗽、流涕,打喷嚏,呼吸出现了困难,身上开始发烧、难受,有人就喊叫哭泣,到处乱跑乱爬地挣扎,再后来人声便越来越弱,人们一批批在极其痛苦的挣扎之中窒息而死。有的人头钻地而死,有的撕烂自己的衣服顶着墙壁而死,死状之惨、目不忍睹。 王满囤,带着两个儿子,长子10岁、次子8岁.两个孩子中毒,口吐白沫,无望地就挣扎在王满囤的眼前,两个孩子挣扎着没死之前,都哭着喊着问爹爹王满囤要妈妈,王满囤泪流满面地说:“孩子!不要叫你妈妈了,她被鬼子关在另一间屋子里,不知是死是活,孩子们咱们就死在一块吧!” 王满囤的两个孩子扭曲着,翻腾着,就死在了王满囤的腿上,爷儿三个至死都是紧紧地抱在一起。 还有丑女刘菊花,刘菊花虽是个少妇,但由于人矮相貌丑陋,鬼子兵就没把她当女人,把她搭在男人堆里,一起关进了北仓房。刘菊花怀里还抱着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在鬼子的毒气弹中,孩子还在刘菊花的怀中吃着奶,母子双双都被毒死屋中,致死孩子都是紧紧地吸允着母亲的乳头。 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奶奶.两手挽着约个9岁一个7岁的孙子,就那样仰死在仓房中…… 小泉次郎带领鬼子并不怵硬,大日本帝国军人所向无敌,撤退不等于逃跑,只是为了寻找更好的战机。小泉次郎带领鬼子兵并不甘心一下子退出曲家大院,他们占据了曲家的一处两层楼房。楼房为青砖灰瓦,砖木结构。 二层楼房在曲家大院里,是一座最高的建筑。二层小楼在所有的建筑里,如同鹤立鸡群,控制了二层楼房,绝对就是控制了曲家大院。 石头小分队的火力猛,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小鬼子们干脆就不还击,但小分队又不能发起攻击。小分队只要一发起进攻,小泉次郎就会指挥鬼子居高临下,拼命还击,二层楼房的四周又是开阔地,部队根本就靠不上去。 二排长郭大刀后悔莫及,一个劲地抓后头,二排长郭大刀说:“那个时候,我干嘛不一鼓作气,冲进这楼房呢?” 二排长郭大刀,真有些早知今日,悔不当初的味道。 事实求是地讲,二排长郭大刀冲进去家大院有两种选择。就抓住战机来说,二排长郭大刀确实应该一鼓作气,在小鬼子没有站稳脚跟,形成火力封锁的时候,直接冲进二层楼房,或许就不会有眼下对峙的这种局面,这是他的第一个选择;第二个选择,就是火力掩护,积极解救,在毒气中痛苦挣扎的乡亲们,时间就是生命,多一秒钟解救出他们,他们就有生的希望。二排长郭大刀很自责,因为在鬼子的毒气里还是有那么对的乡亲们被毒死了,特别是还有那么多的孩子。 二排长郭大刀认为,如果自己那个时候有分身术多好啊,可是——二排长郭大刀很愤怒自己,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石头狠狠瞪了二排长郭大刀一眼,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世界上也许什么都能买到,唯独买不到后悔药,事情过了也就过了,后悔有什么用?再说二排长郭大刀的选择并没有错。眼下再大的困难,也是能够克服的,还是哪句话:办法总比困难多。 二排冲锋了一次,鬼子的火力太猛,不得已又退了回来。石头两枪打掉了两个鬼子的机枪射手,鬼子的机枪暂且哑巴了,二排长郭大刀心又活了,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要不我再带二排突击一回?” 石头说:“不行,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二排长郭大刀说:“我们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没有办法?” 石头有办法,石头将一排长三排长都叫到了眼前,石头说:“大家伙都看清楚了没有,二层小楼对着我们这一面的共有八个洞,一个大门,七个窗户,大门我们可以暂且不去管它,也就是剩下了七个窗户,上面四个,下面三个。” 一排长三排长不知团长为什么数起了窗户,石头说:“我命令一排长郭小川,你们负责下面的三个窗户;三排长刘廷训,你们三排负责上面的四个窗户。听我命令,只要我喊一声打,你们必须封住着所有的窗户,绝不能让鬼子再有射击的可能!” 一排长三排长都想,几乎是一个步兵班封锁一个窗户,这个没问题,两个排长齐声回答:“是!” 刘廷训回答过了是,又有些犹豫,不禁建议说:“团长费这样的时,不及我几炮把二层楼房给炸了,多省事?” 石头说:“执行命令!” 刘廷训立刻说:“是!” 石头又喊:“二排长郭盾!” 二排长郭大刀立正回答:“到!” 石头命令说:“在一三排封锁住所有的窗口时,你们立刻冲上去!” 二排长郭大刀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切准备就绪,石头一声喊:“打!” 一三排的所有火器都射上了二层楼这个方向所有的窗户,火力之猛,楼里的鬼子根本就不敢露面,石头再喊一声:“冲!” 二排长郭大刀带领二排很顺利地就冲了上去,冲到了二层楼房的下面。 忽然,楼里的鬼子用中国话大叫:“别开枪了,别开枪了!” 难道鬼子要投降?这可是个稀奇事。 石头手一擎,战士们立刻就停止了射击…… 第448章:以暴制暴(3) 难道鬼子要投降?这可是个稀奇事。 石头手一擎,战士们立刻就停止了射击。 石头知道鬼子要投降,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小鬼子肯定又是要耍花招,石头想看看小鬼子到底有什么花招可耍。 对付小鬼子,石头总是很自信。纵然小鬼子有千方百计,石头自有消灭小鬼子的一定之规。小鬼子用中国话继续喊:“别开枪了,别开枪了,我们有话要说!” 三排长刘廷训很不耐烦,三排长刘廷训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爷们没有大些工夫陪你小鬼子玩。” 说中国话的小鬼子说:“我们准备让你们看看,这是什么!” 石头抬头一看,七个窗户里,有五个窗户上,站着一个中国女人,他们披头散发,有被鬼子薅住头发的,又被鬼子扭住胳膊的,他们无一例外,都被鬼子五花大绑着,有女人哭着喊:“八路同志,不要管我们,快开枪,他们是畜生,杀死这些日本畜生!” 小泉次郎露面了,小泉次郎哈哈大笑,小泉次郎说:“怎么样?没想到吧?还开枪不开枪了?开枪我们就继续玩下去!” 石头只知道被鬼子掳走了几名妇女,没想到会被鬼子做肉盾。仔细一想,这又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小鬼子就是小鬼子,小鬼子还有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做不出来的? 石头说:“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说出来,但有一条:放了这些女人,我们什么话都好说,不然,后果自负!” 小泉次郎得意,小泉次郎又哈哈大笑,小泉次郎说:“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八路军不是一支仁义之师么,我要让你们亲手杀了她们,我看你们的仁义从何而来!” 石头说:“一个真正的军人是很看重自己的荣誉的,以女人相要挟,以女人做当盾牌,你不觉得这样做很下作,很耻辱么?” 小泉次郎说:“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少来这一套,我们日本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女人算什么,支那人算什么,在我的眼里你们统统都是两脚的动物,统统地都该杀的货!” 小鬼子太猖狂了,小鬼子无可救药,跟他们谈是什么都谈不出来,是不会有任何结果的。三排长刘廷训急得棘手挖脚,难怪团长不同意自己用炮火解决小鬼子,原来小鬼子手里还有中国人,小鬼子太可恨了! 刘廷训低声地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小鬼子还在喊:“怎么样,开枪吧!” 石头知道小鬼子无意有什么话要说,也不是有什么条件要谈,小鬼子这是在炫耀,小鬼子这是在激怒石头他们,小鬼子以为石头真拿他们没有办法。鬼子不知道二排长郭大刀带领他们二排,已经冲到了二层小楼下面,正等待石头的攻击命。 小鬼子嚣张,小鬼子不知好歹。 石头一个手势,二排长郭大刀他们立刻就采取行动,郭大刀推了推二层楼房的大门,大门是从里面紧紧拴住的,大门纹丝不动,根本就推不动。二排长郭大刀用耳朵贴在大门上听了听,大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二排长郭大刀就把它的大刀片,插在门缝里拨门,大门的门栓很好拨,轻轻几下就拨了过去,然后,二排长郭大刀用手慢慢一推,大门洞开,门洞里果然没有一个鬼子兵。 二排长郭大刀手一挥,带领二排战士鱼贯而入。二层楼的大门被拨开,楼里的鬼子竟毫无知觉。小泉次郎只知道原来八路的火力很猛烈,不知道在猛烈的火力掩护下,有一个排的八路正冲在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忽然,楼外的枪声又响了起来,原来是石头的两支匣子枪响起来了,几声轻松地点名,在毫无损伤作为人质女人的情况下,连着击毙了几个架住女人的鬼子兵,让小鬼子用女人当肉盾,以女人作要挟一下子变得毫无意义。 小泉次郎气得发疯,小泉次郎大骂:“八格牙路!” 小泉次郎撤了女人,鬼子兵又与石头他们交起了火来。 鬼子撤了女人,把所有的女人押下楼来,二排长郭大刀他们听到脚步声,急忙把身体贴墙站在墙角边,等鬼子兵押着女人们走过来,突然现身,放过女人,用匕首大刀解决了这三个押送下来的鬼子兵。 鬼子兵杀鬼子兵,被押送下来的女人们大吃一惊,郭大刀连忙将食指按在唇上,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这些女人立刻会意,明白他们得救了,这些鬼子兵原来是八路军装扮成的,她们连忙在二排长郭大刀的手势里,向大门这边跑来。 二排长郭大刀他们继续向前摸,前面的一个房间门开着,里面传来了鬼子之间低声交流的鸟语声。郭大刀看过,房间有稀薄烟雾,那是枪弹射击后的留下来的蓝色硝烟,窗口上正有鬼子在撅着屁股,弓着腰向外射击,还有七八个鬼子坐在地上,有的还戴着防毒面具。 二排长郭大刀一挥手,二排长郭大刀一马当先,带领战士们一下子冲进房间里,在这些小鬼子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成了他们的刀下之鬼。一房间里十多个鬼子转眼之间,就被战士们收拾了个干净。有战士拿起缴获的鬼子的防毒面具问郭大刀:“排长,这是什么东西,像骷髅。” 这东西二排长郭大刀认识,郭大刀说:“这是鬼子的防毒面具。” 战士问:“鬼子防毒用的,鬼子带上这东西就毒不死了对么?” 郭大刀说:“没错,是这样。” 那战士有些刨根问底,那战士说:“那么这房间里,应该有鬼子的毒气弹对不对?” 这战士的一句话,提醒了二排长郭大刀,二排长郭大刀说:“对,这里有鬼子的防化兵,肯定就会有鬼子的毒气弹,同志们,我们找找看,这里到底有没有鬼子的毒气弹!” 二排长郭大刀的一声命令,战士们立刻就搜查了起来,战士们掀开了两具鬼子的尸体,在鬼子的尸体下面,发现了一只绿色的箱子,这只箱子类似于鬼子的子弹箱,又与鬼子的子弹箱子不同,箱子上画了一个挺吓人的白色的骷髅。 二排长郭大刀用大刀三下两下打开了箱子,箱子里的东西郭大刀太熟悉了,印象太深刻了,这就是郭大刀在北仓房里用帽子包住抓起,从窗口丢出去的那东西,这就是鬼子的毒气弹,这样的毒气弹还有十几枚。 房间里,二排长郭大刀他们正围着鬼子的毒气弹看,忽然听到房间门口有人一声惊叫,战士们抬头看时,只只见一个鬼子的身影一闪不见了,鬼子一边跑,一边喊着什么。 不用说二排长郭大刀他们被鬼子发现了,一个鬼子兵路过房间的门口,无意间发现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二排长郭大刀后悔自己,也太麻痹大意了。 有战士问:“排长,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二排长郭大刀也有些茫然。 这时,楼上,其他房间的鬼子,都被那鬼子的喊声所惊动了。郭大刀明白在鬼子还没有完全做出反应,二排长郭大刀必须就正确做出一个抉择。 楼上有鬼子冲下来了,其他房间的鬼子也开始朝这里开枪,既然缴获了毒气弹,决不能再落到鬼子的手中,二排长郭大刀果断地说:“带上鬼子的毒气弹,马上撤离这个房间!” 二排长郭大刀向楼上冲下来的鬼子,扔出了两颗手榴弹,又对其他房间里的鬼子打了几枪,二排长郭大刀说:“同志们,撤,向大门口撤!” 二排长郭大刀第一个冲出房间,用他的王八盒子不停地对鬼子射击,掩护着战士们向大门口撤离。郭大刀很清楚,向大门口撤离,但又不能撤出大门口,离开了大门口必然会同时遭到楼上楼下的鬼子双重打击,撤到大门口时就不能再撤了,必须坚守,那我们又用什么坚守呢? 二排长郭大刀无意中看到了战士身上缴获的防毒面具,郭大刀心中一亮,郭大刀戴上防毒面具,其他几个战士也急忙都带上防毒面具,他去们把一个个毒气弹拉开,一个个向鬼子投去,又向楼道里投,楼道里立刻就被毒气占满,而且越来越浓。 原本冲下楼来的鬼子见到投过来的毒气,就都退回去了,楼上鬼子射击的枪声一下子稀疏了下来,最后彻底停止了。这时,二层楼房楼上楼下的窗户,都在向外冒着浓浓的白色毒气。 小鬼子终于放弃了抵抗,纷纷从楼房后面的窗户跳了下去,小鬼子在小泉次郎的带领下,向石门村的西面落荒逃走,有战士喊:“小鬼子跑了,小鬼子跑了!” 石头笑了,石头说:“放心,小鬼子一个也跑不了!” 石头对司号员小牛说:“小牛,吹一下冲锋号,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小鬼子,全部赶出村外,赶出村外一切就好办了…… 第449章:引蛇出洞(1) 有战士喊:“小鬼子跑了,小鬼子跑了!” 石头笑了,石头说:“放心,小鬼子一个也跑不了!” 石头对司号员小牛说:“小牛,吹一下冲锋号,这一次,一定要将这些小鬼子,全部赶出村外,赶出村外一切就好办了。 司号员小牛,一米四几的个头,小巧玲珑的身体,怎么看都像一个孩子,所以认识他的人,不管大人小孩都喜欢叫他小牛。小牛人小,岁数可不少,一抬头满脸的邹纹告诉人们,他已有四十多岁了。 小牛是个吹鼓手,吹的是丈二长的大杆号,给活人吹,给死人吹。给活人吹,大杆号上揽着红红的喜布,男方娶媳妇,女方嫁闺女,孩子做满月,小儿过百岁,不同的场合,相同的喜乐,小牛的大杆号能制造出欢乐和喜悦;给死人吹,大杆上揽白布,给死者的家属营造出一股悲痛凄惨的氛围,让人突增出几多悲伤。 日本鬼子侵占了鲁中地区,吹鼓手的日子,一天天不好过了,鬼子杀人太多,大多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谁还有心事叫吹鼓手?红白喜事全都免了,特别是吹鼓手的队伍有人被鬼子杀掉了,搭伙的草台班子,最后不得不收手散伙。 小牛是吹鼓手里的活跃人物,大杆号吹得特别好,音清腔圆,也可以说是吹鼓手的队伍里的台柱子。不管在什么场合,他都是观者的热点和观后的热点话题。 吹鼓手的活路吹不成了,小牛整日里没了精神,军队里有司号员,这个活路与他对口,小牛就想参加队伍,鬼子队伍是鬼子,伪军的队伍是汉奸,就八路军的队伍是老百姓的队伍,队伍上好像也不缺司号员,再说八路嫌他岁数大了,个子又太矮,小牛就只能参加民兵,民兵又不需要司号员。这一次,小牛好容易在小分队里做了一个向导,被石头特许带上了小号,做了小分队临时的司号员,小牛好不高兴,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小牛当然高兴,八路冲锋号的音符早已铭记在心,所以石头指挥他吹响冲锋号,小牛好不含糊,小牛站起来冲锋号吹得特别嘹亮,震天响。 战士们听到了这么强劲的冲锋号响,一个冲锋就将小泉次郎这伙杀人恶魔,赶出了石门村,小鬼子出了石门村,落荒向西逃去。忽然,老冒带领骑兵小队,从一片小树林里冲了出来,他们杀声震天,刀丛如林,寒光讪讪地直向鬼子扑去,截住鬼子的去路,对鬼子大肆砍杀起来。 石头小时候就听爷爷说过,独狼难斗,打鬼子就如打狼,不能堵得太死,将鬼子逼急了,就如同将狼逼急了一样,他们殊死一斗,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是相当惊人的,所以石头在指挥小分队包围石门村的时候,包围了三面留有了一面,而这一面就是骑兵小队负责的一面,这是一步活棋,小鬼子只要出了石门村,在在旷野上,运动中消灭鬼子,小鬼子无处躲藏。 小泉次郎怎么也不会想到,石头会将一个骑兵小队掩蔽在此处,在此恭候他们多时了,小鬼子出了石门村,一切就由不得他了。前面被骑兵小队截住砍杀,后面被小分队一二三排追杀,仅仅半个小时,所有的鬼子兵就被猎杀殆尽,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小泉次郎自己。 小泉次郎从没想到,他会有今天这样的一个下场,要知道在日本本土,对要到支那大陆开辟新的疆土,是无尚荣光的事情,是为大和民族天皇陛下效忠的好事,好事怎么有可能走到今天这样一个地步?恐怕他至死都想不明白。 所有的鬼子兵都被杀光,就剩下了小泉次郎一个擎着指挥刀,热锅上的蚂蚁似地转来转去,惊恐绝望地瞪大眼睛,对着每一个仇恨满腔围上来的八路军战士。小泉次郎绝望大叫:“我死不瞑目,我死不瞑目,我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真相!” 垂死的小鬼子忽然喊出这样的话来,这让所有的战士都感到意外,一个小鬼子,要死了,就那样老老实实去死得了,干嘛还要真相,什么真相? 战士们都看石头,石头说:“满足他的要求,就给他一个真相,我们中国人心胸宽厚,对十恶不赦的死刑犯都有最后一顿饱餐,更何况一个死鬼子,临死前的一点真相的要求。” 石头打马走到近前,石头问:“你要什么真相,说吧,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会尽量的满足你!” 小泉次郎反复地审视着,仰望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石头,石头身着一身鬼子的中佐军服,不用说肯定就是这些八路的最高指挥官了,小泉次郎问了,小泉次郎问:“你是谁,我怎么会败在你的手上,我想知道真相!”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个问题简单,我现在就正式回答你: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你败不是败在我的手上,是败在你们自己的手上,败在你们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这场非正义的战争上。” 小泉次郎瞪大了眼睛,小泉次郎简直不相信,眼前这位就是他们闻风丧胆的枪王李石头,小泉次郎使劲地瞪了瞪眼睛,说:“原来是败在你的手上,败在枪王的手上,我知道了,我明白了,我虽死犹荣,我知足了。” 石头又问:“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石头的言下之意很明白:你可以去死了,再怎么拖延时间你也死定了,这是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小泉次郎犹豫着,把擎在手上的指挥刀放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反复在刀上擦拭。石头成全他,让他以他们日本式的方式去死,这本身就是对他们做出一个大度的姿态,给足了他的面子。 小泉次郎擦拭完毕,丢了手帕,刀没有切上他自己的肚皮,忽然跳起来,举起刀来向石头攻击而来,石头提马躲过了小泉次郎看过来的致命一刀,石头大骂:“真是畜生,给脸不要脸的畜生!” 石头“啪啪”两枪,两枪打碎了小泉次郎的膝盖。小泉次郎双腿一下跪在了地上,小泉次郎这时才记得把刀切伤自己肚皮,可是已经晚了,石头没有再让他以这种方式死去,这样也太给这畜生面子了,石头紧跟又是一枪,一枪打碎了小泉次郎的脑袋! 石头很生气,小鬼子太不是个玩意了,本想让他死得有尊严一点,太他妈给脸不要脸了。石头一枪打死了小泉次郎,命令战士们打扫了一下战场,小分队除了补充了一下弹药外,有很多的武器装备是拿不走的,这里没有根据地,总不能把这些武器装备都背着扛着,这样根本不利于今后的战斗。 老冒又害愁了,老冒问石头:“团长,这么多的武器装备怎么办?” 石头说:“非常简单,分发给当地的老百姓,老百姓有了枪,小鬼子就不敢那么猖狂,恣意妄为了。” 恰巧石门村被救得的老百姓出村谢恩人,小分队把多余的装备分发给老百姓带了回去。处理完了战利品,老冒就有些轻松,老冒就长吁了一口气说:“我这个人说起来有点贱才,物资多了也害愁,这下好了,无忧无虑一身轻,团长我们再该怎么行动了?” 石头说:“马上出发,继续寻找山口小林小鬼子。” 队伍再次集合,小分队的人马在路上大摇大摆的行进,路上他们遇到了多股伪军,由于他们伪装成日本人,石头有伪装成一个鬼子中佐,伪军远远地就把路让开他们先走,更不敢怀疑他们身份的真伪,如果伪军真敢那样做,他们可真是活到头了,真假日本人都能要了他们的狗命。 现在,石头带领小分队,已经走出了鬼子制造的无人区,人口开始稠密起来,这里当是鬼子伪军扫荡的前沿。这天傍晚,小分队经过一座小镇,小镇正在遭受着鬼子兵的肆掠,小镇里鸡飞狗跳,枪声不断,小镇上每一个跑动的老百姓,都可成为鬼子活动的射击靶子,镇子里还不时传来机枪的“哒哒哒”地叫声。 显然,小鬼子又在屠杀小镇上的人。 没有退路了,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的安全,是八路军不可推卸的责任,石头命令部队立即展开,并开始狙击一个个猖狂的鬼子兵,鬼子兵反过来成了小分队活动的射击靶子。鬼子最初受到打击,还有些不明白,他们认为都是自己人,并开始打起了旗语。鬼子的旗语兵被一枪爆头,小鬼子终于慌张了起来。 小鬼子慌张了起来,就开始有规律地向这边运动压过来,石头在望远镜里,终于看到了小鬼子的指挥官,这个小鬼子的指挥官,矮矬矬的身影怎么这样熟悉呢,石头仔细一看,原来是山口小林这个老鬼子。石头忍不住的心中一阵欣喜,这正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450章:引蛇出洞(2) 石头在望远镜里,终于看到了小鬼子的指挥官,小鬼子的指挥官,矮矬矬的身影怎么看,怎么这样眼熟呢?石头仔细一看,原来他就是山口小林这个老鬼子。 石头忍不住的心中一阵欣喜,这正应了那句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 石头在心里说:山口小林,这一次你是死定了! 石头放下望远镜,大喊一声:“老冒!” 老冒一愣,老冒记得这是石头团长第一次这样称呼他,老冒急忙答:“到!” 老冒快速跑了问过来,问:“团长,有什么命令?” 石头很是有些兴奋,石头说:“不是命令,我是想叫你知道一个人,你知道我们面前的敌人是谁么?” 老冒有些茫然,老冒说:“不知道,凡是鬼子都是我们的敌人,面前的敌人是谁真的不知道。” 石头很兴奋,石头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们找了几天没音讯,今天却突然撞到了我们的手上,他们就是我们要打掉的山口小林那伙鬼子。” 老冒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老冒瞪大了眼睛说:“真得?天底下竟有这么巧的事?真的说曹操,曹操就到?简直不敢想象,这说明山口小林真是到了该死的时候。”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山口小林小鬼子真是死到临头了!” 老冒忍不住地高兴,老冒问:“团长,我们怎么做?” 石头回答:“坚决消灭他!” 老冒问:“在这里?” 石头说:“不,把他们引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再伺机消灭它!” 老冒高兴,老冒说:“我明白了,这叫引蛇出洞之计,这事由我来做。” 石头说:“我自有安排,你有你的任务。” 老冒问:“我们骑兵小队该怎么做?” 石头说:“你立刻带骑兵小队最先撤离,马上离开小分队,撤离行动注意掩蔽,记住见三颗红色信号弹后,马上堵住山口小林的后路,还是哪句话:绝不能让他们有一个活着回去!” 老冒坚决回答:“是!” 老冒回头大喊:“骑兵小队跟我来,马上撤退!” 骑兵小队纷纷上马,跟着老冒的马后,最快速度撤离而去。 石头又命令:“一排二排三排长到我这里来!” 三个排长火速赶到石头身边,二排长郭大刀性子急,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有什么任务?” 石头说:“小鬼子势头很猛,这正是我们想要的,我们就不要恋战了,各排准备撤离!” 三排长刘廷训不理解了,刘廷训说:“刚刚与小鬼子交上了手,我一炮还没放,就要撤离,放着现成的小鬼子不打,多可惜,我想不通!” 石头严厉起来,石头说:“执行命令!” 三排长刘廷训连忙挺胸回答:“是!” 石头石头拿出了一张地图。一个指挥官最忌讳的时到达了一个地区,而对这一地区地形山的走势一无所知,石头有缴获的鬼子地图,鬼子地图上得标识,常常是一座小桥,一棵树都不放过。石头在地图上如此这般地把自己的计划对三个排长交代了一番,三个排长各自得令,干劲十足,都说:“坚决服从命令,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这里就二排长的任务较重,二排长你有什么困难么?” 二排长郭大刀说:“团长,一点困难都没有,我最爱逗小鬼子玩了,团长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提醒二排长郭大刀说:“和小鬼子交手,并不是太好玩的事,千万不要太大意了,小鬼子是饿狼,不小心咬你一口,不死也得掉块肉。 二排长郭大刀说:“我明白了团长。” 石头说:“好!” 石头用眼睛扫视了三个排长一眼,三个排长都精神抖擞地望着石头,等待着石头下命令,石头说:“马上开始行动!” 三个排长任务明确,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作战位置。 小鬼子越聚越多,山口小林这股小鬼子多亡命之徒,在小分队的战士精确打击中,小鬼子一个个被打翻在地,还是打不住小鬼子不要命的攻击。小鬼子在山口小林少佐的指挥下,小鬼子还是冲出村子来,小分队边打边退,小鬼子就尾随小分队追击而来。 小分队边打边退,小分队以地形山脚作掩护,按照计划,边打边分散,最后只剩下一个二排牵着山口小林这股小鬼子,一路直向和尚山引去,一排三排按照计划甩开了鬼子的追击,在撤退的路上悄悄向两边隐去,然后各自向自己的作战位置缔结。小分队这样做,事实上正对山口小林这股小鬼子,张开了一个口袋,而这二排正起着一个牵牛鼻子的作用,把山口小林这股鬼子引进了口袋阵里。 和尚山就是这个口袋阵的口袋底,二排长郭大刀带领二排,既要把山口小林引到和尚山下,又要在这里死死地堵住鬼子,正因为这样,所以石头担心他们有困难。和尚山是一座光秃秃的山,山下林草茂密,山上却寸草不生,所以被冠以和尚山。 和尚山不长草,缘于山上被雨水冲刷,岩石裸露,没有一寸土,所以植物生长不起来,夏天太阳温度又太高,岩石被晒得滚烫,生不成植被。 其实,在那个小镇上,石头要消灭山口小林这股小鬼子不是做不到,而是源于石头对鬼子的了解,用老百姓的话说:使唤了一辈子的驴,还不了解这畜生的生性?石头考虑到在小镇上消灭鬼子,打烂的是我们自己老百姓的罐罐坛坛,毁坏的是我们老百姓一生积攒的财物和房产,更重要的是要防止小鬼子的垂死挣扎,最后的疯狂,小鬼子会拿着老百姓进行疯狂的报复,让老百姓付出不必要的牺牲。 小鬼子骄横无比,很少吧中国人的武装放在眼里。小镇上的一战,在山口小林少佐看来,当是一场遭遇战。是假日本人和真日本人的不期而遇,装扮成日本兵的中国武装虽说枪法打得很好,战术水平较高,但在山口小林感觉中,战斗意志不够坚强,这就是中国各式武装的最大特点,也是最致命的弱点。只要能抓住其弱点,就能摧垮其意志,最后达到将其全面的消灭掉的目的,这也是山口小林少佐,多年来与中国军队打仗总结出来的一点心得罢了。 小分队开始的精确打击,将鬼子作为移动的靶子,却没有动用机枪等重武器,在激怒鬼子的同时,又给鬼子一个错觉:这只是一支一般的中国武装,虽然他们到底是是八路?国军?还是什么抗日游击队?他们具体身份并不清楚,但消灭他们山口小林少佐还是有把握的。 换句话来说,如果山口小林少佐知道了他们追赶的这支中国武装,就是他的老对手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指挥的小分队,山口小林少佐还敢胆大妄为的追赶么,打死他也不敢,要知道山口小林与李石头的几次交手,都是他损兵折将,还差点丢掉性命的,山口小林又不是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二排长郭大刀带领二排边打边退,退到了和尚山下,忽然就不再退了,而是占领了有利地形,以山下茂密的林草作掩护,动用了机枪,对鬼子进行了顽强的阻击。 山口小林少佐不是傻子,他指挥鬼子从小镇里追出来,追着这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一路狂奔,但他同时也发现狂奔的武装越追越少,他还发现被追赶的不明武装人数少了,并不见得是被他们消灭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一点就让他疑心重重,他隐隐觉得这里面好像有计谋,但看到被追的惊慌失措的溃兵,又怕失去先灭他们的机会,又担心自己是不是多虑了,就在他犹豫之间,二排长郭大刀他们回过头来,开始对鬼子进行顽强的阻击。 山口小林少佐不笨,一路追击时,没见这支不明身份的武装打过一次机枪,山口小林少佐甚至以为他们没有机枪这类武器,现在,二排长郭大刀他们回过头来,开始对鬼子进行顽强的阻击,机枪响起来,山口小林大惊失色,山口小林再看这陌生的地方,他们正处在一处南北走向山沟的沟底,地形对他们十分不利。忽然,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山口小林急忙命令:“停止攻击!” 所有攻击的鬼子都停下来了,山口小林举起望远镜,急忙向两面山梁上望去,两面山梁上正有人影晃动,再向后观看,身后正有一小队骑兵向他们包抄上来,他们被彻底地包围了,而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又特别地凶险,向前冲,冲不出去,向后退,骑兵是步兵的克星,更是九生一死,唯一的出路也只能在这东西这两座山梁上了,赌一把,山口小林决定赌一把了,冲出去是生,冲不出去就死,山口小林选择了向西的山梁,因为向西的山梁,没有明显的制高点,战线比较长一些,山口小林少佐一下抽出指挥刀,对着西边山梁一指,大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风一样向西边山梁扑过去…… 第451章:铁血绞杀(1) 山口小林少佐一下抽出指挥刀,对着西边山梁一指,大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就风一样向西边山梁扑了过去,鬼子兵一边冲,一边向西山梁上射击,鬼子用的都是三八大盖枪,三八大盖枪射程远,有准头,再加上鬼子的枪法好,山梁上的战士一点都麻痹不得,鬼子的子弹就在山梁上飞来飞去。小分队都是与鬼子多次交战的老战士,他们最知道怎么与鬼子战斗,鬼子不到近前他们是绝不会动手的,不乱打枪,不放空枪,这是八路军的传统,是八路军子弹不充足养成的战斗习惯。 鬼子冲锋虚张声势,首先是想在气势上压住敌对方,鬼子一边冲锋,一边射击,这是鬼子最拿手的攻击方法,鬼子练得就是这个,不得不承认这也确实是鬼子的强项,这一点上不服不行。 鬼子冲到了西边山梁的半山坡上,鬼子在半坡上架起了重机枪,重机枪的子弹“哒哒哒”地向梁上扫,战士小张刚想探头向山下观察一下,一颗机枪子弹正打在小张的钢盔上,只听“铛”地一响,小张的脑袋像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小张知道自己中弹了,心想自己这下子完了,小张惨叫一声:“哎呀,我的妈呀!” 小张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头上也没有被鬼子的子弹击穿,好在鬼子的这发机枪子弹打得有些偏,在小张头上的钢盔撞了一下,就撇飞了出去。 小张急忙缩回了脑袋,摘下钢盔一看,还好。钢盔上除了有一处明显的打击痕外,并无大碍。小张自嘲地说:“这多亏了是小鬼子支援的钢盔,如果是国军那种脸盆钢盔,这一次还说不定真一命呜呼了!” 战士们都在笑,小张也笑,小张知道这一次要是真被鬼子机枪子弹打中了,这个时候就笑不出来了。 战士们都很沉住气,小鬼子从山下往上冲,距离决定小鬼子冲上来的时间,再说观察指挥那是首长要做的事,战士么伸头探脑的,有时候显得有些多此一举,所以,石头再一次命令战士们说:“注意掩蔽,听从命令!” 鬼子的重机枪打得很猖狂,子弹几乎就是贴着地皮飞,这个时候谁要是不小心抬起头来的话,很可能就会被鬼子的子弹亲吻,轻者被打伤,重者丧命,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石头是在鬼子重机枪扫射的间隔空隙里,不停地掩蔽观察梁下鬼子的进攻情况。鬼子的重机枪打得猖狂,冲锋的小鬼子显得毫无顾忌,边冲边打枪,冲锋的速度很快。石头知道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最先打掉小鬼子的重机枪,要不然的话就会给战士们的反击带来很大的麻烦和隐患。 石头向三排长刘廷训招了一下手,刘廷训会意,就地打了一个骨碌,就爬到了石头所在的位置,三排长刘廷训问:“团长,有什么事?” 石头用手指了指鬼子的重机枪,石头问:“你看到了?” 三排长刘廷训早意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三排长刘廷训回答:“我看到了!” 石头坚决地说:“打掉它!” 三排长刘廷训仅向鬼子的重机枪看了一眼,位置距离居多数据一下就明了于心,三排长刘廷训回答:“是,称好吧团长。” 鬼子的重机枪射手,石头可以让他一枪毙命的,可鬼子的重机枪手死了,还会有别的鬼子接替上去,鬼子的重机枪在怎么都是一个不可威胁,倒不如让三排长刘廷训来个痛快的,让他枪毁人亡,从此就不存在了这个威胁。 鬼子的重机枪还再扫跟不停,冲锋的鬼子已到了阵地前,不足以百米的距离了。刘廷训从支炮校炮,到等待炮弹发射,简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刘廷训说:“团长,准备就绪,请求命令!” 石头毫不犹豫说:“放,打掉他!” 石头话音未落,三排长刘廷训的一发榴弹就送进了炮口,82迫击炮口“咚”地一声,那发榴弹带着尖利的啸声飞上了空中,穿过了大气,精确地就向鬼子支在半山腰的重机枪砸去。鬼子的重机枪正打得起劲,压根就没注意到会有一发炮弹正向他们头顶砸来,当他们感觉到真正不妙时,鬼子的重机枪的正副射手连同他们的重机枪,一起都被炸向了空中。 鬼子的重机枪被打掉,冲锋的鬼子已冲到了阵地前四五十米处,石头命令战士们:“同志们,准备手榴弹!” 战士们都把手榴弹捞在了手,有的一只手我这两颗手榴弹,手榴弹的拉环都捏在手中,还有的战士干脆就把拉环套在手指头上,紧趴在掩体后面,聚精会神地等待着,只等石头一声令下了。 冲锋的鬼子越来越近了,五十米、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鬼子越来越靠近了梁上,冲上来的鬼子反而不射击了,所有的鬼子都神经紧张地用枪瞄准了梁上,一步步向梁上靠了上来。 可以这样地说,如果这个时候,指挥员指挥战士们开枪射击,战士们行动再快,也快不过小鬼子扣动扳机,二十米的距离,战士们这个时候射击肯定是要吃亏的,毫无疑问地成了鬼子打击的靶子,但石头指挥的不是射击,而是投弹,而是用手榴弹往鬼子头上砸,石头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不用看,战士们手一扬,一片手榴弹群燕一样飞上了天空,然后又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砸到了鬼子的头上,在阵地前炸出了一片火海、浓烟翻滚。冲上来的小鬼子在火海浓烟中,被撕碎,被抛上了天空,被炸得魂飞魄散。 冲上来的鬼子被手榴弹一炸,小鬼子这时被炸得完全乱了阵脚,石头再一声命令:“射击,把鬼子打下山去!” 石头喊完,两支匣子枪率先打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兵应声毙命,战士们这时都从掩体后面露出头来,所有的枪械一齐打响,稠密的子弹秋风扫落叶一样,将刚刚冲上来的鬼子,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退下山去。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了回去。山口小林少佐第一次攻击失利,山口小林困兽一样,暴跳如雷。山口小林感觉到山上的不明武装显然是很会打仗的,他们最先打掉了他的重机枪,而后又几乎是零伤亡地打退了他的第一次攻击,而且这个指挥官指挥的很有章法,非同一般。 山口小林少佐不得不重新审视他的攻守战略。山口小林少佐现在明白了,他一直是处于一个被动的角色,从一开始跟踪追击,到眼下被围困在这里,原来都是在别人的预谋之中,山口小林有种预感,他预感到他遇到了老对手,而这个老对手这一次就是奔他而来的,眼下这一仗对他来说,凶多吉少。 山口小林想到这一切,感觉有些很后怕,这时,被打回来的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跑了过来,秋田山木跑到山口小林少佐的面前,一个立正,低头颔首报告说:“少佐阁下,这一次攻击,共有二十一名士兵阵亡,重伤七名,轻伤不计,士兵伤亡惨重。” 山口小林少佐一惊,一次冲锋竟伤亡他近三十名士兵,如此下去,他的士兵攻击不了几次就消耗殆尽了。对手是有备而来的,这个打法不能再进行下去了。但山口小林少佐还是没有想明白,他的这个对手到底是谁呢? 山口小林少佐一边拿着望远镜观察,一边还在苦苦地思索着。山口小林少佐观察发现,围困他们的不明身份的武装的包围圈正在收缩,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压来,山口小林少佐还在想:这个不凡的对手到底会是谁呢? 山口小林忽然重重地打了一个哆嗦,这个哆嗦让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让他吃尽苦头的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山口小林想起了李石头,他忽然有一种绝望的感觉,他的汗不由地就流了下来。 中队的执行官秋田山木一直立正站在山口小林身边,秋田山木再次请示:“少佐阁下,我们下一步怎么行动,我们是不是接着继续突围,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么?” 山口小林少佐对执行官秋田山木如是说有些恼怒,因为此话有些大为不敬,甚至是怀疑他的指挥能力,要在一般的情况下,山口小林少佐的耳光早就给他甩上去了,这一次山口小林少佐没有这样做,是由于战况迫在眉睫,也就不拘小节了。 但山口小林还是大怒,山口小林大骂一声说:“八嘎,还有什么行动,还突什么围,赶快发报请求增援,命令所有的士兵就地散开,固守待援!”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立刻立正挺胸,大喊一声:“哈依!” 秋田山木得令,立刻车转回身,抱起两只胳膊,很标准的军人跑步姿势小步跑走了,去执行山口小林少佐的命令去了…… 第452章:铁血绞杀(2) 小林还是大怒,山口小林大骂一声说:“八嘎,还有什么行动,还突什么围,赶快发报请求增援,命令所有的士兵就地散开,固守待援!”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立刻立正、挺胸,大喊一声:“哈依!” 秋田山木得令,立刻车转回身,抱起两只胳膊,很标准的军人跑步姿势快步跑走了,去执行山口小林少佐的命令去了。 现在,山口小林少佐带领鬼子,退守在沟底的一片槐树林里,企图在此固守待援。山口小林有些气急败坏,在林子里的空地上渡来渡去,像一只圈进笼子里的野狼。 石头在西山梁上,亲自指挥三排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冲锋,战士们欢欣鼓舞,激情高涨,正准备着迎击下一次的鬼子进攻,小鬼子们却退到了沟底,隐进那片槐树林里迟迟没有动作,战士们都有些纳闷,三排长刘廷训也问石头:“团长,小鬼子怎么一下老实了呢?小鬼子在耍什么花招呢?” 石头也觉得山口小林的举动有些不可思议,被围困了不是积极主动地寻找机会突围,而是忽然退进了林子里停止了行动,至于小鬼子怎么想,在干什么石头也不好说,所以石头就没有回答三排长刘廷训提出的问题。 石头手举着望远镜,一直在观察着槐树林里鬼子的动静,力图知道小鬼子到底在干些什么。忽然,石头发现在槐树林的中间竖起了一道天线,这道天线就掩在槐树的树冠之中,不仔细观察绝发现不了小鬼子这个猫腻,这个天线刚刚才竖起来,应该还没有使用,石头知道这当是小鬼子的电报天线,绝不能叫小鬼子与外界有什么联系,必须尽快地打掉它。 石头把望远镜递给了刘廷训,石头说:“三排长,你看在林中的中央,那颗最高的槐树树冠里有什么。” 三排长刘廷训听石头这样说,三排长刘廷训急忙接过团长递给他的望远镜看了,刘廷训说:“我看清楚了,那是小鬼子的电报天线!” 石头说:“看清楚了就好,我命令你打掉它!” 刘廷训回答一声:“是!” 三排长刘廷训校对了一下跑的仰角,又是一发炮弹打过去,那棵最高的槐树被拦腰切断,鬼子的电报天线瞬间也不见了。石头轻呼一声:“打得好!” 石头说:“扩大战果,在在树林里多炸几炮,看看小鬼子山口小林有什么反应没有。” 三排长刘廷训又连打了几炮,槐树林里有的地方经被炮火打着,闪起了火苗,冒起了浓烟,小鬼子还是毫无反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三排长刘廷训停下炮击,看石头,石头说:“再打,看看山口小林小鬼子,到底能承受多少炮弹的轰炸。” 这一次,三排长刘廷训的的迫击炮就开了荤,一炮一炮地向槐树林里不间断地轰炸,大有一鼓作气将槐树林彻底翻个底朝天的态势。 山口小林少佐一次突围攻击就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兵,山口小林就不想跟石头硬碰硬了,山口小林不想把它有限的兵力都耗在突围的行动上,山口小林突围不成,改为固守,想用电报向外求援,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援兵不成问题,里应外合他完全可以脱险。可他们的电报还们有工作,天线刚刚竖起来,就被像长了眼睛的炮弹炸了个正着,当场就炸死了三个通讯兵,接下来的炮火就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山口小林终于沉不住气了,山口小林也不是好惹的,山口小林被炮火打急了,山口小林就指挥掷弹手进行反击,反击的结果反倒给三排长刘廷训的迫击炮指示了方位,小鬼子受到了更残酷的炮火打击,槐树林成了小鬼子的葬身之地。 炮火打击,让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受了重伤,头上被厚厚的纱布裹着,但还是印出了血色来,秋田山木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对山口小林说:“少佐阁下,我们不能再这样待下去了,支那人的炮火就可以把我们炸得一个不剩,再说我们的电报已被炸坏了,固守待援已是不可能了,我们还是突围吧!” 山口小林恼火,山口小林说:“往哪里突围,我们现在已被支那人四面围住,朝那个方向突围都难以成功,而且这些支那人都很会打仗,指挥官又是那个枪王李石头,他们这支武装绝不同于一般的支那武装!” 秋田山木说:“现在我们电报没了,失去了与外界的联系,那我们就回撤吧,怎么说这是一条平坦路,以我们帝国军人的战斗力,杀出一条血路来应当是不成问题的。” 山口小林觉得秋田山木说得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山口小林想说这个方向有支那人的骑兵,但骑兵并不比支那人的炮火手榴弹厉害,也只能这样了,山口小林采纳了秋田山木的建议,准备回撤突围。 山口小林小鬼子躲进槐树林里,被三排长刘廷训的迫击炮炸了一遍,死伤的鬼子兵并不比他的第一次冲锋少,原本就缺员严重一百多人的鬼子中队,眼下也只剩下了七八十人了。 由于槐树林被炮火轰炸,槐树被炸倒燃烧,没有被炸到的槐树枝条被烧,叶子震光,已经不足于再掩蔽下去了。山口小林豁上了,既然待下去是死,冲去去也是死,山口小林要带这些鬼子冲出去了,山口小林也想赌一把。 山口小林小鬼子毕竟不是一个一般的小鬼子,他的突围也有了一番心事,他采用声东击西的方法突围,他将鬼子分成了两个小队,一队由山口小林和中队执行官带领,向北,向他们来的方向突围;另一小队由小队长加藤带领,他们最先向南,向相反的方向发起攻击以此来吸引小分队的火力,以此掩护山口小林他们顺利的向北突围。 加藤小队的计划是最先向南发起攻击,待山口小林少佐他们一小队突围成功后,他们再随后也向北突围。计划是这样定的,加藤却知道他们是不可能得以实现的,尤其山口小林还把一些重伤员留给了他,其用心不言而喻。 加藤小队的突围枪声刚刚打响,那些动不了的重伤鬼子就知道他们的死期到了,受重伤动不了的鬼子纷纷选择了自杀,自杀的枪声此起彼伏,大多重伤鬼子都是自己解决自己。 木村和三郎都是两个重伤员,木村双腿被打断,躺在担架上一步都不能行走,突围战他只有去死,他自己不死长官也会打掂他们去死,日本人武士道,是不能被支那人所俘虏的,那是帝国军人的耻辱。长官是从不管他们是愿死不愿死,自己不图解决,就会被长官解决,如其被长官打死,倒还不如自己解决得好。 木村拿起了王八盒子,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刚要扣动扳机,三郎哭叫了起来,三郎说:“木村君、木村君,你不能死,你死了留下我一个,我怎么办!” 三郎是一个戴眼镜的学生兵,是一个刚补充到他们中队仅有两个月时间的新兵,两个月的时间让这个十七岁的学生新兵,从不敢杀人到每天都想杀人,以杀人放火奸淫花姑娘为乐事,完成了由人到兽的转变。 木村是在第一次向西山梁上攻击时,他冲在最前面,是被手榴弹炸断了双腿的。三郎却是在这槐树林了被炮火炸开了肚子,炸了一个开放式的大口子,心肝五脏都露了出来,眼下虽说肚子上缠满了绷带,但仍止不住血水的外流,三郎脸色苍白,却精神却是出奇地很好,三郎实在不甘心就这样去死,死神却一直就徘徊在他的前后左右,他完全感觉得到。他看到了木村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三郎非常恐惧,三郎一下子就急得大叫起来。 木村听到三郎这样喊,木村长叹了一口气,木村并不愿意去死啊。木村慢慢地收了枪,木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照片,看了起来,这是他的一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有他,他的爱人,他的女儿,还有他的小儿子。木村不由得心生悲切:多么好的一家人啊,转眼就要阴阳两隔了。 三郎说:“给我看看照片好么?” 木村犹豫了一下,就把自己的照片给了三郎,三郎拿着木村递给他的照片,止不住的眼泪就横流起来,三郎说:“木村君,你真幸福,你来到了这个世上,有了你的爱人,你的女儿,你的儿子,我有什么,我什么都没有,我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 三郎呜咽着说不下去了,三郎又说:“木村君,你不能死,我们是好朋友,你要死了我怎么办?” 木村说:“我们都得死,谁也不可能再活下去了。” 三郎听了木村这话,打了一个哆嗦,把手里的照片还给了木村,三郎抬头看着木村说:“我先死好么?” 木村点点头,三郎说:“你帮我。” 木村还是点头,木村对三郎说:“你闭上眼睛。” 三郎慢慢地就闭上了眼睛,木村摸着三郎的头,三郎还是止不住恐惧浑身筛糠似地颤抖起来,那些往日死在他的刺刀下,枪弹里,所有的支那人都站在了他的眼前,男男女女都怒视着他,恨不得把他撕碎吃掉,三郎恐惧了,三郎刚想张口大叫救命,一声枪响,木村的王八盒子响了,三郎的身体跳了一下,三郎张大了嘴巴,抖动的身体一下不颤抖了,头随之歪上了一边…… 第453章:铁血绞杀(3) 一声枪响,木村的王八盒子响了,三郎的身体跳了一下,三郎抖动的身体一下不颤抖了,木村转过头来,看到三郎张大了嘴巴,头歪上了一边,由于恐惧,三郎的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上方。 木村抬起胳膊,用手一抹,三郎的眼睛合上了。木村抬头一看,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瞪着一双怪异的眼睛,正向他走过来,秋田山木问:“木村君,怎么还不上路?难道你怕了么?难道你想做支那人的俘虏,生不如死么?” 木村说:“我——” 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根本就不听木村如何说,秋田山木压根就不想让木村开口说话,为自己辩解,秋田山木说:“是不是我来帮帮你!” 秋田山木说着就抬起了手中的王八盒子,对着木村的左胸,木村连说:“不要、不要,你听我说,我——” 秋田山木根本就不想听木村多说一个字,秋田山木对准木村的左胸扣动扳机,秋田山木“啪啪”两枪,击中木村的心脏,木村口吐黑血,大睁着眼睛眼看着秋田山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秋田山木转身就走。木村抖动着一只手伸进自己的怀里,颤动着手摸出了他的那张全家福照片,两枪、两发邪恶的子弹正从照片上穿过,两发子弹打没了他爱人的头,他孩子的脸,炽热的弹头在穿过照片时,将照片灼黑、灼黄,照片上除了两个灼黑、灼黄的破碎弹洞,什么都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到了,木村一下子眼泪滂沱起来,手捏着这样的一张照片慢慢地断了气。 应当说,山口小林收缩了鬼子躲进了槐树林里,这给小分队缩小包围圈赢得了时间。现在,小分队的包围圈包围的更紧了,小鬼子再想突围出去,已不是那么容易了。 加藤小队长带领他的那一小队鬼子向南猛突,想造成一个死夺和尚山的假象,以此吸引小分队的兵力向南缔结,掩护山口小林一部向北逃窜。加藤小队向南猛突,正对的又是二排长郭大刀的二排,郭大刀的二排在郭大刀的带领下,战斗力奇强,加藤小队的鬼子根本就不是对手,不但没达到“声东”的效果,反被二排郭大刀他们打了回来。 所有的鬼子无路可走,又毫无选择,他们只有一窝蜂地向北突围,向北退去。就好像猎手跟着猎物跑一样,小鬼子一窝蜂地向北突围,向北退去,小分队的包围圈一起跟着向北抬移,始终罩着小鬼子。原来是小鬼子追着二排郭大刀他们跑,现在是郭大刀他们追着小鬼子跑,如影随形,小鬼子想甩也甩不掉。 山口小林少佐带着小鬼子拼命地向北跑,枪声远去了,八路的影子也不见了,鬼子感觉终于好像甩掉了后面的八路追击,中队执行官秋田山木由于长时间的跑动,受了重伤的脑袋,让他头疼如裂,秋田山木说:“少佐阁下,我要死了,我一步也不能跑了,要跑你们跑吧,我干脆叫八路毙了好了!” 山口小林也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加藤小队长从后面跑上来,加藤请示山口小林,加藤说:“长官,士兵都累得跑不动了,要不我们就休息一会?” 山口小林大叫:“不行,这里是危险地带,我们远没有突出八路的包围圈,我们不能休息,我们要继续前进!” 当山口小林想到了自己的对手,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的时候,山口小林少佐就不再把这支武装叫成不明身份的武装了,那是正儿八经的八路军正规武装,是老八路,而这支武装这一次就是冲他来的,是要消灭他和他的这支中队,八路军派出正规武装专门灭他,这说明他作孽深重,被枪王李石头盯住,这一次他自知是在劫难逃,可他又不想等死,也只能拼死一搏了! 山口小林少佐之所以不同意停下来休息一会,在这个方向有八路的一个骑兵小队,这个骑兵小队才是他们的最大的威胁,山口小林少佐第一次突围的方向不是选择这个方向,就是为了躲避这支骑兵小队,可是现在还是选择了这个方向,眼下也只能孤赌一掷了。 八路的骑兵小队到现在还没有出现,这正是山口小林心目中最可怕的。山口小林也想骗自己:八路的骑兵小队走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或者说这骑兵小队根本就不属于八路军的,干脆就是自己的一个幻觉,但理智总让他清醒,事实是容不得自我欺骗的。 山口小林少佐不允许鬼子有半点停留,继续向前奔跑,但后面的八路又追了上来,枪声震耳,子弹如蝗。山口小林只带领这活出来的三四十个鬼子,一路奔跑,但还有鬼子兵中弹跌倒,鬼子们不得不一面还击,一面逃窜。 忽然,前面的杨树林里,一片手榴弹飞了出来,手榴弹在惊慌失措的鬼子堆里接连不断地爆炸,在手榴弹的一片爆炸声中,杨树林里冲出了一队人马,他们马刀闪耀,一片喊杀声,纵马直向山口小林小鬼子们冲了过来。 山口小林大惊失色,他最害怕,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还是出现了,山口小林举起指挥刀,向着骑兵冲来的方向,大声地嚎叫一声:“杀给给!” 山口小林怎么也要做垂死一搏,小鬼子们举枪射击,可是小鬼子们打了几枪,全都没有子弹了。小鬼子没有子弹了,不代表小鬼子带的子弹不多,只是说明小鬼子无节制射击,再加上两次突围,没有后勤,弹药无从供给,还有鬼子从没有节约弹药的习惯,多种因素让他们处于了现在这样的境地,用老百姓的话说:这山口小林小鬼子也合该当死,气数已尽,他死运来临逃是逃不过去的。 小鬼子没有子弹了,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但小鬼子并不甘心受死,他们站成了一队,不躲不藏挺着刺刀,面对着冲上来的八路骑兵小队,他们要做决死一搏。 老冒冲锋打仗总是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初时鬼子有枪弹打过来,老冒手提马刀,刀口向后,马刀撇在右下方,左手紧挽马缰,身体几乎贴在马背上,躲避着鬼子射来的子弹,打马如飞继续往前冲。 小鬼子仅打过了几枪后,就停止了射击,鬼子还摆出了一副拼命的架势,老冒一看这阵势就知道是小鬼子没子弹了,老冒惊呼一声:“哈,同志们,小鬼子没子弹了,这可是了不起的稀罕事!” 在老冒的印象里,小鬼子的后勤保障总是很到位的,小鬼子打仗打到了没有子弹了,还是头一回遇到,所以连久经沙场的老冒颇感新鲜。 老冒大声呼喊:“同志们,小鬼子没子弹了,小鬼子没子弹了,冲啊,杀小鬼子!” 冲锋的骑兵小队的战士,对射击中的鬼子忽然停下了射击,也颇感意外,现在听老冒这样一喊,又看到鬼子摆出决死一斗的架势,原来是小鬼子没有子弹了,骑兵小队的战士一下子全都高兴了,他们都踩紧马镫,立在马上,高举马刀,直向小鬼子冲了上来,小鬼子不怕死,战士们很愿意打掂他们去死,很有些你情我愿的色彩! 但这并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要知道中国人爱好和平,并不奢血,更不擅长杀人,杀鬼子是报仇,是被鬼子逼出来的,小鬼子今天到了这个份上,这不正是他们自食其果么? 小鬼子站成了一队,看起来他们多么慷慨决绝,但面对着冲上来的战马闪亮的马刀,魔鬼也有恐惧的时候,鬼子的队形被战马一冲,就彻底地散了,老冒看准了一个小鬼子,手起刀落,斜肩劈杀了这个鬼子,奔跑的战马收不住脚步,一闪也就冲过了鬼子的队形。 老冒勒马回头,战士们都勒马回头,老冒看到仅这一次劈杀鬼子的人数锐减一半,再一个回合定叫小鬼子一个不剩。小鬼子没有了子弹,马刀对刺刀,骑兵小队的战士反倒显得悠闲自如。 骑兵小队的战士都勒马回头,站成了一排,手握马刀,各自选好了下一个被砍杀的目标,对面的小鬼子面对着再次回过头来的骑兵小队,小鬼子们完全崩溃了,他们的刀在抖,腿在抖,他们根本就不敢低头看同伙们被砍杀后的惨状,小鬼子的眼里除了恐惧还是恐惧。 老冒高兴,原来小鬼子也有怕死的时候。老冒特别开心,老冒缰绳一抖,马刀一举,一声喊杀,再次带战士们向小鬼子冲来,又是一阵刀枪相碰,人喊马叫的格斗,第二回合再次过去了。 老冒再次勒马回头看,战场上只剩下了一个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就是山口小林,山口小林的身上手上都沾满了鲜血,老冒对战士们说:“这个老鬼子就交给我了,看我怎么一刀劈了他!” 老冒说着刚要打马往前冲,赶上来的二排长郭大刀不干了,二排长郭大刀喊:“老冒队长,肉吃完了,别连口汤都不给留下,这个老鬼子就交给我了!” 第454章:鬼唱歌(1) 老冒说着刚要打马往前冲,赶上来的二排长郭大刀不干了,二排长郭大刀喊:“老冒队长,肉吃完了,别连口汤都不给留下,这个老鬼子就交给我了!” 二排长郭大刀这样说,老冒就不好再往前冲了,这样倒显得不够朋友,老冒大度,老冒说:“行,就交给你了,叫你练练大刀!” 二排长郭大刀说着就冲到了近前,二排长郭大刀说:“行,老冒队长够朋友,吃肉莫忘了给我留口汤,呵呵。” 二排长郭大刀说着就要往上冲,老冒说:“小心点,这可是个老鬼子!” 老冒的言下之意就是提醒郭大刀,别太麻痹大意了,老鬼子奸诈,别让老鬼子把自己给算计了,郭大刀说:“没事,队长就等等着喊好得了!” 阵地上只剩下了山口小林一个人,山口小林双手紧握着指挥刀,面对着这么多围上来的中国军人,山口小林无望地嚎叫一声,一直在原地打着旋圈。 二排长郭大刀举起手来,郭大刀说:“大伙谁都别动手,这个老鬼子我包下了,我要叫他嚐嚐我郭家大砍刀是什么滋味!” 战士们又退后了,场子里只剩下了郭大刀和山口小林两个人,两个人都走起了八卦步,围着一个圆点兜起了圈子,各自都在寻找等待着对方的破绽。 山口小林双手擎刀跨步,一边转一边想,中国人的谋略最核心的一点,讲究一个后发制人,这既是一个优点,也是一个缺点,优点是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往往能得到最大多数人的广泛同情;但缺点也是致命的,被人一招致命,或者一招致残,那种可笑的后发制人,只能是一个永远达不到的妄想了。中国人的文化,中国人的想法,山口小林都有一定的了解,说起来也算是一个中国通。 二排长郭大刀提着他的九斤大砍刀,与山口小林一边转,一边也在琢磨,小鬼子的各式刀法,无不是已先下手为能事,而这个山口小林小鬼子,为什么迟迟没有发起攻击呢?这让郭大刀有些纳闷。 二排长郭大刀也知道后发制人的弊端,所以,二排长郭大刀一直在寻找机会,也想突然来个先发制人,一刀制胜,但骨子里总是有那么点不适应,总好像不如绝地反击来的自然。山口小林还是攻击了,山口小林一声嚎叫,身体竟然跳起来,指挥刀以泰山压顶之势,铺天盖地狠狠一刀,向郭大刀劈了下来,郭大刀用他的九斤沉的大砍刀用力向外一磕,山口小林一下子就被郭大刀磕出了几步远,山口小林少佐被震得后退之中,几近被跌倒。 郭大刀想:小鬼子不过如此,山口小林老鬼子也不过如此。二排长郭大刀一下找到感觉了,二排长郭大刀冲上去用他祖传剁木墩刀法,很力一刀,直向直下,山口小林用刀一架,山口小林的指挥刀铛地一声被剁成了两截,山口小林大惊失色,二排长郭大刀说:“别怕,我这样杀了你,是欺负了你,这里有刀,接住,接着再来!” 二排长郭大刀把地上的一把鬼子执行官秋田山木的指挥刀,用脚一带横在了脚上,一用力就踢了过去,山口小林急忙用手接住。 二排长郭大刀说:“来,接着再玩。” 山口小林双手擎着指挥刀,再次嚎叫一声,困兽一般又扑上来,做垂死的一搏,二排长郭大刀提上大刀也冲,两个人一下子绞在了一起,只看刀光闪烁,刀刀相碰叮当乱响。 忽然,二排长郭大刀纵身跳出了圈外,回头看,战士们的目光随着二排长郭大刀的眼光一起看,山口小林的躯体一下子僵在哪里,山口小林的脑袋被直上直下砍作了两半,花瓣一样翻上了两边,有血珠花芯窜上天空,山口小林僵直的躯体重重地向后倒去。 郭大刀刀劈了山口小林,小分队彻底消灭了山口小林这股小鬼子,他们再也不用祸害中国的无辜老百姓了,小分队的任务终于胜利完成了。 可战士们的笑脸还没有展开,战场还没有打扫,北面的沟口方向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石头用望远镜看到有一中队二百多个鬼子,正沿着山沟,搜索着向和尚山这个方向压了过来,东西山梁的后面,两方向也有数不清的伪军,也向和尚山这里漫了过来。 毕竟石头他们小分队在和尚山下,闹腾的动静有些大,还是惊动了附近的所有鬼子和伪军,老冒又急了,老冒问石头:“团长,怎么办,要不我们就和他们玩一会儿?” 石头说:“玩什么玩,在玩下来就是玩火,玩火你知道么?” 老冒说:“玩火者自焚。” 石头说:“兵力相差悬殊,小鬼子再发现我们灭了山口小林,鬼子的报复将是肯定是残酷的,我们必须避其锋头,立刻撤退!” 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我们往哪里撤?” 石头说:“往和尚山撤,先撤出和尚山再说,同志们事不迟疑,马上就撤,再撤晚了就来不及了!” 老冒说:“团长,我们的战场还没打扫完哪,留给鬼子多可惜!” 石头说:“执行命令!” 老冒说:“是!” 此次撤退石头又做了一些安排,一排打头,二三居中,骑兵小队端后。队伍说撤就撤,队伍上了和上山时,小鬼子已经到了山下,伪军们都已翻上了山梁。鬼子搜索到山下,除了搜索到了一个个死鬼子外,八路连影子都没看见一个,却在和尚山上看到了那么多正爬到了山顶上的皇军。 鬼子指挥官池田一看就明白了,那不是什么大日本皇军,他们就是乔了装的八路军,池田大怒,池田指挥刀一挥,鬼子所有的枪支对着山上射击,激烈的枪声震动山谷。 小鬼子的枪声一响,山梁上的伪军也跟屁虫似地对着山上,一片枪响。有的子弹就打在战士们身边的岩石上,打得岩石火花四射,石头命令:“同志们,注意掩蔽!” 老冒说:“团长,小鬼子也太欺人太甚了,老虎不发威,他们就把老虎当病猫,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石头点头,消灭鬼子,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石头从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的。石头喊:“三排长!” 三排长刘廷训急忙答道:“到!” 石头命令:“山下的鬼子伪军,各给他们几炮,别叫他们太猖狂了,让他们都长长记性!” 三排长刘廷训回答一声:“是!” 山下的小鬼子最猖狂,第一炮当然就是给小鬼子了,小鬼子挨了炮,伪军们早已收敛,有的已趴在了地上,往山上的射击也就自然停止了,抓住这一时机,石头说:“同志们,赶快行动,迈过山顶就好了!” 在三排长刘廷训炮火的掩护下,队伍很快通过了和尚山的山顶,下山自然就快多了。下了山,骑兵小队作尖兵,队伍的撤退速度自然就快得多。山这边被鬼子伪军已经扫荡过,虽不是无人区,但比无人区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鬼子杀人太多,到处都是腐烂发臭的尸体,这里的死人死了,活人正被疫情所吞噬,人都在莫名其妙地死,一个村子从一天几个人,到十几个人的死,他们表现的症状不一,轻者仅有轻度腹泻;重者剧烈吐泻大量米泔水样排泄物,并引起严重脱水、酸碱失衡、周围循环衰竭及急性肾功能衰竭,到最后虚脱而死。 石头一看就知道是霍乱疫情在此盛行。 霍乱是由霍乱弧菌引起的急性肠道传染病。 霍乱的病因大多是因为喝了不洁的水,吃了霉烂的食物引起的。患者和带菌者是霍乱的传染源。重症患者吐泻物带菌较多,极易污染环境,是重要传染源。轻型患者和无症状感染者作为传染源的意义更大。 霍乱的病程通常分为两个时期。 第一时期为泻吐期,多数病人无前驱症状,突然发生剧烈腹泻,继之呕吐,少数先吐后泻,多无腹痛,亦无里急后重,少数有轻度腹痛,个别有阵发性腹部绞痛。腹泻每日10余次至数10次,甚至大便从肛门直流而出,难以计数。大便初为黄色稀便,迅速变为“米泔水”样或无色透明水样,少数重症患者可有洗肉水样便。呕吐一般为喷射性、连续性,呕吐物初为胃内食物残渣,继之呈“米泔水”样或清水样。一般无发热,或低热,共持续数小时或1~2天进入脱水期。 第二时期为脱水期,由于剧烈吐泻,病人迅速呈现脱水和周围循环衰竭。轻度脱水仅有皮肤和口舌干燥,眼窝稍陷,神志无改变。重度脱水则出现“霍乱面容”,眼眶下陷,两颊深凹,口唇干燥,神志淡漠甚至不清。皮肤皱缩湿冷,弹性消失;手指干瘪似洗衣妇,腹凹陷如舟。当大量钠盐丢失体内碱储备下降时,可引起肌肉痛性痉挛,以腓肠肌、腹直肌最为突出。钾盐大量丧失时主要表现为肌张力减低,反射消失,腹胀臌肠,心律不齐等。脱水严重者有效循环血量不足,脉搏细速或不能触及,血压下降,心音低弱,呼吸浅促,尿量减少或无尿,血尿素氮升高,出现明显尿毒症和酸中毒。 霍乱的传播途径主要通过水、食物、生活密切接触和苍蝇媒介而传播,以经水传播最为重要。患者吐泻物和带菌者粪便污染水源后易引起局部暴发流行。 疫区成人发病多,而老人儿童发病率更高。 霍乱的症状潜伏期约为1~3天,短者数小时,长者5~6天。典型患者多急骤起病,少数病例病前1~2天有头昏、倦怠、腹胀及轻度腹泻等前驱症状,死亡率特高。 第455章:鬼唱歌(2) 尸横遍野,满目疮痍,天上的乌鸦在欢叫,地上野狗在游走,每只乌鸦都啄的满头腥血,每条野狗都撑得体宽肚圆,野狗见到活人都一点都不惊惧,不躲不逃,挑衅着人的势力。 这里是疫情的重灾区,部队在这个地方不宜过长地滞留,疫灾无情,石头命令:“同志们,这里正大面积地在爆发霍乱,是重灾区,我们必须要迅速通过这一地区,谁不得喝这里的一滴水,吃这里的一点食物,更不要随便去触摸这里的任何东西,大伙听明白了?” 战士们都回答:“明白了!” 部队继续向里走,深入到了这一地区,这里看不到一线炊烟,部队快速地行进在这一地区深处的时候,天上没有小鸟飞,树上没有乌鸦叫,战士们看不到一点有生气的活物,风不动,水不响,时间就像在这里停止脚步,给人感觉就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样,恍惚而又迷茫。 忽然,行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二排长郭大刀有声音了,二排长郭大刀在大声呵斥说:“滚,要不老子宰了你!” 石头急忙抬头看去,原来路上蹲坐着两条硕大的野狗,野狗一左一右挡在了路的中间,两条野狗挡住了队伍前进的道路,两条野狗看到队伍向他们走来,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还弄出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二排长郭大刀恼怒,二话没说,举起手中的大刀就喝唬野狗,试图把两只野狗吓跑,两条野狗不但不跑,还跳起来呲牙咧嘴耸起后背闪亮的皮毛,大有一决雄雌的狠气。 两条野狗压根就没把二排长和他的大刀放在眼里,二排长郭大刀怒骂:“该死的畜生!” 二排长郭大刀说着就扬起大刀就向前冲去,野狗并不怵硬,一条野狗前爪一扑,身体后缩,一个蹿跳直向二排长郭大刀扑来,二排长郭大刀怒喝一声,迎着野狗狠狠一刀砍下去,野狗被砍碎了狗头,狗血四溅,跌落在了地上,另一条野狗见状,发出一声哀鸣,如梦初醒,夹起尾巴落荒而逃,一会就不见了踪影,根本就没再给郭大刀抡大刀的机会。 有战士说:“这年头就是怪事多,狗都不怕人了!” 有战士回应说:“就是就是,你看那些甘愿给日本人当狗的汉奸,那个怕人,见谁它不想撕咬一口,他们就像野狗一样,只有一刀劈了他,他们才知道疼,才知道他们是条狗。” 残阳如血,在不知不觉中,队伍走进了一片荒滩,荒滩枯干龟裂,水草丛生,卵石和黄沙经过一天的暴晒,正向外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呛人暑气。 突然,前面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哭泣声,女孩子在边哭边叫:“妈、妈、妈,你醒醒,你可不能丢下女儿不管,你去了,我也不活了,妈、妈,你去了我可怎么办呀?” 石头一挥手,队伍加快了脚步,同时也做好了应急战斗准备。在前面路边的一棵柳树下,石头看到了一个姑娘正捧着一位中年妇女的头在哭叫。石头又一挥手,战士们都收起了枪。哭叫中的姑娘抬头一眼看见这么多的鬼子兵,而且正向她走来,姑娘惊呆了,大睁着一双亮亮的大眼睛愣愣地不知所措。 石头安慰说:“姑娘别怕,我们是八路军,是我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专门保护老百姓来打鬼子的。” 姑娘还是一脸恐惧,一声声在说:“鬼子、鬼子,你们是鬼子……” 石头见姑娘不理解,就脱去了外边穿的鬼子的军装,露出了里面的八路军服装,姑娘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姑娘问:“你们真是八路军?” 石头点点头,姑娘忽然对着那位已经闭上了眼睛的中年妇女喊:“妈、妈、妈,我们有救了,我们遇上了八路军!快醒醒啊妈!” 石头看那中年女人眼眶下陷,两颊深凹,口唇干燥,神志淡漠甚至不清,是最典型的“霍乱面容”。那位中年妇女在姑娘的喊叫下,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迷蒙地看着石头,眼睛忽然有了亮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位中年妇女说:“八路军好,八路军好,我的女儿就交给你们了——” 中年妇女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就溘然离世,姑娘一下放大了悲声,战士们都低下头默哀,有的战士还流下了眼泪。 姑娘名叫二丫,是大盘石村人。 阴历四月初九日这天,二丫牢牢地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这个苦难的日子。 四月初九日这天,在大盘石村二丫看来,与过去的任何一天没有什么两样。二丫昨天从水莲那里刚找来了一个漂亮的鞋垫样,水莲在鞋垫上用彩色的丝线绣着一对鸳鸯戏水,特别活灵活现。二丫就跟水莲借回了这个鞋垫样,准备照着葫芦来画瓢,好生琢磨一番。 二丫的母亲从早上起来,就一直在磨屋推石磨,在磨高粱面,一尊石磨被二丫的母亲推的呜呜响个不停,就像天边滚动的闷雷。二丫只有一十六岁,身子骨没有长成,二丫每次都要帮着母亲推磨,母亲从来就不同意,总怕二丫累坏了身子骨,二丫只被母亲安排了做做饭,扫扫家,收拾收拾院子,做一些比较轻松的活。 由于惦记着吃过早饭后,要动手早早绣鞋垫,二丫就把做熟的早饭早早拾餖上了饭桌。二丫的母亲是最支持女儿二丫做针线活的,一个姑娘要出嫁,没有出手的针线活,是会影响找到一个好婆家的。 二丫将做熟的饭拾乧到了饭桌上,天不亮就出门上山下地的父亲哥哥就回来了,回来吃早饭,哥哥等父亲在水缸里掏水洗脸,先是父亲洗过了,哥哥再洗,哥哥泼了父亲洗过脸的脏水,哥哥用水瓢又掏来了一瓢清水倒进了水盆里,父亲看了一眼水盆里的水,很不满意,就说了一句:“洗脸用得着浪费那么多的水么?就你的脸大?” 二丫的哥哥没回声,二丫的哥哥低头洗脸,只是使劲用水把脸洗得很响,一是对父亲的抗议。 二丫知道哥哥和父亲的心都不爽,二丫喊:“妈,出来吃饭了!” 二丫的话音刚落,二丫的母亲就从磨屋里走了出来,抚了抚衣袖,看到儿子拉着一张脸,就知道儿子又不高兴了。二丫的母亲知道这些日子,孩子他爹正同儿子闹别扭,儿子看同村的大胜去当八路军了,大胜回家时穿着一身神奇的灰军装,儿子很眼热,一直都跟孩子他爹嚷着要当八路军。 儿子要当八路军,八路军没军饷,当那个兵不能养家糊口,当那兵干甚,孩子他爹说:打小鬼子关咱屁事,咱不捣他不惹他,惹不起他躲着他,我们还照样过日子? 二丫的母亲长叹一声,什么话都没说,摇了一下头,就向屋里走去。 忽然,村外一声枪响,紧接着就是一阵“哒哒哒”的机枪扫射声,街上的人就跑翻了,街上就有人在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快跑啊!” 二丫的母亲着急的对二丫的父亲说:“孩子他爹,你说咱怎么办?” 二丫的父亲说:“你就先躲进屋里别出来,咱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没捣惹过鬼子,鬼子也不会对咱怎样的。” 二丫的哥哥却对母亲和二丫说:“妈、二丫,你们快躲进窖子里,我不叫你们,外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别出来,记住了?” 二丫说:“哥,我记住了!“ 二丫和母亲躲在地窖里,从吃早饭时躲进去,直到傍晚时才想偷偷地爬出来看,可听听窖子外面到处都是鬼子兵,二丫和母亲就躲在地窖里一直没敢动,鬼子在大盘石村住了三天,她们娘俩就在地窖里躲了三天。三天后鬼子走了,二丫和她母亲从地窖里爬出来,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多亏地窖里还能找到干枯的烂菜叶充饥,还没有将他们饿死。 二丫和她的母亲从地窖里爬出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大变样了,房子被烧塌了,院墙也被炸倒了,二丫在街门那里看到了父亲躺在那里,脑袋却不知道哪里去了,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二丫的哥哥却是死在大街面上,同样也是缺少了脑袋。一个村子二百多户人家,上千口人,被鬼子杀了数百人,这剩下了不足一百人,这活出来的人大多都是在山上做活,早饭时还没有回家躲过了一劫。 有人发现村中的龙眼井的井水竟是红的,井水比往日涨了许多,有人怀疑被砍了脑袋人的脑袋就在龙眼井里,打捞了一下果然如此,村里人就开始掏井捞脑袋,谁都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尸体不全的下葬。尸首找全了活着的人就开始一家一家地下葬,被鬼子杀的人的尸体没埋完,参入埋尸体的人就开始死,开始是一个两个的死,老百姓没知识,不知道是疫情爆发,后来是两三个四个地死,这才知道是“想”人,是人“瘟”,活着的人尸体不埋了,家里的所有都不要了,开始个人顾个人的一家一家地逃出了村子,但还是有很多人就死在了逃命的路上,就像二丫的母亲…… 二丫的母亲死了,石头和战士们就在路边用工兵铲,挖了一个坑,将二丫的母亲葬了,二丫哭成了泪人。石头和战士们葬了二丫的母亲,把身上水壶和干粮给二丫放了一些,队伍继续撤离,二丫却抱着干粮和水壶,跟在队伍的后面,队伍紧走她紧走,队伍慢行她慢行,石头说:“小妹妹,别跟着我们了,我们随时都可能遇上鬼子,是很危险的,你还是投亲靠友去吧。” 二丫说:“我妈把我交给了你,我就要嫁给你,你是大好人,我跟着你吃糠吃菜我也愿意…… 第456章:鬼唱歌(3) 石头说:“小妹妹,别跟着我们了,我们随时都可能遇上鬼子,是很危险的,你还是投亲靠友去吧。” 二丫说:“我妈把我交给了你,我就要嫁给你,你是大好人,我跟着你吃糠吃菜我也愿意,大哥你就要了俺吧。” 这可麻烦了,本来就是撤退,现在这又多出了这么一个累赘,还是一个女的,部队带一个女的本来就不方便,如果与鬼子打起仗来,这个女孩再有个三长两短的,对谁都不好交代。 石头很为难,石头说:“小妹妹,跟着我们真的是很危险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遇上小鬼子,小鬼子的子弹可是从来就不长眼睛的,伤了你这多不好,你还是投亲靠友去吧。” 二丫惊奇,二丫说:“大哥,你是变着法子不要俺吧?我妈临死时可是把俺托付给你的,你也是点了头的,俺就是你的人了。” 石头说:“小妹妹说实话,我是有了爱人的,也就是有了对象的,我不能——” 石头的话还没说完,二丫就打断了石头的话,二丫奇怪地问:“大哥说话不算数?” 石头解释说:“我不是不算数,我——” 石头还真不好说这句话,石头能说点头是对死者的一个安慰,是一个善良的谎言,是生者对死者一种爱的表示?说出来这会让小姑娘伤心的,这对小姑娘来说也是一种残忍,石头说不出来,更是做不出来。 二丫好像明白了什么,二丫忽然情绪低落下来,二丫低下了头,二丫嘟哝地说:“大哥莫非是嫌俺丑?你不要俺嫁给别人也行,只要他是一个八路军。” 石头无语了,石头面对着一个孤苦伶仃的二丫,石头能说什么呢? 二丫又说:“我知道大哥是对我好,怕我受到了伤害,大哥我死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石头怕什么,怕二丫身上带有霍乱菌祸及部队,石头不是没有这方面的考虑,可二丫不懂,二丫不知道霍乱是瘟疫,不知道霍乱瘟疫是会传染人的,思想上总因为石头是不好意思,或者是自己长得太丑,不受人喜欢。 石头真的无语了,石头想这里百里无人烟,把一个女孩子孤零零地丢在这里也太不人道,不是被狼吃了也会被野狗撕掉,人民军队爱人民,这绝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所为,石头犹豫再三,石头最后说:“小妹妹,你要跟着我们也行,你可要答应我们两个条件。” 二丫说:“大哥,什么条件,你说吧。” 石头说:“条件很简单,一是要听话,二是不要再说嫁给张嫁给李了,你把我们都当成大哥哥,我们是兄妹相称这样好么?” 二丫一听当然高兴了,二丫说:“好,你们都是我的大哥哥,我是这么些大哥哥的小妹妹,好,你的条件我全答应了。” 石头他们这次的撤退路线,虽说不是走的来时的路,但还是要经过鬼子制造的百里无人区。鬼子制造的无人区百里荒无人烟,石头带队伍走到一个叫小燕山的地方,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战士们又是战斗又是行军,都已经累得疲惫不堪了,老冒问石头:“团长,我们还继续前进?” 石头说:“天已经黑了,再走十多里地我们就要走出无人区了,明天我们就会经过鬼子伪军的封锁区,今天很有必要让战士们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就露宿在小燕山下,你看怎么样?” 老冒说:“好,我完全同意!” 小燕山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山,高不过百米。小燕山说白了就像一块孤零零的大岩石,山上无草无树,山下却有一汪清凉的泉水。 部队宿营,战士们都趁亮到处找些干枯的柴草做饭,由于是在疫情区,石头命令炊事班饭做熟水烧开,要保证战士们吃饱喝好。吃过晚饭后,除了留下一个班警戒外,小分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石头查完了一圈岗哨后,又在手电光下研究了一会地图,为明天的撤退线路做作计划,一会石头也睡着了。 半夜里,石头忽然被一个奇怪的声音惊醒,在睡梦中,潜意识里,石头就听到了一片歌唱声,歌唱的声音,特别凄怜悲苦。 石头睁眼醒来,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就坐在他的面前,石头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就是小姑娘二丫,二丫说:“哥,我怕!” 二丫说着就躺到了石头的身边,往石头怀里扎,二丫说:“哥,我老听着有人在哭有人在笑还有人在唱歌,唱的什么歌一句也听不清。” 二丫扎进石头的怀里寒冷似地浑身哆嗦个不停,石头伸出一只胳膊紧紧地揽住了她。 石头发现天阴的厉害,黑得像锅底,不见一颗星星,本应该是半弦的月亮也不知躲到了什么地方去了。空气中水汽弥重,阴风呼号,似哭似泣,那所有的声音都是这风声带来的,听什么像什么,惟妙惟肖,又时是而非。 战士们都被这奇怪的声音惊醒了,老冒说:“团长,这就是人说的鬼唱歌,我老家的人都说人死得冤屈了,他们是会半夜唱歌的,向老天诉说他们的冤屈和不幸。” 石头说:“别瞎说,人死如灯灭,这是不可能的。” 石头嘴上虽是这样说,但心里未免还是在犯嘀咕,还是为那些无辜被鬼子杀害的千万同胞老百姓感到悲切,他们是平民,他们只想吃饱穿暖,鬼子连这么点最起码的人权都不给他们,还残忍的剥夺了他们的生命,他们的冤屈真是冤屈,冤屈的只能在这月黑风高的黑夜向天空哭诉。 风停了,哭声止了。空气中的水汽更加弥重,气温骤然又有些闷热起来,另一种景观又出现了。先是在一片小树林里发现了一团明火,明火闪闪发亮,看似像火把,又不像火把那样炽烈,还有一点淡蓝的颜色。一团又一团,忽然间星星点点布满了整个视野,有的还跳跃着飞动起来,像一个人在提着灯笼走夜路。 二丫更是害怕了,二丫问石头:“大哥,那是什么,谁点了那么多的火啊?” 石头安慰说:“没什么,有我们在,你睡觉吧。” 二丫有些犟,坚持说:“大哥还没告诉我,谁点了那么多的火。” 老冒插言了,老冒说:“那不是谁点的火,那都是满山的鬼火!” 一听鬼火二字,二丫惊恐了,二丫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民间有一种传说,说人死后会变成鬼,鬼害怕光,所以白天不敢出来,只在晚上才出现。迷信的人都说鬼火是“鬼”在夜间出门照路的灯,还有更进一步地说 “鬼火”是阎王爷出行,小鬼打的鬼灯笼。 石头知道“鬼火”实际上就是磷火,他在军校读书时,专门查过这方面的资料,书上解释说鬼火是一种很普通的自然现象。它的形成是跟人体组成有关,人体除了绝大部分是由碳、氢、氧三种元素组成外,还含有其他一些元素,如磷、硫、铁等。人体的骨骼里含有较多的磷化钙。人死了,躯体埋在地下腐烂,发生着各种化学反应。磷由磷酸根状态转化为磷化氢。磷化氢是一种气体物质,燃点很低,在常温下与空气接触便会燃烧起来,磷化氢产生之后沿着地下的裂痕或孔洞冒出到空气中燃烧发出蓝色的光,这就是磷火,也就是人们所说的“鬼火”。 “鬼火”为什么多见于阴雨之夜呢?这是因为阴雨之夜天气闷热,温度很高,化学反应速率加快,磷化氢易于形成。由于生成的磷化氢中往往又混有膦硫等元素,而膦硫的着火点非常低,常温下遇氧气即可自燃。那微量的膦硫自燃以后,产生的温度又引燃了磷化氢,于是产生鬼火的现象。 还有的鬼火是因为人的骨头里含着磷,磷与水或者碱作用时会产生磷化氢,是可以自燃的气体,重量轻,风一吹就会跳跃移动。 那为什么“鬼火”还会追着人“走动”呢?书上也有解释:是因为在夜间,特别是没有风的夜间空气一般是静止不动的。由于磷火很轻,如果有风或人经过时带动空气流动,磷火也就会跟着空气流动一起飘动,甚至伴随人的步子,你慢它也慢,你快它也快;当你停下来时,由于没有任何力量来带动空气,所以空气也就停止不动了,“鬼火”自然也就停下来了。这种自然现象,就是人们常说的什么“鬼火追人”。 石头小的时候,曾在夜里大胆地追赶过鬼火,老是追不上,石头一枪打上去,鬼火被打的七零八碎,到近前一看,仅是一块腐烂的破布,而这样的破布在坟地乱葬岗子上随处可见,而这破布的自燃就是过多地浸染了死人的体液所致。这这就是石头对鬼火的最初印象。 石头知道今夜的鬼火如此地多,这与漫山遍野被鬼子杀害的同胞,被野狗撕碎的躯体到处都是的原因造成的,每一团鬼火就是一个不安的冤魂啊。 石头的心理很是沉重…… 第457章:骑兵阻击(1) 鬼歌、鬼火,随着风声的停止,云开云散,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战士们重新睡下,这一次战士们睡得很沉,一觉就睡到了大天亮。吃过早饭后,队伍集合,又开始向前行进了约五华里,石头命令:“停止前进!” 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发生了什么事?” 石头说:“没什么事,部队掩蔽树林中继续休息!” 石头的这个命令就有些奇怪,吃饱了,喝好了,睡足了,不行军不打仗,而且还要继续休息,干部战士们很多人不理解。而大伙又都知道团长这样做,团长肯定有这样做的道理。部队驻扎在大燕山脚下的一片树林里。按照计划,队伍继续在这里秘密掩蔽休整一个白天,天擦黑就开始行动,通过鬼子的封锁区。 可现在不行了,计划不得不改一改,石头派老冒的骑兵小队,着便装不时探明方圆五公里之内的情况。中午时分,天空上忽然出现了两架鬼子的飞机,有战士忙着卧倒掩蔽,石头说:“这是鬼子的两架侦察机,鬼子的侦察机一般不会携带炸弹的,看样子鬼子并没有发现我们。” 听了团长这一说,那些紧张起来的战士都笑了,战士们又坐下来继续下棋,走石子。鬼子的侦察机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子后,又掉头向南飞走了,嗡嗡地像两只苍蝇,越来越小消失在天空中。 石头想知道鬼子的飞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到这里兜圈子,鬼子肯定是有目的地来侦察,看起来鬼子肯定在这一地区有所行动,鬼子会有什么行动呢?难道小分队的行踪被鬼子发现了么? 鬼子的飞机飞走了,大路上传来了一阵急促地马蹄声,战马越来越近,骑马的是老冒,老冒直接就把战马就骑进树林子中来,老冒从马鞍上跳了下来,老冒对石头说:“报告团长,在我们宿营的小燕山下发现了鬼子!” 果然不出所料,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 老冒回答说:“有二百多吧,绝不少于一个中队的鬼子。” 石头想这事有些麻烦,这些鬼子就是冲着小分队而来的,而且他们在小燕山下发现了小分队的宿营地,难怪出现了鬼子的侦察机,原来鬼子的侦察机就是冲着小分队来的。 二排长郭大刀从前面侦查回来的情报也不容忽视,小分队准备通过的山口路口都增加了鬼子,而且鬼子还在增兵,鬼子摆出了前后夹击的态势,如果继续向前走就会落入鬼子的圈套之中,消灭跟在后面的尾巴是解除眼下不利局面关键中的关键。 按时间推算,跟在身后的小鬼子发现了小燕山小分队的宿营地后,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追上来了,石头没想到小鬼子行动这样的快,可眼下又不是同鬼子动手的时候,从小鬼子出动侦察机的动作上看,这一次小鬼子是下了本钱的,如果现在就跟鬼子动了手,小鬼子肯定会出动飞机助战,小鬼子有强势的制空权,现在和小鬼子斗肯定会吃亏的。 这个时候必须想办法拖住鬼子,战斗的最好时机就是应选择在太阳落山后,鬼子的飞机不能起飞之后,那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现在问题是如何滞留住小鬼子追击的脚步,只要能拖延到傍晚太阳落山后,就是最大的成功。 石头问老冒,说:“你看见鬼子到达小燕山的时间,应在什么时候?” 老冒说:“大约在二十分钟前。” 石头问:“你认为小鬼子现在能不能离开小燕山?” 老冒说:“应该不会吧?这伙小鬼子一路上不声不响地跟着我们,是一条不叫的狗,一路上行动特别小心,要不是我们向后侦查还真发现不了他们。” 石头说:“好,我现在就命令你们骑兵小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小燕山,想方设法把小鬼子拖住在哪里,坚持到太阳落山,有困难么?。” 老冒坚定地回答说:“没有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石头点头,石头说:“这次任务,对你们骑兵小队来说,是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你们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 老冒说:“放心吧团长,还是哪句话,坚决完成任务!” 石头满意,石头说:“你们去吧!” 老冒回答:“是!” 老冒有了战斗任务,老冒又来了精神,老冒命令骑兵小队:“骑兵小队,有战斗任务,马上上马,出发!” 老冒率先跳上马去,骑兵小队都跳上马,骑兵小队派一路纵队,在老冒的带领下,迅速沿着大路向南冲去。 一直悄悄跟在石头小分队后面的是鬼子池田中队,池田中队长毕业于日本东京大学,是高材生,一直自命不凡,刚一毕业就被派往中国战场,被大本营一次委以中队长使用,冈村宁次还亲自召见了他,并鼓励他不负众望,有所建树,报效帝国,报效天皇。 池田一时间被鼓动的有些壮志凌云。池田果然不同凡响,进入了中国大陆的第一仗就是在热河与国军交手,一次就打垮了国军的一个营,还俘虏了国军的哪个营长。后来池田又被派往了山东战场与八路作战,总想找八路的大部队决战,八路太狡猾了,一直让他看不见摸不着,空有浑身的招数,就是有些施展不出来,这使池田很郁闷,常常莫名其妙地摔杯子,对不称心地手下打耳光。 山口小林少佐带领一部与总部失去了联系,总部的电台多次联系总是没有讯号,山口小林一部的讯号最终消失在五号地区,这五号地区就是和尚山一带。总部认为山口小林少佐肯定遭到了不测,驻沂水的鬼子司令官井上清一电令就近的池田中队,立刻火速搜索救援,就近查找。所以池田中队搜索着一路就到了和尚山下,在和尚山下终于找到了山口小林,山口小林的脑袋被中国的大刀劈成了两半,山口小林少佐死的很难看,而且池田并在和尚山下追上了石头小分队,虽然只看到了小分队的背影,但池田还是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司令官井上清一大佐,井上清一大佐又把这一情况报告了土桥一次大将,土桥一次不用猜就知道这肯定又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所为,土桥一次大将暴跳如雷,立刻电令井上清一:不失一切代价,务必将他们消灭之! 井上清一得令,立刻出动侦察机在这一地区,反复侦查寻找,却毫无结果。只有池田回电他们一直在跟踪追击这股八路,却又缺少实际的证据支持,直到今天的上午九时,池田终于发现了八路小分队的宿营地,确定了李石头小分队的确切位置,井上清一就开始了对这一地区的紧锣密鼓的调兵遣将。 池田这个鬼子不能不说不狡猾,他同别的鬼子有些不一样,别的鬼子走到哪里枪炮乱放,走到哪里唯恐让人不知道鬼子来了,而池田却严令士兵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开枪,私自开枪者轻者耳光,重者军法伺候,所以他们在石头带领小分队迈过和尚山后,一直就悄悄地跟在小分队的后面,是一条咬人又不叫的恶狗。 池田在小燕山下发现了小分队的所营地,池田欣喜若狂,一一面电告总部,一面寻找小分队离去的准确方向。在池田找准了方向,又要一路向被推进时,忽然,在右侧的五百米处有一座残垣断壁,已长满青草的一废墟的村子里,有八路向他们打了一枪,打枪的八路枪法很准,一枪就打趴了一个日本兵,池田一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枪王的枪法? 池田急忙命令士兵:“卧倒,就地掩蔽卧倒!” 鬼子都卧倒了,池田拿起了望远镜,就准备向那个废墟村子里观察,池田架好了望远镜,刚从望远镜里向那个废墟村子望去,池田吃惊看到望远镜里,正有一个八路军小战士面带笑容,把黑洞洞的枪口正瞄对着他的眼睛,并扣动了扳机。池田暗叫一声:不好。池田连忙将头闪向一边,池田只觉得手中的望远镜,被什么东西狠击了一下,望远镜的一面瞭望孔被被击穿,手背上还残留着粉碎性的玻璃残片。 池田大吃一惊,多亏他躲避的及时,要不这一次瞎掉一只眼睛是小事,弄不好脑袋就被打开了花,池田有些气恼,更多的是有些后怕。 池田仔细想了一下,那个小八路拿得当是一杆日式97式带光学瞄准镜的日式狙击枪,这种枪械是在三八式的基础上稍加改进型的,因为三八式步枪本身射击精度较高,所以九七式狙击步枪在设计时并没有作多大的改动,仅为其配上放大倍率为2.5倍的瞄准镜瞄准镜固定在机匣左侧的位置,由于瞄准镜的放大倍率太低,因此只适合对出现在300米以内的目标进行精确打击,精确射程也不过600米。 池田大怒,池田指挥刀一挥,向着那个废墟村嚎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的所有轻重武器都向那个废墟村射击,向哪里发起了攻击! 第458章:骑兵阻击(2) 小八路一枪差点要了池田的命,池田大怒,池田摔了残破的望远镜,“嚯”地一声拔出了指挥刀,指挥刀向着那个废墟村一挥,嚎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的轻重武器一齐都向那个废墟村射击,一时间激烈的枪声震荡山谷。紧接着,鬼子又向废墟村发起了攻击! 废墟村原本是一个山清水秀,偶尔有一两声鸡鸣狗吠的平和小山村,小山村的名字很特别,叫香水湾,山村里的村民世代土生土长,过着一种与世无争自足自乐的祥和日子,自从一九三八年鬼子从胶州湾登陆后,小山村香水湾平静祥和的日子也就到头了。鬼子三日两头扫荡,三光政策是一个好端端的香水湾变成了一个毫无生命迹象,长满了一片各种杂草的废墟村。 鬼子向废墟村发起了攻击,鬼子的一挺重机枪打得特别地疯狂,子弹“哗哗”地打在残破的墙上,大的一片火花四射,鬼子的重机枪压得战士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更别说进行还击了。拿97狙击枪的小八路,名叫小金波,别看只有十六岁,却行动敏捷,头脑灵活着,一支狙击枪在他的手上,出神入化,被战士们誉为小枪王,第二个李石头。 别人这样说,小金波却心里特别有数,他自知他的枪法不及团长的皮毛,团长打枪从不用瞄准,手起枪响,从来就是百发百中,没听说子弹又打飞的时候。而小金波去了光学瞄准镜,枪法却就大打折扣,只能算是一个一般射手,并没有一点特殊之处。而小金波有了光学瞄准镜,也就另讲别论了。 小金波看到鬼子的重机枪压得战友们抬不起头来,小金波心里急,小金波知道不打掉鬼子的重机枪,战友们就根本没有机会杀鬼子,小金波抱着他的97狙击枪,向左一滚,离开了他原来的射击位置,来到了一侧翻的碾盘下,从碾盘下的野草中举起了他的97 狙击枪,从瞄准镜里瞄准了鬼子的重机枪射手,手指轻轻地一扣扳机,打得正疯狂的鬼子重机枪射手应声毙命;小鬼子并没有发现小金波的射击位置,小金波一拉枪栓退去弹壳,又顶上一发子弹,鬼子的副射手接过重机枪,刚刚拉开了架势,一枪未放,小金波的手指又一扣,小鬼子的副射手也歪上了一边。 鬼子的重机枪被打哑了,战士们从矮墙后面一跃而起,一顿手榴弹,再加上枪械的猛扫,攻击的鬼子一下子全被打趴下去了,池田也趴在了地上,池田看八路只有不多杆枪在射击,火力不及他们的十分之一,池田来了精神,池田趴在地上,拱起了身子,指挥刀一挥:“加强火力!” 鬼子的多挺歪把子机枪也响了起来,轻松就压制住了八路的火力,池田站起身来,再次指挥刀一挥:“继续攻击!” 鬼子兵又都站了起来,一边射击一边向废墟村扑了上去。 废墟村口路边有一处小树林,小树林里杂草丛生,密不透风,老冒带领一部战士们就掩蔽在这小树林里,战士们眼看着鬼子端着刺刀就从他们眼前冲了过去,有战士打鬼子心中焦急,就低声问老冒:“队长,我们开火吧!” 老冒抬手制止,老冒说:“再等一等,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所有的小鬼子大踏步地从他们面前刚刚冲了过去,老冒一声大喊:“打!” 老冒率先将一手握着的两颗手榴弹,一拉导火索就狠狠抛了出去,抛在了刚冲过去的鬼子堆里,一声巨大的爆炸,当即就又七八个鬼子被炸飞了起来。战士们打过了手榴弹,又是一阵排子枪,自动武器的快速扫射,当即就打倒了一片鬼子。 老冒他们一顿手榴弹,一阵子排子枪打,自动武器扫,当即就把正处在攻击中的鬼子打懵了,老冒不等鬼子反应过来,老冒命令说:“撤!” 战士们立刻就停止了射击,小树林里就停着战士们的马,老冒一声:“上马!” 战士们飞快跳上马,在老冒的带领下,迅速就撤离小树林。 前面的八路没拿下,侧翼又受到了八路的突然攻击,还打死了十多个士兵。这池田很恼火,这八路太狡猾了,打仗也太不讲究章法了,总喜欢偷偷摸摸,高一些小动作,有能力就面对面,真刀真枪地干,池田最讨厌八路军的战法了,池田大怒,池田当即就命令:“停止进攻,快,快回过头来,包围小树林,一个八路也别叫跑了!” 鬼子就是鬼子,鬼子是畜生,动物那种报复性是很强的,鬼子富有狼性,池田一声:“包围小树林!” 鬼子就群狼一样,一下子就将不大的小树林围成了一个铁桶状。事实求是地讲,要不是老冒他们行动迅速,不是拖泥带水,而且战马就掩蔽在身后,这一次是很难逃脱包围行动如此迅速的鬼子。 不用说小鬼子包围的是一片空树林,竹篮打水一场空,最后连一个八路的影子都没捞到,池田纳闷:八路会土遁,八路会空来空去? 池田不相信八路会撤离的如此迅速。 池田更加恼火,池田指挥刀一挥,大声喊叫:“占领小村庄,消灭八路军!” 鬼子嚎叫着就向废墟村冲去,这一次鬼子的攻击没有受到任何打击,鬼子很快地就占领了废墟村。池田大踏步地冲上废墟一看,又是连一个八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池田又气得暴跳如雷,池田又想杀人报复,发泄心中的不快,可是这里看不到一个中国人,一个可供他们杀戮的中国老百姓;池田想放火,眼下就已经是废墟了的村庄,除了石头就是零散倒坍的残存房架,没有可供他们放火的茅草房,池田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发泄,就抡起了指挥刀,一刀将一条碗口粗的椽木看作了两段! 老冒要用骑兵队阻击一个中队的鬼子兵,骑兵小队硬碰硬肯定不是一个中队鬼子的对手。老冒骑兵小队的阻击,说破了就是骚扰滞留鬼子的脚步,延缓鬼子的行动,将鬼子拖在一定的区域里不能前进,只要能拖到太阳落山就是他们的胜利,为了达到之一战略目标,老冒将他的骑兵小队分成了两组,两个小组以麻雀战的形式骚扰鬼子,得手就给鬼子狠狠地一击,每一击都要求打狠打疼小鬼子,让小鬼子疯狂,让小鬼子在这里每走一步都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池田他们在废墟村,小树林里受到了沉重的打击,最终连一个八路的影子都没摸到,既然八路军逃了,不见了踪影,池田他们垂头丧气抬着死伤的鬼子又继续赶路。池田不知道老冒他们又会在下一处目标处等着鬼子的到来。 下一处目标是一处山口,是鬼子的必经之路,山口是两条山脉夹一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这一次老冒改变作战方式,能打伏击的地方不打伏击,因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暴露,打伏击的先提条件就是秘密性和突然性,这两个条件都不具备,空有好的地形,也失去了打伏击的战略意义。 伏击打不成,地形却是要很好的利用一下,起码也要来一个虚张声势,其目的还是延缓鬼子的行动。池田带领大队的鬼子人马来到山口前,池田一看这里就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池田一举手,鬼子的大队人马立刻停了下来,以池田在大学学的战略知识,和他对山口特殊地形的直觉,还有他对八路军的了解,八路军必会在这个地方血战一番。 池田骑在马上,双手举着望远镜,开始一刻不停地对两面山上进行观擦,两面山坡度陡峭,山石林立,植被茂密,纵然就是掩蔽上千军万马也是很难发现的。池田观察了半天当然是毫无所获,就此前进怕遭埋伏,池田决定试探一下。池田一挥手,两个鬼子轻机枪手端着歪把子机枪,分别向两面山上扫射了一阵子子弹,山谷里回旋着很响的回音。 池田还是有些不放心,就命令两个掷弹手,对两面山上的可以目标分别打了几发榴弹,还是没有池田最想看到的那种反应,池田正犹豫间,山里忽然想起了机枪声,有一发子弹正打中了池田的坐骑,池田的坐骑轰然倒地,池田一下子就从马上摔了下来。 池田被从马上摔了下来,池田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还暗中幸庆,多亏自己小心加小心,没有冒然指挥部队挺进,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但奇怪的是机枪仅仅只响了几声,就停住了,从机枪的声音判断,当是一挺92重机枪,不是大股部队绝不可能拥有这样的重武器装备,池田高兴了,这里肯定是埋伏着大批八路,池田大叫:“快发报,快向司令官发报,请求空中支持!”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天空就传来了飞机的嗡嗡声…… 第459章:骑兵阻击(3) 池田大叫:“快发报,快向司令官发报,请求空中支持!” 鬼子的中队通讯兵一阵手忙脚乱,电报发出去了,驻沂水的井上清一大佐接到了池田的电报,立刻指挥机场四架轰炸机即刻起飞,带满了炸弹直向山口扑来。 不一会儿,天空就传来了飞机的嗡嗡声,鬼子的轰炸机就菲林了山口的上空。老冒惊叹:鬼子这一次战斗,肯定会动用了飞机助战,还真是的,一点不错,果然不出团长所料。 老冒将骑兵小队,掩蔽在山口外的一片茂密的柳树林中,人的头上,马马匹的身上都挂满了柳树枝条。骑兵小队的战马很通人性,身上挂满了枝条虽说很难受,在鬼子飞机飞临上空的时候,它们还是不动不摇。 柳树林子很茂密,鬼子飞机从上空飞过,根本就没发现柳树林中的任何秘密。鬼子的飞机飞到了山口,小金波对另一位战士说:“老黄,打机枪!” 老黄应了一声,说:“好来。” 老黄的机枪就是一个油桶,和十几个鞭炮,原先小金波打池田的坐骑,使用过一次,这是第二次使用,老黄划着火柴,将鞭炮的音信点着,鞭炮放在油桶里“嘡嘡嘡”地就炸响了,远处听来还真像92重机枪的射击声,再加上这个地方硝烟弥漫,从空中看去很像一处机枪阵地。 老黄的土造92重机枪响起来的同时,小金波举着他的那支97狙击枪一直瞄着头上的鬼子飞机,枪口随着鬼子的飞机慢慢地转动着。小金波用97狙击枪瞄着鬼子的飞机,一边瞄,一边在想:都说鬼子的飞机有油箱,要打下鬼子的飞机必须要打在鬼子飞机的油箱上,而小金波对鬼子的飞机结构一无所知,根本就不知道鬼子飞机的油箱具体在哪个位置,小金波最后决定,就打鬼子飞机上的红红的膏药标识,把鬼子飞机上红红的膏药旗标识作为靶心,扣动了扳机,这发子弹还真没有打在膏药旗的标识上,而是打在鬼子驾驶员的舱门上,“铛”地一声将鬼子的飞机舱门打了一个洞,让鬼子飞行员大大地吃了一惊,鬼子的飞行员吃惊过后是大怒,鬼子的飞行员忽然拉高了飞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又飞了回来,这一次飞回来,远远就对“机枪”阵地扫射着稠密的航空弹,飞机飞到了近前,又对准了“机枪”阵地丢下了两枚重磅炸弹,那只油桶连同挂油桶的小松树,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小金波和老黄一起躲在一处山洞中,唏嘘不已,老黄说:“乖乖,要是我们还傻傻地呆在那个地方,这一次非去见马克思不可。” 小金波说:“你也想死后去见马克思?你是小人物,马克思太忙怎么会接见你呢?” 老黄反驳说:“地不分南北,人不分老幼,我也是一个革命者呀?” 小金波说:“你这是逃避,你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小鬼子没有赶出中国去,小鬼子还没有消灭,你怎么要见马克思呢?没有一个全局观念。” 鬼子的一枚炸弹就丢在了山洞的附近爆炸,飞起的沙石打在岩壁上,山东的洞口处“呯叭”乱响,两个人急忙趴了起来! 小金波用一枪击毙了池田的坐骑,老黄用他的假机枪阻挡了鬼子行动的步伐,池田他们驻足在山口外,一直没有贸然前进,小金波就知道了鬼子是在等鬼子飞机的空中支援,小金波和老黄急忙用自己的帽子,自己的外衣,还有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在树林中制造了很多个假目标,鬼子飞机对这些假目标都毫无例外地进行了轰炸,被炸过的地方,除了留下了一个个深坑外,有的树木还被炸着了,冒着青烟,冒着火。 小金波也真是服了团长了,如果小分队全体在这个地方与鬼子开打,消灭不了鬼子不说,就是鬼子的轰炸就会让小分队损失惨重,在这个地方团长不让老冒队长把骑兵小队全用上,道理就在这里,小金波佩服:团长真是了事如神啊。 鬼子飞机飞走了,池田指挥着鬼子开始了对山口进行大举进攻,小金波和老黄两杆枪奋力阻击,就是把两杆枪打爆了,也难敌鬼子的强势进攻,而且这次鬼子进攻还动用了掷弹筒,鬼子的榴弹就在他们两个身前身后不停地爆炸,小金波和老黄两个人已毫无还手之力,老黄问小金波:“我们撤吧?” 小金波说:“撤!” 两个人说着就一起收了枪,跌跌撞撞地转向了山后,在山后一片林子里,那里放着他们的两匹马,两匹马很通人性,不用人赶着,不用牵着,两个人没来时,两匹马一直都安静地在树林里藏着,飞机轰炸时,他们会躲在树林里最密集的地方掩蔽,这会马看到他们两个人都下了山,立刻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两个人跳上了马,战马欢欣地载着他们沿着山脚继续向前冲去。 在说老冒。老冒带着骑兵小队一直掩蔽在柳树林中,由于掩蔽的好,鬼子的飞机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再加上他们掩蔽的位置在山口外,在池田的侧翼几百米的距离外,尤其之间还隔着一条小河水,鬼子绝不会想到那么少的河滩柳树林会藏有八路军,而且还是连人带马的骑兵队。 池田从火力侦察,到呼叫飞机,再到飞机的轰炸,老冒坐在一棵柳树上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山口的两面山上被鬼子的飞机轰炸之后,解除了池田的后顾之忧,池田指挥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开始强行通过山口,大部鬼子已经开进了山口。时机成熟,老冒从柳树上跳了下来,老冒将头上的柳枝编制的伪装圈一抛,老冒对骑兵小队的战士们说:“同志们,小金波和老黄的双簧演的很成功,他们现在已经谢幕了,下面的大戏、下面的节目就看我们的了!” 老冒说到这里,手一挥,命令说:“同志们,上马!” 骑兵小队得令,战士们纷纷撤出了伪装,一跃跳上了马,老冒手一挥说:“同志们,出发!” 老冒最先打马冲出了柳树林,骑兵小队在老冒的带领下,都无声地冲出了柳树林,趟过小河的河水,秘密地朝鬼子消失的山口靠了过去。 这个时候,天色已临近了傍晚,此时的太阳,已没有先前那么光亮、有温度了,太阳离落山也只有那么一点点距离,用老百姓的话说:也就是那么一竿子高了。 老冒清楚打过了这一仗,老冒他们骑兵小队就能很好地完成任务了。 老冒带骑兵小队秘密地从后面向鬼子悄悄靠上去,战马呈小碎步跑动,轻松又很少有声音,再加上鬼子枪声,掷弹筒发射的榴弹爆炸声不断,也在某种程度上,掩盖了骑兵小队冲上去的马蹄声;山口的道路又有是呈c形,鬼子的队尾看不到队头,队头又看不到队尾,这给池田的指挥也带来了不便,却给老冒骑兵小队杀敌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老冒带领骑兵小队悄悄向鬼子靠去,当骑兵小队看到鬼子兵,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声一片猛然向鬼子直扑上去。鬼子的队尾多是抬伤兵、抬鬼子尸首的,还有鬼子通讯兵的非战斗人员,他们刀在鞘里,枪背在身上,根本就毫无战斗准备,老冒的骑兵小队的忽然出现,忽然杀入,这是所有的鬼子都始料不及的,鬼子立刻就慌着一团,有的鬼子丢了伤兵,急忙摘拿背在自己身上的枪支,有的鬼子兵就干脆撒脚四散逃去,但山间的道路空间有限,后面的鬼子向前挤前面的鬼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前后的鬼子立刻挤成了一团。 老冒的骑兵小队在鬼子毫无准备,鬼子几乎在毫无战斗力的情况下,轻松杀入,一阵马踏刀劈。战士们大开杀戒,好不过瘾。 老冒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面,鬼子碰上伤,挨上死,大多鬼子看到战马冲来,都选择者四散逃离。 后面的鬼子乱成了一团,正在指挥作战的池田看到了八路军的骑兵队,正从他们的身后一路杀了过来;池田还看到八路军的骑兵队虽然凶猛,但也不过十几个人,十几匹马,池田指挥刀一举,大叫:“堵住八路的骑兵!” 在纷乱之中,池田的指挥命令,一是没有几个鬼子真正听到,就是几个真正听到了的鬼子,也未必肯执行这样的命令;二是步兵堵骑兵,在这么近的距离,这不是明摆着找死么,骑兵是步兵的克星,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小鬼子也不是不怕死的! 池田兜回马来,手握指挥刀,准备迎战一路冲过来的老冒。老冒一路左砍右劈砍杀着鬼子兵,猛抬头看见前面有一个鬼子军官挡着了他的去路,老冒舍了追杀其他鬼子,纵马就向这个鬼子军官冲来…… 第460章:月明杀人夜(1) 池田兜回马来,手握指挥刀,准备迎战一路冲过来的老冒。老冒一路左砍右劈砍杀着鬼子兵,猛抬头看见前面有一个鬼子军官挡着了他的去路,老冒舍了追杀其他鬼子,纵马就向这个鬼子军官冲来。老冒的马处于冲击奔跑中,而池田的马处于停滞不安中,况且这匹马不是池田原来的坐骑,现在被池田征用,处在一种焦躁不安当中。 骑兵相斗,很大程度上是人与人斗,马与马斗,马的自信取决于人,一场胜利的打斗取决于人马天衣无缝的完美配合上。老冒纵马向池田冲来,池田信心十足,可他新的坐骑却显得并不是怎么十分配合,池田却是在努力地圈着自己的马,马焦躁地一个劲在原地打着旋儿。老冒打马冲来,冲到了池田的眼前,老冒举刀就砍,池田大叫,池田说:“等等,我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老冒惊奇了,老冒瞪大了眼睛审视着眼前这个鬼子的军官,老冒说:“哎吆喝,你这个小鬼子有头脑,不愧是个当官的,死也想死个明白,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也算师出有名,要得,我今天不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爷爷我是胶东独立团的,听明白了没有,听明白了就赶快来受死吧!” 老冒说着举刀要砍,池田大喊:“等等,有一项还不明白 ,我想知道你们胶东独立团团长是不是叫李石头?” 老冒说:“真麻烦,知道了还要问?少罗嗦,你还是赶快来受死吧!” 老冒早已厌倦了池田的喋喋不休,老冒这次不等池田再次开口,纵马直向池田冲来,披头盖脸对着池田砍去了一刀。别忘了池田是东京大学军事专业毕业的,日本的军事一向是很注意冷兵器专业的训练的,拼刺技术过不了关,其他技术是很难蒙混过关的,更何况池田是一个高才生,其拼杀技术肯定非同一般的。 老冒纵马上去对着池田就是劈头盖脸就是一刀,池田举刀接住,随之向外一送,复手一刀就向老冒的肚皮划来。这一招十分狠毒,可惜在老冒这里并不好使用,老冒是久经沙场的老战士,在他砍下去的刀被对方接住后,老冒就防备着池田会来这么一招,果然如此,老冒回刀护体,池田的刀刃在老冒的刀刃上厉声划过,并没有伤到了老冒的皮毛,这一回合也就算过去了。 这期间,有一个鬼子兵想趁机偷袭老冒的侧翼,老冒没有回头,只是用马刀一搁,回手一刀,仅一刀,就将这个鬼子兵砍翻在地。 老冒一个回合没有砍杀池田,身后的战士们一路砍杀着鬼子已经快到了眼前,老冒的心里不由地有些急躁,绝不能让这个鬼子军官挡住了去路,骑兵小队就人数来说,必须以快取胜,绝不能长时间的与鬼子纠缠,待所有的鬼子回过神来,所有的鬼子都能冷静地对付骑兵小队,那就麻烦了。 老冒想着,再次打马向池田冲去,池田也打马迎了上来,两马相交,在老冒和池田两人还没有交手之时,老冒的战马做出了一个令人吃惊的举动:老冒的战马张大了嘴巴,狠狠一口向池田的坐骑面门咬去,这是骑兵交战中很少有的事情,老冒的战马却做出来了,堪称奇迹。 两人相战,两马相交,人有人的心里,马有马的感觉,池田的坐骑原本就对老冒的战马就有所畏惧,虽然他们都是日本大洋马,但每匹战马对主人的感情深度,忠诚的程度不一样,就有可能直接决定着主人交手的成败结果如何。 老冒的战马一口咬伤了池田的坐骑面门,池田的坐骑大惊,池田的坐骑负疼就此不干了,干脆罢了工,前蹄跳起来,后蹄一撩,将池田从马上甩了下来,池田的坐骑就撩蹄子逃走了。 池田被从马上摔在了地上,这可是一个砍死池田难得的好机会,老冒纵马向池田扑了上去,举起马刀搂头就剁,池田狡猾,池田在地上就地一滚,躲过了老冒致命的一刀。忽然,一下冲上来了好多鬼子兵,他们一边迎着老冒打斗,一边就把池田抢走了。这时,后面的骑兵小队也杀了过来,老冒和骑兵小队合在一起,像一阵旋风一样,翻卷着,一路砍杀着鬼子,就从鬼子的队伍中飞旋冲了过去! 骑兵小队旋风一样从鬼子的队伍中旋过,除了给鬼子留下了伤亡外,鬼子一无所获,骑兵小队完美地杀敌,又顺利地而去。 池田只有一个劲地大叫:“八格牙路、八格牙路,都是一群饭桶,都是一群饭桶!” 池田怎么也不会想到,分明是攻击前面的八路,八路怎么忽然就现身在他们的后面呢?而且还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自己要不是士兵们协力抢救,也一定会死在八路的马刀底下。池田愤怒之极,一个堂堂的帝国军人,东京帝国大学的高材生,怎么想池田都有一股剖腹自杀,以谢天皇的冲动。 中队执行官山本宫一急忙把自己的坐骑给池田奉上,池田又骑上了马,中队执行官甘愿跟在池田的马前马后跑来跑去。 池田骑上了战马,马对生疏的主人显然有些抗拒,马在原地兜来兜去,池田骑在马上对所有的鬼子兵大喊:“赶快行动,赶快冲过这条山口!” 在池田看来,他的不幸和不顺,都与这条山口有关,这条山口对他来说,这是一条伤心的山口,他自己一分钟都不想待下去了。 池田发布命令,执行官跑前跑后,鬼子行动起来,鬼子很快就通过了这个c形的山口。过了c形山口,太阳就已经落山了,夜幕降临,山口这面是一马平川得小平原,而且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就没有村店可投,看不到一丝人烟。池田知道这里还没出他们制造的无人区,池田这才恍然大悟:难怪小股八路一直纠缠他们,原来就是阻挡他们行动的脚步,其目的肯定在前方某个地方设下了埋伏,准备将他们一举消灭! 池田这会才发现上了八路的圈套。现在夜幕降临,黑夜是八路军的天下,这一点池田跟八路军打了很多次交道,池田不是不清楚,八路军既在前面某一地方设有埋伏等着他们,池田绝不会再上八路的当,眼下再不可冒然行进了,池田命令:“停止前进!” 中队执行官山本宫一,急忙跑到了池田面前,问:“长官,有何吩咐。” 池田说:“停止前进,今夜就露宿这里。” 山本宫一听到了池田这样一个命令,看看这一马平川的地方,根本就无险可守,只是脚下这地方还略微有点高度,将宿营地设在这里也是下策中的上上策了,山本宫一一声:“哈依!” 池田明白前面就是大燕山,过了大燕山基本上就是过了无人区,那里就是他们的封锁区了。如果把这股八路赶到那里,消灭这股八路就是轻易而举的事了。大燕山地形复杂,八路军肯定会等候在那里,天色已晚决不可冒然挺进。 山本宫一刚想转身离去,池田又说话了,池田说:“传我命令,每个小队为一边,三个小队构筑一个正三角阵地,天黑之前必须完成阵地的构筑!” 山本宫一又是一声:“哈依!” 山本宫一又忙着执行命令去了,指挥鬼子开挖三角阵地,一个小队一条边,三个小队整三条边。池田双手拄刀,坐在摞起来的子弹箱上,池田又暗暗地有些后悔。池田后悔要知道山口那个地方没有了八路,占领山口制高点,宿营在那个地方应该是不错的。开弓没有回头箭,其实细想一下又各有春秋,山口那里位置不错,可就是地形复杂;而眼下这里虽然地形差些,却视野开阔,有利于展开他们的优势火力,相比之下池田又觉得眼下这里,还是应该比山口那里好一点的,这是毫无疑问的。 天黑之前,鬼子的正三角阵地真就挖好了,鬼子又开始埋锅造饭,吃过了晚饭,池田对执行官山本宫一说:“今天晚上所有的士兵就睡在战壕里,都惊醒点,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八路十有八九今天晚上是要来偷袭的。” 在执行官山本宫一的安排下,鬼子每个小队,每个方向都留有岗哨,所有的鬼子就露天夜宿在战壕里。当天的月亮好亮,视界很好,鬼子的岗哨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大燕山下石头手举着望远镜,一直都在密切地观察着池田鬼子的行踪。石头发现鬼子出了山口后,忽然就不走了,而在那一马平川的地方开始构筑阵地,石头就知道池田鬼子是要露宿那里,池田没有直接往石头布好的口袋阵里钻,石头不得不说池田还是有脑子的。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命令说:“部队集合!” 二排长郭大刀一下又来了精神,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准备战斗?” 石头说:“不,原地休息!” 第461章:月明杀人夜(2)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命令说:“部队集合!” 二排长郭大刀一下子又来了精神,二排长郭大刀问:“团长,准备战斗?” 石头说:“不,原地休息!” 二排长郭大刀一听说是原地休息,二排长郭大刀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打不起了精神,二排长郭大刀垂头丧气,小声嘟哝说:“我是狗咬尿泡,空欢喜了一场。” 石头命令原地休息,战士们很多都不理解,布好的口袋阵不用了,部队集合,部队集合好了又不是去战斗,打鬼子,而是原地休息,真弄不明白团长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二排长郭大刀就想不明白,郭大刀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石头对二排长郭大刀说:“还愣着干什么,执行命令!” 二排长郭大刀如梦初醒,立刻跳起来说:“是!” 部队相继撤出了预备阵地,集合起来的部队紧接着就开始原地休息。 人都是有着其生物特性的,人人几乎都有其相同的生物信息,它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生物钟,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一般的人心中有事,晚上不睡觉,使劲撑也不过到了晚上的十二点,晚上十二点之后,一般的人就开始瞌睡,就是不瞌睡,人的一般生命信息都会处于浑浑僵僵,甚至半睡眠状态之中,就是站岗放哨的警惕性,这个时候往往也会大大打折扣,精神大不如上半夜了。 今夜夜色很好,八路军消灭鬼子,也不必的就是选择在月黑风高夜。夜晚是八路军的天下,八路军的仗一般都是用在晚上来打,八路军晚上消灭鬼子,躲开的就是鬼子的绝对制空权,鬼子的制空权往往就是中国各式武装不抵鬼子,最后大败而归的重要原因。八路军用在晚上与小鬼子打仗,鬼子的飞机晚上能见度低,鬼子的飞机根本就不能起飞,鬼子的制空权没有了,这样打起的仗看的才是靠着真本事。一般八路军晚上与鬼子开战,就是最大限度地扬长避短,达到消灭鬼子夺取胜利的目的。 部队撤出了预备阵地,部队听从石头命令就地休息,夜里十二点又紧急集合,这一次部队是要真去打仗了,消灭小鬼子。部队集合完毕后,石头站在队伍的前头,石头问战士们:“同志们,想不想打鬼子?” 战士们听说又要打鬼子了,战士们都高兴,战士们都说:“想!” 二排长郭大刀说:“说实话团长,我做梦都想,刚才在梦里我还和鬼子干了一仗,真是太过瘾了!” 石头说:“好,既然跟在我们身后的鬼子狡猾,不肯来钻我们的口袋,我们现在就把口袋罩在他们的头上,一举消灭他们好不好?” 战士们说:“好,坚决消灭小鬼子!” 战士们休息的好,再加上要消灭一直跟在身后的池田小鬼子,战士们的眼睛都发亮,士气高涨,个个真是急得摩拳擦掌。 石头听了战士们的回答,石头高兴,石头说:“好,马上出发!” 部队一排为单位,分三路纵队奔扑作战地点,骑兵小队紧跟在队伍的后头。 石头把这次战斗的时间选在下半夜,石头利用的就是鬼子岗哨,鬼子士兵下半夜精神特别疲惫,睡得特别香甜的时候,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部队一路秘密开进,月光如水,万籁无声,如果不是日本鬼子侵略中国,如果没有血与火的战争硝烟,今夜的月夜该有多美啊,情侣偶偶、花前月下,将会定格成多少人的一辈子都不能忘却的美好回忆? 可眼下不行,神州大地上鬼子横行,虎狼当道,那样美好的情景只是一个梦想。战士们紧急行走在这风清凉爽的月下,不是去赏月,更不是去约会,而是去战斗,为了梦想,为了子孙后代不做亡国奴,他们要去和鬼子进行一场生死大拼杀。 这次部队出发前,部队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部队按石头的要求,脱去穿在外面鬼子的服装,全部还原成八路的灰军装,八路军的本色服装是蓝灰色的,八路的蓝灰色的军装在月色下,尤其是在这如水的月下,与月色有些相似,反而更有利于掩蔽部队的行动,八路的灰色军装的蓝灰色色调,是不是专为夜战设计的,谁都说不清道不明,至今还是一个谜。 虽然今夜月色很好,但没有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视界还是有限,百米之外看什么都有些朦胧不清。部队一路进发,在接近鬼子的宿营地的时候,石头命令:“听我命令,一二三排,分东南西三个方向,包围鬼子宿营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老冒骑兵小队迂回到鬼子宿营地北,一公里处,秘密监视鬼子的动向,随时准备阻断鬼子向北逃窜的退路,坚决干净彻底地消灭鬼子!” 三个排长和老冒领命,低声回答一声:“是!” 按照命令,部队随之展开,一二三排各自都进入了指定的位置,将鬼子的宿营地分东南西三个方向围住,然后开始向鬼子的宿营地推进,按计划战斗就应该先在这三个方向上打响,鬼子支持不住,鬼子就会向正北方向撤离,正北方向最接近鬼子的封锁区,鬼子向那个方向撤退应该是一个唯一的选择。 而石头为什么命令骑兵小队,在正北方向一公里处等待鬼子,就是想给鬼子造成一个错觉,一个在鬼子看起来,正北的一个方向没有一兵一卒,鬼子被打急了,无路可走,无奈之下鬼子就会选择这一方向,其实这个方向是最凶险的,这个方向埋伏着老冒的骑兵小队,那才是彻底消灭小鬼子的最后杀手锏。 部队在石头的统一命令下,一二三排战士都从自己的作战位置上,一起猫腰无声地向鬼子的宿营地推进,在到达鬼子的视线之内,百米之外,石头命令部队又改为了匍匐向鬼子靠近。 小鬼子真得是很该死,部队都接近了鬼子的宿营地,都清楚地看到了鬼子的流动岗哨,在一个地方走来走去,鬼子竟一丝一毫也没发现,正有大批的八路向他们靠近,死神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 池田很狡猾,池田在安排岗哨上做了两手打算。池田在他们挖好的阵地上除了留有固定岗哨,监视着各自方向的情况外,池田还别出心裁地再阵地外三十米处又放有流动哨,可谓用心良苦。 部队要靠近鬼子的阵地,就必须要先除掉鬼子的流动岗哨。 鬼子的流动哨上半夜时神经过于紧张,有个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八路偷袭来了,甚至还打过枪,事后才知道都是岗哨草木皆兵所致,鬼子的责任流动哨被长官暴打了几个耳刮子后,不了了之。 上半夜的鬼子,在经过几多惊吓之后,也就习以为常了,大多流动哨彼此也都谨慎了许多,没有发现真实情况后,他们绝再也不敢擅报军情了。 现在,八路真得来了,鬼子的流动哨走来走去,竟什么都没发现。鬼子的流动哨这一下可就惨了,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摸掉了大部,可就在战士们摸除最后一个鬼子流动岗哨的时候,还是出了点事故。 鬼子的流动岗哨都有自己流动的范围,鬼子的流动岗哨为了不是自己困乏、打盹,打瞌睡,鬼子的流动岗哨在没有情况下,会在自己的位置上走来走去。战士们要除掉鬼子的流动哨,先是要掌握这个鬼子流动哨的行动规律。战士们要除掉一个鬼子的流动哨,一般都是先悄悄地观察,然后秘密地靠近,在鬼子哨兵背过身去那一瞬,战士们会立刻跳起,从后面割喉,一招使鬼子的哨兵毙命,一点声音都没有,屡试屡爽,从没失手过。 说来这最后的鬼子流动哨也有些奇怪,这个鬼子的流动哨,是一个块头不少的傻大个,这在被称为倭寇的鬼子里是很少见到的一种。这个鬼子的傻大个在流动哨位上,一边看天望月,一边走动,很少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虽说他的枪也是端在手上,却枪口一直都是对着地上的。 傻大个走来走去,看他的样子好像不是在站岗,像是在散步闲逛压马路,他在不停地望头上的明月,也许他是在思念他的故乡,或者是在思念他心爱的姑娘。 傻大个在流动哨上很有规律,总是十步向东,停住,折回身来,再十步向西,再停住,再折回身来,重复着反复地走,一步不差,看似很有规律,当然了,这也在很大程度上体现了日本人的那种特有的固执和呆板性格。 傻大个的鬼子流动哨又走了回来,两个摸哨的战士连忙趴了下来;傻大个走过十步,又折回身去,开始走他另一个十步,机会来了,摸哨的两个战士一跃而起,从后直扑上了这个傻大个鬼子,这个傻大个也许是听到了一点动静,也许就是一个突生奇想回头看,傻大个回头一眼就看见了两个战士一起正向他扑来,傻大个的鬼子吃了一惊,大叫,喊了一声什么,抬腿就向他们的阵地上跑,并打响了手中的枪…… 第462章:月明杀人夜(3) 傻大个回头一眼,一眼就看见了两个战士一起正向他扑来,傻大个的鬼子吃了一惊,大叫,喊了一声什么,那是日语,谁也不知道那是一句什么东东,傻大个鬼子抬腿就向他们的阵地上跑,一边跑一边喊,并打响了手中的枪。 纸包不住火了,反正也是一个暴露了,这个可恨的傻大个不能再叫他活下去了,石头抬手一枪,一枪就将这个傻大个鬼子击毙了。事不迟疑,石头抓住鬼子还没有作出反应的时机,石头命令:“同志们,冲!” 战士们在石头的带领下,迅速向鬼子阵地猛扑过去,一下就推进到了距鬼子阵地二十米左右的距离。这时,鬼子的阵地尚有零星的反击,石头听到鬼子阵地上有鬼子军官在大叫:“八格牙路,杀给给!” 石头命令:“卧倒!” 战士们听从石头的命令,在鬼子的第一排枪弹打过来的时候,恰逢石头指挥战士们卧倒在地,战士们并无任何伤亡。鬼子的第一次射击,暴露了鬼子的确切位置,鬼子的一挺92重机枪,子弹打得“哗哗”地雨点一样密集扫了过来,石头没有等鬼子的总机枪子弹扫上自己,一梭子子弹打了过去,鬼子疯狂的重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 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炸,压住鬼子的火力!” 战士们一起投弹,战士们把一排排手榴弹投了过去,鬼子的三角形阵地上,立刻就被炸成了一片火海。鬼子奋力反击,鬼子的多挺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网也很凶猛,战士们与鬼子对射,鬼子有一颗手雷扔了过来,落在了二排长郭大刀的脚下,郭大刀想都没想,毫不犹豫地又给鬼子送了回去,手雷在鬼子阵地的上空爆炸,成了一枚名副其实的空爆弹,其杀伤威力突增了几倍,二排长郭大刀对面鬼子的火力一下子就弱了许多。 三排长刘廷训把一门迫击炮调理地很得心应手,哪里的鬼子火力猛,火力集中,刘廷训就一炮打响那里,鬼子的重机枪又叫了起来,刘廷训不等着团长动手,一炮就将鬼子的那挺重机枪连人带枪炸上了天空。 池田不是傻帽,池田在山口处遭了老冒骑兵小队的阻击,出了山口池田就明白了八路阻击他们的用意,八路肯定在大燕山地区设有埋伏,池田不轻易上这个当,尤其是在夜晚,所以池田在一平坦之处安营扎寨,企图以火力优势,视野开阔,不宜靠近来度过这一不安之夜,为此池田指挥鬼子挖了战壕,设置了阵地,还布防了足够的岗哨,不是固若金汤,起码也有些万无一失的踏实感觉。 池田明白,只要能挺过了黑夜,白日那就是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天下了。这一夜,鬼子从士兵到军官都被告知,八路今夜一定会来偷袭,鬼子士兵到军官都很紧张,尤其是哨兵的神经更是高度紧张,把一点风吹草动都误认为八路的偷袭,搞得所有鬼子身心都很疲惫,下半夜,池田刚刚有点睡意,一个盹没打完全,池田就听到了岗哨的一声枪响,还有日语喊得:“八路来了,八路来了!” 池田醒来的第一感觉,是不是哨兵高度紧张,又搞错了,但愿是士兵又搞错了,紧接着池田听到的,又是一声德国造的毛瑟手枪的枪响,池田这会知道哨兵没有搞错,眼下的事情严重了,真的是八路偷袭来了。 池田一下子跳起来,池田一下抽出了指挥刀大叫:“八格牙路,杀给给!” 很多鬼子兵都在睡梦里被惊醒,有的鬼子兵爬起来,眼睛都没睁开就开始打枪,打过几枪后再看,根本就不看见八路的影子。八路在哪呢?鬼子正在疑惑中,八路的手榴弹就成片地飞了上来,在他们阵地上炸响,鬼子的阵地变成了一片火海。 鬼子兵慌了,鬼子兵奋力反击。池田他们发现反抗的越猛烈,受到的打击就越严重,重机枪,轻机枪一个个火力点就是八路打击的重点,八路不但枪法打得好,有一门迫击炮每一发炮弹打出来,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指上哪里就打上哪里,打得全是他重要的火力点,池田急了,池田大叫:“掷弹手!” 池田的一声叫喊,有三个鬼子的掷弹手应声回答:“到!” 池田气急败坏地命令,池田命令说:“我命令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打掉八路的迫击炮手!” 小鬼子的三个掷弹手立刻答:“是!” 一般地说,鬼子的掷弹筒是极为厉害的,杀伤力极大,一发榴弹炸开,杀伤半径在五米以上,鬼子的掷弹手又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极其精锐,在数百米的距离命中率可达百分之八十以上,几乎个个都是神射手。 鬼子的掷弹手接到池田的命令,三个鬼子掷弹手把三具掷弹筒摆成了一列,掷弹筒说白了就是小型的迫击炮,掷弹筒发射的榴弹就是鬼子的91式两用手雷,只是掷弹筒使用起来要比迫击炮轻便快捷得多。 鬼子的三具掷弹筒摆在一起,做出一种血拼到底的阵势,鬼子的掷弹筒一般在发射前都要试射一枚试射弹,以此来校正各射击诸元,调节数据,以利组弹打得更准确一些。 三排长刘廷训一炮一炮,正打得起劲。说实话、一门迫击炮在一个地方,一次打那么多的炮弹,又距鬼子阵地这样近,这本身就犯了炮兵大忌的事,但处在热战中的的三排长刘廷训也顾不得许多了,只缘鬼子需要打击的地方太多了,只有他的炮打好了,就能很成功地也只鬼子的火力,战士们才会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三排长刘廷训已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 话说这三排长刘廷训正打得起劲,忽然就有一发榴弹就落在了刘廷训的身后,爆炸的弹片虽说没有伤到了三排长刘廷训,但掀起的气浪却把三排长刘廷训掀了一个跟头。由于距离鬼子比较近,鬼子发射榴弹的掷弹筒声音三排长刘廷训听了个清楚,三排长刘廷训敏锐地感觉到他已经被小鬼子的掷弹筒盯上了,刚才爆炸的一发榴弹就是冲着他来的,接下来就会有更多更准确的榴弹落在了他的头上,他现在正处在极其危险当中。 收炮撤离,现在肯定是来不及了,既然收炮来不及了,按照一般人的行为方式,眼下应该迅速逃离此地,离开这个最危险的地方,而三排长刘廷训却不想这样干,他舍不得他的82迫击炮,他逃离了,他的82迫击炮难说不会在鬼子的轰炸里损坏。三排长刘廷训太舍不得他的82迫击炮了,他的82迫击炮在他的心目当中,就像他的肌体,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如果没有炮,他不知道自己将该怎样的活下去。 三排长刘廷训不想撤离,三排长刘廷训要赌一把,要与小鬼子赌命,看看到底谁是赢家,谁笑到了最后。三排长刘廷训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调节迫击炮的诸元数据,调节他的迫击炮的距离角度。三排长刘廷训一手抓起一发炮弹,另一手立刻将迫击炮炮筒扶到了手里,立刻就填装炮弹,把82迫击炮也当成了一具掷弹筒来使用,只不过这具掷弹筒还是大了些。 三排长刘廷训情急之中,一手扶炮身,一手填炮弹,炮弹“咚”地一声发出去,正炸在三具鬼子掷弹筒的位置上,当时鬼子的三个掷弹手,手擎着榴弹,口喊着预备,就差一个放字了,三排长刘廷训的迫击炮弹就到了,他们之间的动作恐怕相差只在半秒之间,还是三排长刘廷训占了先机,三排长刘廷训的一枚82迫击炮弹就到了,一发82迫击炮弹的威力可想而知,鬼子的三个掷弹手当即就被炮弹撕碎,撕成了一阵腥风肉雨在阵地上飘过落下。 现在,鬼子的反击势头被打压,池田发现八路的火力异常地超强,他们的火力并不是对方八路的对手,池田这时知道他错了,中国的军队,特别是穷八路的军队,并不都是武器破旧的,八路的武器都是从他们日本人手里夺得,帝国军人在没有制空权的支持下,并不见得能占多大的优势,尤其和这眼下的小股胶东独立团的小分队,更无优势可言。 池田在万般无奈之下,又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命令,池田命令:“保存实力,准备做最后一搏,坚决效忠天皇!” 池田的命令鬼子都是懂得的,既然火力上并不比八路军强,那么鬼子就是鬼子,鬼子还有一个拼刺的强项,池田把宝压在了这最后的拼刺上。 石头发现鬼子的火力明显不支,石头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八路的冲锋号响起来,在这夜晚,在这月夜,尤其显得清脆嘹亮,叫人奋起,战士们一跃而起,大声喊杀,奋不顾身地冲入了鬼子的阵地…… 第463章:刀刃(1) 石头站起身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八路的冲锋号响起来,在这夜晚,在这月夜,尤其显得清脆嘹亮,叫人奋起,战士们一跃而起,大声喊杀,奋不顾身地冲入了鬼子的阵地。 鬼子阵地上,池田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也尽数跳出了阵地,八路鬼子立刻搅在一起,两军在阵地上展开了白刃战。 小鬼子擅长白刃战。一般地说,鬼子拼刺技术强于八路军,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可别忘了,石头带领这支执行特殊战斗任务的小分队,是从部队几百号人里跳出来的战斗骨干,拼刺技术不过硬是绝不会挑进小分队里来的。池田在火力上没有捞到什么便宜,想在拼刺白刃战中挽回败局,当真正一交手时,池田发现他又错了,鬼子在拼刺白刃战中他们并不占一丝优势。 最先与池田交手的是一个八路军战士,这位八路军战士端着刺刀冲到鬼子的阵地,最先遇到的就是池田,八路军战士看到池田是一个鬼子军官,这位八路军战士一点都没有迟疑,端着刺刀就向池田胸口一枪刺来,池田用刀格住,两个人相互在刀上较着劲。八路战士较劲的刺刀忽然向外一送,枪托横着向池田的脑袋砸来,池田一偏头躲过了八路战士狠命地一击。此时,交战的两个人的身体彼此靠得很近,池田躲过了八路战士的狠命一击,迅速扭腰转体,池田在扭腰转身的同时,手里的指挥刀趁机猛向八路战士的身体划来,八路战士也好不含糊,竖枪将池田划过来的刀刃挡住,池田的指挥刀在八路战士的枪杆上划过,两个人都闪身跳开。 跳开的八路战士被另一个小鬼子截住,两个人两把刺刀又战在了一起,池田一举指挥刀,刚想跳过去助战,却被一个提大刀的八路挡住了去路。 这个拿大刀挡住池田去路的不是别人,他就是二排长郭大刀。 二排长郭大刀将大喝一声:“杀!” 二排长郭大刀并没有真得跳了上来,但二排长郭大刀的一声粗犷、慑人的一声喊杀,让池田禁不住地还是重重地打了一个哆嗦。 二排长郭大刀大刀外伸,刀刃向后,眼睛紧盯着池田,两个人都在兜着圈子。忽然,池田怪叫一声跳了起来,举着战刀从上到下向二排长郭大刀猛劈下来,郭大刀挥刀一磕,“铛”地一声。震麻了池田的虎口,池田的指挥刀几乎被震脱手,二排长郭大刀飞一脚,一脚就揣在了池田的肚子上,池田一下被二排长郭大刀踹出了一丈开外,很响地跌在地上,跌得池田好容易才爬了起来。 池田爬起来,使劲地甩甩被跌晕的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他发现又大错特错了,白刃战上,跟八路他同样得不到什么便宜,反倒损兵折将不少,池田不干了,池田大叫:“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兵早已撑不住了。听到池田这样一声命令,鬼子兵们撇下对手掉头就跑,战士们就追,追着鬼子打,枪声再次响了起来,逃跑中的鬼子又被打死了不少,剩下了一小撮鬼子,在池田的带领下,向北落荒而逃。战士们又要追赶,石头命令:“停止追击!” 有战士不理解了,问石头:“团长,怎么不追了,我们能把小鬼子全消灭了。” 石头说:“我们不能再追击了,小鬼子被我们都消灭完了,老冒的骑兵小队干什么呀,他们真得连汤都喝不上了。”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 其实,池田不是个笨人,战斗的格局,八路为三面放一面,而这一面就让池田费了不小脑筋。池田知道就八路的战斗的强度来看,八路绝不是给他们留了一扇门,一条路,多是一个陷阱,。在情急之中,池田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别说是陷阱,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闯一闯了。 池田带着残存的鬼子一路向北撤离,后面的八路不追了,前面却闪出了八路军的马队,这一点,果然不出池田的所料。八路军的马队齐声喊杀,月光下一片刀光闪耀直向他们扑来。八路军的骑兵队池田在山口那里领教过,虽说人数不多,与他们现在眼下的人数差不多,但骑兵是步兵的克星,他眼下兵少了,马一匹也没有了,根本就不是八路骑兵队的对手,池田绝望了,池田一下子跪到了地上,面对着东北方向,日本岛所在的方向,飞快地将指挥刀用手帕擦过,在老冒骑兵小队冲上来之前,池田就把指挥刀切上了自己的肚皮,但还是没有躲过战士们的马刀,池田的头颅还是被战士们一刀看落在地上,打了好多个轱辘,还被马重重地踏上了一蹄子…… 无人区内枪炮齐鸣,封锁区的鬼子,立刻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司令官井上清一大佐,井上清一知道肯定是池田一部遭到八路小分队的围歼,空中支持既快又得力,还能彻底地打垮八路的任何战略部署,可惜夜晚飞机不能起飞,虽然这是一个月明朗朗的夜晚也不行,万般无奈之下,井上清一只能命令距大小燕山最近,封锁要到路口的黄花山口的鬼子火速增援,这就有些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嫌疑,无形中有了一个调虎离山计的效果。 老冒的骑兵小队,三下五除二、剔透咔嚓就将跟着池田逃出来的鬼子砍杀,还没觉得过瘾就将这些鬼子杀完了,石头带部队再赶上来,鬼子早就一个不剩了,石头问:“那个鬼子军官杀掉了没有?” 老冒说:“杀掉没杀掉我不敢说,反正一个小鬼子都没逃掉!” 石头说:“找找看。” 二排长郭大刀说:“团长,不用找了,应该就是这具尸体!” 二排长郭大刀用手电照着一个无头的鬼子军官尸首说,二排长郭大刀说的应当没有错,因为他们交过手,石头走过去用脚翻过了鬼子的尸首,从徽章上看一点没错,这个人肯定就是池田了。池田的尸体肚子是切开的,头颅又是被砍掉的。石头不用猜就知道池田死得很有意思,池田武士道,池田一看大势已去,池田剖腹自杀,池田跪在地上用刀一下切开了自己的肚子,可池田还没有死,没有死而跪在地上的池田被一战士驰马奔来,一刀砍掉了他的头。 前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声枪响,一个战士驰马奔过来,战士报告说:“报告团长,前面发现了鬼子!” 石头问:“有多少人?” 战士说:“不清楚,反正是好多的人,黑压压地一片,一直向我们这里压了过来!” 石头说:“这肯定是来增援的鬼子,可惜他们来晚了,只能是给他们的同伴收尸来了,不过,他们来的太好了!” 石头命令:“骑兵小队老冒!” 老冒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骑兵小队引开鬼子,见机撤离,我们会在黄花山口等着你们。” 老冒说:“是!” 鬼子的枪声越来越密集了,时间不等人,老冒喊:“骑兵小队跟我来!” 骑兵小队纵马跟着老冒迎着鬼子,又冲了上去。 石头又喊:“一二三排紧急集合!” 一二三排迅速集合,集合好的三个排的战士一言不发地都看着石头,石头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将手枪从腰间一下子拔出来,一挥说:“同志们,跟我来!” 队伍紧急跑动起来,队伍在石头的带领下,先是向西运动了一段距离,全体掩蔽在一道漫坡下面,眼看着骑兵小队一边打枪一边引着大批的鬼子向南而去,石头又率领战士们站了起来,石头命令:“出发,跑步前进!” 这一次部队由南向北,跑步前进,直向黄花山口而去,石头两手提着匣子枪,始终跑在队伍的最前头,队伍很快就到达了黄花山口。按一般战法队伍到了黄花山口就应该掩蔽行踪,采取偷袭的办法夺取山口。而石头却不是这样,那样做需要时间,而现在天已经快亮了,天亮之前突不出去鬼子的封锁区,后果那会是很严重的。石头带领队伍一步都没有停,一路光明正大地直向黄花山口冲来,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视线更加朦胧,却更能掩护石头他们的行动。 黄花山口的鬼子全部出动增援池田中队去了,守山口的只剩下了伪军。伪军在平日里生活鬼子的打骂之下,始终活的小心翼翼,现在鬼子倾巢出动了,黄花山口成了他们伪军的天下,伪军们一下就轻松了下来,尽情地喝酒、打牌、赌钱,自己放了自己的假,以至于石头他们冲上黄花山口的时候,伪军们相互报信:“皇军回来了,赶快上岗!” 不用说石头他们不费一枪一弹,就缴了伪军的械,占领了黄花山口,这个时候,老冒的骑兵小队也恰好赶来了,一起通过了鬼子的封锁线,太阳冒红的时候,石头和他的小分队胜利地回到了营地,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115师政治委员、代师长,中共中央山东分局书记罗荣桓,亲自在营地迎接石头和他的小分队凯旋而归…… 第364章:刀刃(2) 石头怎么都不会想到,凯旋归来,军区迎接他们的会是这么大得一个场面,而且罗师长会亲自到营地欢迎他们,罗师长握着石头的手说:“欢迎我们英雄的小分队胜利归来,你们的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 石头紧握着罗师长的手说:“师长言过其实了,我们那里是什么英雄,师长的话让我们无地自容了!” 罗师长哈哈大笑,罗师长说:“谦虚,谦虚了,可别忘了,谦虚大了可是骄傲啊。我们革命军人不但要有勇于承担责任是勇气,还要有勇于面对取得成绩的坦荡,这也是一种气魄。” 石头总认为他们做得很不够,石头还是说:“罗师长,我们实在没有做出什么像样的成绩,那里还敢谈气魄哩。” 罗师长说:“有没有成绩,你我都不用说话,小鬼子就已经全告诉我们了。我们从破译鬼子的电报中,已经知道了一切,你们不但按计划消灭了杀人恶魔山口小林少佐这股小鬼子,很好的完成了交给你们的战斗任务,你们还顺便消灭了鬼子的精锐池田中队,这不是成绩是什么。” 石头无语,石头呵呵地笑着,石头说:“原来师长都知道了,也免得我回报啊,小鬼子的后续工作做得也很到位么,小鬼子也是挺不容易的。” 石头和罗师长都哈哈大笑起来。 罗师长大手一会说:“走,我们喝酒去,好好尝尝我给你们准备的接风酒!” 还有酒喝,战士们一听,简直就像过大年一样高兴,军区这一次真是下了大本钱,有酒喝石头也高兴,石头回头对战士们说:“走,我们喝酒去!” 战士们一个个兴高采烈。接风酒就设在石头原来的团部,十几张桌子摆在团部的院子里,满桌热气腾腾猪肉粉条,让艰苦了这么多天的战士们垂涎三尺,一个个跃跃欲试,很想动用自己的两双半压压自己肚子里的馋虫,被石头大瞪着眼睛制止,随随着罗师长的一声:“上酒!” 立刻就有战士抬着红绸封口,大红的帖子上写着一个斗大福字酒坛,送进院子里,战士们一片唏嘘声。石头知道这是一坛窖藏酒,看坛封就知道这是一坛窖藏多年的陈酿老酒,石头说:“看得出来,罗师长为了我们这顿接风酒,真是下了大本钱。” 罗师长说:“那当然是了,古语说得好:脂粉送佳人,美酒送英雄,你们都是杀鬼子的大英雄,美酒就当送给英雄喝,千古一理!” 说话间,酒坛已被打开,酒香四溢,酒碗已满上,罗师长最先拿起了一碗酒说:“同志们,我先道一声大家辛苦了,大家这次任务完成得很好,我代表军区,代表师党委,向同志们表示热烈地祝贺!” 石头带头鼓掌,战士们回报其一片热烈的掌声。 罗师长说:“先喝为敬,这第一碗酒我就干了!” 战士们又是一片掌声,在战士们的掌声中,罗师长就把这第一碗酒端起来,一口气就喝了下去,然后,罗师长举起酒碗,将酒碗一倾,酒碗里滴酒没剩,战士们一片喊好之声。 罗师长高兴,罗师长放下了酒碗,将手一扬,说:“同志们喝起来,唱起来,这是我们的庆功酒,我们一定要把酒喝好,喝高兴了,不醉不散,一醉方休!” 战士们一片喊好声,一片欢笑。 罗师长坐了下来,就坐在石头的身边,两个人边喝边谈,酒过三巡后,罗师长忽然放下酒碗看着石头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石头从师长言谈举止上,看出来了师长有话要说,石头说:“师长,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要不你就直接下命令吧,我李石头保证坚决地执行,没说的!” 罗师长笑,罗师长说:“你的话我毫不怀疑,说句心里话,有些事并不就是下命令那么简单,我想告诉你你我今天的酒,还有另一层意思。” 罗师长的话。让石头一下摸不着了头脑,石头问:“另一层意思?” 罗师长说:“对,另一层意思。” 石头反倒来了兴趣,石头说:“师长说出来愿闻其详。” 罗师长就不拐弯子了,罗师长:“这桌酒不仅是你的接风酒,同时还是你的壮行酒。” 接风壮行,一上一下,这个反差真是太大了,石头也是有些接受不了,石头端起的酒碗到了嘴边,又放了下来,石头有些不相信罗师长的这句话是真的,石头说:“壮行酒?” 罗师长认真地点了点头,罗师长站起来对石头说:“我们走走吧。” 石头也点了点头,石头跟着罗师长走出了团部,两个人一路无语,他们来到了村外的一条小河边,小河的水清澈透亮,鱼儿悠闲地在水中游动,还不时地闪过银亮地肚皮,好看又有趣。牧童在河边放着黄牛,吹着悠扬的柳哨儿,炊烟在村庄上空袅袅升腾,这是一幅多么美好的农村画卷啊。 罗师长说话了,罗师长说:“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换我,我也接受不了。” 石头只是觉得有些急,不知道有了什么变故,心里自问难道鬼子又要扫荡了?石头问:“师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罗师长笑了,罗师长说:“你别紧张,这个与事无关,是与我的信誉有关。” 石头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怎么能和师长的信誉扯上关系呢?罗师长看出了石头的困惑,罗师长接着又说了下去,罗师长说:“许和尚这个人很仗义,当初调你们胶东独立团到鲁中地区来,说好是借调的,时间仅是几天的时间,说好了打几次漂亮仗,压压鬼子伪军的嚣张势头,就完璧归赵,可这么多日子过去了,许和尚不好意思要,我也不好意思给,硬着头皮,直到昨天,许和尚来电报了。” 石头一听许司令来电报了,石头急忙问:“许司令是怎么说?” 罗师长说:“你们的许司令说:老罗呀,我知道你们鲁中的压力大,可我们胶东也不轻松啊,我们这里的形势也很严峻,你们兵力不足,独立团你们留下,可团长可一定要换我,我们也好再组建新的独立团啊。” 石头问:“许司令真的是这样说的?” 罗师长说:“这还能闹假?不相信我?” 石头赶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们的许司令可真够大方的。” 罗师长说:“你们许司令,那个许和尚会这么大方,其实他一兵一卒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他知道独立团的营长有的在鲁中已经当上了军分区的司令,想完璧归赵已是不太可能的事了,倒不如这样送了一个顺水人情,倒还把你给要了回去,许大和尚知道时间一长恐怕连他的这个枪王团长也保不住了,许大和尚鬼着呢。” 罗师长说到这里笑,石头也笑,罗师长问石头:“你的意见呢,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石头说:“我没意见,坚决服从上级的安排!” 罗师长说:“好,痛快,不愧为是一名党的好同志,一块好钢,用在那把刀的刀刃上,都会成为一把宝刀。” 石头问:“师长,我什么时候动身?” 罗师长说:“这话还真不好说,你刚刚完成任务回来,凳子还没有坐热乎,就又要动身,你不怨我这个领导太没人情吧?” 石头笑了,石头说:“我大少也是一个领导,敌情任务不由人,师长你就直说吧!” 罗师长说:“我知道我们枪王团长是个痛快人,我也就不掖着藏着就直说了,时间你定,你准备一下,你带一个警卫班,今天晚上就回胶东军区参加军事会议。” 石头说:“师长,我看警卫班就不必了,人多目标大,还是我一个人行动快捷些,也不容易引起路上的鬼子注意。” 罗师长想了一下,路上还要经过多个鬼子封锁区,一个班的骑兵通关过卡,肯定会引起鬼子的疑心,鬼子如果拿出力量来围追堵截,这个事情肯定会很麻烦,误了军事会议不说,伤了枪王得不偿失。不过,罗师长还是有些担心地问石头:“你一个人能行么?” 石头说:“师长你就放心好了,我李石头什么样的鬼子没见过,小事一桩。” 因为不能误了晚上的军事会议,石头决定说走就走,石头没有敢回去跟小分队的战士们道别,一来耽误时间,二来会把喜庆的接风酒给弄没了气氛,石头着了便装,骑着一匹枣红马,一个人悄悄地就上路了,送行的除了罗师长也就是他的警卫员了。 还是那样,石头打马跑出了很远,回过头来看,罗师长的身影还站在村口的高坡上,向石头频频地挥着手,石头记的上一次与罗师长分手的时候也是这么个情景,只是时间地点不同,看得出来罗师长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石头的眼睛有些潮润,心里热乎乎地翻腾…… 第465章:刀刃(3) 时间紧,路途远,几百里的路程几乎都是沦陷区,石头尽量选择远离城镇,鬼子的据点,有鬼子的关卡的地方走,也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没有什么大的波折,一路还算顺利。 由于石头身着便服,平民打扮,再加上那个时候的交通工具,以马代步是很平常的事。有钱人走走,一般都是骑马,骑马威风阔气,长人精神;小康人家骑骡子,骡子虽不如马气派高大,但在骡子的脖子底下,挂起一串小铃铛,走起路来铃铛声声,也颇感滋润;最不济的穷苦人家,出远门,走亲戚,一般的都还得借一头毛驴骑着,就那条件。 所以,路上有人骑马骑骡子行走,在当时的情况下,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有的山道路口被鬼子伪军把守着,别的地方又好像无路可走,石头也只有闯一闯了,在每次闯关前,石头都是做过充分准备的,把匣子枪的机头打开,几道关口过去,并没有什么事。有伪军站岗的大多是应付公事,有一搭无一搭地也只是做做样子;有鬼子站岗的,只要不去看他,鬼子的岗哨像木头一样站着,也不会找你什么麻烦,更不会有什么事。 但世间做任何事情,一般都不会是一帆风顺的。石头在过埠头关卡时还是出了一点小麻烦。 埠头关卡设在一座桥头上,有两个伪军,两个鬼子同时站岗,桥头上还设有鬼子的炮楼,还有地堡。这是一座大铁桥,这座大铁桥就设在胶莱河上。胶莱河是山东半岛上的一条重要河流,位于胶东半岛沂山脉与昆俞山脉之间。胶莱河南北分流,南流入胶州湾,北流入莱州湾,河名取两湾首字而成,所以叫着胶莱河。 胶莱河大铁桥,是石头东去必经之路。石头在过大铁桥之前,曾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石头看到两个伪军两个鬼子,几乎检查着每一个要经过大桥的男男女女,石头还发现两个伪军对每一个过桥的人有检查的仔细,有的根本就不检查,一扬手就放了过去,检查不检查的唯一标准就是有给钱的。所有过桥的人,有不给钱的,又给多钱的,又给小钱的。给多、给多钱的抬手就过去了,给小钱的的应付一下也能过去,不给钱的不是打骂,就说是八路,甚至会引来鬼子兵的暴打,每天都有人被鬼子用刺刀挑死,从大桥上丢下了胶莱河里。 别看鬼子伪军戒备森严,石头一匹马两支枪强闯过去肯定毫不费劲,但石头考虑到过桥大批老百姓的安全,石头放弃了强闯,石头跳下马来,夹在人群里牵着马向前走,准备接受伪军的检查,但石头是不会给伪军送钱的,石头身上没有钱,就是有钱石头也不会给这些甘心做鬼子走狗的人,石头有石头的过桥秘诀。 两个伪军收钱放人,没钱打人,很快就临到了石头这里。伪军看石头一表人才,相貌堂堂,又牵着一匹大马,该是一个有钱的主。于是,伪军对石头伸手,说:“路条!” 搜查的伪军对每个过桥人都说过路条,路条就是票子和大洋。 石头说:“我没有路条,我有钱。” 伪军说:“有钱拿来!” 石头说:“钱太多,这得你自己来拿!” 伪军有些不明白,伪军瞪起了三角眼:“咦,好大的架子!” 伪军挽起了袖子,刚要上,石头把袄襟一掀,露出腰上的两把匣子枪,伪军诺诺,伪军急忙说:“你走吧,不给路条一样过。” 伪军知道这是一个不好惹得主,弄不好,丢得先是自己的命。 石头放下袄襟通过,另一个伪军岗哨未识庐山真面目,不想失了这雁过拔毛的好机会,就喊:“站住,你还没给路条哪,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走的!” 石头就站住了,这另一个伪军岗哨说:“没钱把马留下!” 站岗的鬼子也远远地看上了石头牵的那匹马,站岗的小鬼子也冲了过来,小鬼子也喊:“把马留下来,把马留下来,不留下马来,死了死了的!” 给脸真是不要了,小鬼子这不是找死么,石头翻身上马,拔出匣子枪,先对天打了一枪,过桥的老百姓四下逃散,石头一枪就打死了那个冲上来的鬼子岗哨,另一个鬼子岗哨还没有端起枪,又被石头一枪毙命,两个伪军岗哨早扎在老百姓堆里,不知了踪影。 炮楼上的鬼子哨兵,正伸长脑袋向下观看,也被石头一枪打中,一头栽下了炮楼。石头打马轻松地通过了埠头大铁桥。 小鬼子哪里能吃这样的亏,小鬼子的炮楼慌乱了一阵后,炮楼里的鬼子立刻就冲了出来,出动五辆摩托车,紧跟着石头过了大铁桥,紧追了上去。 石头骑着马看鬼子的摩托车追了上来,石头不慌不忙又拔出了匣子枪,等追击的鬼子进到了二百米,进了匣子枪的有效射程之内,石头回头一声枪响,鬼子的第一辆追击的摩托车立刻打着旋儿翻到了路沟,爆炸起火。 石头又是一声枪响,鬼子的第二辆摩托车直接翻倒在路中,第三辆摩托车直接就撞在第二辆摩托车上,也是爆炸起火。石头两枪打死了两个摩托车手,后面追击的鬼子可能感觉到了恐怖,就没有再敢追赶了下去,石头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了这道关卡。 太阳落山的时候,在过鬼子的最后一道封锁线的时候,石头与鬼子的巡逻队相遇,鬼子大喊:“站住,站住!” 石头不但没站住,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一边射击一边打马前冲,就从鬼子的巡逻队的头上冲了过去。 傍晚的时候,石头进入了根据地,根据地的情景让石头大吃了一惊,几乎村村残垣断壁,满目荒凉。石头清楚记得,这里就是从前的根据地。这从前的根据地完全没有了路上有岗哨,村村有民兵热闹非凡的那种感觉,石头偶尔看见有零星的老百姓,老百姓影子一样,都是躲着陌生人走。 石头也就不再耽误时间了,因为离天黑已经没有多长时间了。石头知道要想打听到军区在什么地方,一般的老百姓不会知道,八路民兵队伍又一时找不到,也只有找到熟人才能解决这一问题。石头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赶,天黑之前石头终于赶到了中心村田家。田家村也毁坏的严重,要不是石头对这一带地形的熟悉,绝不敢相信眼前这座被火烧得发黑的破烂村庄,就是以前充满了活力的根据地中心村田家村,石头打马就向田家村里冲,在村口石头忽然被两个民兵一前一后挡住了去路,民兵断喝:“站住,什么人,举起手来!” 石头抬头一看,觉得面前站的这个人有些眼熟,而这个人却明显地吃了一惊,这个人就马上放下枪来说:“你是枪王李团长?” 石头说:“我就是,你们是?” 这个人立刻说:“我就是这个村的民兵组长,我以前经常看见你,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 石头问:“你知道军区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吗?” 这个人很诚实,这个人说:“这个我不知道,我得去问问我们的队长。” 这个民兵转过身就立刻就拉大了嗓门,喊:“队长,队长!” 随着喊声,石头看见从村里跑出一个人来,跑出来的人石头一看,原来是区小队长满屯,石头奇怪,石头问:“满屯,你怎么会在这里?” 满屯说:“在这里等你啊,是许司令安排我在这里等你的,许司令说:你回来的第一站肯定会是到这里来的,所以就派我们在这里等你。” 石头问:“你知道军区在什么地方吗?” 满屯说:“知道,我带你去!” 满屯也牵出一匹马来,满囤在前,石头在后,两个人一路迅跑,大约跑了有七八里路,来到一个四面环山的小村庄,石头和满屯正行走间,忽然被人喝问:“口令,地瓜!” 但只听声音不见人,满屯急忙勒马回答:“月亮!” 两者毫不相干的物搞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很难破解的口令,这也需要一定的智慧。口令对上了,满屯对石头说:“团长,我只能把你送到这里了。” 石头说:“你回去吧!” 满囤打马就回去了,石头又继续前行,在一座灯光通明的四合院子前,石头下了马,门口立刻有战士上来,将马牵走了。石头穿过院子,走进屋子里,参加会议的其他旅团长都已到齐了,石头刚刚坐下,许司令立即就宣布开会。 石头看到军区参加会议的还有,军区政委林浩,副司令员王彬,参谋处长贾若瑜,政治部主任彭嘉庆等,军区的几大员都不缺,这次会议的气氛有些特别,会议的氛围很是有些沉重…… 第466章:围歼星野大队(1) 石头进门刚一坐下,许司令马上就宣布开会。 石头看到参加军区军事会议的还有,军区政委林浩,副司令员王彬,参谋处长贾若瑜,政治部主任彭嘉庆等,军区的几大员都不缺,但石头感觉得这次会议的气氛有些特别,会议的气氛很是有些沉重。 许司令宣布一声开会了,就坐了下去,再就一言不发,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次军事会议,石头不摸头脑,根本就不知道会议的议题,所以也就不能随便说话。石头再回过头来看看那些旅团长们,他们也都是一言不发,全没有以前开军事会议的那种热烈讨论氛围。 首长们都沉默着,旅团长们也都不说话,还是军区政委林浩最先打破了沉默,林政委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按一般来说,我们军事上并没有什么大的失误,有的部队为了掩护乡亲们的转移,付出了一定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我们要化悲痛为力量,一定要为战友们报仇,毛主席不是教导我们要放下包袱,开动机器么,我们一定要振着精神,鼓励斗志坚决打好反扫荡的这一仗。应当说小鬼子这一次如此残暴,根据地的老百姓蒙受了如此大的损失,我们是没有预料的,群众对我们有看法,有情绪,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在政委的讲话中,石头渐渐地理出了一个头绪,原来鬼子在鲁中发起大规模扫荡的时候,盘踞在胶东的鬼子也没闲着,他们在伪军的配合下,从烟台青岛两地同时出发,两面夹击,沿烟青公路两侧正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扫荡,鬼子虽说这次扫荡的到现在为止时间不长,但其惨烈程度超过了之前的任何一次扫荡,鬼子这次扫荡的口号是:见人就杀,见房就烧,根据地的石头也要过三刀!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鬼子这次扫荡摧毁了不少人的抗日精神,不少的老百姓对抗日失去了信心,悲观失望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有人说:抗日抗日,鬼子越抗越多,日子越抗越苦,活下去都没了希望,还抗哪门子日好死不如赖活着。 地方上,部队上的群众工作都受到了不少的阻力,现在胶东抗日的形势,似乎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难怪许司令这么快就把自己叫了回来,肯定是有任务准备让我去做,再苦再难也一定要完成许司令交给的战斗任务! 林政委的话讲完了,石头也很快明白了军区今晚召开这次军事会议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林政委的话讲完了,许司令也说话了,许司令接上了林政委话茬,许司令问大家:“怎么办,大家都说怎么办,我们绝不能再让小鬼子这样猖狂下去,小鬼子再这样地猖狂下去,我们八路军就是对人民的严重失职,老百姓就会不相信我们,我们以后怎么能直起腰来对老百姓说话,我们说的话老百姓能信么。我自己都不信老百姓怎么会信呢?要解决好眼下的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好好地打一仗,教训一下小鬼子,长长我们的志气,灭灭鬼子的威风,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许司令说完这话,许司令的眼睛在他的所有旅团长们的脸上扫视了一遍,除了石头迎着他的眼睛,对他的话表示赞许外,其他的人几乎都在低着头,看似在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其实他们都有自己的心思。 打仗不同儿戏,不是嘴皮子说说就行了的事情。要真枪实弹的干,在现在这个形势下,小鬼子的扫荡正在势头上,部队只是一味的撤退,士气也有些低落,这个时候,谁都不敢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再说连日来的战斗转移,部队已经累得够呛,疲惫之师再打一仗,这又是关键的一仗,意义重大,责任也重大,勇挑重担也得分个时候。 旅团长们反应不大,他们都有自己的困难,这是事实,许司令也不想为难他们了,许司令开始点将了,许司令说:“独立团李石头团长,说说你的看法吧。” 石头马上站起来,石头说:“许司令说得极是,我完全同意许司令的看法,要解决好眼下的这个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好好地打一仗,长长我们的志气,灭灭鬼子的威风,除此之外真的是别无他法。”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说:“好,都说枪王无敌,果然如此,好,我急三火四把你叫回来,就是要你来办这件事,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独立团怎么样?” 许司令说完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谁都知道胶东独立团大部都留在了鲁中军区,就是事先回来的一部,也是由于战斗的需要,分散到了各个军分区,已失去了原来的建制,李石头的独立团长,事实上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光杆司令,一个人就是一个团,怎么能——但石头毫不含糊接受了这一任务,石头立正敬礼说:“,请许司令放心,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许司令高兴了,许司令说:“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石头为什么在自己没有一兵一卒的情况下会一口答应下来,石头知道许司令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肯定不会少了他的队伍使用,所以石头回答起来毫不含糊,特别有底气。 许司令点着头说:“好,好,我把司令部的警卫连调配你使用,作为现在独立团的底子,给你点引子你就能发起馒头来,你有这个能力,以后的装备兵员就靠着你自己慢慢发展壮大了!” 石头回答:“是!” 许司令高兴,一扫刚开始开会的生气样子,许司令说:“散会!” 许司令笑了,下面的旅团长们当然就开心了,有团长开玩笑地说:“枪王团长出马,一个顶仨,此话真是一点不假。” 石头说:“你们现在都兵多将广,就别拿我一个穷叫花子寻开心了。” 说话的那位团长认真了,这位团长说:“这话不是我说的,你去问问老百姓都是这么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留声机而已。” 许司令和大伙都哈哈大笑,石头站起来也要离开,许司令说:“枪王团长留下了,我换有时单独和你说。” 会议结束后,许司令将石头留了下来,许司令专门与石头研究了战局,这一次鬼子扫荡青岛烟台两地共出动鬼子六千多人,他们是有预谋,有准备而来的,他们配有汽车、战马,机动性很强,扫荡的初期,给行动缓慢的地方和机关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鬼子还在烟青公路两侧大肆烧杀抢掠,残酷而灭绝人性地推行三光政策,而抗八联军赵保原部也积极配合日军蠢蠢欲动,赵保原部曾三次配合日伪军大举进犯胶东八路军根据地,烧、杀、抢、掠,无所不为。民众稍有抗日言行即遭捕杀,抗日军政家属及进步人士遭杀戮、活埋者数以千计。 石头说:“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我们只要答对了地方,断其一指,让他负疼,自然就会收回整只手,我们反扫荡的目的自然也就达到了。” 许司令一边看着地图,一边点着头,许司令说:“今年年初,赵保原部曾想南下偷袭我南海军分区独立团,被我生生地歼灭了他的一个整编营,打疼了他,赵保原不是一个记吃不记打的主,他这一次虽有要出动的迹象,我看他这是虚张声势,只是为了配合鬼子的行动而已,他未必有胆子真与我们交手。我们对他留下少数的警戒部队外,我们完全可以放手,拿出所有的力量给扫荡的鬼子一击。” 石头也点着头,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地图上红蓝黑三色所标的战略示意图,脑子里正在紧张而一刻不停地思索着。 许司令看着石头盯着地图一言不发,许司令问:“枪王团长,你看小鬼子这一次的扫荡的七寸在什么地方呢?” 石头用手指着一股叫星野大队的黑箭头,石头说:“我看就在这里,这股鬼子特别猖狂,行动的特别快,而且一直是单独行动。” 石头的话音刚落,石头肩膀上就挨了许司令重重一拍,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你说的太对了,这就叫不谋而合,我们这次就吃掉他星野大队了!” 许司令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政委林浩副司令王彬也都跟着笑了起来,政委林浩笑过之后,林浩介绍说:“星野是鬼子的一支摩托化大队,有六百多个鬼子,又十多辆大卡车,携带十几门门60迫击炮,我们的西海军分区独立营曾与打过一次交手,这股鬼子的战斗力很强,西海独立营不抵,还差点被这股鬼子咬住,在其他部队的掩护下,才得以撤离,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石头说:“放心吧政委,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我虽说不是什么好猎手,对付小鬼子我还是有把握的。” 许司令说:“好,我就爱听你这句话,我最想要的也是你的这句话。” 许司令又哈哈大笑,许司令一高兴,大喊一声:“拿酒来!” 第467章:围歼星野大队(2) 石头说:“放心吧政委,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我虽说不是什么好猎手,对付小鬼子我还是有把握的。” 许司令说:“好,我就爱听你这句话,我最想要的也是你的这句话。” 许司令又哈哈大笑,许司令一高兴,大喊一声:“拿酒来!” 许司令的一声拿酒来,立刻就有警卫员手捧着一坛酒送上来,石头一看又是“扳倒井”酒,“扳倒井”是山东的名酒,“扳倒井”酒是许司令的最爱,不是十分高兴或高贵的客人,许司令一般是不会拿出来的,可见石头在许司令心目中的份量地位。 以一个连的兵力,去招惹一个摩托化的鬼子星野大队,胆子也真够肥的,只有石头行,别人谁都没有这个胆量,许司令感慨地说:“这话也就叫着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有了骨头不愁肉。” 酒是好酒,只是菜肴单调了些,只有一只葱花烧鸡,一盘卤水花生,抗日时期这还是最好的,石头和许司令都很知足,许司令喝得高兴,吃得开心,忽然,问外一声:“报告!” 许司令立刻停下手里正撕咬的鸡头,把鸡头放进了盘子里,人一下子变得斯文了一些,许司令回答了一声:“进来!” 门外几步走进一个很稳健的二十岁不到的小战士,小战士浓眉大眼,胡子还没长成,只是细细的绒毛,细白的脸皮像一个刚走出校门的大学生,石头看到小战士的稳健和老成与他的岁数很不相称,小战士进门后又是一声:“报告,警卫连长向小伟向司令报到!” 石头有些吃惊。石头没有想到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战士,居然还是一位连长,石头问:“你多少岁了?” 向连长立刻回答说:“岁数不少了,再过两个月就已经二十岁了!” 石头说:“一个小战士不到十八岁,就是一个连长,了不起,前途无量啊。” 向连长又是立刻回答:“哪敢和您比啊,您和我这样大的时候,都是少校营长了,参加过很多次战斗,杀了很多的鬼子。” 石头说:“嗬,对我还挺有研究的,不简单。” 许司令说:“向连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的新领导,新团长李石头同志,关于你们新团长的人和事,想必你已经知道的不少了。整天问我上前线要面对面的跟小鬼子干,这一次你的愿望达到了,我今天就答应你,高兴不高兴啊?” 向连长说:“高兴,当然高兴了,跟着枪王李团长打小鬼子,要多带劲就有多带劲,我向小伟杀小鬼子也绝不含糊!” 许司令呵呵地笑着,强将底下无弱兵,许司令很满意向连长的回答。 石头成了向连长向小伟的新领导了,石头对向连长向小伟还不十分了解。石头拿起酒坛倒出了一碗酒,放在了向连长向小伟的面前,石头说:“把它喝了。” 向小伟说:“枪王团长,我不会喝酒,真的不会喝酒。” 石头冷冷地说:“就知道你不会喝酒,会喝酒还不叫你喝呢,把他喝了。” 向连长向小伟滴酒不喝,许司令是知道的,许司令也有些弄不明白,石头干嘛要不会喝酒的向连长喝酒,许司令也不知道石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向小伟情急之中,看许司令,向许司令求救,希望许司令能为自己说一句话,许司令笑着一言不发。 石头对向连长向小伟说:“看什么看,喝酒如同打仗,关键时刻只能靠自己,谁也不可能帮上你的忙,把酒喝了。” 石头再一次敦促向小伟,石头观察发现向小伟血脉贲张,脸红脖子粗,向小伟端起酒碗来二话不说,一碗酒凉水一样狂饮了下去。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好,有血性,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我的兵!” 向小伟一碗酒喝了下去,向小伟有些站不稳了,向小伟踉跄起来,嘴上却在说:“革命战士连死都不怕,更别说区区一碗酒,再拿酒来!” 向小伟说完这句话,一个趔趄倒了下去,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有两下子,这个兵怎么样?” 石头说:“好,这个向连长我要了。” 石头为什么要向连长向小伟把酒喝了,特别是知道向连长向小伟不会喝酒的时候,越发坚持要向连长向小伟把酒喝了,因为石头知道从喝酒上的行为上,最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奸诈狡猾之人是很难成为一个好兵的,向连长向小伟性格豪爽耿直,向小伟的性格与石头有些相像,这样的性格正是石头最喜欢的。 向小伟被扶了下去,第二天又生龙活虎地出现在训练场上。 石头来到了训练场上,向小伟看到石头正向他们走来,向小伟立刻集合队伍整齐站好,然后小跑步地来到石头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好,请归队!” 向小伟立刻再次立正敬礼,响亮回答一声:“是!” 向小伟跑步归队就站在排头上,做了一名排头兵,石头大踏步地来到了队伍的前面,石头一声稍息,又一声立正,警卫连的步调出奇的一致整齐,可见警卫连的战斗素质是很高的。石头很满意,不愧为是司令部的仪仗队,可就不知真打起仗来怎么样,是骡子是马只有拉出来溜溜才知道,战士只有上了战场才能分晓。 石头命令说:“自由活动半小时,半小时后马上回营房休息,今天晚上有战斗任务!” 战士们都回答:“是!” 石头命令:“解散!” 战士们立刻都奔上营房准备去了,半小时后部队正是休息。 当天傍晚,司令部派出的侦查员返回,石头被许司令通知去了司令部,石头从司令部获知星野大队在一个叫上村的地方,与西海军分区独立团遭遇,眼下正打得不可开交,西海独立团有些吃力,请求军区增援,原来的计划只得改变,改为了救援。 还好许司令手里有石头,有一个刚刚新组建的胶东独立团,而这个独立团又正是为星野大队准备的对头,正准备教训这个星野大队,这个星野大队就找上门来,许司令当即就命令独立团立刻出发,驰援西海军分区独立团。 石头从司令部赶回了营房,立刻紧急集合部队,部队集合好了,石头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不再是警卫连了,是胶东军区独立团了,这是我们新组团打得第一仗,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打好这第一仗?” 战士们回答:“有,坚决消灭小鬼子!” 石头说:“好,出发!” 因为是驰援,部队开始就是跑步前进,沿着大路一直向西北方向迅跑。救援与救火,驻地到上村整整四十里地,部队行动一刻都不能耽误。 再说鬼子的星野大队。 鬼子星野大队是从青岛出来的鬼子,鬼子星野大队不是一个常设大队,是鬼子这次扫荡临时拼凑起来的部队,他主来是来自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来自驻青岛港口的海军陆战队的一个中队,一部分是守青岛火车站的日本陆军一个中队,最后一部分是鬼子在黄岛驻军的一个中队,三个中队拼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扫荡大队,大队长就是星野。星野官居大佐,似乎一直都很不得志,得不到重用,而且一直在青岛驻军司令部做一个闲职。星野很有怀才不遇,又想一展抱负,为大日本帝国建功立业做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情。因此,鬼子这次扫荡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星野大队子扫荡以来,所到之处杀人放火,追杀八路特别狂野带劲,有于得水的那种感觉,。 鬼子星野大队一路烧杀抢掠到了上村的时候,上村临时设有八路军的一个小型战地医院,医院里有医生护士伤病员一百多人。由于星野大队的鬼子推进的速度特别地块,从哨兵发现鬼子,到鬼子冲到了上村村口,总共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医院里的伤病员根本就来不及转移出去。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医院警卫排的战士在村口最先和鬼子接上了火,阻击鬼子,掩护医院和伤病员们安全地撤离,鬼子星野大队与医院警卫排交火,动用了迫击炮,警卫排的战士们打得异常地英勇。 战地医院遭袭,危在旦夕,激烈的枪炮声惊动了在此路过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西海军分区的独立团团长叫宋春旺。宋春旺发现鬼子正在追击战地医院,宋春旺还发现鬼子留下一部继续攻击村口的医院警卫排,其余鬼子分左右两翼迂回向撤退中的战地医院围过来,医院里多护士,所以,鬼子一边包抄医院两翼,一边狂喊:“花姑娘的有,女八路地塞姑塞姑有!” 宋春旺立刻指挥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迅速穿插,就地抢占右翼的有利地形,阻击右翼包抄过来的星野大队的鬼子兵。宋春旺站在山头上对撤退中的医护人员们大喊:“同志们,你们已经快被鬼子包围了,快向这里撤,我们掩护你们!” 医院的医护人员听到了宋春旺的喊声,医院的医护人员保护着所有伤病员潮水一样,又向西海军分区占领的阵地涌了过来…… 第468章:围歼星野大队(3) 宋春旺站在山头上对撤退中的医护人员们大喊:“同志们,你们已经快被鬼子包围了,快向这里撤,我们掩护你们!” 医院的医护人员听到了宋春旺的喊声,医院的医护人员保护着所有伤病员潮水一样,又向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占领的阵地涌了过来。 医院的医护人员带着所有的伤病员涌了过来,鬼子也一窝蜂地跟了过来,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就派出一个排冲下山去,阻击尾随而来的鬼子,他们边打边撤,但鬼子还是跟上了阵地,宋春旺大叫:“同志们,拼刺刀,坚决把鬼子压下去!” 阵地上的战士们一跃而起,与跟上阵地的鬼子展开了白刃战,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了下去。八路军退回了阵地,星野指挥鬼子炮兵。对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阵地,进行了长达半个小时的炮击,宋春旺的军分区独立团顿时损失惨重。 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牌子很大,表面上分两个营,为一营三营,没有第二营,而每个营不足两个连,一营为一三连,缺第二连;三营为七九连,缺第八连。西海军分区除了一三营的一七连刚够一百人,还勉强拥有一个普通连队的建制外,三九连都缺一个排,三九连的人数不过七八十人。西海军分区独立团三百多人面对六百多人的鬼子星野大队,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又缺少重武器,没有一门火炮,单靠轻武器要挡住鬼子,困难可想而知。 西海军区独立团是临时性地抢占了几个高地阻击鬼子,仓促中又没有来的及抢修工事,鬼子的炮击半小时,战士们伤亡惨重,减员三分之一多。鬼子星野大队在炮击半小时后,鬼子又在山下缔结,鬼子准备对山上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阵地进行新一轮地攻击,鬼子开始呈散兵线又开始了第二轮攻击。 宋春旺看着围上来越来越近的鬼子,回头看看被他们掩护还没有撤远的的战地医院,宋春旺心急如焚,打肯定打不过鬼子,人数不如鬼子,武器装备更是不如鬼子,鬼子还有十几门的迫击炮,更何况战士们的弹药又不是那么很充足;撤又不能撤,只要他们一撤,鬼子肯定又会咬住战地医院不放,战地医院也就全完了。宋春旺下定决心:今天只能与鬼子死拼一气了,大不了这一百多斤撂在这里了事! 宋春旺抱着一个必死的决心,宋春旺大喊:“同志们,我们没有退路了,我们要在这里与鬼子死战到最后,注意节省子弹,力争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鬼子,记住,一定等鬼子靠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鬼子肆无忌惮,越冲越近,指挥冲锋的鬼子指挥官大叫:“八路的子弹不多了,冲上去杀八路,八路的花姑娘的大大的好!” 鬼子军官的喊叫声,像给冲锋的鬼子打了一剂强心针,鬼子兵立刻嗷嗷喊叫着,一起向阵地上冲了上来。 鬼子越冲越近,眼看就近到了眼前,宋春旺一声喊:“打!” 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一齐向鬼子射击,鬼子好像也在有准备,八路军的枪声一响,鬼子他们立刻全都趴在了地上,鬼子趴在地上继续向阵地上射击,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几挺连在了一起,他们相互配合着向阵地扫射,中间几乎没有停歇,压得战士们几乎都抬不起头来,冲锋的鬼子兵趁机都爬了起来继续又往前冲,宋春旺急了,宋春旺趴在了地上大喊:“同志们,你们谁还有手榴弹,快用手榴弹砸,坚决把鬼子砸下去,别让鬼子冲了上来!” 宋春旺的一句话,提醒了手里还有手榴弹的战士们,战士们把手榴弹一齐往外扔,宋春旺把一颗手榴弹扔到了鬼子歪把机枪处,当即就炸掉了鬼子的一挺歪把子机枪。在手榴弹的打击掩护下,战士们重新抬起头来,一阵猛烈的射击,鬼子的第二次冲锋又被打了下去。 接下来鬼子又开始炮击,隆隆的炮声十几里外都能听得清楚,炮声就是命令,石头指挥着队伍朝着炮声响个不停的方向狂奔不已,石头说:“同志们,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坚持下去就是胜利。” 四十里地,也就是现在二十公里的越野,人的各种生理指标几乎都达到了极限,用现在人的思维模式解释当时的情景,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而当时的实际情况也确实就是这个样子的,胶东独立团互相帮扶着,竟无一人掉队全部地到达了战场。 石头带领新组建的胶东独立团到大战场的时候,正赶上鬼子星野大队第二轮的炮击结束,正在对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进行第三次攻击。担任攻击的鬼子大约有两个中队,鬼子,将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包围,又开始发起第三轮攻击。 火炮是战场上最重要的战略武器,一般地说,谁拥有火炮就拥有了战场上的主动权,夺取鬼子的迫击炮,就夺取了战场上的主动权,石头命令:“向连长!” 向连长向小伟一声:“到!” 石头指着洼地上的一伙鬼子,这伙鬼子大约有七八十人,可能是鬼子的一个预备队,这伙鬼子正做半蹲状,面朝着战场上的方向,看起来有随时准备攻击的样子,石头指着那些鬼子说:“你看到那些鬼子没有?” 向连长向小伟说:“看到了。” 向连长看到了这些鬼子的右边,就是鬼子的炮兵阵地,炮兵阵地上的鬼子,虽说现在不炮击了,可鬼子都在搬动炮弹,在为下一次的炮击做着准备。 石头说:“我命令你带领一排,将洼地上的鬼子兵引开,记住是引开,只许失败不许胜利,明白么?” 向连长上:“放心把团长,我明白了!” 向小伟拔出匣子枪,回身低声喊:“一排跟我来!” 石头他们胶东独立团出现在鬼子星野大队的身后,星野怎么也不会想到,石头利用的就是星野鬼子大队还没有发现的这一契机,发动突然袭击,目标明确,就是夺取鬼子的炮兵阵地。 向连长向小伟带领一排凭借地形、灌木作掩护悄悄向鬼子接近。 石头带领独立团的二排三排,迂回到最靠近鬼子炮兵阵地的一座小山的侧翼。 石头命令:“准备好手榴弹,听我命令,我一喊打立刻投弹,一个突击夺下鬼子的炮兵阵地。” 战士们都点头,战士们掩蔽好,都在等待石头的口令,石头掩蔽在一块岩石后面,一边观察敌情,一边不停地看手表,在默默地掐算着时间。 向连长向小伟带领一排,凭借地形灌木的掩护悄悄靠近了鬼子预备队,鬼子浑然不觉,向小伟掏出了一个手榴弹示意,一排的战士们都明白,他们都掏出了手榴弹,向小伟一声大喊:“打,狠狠地打!” 向小伟率先就将一颗手榴弹抛入了敌群,一排战士一扬手,三十多颗手榴弹一齐砸向了鬼子堆里,爆炸声“轰轰”,火光闪耀,浓烟滚滚,很多小鬼子还不知怎么回事,就被炸上了天空。 向小伟又喊:“射击!” 向小伟的匣子枪,一排的三挺歪把子机枪一齐打响,瞬间爆发出的凶猛的火力,一炸一打,让星野彻底地懵了,星野以为遇到了大批八路的攻击,星野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那些没被炸死打死的鬼子回过神来,集中火力向一排打来,时机成熟,向小伟大喊数声:“同志们,撤,同志们,赶快撤!” 向小伟带领一排战士边打边撤,星野看到原来只是小股八路,根本顶不住火,星野指挥刀一挥:“追击,吃掉这股八路!” 鬼子的预备队,就向向连长的一排追了过来。 小鬼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心胸狭窄,吃不得一点亏,尤其吃不得被他们称着“支那猪”,身着破衣烂衫穷八路的亏。小鬼子心胸狭窄,报复性却很强,小鬼子在星野大佐的指挥下,直向向小伟带领的一排追来,向连长带领一排引开鬼子的目的终于达到。 貌似鬼子的预备队的鬼子被向连长带领的一排引走,鬼子的炮兵阵地上,此时,几乎全剩下了鬼子的炮兵,石头一声喊:“打!” 一片手榴弹飞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有的手榴弹落进了鬼子打开的炮弹箱,手榴弹的爆炸引爆了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引起了更大的爆炸,鬼子的炮兵阵地被炸成了一盆浆糊,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司号员立刻跳起来,站在一块岩石上,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战士们大声喊杀,冲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识趣的鬼子爬起来跑了,不识趣的鬼子迎上来,被冲上去的八路军战士给挑死了,石头他们一个冲锋就夺下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第469章:围歼星野大队(4) 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战士们大声喊杀,冲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识趣的鬼子爬起来跑了,不识趣的鬼子迎上来,被冲上去的八路军战士给挑死了,石头他们一个冲锋就轻松夺下了鬼子的炮兵阵地。 夺下了鬼子的炮兵阵地,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打扫战场,看鬼子还有几门炮可用,迅速集中起来!” 二排长郑发海是一个火炮迷,原本是在一线作战部队当炮手,当了排长后被调到了警卫连任职。警卫连里没有火炮,连一门小口径的迫击炮都没有,这一下子就憋坏了郑发海,郑发海做梦都想大炮灭鬼子。 石头命令打扫战场,看还有几门炮可用,战士们急忙把打乱的炮集中到了一起,二排长郑发海归集了一下,只有三门炮还能用,二排长郑发海立刻报告说:“报告团长,武器毁环严重,眼下只有三门炮可用。” 手榴弹的爆炸引爆了整箱的炮弹爆炸,近在咫尺的迫击炮能不会坏严重么?这是毫不奇怪的事情,石头叫战士们看还有几门炮可用,就是这个意思, 石头问:“炮弹还有几箱?” 郑发海又说:“报告团长,不多不少还有五箱。” 石头说:“好,足够了!” 石头命令:“三排担任警戒,二排准备炮火!” 石头说着,石头将匣子枪装进枪套里,石头说:“郑发海你不是迫击炮打得挺好么,我们比比看,看我们谁得炮打得更准一些。” 二排长郑发海说:“团长,我哪敢给你比呀,我只是能打出炮弹罢了,团长你说往哪打吧!” 二排的一班长把另一门炮也操控在手上,抬头看着石头,石头向北一指,说:“看清楚了没有,往哪个方向打,鬼子最密集的方向打!” 哪个方向正聚集着大约两个中队的鬼子,这两个中队的鬼子,原本是准备对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发起第三次攻击的,他们刚刚攻到阵地前,双方还没有开始交火,身后传来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炮兵阵地被炸,后面立刻乱成了一团,攻击的鬼子无心再攻击了,攻击的鬼子回过头了,就向山下退去,此时鬼子正退到了山下乱成了一团。 石头第一发炮弹打了出去,在鬼子堆里开了花;二排长郑发海一炮打出去,也在鬼子堆里开了花。三门炮在鬼子毫无防备之下,一起把炮弹砸在鬼子的头上,给鬼子近乎于毁灭性地打击,鬼子立刻乱成了一窝蜂。 星野在石头对炮兵阵地打击中,被引爆的炮弹震昏了,被鬼子兵救出,现在,鬼子的卫生兵正用水往星野的口里灌了一口,然后,这个鬼子卫生兵在一个劲地大叫:“大佐,大佐,大佐你醒醒,你醒醒!” 星野在这个鬼子卫生兵的摇晃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星野迷茫地看到天空飘过的团团黑烟,星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星野自言自语地说:“我这是在哪了里?” 大队部里的一名少佐军官,气急败坏地说:“大队长,快醒醒吧,我们现在已经被八路军分割包围了!” 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了,爆炸的炮弹掀起的沙土拂了鬼子们一身,鬼子的卫生兵用身体遮在了星野的头上,炮弹的震动,让星野醒了过来,星野一下子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星野一把推开了那个卫生兵,星野站了起来。 星野站起来看到了一眼,这满目烽火硝烟的战场,星野回头找他的指挥刀,立刻就有一名鬼子军官递了上去,星野一下拔出了指挥刀,把刀鞘狠狠地丢在地上,星野大骂:“八格牙路,听我指挥,马上夺回炮兵阵地,杀给给!” 有了星野的一声嚎叫,有了星野的统一指挥,原本纷乱的鬼子立刻不乱了,在星野的指挥刀下,鬼子有了攻击的目标,所有的鬼子呈半圆状向石头他们的炮兵阵地围了上来。三门迫击炮对鬼子进行着连续不断地轰击,炸死的鬼子倒下了,没死的鬼子继续向前冲,鬼子做出了一副要拼命的架势,拼命就拼命,反正老子也不是被你们小鬼子吓大的,担任警戒的三排战士,还有部分二排战士与鬼子接上了火。 西海军分区独立团长宋春旺面对着围上来的鬼子兵,面对着鬼子发起的第三次攻击,部队伤亡过半,鬼子的两次炮击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这一次弄不好就要全军覆没了,宋春旺喊:“同志们,我们子弹没了,就用石头砸,与鬼子拼刺刀,有我们在,就绝不能让医院的伤病员,受到鬼子的伤害,我们要坚决战斗到最后一个人!” 重伤不叫疼,轻伤不下火线,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视死如归,准备与鬼子拼尽最后一滴血。就在这时,鬼子的后面爆炸声声,枪声一片,之后,鬼子的炮兵阵地也处在一片爆炸火海之中,攻击他们的鬼子在没有打响一枪的情况下,竟然全退了,宋春旺他们十分惊喜地听到了让人热血沸腾的八路冲锋号声,宋春旺知道他们有救了,宋春旺知道有部队来给他们解围来了,接下来就是退下去的鬼子被猛烈的炮火轰击,鬼子溃不成军,损失惨重。 当鬼子再次形成一股,回攻炮兵阵地时,宋春旺说:“同志们,兄弟部队救了我们一命,鬼子扑他们去了,我们不能不仗义坐山观望,我们要在这个时候狠打鬼子的屁股,消灭他们一个是一个,牵制鬼子,给兄弟不对减轻压力!” 有战士说:“团长下命令吧,打小鬼子没什么好说的。” 宋春旺说:“好,伤员们留下来,有胳膊有腿的跟我冲,别忘了在死鬼子哪里各自补充自己的弹药。” 宋春旺站起来,匣子枪一挥:“同志们,冲!” 司号员问:“宋团长,咱吹不吹冲锋号?” 宋春旺很干脆地说:“吹,干嘛不吹,要有一种气势,要打出军威来,要让小鬼子知道我们八路军不是好惹的。” 司号员立刻就跳在一凸起的山坡上,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角,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在吹响了的冲锋号角里,大声喊杀,一边从鬼子死人堆里搜缴着子弹,一边就冲下山来,攻击石头他们炮兵阵地的鬼子不得不分出兵来,阻击西海军区独立团,两军又战在了一起。 胶东军区的两个独立团与星野大队的鬼子战在了一起,就人数来说,八路军不占优势,就单兵战斗力来说,八路还是不占优势,好在鬼子丢失了炮兵阵地,迫击炮掌握在石头独立团手里,迫击炮又打得很准,一直打压制着鬼子攻击的势头,支持着三排和西海军区独立团的战斗。 忽然,东北方向又是喊杀声一片,响起了八路特有的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又杀出了一路八路奇兵,火红的军旗迎风招展,从旗帜上石头一看就知道是胶东军区的劲旅,五旅十三团来了。 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五旅十三团实际上就是八路军山东纵队五旅十三团,也就是后来的英雄部队———“济南第一团”,该团首长就是“黑虎”将军聂凤智。 1940年,胶东部队进行整编,同时成立了山东纵 队第五旅和第五支队。两年后,第五支队撤销,成立胶东军区,第五旅继续存在,辖十三团、十四团和十五团,归胶东军区指挥。当年的胶东军区司令员是许世友,旅政委是高锦纯。 五旅十三团是一支英雄的部队。这支部队在八年抗战中,足迹几乎遍及胶东的每一个角落。之后,又从胶东打到济南、淮海和上海,前后歼敌10万余人。1948年,在济南解放当日,毛主席亲笔签署命令,授予该团“济南第一团”荣誉称号。60多年中,该部队先后有27人晋升为将军,原中央军委副主席迟浩田就是其中之一。 当时,五旅十三团增援来的是二营的一个营,二营长姓许,和许司令一个姓,是山东菏泽人,二营长三十多岁,是个黑汉子,络腮胡,大眼睛,手提着一只大肚匣子,两只胳膊的军服衣袖习惯挽到了胳膊肘以上,一看就是一个做事特别干练的人。 二营突破了鬼子的阵线,与石头的二三排兵合一处,许营长大踏步地向石头奔了过来,对石头敬礼报告说:“报告枪王团长,五旅十三团二营奉命来到!” 石头迎上去,紧握着徐营长的手说:“好,好,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二营许营长说:“我们接到许司令的命令就往这里赶,就怕贻误了战斗,枪王团长快给我们分配战斗任务吧。” 石头说:“好,一连留下来,二连增援西海军分区独立团,三连由你亲自带领堵住鬼子西逃的路线,别让鬼子从哪个方向逃了!” 许营长高兴,许营长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心,连声说:“这个方案好,我们这一次包鬼子的饺子,叫星野大队小鬼子一个也跑不了……” 第470章:命损山神庙(1) 许营长很高兴,许营长一拳砸在了自己的手掌心,连声说:“这个方案好,我们这一次就包鬼子的饺子,叫星野大队的小鬼子一个也跑不了,让他们这次有来无回!” 石头问:“许营长,你看这个方案行么?没有什么可补充的?” 许营长说:“我看行,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石头说:“那我们就执行吧!” 许营长立刻立正敬礼,说:“是,团长!” 许营长回头命令:“一连长!” 一个大块头的汉子瓮里瓮气地应了声:“到!” 许营长说:“你们一连留下来,配合枪王团长守住炮兵阵地,一切听从枪王团长的指挥,不得有误!” 大块头一连长瓮声答道:“是!” 许营长又命令:“二连长!” 二连长是个小胖子,紫红的脸膛,给人一种很壮实的感觉,最出眼的要数他身后背着一口带红绸布的大砍刀了,人一走动红绸布就随风摇动。 许营长说:“命令你们二连立刻增援西海军分区独立团,与宋春旺团长取得联系,共同守住北面,绝不能让鬼子从哪个方向突围。” 二连长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二连长回头大喊一声:“二连,跟我来!” 二连长小胖子手一挥,二连战士立刻就跟着他火速向北,向西海军分区独立团所在的位置运动而去。 许营长最后大喊一声:“三连跟我来!” 徐营长带领三连向北迂回到鬼子的西面,抢占了鬼子西面一个光秃秃的小山头,堵住了鬼子西逃之路。 八路军越打越多,原本只发现了八路军的一个战地医院,不想半路又杀出了一个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西海军分区独立团没消灭掉,背后又被胶东独立团抄了后路,夺走了炮兵阵地,星野一心想再夺回炮兵阵地,八路军又增加了援兵,星野在连续不断的炮火打击中,渐渐清醒了头脑,星野又发现自己的东西北的三个方向八路都增加了援兵,巩固了防线,他们想在在这三个方向上有所作为比登天还难。首先他们在地势上不占优势,况且还丢失了炮兵阵地,火炮掌握在八路的手里,并且他们眼下还在受着迫击炮的打击,每时每刻都有士兵送命。 八路一度增加了这么多的兵力,星野却不敢奢望他会有援兵赶来,他是孤军深入,与其它股鬼子分得很开,相距最近的恐怕也有五六十里的路程,而且他们不知道自己被困,就是知道了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他们赶到时自己恐怕早被八路消灭殆尽了,星野知道自己想活命只能靠他自己,靠自己就是不失一切代价突围出去。 星野发现八路的胃口不少,三面包围留一面口子,而这面口子也不是八路军愿意留给他们的,而是他的预备队从这里刚冲过去,八路军还没有能力马上封死这道口子,看八路军的态势就是想一口吃掉自己,星野想必须现在就突围出去,星野命令:“停止攻击,全体向南突围!” 鬼子由攻击变成了突围,作为鬼子兵来说这是绝无仅有的事,他们这股鬼子从踏进中国的土地那天开始,一路全是进攻,无往而不胜,像今天这样由攻击变成了突围,鬼子兵还真是有些适应不了。但鬼子兵停止了攻击开始向南逃窜。 石头对十三团二营的一连长说:“一连长,鬼子要逃,立刻给打信号弹!” 一连长回答:“是!”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东西北三个方向的八路一起动了起来,想影子一样紧紧地罩着鬼子,一起向南运动,东西两面八路与鬼子并头直驱。 再说向小伟向连长。向小伟连长带领一排把鬼子一顿狠揍,打疼了鬼子,将鬼子的预备队引开,引着鬼子的预备队一路向南,调虎离山让鬼子的预备队离开了阵地,这时石头得以带领二三两个排轻松夺下了鬼子的炮兵阵地,用鬼子的炮打击鬼子。 向小伟带领一排战士一边射击,一边跑,引着鬼子向南追,把鬼子引得越远越好,可追击的鬼子小队长不傻,鬼子小队长追了向小伟他们一段路之后,追击的鬼子小队长好像明白了一点什么,鬼子小队长就命令鬼子不再追击了,就开始向后收缩。这个时候,向小伟他们又追着鬼子打,以期再惹怒了鬼子,再次引着鬼子追击他们,可鬼子小队长就是不上他们的当,小鬼子还是一味地收缩。 当收缩中的鬼子小队长看到大队鬼子正向他们潮水一样涌来,预备队的鬼子小队长立刻就明白情况发生了变化,鬼子小队长大叫:“回来,把山头夺回来!” 鬼子预备队又回过头来,队尾变队头,又向向小伟他们一排冲了过来,这一次向小伟向连长带领一排不走了,也不跑了,向小伟向连长看到鬼子大队人马的两侧正运动着数不清的八路,这个时候向连长带领一排正站在一座小山上向前观看,向连长看到鬼子预备队正向他们的山头扑了上来,向连长立刻就明白了鬼子想夺取山头,向连长大喊:“一班在左,二班在右,三班居中,赶快散开,坚决守住这座山头,堵住鬼子逃跑的退路,决不让鬼子从我们眼前逃出去!” 一排战士根据向连长的命令快速散开,这个时候鬼子已经到了半山腰,向连长一声喊:“打,坚决堵住小鬼子,把小鬼子打下去!” 向连长的驳壳枪首先打响,战士们的长枪短枪一起对鬼子进行射击。鬼子行动受阻,星野急急忙忙地跑了上来,用望远镜往小山上一看,小山上只有一个排的八路在坚守,星野对鬼子预备队的鬼子小队长狠狠一个耳光打上去,意思很明白,七八十个鬼子追击三十多人的八路,不但没追上将其消灭,反被他们堵在了这里,星野嚎叫:“命令你们预备队马上、立刻将小山头拿下来,违者军法处置!” 鬼子小队长立刻应道:“哈依!” 鬼子小队长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鬼子预备队七八十人,即刻又散开正面围住了小山头,气势汹汹地向小山头围了上来,鬼子的围攻初时还是走着,并不射击,根本就不理会一排战士们的射击。鬼子小队长又是一声:“杀几给给!” 所有的鬼子就开始往山上进行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向山上跑步冲了上来,而且速度是越来越快,鬼子的子弹越来越打得有准头,有战士挂彩了,有战士中弹牺牲了,鬼子越来越密,越来越近地冲过了半山腰,上了小山头,一排的两挺机枪根本就阻止不了鬼子攻击的脚步,向连长大喊:“同志们,快用手榴弹炸,坚决把小鬼子打下山去!” 战士们一起投弹,成片的手榴弹把阵地前炸成了一片火海,顿减了鬼子冲击的势头,但鬼子还是没有退去,炸死的鬼子死了,没炸死的鬼子却趴在了地上,手榴弹的爆炸已过,鬼子爬了起来,嚎叫着又继续向前攻击,小鬼子真是不怕死了! 向连长急了,向连长抢过机枪手的机枪站起来,向鬼子进行猛烈的扫射,偏偏这个时候,机枪不知是由于枪管过热,也不知什么其他的原因,反正机枪卡壳了,鬼子的歪把子机枪常常会犯这样的毛病,并不稀奇。 鬼子兵已近到了眼前,向连长情急之中丢了机枪,捞起一把大刀片,大喊:“同志们,拼刺刀,坚决把小鬼子压下去,杀!” 向连长第一个跳出了阵地,抡圆大刀向一个鬼子的头上砍去,小鬼子急忙用枪招架,向连长力气太大,这个鬼子的枪杆被砍断,刀还劈在了这个小鬼子的头上,将小鬼子的脑袋当即就劈成了两半。 向连长劈翻了这个小鬼子,猛觉得身后的风声一响,向连长本能地一闪身,一个黑影就从向连长的身边闪过,向连长躲过了鬼子刺上来的刺刀,大刀片顺手横着一扫,一声惨叫,一个鬼子的双腿被大刀片齐膝砍断,一个鬼子很重地跌栽向连长的眼前,小鬼子呲牙咧嘴就地翻滚,向连长抡刀一剁,小鬼子立刻就不动了,不叫了,腥臭的黑血溅了向连长一脸,向连长抬起胳膊,用衣袖很擦了一把自己的脸,抡起大刀又向另一个鬼子扑了过去。 鬼子终究不是铁打钢铸的,小鬼子说到底还是一种生物,就像狗,看起来他们很凶,但他们也有怕死的时候,怕死的时候是你必须打痛他,打服他,他才可能怕你,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向连长在抡圆大刀砍上鬼子的时候,鬼子被向连长的气势吓倒了,小鬼子没敢应战,调过身来就跑,向连长再找别的鬼子,所有的鬼子都跑出老远了,向山下退去,向连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小鬼子的这轮冲锋终于被他们打退了。 星野气急败坏想对手下的小队长军法处置,可惜已找不到这个鬼子小队长了,鬼子的小队长已经身首异处永远地留在山坡上,八路军的阵地前,鬼子小队长至死都没突破八路军的阵地一步。 星野已经绝望了,星野再想夺下挡在前面的山头夺路而逃,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此时各路的八路军已经把他们压缩在一个很狭窄的区域里,这一区域里荒无人烟,唯一的建筑就是孤立在山中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星野精神疲惫,脚步踉跄地一头扎进了这座山神庙…… 第471章:命损山神庙(2) 星野已经绝望了,星野再想夺下挡在前面的山头,夺路而逃,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此时各路的八路军已经把他们压缩在一个很狭窄的区域里,这一区域里荒无人烟,唯一的建筑就是孤立在山中的一座破败的山神庙。 星野精神疲惫,脚步踉跄地一头扎进了这座山神庙,这座山神庙已经破败不堪,残垣断壁已看不出当年是为供奉那位山神而设立的庙宇,只是从残存的雕栋画壁上还能看出当年香火兴盛时的风采。 星野冲进山神庙,星野决定要死守这座山神庙。星野气急败坏地对通讯兵说:“赶快发报,赶快给司令官发报,请求飞机空中支援,我们被大批的八路包围了!” 星野知道八路没有制空权,大天白日的只要大日本帝国的飞机一来,八路只有挨打挨炸的份,八路根本就别想围住他们,八路会败得很难看。 鬼子通讯赶忙报告说:“报告大佐,电报早已被八路的炮火摧毁,我们已经没有电报可用了,我们已经报告过了。” 星野大怒:“八格牙路,电报被摧毁了,你们怎么都还活着,真是一群废物,我要统统地枪毙你们!” 鬼子的通讯兵抖与寒蝉,躬身低头一句话再也不敢随便再说了。一个鬼子的少佐军官见状急忙走了过来,鬼子少佐军官对鬼子的那个通讯兵大喝一声:“滚,还不快滚,等着找死么,快去参加战斗去!” 的确,再待下去了,这个鬼子的通讯兵真得就是很危险了。星野现在的情绪有些失控,他疯狂地在山神庙的大堂里走来走去,大堂的的顶上漏风漏气,漏着晴天。鬼子的少佐军官知道星野在这种情形下,难说不会用指挥刀一刀劈了这个鬼子的通讯兵。 鬼子的通讯兵赶快逃走了,离开了星野的视界,鬼子的少佐军官对星野说:“大佐阁下,我们这样生气是无济于事的,难道我们就真得一点办法也没有了么?” 星野听了少佐军官的这句话,星野一下子停下了来回兜圈子的脚步,一步就停在了少佐军官的眼前,星野有些吃惊,又有些惊喜地问:“少佐,难道你有办法?” 鬼子少佐军官说:“眼下就是没有,我们也该想想办法,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受死啊!” 少佐军官说得不是没有道理,星野一下子有了极大的兴趣,星野抓住救命稻草似的追问着少佐军官说:“快说说你的办法。” 鬼子少佐军官说:“我们总这样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既然电报没有了,我们是不是用人把情报送出去,没有援兵我们就死定了,就是八路不消灭我们,就是困,没有吃的,没有喝的,八路也能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星野说:“快说说,你的具体步骤,我们应该怎么走?” 鬼子少佐军官说:“既然我们大部队冲不出去,我们奋力向外冲,送出一两个人去这个办法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星野一扬手制止了鬼子少佐军官再继续说下去,星野点着头,星野高兴地说:“吆西,你的这个办法我懂了,你的这个办法很好,看来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星野一头扎进了山神庙里,所有的鬼子以山神庙为中心就地散开,虽然此时枪不响了,人不喊了,可战斗却到了最白炽化的阶段,交战双方都在做着相应的调节,准备迎接最惨烈的战斗到来。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小鬼子是狼,是狗,是被逼进死胡同里的狼或狗,许营长问石头:“团长,怎么办,一鼓作气冲下去干了他们。” 石头摇头,石头说:“这样不妥,面对面,一对一地干,伤亡太大,小鬼子已成了瓮中之鳖,如何对付他,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中,我们要找出一个最佳的方案,看怎样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才是我们眼下最需要做的事情。” 许营长想了一下,许营长说:“星野躲进了山神庙,打蛇要打头,我看这样,我们干脆用炮将山神庙炸平,就不信炸不死星野这个老小子。” 石头说:“办法可行,就是条件有限。” 石头说着,石头喊:“郑发海!” 二排长郑发海立刻跳起来立正回答:“到!” 二排长郑发海以为石头有什么事,刚要往石头这里跑,石头制止了他,石头问:“我们的炮弹还有多少?” 二排长郑发海一听石头是问这事,郑发海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没了精神,郑发海说:“报告团长,炮弹不多不少就剩下了一颗。” 三门炮,一发炮弹,徐营长的办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许营长说:“那怎么办呢?” 石头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石头拿着望远镜对鬼子观察个不停,一直在寻找着战机。石头观察发现鬼子正在不停地调动着,鬼子好像会有什么行动,石头说:“传我命令,各部做好战斗准备,小鬼子看来又要突围了!” 石头的命令传达了下去不久,靠近石头东面的这一线的鬼子最先发起了攻击,紧接着西面那一线的鬼子也向西面发起了攻击。小鬼子是真正的声东击西,但随着战斗的展开,石头看明白了,小鬼子这次突围的方法有点特别,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一实一虚的声东击西,东西两股鬼子的突围攻击都是实的,根本就不存在谁掩护谁的问题,小鬼子完全是以破釜沉舟的态势向外突围。 事情有些严重了。小鬼子真是有些疯了。这一次,小鬼子好像一点都不怕死,战士们打着打着就冲到了眼前,十三团大块头的一连长,最先与冲上来的鬼子展开了白刃战,大块头的一连长身大力不亏,一个人力战三个鬼子兵。 第一个鬼子的刺刀刚刚跟一连长的刺刀一磕,大块头一连长力大无穷,只是一拨就将这个小鬼子的刺刀拨掉在地上,一个突刺就将刺刀穿透了这个小鬼子的胸膛,再一用力就将这个鬼子挑了起来,狠狠地摔在第二个鬼子的身上,第二个鬼子向后一闪,却还是没有躲闪成功,被大块头一连长挑过去死鬼子砸了个正中,第二个鬼子当即就被这个死鬼子砸倒了。 第三个鬼子看大块头的一连长在战第二个鬼子兵,第三个鬼子就趁机从后向大块头一连长的后背心刺来,大块头一连长闪身躲过,抡圆了枪托狠命向后一击,砸在小鬼子的脑袋上,小鬼子脑袋被砸开了花,身体飞出去足有一丈远。 此时,那个被砸到的第二个鬼子刚刚爬起身,被大块头的一连长复手一刀就刺在了地上,刺刀却怎么也拔不出来了,被鬼子的骨头紧紧地卡住了。 大块头一连长狠狠一脚踹下去,鬼子踹下来了,拔出来的刺刀却是弯的,大块头一连长丢了手上的刺刀,俯身随手又从地上拾起了鬼子的刺刀,又向鬼子冲了过去。 鬼子冲了上来,开始,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一枪一个地消灭这鬼子,鬼子冲上来的多了,与战士们绞在了一起,石头的枪打起来就不怎么太方便了,并不是石头的枪打得不准,是因为石头一枪一个击毙鬼子,而鬼子的远近,被可击打的部位不同,鬼子的胖瘦大小也不同,谁敢说子弹弹头在击倒了鬼子的同时,不会穿透了鬼子,误伤了战士? 所以,石头随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一把鬼子指挥刀,也冲进敌群中,竖劈、斜砍、横扫,转眼就放倒了好多个鬼子,鬼子又退了,鬼子用机枪阻挡了战士们乘胜追击。 鬼子又退回了山神庙,战士们又回到了各自的阵地,又和鬼子形成了对峙。 石头的东线是这个样子,徐营长的西线更不轻松。西线突围的鬼子是由星野亲自指挥的,所以西线的战斗更为惨烈。星野这次突围有些孤赌一掷,有两个目的:一个是他采纳了鬼子少佐军官的建议向外突围护送送信人员,以期搬来鬼子的援兵,为自己解围;再一个目的就是集中兵力,兵分两股,一股由他亲自指挥,向西突围;另一股由少佐指挥向东,星野不怕硬碰硬,两股鬼子能突围出去了更好,突出一个是一个,突围不出去,大不了再回来坚守山神庙,但有一点是一定要达到的,就是一定要把送信的人员送了出去。 现在看来,星野的这个目的是达到了,星野看到他们突围出去根本就是毫无希望,所以星野指挥鬼子又退了回去,又退回了山神庙里。但石头开始毫不知情,当徐营长向石头详细回报西线的战斗发生的一奇怪现象时,立刻引起了石头的警觉,石头说:“徐营长,我们必须马上发起对鬼子的围攻,必须在天黑之前解决战斗,再晚就来不及了……” 第472章:命损山神庙(3) 星野送情报的这个目的是达到了,星野看到他们突围出去根本就是毫无希望,所以星野指挥鬼子又退了回去,又退回了山神庙里,继续坚守山神庙。星野的小动作石头开始毫不知情,当许营长向石头详细回报西线的战斗发生的一奇怪现象时,这个现象就立刻引起了石头的警觉,石头说:“许营长,看来我们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必须马上发起对小鬼子的围攻,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解决战斗,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许营长向石头汇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现象呢?这就得从西线激烈的反突击战说起。西线的战斗是由徐营长亲自指挥十三团二营三连进行的战斗。而鬼子的突围战西线方向又,是星野大佐亲自督战指挥的,其激烈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再一个西线没有什么好的地形可利用坚守、阻击鬼子的突围。西线是一片荒凉的没有一点坡度河滩地区,这对交战双方来说,阻击的一方没有优势地形可利用,似乎都很公平,星野也把这西线作为了最有信心可以突出去的方向,星野在这个方向动用了他的精锐,比东线更多的兵力。 星野在西线开始突围,就给所有的鬼子兵下了死命令,攻击的队形为散兵形,是以整建制排列的,建制与建制之间不能混交,对后退的、胆小怕死的,尤其回头逃跑的,每个指挥官都是有权处死他。指挥官和指挥官之间又是互相监督,星野亲自督战,所以鬼子的开始攻击就显得很强势,一种志在必得的强势姿态。 在无地形优势,有没有战壕可掩护的情况下,许营长指挥三连战士们,就地卧倒掩蔽进行顽强地阻击。鬼子的攻势强劲,火力很猛,小鬼子前仆后继,打着打着就冲到了眼前,许营长跳起来,许营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拼刺刀,决不能叫小鬼子从我们这里突出去,坚决将小鬼子压下去,杀啊!” 许营长喊着,从地上拾起一把牺牲的战士遗留先来的枪支,端着刺刀就迎着鬼子冲了上去,第一个与许营长交手的是一个鬼子军官,一个留仁丹胡的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擎着指挥刀就迎了上来,许营长注意到了,这个鬼子军官的刀穗为蓝色的,应该是个尉级军官。 二战中的鬼子军官指挥刀,凡曹长(班长)以上都是人手一把,鬼子军官在指挥刀的使用上,并无严格的等级划分。 在日本,自明治维新以后,鬼子曾装备了大量欧洲的西式指挥刀,但很快发现欧洲的西式指挥刀看是好看,但在白刃战中一磕即断,根本就不实用。于是,鬼子军工参照日本古代武士刀的样式,就设计出了后来大量适用于部队的这种指挥刀,并装备了部队。 当时,鬼子只规定了刀鞘和刀柄的统一制式,而刀身的选择则是相对自由的,军官可以采用兵工厂用机器制造的刀身,也可以另外购买由铸剑师手工打造的精品,所以一些贵族出身的军官就把祖传的名刀装上了制式刀鞘和刀柄,带到战场上使用,而家境贫寒者就只能使用便宜的机制刀身了。所以,在二战中,鬼子并无“ 什么级别佩什么刀”的硬性规定,虽然将官的佩刀大多是精品(将官当然大多比较富裕),有的甚至是天皇御赐的镶金嵌玉的古代宝刀,但也有的贵族出身的军官虽然军衔不高,但佩刀却也是祖传的名刀。 鬼子军官的军刀没有硬性规定,但刀穗却是有严格的限制的。刀穗是鬼子军刀重要的饰物,而刀穗丝带内侧的色彩,鬼子却是常以金、红、蓝为区分将、佐(校)、尉军阶的重要标志。 许营长从刀穗上一眼就看出了迎上来的鬼子军官,是一个中小队长级别的军官,许营长迎上去一声大喊:“杀!” 许营长一个突刺,刺刀挺直就向鬼子军官的心口刺去,小鬼子的军官用刀磕住,向外一推,身体翻滚竟向许营长靠来,许营长没等小鬼子的军官真的靠上身来,飞起一脚,就将这个小鬼子军官踹了出去,小鬼子的军官虽说踉跄了许多步终究没有倒下,但小鬼子军官还是愣了:中国人的拼刺太不讲规矩了,手脚并用,简直防不胜防! 小鬼子的军官愣过之后,因为被许营长踹过了一脚,就很是有些恼怒,小鬼子军官就一脸恼怒,小鬼子的军官就收刀在右胸前,刀刃朝外,大叫一声:“八嘎!” 小鬼子双手握刀,一下放低了身子,快速就向徐营长奔了过来,竖着一刀狠力向许营长劈来,许营长举枪架住,又飞起一脚揣在了小鬼子军官的肚子上,许营长由于用力太大,一脚就将小鬼子军官踹了个后空翻三百六十度,指挥刀脱手,飞到了一边,小鬼子军官重重地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许营长一刺刀就刺进了小鬼子军官的心口上,刺刀一旋拔了出来,小鬼子军官的心口上立刻就黑血喷涌,小鬼子的军官四肢抽搐,干瞪着眼睛一会儿就翻白,一命呜呼了。 许营长杀了小鬼子的军官抬头四顾,又寻找新的对手,猛看到三连小高被一鬼子兵,一枪托打倒在地,这个小鬼子兵挺着刺刀就向小高肚子刺去,千钧一发之际,情急中的许营长把手中带刺刀的三八大盖举起来,标枪一样掷出去,刺刀一下正穿进了小鬼子的后背,小鬼子低头,有些不明白地看着胸前露出的半截刀锋,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倒了下去! 这时,许营长忽觉得侧后有一股凉风向他袭来,许营长转头一看,一个小鬼子正挺着刺刀从他的侧翼偷袭而来,闪亮的刺刀已快抵近了许营长的右肋,许营长身子一闪,让过刀锋,顺手一把抓住了鬼子的大枪,借力向上一翻,杠杆一样就把这个鬼子兵从许头上被翻了过去,很沉地仰面朝天被摔在了地上,许营长用夺下来的三八大枪,回手一枪托子砸烂了这个小鬼子的脑袋! 小鬼子越涌越多,虽然许营长带领三连拼力阻击,但还是有小鬼子已越过了阵地,三连的防线眼看就要崩溃,小鬼子就要从三连这个方向突了出去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忽然有一彪人马自北杀来,喊杀声一片,一下兜住了眼看就要突围出去的鬼子兵,其中一个小胖子的一柄带红绸刀穗的大砍刀舞得水起风生,在鬼子堆里舞来舞去,那鲜亮的红刀穗,火苗一样一直在空中飞舞,一个个小鬼子全倒在这大刀片的奇特舞蹈之中。 这个小胖子是谁,许营长不用看就知道是二连长,是二连长带领二连增援他们来了,十三团的二营二三两个连兵合一处,一阵狂杀不止,小鬼子终于顶不住了,小鬼子开始后退,许营长带领二三连又一阵穷追猛打,终于将小鬼子又打回到了山神庙。 就在这个时候,奇怪的现象发生了,许营长只听有战士大叫:“营长,不好啦,你看有鬼子跑了!” 许营长回头一看,奇怪了,在鬼子的死人堆里,有两个毫发未伤的鬼子,他们从死尸堆里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向外跑了,有战士追着,打了几枪也没打着这两个小鬼子,两个小鬼子瞬间就跑的没影了。 这逃跑的两个鬼子兵是大有来头的,他们就是星野这次突围计划的第二个目的,突围不成,将情报送出去,也是一种生的希望。送情报的共为四个鬼子兵,他们也是从这些活着的鬼子中挑选出来的比较机灵的,战斗素质很过硬的老手。四个人分成了两组,一组是跟着星野向西线突围的,另一组是跟着少佐军官向东线突围的,他们都拿着星野的求救信,被突围的鬼子夹在中间,裹着向外突围,少佐那里失败了,被石头他们打了回来,两个送情报的鬼子兵也被打死了。而星野的西线虽说突围没有成功,情报却是送出去了,因为两个送情报的鬼子很机灵,在纷乱中装死,扎在死去的鬼子死尸堆里,在八路的追击越过他们时,他们趁机爬起来逃走…… 许营长把这一情况作为奇怪现象回报石头的时候,石头立刻就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所以石头就对许营长说:“我们必须马上发起对鬼子的围攻,必须在天黑之前解决战斗,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头大喊:“郑发海!” 二排长郑发海立刻应声:“到!” 石头命令:“准备发炮,把最后的一发炮弹也给鬼子送上去!” 二排长郑发海问:“团长,这发炮弹你打算送上哪里?” 石头说:“看到那座山圣庙没有?” 郑发海说:“看到了。” 石头说:“山神庙的大堂看到没有?” 郑发海说::“看到了!” 石头说:“就把这发炮弹送进大堂去!” …… 第473章:命损山神庙(4)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石头大喊:“郑发海!” 郑发海立刻应道:“到!” 石头说:“把最后这发炮弹给鬼子送进大堂去! 郑发海说:“是!” 郑发海应着就亲自操炮,一声炮响,郑发海把这最后一发炮弹正打进山神庙的大堂里,大堂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屋顶立刻就陷落了下去,有多个小鬼子被炮弹从大堂的门里炸了出来,石头说:“炸得好,炸得太好了!” 郑发海却说:“可惜再也没有炮弹了。” 胶东独立团、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胶东军区的五旅十三团二营,七八百人围住星野,要要星野的命,八路军把星野眼下只剩下不足三百人的鬼子,团团围在以山神庙为中心的不足一平方公里的沟底荒野上。 现在是农历的四月天,山里的树木已绿满枝条,灌木已经长满了肥绿的叶子,各种茅草已经长满了原野。 星野突围不成,又退了回来,又退回了山神庙里。现在,星野稍有心安,因为送情报的鬼子兵已成功突出去了,这是他们的希望。星野认为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就该是固守待援,只要援兵一到,内外夹击,这些八路在想跑就没有那么容易了。星野将所有的兵力又做了一番调整,为了便于指挥,大致分为了两个中队,一个中队还是由那个少佐指挥,一个中队由星野亲自指挥;作战的方向又做了相应的调节,东北两个方向由星野亲自指挥作战,西南两个方向就交给了少佐指挥。 星野以山神庙为中心,东南西北平均地使用兵力,每个方向都部署了大约一个小队的鬼子,同时星野还留下了二十多个鬼子作预备队,这个预备队居中,就掩蔽在山神庙里,准备随时支援四个方向中发生的任何不测。 鬼子的预备队借树木山林的掩护,刚刚进入了山神庙,扎进了山神庙的破败大堂里,就被石头在望远镜里发现了,这是一伙很集中的鬼子,如果能消灭了这股鬼子,就打掉了星野的支撑,让他在关键的时刻无兵可用。 如何打掉鬼子的预备队呢?山神庙距离较远,少说也有二三百米的距离,手榴弹就别想了,现在唯一能用的打击武器也只有迫击炮了,而迫击炮又只剩下了一发炮弹,一发就一发,石头一狠心就用了,所以石头就指挥二排长郑发海打了这最后的一炮,效果很理想,一炮就打出来了几个小鬼子,这说明这一炮打得很准确,石头连说:“打得好,打得太好了!” 石头高兴,石头分析小鬼子的预备队被这一炮打中,该报销的差不多了吧?应当说星野这鬼子很老道,在兵力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还不忘留出预备队,打起仗来不会举手无措没兵可用,石头要得就是他无兵可用,所以第一时间发现了鬼子的预备队,就不是时机地在第一时间干掉他。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刚一重建,就被许司令许一重任,许司令欣赏的就是石头的指挥才能,战场时机把握的成熟,许司令知道只要石头咬住了星野小鬼子,星野小鬼子肯定就跑不了,许司令随后再派援军,星野小鬼子就必死无疑的。 鬼子这次扫荡有很多股鬼子,就星野这股鬼子行为太残暴了,打掉星野这股鬼子,无论是在教训鬼子或解救老百姓上都势在必行,而且越快越好,所以许司令火速召回了石头,石头果然不负众望,一出马就围住了星野这股小鬼子,而且眼下就剩下了这最后的这一冲了,石头知道最后的一冲,既是最关键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所以行动起来绝不能掉以轻心,必须要有一个统一的精密计划。 一炮几乎打掉了星野的预备队,石头高兴,许营长也高兴,徐营长也急了,急于打仗,急于消灭星野这股鬼子,许营长请示问:“枪王团长,我们回去即刻发起攻击?” 石头说:“不,不能盲目从事,我们有必要开个战前会,具体的商讨一个具体的攻击办法,我们步调一致地来做,确保战斗的顺利进行,以最小的代价,夺取最大最后的胜利。” 许营长说:“我看行,那我们就开个会好好研究一下,有的事情往往由于考虑不周,欲速则不达的事情真是太多了,还是枪王团长虑事全面。” 石头说:“关键这星野不是一般的小鬼子,别打狼不成反让狼跑了,跑了还不行还被狼咬了一口,那就更得不偿失了,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身上发生。” 许营长点头,许营长说:“毛主席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枪王团长在这方面做得太好了,难怪回回打胜仗,是一个常胜将军,秘诀越来就在这里!” 石头一笑说:“你许大营长少跟我灌迷魂汤,我只不过把毛主席的话多用于实践而已,怎么倒成了一个将军,一个常胜将军,别让人笑掉了下巴。” 说话间,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宋春旺团长就跑来了,宋春旺团长边跑边说说:“两个人在说什么哪,这样高兴,说出来让咱也高兴高兴,行不?” 许营长干脆,许营长说:“不行,你要是高兴掉了下巴,这怎么办,这仗还用不用打了?” 大伙都笑,石头也笑,石头说:“我刚说到了下巴,你就用上了,还活学活用,好了,我们不说这个了,现在我们人到齐了,我们就开一个简短的小会,鉴于鬼子这次突围送出了两个鬼子兵,这两个鬼子兵就是出去送情报的,我估计这两个鬼子送出去的情报就是顺利的话,鬼子的援军天黑之前肯定是来不了的,天黑之后就不好说了,所以我决定我们必须在天黑之前,一定要解决战斗,你们俩个的意见呢?” 许营长说:“我没意见,我坚决地执行!” 石头看宋春旺,宋春旺说:“我也没意见,我也是坚决地执行!” 石头说:“好,这一点算是通过了,再一点你们两个说说我们该怎么一个打法,都发表发表自己的看法。” 许营长说:“我认为对付小鬼子,细想想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对付小鬼子只能硬碰硬,我看我们来他个并头直进,让小鬼子跑无处跑,藏无处藏,看见一个杀一个,看见两个杀一双,杀光了小鬼子,胜利不就是属于我们的?!” 宋春旺说:“难怪许营长是主力部队的主力营长,敢打敢冲让我十分佩服。” 宋春旺的这话好像只说了一半,真正的意思并没有真正地表达出来,这话初听起来让人很摸不着头脑。许营长眼睛紧眨了几下,实在辨不出什么意思来,许营长问:“宋团长,你这话到底是啥意思,到底是贬我呢?还是夸我呢?我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宋春旺说:“是夸你,怎么,连这么句话简单的话都听不懂?” 许营长坚持说:“不对,你这话里有话,绝不是夸我那么简单,我听了怎么又像在贬我呢?。” 石头笑了,石头说:“宋团长,有话就明说,别转弯抹角的。” 许营长也说:“就是么,别转弯抹角的,我听不懂!” 宋团长说:“明说就明说,许营长的主意好是好,就是不符合李团长的以最少的代价,夺取最大的胜利,如果我们真像许营长说的那样去做,鬼子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们付出的牺牲肯定比鬼子不能少,我提醒同志,我们不能太少看鬼子,鬼子个个都是杀人的饿狼、恶魔。” 许营长有些犯愁了,许营长看着石头问:“那怎么打?” 石头去看宋春旺,想听听宋春旺的意见,宋春旺急忙解释说:“具体怎么打,我也没有想好,我只是觉得不该像许营长说的那种打法。” 许营长有些不服气了,许营长说:“自己的想法都没有,就反对别人的想法,那你说该怎么打?你应该拿出一个好想法啊!” 宋春旺说:“别急,听听我们李团长的,我们李团长的想法肯定早就有了,而且还是一个好的主意。” 石头说:“好的主意倒是没有,我只是想,我们将鬼子围困在这里,就现在我们这个位置上看鬼子是居高临下,居高临下有什么好处,就是有地势上的优势,可以从上往下打击鬼子,鬼子冲锋时,我们的优势就更能凸现出来。可现在小鬼子他不冲锋,小鬼子是在耗时间,小鬼子耗得起,我们耗不起,小鬼子耗到最后等来了援兵,小鬼子就得救了,我们就失去了一次彻底消灭星野小鬼子的绝好机会。” 许营长急了,许营长说:“不能跟小鬼子耗,就痛快一点,干脆还是照着我说的那个办法干,免得夜长梦多出差错。” 宋团长说:“许营长你急什么,李团长的话不是还没说完么,听听李团长是怎么说的,李团长肯定有更好的办法,李团长继续说下去!” 石头说:“我在想,西游记里的唐僧和紧箍咒的故事,星野小鬼子眼下正被我们团团包围,这就好像给鬼子套上了紧箍咒,眼下我们最主要的是,我们怎样能念一念,让这紧箍咒紧一些,再紧一些,用这个紧箍咒将小鬼子箍死,然后一举消灭之!” 宋团长说:“紧箍咒是渐进式的,这个办法好,我们这一次就给小鬼子念念咒符,就不信弄不死小鬼子……” 第474章:命损山神庙(5) 石头说:“我在想,西游记里的唐僧和紧箍咒的故事,星野小鬼子眼下正被我们团团包围,这就好像给鬼子套上了紧箍咒,眼下我们最主要的是,我们怎样能念一念,让这紧箍咒紧一些,再紧一些,用这个紧箍咒将小鬼子箍死,然后一举消灭之!” 宋团长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你的这个紧箍咒是渐进式的进攻,部队一起向内收缩,这个办法好,我们这一次就给小鬼子念念咒符,就不信弄不死小鬼子,李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哪能呢,我怎能命令你,你我同级,都是八路军的团长,况且我现在的兵还没有你得多,不合适吧?” 宋团长听石头这样一说,宋团长急了,宋团长说:“枪王团长,你那来那么多的事,共产党不分职务的高低,只在于谁说的对,毛主席早在为人民服务上就说过,我们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只要你说的对,对人民有好处,我们就照谁的办。现在,大敌当前,哪来那么多的客套,你我虽都是团长,我哪能跟您比啊,你是杀鬼子的英雄,枪王团长,资格老阅历深,办法是你想出来的,而且说得对,我听你的是理所当然的!” 石头很赞赏,石头说:“好,你的境界很高,那我就不推辞了。”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石头说:“时间不等人了,向连长那里我会派人通知他们的,现在大家对表。现在是下午三点十五分,十五分钟后,也就是说三点半整,我命令全线即刻发起全面围攻。” 许营长、宋团长立刻立正答道:“是!” 石头说:“大伙分头准备吧,记住,这次指挥各级指挥员一定要因地制宜,交替掩护,分批递进,打鬼子一定不要过于急躁。” 许营长说:“团长的最后这句话是对我说的,放心吧团长,我不会急躁的,我一定会稳打稳进,进步步为营,干净彻底地消灭小鬼子。” 石头说:“知道就好,你们去吧。” 许营长、宋团长他们转身跑步回到了自己的阵地,布置战斗任务去了。 现在,离攻击的时间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石头又拿起望远镜来,继续观察鬼子的动静。 这次战斗,对敌我双方来说都无工事准备,相距百米之间,留有一段真空地带,双方都是就地掩蔽,就地阻击,都没有也没有必要构筑什么工事。可石头观察发现,鬼子在山神庙外围四五十米处,正在秘密的构筑工事。从这一点上看,很显然,小鬼子是不打算再突围了,小鬼子是准备在这里做长时间的坚守,等待援兵。 石头观察发现鬼子的工事是刚刚才开始构筑的,按照石头他们攻击的时间安排,鬼子不用等构筑好了工事,部队就会发起攻击。 时间将近,石头一直在低头看着腕上的手表,时间一到,石头立刻轻喊一声:“发信号!” “叭叭叭”信号兵按照事先命令,立刻把信号弹打响,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嗤嗤”地响声升上了天空,又“嗤嗤”地下落,在天空构成了一道美丽的弧线。 信号弹响起,所有的攻击的部队看到了信号,即刻就对预定的目标进行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部队按照预定计划每个战斗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个战斗小组为四个人,由正副班长、战斗骨干各带一个组,每个战斗小组又分为两个小组,每两个人为一组。小组与小组间互动,各战斗小组之间又互为照应、 枪声一响,战士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每一个战斗小组就是刺上鬼子的一把把利剑。每个战斗小组四个人,两个人匍匐前行,两个人举枪掩护,前行一段距离后前面的两个人就地掩护,后两个人再匍匐前行,互相交替,互相掩护,一直向鬼子逼近,只有前面已有一点的风吹草动,掩掩护中的战士立刻就开枪射击,以掩护匍匐前行战士的安全。 浅沟、土坎、岩石后,只要是死角的地方就被匍匐前进的战士用手榴弹照顾到,掩蔽在这些地方的鬼子,有不少的鬼子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放一枪,就被手榴弹炸死,或被掩护的战士击毙,整个尸身就翻了出来。 每一个战斗组的两个小组交替掩护,进展地很顺利,战场上枪声密集,爆炸声声,整个部队正在迅速缩短与鬼子对峙中的那段真空地带。 向小伟向连长这个时候,一边向前匍匐前进,一边觉得很开心,原本他们是被鬼子追着跑,目的是引开鬼子的预备队,给团长他们夺取鬼子的炮兵阵地创造条件,没想到后来鬼子追了他们一段路后,鬼子又开始后缩,向连长他们又追着鬼子打,直到眼下开始围剿小鬼子,战场上的情形真得就像天上的浮云,瞬息万变。 这个时候战斗激烈,战场上的声音纷乱而又嘈杂,枪声、爆炸声、惨叫声、呻吟声交杂在一起,但每个战斗中的战士,由于精力过于集中,都能感觉到有一个属于自己相对安静的一个小世界,在这个小世界里的任何一点的风吹草动,都关系到他的生命生死存亡。 向小伟向连长在匍匐向前运动时,向连长除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外,还开动了他的所有感触器官,雷达电波一样扫描着他周围的一切,前面有一处相对茂盛的茅草,茅草忽然有一点不易被察觉的异动,向连长感觉好像看到了一个黝黑像枪管或者类似如枪口的东西,到底是看到了还是感觉到了,向连长恐怕他自己也说比清楚,但直觉告诉向连长此时他正处在一个极其危险当中,向连长心头一惊,暗叫一声:不好! 向连长急忙向一边一滚,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正打在了向连长刚才滚出的地方,子弹将地上的一块石子打碎、打飞,还在地上穿出了一个洞,炽热的子弹在穿进洞的同时,还将草屑土粒烧焦,眼下还正微微地冒着青烟。 向连长滚到了一边,没有等小鬼子再打响第二枪,向连长手里的匣子枪就打响了,向连长对着那片草丛的后面,连打数枪,一个小鬼子虫子一样翻滚了出来,身子还在一个劲地不停地抽搐着。 消灭了这个小鬼子,向连长又继续向前,又击毙了一位躲在石缝里的鬼子兵,还用手榴弹炸翻了一个在拼命扫射的鬼子的机枪射手。忽然,一颗鬼子手雷正抛在了向连长的眼前,手雷嗤嗤地冒着青烟,向连长如果向前卧倒,就必然回倒在手雷上,情急之中,向连长飞起一脚,一脚又将手雷又踢回到鬼子那里,在鬼子那里爆炸。 各小组交替掩护,交替前进,各战斗小组间又彼此照应,各部队同心协力,进展的很给力,用石头的这一紧箍咒的战法,进一步的压缩了鬼子的空间。虽然鬼子的阻击也很顽强,但鬼子终究还是顶不住八路军的强势攻势,鬼子退了,鬼子退到了他们构筑工事的那道防线上,鬼子用火力封锁了继续前行的道路,鬼子由原来的狙击战、暗战,瞬间变成了阵地战。 鬼子改变了战法,石头的紧箍咒战法也立刻停止。各部队的战士被鬼子猛烈的火力,一直挡在他们防线的外面,部队受阻,部队停止了前进。鬼子的工事虽然还没有构筑成功,但半拉的工事在阵地战中,也能起到一定的防御能力。 现在,包围圈进一步地缩小,鬼子被压缩在以山神庙为中心的更小范围内,消灭鬼子外围阵地的鬼子迫在眉睫。 石头举着望远镜观察到,鬼子将火力排列得很均匀,部队从任何方向进攻都会罩在鬼子的火力打击之中,四个方向同时进攻显然不是一个好办法,必须各方牵制攻其一点,只要突破了这一点,向两侧发展,小鬼子必会全线崩溃。 许营长又派人来问怎么办,要不枪王团长发一个命令,许营长一定会带战士们杀将上去,第一个突破鬼子的防线。许营长急躁的毛病又来了,石头明确命令:“不行,一切按新的攻击计划进行。” 石头将新的命令又传达了下去。个作战部队经过暂短的酝酿后,战场上的枪声再次激烈地响起来,新的一次攻坚战又开始了,石头回头问大块头的十三团二营的一连长:“一连长,准备好了么?” 大块头的一连长瓮声瓮气地说:“放心吧团长,按你的要求一切都准备好了!” 石头问:“可开始了么?” 一连长瓮里瓮气地说:“可以开始了。” 石头说:“好。” 石头一下子就拔出了插在腰上的两把匣子枪,两把匣子枪都是大张着机头。 各方牵制,攻其一点,石头就准备在自己这一方向上,给鬼子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十三团二营一连、石头独立团的两个排为主攻部队…… 第475章:命损山神庙(6) 石头问大块头的一连长:“可开始了么?” 大块头的一连长瓮里瓮气地说:“可以开始了。” 石头说:“好。” 石头一下子就拔出了插在腰上的两支匣子枪,两支匣子枪都是大张着机头。 各方牵制,攻其一点,石头就准备在自己这一方向上,给鬼子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十三团二营一连、石头独立团的两个排为主攻部队,石头一声令下:“行动开始,打!” 石头一声喊打,战士们立刻射击,就开始向前冲锋。石头这面一打响,围困鬼子的其他三面八路也开始射击,并作出佯攻。 消灭星野大队的战斗就这样全面打响了,八路军一射击进攻,小鬼子就拼命地反击,发挥他们火力猛,又组成火力网的优势。鬼子的火力网是有火力点组成的,而每个火力点又是由一挺重机枪,或歪把子机枪支撑的,鬼子的火力网交叉射击,在毫无障碍物可做掩蔽利用,相对平坦的山神庙外开阔地带,其杀伤力是可想而知的。如果不想方设法打掉鬼子的火力点,就是有千军万马也是很难突破的。 战士们已进攻,鬼子的各个火力点都在发挥着作用,另一方面鬼子的所有火力点又一下子全都暴露无遗,战士们进攻受阻,全部就地卧倒射击。 鬼子的各个火力点一下子暴露无遗,这正是石头所需要的,石头三枪打哑了鬼子的三个火力点,有一个火力点发现了石头的位置,那个火力点的火力直接就朝石头压了过来,石头就地打一骨碌躲进了一条土坎下面,鬼子的机枪子弹紧追着石头追了过来,石头又向外一滚,离开了那条土坎,抬手一枪就击毙了这个疯狂的鬼子射手。 卧倒的战士们爬起来刚要冲,被打哑的鬼子机枪又叫了起来,战士们不得不再次卧倒下来,石头对鬼子的火力点熟门熟路,只是再一次地打击了一遍,就敲掉了鬼子的所有射手,石头站起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再一次地爬了起来,大声喊杀,向鬼子的阵地冲去,石头手持双枪冲在队伍的最前头,石头一边冲,一边枪声响个不止,随时随地地消灭着负隅顽抗的鬼子兵,距鬼子阵地三四十米的时候,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炸鬼子!” 石头在距鬼子阵地三四十米的时候,命令战士们用手榴弹炸鬼子是有一定道理的。八路军多是用手榴弹,缴获的鬼子手雷一般很少,根本就不够用。而八路军使用手榴弹大多是八路军自己的兵工厂制造,量大,打大仗的时候可以尽了劲地使用。再一个手榴弹的重量轻,再加上长长的木柄,投的远,能投出三十米开外的战士不凡其人。而鬼子的手雷,重量一般大于手榴弹,没有木柄手榴弹溜手,一般的人能投出二十多米也就算不错了。 石头指挥战士们先用手榴弹炸鬼子,抢占的就是一个先机,石头不会带着战士们冲到了鬼子手雷可投掷到的距离上,吃了鬼子的亏,再用手榴弹炸鬼子。战士们自己能投多远的距离,自己比谁都清楚,投弹远的,三十几米就开始对鬼子投弹,投不出那么远距离的战士,就向前冲出几米也投弹,都想保证把手榴弹投进鬼子的半拉战壕里。 鬼子吃尽了八路军手榴弹的亏,小鬼的手雷威力根本就得不到发挥,八路军就冲到了他们的眼前,有小鬼子在懵懂中,就成了八路军的刀下鬼。 小鬼子的一面阵地被突破,小鬼子其他三面的阵地立刻动摇,而其他三面八路军的进攻,由佯攻立刻变为了强攻,小鬼子终于支持不住全线崩溃,鬼子的少佐军官在这一次的战斗中,被八路军的手榴弹炸死,鬼子的外围阵地全部丢失,没死的鬼子全部龟缩进了山神庙里。 没死的鬼子全部龟缩进山神庙里,鬼子依托山神庙的残破的围墙,残垣断壁的破烂建筑进行拼命地抵抗,八路军进攻的部队再一次受阻,宋春旺宋团长跑过来问石头:“枪王团长,我们是不是停下来调整一下?” 石头问:“你认为我们在什么地方,应该调整一下?” 宋春旺说不出,宋春旺团长说:“我是觉得应该让战士们休息一下,再对鬼子进行进攻!” 石头说:“这样不好,我们不但不能停下来休息,我们还要加强进攻,一鼓作气解决小鬼子,决不能给小鬼子一点喘息的机会!” 宋春旺回答:“是!” 宋春旺走了,回到了他的阵地继续指挥战斗。 鬼子就剩下了山神庙这最后一道屏障,最后一道防线,鬼子进行了垂死的抵抗,部队攻击了两次都没有成功,都被鬼子超强的火力压了回来,鬼子的战斗素质、鬼子枪法好的特长,此时正发挥了出来,攻击的部队开始在不断地增加着伤亡。 现在,敌我双方对峙,迫击炮没有了炮弹,手榴弹够不着鬼子,六七十米的距离只适于枪械的较量对射,八路军的射击准头明显地不如鬼子,星野亲自在残破的围墙上督战,星野大叫:“顶住,坚决地顶住,绝不能再叫八路冲上来了,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鬼子现在只剩下了不足七十人了,不足七十人的鬼子守一个山神庙,由于这个山神庙有些大,这不足七十人的鬼子守起来有些力不从心,星野给所有的鬼子打气:“顶住,不失一切代价地顶住,只要我们我们能坚持到天黑,我们的援军就一定能够赶到!” 到底有没有援军,情报是不是顺利地送到了,星野心里没底;再者不足七十人的鬼子对抗七八百人的八路,十比一的比列,更何况自己又处于劣势,要坚持到天黑不是说句话那么容易,星野忍不住地抬头看了一眼头上的太阳,现在最多就是半下午的时间,离天黑怎么也得有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星野心里想:用中国人的话说:现在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到哪一步,就算那一步了。 八路与鬼子对峙,石头知道不能再耗下去了,一个是时间耗不得,不能让脚步已经跨进了死亡门口的星野再退了回来,鬼子援军来了,就活了星野这股小鬼子,那就不算真正完成了军区许司令交给的战斗任务;再一个这样耗下去,小鬼子死了倒没什么,部队却在不时地增加伤亡,尤其十三团二营的许营长,情急之中打了一个急冲锋,战士们没有攻上去,却一次伤亡了十几名战士,许营长的脖子上也受了伤。 大块头一连长听他们的营长受了伤,大块头的一连长的眼睛都红了,大块头一连长抱着一挺机枪对石头说:“团长,你是首长,这一次冲锋你不能再冲在最前面了,这一次你指挥掩护,我上!” 石头说:“你的任务并不轻,更好地压制住鬼子的火力,比什么都重要!” 大块头的一连长还要说点什么,石头说:“这是命令,执行命令!” 大块头一连长立刻什么也不说了,连忙回答:“是!” 大块头的一连长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由于鬼子这次阻击除了枪法准,鬼子的机枪扫射也不再有一个固定的位置,要打掉鬼子的射手需要等,需要一定的时间,石头他们却没有这个时间。这一次的突击有些老法子新用,打一次仗,一个进攻的法子反复用,所不同的是上一次是打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这一次却是冒着随时都可能被鬼子机枪扫射的危险向前冲。 石头问大块头的一连长:“准备好了?” 一连长说:“准备好了!” 这一次石头集中了一连、独立团两个拍的所有机枪,以猛烈的火力对鬼子进行压制,以保证突击部队的安全,石头说:“开始!” 大块头一连长大喊一声:“打!” 两侧的机枪的火力以绝对的优势向鬼子进行压制,石头大喊一声:“冲!” 石头又一马当先地冲在最前头,两支匣子枪不停地打响,鬼子别露头,鬼子一露头不用等着鬼子射击,石头就一定让这个小鬼子脑袋开花。 这一次冲锋的战士不用石头命令,冲到接近投弹的距离就开始向围墙里投弹,再一次突破了鬼子的防线,冲进山神庙里,肉搏、枪击,杀得鬼子到处乱窜,又无处躲藏。各方的八路队伍都杀了进来,杀光几十人的小鬼子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许营长手里拿着匣子枪,向石头走来,徐营长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纱布有的地方都篸出红红的血色来,石头问许营长:“伤得怎样?” 许营长一笑,说:“不碍事,只是擦了点皮。” 石头又问战士们:“你们谁看见星野这鬼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战士报告说:“我看见了,在这里!” 石头被战士引到已坍塌了大部的大堂内,在大堂的一角,石头一眼就看见已经死去的星野的尸体,石头都吃了一惊:稀奇,这鬼子怎么能这种死法呢…… 第476章:活到日子了(1) 石头又问战士们:“你们谁看见星野这鬼子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有战士报告说:“我看见了,在这里!” 石头被战士引到已坍塌了大部的大堂内,在大堂的一角,石头一眼就看见已经死去的星野的尸体,石头都吃了一惊:稀奇,这鬼子怎么能这种死法呢? 星野的死法绝不同于其他鬼子军官的死法,星野的死法有辱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精神,星野得死,是在山神庙一段垮断的大梁上上吊自杀的,就用自己腰间的武装带,结束了自己罪孽深重的一生。至于星野为什么有刀不切腹,有枪不击打自己的脑壳,选择打日本皇军几乎共同的一种军人的死法,让人很难理解,琢磨不透。 应当说,星野在鬼子那里贵为大佐军官,自认为自己还是一个人才,东京大学军官学校毕业的高材生,是这一次扫荡最惨无人道杀人恶魔,至死竟采用了这种死法,为什么要采用这种死法,星野的内心是怎么想的,恐怕只有星野心里最清楚。 一个人死了,也就理所当然地就带走了一个关于他自己的一个秘密,他的秘密也就成了一个千古之谜。 星野的这种死法,让很多八路战士都有些面面相视,有说不出的一种感觉。宋春旺宋团长还是忍不住地问石头:“你说这星野为什么不剖腹呢?” 见惯了日本人的剖腹自杀,鬼子那种近似疯狂的武士道精神,忽然出现一个不剖腹的星野,还是一个官职不少的鬼子大佐,这又不能不使人感到稀奇。 石头说:“星野死有余辜,但他还能拥有一点属于他自己自由的时候,他选择如何的死,那还是他的权利。” 许营长说:“便宜了这个小鬼子,要是他还活着的话,我非一枪打碎了他的脑袋不可,为被他杀害的乡亲们报仇!” 消灭了鬼子星野大队,八路军终于在天黑来临之前完成了战斗任务,太阳离落山还有一竿子多高。 石头大叫:“郑发海!” 二排长郑发海应声来到,大声应道:“到!” 打了大胜仗,干部战士们热情高涨,就像这二排长郑发海答起到来都声音响亮,满脸含笑,石头命令:“命令你们二排担任警戒!” 二排长郑发海一听是这活,虽说是满心不愿意,但还是答应一声:“是!” 二排长郑发海指挥二排:“二排,跟我来!” 二排战士立刻跟着郑发海放哨警戒去了。 许营长急忙问石头:“枪王团长,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石头石头没有直接回答徐营长的问话,石头说:“其他所有部队立刻打扫战场,越快越好,做好随时撤离的准备!” 石头的命令一下,除了二排四下散开担任警戒外,所有的部队立刻散开,开始就打扫起了战场。宋春旺拿着一把镶有玉石的指挥刀向石头走来,宋春旺远远地就对石头笑,宋春旺说:“这是星野的指挥刀,是一把难得的宝刀,送给你吧枪王团长!” 石头接过了这把刀柄上镶有宝石的指挥刀,将刀慢慢地从刀鞘里抽了出来,指挥刀寒光闪闪,刀刃锋利无比,石头在手上掂了掂,感叹一声说:“好刀,的确是一把好刀!” 宋春旺无限羡慕地问:“枪王团长你收下了?” 石头转头看一眼宋春旺宋团长,石头一下笑了,石头问:“你有些舍不得?” 宋春旺宋团长说:“哪能呢,说送给你了就是送给你了,再说星野就是在你指挥下打败的,星野的指挥刀就是你的战利品,战利品归你所有无可争议。” 石头笑了,石头说:“想不到你宋团长真会说话,既然你说送给我了,那我就转赠给你了,希望呢拿着这刀能多杀鬼子,抗日战场上多立战功!” 宋春旺喜出望外,立刻给石头敬礼说:“是,抗日战场上多立战功!” 宋春旺宋团长接过了这把战刀,宋春旺说:“我说枪王团长也不会要这把刀,要了这把刀枪王团长就不叫枪王团长了,就该改叫刀王团长了!” 石头说:“从你爱恋的眼神上我就知道喜欢上了这把刀,我岂能夺人之爱,倒不如我做了一个顺水人情。” 宋春旺说:“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的眼睛,一眼就看到我心里去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 忽然,有人叫:“团长,有情况!” 石头回头看,郑发海正放低了身子,弓着背,向石头快速跑来,郑发海边跑边喊:“团长,团长,有情况!” 郑发海放低了身子,弓着背迅跑,这是郑发海战斗中的习惯动作。郑发海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问:“慢慢说,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二排长郑发海不用说,石头就明白了一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增援的鬼子赶到了,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也正是鬼子援军赶来的时候。 郑发海换过了一口气,说:“团长,鬼子的援军来了!” 石头问:“他们都是鬼子还是伪军,有多少人?” 郑发海说:“鬼子伪军都有,还有鬼子汽车,鬼子汽车还拉着野炮,他们到底有多少人,不知道,反正黄黄地一大片。” 石头急忙拿起望远镜观看,夕阳里,余晖下,正有数不清的鬼子伪军车拉马驮带着不少的重武器,一路尘土飞扬,正向这里赶来。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微微一笑说:“小鬼子好大的阵势,可惜已经来晚了,确切地说他们是给同伙收尸来了。” 石头命令:“撤!” 许营长听说要撤,许营长有些恋恋不舍,许营长说:“枪王团长,我们是不是扩大战果,给鬼子来个将计就计?” 石头说:“想法不错,不过,鬼子来了多少人,你知道么?” 许营长摇摇头说:“不知道。” 石头又问:“鬼子都带了些什么武器,你知道么?” 许营长有些尴尬起来,许营长说:“这个、这个,也不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点常识许营长还是有的,许营长对自己的莽撞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所以石头没有再根问下去。 听说要打鬼子,二排长郑发海一下也来了精神,二排长郑发海说:“那鬼子拉着炮,肯定有很多的炮弹,团长我们打他一下吧,消灭了这些鬼子我们跑就多了,炮弹也就有了。” 石头问郑发海说:“二排长,命令撤退怎么还在废话,你是想要炮弹么,还是想吃炮弹?” 郑发海说:“当然是想要炮弹了。” 石头说:“想要炮弹立刻撤退,鬼子的大炮,鬼子的炮弹会有的是你是用!” 郑发海高兴,郑发海说:“是!” 按照命令部队离开了山神庙,一路向东就能进入大泽山山脉区。大泽山是整个胶东西部最高的山脉,最高的主峰海拔737米。因此,大泽山一贯被认为是整个胶东地区的桥头堡,是进出胶东地区的必经之地,有着很重要的战略意义,是通往渤海和鲁中南地区的陆路交通枢纽。大泽山又名“九青山”,胶东名山之一,据志书记载:群山环而出泉,汇为大泽,大泽山以此得名。 部队向东撤退,进入了大泽山区,石头并没有指挥部队进入大泽山山区一走了之。鬼子是狼,是一群时时都处于饥饿状态的狼,挨了揍的狼,尤其是被伤得不轻的狼,其报复起来将是非常凶残的,石头不想让鬼子的这些报复转嫁到当地的老百姓的身上,石头要想办法让小鬼子这点毒气一点点消耗掉,最后让小鬼子没有一点脾气,乖乖地逃回据点,或者看时机将这些鬼子在一举消灭。 部队进的山里,就地掩蔽在山上,胶东的山上多松树柞木,部队一掩进山里就好比鱼回归到大海里,来无影去无踪,来去自如。 再说鬼子火烧屁股般地赶到了山神庙,发现他们的增援还是晚了,他们除了看到满地的鬼子尸体外,一个活着的鬼子都没有找到,鬼子指挥官田中非常恼怒,一撮人丹小胡痛苦地扭动着,拔出指挥刀,一声:“巴嘎牙路,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伪军顺着石头他们撤退的路线一路追来,紧追着队伍追到了山下,追到山下的鬼子明知道八路就在这山上,却不知八路在什么地方,田中想指挥鬼子伪军攻山看看天色已晚,田中我可奈何地大叫一声:“炮击,给我向山里炮击!” 鬼子兵就在山下,支起野炮来,还有数门迫击炮,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山上,山下一道道火光闪闪,山上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声,鬼子用炮火对这山上可疑的目标连轰数炮,山上浓烟滚滚,山坳里碗口粗的松树都被鬼子的炮火轰倒、或拦腰折断了一片,只是鬼子这顿炮火连八路的一根毛发都没有伤到。 许营长对石头:“团长,这些小鬼子太猖狂了!” 一个计划又在石头的心里形成,石头说:“这些小鬼子是活到日子了…… 第477章:活到日子了(2) 许营长对石头说:“团长,这些小鬼子太猖狂了!” 一个作战计划又在石头的心里形成,石头说:“这些小鬼子是活到日子了!” 许营长高兴。许营长问石头:“团长,你是说我们现在就对鬼子进行还击?”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现在还不是个时候。” 鬼子在山下连轰了数炮,没有得到任何反击,再看到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已晚,鬼子就退了,鬼子又退回到了山神庙处,鬼子控制了山神庙处的三个小山头,不出石头所料,果然鬼子要在这里过夜。 石头在望远镜里观察发现,鬼子分成两伙,一些鬼子在安营扎寨,一些鬼子在捎亮将死鬼子的尸体归拢到了一起,然后有用汽车将鬼子的尸体拉走了。 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鬼子又增加了兵力,宋春旺宋团长有些忧心,问石头:“李团长,你看这形势——” 宋春旺看到鬼子又增了兵,宋春旺一脸担心,宋春旺没有将话继续说下去,但隐去的半句话意思很明白,石头问:“你是说我们见好就收,转移撤退?” 宋春旺有些迟疑地点点头,许营长不同意了,许营长说:“哪有放着小鬼子不打的道理,小鬼子一来我们就撤退,这样小鬼子就会以为我们怕他们,小鬼子就会更加嚣张,撤退转移倒不如说是逃跑,我不同意!” 石头说:“小鬼子没有退走,而且又增加了兵力,天亮之后,小鬼子必然会有两个行动,一个是继续找我们决斗;再一个是找我们决斗不成,必然会在这周围的村子杀老百姓进行报复、泄气!” 宋春旺说:“我们打不能打,撤又不能撤,如果被小鬼子咬住了,那我们不就更危险了,那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许营长说:“我们损失怕什么,我们有枪,比老百姓强,小鬼子真咬住我们,小鬼子也绝得不到什么便宜!” 石头肯定地说:“这话不假,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专门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的,我们这个时候撤了,是对老百姓极不负责任,老百姓会骂我们的,我们日后怎么挺着腰杆在老百姓的面前说话,我们不能撤退不转移,打,我们是一定要打的,不过,我们要讲究一点策略。” 许营长听说要打仗,有仗打,一下就来了精神,许营长问石头:“团长,我们什么时候打鬼子?” 石头坚定地说:“就在今天晚上!” 石头问宋春旺宋团长:“宋团长,你的意见呢?” 宋春旺说:“既然决定要打,少数服从多数,我坚决执行命令,没说的!” 石头说:“好,这时就这么定了!” 宋春旺问:“枪王团长,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石头说:“命令部队不动烟火吃过晚饭后,即刻休息,晚上是么时候行动另行通知,你们看怎么样?” 许营长说:“我听团长的,没话说。” 宋春旺说:“我还是那句话,坚决执行命令!” 石头说:“好。没意见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分头去准备去吧!” 是夜,大部队都休息了,石头、宋春旺、许营长三个人带领郑发海二排悄悄地下了山,潜回了山神庙侦察。 山神庙的位置,在南北东三座小山的环绕之中,像一把面西的太师椅子,山神庙就居在太师椅子的椅面上,向西的一面比较平坦河滩地,这里就是石头他们战斗过的地方,石头他们对这里的地形理所当然地了于指掌。 石头他们侦查发现,鬼子在这南北东三座小山上都派兵驻守,每座山上都大约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大队的鬼子就驻守在山神庙外,那里立了几十个鬼子野战帐篷,鬼子野战帐篷外就是几百个伪军,伪军无帐篷可睡,只能或坐或躺倦曲在野地里睡着。石头还侦查发现鬼子的炮兵阵地就设在鬼子伪军之间的一片开阔地上,炮口向东,这说明鬼子对八路心有余悸,心里也是有所防范的。 原先天擦黑的时候,宋春旺宋团长曾问石头,夜间是不是派出小股部队扰敌,游击战术上不是有敌驻我扰么?石头认为不妥,石头认为不能给鬼子时时感觉到我们的存在,放松中的鬼子最容易袭击。 石头心中早就有数,鬼子这次增援的部队鬼子大约有三四百人,伪军居多,五百多人,足有一个加强营的兵力。鬼子伪军加在一起的兵力与石头他们大致相当,干鬼子一次石头心中有底,应当不成问题。 火力相比较,鬼子的火力绝对强于八路军,主要体现在炮火上,八路军炮少还没有炮弹;鬼子炮多弹药充足,还带有两门野炮。 搞到或搞掉鬼子的炮,是石头今夜这次战斗的主题。 侦查结果已明了,作战方案早在石头的心里形成,夜里十二点钟,部队紧急集合,无声地开下山来。按照命令,宋春旺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负责佯攻吸引南北东三个山头的鬼子,具体操作有宋春旺具体指挥,目标就是吸住这三个山头的鬼子不能回援。 这是一件并不复杂,并不难做到的一件事,宋春旺宋团长表示:“放心吧枪王团长,我们西海军分区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许营长和胶东独立团的向连长兵合一处,一起迂回到西边开阔地,许营长带领十三团二营做好接应的战斗准备,一起都在无声无息中悄悄有序进行,石头对向连长一挥手,向连长一点头立刻带领全连向日伪军的结合部,鬼子的炮兵阵地匍匐前进。 伪军的岗哨拄着枪,早已睡着了,不用到眼前就听到了酣睡声声。能站着睡觉,并且睡得这么香甜,也还真的需要点功底。这让两个摸岗的八路军战士,都不忍心一刀宰了这个酣睡的伪军岗哨,两个八路军战士捂着嘴巴放倒了伪军岗哨,伪军岗哨理所当然地就吓醒了,另一位战士把雪亮的匕首在这个伪军岗哨的眼前一横,说:“喊,喊就一刀宰了你!” 伪军的岗哨连连地摇着头,表示不喊,那捂嘴的战士松开了手,伪军的岗哨低声说:“我可把你们给盼来了!” 这伪军岗哨姓黄,名字叫黄小六,家住平度县下涧村,就在前些日子鬼子去他们下涧村扫荡,杀了他爹,强奸了他娘,还把他娘的肚子用刺刀挑了,他十八岁的妹妹被多个鬼子强奸后,又被带进鬼子的炮楼里至今生死不明。 黄小六的爹读过几年私塾,别人读私塾多识了几个字,黄小六的爹读私塾却是特别会算账,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和钱挂上钩,有人当无军饷的八路军,黄小六的爹就叫黄小六当国军,当了国军好升官发财。黄小六当了几天国军,官没当上,财没发到,国军一夜之间成了伪军。黄小六和他爹一样精明、会算计:伪军就伪军,伪军也比八路军强,多多少少总还是有一点的大洋拿的,什么民族,什么大义,当老百姓就是要吃饭的,爱国家,救民族那都是八路军的事,就有八路军去做好了,黄小六怎么也不会想到,伪军当了几年,大洋没拿过几块,给鬼子当伪军,为鬼子出力卖命,最后竟遭了鬼子的殃,杀了他家的男人,奸杀了他家的女人,直到这个时候黄小六才感受到国与家的联系,民族和个人的关系。 总是有那样的一些人,不历经这曾经的苦难,总是认不清这一点,用老百姓的话说:不见棺材不落泪。 血的教训,血的事实,黄小六恨透了鬼子兵,他时时刻刻都有一种冲动,他总想把手中的刺刀一下子刺进鬼子的肚子里,为他死去的全家人报仇! 但黄小六总是克制着,知道自己一个人报仇不是时候,所以他一直在等待机会,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所以这个伪军的岗哨低声说:“杀鬼子我也算一个。” 这黄小六的两句话,两位摸岗八路军战士犹豫了,这是大事,非同一般,毕竟这是一个俘虏,一个伪军,黄小六急了,黄小六几近带着哽咽的声音哀求说:“就让我跟你们一起杀鬼子吧,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啊!” 两位摸岗的八路军战士,互相对了一下眼光,都点了一下头,一位战士说:“记住了,你可要听指挥啊!” 八路战士的话里有话,毕竟你还是一个俘虏兵,如果敢有什么不轨的话还是小心一点,黄小六急忙点头:“我记住了。” 前面是一个鬼子的岗哨,这个鬼子的岗哨很警觉,在自己的哨位上走来走去,火光太亮,摸掉鬼子的岗哨根本就靠不上去,而这鬼子的岗哨又绕不过去,要想夺取鬼子的炮兵阵地就必须摸掉这个鬼子的岗哨。 黄小六说:“这个鬼子我认识,我去除掉他!” 两位战士犹豫了一下,也只好这样了,黄小六提枪大摇大摆地走上去,鬼子岗哨发现了,鬼子岗哨急忙端枪喝问:“谁?” 黄小六说:“太君,别开枪,是我。” 黄小六说着,把手里的一盒香烟对鬼子晃了晃,站岗的鬼子看到是黄小六,鬼子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个鬼子岗哨说:“是黄的。” 这个鬼子来中国已经几年了,一般的简单的中国话都会说,这个鬼子看到是伪军的岗哨黄小六,又看到黄小六的手里晃着一盒香烟,原来是对他进贡来了,鬼子岗哨当然高兴了,鬼子岗哨就放松了警惕放下了枪…… 第478章:活到日子了(3) 站岗的鬼子看到是黄小六,鬼子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个鬼子岗哨说:“是黄的。” 这个鬼子来中国已经几年了,一般的简单的中国话都会说,这个鬼子看到是伪军的岗哨黄小六,又看到黄小六的手里晃着一盒香烟,原来是对他进贡来了,鬼子岗哨当然高兴了,鬼子岗哨就放松了警惕放下了枪,黄小六就走上去,将手里的那盒烟塞进了鬼子哨兵的口袋里,鬼子哨兵高兴,鬼子哨兵说:“黄的大大的好,香烟的大大地好!” 黄小六又将一根香烟给鬼子送上,然后划火柴给鬼子的岗哨点香烟,香烟给鬼子点着,鬼子美美地吸了一口还没有吐出来,黄小六就丢了火柴,两手猛搂住鬼子哨兵的脑袋,猛一提腿,膝盖狠狠地顶在小鬼子哨兵的下体上,鬼子哨兵负疼,双手护下体,黄小六搂鬼子脑袋的两手使劲一转,“卡巴”一声,鬼子的胫骨被扭断,黄小六一松手,小鬼子哨兵的身体软软地就瘫倒在地上死了。 想不到黄小六还会这么一手,黄小六用脚踢暗了火堆,手一挥,石头向连长他们带领战士们就冲了上来,冲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三人就是一门鬼子小炮,拆起来,拿上就撤,鬼子的炮弹被整箱地摆放在一边,炮弹也被战士们搬走。 鬼子炮兵阵地上人影闪动,这引起一位起夜伪军的注意,起夜的伪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还在梦中,这起夜的伪军使劲地摇摇脑袋,努力睁大眼睛,暗光里人影绰绰还是看不了亮,皇军的不像,皇协军也不是,难道是八路? 这个起夜的伪军大起胆子喊:“你们是什么人?” 石头说:“爷爷是八路!” 石头一枪打过去,却打伤了这个起夜的伪军。石头故意不一枪打死这个伪军。这个伪军被打伤,鬼哭狼嚎起来,伪军的鬼哭狼嚎惊醒、惊慌了睡梦里的伪军,伪军醒来立刻就乱作了一团,石头喊一声:“打!” 战士们立刻对着伪军就是一阵狂扫,慌乱中的伪军立刻找到了反击的方向,他们就向石头他们还击。 那个起夜伪军篸人嚎叫,再加上枪声一响,帐篷里的鬼子立刻从帐篷里钻了出来,迎面就被战士们一阵狂风骤雨般的子弹打了回去。鬼子的大小口径的迫击炮被搬走了,就剩下了鬼子的两门野炮,鬼子的这两门野炮自重近一吨,又笨又重,根本就拉不走,退一步说,就是拉走了,如何能撤离,向连长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炸掉,绝不能留给鬼子!” 二排长郑发海有些舍不得,二排长郑发海说:“那可是一个好东西,威力猛着哩。” 郑发海有些恋恋不舍,向连长说:“郑发海,你想留给鬼子么?炸掉!” 郑发海立刻说:“是!” 轰轰两声巨响,鬼子的两门野炮翻倒在地,鬼子伪军两面的火力猛了起来,火候已到,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炸!” 战士们分为两个方向,战士们分别向鬼子伪军两面扔足了手榴弹,石头一声:“撤!” 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里,石头带领战士们撤了出来,与在西面方向准备接应的许营长他们会合,许营长已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紧看着部队的后面,并没有像计划那样追来的大批鬼子兵,许营长问石头:“团长,鬼子呢,鬼子呢,是不是都被你们消灭干净了?” 石头说:“急什么呢,一碗没喝出一个米汤豆,就焦急了?鬼子是有的是被你打的!” 石头指挥战士们,在手榴弹爆炸的烟雾的掩护下,顺利地撤了出来,鬼子伪军却接上了火,火力越来越猛,鬼子那面凭借着不怕死武士道精神,再加上92重机枪的火力猛,一心要压制住伪军这里,恨不得将他们消灭干净;伪军那里不服气,仗着人多,想在太君面前露露脸,讨到鬼子的一点奖赏,以为还是在跟八路打,所以打起来更是很卖力。 伪军团长焦桂堂大叫:“兄弟们,顶住,顶住,打死一个八路赏五块大洋,打死两个八路十五块大洋,冲在最前面的人人有份,每人二两大烟土!” 有大洋拿烟土抽,这样的好事哪里找去。伪军队伍里不少是地痞流氓、吃黑的混混,原本就是混日子的,活到那一天就到那一天,只要每一天活得舒舒服服,对得住自己的肠胃就行,大洋烟土正是他们最需要的,他们听到焦桂堂这样一喊,他们就更来劲了,有的干脆就脱掉了衣服,光着膀子,露出一副鸡胸开枪,甩手榴弹,毫不惧死的样子,顽强地顶住鬼子的冲击。 伪军团长焦桂堂,出生在一个没落丝厂资本家的家庭里,焦桂堂从小不凡聪慧机灵,书念得不错,后来又被送进云南讲武堂里深造。应当说云南讲武堂,是中国近代一所著名的军事院校,原系清朝为编练新式陆军加强边防而设的一所军事学校。建立时与天津讲武堂和奉天讲武堂并称三大讲武堂,后与与黄埔军校、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齐名。 在近代云南的历史上,有一文一武的两所学校,都非常有名,“文”指的是西南联合大学,“武”指的就是云南陆军讲武堂。前者培养了一大批杰出的科学家、教育家;后者培养一大批杰出的军事家、革命家。正因为如此,曾经是云南陆军讲武堂的学员,后来成为共和国元帅的朱德,称云南陆军讲武堂是“革命熔炉”。 创办于近一个世纪前的云南陆军讲武堂,就座落在昆明城中心、著名风景区翠湖西岸承华圃这块土地上,现今还存在着一幢米黄色砖木结构的四合院的二层建筑。由东、西、南、北四座楼房组成,各楼对称衔接,并设有通廊,楼端各设拱券门一道。占地面积1390平方米。主楼西南尚存有大课堂(礼堂)和兵器库一幢。南楼中部设阅操楼,高约15米,宽13米。楼前即当年宽大的操场,不亚于两个足球场面积,不过今天已为云南省科技馆等高大的建筑所替代。然而,历经百年风雨的老四合大院尚存,配上四座长120米、宽10米的四座走马转角楼的楼房,不仅平添几分古色古香,也显现了当年的雄宏气魄。 云南陆军讲武堂开办于1909年。与创办 于1906年的北洋讲武堂(天津)和创办于1908年的东北讲武堂(奉天)并称三大讲武堂。当时,晚清编练新军,计划在全国编三十六镇(师),其中第十九镇建于云南。新军编练亟需新型军官,清政府为适应这一新形势的需要,作出统一的规定:“各省应于省垣设立讲武堂一处,为现带兵者研究武学之所。”1908年(光绪三十四年),护理云贵总督兼云南藩台沈秉经向清廷奏准,筹办云南陆军讲武堂。校址设在昆明原明朝沐国公练兵处,占地7万余平方米。1909年(宣统元年)8月15日,云南陆军讲武堂正式开学,高尔登为首任总办(校长)。学堂开办之初,分步、骑、炮、工四个兵科,设甲、乙、丙三班。课程仿照日本士官学校加以调整而成,分为学科、术科两项。 辛亥革命后,云南都督蔡锷将军下令将云南陆军讲武堂改为云南陆军讲武学校。以云南讲武堂师生为骨干组建的滇军,在护国、护法战争中战绩辉煌,故学校声誉日隆,威名远扬。 1938年,云南讲武堂按黄埔军校系列,改名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五分校”。黄埔军校的9个分校,均由蒋介石兼校长,具体实行主任负责制,昆明分校由龙云兼主任。 焦桂堂开始就是慕名而去的,在此学过了二年,是1936年毕业的,没赶上改名为“中央陆军军官学校第五分校”之前,所以就没有粘到蒋校长的光,再加上吃空饷喝兵血臭名在外,所以在国军队伍里就一直吃不开。所以。焦桂堂小小的营长当了多少年都是不动窝,还是鬼子大方,焦桂堂投靠了鬼子,鬼子立马就给了他的一个团长的官衔,虽说枪没多一支,兵没多几个,就是多了几个的兵也是在鲁西南招收来的几十个地痞流氓。 田中中佐指挥官很看重焦桂堂,这一次增援也是田中保举他,让他来的,目的是让他好好表现,时机再提拔他,当初就是田中保举焦桂堂当了团长,所以焦桂堂至今心里一直心存感激,人为知己者死,这一次焦桂堂哪有不好好表现表现之理? 所以焦桂堂一直在指挥打打杀杀,真可谓是英勇顽强,焦桂堂忽生疑惑:“八路军真抗打,这面打起来,那一面的太君不会不动手,八路在两面夹击中火力还是这么凶猛,这有些不对吧?是不是——” 焦桂堂想到这里不由地身生出一身冷汗,焦桂堂再仔细一听对方说话喊叫竟都是日本语,焦桂堂一惊,焦桂堂急忙喊:“打错了,打错了,停止射击!” 伪军这面立刻就停止了射击,鬼子那里却没有停止射击,焦桂堂又急忙大喊:“太君,太君,我们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第479章:赶尽杀绝(1) 焦桂堂再仔细一听对方说话喊叫竟都是日本语,焦桂堂一惊:坏了,打错了,自己打了半天,原来是在跟日本日交火。 焦桂堂急忙对伪军们大喊:“兄弟们,打错了,打错了,马上停止射击!” 伪军这面立刻就停止了射击,鬼子那里却没有停止射击,而且火力还有越来越猛的趋势,焦桂堂又急忙大喊:“太君,太君,我们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伪军这面已停止了射击,鬼子那面竟加强火力,鬼子兵在没有任何阻击的情况下,恶狼一样端着刺刀冲了上来,焦桂堂大喊:“太君太君,我们是自己人,我们上了八路得当,我们打错了,太君太君……” 冲上来的鬼子那听这一套,你们中国人统统都是支那猪,皇协军猪狗不如,猪狗不如的东西竟敢打皇军,竟敢让皇军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简直岂有此理。冲上来的鬼子可不管你是真打错了,还是假打错了,逮住伪军就用刺刀穿,原本冲在最前面光膀子,露鸡肋的几十个混混,大洋烟土没捞着,被鬼子逮住刺刀一穿,就是一个透心凉。 有的混混被鬼子追的乱跑,一边跑,一边对鬼子解释哀求说:“太君,太君,误会了,我们都是上了八路得当,我们是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小鬼子可不管你是不是自己人,小鬼子只知道你杀了我们的人,我就要杀你的人,杀人偿命。 伪军停止了射击,小鬼子们冲了上来,不是刀劈刺刀刺,就是用枪打。 伪军被追被杀,就是不敢回手。焦桂堂怎么制止,鬼子兵那里肯卖他的帐,有一个鬼子兵竟端着刺刀,朝焦桂堂扑了过来,焦桂堂惊惧,掉回头来就跑,伪军一时间就被鬼子打杀了几十个人,直到田中中佐也冲了上来,焦桂堂像见了救星一般大叫:“田中中佐,快制止皇军,我们都是想了八路得当!” 田中中佐这才大叫一声:“八嘎,统统给我停下!” 田中的一声令下,所有的鬼子兵立刻停下了这场毫无还手、抵抗的杀戮。田中看着那些被杀戮致死的伪军毫无疼心怜悯之情。 焦桂堂快步地跑到了田中眼前,田中没有等焦桂堂张口解释,轮圆了胳膊,“啪啪”就是几个耳刮子,狠狠地掴在焦桂堂的驴脸上,焦桂堂当即就被打晕了脑瓜仁,找不到北了,田中大骂:“八格牙路!” 焦桂堂挨了田中得打,说实在话,焦桂堂心里十分不服气,出现了这种情况责任不能仅怪焦桂堂他们,日本鬼子也有逃不了干系,再者焦桂堂怎么也是一个中校团长,而田中也只是一个中佐军官,大不了是和自己一个级别,凭什么打自己的耳刮子? 当然了,焦桂堂不服归不服,总没敢表露出来,田中大骂:“八格牙路,饭桶,统统地饭桶!” 焦桂堂被田中几个耳刮子打得几乎跌倒,好容易站住,耳朵里一片蝉鸣声,焦桂堂还得低头立正,一个劲地连说:“是是是,饭桶、饭桶,确实是饭桶。” 田中大吼:“八路、八路,八路哪里去了!” 田中的话音未落,南北东三个方向,鬼子占领的三个山头,三个致高点的枪炮声大作,宋春旺带领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按照计划同时对鬼子这三个致高点发起攻击,田中一愣,田中知道攻打所有制高点的八路,显然不是不是刚才偷袭他们的那股八路,这说明八路是有计划,有预谋的。 田中立刻大叫:“炮火,炮火准备!” 田中喊完这句话的时候,猛发现他的炮兵阵地不见了,原来八路抢走了他的所有迫击炮,炸毁了他的野炮,他的炮兵阵地已经不复存在了,哪里还有什么炮火。田中明白八路的偷袭不是一次简单的偷袭,八路搞走搞毁了他的所有炮火,彻底摧毁了他的炮兵阵地。 田中喊叫炮火,喊叫炮火准备,西面方果真就响起了几声炮响,天空中就传来了炮弹滚动飞行,强力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田中惊叫一声不好,立刻就大喊:“士兵们,卧倒、卧倒,快快地卧倒!” 田中用日语发出的命令,鬼子兵反应的比较快,鬼子兵都卧倒了,而伪军还愣愣地不知田中怪叫了一声什么东西,成群地炮弹就落了下来,爆出一团团火光,火光中不断有鬼子伪军窜上了天空,或做着各种高难动作的舞蹈,或被直接撕碎,化作了肉雨落了下来,空气中充满了浓浓地硝烟血腥味。 田中的杀人的利器被八路夺走,八路用这些利器反过来消灭鬼子,这是田中无法容忍、更是他无法面对的事情,田中不等石头他们的炮火停下来,田中就站起来,指挥刀向着西面方向一挥,大叫一声:“杀光八路军,夺回我们的炮来 杀给给!” 鬼子伪军立刻就爬起来,向着这西面炮响的方向冲了上去。 石头他们夺得了鬼子的迫击炮,炮多了,弹药足了,二排长郑发海的炮兵排成了骨干,向连长的一个连立马就成了一个很像样的炮兵连,炮手、填弹手、供弹手,一应俱全,战士们协调紧密,不慌不忙地向鬼子打着炮。 一般地说,战争年代,各兵种之间区分的并不是那么清,就像这步兵和炮兵之间,步兵随时都可能变成炮兵,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一炮打不好,再打第二炮,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就是共产党八路军的最大特点。 说鬼子是狼,不但是说鬼子的凶残程度上像狼,也说明鬼子在群体能力上的步调一致,很像草原上的狼群。在炮火的打击下,鬼子还是冲了上来,在炮火的火光闪闪中,映出了鬼子狰狞的面目。终于有仗打了,许营长高兴了,战斗进行到这个份上,他们营至今还是一枪没放,叫谁谁不急? 许营长的衣袖挽起又放下,放下又挽起,许营长喊:“同志们,鬼子上来了,听我命令。准备战斗,没有我的命令说都不准开枪!” 战士们枪拉开了枪栓,手榴弹一扭开了后盖,导火索套在了手指头上,战士们严阵以待,眼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默默等待着许营长的一声令下。 许营长不愧为是一位久经沙场的老指挥员。虽说有的时候,许营长看起来比较急躁,其实许营长是大事不糊涂,关键的时候也特别能沉住气的人。许营长打鬼子不打则已,一打就打他一个很劲。小鬼子越来越近了,终于许营长一声令下:“打!” 战士们把手榴弹一齐投在了鬼子群中,然后又把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扫上鬼子,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轻松地被打退了。 鬼子被打退了,战士们甚至都有些吃惊:小鬼子竟这样地不经打? 鬼子退了,田中看八路的炮火这样猛烈,阻击的火力又是那么强,想一鼓作气夺回自己的炮火来,显然很不现实。再者,田中很珍惜鬼子的生命,所以田中一声:“撤退!” 鬼子就全都退了下来,退下来的田中大声喝问:“焦的,焦桂堂哪里去了?” 黑影中的焦桂堂见田中找他,准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可有不敢不回答,焦桂堂连忙应道:“田中太君,我在这里,有什么吩咐?” 田中说:“你的过来说话。” 焦桂堂心有余悸,刚挨过田中得打,脸上还麻麻酥酥地有些隐疼,田中又叫焦桂堂过去说话,焦桂堂不由得腿都有些抖,但焦桂堂还是硬着头皮说:“是是是,我来了!” 焦桂堂说着就大起胆子跑到了田中的面前,田中一抬手,焦桂堂以为田中又要打他的耳刮子,焦桂堂不由地头一低,身体向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田中看到焦桂堂吓成了这般模样,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田中说:“焦的,不要怕,我们是朋友。” 焦桂堂听田中这样说,连忙点头哈腰,连说:“是是是,我们是朋友!” 田中说:“老朋友,现在的八路火力很猛,皇军第一次攻击失利了,皇军需要休整一下,接下来的进攻由你来做,你的部队是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是皇军的得力助手,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的英雄的部队,立刻冲上去击溃八路,将被八路抢去的炮火夺回来!” 鬼子上了,被八路打了回来,田中现在又要皇协军上,这不是叫皇协军去送死么?什么英雄,什么助手,说得再好听也掩盖不住其根本,但焦桂堂心里想是这么想的,行动上却不敢有半点迟疑,焦桂堂立刻回答:“是!” 焦桂堂大叫一声:“兄弟们,听我命令,一营在左,二营在右,三营居中,兄弟们给我上,冲上去大洋烟土管你拿,上!” 伪军摆好了阵势,开始往上上,焦桂堂偷眼瞥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鬼子兵在田中的一挥手中,一线散开,端好了刺刀架起了机枪,而这些动作都不是针对八路的…… 第480章:赶尽杀绝(2) 焦桂堂大叫一声:“兄弟们,听我命令,一营在左,二营在右,三营居中,兄弟们给我上,冲上去大洋烟土管你拿,上!” 伪军摆好了阵势,开始往上上,焦桂堂偷眼瞥了一眼身后的鬼子兵,鬼子兵在田中的一挥手中,一线散开,端好了刺刀,架起了机枪,而这些动作都不是针对八路的,焦桂堂的心一沉,心想:他奶奶的,弄不好今天就是老子在世的最后一天,怕是看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焦桂堂心里打翻了五味瓶,现在才体味到自己这算什什么啊,人不人鬼不鬼的,难怪人们骂自己是汉奸,这汉奸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就像眼下这处境,往前冲,八路要他的命,你为人不尊,想要人家八路的命,人家八路要你的命,应当应份;向后退,小鬼子要他的命,这就有些不对了,我们本是一伙的,我们皇协军本是协助皇军抢地盘的,死心塌地为皇军服务的,本国人不齿我们,视我们是狗,是狗屎堆,痛骂我们是汉奸,你们日本人可不能这样对待我们,就是狗也不能把我们往枪眼上送啊。看来,这做狗的日子还真不是人过的。 焦桂堂遥想自己当年云南讲武堂毕业,少年得志,意气风发,胸怀救国救民之决心,也很想做就一番大事业的,不想到如今却落到了这番天地,钱再多,女人再漂亮有什么用呢,钱是日本人的,女人也是日本人开发后,剩给他的下角货,焦桂堂很恨自己,恨不得自己打自己的一个耳光。 思前想后,真是没办法,焦桂堂处在了这样的一个境地,焦桂堂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许营长轻松打退了鬼子的进攻,许营长知道小鬼子是狼,没有这么不经打的,小鬼子退了,小鬼子肯定是在耍花招,果然不出所料,鬼子退了,换上了伪军进攻,鬼子在后面用刺刀机枪督战,这个情况很严重了,许营长连忙报告给石头,许营长焦急,许营长问:“团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打,除了打,还会有什么办法,再一个就是对伪军喊喊话,让他们认清了形势,别给鬼子卖命了,更何况卖了命还领不到钱,告诉伪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知效果如何。” 许营长说:“我做两手准备,一手是打,一手是喊话。” 石头说:“行,就这样,去吧。” 许营长立正敬礼说:“是!” 许营长迅速又返回了阵地,石头又喊:“郑发海!” 郑发海马上应道:“到!” 石头命令:“准备炮火,听我命令随时打击伪军后面督战的鬼子!” 郑发海回答:“是!” 石头喊:“向小伟!” 向小伟向连长连忙答道:“到!” 石头说:“马上集合一排二排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战斗!” 向连长答一声:“是!” 向小伟向连长急忙去集合部队去了,一排二排马上从临时的炮兵的角色上退了下来,打炮还是交给比较专业的二排郑发海他们来做,一排二排又还原到了原来的步兵角色。 伪军当炮灰,小鬼子跟在伪军的后面,既是进攻又是督战,接下来肯定是一场胜负难卜的大仗、惨仗,中国人打中国人,中国人杀中国人,小鬼子最爱也最容易就做到的一件事情,是伪军给了鬼子的方便,有伪军的战斗里,小鬼子屡次屡用,屡次不爽,石头已做了最坏的打算。 考虑问题做一件事情,人和人不一样,所以做事一个人有一个人的风格,石头虑事做事,总是先有一个大局的观念,遇事的第一步最先考虑到就是这件,可能发展的最坏结果是什么,有了最坏结果的考虑,就有了应付最坏结果的预案,有了这个预案,所以就有了立于不败之地的底气,这正应了《礼记·中庸》中的一段话:“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言前定则不跲,事前定则不困,行前定则不疚,道前定则不穷。” 还有毛泽东《论持久战》上所说的:“‘凡事豫则立,不豫则废’,没有事先的计划和准备,就不能获得战争的胜利。” 石头的预备队,就是应付最坏结果的一张底牌。 焦桂堂指挥伪军向上上,伪军们又不得不往上上,伪军们都不是瞎子,鬼子在他们的身后支起了机枪,这就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有去的路没有回来的路,伪军们的心里都明白,回来的路和去的路,都是一个结果,都是死路一条! 八路军开始喊话了,有战士喊:“伪军兄弟们,我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世界反法西斯战斗已经打响了,德国法西斯已经快完蛋了,小鬼子完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别再为鬼子卖命了!” 有战士喊:“伪军兄弟们,别为鬼子当炮灰了,跟着小鬼子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要枪口对外,消灭日本侵略者!” 有伪军小声地说:“他妈的小鬼子,从来拿我们就不当人,这汉奸卖国贼不是好当的,老子到哪不吃饭,不必的在小鬼子的这棵树上把自己吊死!” 焦桂堂说:“谁在乱说话,动摇军心者老子这就毙了他!” 伪军们都不说话了,伪军们行动迟缓向前移动,心里却觉得人家八路军说的话句句在理,恨不得马上就向八路缴枪投降,或者调转枪口向小鬼子开枪! 伪军越来越靠近了八路的阵地,焦桂堂大喊:“兄弟们打,冲上八路的阵地大洋烟土尽管拿,窑子妓女尽情玩!” 焦桂堂率先向八路阵地开了枪,一些不知死的只想大洋烟土女人的伪军,也跟着打起了枪,嚎叫着直向八路的阵地冲了上来。 许营长说:“给脸不要脸了,死到临头了不知死,还他娘的跟着小鬼子瞎疯狂,同志们给我用手榴弹炸,给我狠狠地打!” 战士们一片手榴弹扔出来,让那些挡都挡不住就想为鬼子当炮灰的伪军,早早实现他们的愿望。战士们打过了手榴弹,紧接着战士们又是一阵机枪扫射,冲在最前面的伪军,一片一片地倒下,大批伪军掉回头了就往后撤,督战的鬼子机枪响了,后撤中的伪军又被鬼子的机枪、三八大盖枪刺刀成片成片的消灭,伪军又回过头来,向八路的阵地冲,八路军的火力同样要他们的性命,可怜的这些伪军,、曾经的中国人,真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面受制,两面的子弹都是要他们命的,伪军无路可走,无路可逃,伪军们只能就地卧倒在地上。 伪军受制,八路打伪军有着教训促其猛醒,回到民族的大家庭里来,共同对外抵御外辱的意思;而小鬼子打伪军很简单,就是一个屠杀,是一个民族对另一个民族毫无掩饰的屠杀,虽然这些伪军已没有了民族气节而言,小鬼子屠杀起他们来更是毫无顾忌。 石头很气愤,石头很恼火,石头大喊一声:“郑发海!” 郑发海大声应道:“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用最猛烈的炮火,对鬼子进行毁灭性地打击!” 郑发海回答:“是!” 炮兵排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炮兵排在没有接到石头的命令之前,就已经把炮口瞄准了鬼子兵。战场上爆炸声声,火光闪烁,鬼子钢盔伪军大盖帽,在闪烁的火光中一目了然,所以炮兵排的多门迫击炮打击其鬼子来准确无误。 趴在地上的伪军大多都是心知肚明,八路军有这么猛烈的炮火,没有炸在他们的头上,而是越过他们直接去打击鬼子。八路打击了鬼子,伪军他们就减轻了压力,减少了伤亡,伪军们真切地感受到血浓于水的浓浓亲情,很多伪军都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难当。 伪军全部卧倒在地上,前进不得,后退不中,石头也体谅到汉奸伪军的难处,石头对许营长说:“停止射击!” 许营长马上命令:“停止射击!” 二营战士马上都就停止了射击,现在只剩下了二排的炮兵还在对鬼子进行打击。有伪军趴在地上喊:“八路大锅(哥),小鬼子不饶俺,我们回去死路一条,我们向前冲八路大锅(哥)同样也不饶俺,也是死路一条,刚才你们说了咱们是同胞,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看在我们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是不是让我们过了这一关,给我们让个路,救人一命如何?” 有八路战士回答:“无路可走,立刻投降,我们一直枪口对外,消灭小鬼子!” 伪军说:“兄弟我也想这样,长官不发话,兄弟们也不敢啊。” 许营长问石头:“团长,伪军说的多可怜哪,你看我们就放他一条生路?” 石头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东方已经开始闪亮了,离天亮已没有多长的时间了,鬼子的炮阵地已经摧毁,火炮已经夺到手中,主要的战略目的已经达到,石头说:“好吧,看在同胞的份上,就放他们一条生路。” 石头命令:“二排停止炮击!” 许营长问:“我们怎么办? 石头毫不犹豫说:“撤!” 第481章:赶尽杀绝(3) 许营长问:“我们怎么办? 石头毫不犹豫说:“撤!” 许营长一挥手,战士们立刻爬起来依次离开阵地,部队相继撤离,伪军还在苦苦哀求,却得不到回音。 焦桂堂纳闷,心想八路是不是撤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回音,把了肯定是撤了,于是,焦桂堂就打起了胆子大骂:“他妈的,八路黑了心肝,八路巴不得我们全军覆没,兄弟们别求他们了,求谁不如求自己,一不做二不休,怎么都是个死,冲上去跟八路拼了,兄弟们给我冲啊!” 焦桂堂竟然不怕死地站了起来,焦桂堂率先向前冲了起来,有伪军跟着也往前冲,没有受到八路的任何阻击,伪军们都爬起来向前冲——原来是八路真的撤走了,八路真得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焦桂堂并不领情,焦桂堂带头大喊:“八路被我们打跑了,八路被我们打跑了,我们胜利了!” 有伪军也附和着喊:“我们胜利了!” 田中急匆匆从后面赶了上来,田中问:“怎么回事,八路呢?” 焦桂堂立可报告说:“报告太君,八路被我们打跑了,八路真的被我们打跑了!” 田中怀疑地回头审视了焦桂堂一眼,问:“八路真得叫你们打跑了?” 焦桂堂说:“太君,这还能有假,八路不是实实在在不在了么?八路就是被我们打跑的!” 田中问:“迫击炮呢,迫击炮夺下来了么?” 焦桂堂只得说:“没有。” 田中大怒,对着焦桂堂大骂一声:“八嘎,别自欺欺人了,八路是主动撤退的,难道你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了么?真是一个草包饭桶!” 焦桂堂看到田中又动怒了,惧怕自己再挨耳刮子,焦桂堂连忙陪着笑脸,点头哈眼,唯唯诺诺地说:“太君说的极是,八路是主动撤退的,太君英明,太君伟大……” 田中厌恶的一抬胳膊说:“好啦,少来这些没用的,我命令你,决不能叫八路跑了,给我追,统统地都给我追!” 往哪追,八路的撤走,焦桂堂根本就不知道,更不知道八路往哪个方向退了,追总得有个方向,焦桂堂大起胆子问:“太君,我们往哪个方向追?” 焦桂堂的一句话,也把田中给问住了,八路往哪个方向去了,交战的焦桂堂不知道,由于是在晚上,在夜幕的掩护下,八路军又喜欢来去无踪,田中就更不知道了,就在这时,东山上的一个鬼子跑步而来,见到田中就立刻收步立正,报告说:“报告指挥官,发现大队八路正向大泽山山区逃跑!” 田中终于有了方向,田中立刻命令:“向大泽山山区追击!” 这个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田中这个时候又来了精神。夜晚战斗对鬼子伪军来说是噩梦,八路军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巧用地形施展各种战术来消灭鬼子,鬼子靠着武器好,只要能撑过夜晚,到了白天就好啦,大白天是鬼子的天下。 田中一个电报发出去,不一会儿,天空就传来了苍蝇一样的嗡嗡声,鬼子的飞机来了,许营长大叫:“团长,鬼子的飞机!” 石头也早就看到了鬼子的飞机,许营长问:“团长,要不要命令同志们掩蔽一下?” 石头说:“不用了,这是一架鬼子的侦察飞机。” 鬼子的飞机嗡嗡地飞到了头上,飞机既不投弹,也没打机枪,果然是鬼子的一架侦察飞机,鬼子的侦察飞机在队伍的头上盘旋了几圈后,又飞走了,石头命令:“同志们,马上上山!” 队伍撇开了大路,立刻就开上山坡。部队上了山坡没走出多远,天空再次传来了飞机的轰鸣声,石头命令:“就地散开,注意防空,注意掩蔽!” 山上多松树,又有低矮柞木墩子,春天的四五月间,又是这些树木疯长的时期,旺盛而茂密,队伍在此一散开,就像是一滴水溶于大海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处在天上的鬼子飞行员根本就别想看出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石头指挥队伍掩蔽在松树林柞木丛中,鬼子的飞机在天上飞来飞去,就找不出打击的目标,胡乱地在山上打了一通机枪,没得到任何回应后,飞机又飞走了,然后把炸弹投在了道路前方路边的一片刺槐林中,炸弹爆炸引燃了那片刺槐林,引起了冲天的大火,飞机又嗡嗡地飞走了。 八路军与鬼子打仗,八路一般都是躲着白天与鬼子发生大规模战斗,而鬼子的制空权是很厉害的,八路军基本上是毫无还手之力,是造成大量伤亡的主要原因。这也就是石头在山神庙处,看到了天将亮了,所以就撤出部队,防得也就是小鬼子的飞机,在开阔地带更是要如此谨慎。 鬼子的飞机飞走了,有战士报告说:“团长,鬼子伪军跟上来了!” 石头急忙站到山上一处高坡处,举起望远镜透过婆娑的松树枝向山外观看,可不是鬼子伪军正踩着他们的脚步跟进山来了。 许营长有些急,许营长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回头看了宋春旺宋团长一眼,石头问:“宋团长,你说怎么办?” 宋春旺说:“我听你枪王团长的,你说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绝没二话。” 许营长也说:“我的意见和宋团长一样,打鬼子绝没二话!”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说实话,小鬼子找死真是没办法,既然他们想死,我们也就只能成全了他们了。” 宋春旺和许营长都笑了起来,许营长说:“老百姓的一句话说得好,他们敢死,我们还怕埋么?” 石头这一次接受的战斗任务就是消灭星野这股凶残的鬼子,打杀鬼子这次扫荡的嚣张气焰。现在,星野消灭了,石头他们已圆满完成了战斗任务。如果田中增援不力,与石头交过一两次手就回去了,这事也就结束了。偏偏小鬼子都一个德行,报复心理特强,吃不得一点亏,吃了亏的鬼子无一例外地都想报复,一路跟石头他们进了山里。 这山又偏偏是大泽山,大泽上是当时胶东抗日根据地的桥头堡,石头不能吧田中带进根据地来,让他再祸害根据地的老百姓,石头决定消灭田中这股小鬼子。 石头说:“既然大伙都没意见,就是同意消灭这些小鬼子,这些小鬼子活到今天也算活到头了!” 石头说着话,石头又展开地图,石头对缴获的这一地区的每一副作战地图,都会进行细致地研究,石头每一次缴获鬼子的战利品,石头最关心的就是缴获来的鬼子地图。石头现在展开的这幅地图就是缴获星野的,是一张全新的作战地图,鬼子的作战地图总是比我们中国自己的地图要标准得多。 石头展开地图,宋团长、许营长就围了上来,石头指着地图说:“你们看,从这里往前五华里有一个赵家沟,这里山不高,林子却茂密,我准备把歼敌的战场就设在这里,你们看怎么样?” 赵家沟的地形像一只不规则的口袋,有一道宽阔的山口,山口也是入口,入口有一华里之宽,口袋底由三座小山构成,中间是一片沙滩卵石,还有荒芜的庄稼地组成,总体上还比较平坦,尤其从山上往下看,基本上就是一览无余,绝对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宋春旺宋团长说:“我看行,没问题!” 许营长看过了地图后,不由得有些担心,许营长说:“注意是个好主意,计划也是个好计划,万一小鬼子不上我们的当,不往我们的口袋里钻怎么办?” 石头说:“不会的,田中现在报仇心切,再一个鬼子仗着空中支援的优势,就是口袋阵田中也不会放在眼里的,换一句话说,田中就是一头犟牛,这头犟牛现在已处在癫狂当中,田中他已经有些不计后果了。” 许营长说:“我觉得总的有一个牵这头犟牛的牛鼻子吧,不然的话,这头犟牛不随着我们的意思走,我们可就白忙活了一场。” 石头笑了,石头说:“许营长说的太对了,这牵牛鼻子的任务就交给你们营,你看怎么样?” 只要有仗打,许营长就高兴,许营长立刻立正敬礼说:“是,请团长放心,绝对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好!” 石头指着地图对许营长说:“完成了引敌任务后,你们立刻抢占这三座山头,紧紧地兜住鬼子别让他们突围跑了!” 许营长说:“放心把团长,一个小鬼子别想从我手里逃出去!” 石头点头,石头又指着地图对宋春旺宋团长说:“宋团长,你们即刻抄近路,从这里到这里赶山路,一定要赶在鬼子的前面到达山口处,注意掩蔽,鬼子通过山口时绝不能暴露,许营长他们战斗打响后,务必紧紧扎住山口,不能叫鬼子再在这里退回来,逃走!” 宋春旺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好,任务就是这样,大家开始行动吧!” 第482章:赶尽杀绝(4) 讲起这个战斗故事的时候,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八路深有感触地说:战争年代,不管是抗日战争还是解放战争,脑袋就别在裤腰带上,打仗是很平常的事,战友们相聚相离像是家常便饭。如果有一天熟悉的面孔不见了,十有八九就是牺牲了,牺牲了熟悉的面孔,又会增加一些新的面孔,因为仗还得打下去,人民没有解放,这就应了一句话: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 一个人,一支部队,要生存地长久一些,多消灭敌人,多打胜仗,这与战士们的战斗素质有关,更与一个指挥员是否有睿智清醒的指挥艺术,有着密不可分的决定性的关系。 许营长带领二营迅速下山,在大路的一个拐弯处掩蔽好,准备给鬼子一个突然袭击,目的就是要打疼鬼子,把鬼子激怒,已达到牵着鬼子鼻子走的目的。 二营埋伏在道路的转弯处,静等着小鬼子的到来,等来却是大队的伪军,大队的伪军的后面才是才是耀武扬威的鬼子,这是鬼子行军,乃至追击都是这样不变的队形,许营长有些犯难了,许营长对大块头的一连长说:“这些该死的二鬼子,他们隔着鬼子,我们是打鬼子还是打伪军,他奶奶的。” 许营长犯了难,大块头一连长说:“我有个办法,不知好使不好使,叫伪军停下,鬼子上来了我们就打鬼子!” 许营长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们也不能放过伪军,专打鬼子,这样伪军就堵住了二营撤退的后路,达不到牵着鬼子鼻子走的目的,如果伪军反目,再抄二营的后路,后果是极其严重不堪设想的,许营长不敢也不能冒这个险。许营长既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许营长就认同了大块头一连长的办法,许营长说:“不管好使不好使,那我们就试试看吧!” 大块头的一连长的办法得到了许营长的认同,大块头的一连长就瓮声瓮气地对伪军们喊:“伪军兄弟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八路军是专打小鬼子的,为了伪军兄弟们的安全,你们就不要往前走了!” 这有点天方夜谭,伪军能听话么?退一步说,就是伪军听话了,不往前走了,后面的小鬼子能答应伪军这样做么? 正在大路上提心吊胆前行的伪军,忽然听到八路一声好心的提醒,伪军急忙全趴在地上,焦桂堂也急忙地从马上跳了下来,焦桂堂躲在了马后,用望远镜向前面观察,焦桂堂说:“谢谢八路的提醒。” 焦桂堂说完这话,焦桂堂在望远镜里发现了大块头的一连长,焦桂堂狡猾地嘿嘿一笑,低声喊:“斜眼,看到目标没有?” 斜眼吊线一样想抢看着,斜眼说:“看见了,你是说那个大块头的八路军官?” 焦桂堂咬牙切齿地说:“对,就是他,我命令你打掉他!” 斜眼应了一声:“是,长官!” 斜眼是焦桂堂这支伪军队伍里的一个特等机枪射手,斜眼别看眼睛有些斜,眼睛向前看时,脸却分明地是转向了一边,一眼大一眼少,像匠人在吊线,却令人惊异地打一手好机枪,多少年跟着焦桂堂,一直得焦桂堂的另眼看待,是焦桂堂的得力心腹。 许营长看到大块头一连长喊完了话,伪军全都就地卧倒,许营长忽然发现伪军卧倒的队伍里,有一挺机枪正悄悄地指向了大块头的一连长,许营长心里一惊,大喊一声:“一连长快卧倒!” 许营长说着就猛扑上去,一下就将一连长推倒在地。恰在这时,斜眼的机枪响了,一串子弹带着啸声,就从许营长他们的头上飞过。 大块头一连长吃了一惊,勃然大怒,一连长瓮声瓮气地对许营长说:“营长,对这些狗日的无话可说了,给脸不要脸的畜生,就不用给他脸了,我们对他们已经仁尽义至了,营长我们打吧!” 许营长同意,许营长说:“打,坚决地打!” 大块头一连长爬起来,高喊一声:“同志们,给我打,狠狠地打!” 大块头的一连长喊着,一连几颗手榴弹向斜眼的机枪位置投了过去,斜眼的机枪立刻就朝了天,机枪也哑了。 大块头一连长的臂力过人,一颗手榴弹在他手上,轻松就被投出五十米开外,而且投的目标特准,被战士们誉为神奇的小钢炮。 斜眼一梭子子弹没有打完,“咚”地一声,一颗冒烟的手榴弹这落在他的机枪前边,斜眼的眼斜归斜,并不瞎,斜眼也是刀刃上,枪口下,死人堆里滚爬出来的老兵油子,也还算手脚麻利,一眼看见手榴弹,他丢下机枪,就地一滚,就躲开了那个位置,手榴弹爆炸,机枪被炸坏了,斜眼却捡的了一条狗命! 有人当汉奸是被迫的,很多却是自愿的,就像焦桂堂一类就是这样的汉奸。 “汉奸”这两个字,说出来是一句话,细琢磨起来,意思很多,首先说这汉字,汉人的汉,汉族的汉,只是一个定位词,确定在汉人的范围之内;再就是这第二个奸字,意思就多了:奸情、养奸、通奸、奸诈、狼狈为奸。 狼狈为奸,这里的奸,除了前面的奸的意思外,又有做坏事不地道的意思。如果把日本鬼子比着是狼,那么伪军就是狈,狈又是一种什么东西,这里有必要说说狈这东西。狈是传说中的一种兽,是狼属,但又不同与狼,狈这东西前腿特别短,走路时要爬在狼身上,没有狼,它就不能行动。 关于狈民间还有一段传说故事呢! 从前有家猎户,一辈子靠打猎为生,在猎人的枪下打死的豺狼虎豹数不胜数,猎人死后家里只剩下了一位老太太。有一天晚上,一只像狼不是狼,前腿短后腿长的动物跳进猎户家,要找老太太报仇。 老太太说:“我也没招你惹你,你报啥仇呀?” 那奇怪的动物说:“我是狈,因为前腿短,平时走路要靠狼帮助。可是你家猎户把狼给打死了,我走路不方便,坏事做不成,就是糊口的食物常常都搞不到,害得我一辈子活得艰难,猎人在世时,我不敢找猎人报仇,现在猎人不在了,你是猎人的家人,所以要找你报仇!” 狈说着就站起身,扑到老太太身上,要吃掉老太太。就在这时,门外恰巧一位年轻的猎人路过,年轻的猎人听到老太太屋里有人说话,年轻的猎人就问老太太:“老奶奶,您在跟谁说话啊?” 狈见有人来了,狈就放了老奶奶,狈急了,逃又逃不了,躲又无处躲,狈很害怕,狈就威胁老太太说:“你千万别说我是狈,不然我就先咬死你!” 老太太只好对年轻的猎人说:“只是来了个串门亲戚。” 年轻的猎人说着话就走进了屋里,狈还立着后腿学人立着,年轻的猎人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一只狈,年轻的猎人说:“我咋看像狈呢?” 狈一听,自己被年轻的猎人识破了,狈更害怕了,两条后腿站不住了,直发抖。老太太对狈说:“我看你站不住了,干脆把你两只前腿搭在墙上吧,不然你两条前腿落地就不像人了。” 狈一听,觉得有道理,连忙转身把它两条前腿搭在墙上。就在狈转身搭墙的时候,年轻的猎人取下肩头上的猎枪,一枪就把这只狈打死了。 鬼子是狼,伪军是狈,狈总归不是人,与狈讲仁慈,与敌人讲仁慈,这是不少善良人干的蠢事,许营长、大块头的一连长,就是因为善良,想放伪军焦桂堂他们一马,伪军焦桂堂却差点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命。 许营长喊打,愤怒中的大块头一连长把几颗手榴弹投上斜眼的机枪,差点也要了斜眼的命,但炸坏了斜眼的机枪。既然伪军给脸不要脸,把好心当成了驴肝肺,那就让伪军陪鬼子一起去死吧,二营战士在许营长的一声喊打里,各种枪械一齐打响,密集的子弹直扫到伪军堆里,打得伪军鬼哭狼嚎,溃不成军,鬼子从后面冲了过来,许营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撤!” 二营战士们撤下阵地,沿着大路向西北方向边打边撤退。八路这么不经打,一触即溃,刺激着鬼子的胃口,跑能跑到哪里去,鬼子伪军尾随着二营紧追不舍。 许营长他们牵着鬼子的鼻子,行动在大路上,走得是弓背,有些圈。宋春旺宋团长带领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还有石头向连长他们走得是弦,秘密行动在山脊上,直奔赵家沟山口处,宋春旺宋团长他们的西海军分区独立团,在赵家沟山口处刚刚布防完毕,就看到许营长他们引着鬼子,直钻进了这条已经布防好了的口袋里。 二排长郑发海他们已经按照石头的命令,将所有的迫击炮布防在口袋底的一座小山头上,炮口虎视眈眈地正对着东南方向,一场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第483章:赶尽杀绝(5) 许营长他们引着鬼子伪军一路进了赵家沟,二营一分为三,按照计划分别占领了三个山头,紧紧地兜住了口袋阵的底部,开始阻击鬼子伪军,兜紧了口袋底,防止鬼子伪军从这里突击逃走。 初时,追击的鬼子伪军见二营一分为三,占领了三个制高点,田中一下子就知道又中了八路军的计策,田中看周围的地形,田中就知道八路军在这里又布下了一个口袋阵,焦桂堂说:“太君,我亲眼看到了八路分成了三股,向三个山头逃走了,我们围住他们,把他们一个不少地消灭干净!” 田中大怒,田中大骂:“八嘎,蠢猪,我们已经遭了八路的埋伏,钻进了八路军的口袋阵中,我们麻烦了!” 焦桂堂听田中这么一说,立刻慌了,腿发抖了,声音也打着颤声,焦桂堂问:“太君,快快拿主意,要不我们赶快退回去?也许现在还来得及。” 田中大骂:“八格牙路,遇事多多用用脑子,长着脑袋就是用来想事的,真是一只记吃不记打的蠢猪!” 焦桂堂根本就不理会田中如何骂他,焦桂堂一心只想逃命,焦桂堂说:“太君,我们进攻不行,后退不中,那我们怎么办?” 田中说:“谁说我们进攻不行,我们大日本皇军战斗从不撤退,撤退就是逃跑,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战斗只有一个方向,那就是就是进攻、进攻,永远地进攻!” 田中进攻的话音没落,山上就传来了迫击炮发射炮弹的声音,空中立刻就传来了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啸叫声,田中急忙命令:“散开,立刻散开,就地掩蔽,注意炮火!” “轰、轰、轰!”田中的喊声,立刻就淹没在连续不断的迫击炮弹的爆炸声中。 田中真后悔啊,自己的炮火落到了八路的手中,让自己吃尽了苦头,原本是毫不对称的局势,变成了眼下这般在模样,好在自己还有随时可呼叫到的空中支援的优势,这就是田中想一举消灭这些八路的底气。 田中立刻对中队执行官竹下一郎说:“竹下君,立即给司令官发报,我们被八路包围了,请求空中支援!” 执行官立刻说:“是,我马上去办。” 竹下一郎立刻在炮火间隙中跑走了,鬼子的电报发出去了,不一会儿天空就传来了鬼子飞机的嗡嗡声,鬼子伪军为之精神一振,田中指挥刀一挥,嚎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伪军在一起打仗,还是老战法,焦桂堂的伪军被分成了三股,分别在三个小队的鬼子督战下,向二营驻守的三个山头扑来,敌我双方还没有交火之时,鬼子的飞机就对这三个山头进行了一轮又一轮的机枪扫射,炸弹轰炸,由于双方还没有交火,山上的植被茂密,从飞机上观看山上,根本就看不到八路在什么地方,鬼子的飞机扫射轰炸只是一种想当然,当然就没有对八路战士造成任何伤害。 大天白日与鬼子打仗,防空是关键,二营占领三个山头后,鬼子没有立刻发起攻击,再加上郑发海炮兵二排的连续不断的炮火轰击,这就给二营战士们赢得了修工事的时间。 二营三个连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加快进度,工事刚刚修好,就听到了鬼子飞机的嗡嗡声,鬼子的飞机飞来了,石头命令:“同志们,舍弃工事,立刻向山下撤退,注意防空掩蔽!” 战士们都撤下了山,在山脚下最茂密的林子里不动声色,这是进攻的田中和飞机上的鬼子怎么都想不到的事。鬼子的飞机只发现了新土工事,没发现八路的人,把工事上下的林子进行了一阵机枪扫射,炸弹轰炸,鬼子飞机这样的一番折腾,当然就不会有结果了。鬼子的飞机丢光了炸弹,打光了子弹就飞走了。 当然鬼子的飞机还会回来的,就在这个空挡,进攻的鬼子伪军已到达了山脚之下,八路军战士又在各级指挥员的指挥下,突然给了进攻中的敌人以打击,这是田中始料不及的,山上的八路突然出现在山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田中遭之一击,田中恼羞盛怒,田中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立刻向前压,处在前面的伪军不得不往前冲,往前冲的伪军怕八路的枪弹要了他们的命,他们就加大了火力追着八路打,可惜八路军在鬼子伪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向上上撤退了。八路从山脚出退回了山上工事,田中焦桂堂指挥着鬼子伪军也冲到了阵地前,田中焦桂堂想在八路脚跟未稳之时,一举夺下八路的阵地。 伪军斜眼的机枪到底是了不得,从山下往山上打,机枪子弹几乎就是贴在战士们的战壕飞,一梭子子弹当即就撂倒了五名八路军战士, 当即就造成了三死两伤,将一连的阵地一下撕开了一道口子,鬼子伪军趁机冲了上来,跳进了战壕,与八路军展开了白刃战。 大块头一连长大叫一声:“同志们,我们一连是猛虎连,一贯都是守得住,攻得上,被鬼子突破了阵地,是我们一连的耻辱,坚决将敌人压下去!” 大块头一连长喊着拎着大刀片,带着战士们杀入了敌群。大块头一连长抡着大刀片左砍右劈,那些没脑子当兵吃粮,见了好处往上上,见了八路就往后退的伪军,这个时候也像着了魔,在焦桂堂的“大洋烟土随便拿”的感召下,伪军也和鬼子一样,也是一人单挑八路军。大块头一连长力敌三个鬼子兵,三个鬼子兵分三个方向将一连长围在正中间,一连长向任何一个鬼子进攻,都会引得其他两个鬼子从另外两个方向偷袭。 大块头一连长手握大刀片,微弓着着身体,虎踞龙盘一样慢慢地转着身子,寻找着攻击的机会,三个鬼子将一连长围在中间,也在随着一连长的旋转而旋转。 司号员小刘前日子战斗脚脖子受过伤,伤还没有完全回复好就偷偷地从医院里跑了回来,医院的电话都找到了营部,小刘为此还挨了许营长一顿尅,这些日子艰苦的战斗生活使小刘的旧伤复发,脚髁肿得像面包一样,早已穿不住了鞋子,只用腿带子裹住坚持战斗。 司号员小刘现在正被两个伪军困住,司号员小刘只有一十六岁,再加上脚髁受伤,行动起来很不给力,一杆枪难敌这两个伪军的两杆枪,两个伪军已看出了司号员小刘的脚上有伤,行动不便,两个伪军竟越战越勇,小刘疲于招架,毫无还手之力,小刘处于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小刘绝望中忽然看到了大块头的一连长,小刘求救般地叫了一声:“连长!” 小刘身后那个伪军,在小刘一失神的瞬间,一下子就将刺刀刺进了小刘的后心,小刘一抽搐,身前的伪军 又一下子将刺刀刺进了小刘的肚子上,还将刺刀用力向上一挑,小刘的肠子当即就流了下来,小刘大瞪着眼睛,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 一连长暴怒,一连长大骂:“我操你姥姥!” 两个伪军听到了,回头对一连长轻蔑地一笑,弯腰从小刘的腰间拽出冲锋号,一枪托子就将冲锋号砸瘪。 一连长暴怒,像一头怒狮,忽然一声吼叫:“杀!” 大块头一连长的一声吼叫,惊恐了三个小鬼子,一连长抡起大刀片,来了一个指东打西,一刀劈就翻了一个鬼子兵。另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一个突刺刺上来,被一连长一把薅住了枪管,一刀就砍飞了这个鬼子的脑袋,第三个鬼子掉头就跑。 两个伪军用枪托砸瘪了小刘的冲锋号,刚想离开,猛抬头看见一连长 砍杀了俩鬼子正向他们两个冲了过来,两个伪军被一连长吓住了,掉头就跑,一连长大骂:“你们这俩个狗杂种,往哪里跑!” 两个伪军见跑不掉,就回过头来,一不做二不休,一起端着刺刀向一连长围了过来,这两个不知死的伪军杀了司号员小刘,也像猫吃上了腥气,一连长跳起来居高临下,以泰山压顶之势挥刀向一个廋高个贼眉鼠眼的伪军劈去,这个伪军急忙举枪一架,怎知大块头一连长的劲头大、力量足,一刀就将这个伪军的枪杆砍着了两截,伪军的脑袋也被砍成了两半,花儿一样开上两边,血花喷涌。 另一个伪军被吓住了,丢了枪,一下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地哀求:“八路爷爷,小的再也不敢了,我投降,我缴枪,八路军优待俘虏,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大块头一连长一脚将这个伪军踹翻,一连长说:“少来这一套,这个时候你才知道你是一个中国人,中国就不该再留你这号人!” 一连长说着手起刀落,一刀就劈杀了这个汉奸伪军。 二营一连的阵地被鬼子伪军突破,石头看得清清楚楚,二营一连阵地的情况十分危急,石头大喊:“预备队!” 向连长立刻应道:“到!” 石头命令:“跟我上,坚决将小鬼子伪军赶下山去!” 石头带领向连长的一排二排,一个冲击就将鬼子伪军赶下了山,这时,斜眼的机枪又响了起来…… 第484章:赶尽杀绝(6) 二营一连的阵地被鬼子伪军突破,石头看得清清楚楚,眼下二营一连阵地的情况十分危急,阵地一旦被鬼子突破的话,这次歼敌计划就会付诸东流,石头大喊:“预备队!” 向连长立刻答道:“到!” 石头命令:“带领预备队跟我上,坚决将小鬼子伪军赶下山去!” 向连长回答:“是!” 向连长拔出匣子枪,向后一挥手说:“预备队跟我来!” 已经集合待命多时的战士们,立刻就行动起来,预备队在石头和向连长的带领下,从山后赶扑冲上了一连阵地,石头命令:“吹响冲锋号!” 在强劲的冲锋号声中,在一片喊杀声里,石头带领向连长和他的预备队,一个冲击就将鬼子伪军赶下了山,重新夺回了失去的阵地。就在这时,斜眼的机枪又响了起来,石头一看机枪的位置,瞄准的方向,石头大喊一声:“掩蔽!” 石头喊着,一下就将向连长按到在地,子弹就在石头他们倒下的瞬间,从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石头吃了一惊:一个伪军把机枪打到了这个水平,应当说水平不低。 斜眼的机枪打得很猖狂,又一次将战士们压在战壕里,根本就抬不起头来,鬼子伪军趁机又向一连的阵地冲了上来,焦桂堂在大叫:“兄弟们,快冲上八路的阵地,杀光这些穷鬼八路,最先冲上阵地的,军官连升三级,士兵大洋烟土随便拿,杀啊,上啊!” 伪军在焦桂堂的鼓动下,一个个像发了疯地直往一连的阵地冲上来,全忘了八路在他们无路可走的时候,曾给过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忘恩负义,他们的眼前现在只有大洋和烟土,还有花枝招展的女人。 鬼子伪军嚎叫着,一起往山上冲,声音越来越近,情况又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大块头一连长猫着腰,沿着战壕,躲着伪军疯狂的机枪子弹,几个跳跃,气喘吁吁就来到石头身边,石头关心地问:“一连长,你没事吧?” 大块头一连长说:“还行,没事。” 一连长缓过一口气说:“团长,伪军的这挺机枪太抄蛋了,曾一梭子子弹打死打伤我五名战士,就是这挺机枪使我们一连阵地几乎丢失。” 向小伟向连长说:“你大块头不是小钢炮么,给他一家伙把他报销不就完了?” 大块头一连长说:“这家伙很狡猾,至少在七十米开外,我看过手榴弹根本就够不着,我当时就想,如果团长在就好了,一枪就能结果了这个家伙,没想到团长说到就到,真是太好了,就看团长得了。” 斜眼的机枪打得很疯狂,但有一点不容忽视,斜眼的机枪打得再好,总得有间歇,总得有换弹夹的时候,石头将匣子枪拔出来,大拇指轻轻一坌,匣子枪的机头大张。石头紧握着匣子枪,默默地算计着斜眼这一弹夹打出的数量,就在斜眼的机枪打光了一个弹夹的子弹,稍一停歇换弹夹的瞬间,石头抬头举手就是一枪,一枪爆头,一枪就将自认为换弹夹神速,号称感觉不到机枪停歇间隔的斜眼一枪击毙。 斜眼的机枪哑了,战士们一跃而起,冲锋的鬼子伪军已冲到了阵地前三四十米的距离,有的鬼子伪军已经开始向战壕里投掷手雷、手榴弹,手雷手榴弹不停地在阵地前爆炸,战士们一跃而起,居高临下,一顿手榴弹炸,机枪扫,就把鬼子伪军全打趴在地上。 忽然,天空中又传来鬼子飞机的嗡嗡声,石头知道鬼子的飞机挂弹又回来了,石头命令:“同志们,冲下山去与鬼子搅在一起,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同志们,冲啊!” 石头一声令下,司号员的冲锋号再次响亮地吹响,石头站起来,抬手又是一枪击毙了一个刚刚拿起斜眼机枪,还没有打响的伪军军官。石头在一枪击毙了斜眼之后,一直都在注意着这挺机枪的动静,这挺机枪给冲锋的部队的威胁太大了,这个不知死的伪军军官这个时候接过这挺机枪,真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战士们在响亮的冲锋号里,一起冲下了山与鬼子伪军绞在了一起,与鬼子伪军展开了短兵相接的白刃战。这个时候,鬼子的飞机飞临了上空,眼看着遍地的八路,干焦急使不上劲,一直在空中飞来飞去兜圈子,田中梦想想借助的空中优势根本就发挥不出来,石头将匣子枪插回了腰间,石头说:“拿机枪来!” 一排机枪手,连忙把手上的歪把子机枪,送到石头手上,石头两手端着歪把子机枪,静静地等着鬼子的一架轰炸机再次飞了过来,在鬼子的飞机从头顶上一闪而过的瞬间,石头端起歪把子机枪对准鬼子飞机的大肚子就是一串子弹打上去,鬼子外把子机枪的高射程,通用的大个三八式子弹的高穿透能力,鬼子的飞机肚子上当即就被打了一个大洞,冒出了浓浓的黑烟,鬼子的飞机慌了,两只翅膀上下摇摆,一直想努力拉高飞机,飞机却一路下滑,带着一股浓烟,撞在远处的一座山上,爆出了冲天的黑烟! 一架鬼子的轰炸机被打了下来,另几架鬼子的飞机害怕了,不玩了,不敢再在天上飞来飞去了,几架飞机头也不回地向西南方向逃走了。 鬼子飞机飞走了,田中失望了,田中知道他们在失去空中优势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是这些八路的对手,尤其当田中知道了这些八路的指挥官就是名震山东,让很多鬼子伪军闻风丧胆的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时,田中的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进攻不得不变成了撤退,他所谓的逃跑了。 田中大叫:“回去,我们全体回去!” 田中就是这样,是属鸭子的,烀烂了头,烀不烂嘴。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是不肯说撤退,竟是一个可笑的“回去”。 斜眼被石头一枪爆头打死了,焦桂堂从斜眼的死相中看出了枪手的厉害,再从另一个伪军军官的爆头死相看,焦桂堂这才弄清面前的对手原来是枪王李石头,焦桂堂报告了田中,田中泄气了,田中不得不做出“回去”的决定。 鬼子不进攻了,鬼子伪军已经有些烂套了,都一窝蜂地向山口那里逃。把守山口的宋春旺西海军区独立团,早已等得不耐烦了。二营那里炮响枪响手榴弹炸,正打得不可开交,他们却只能在这里闲暇观望,手痒得手脚无措,战士们都说:“肉吃不上,恐怕汤也合不上了。” 现在看到大批鬼子伪军,正向他们这里涌来,宋春旺高兴,宋春旺命令:“大家伙注意掩蔽,鬼子靠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听到了没有?” 战士们说:“听到了!” 战士们都拉动着枪栓顶上子弹,手榴弹的弦都套在手指上。 鬼子伪军前面跑,后面被二营胶东独立团紧追着,鬼子伪军溃不成军,也无暇还击,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 鬼子伪军越跑越近了,五十米,三十米,都进到了二十米,宋春旺才一声大喊:“打!” 西海军区独立团的数百名战士一起投弹,跑在最前面的鬼子伪军,根本就没注意到前面又会有数百名八路战士,已经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向他们一次投来了数百枚手榴弹,密集的手榴弹在他们之间响成了一片,炸成了一片火海。 鬼子伪军当即就被削去了三分之一,宋春旺站起来又喊:“同志们,冲啊,杀鬼子,杀汉奸啊!” 西海军分区独立团的几把冲锋号同时吹响,几百个人几百条喉咙一起喊杀声,威震敌胆。逃跑中的鬼子伪军被八路军前后夹击,一场最后的大厮杀,这一刻就在赵家沟山口处,这片小平原上展开了。 鬼子伪军在石头指挥着八路部队几经打击后,由原来的七八百人,锐减到了眼下的三百多人,就是这三百多人的鬼子伪军,被六七百人以绝对兵力优势的八路,围在这个不足两平方公里的小平原上聚歼。 田中端坐在地上,被七八个八路围在中间,向连长高兴地向石头报告说:“报告团长,抓到了一个鬼子的大官,他指名道姓要见你!” 石头不用猜就知道这个鬼子大官肯定就是田中了,石头几步就来到了田中的眼前,田中双手将刀抱在怀里,紧闭着眼睛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石头轻蔑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田中一下睁开了眼睛,惊慌地眼神将石头上下看了一遍,神情一下无比沮丧下来,田中问:“你就是哪位神奇的枪王团长?” 石头反问:“你看不像么?” 田中急忙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辈子能死在你枪王的手里,我心服口服,无怨无悔!” 田中说着站起身来,脚跟相幷,立正站好,毕恭毕敬地对石头深深地鞠了一躬。 石头说:“不,你说错了,你根本不是死在我的手里,是死在你自己的手里,确切一点说:是死在你们的天皇手里,你们小日本要不是穷兵黩武,贪得无厌,你能到今天么?” 田中不言语了,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两手将刀举过了头顶,然后慢慢地抽出刀来,丢了刀鞘,逃出一只白色的手帕,用手帕慢慢地擦拭着刀身,然后举起来切上自己的腹部。 向连长想往上冲,石头抬手拦住了向连长…… 第485章:美女书记(1) 田中不言语了,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两手将刀举过了头顶,然后握住刀柄慢慢地抽出刀来,丢了刀鞘,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用手帕慢慢地擦拭着刀身,然后举起来切上自己的腹部。 向连长想往上冲,石头抬手拦住了向连长,石头说:“这样更省心,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田中切腹死了,向连长得了田中的刀,但战场上的战斗还没有结束,残敌还在继续顽抗,拼刺还在继续进行。焦桂堂纠集着十几个伪军,把自己围在中间,左冲右突,真有些势不可挡的样子。这十几个伪军全都是焦桂堂的心腹,平日里受焦桂堂的另眼看待,也都是一些亡命之徒。 石头说:“决不能让他们有一个逃出去!” 石头说着就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支鬼子遗弃的三八大盖枪,石头挺着刺刀大喊一声:“杀!” 石头一纵身,就跳在了这些亡命之徒的前面,堵住了他们的去路,一个满脸横肉,剃着青皮光头的伪军,瞪着一双疯牛眼,一看石头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个青皮光头的伪军并不答话,挺着刺刀就向石头刺来,石头不躲不藏,与光头伪军的刺刀磕在一起,石头仅是一拨,就将这个青皮光头伪军看起来很硬,其实很软的刺刀拨在地上,石头一个进身就将这个开路伪军刺翻在地。 向连长他们一拥而上,这十几个亡命之徒,转眼也就没有一个站着的,全都放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只剩下了焦桂堂一个人,像一只无头的苍蝇,逃跑无望,焦桂堂一下就跪倒在地上,磕头作揖说:“我投降,我缴枪,八路老爷饶命!” 焦桂堂说着,连忙把手中的已打光了子弹的左轮枪,丢在地上,焦桂堂说:“八路军优待俘虏,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枪口对外共同抗日……” 石头大喝一声:“住口,少来这一套,你早干嘛来?八路军是优待俘虏,但绝不适合于你,你是属于那种必须严惩的汉奸,你跟随鬼子作恶多端,不杀不足于平民愤……” 焦桂堂一看求饶无望,再想想自己跟随鬼子做得那么多的恶事,焦桂堂爬起来就跑,战士们许多杆枪瞄上了逃跑中的焦桂堂,一齐射击将焦桂堂定格在几十米之外,石头又一枪打爆了焦桂堂的脑袋,焦桂堂向前栽倒在地上。 石头一石二鸟,一箭双雕,连着消灭了星野和田中两股鬼子,石头凯旋而归。许司令在军区给石头摆了庆功酒,但在军区石头看到许司令的时候,石头发现许司令对自己的笑有些苦涩,总好像有什么事瞒着石头,一顿简单的庆功酒,让石头喝得七上八下的。 晚饭后,许司令对石头说:“我们走走吧。” 终于要说事了,这印证了石头心中的感觉,这会是一件什么事呢?石头隐隐感觉好像与柳红梅相关,石头已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爱人柳红梅了。柳红梅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会发生什么事呢?石头不敢想象。战争年代又处在鬼子的扫荡期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石头已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许司令带石头走出营房,走出了村口,来到了一条小河边。山区的傍晚,清风习习,空气凉爽,这个时候太阳落山,晚霞夕照,远山近树,大地上的一切都辉映在红色的霞光里,景色很美,也很壮观,但在石头的眼里就有些不好的感觉,映红的小河水,石头也觉得像是流淌着抗日军民的血…… 石头努力想驱赶走心中这种不好的想法,可这种感觉总是挥之不去,而且越来越强烈。许司令总是默默地走路,看得出来有口难开,是石头首先打破了僵局,石头说:“许司令,你有什么话你就说吧,老憋着,我的心都要憋炸了。” 许司令回过头来,没接石头的话茬,而是问:“你和柳红梅的分开有多半年了吧?” 石头点头,石头说:“不瞒许司令说有七个月零九天的时间。” 许司令长叹一声,说:“都是我不好,一直没有给你安排休假的时间,让你们小两口没得见面,我是不是有些官僚主义啊。” 石头说:“什么官僚主义,根本就不搭界的事,应该是形势所迫,小鬼子一波接一波的扫荡,他不给我们喘息的时间,这能怪你么?我说,要怪就只能去怪小鬼子,是小鬼子破坏了我们中国人的幸福生活,我们现在不就是在为争取幸福的生活而努力么?付出一点,没有什么,谁让我们选择了革命呢? 许司令赞赏说:“到底是一个文化人,把什么事情都想得那么透切,有些事我就不瞒你了,希望你有所心理准备。” 许司令话是这样说,可话到了口边,看了石头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石头急了,石头说:“许司令,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 许司令听石头这样一说,竟憋出了一个大红脸,再怎么难张口,再怎么难说的话,许司令终于说了出来,许司令说:“柳红梅被铺了。” 石头一听这话,还是有些受不住,有些天旋地转的感觉,石头忍不住地问:“是什么时候的事?” 许司令说:“就在前天,是前天上午发生的事,我也是今天刚刚知道的。” 石头问:“柳红梅是怎么被铺的?” 许司令就边走便详细的跟石头述说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前天在东栖县发生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东栖县是当时的栖霞县(现在的栖霞市)以东,牙山脚下的广大地区,当时的栖霞县分为了东祈西栖两个县,牙山又是胶东八路军根据地的中心区,哪里有八路军的兵工厂,印刷厂,“胶东抗大学校,医院等机关。 抗大学校的全称应叫“抗日军政大学”,主要是为抗日前线培养军政干部人才的。胶东抗大自1941年进入栖霞,到1949年彻底迁出,近十年时间,虽然几进几出,但主要还是活动在牙山方圆百里以内,牙山的西麓和北麓。 胶东抗大1941年春刚入栖霞境内,首先落脚于牙山西麓的刁崖后、麻地及周围的十几个村庄。几个月后移驻北麓山区,一直到日寇投降前夕,这是抗大连续办学时间最长的地点。校部首先驻东夼村(今凤凰庄),各营队向北先后延续到雀刘家、小庄(今富庄)、上崖头、大庄头、桃林夼、野夼、东下夼、西下夼、宅头、甲格庄、河西、徐家、山合 山卢 夼(今国路夼)等村,向东及南分布在巨夼、西城、白马夼、荆子埠、北楚留、柳家庄、楚留店、大庄、西庄、西草铺等村庄。 1941年6月,聂凤智自第一分校派来接替贾若瑜任校长,廖永光继任政委,黄经琛任教育长。校部分政治处(下设组织、宣传、青年、民运、锄奸5股)、参谋处(设作战、训练、人事、通讯4股)、后勤处(设财务、军需、粮秣、军械4股)、直属连队(设警卫、通讯连、便衣排、骑兵班)几个办事机构,学员根据形势需要招生,先后实行过三、三与四、四编制。1941年秋是三个建制营600多学员的学校。随聂凤智从一分校调过来一批干部及军事、政治教员,也带来部分新教材,为教学充实了力量和内容。这一阶段的教学强调理论联系实际,提倡启发、研究、实验式,废止注入、强迫、空洞的教学方式。 当时教学设施很简陋,无固定的教室、桌凳、和像样的教具,场园、寺庙、树林,甚至茔盘就是教室,学员的背包当坐椅,膝盖作课桌,教具自制,反扫荡的战场就是实验场地。这一年,经历了春夏两次大扫荡,在聂、廖首长的指挥下,粉碎了敌人的进攻,保存并增强了学校的实力。 1942年下半年,延安整风文件传来,胶东的抗大学校结合教学工作,克服主观主义,使教学内容更切实际。这一期学员逢上日军司令冈村宁次亲自发动的冬季拉网式扫荡(即马石山惨案那次),支校采取游击战术,配合主力部队,再次打击了敌人,取得反扫荡胜利。 1943年初,为贯彻党中央“精兵简政”的方针,山东军区决定,将抗大一分校本部改为山东军区教导一团,胶东支校改为第二团。蔡正国接替聂凤智任团长(校长),刘浩天任政委。校部机构按教育与行政统一的原则整编,学员共约千人,组成9个队,编为3个营。教学计划亦有所调整,为深入开展整风和适应游击战争的需要,军事课除“正规化”军事训练外,加强了小分队游击战术训练。政治课着重学习整风文件,开展整风运动,自上而下发扬民主,一面教学,一面查”三风”不正的表现。学校还发扬“抗大”老传统,开展生产节约运动,开荒种菜,上山打柴,帮助群众筑路、疏河、修堤坝等,学校还建立了修械、榨油、纺织、被服、磨面等工厂。既保障了学校的供给,也减轻了根据地人民的负担。 牙山地区事实上也成了当时胶东根据地经济、政治、文化中心,因此也就成了鬼子每次扫荡的重点地区。抗大学校的学生当然也就成了各级政府的宝贝,保护抗大学校的学生是各个部队,各级政府的责任。当时,柳红梅正带着部分县大队队员在牙山北麓,一个叫花兦的地方指挥群众转移,山那边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有队员从山上跑下来对柳红梅说:“柳书记,不好啦,有抗大学生被鬼子包围了!” 第486章:美女书记(2) 当时,柳红梅正带着部分县大队队员在牙山北麓,一个叫花兦的地方指掩护群众转移,山那边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有队员从山上匆匆跑了下来,对柳红梅说:“柳书记,不好啦,有抗大学生被鬼子包围了!” 柳红梅一听这话,这还了得,柳红梅回头对一位县委干部说:“毕科长,这里的群众就交给你了,一定要保护好群众的安全!” 毕科长说:“放心吧柳书记,有我在,群众的安危你尽管放心!” 毕科长是县公安局的侦查科长,名字叫毕四海,复员前是五旅十五团的一位副连长。毕四海在42年冬天的一次反扫荡中,腿部受了伤,痊愈后就有些瘸,已不适宜了部队的生活,部队上就安排了他专业到了地方,在东栖县公安局做了一名侦查科长。 柳红梅点头,柳红梅说:“毕科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老百姓看柳红梅拔出了手枪,要亲自带着部队迎着鬼子上,老百姓不无担心地说:“柳书记,小心点。” 柳红梅安慰乡亲们:“父老乡亲们,你们就放心吧,没事的。” 柳红梅回头对队员们说:“县大队一小队留下掩护群众转移,一切听从毕科长的指挥,二小队三小队跟我来!” 真正的共产党人从来都是冲锋在前,享受在后,不能因为你是一个女的,有性别的差异,而往后退,一级职务一份责任,干部干部先行一步,在吃苦危险面前,更能体现一个党员干部,一个共产党人的本色。 柳红梅用现在的话说,别看是一个女流,却是参加过大少无数次战斗,指挥打仗能力决不让须眉,他打鬼子的故事在老百姓中,广为流传,被誉为美女大侠,美女书记。 胶东的山,层叠有致,波浪一样很平缓、迤逦,大的波浪大的山脉,小的波浪小的山脉,大少山脉一般的山势都很平缓,不像南方的山,很突兀、让人摸不着头脑。 柳红梅带领县大队一部冲上山头,从山头往下一看。柳红梅的心一下就揪紧了起来。柳红梅看到在山下的一条山沟的两面,快速运动着大批鬼子伪军,鬼子伪军他们在快速地包抄着山沟里的人群,山沟里有不少拖儿带女的老百姓,还有不少穿灰衣服的八路军小战士,这全是一群不拿枪的八路军小战士,他们是抗大一分校的少年班的学员,确切地说就是一群十多岁的男女学生。枪声得打响,是少年班的教员老师与鬼子接上了火,在掩护着少年班的学员直上山头冲来。 鬼子显然也是想抢占这座山头,想把抗大少年班的学生教员压进山沟里予以剿灭,而鬼子伪军抢占山头的速度,明显的快于少年班学员的速度。 柳红梅急了,柳红梅命令:“同志们,快用手榴弹炸,坚决把冲上来的鬼子伪军打下山去!” 那个时候的县大队,子弹不多,手榴弹倒有五颗,八路军兵工厂设备简陋,造手榴弹的工艺,比造子弹简单,所以部队上的装备,手榴弹比子弹还多两颗。所以,八路军打仗,消灭鬼子,使用手榴弹比使用子弹的时候多。一般战斗,上手就用手榴弹炸,这是当时地方武装的最通用的战法。 柳红梅命令县大队的战士用手榴弹炸,战士们一顿手榴弹扔下去,当即就把冲在最前头的几个鬼子报销了,没被炸死的鬼子伪军一下全趴在了地上,柳红梅对抗大小学员们喊:“同学们,快往山上跑,我们掩护你们!” 小学员们听到柳红梅喊,小学员们再一看喊话的人是柳红梅,小学员们高兴了,小学员们喊:“是柳书记,是柳书记!同学们快往山上跑!” 抗大小学员们都认识柳红梅,柳红梅作为特邀教员曾经给小学员们讲过课。抗大小学员就顺着山沟往山上跑,鬼子发现了,鬼子的机枪“哒哒哒”地扫过来,打得山上的岩石都冒青烟,好在抗大小学员们也算是科班出身,遇到鬼子机枪的扫射也都知道全都趴下掩蔽,不莽撞地向前冲。 抗大有位教射击的张老师枪法很好,是这批小学员的班主任老师。张老师提着一只德国造大肚匣子,掩蔽在一棵松树下,岩石的后边,张老师用大肚匣子瞄着鬼子的机枪手,仅用一枪就打翻了鬼子的机枪射手,柳红梅他们也对鬼子进行射击压制,另一个教员乘机对鬼子连扔了几个手榴弹,鬼子在那段毫无遮挡的山坡上支持不下去,这股鬼子被打退了,抗大的小学员们趁机又往山上冲,一次成功地冲上了山顶。 教员张老师最后一个冲上来,得了一挺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还有一箱子弹,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有了机枪和子弹,战士们精神振奋。 抗大少年班学员上了山顶,柳红梅立刻安排他们向山后转移,抗大少年班的孩子们大多都是八路军各级指挥员的孩子或革命烈士的遗孤,所以保护他们的安全是部队和各级政府的头等大事。 鬼子的这次扫荡战术,无非还是“ 铁臂合围”、“分路合击”和“梳篦式的清剿”,其规模之大、布置之缜密、战术之多样、手段之残酷,为胶东抗战以来前所未有的。用反八联军总头目赵保原特务团的一个营长,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数万之众,用蜘蛛网式之配备,大举扫荡全鲁东,每日20里,所到之处席卷一空,妇女为之奸,壮丁为之捆,东西为之光,他们挖堤堰,倒新坟查找八路军,八路军抗日干部,无所不用其极,牙山之地又是鬼子每次扫荡的收网之处,这里鬼子密集,被兜进来的群中也很多,山后的百姓和机关人员就特别地众多,给部队掩护转移群众带来了很大的问题。 柳红梅在山前跟鬼子交了手,山前的枪声激烈,山后的民兵和少数的县大队战士在毕科长的指挥下,见缝插针地掩护群众往外冲,向别的地方转移。 抗大少年班的孩子们,已经在其他教员的带领下进了后山,也开始向外突围。柳红梅对张教员说:“张老师,你赶快撤退吧,孩子们更需要你,这里有我们守着。” 张教员摇摇头不走,张教员清楚,县大队人员少,弹药不多,要守住这座山头谈何容易,张教员说:“孩子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有其他教员带着我很放心,我也想过过杀鬼子的瘾。” 柳红梅又说:“孩子们更需要你,你还是撤吧。” 张教员说:“柳书记,谢谢你的关心,说实话,这一次要是没有你们出手相救,我们少年班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柳红梅说:“张老师客气了,保护孩子们的安全是我们共同的责任。” 张教员说:“还是柳书记说得对。柳书记,把子弹给同志们分一些吧,接下来鬼子肯定会大举进攻的。”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这个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看战士们眼睛都红了。” 战士们都笑了,战士们都说:“就是就是,你那么多的子弹,哪有你打我们看得事?” 子弹箱打开了 ,满满一箱子油纸包装的黄澄澄的子弹,有战士说是一千五百发,有战士说是一千二百发,柳红梅说:“别争论了,每人二十发子弹,要争取每一发子弹都消灭一个敌人,决不能随便打空枪,剩下的子弹归张老师的机枪使用。” 战士们每人二十发子弹,这对战士们来说是绝无仅有的事,要知道战士们平日里只有三发子弹,连鬼子都知道土八路打过一枪后,要么拼刺刀,要么就跑,绝不可能再打第二枪。 鬼子的一股被打下了山,另一股失去了呼应,也自动停下来,两股鬼子合在了一起,停在半山腰上,鬼子的指挥官站在半山腰上,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鬼子的指挥官不看则已,一看差点把鼻子给气歪了:原来山上全是穿老百姓衣服的土八路,是地方武装,威武无比,不可战胜的大日本皇军,刚才是被这些土八路给打退的,这简直就是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耻辱! 鬼子指挥官大叫:“山上统统土八路的干活,子弹的没有,武器的匮乏 ,冲上山去统统的消灭!” 鬼子指挥官说着,一把抽出了指挥刀,将指挥刀的刀尖对着山上一指,破锣嗓子拉直,叫驴一样嚎叫一声:“杀给给!” 鬼子刚才被一顿手榴弹炸懵,炸怕了,退下山来,当鬼子知道山头上的八路,是一群土八路的时候,冲锋的鬼子又来了精神。鬼子兵也知道胶东的八路很穷,土八路更穷,每人只有三发子弹,还不能打完,打完了是会受到长官喝斥的。 在鬼子指挥官的一声嚎叫里,鬼子伪军气势汹汹又向山上攻了上来,鬼子伪军越来越近,柳红梅大喊一声:“打!” 县大队的所有三八大盖枪都打响了,不停地对鬼子进行射击,唯独张教员的机枪还在哑巴着,一枪不响,柳书记不让他开枪,张教员心里一直在纳闷,实在琢磨不出柳书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第487章:美女书记(3) 柳红梅大喊一声:“打!” 县大队的所有三八大盖枪都打响了,不停地对鬼子进行射击,唯独张教员的机枪还在哑巴着,一枪不响,柳书记不让他开枪,张教员心里一直在纳闷,实在琢磨不出柳书记的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怎么不让他放枪。 鬼子伪军越冲越近,鬼子伪军非常傲慢,他们以猛烈的火力作掩护,甚至都不躲藏,一个劲的往前冲,鬼子伪军一下全冲到了阵地前那片开阔地上,柳红梅这时才对张教员说:“张老师,机枪扫射!” 张教员听到了柳红梅的命令,张教员憋足了劲,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柳红梅的话音没落,张教员的机枪就扫射了起来,毫无防备中的鬼子伪军,当即就被打了个正着,一个个自认为土八路没有多少子弹的鬼子伪军,怎么也没想到土八路会有机枪,鬼子伪军在惊恐中被扫倒了一片,滚下了山坡。 鬼子伪军被张教员成片成片的扫倒,有风扫残云般的痛快,张教员这个时候才领会到了柳红梅的用意:原来柳红梅故意不让张教员的机枪打响,目的就是在火力上麻痹鬼子,没有机枪火力不足,更重要的土八路没有多少子弹,鬼子冲锋起来就越来越大胆,当鬼子全部进入那片开阔地的时候,柳红梅再命令张教员的机枪忽然打响,必将给气焰嚣张的鬼子伪军致命地打击! 张教员的机枪忽然打响,这是鬼子始料不及的,而且火力还是那样的凶猛,根本就不是没有子弹的样子,鬼子伪军丢下了一片尸体,连滚带爬的逃下了山去,鬼子这一次被打疼了,鬼子伪军都非常地懊恼,有一点受骗上当的感觉。 小鬼子吃了亏,小鬼子是不会轻易服输的,小鬼子退下了山去,小鬼子就开始用掷弹筒发射榴弹,鬼子的第一发榴弹打在阵地前面,里战士们有十多米的距离,掀起的碎石溅了柳红梅一身,柳红梅说:“大家注意掩蔽,鬼子开始发射榴弹了!” 战士们都退回到掩体里,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地缩小着身体,将身体偎成一团,有的还用手紧捂着自己的耳朵。张教员见鬼子开始发射榴弹,明白自己肯定是鬼子打击的重点,张教员急忙抱着机枪换了一个位置,他刚离开原来的位置,一发榴弹就正炸在他原来的位置上。 张教员吓了一跳,张教员想:多亏自己机灵换了位置,要不这一回鬼子的榴弹非把他撕碎了不可,从那一刻起,世界上就再没有我这个人了。 张教员想想头皮都有些发麻。小鬼子的掷弹手决不能小看他,鬼子的掷弹手有三分之一以上的都被称为神射手,小鬼子榴弹打得这样好,说明这小鬼子就是一个神射手。早就知道小鬼子的神射手不少,这一下子张教员也算是长见识了。张教员知道小鬼子的掷弹筒其实就是微型的炮击跑,其杀伤力绝不可小瞧,张教员喊:“柳书记,柳书记!” 柳红梅回头问:“张老师,有什么事?” 张教员说:“柳书记,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说不当说。” 柳红梅不高兴了,柳红梅说:“张老师,都什么时候了,大敌当前还吞吞吐吐,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张教员说:“柳书记,鬼子的榴弹打得太准确了,我看这是鬼子的神射手,我发现我们就这样猫在山上,也不是个办法,只会增加伤亡,我建议鬼子打榴弹的时候,我一个人留在山上监视鬼子,让战士们都撤到后山去!” 柳红梅说:“这个办法好,不过不是你一个人留在山上,是我们两个留在山上。” 张教员说:“柳书记,山上危险,山上有我一个人就行了,你还是撤回到山后去吧,同志们不能没有你。” 柳红梅说:“别忘了我是指挥员,我不在山上我如何指挥?” 张教员不争执了,柳红梅命令:“安排长,快带领战士们撤到山后去!” 安排长回答一声:“是!” 安排长是县大队的一个排长,安排长领命,安排长跳起来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撤,全部撤到山后去!” 县大队的战士立刻都爬起来,猫着腰向山后撤,战士们刚刚撤到了山后,鬼子的榴弹接踪而至,密集的像冰雹一样轰在山顶上,山顶上立刻被激烈的爆炸所覆盖,柳红梅和张教员都急忙紧紧地趴在地上,两手紧紧地护在头上,铺天盖地的土石直向他们身上覆来。 鬼子的轰炸持续了十几分钟,十几分钟后,终于停了下来,柳红梅脸朝下,这时才感觉到身上压得土好沉,压得有些透不过起来。柳红梅试了一下,居然没有爬起来;柳红梅又深吸了一口气,鼓着一股劲,两只手紧撑着地面,一用力,终于抬起了身子,一摇头,沙土哗哗地流了下去。 柳红梅钻出土来,柳红梅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先向山下看了一眼,看看鬼子伪军现在是在什么位置上。柳红梅发现鬼子伪军又开始向山上进攻。柳红梅有些急,柳红梅向张教员掩蔽的那个位置看了一下,没发现张教员这个人,柳红梅却看见那个地方的土在动,从土里一下也钻出了一个人来,这个人灰头土脸,张教员露出白白的一口牙对柳红梅一笑,问:“柳书记,你没事吧?” 柳红梅说:“没事,你呢?” 张教员嘿嘿地笑着说:“我更没事,只是差点被小鬼子活埋了。” 张教员说着,使劲地吐着嘴里的沙土,一边看着又开始攻击的鬼子伪军,一边抓紧时间检查他护在怀里的歪把子机枪,还好歪把子机枪完好无损。 鬼子的轰击刚一停止,安排长就带着战士们从山后又冲了上来,安排长上来就喊:“柳书记,你没事吧?” 柳红梅说:“我没事,你们上来的正好,快抓紧时间检修工事,准备打击鬼子新的进攻!” 鬼子伪军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这一次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伪军成了鬼子的挡箭牌,会走动的肉盾。伪军有一百万个不愿意,鬼子的命令不敢违。伪军只好听天由命地走在鬼子的前面,还不时遭到后面的鬼子兵粗暴的枪托子暴打,这个时候任何一个鬼子兵都有权处死一个伪军,伪军只能顺眉低眼的接受,不敢有丝毫的违抗。 伪军在鬼子的刺刀尖前,只能向前走,不敢向后退。伪军鬼子快速地向山上攻来,鬼子指挥官又在鼓动:“土八路的,子弹地没有,消灭土八路大大地有赏!” 有赏没有赏,鬼子从来就没有一次兑现过一次,这是鬼子指挥官惯用的空头支票,伪军们都在想:这一次自己能活着一条小命回去就谢天谢地了。 那个时候的汉奸伪军都怕死,不怕死不能当汉奸,很多人是万不得已为了保命饱肚子才当了汉奸。不像现在的汉奸,过去的汉奸是为了活命,好死不如赖活着当了汉奸,现在的汉奸是为了利,是为了一己私利,不仅是出卖全民族的利益,甚至想将整个中华民族置于死地。从这一点上说,现在的汉奸比过去的汉奸更坏,更令人痛恨! 那个时候的人怕死才当了汉奸,眼下怕死的汉奸伪军被鬼子逼在刀尖上,逼在绝路上,不死也得死了。不过,他们也看出来还有活下来的希望,他们想活下来不死,只有两个条件:一个是鬼子死了。鬼子死了,没有人敢逼他们去死。可鬼子死了,他们好像狗没了主人,奴才没了主子,他们不太适应,再说这个条件也不太可能实现;再一个就是土八路去死,土八路死了,他们就没有了生命之忧。所以,伪军从进攻的开始,就不停地对着山上打冷枪,越靠近山头,伪军的冷枪打得就越稠密,他们真的好想把这些土八路全部消灭了。 柳红梅说:“大家都注意掩蔽,还是准备好手榴弹,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私自行动。” 战士们都回答:“是!” 战士们都把自己掩蔽在掩体里,将手榴弹的拉环倒出来,套在自己的手上,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伪军们越冲越近,伪军们一面打着枪,还一面为自己壮着胆嚎叫着,其气焰非常的嚣张,柳红梅又是一声喊打,战士们把成批的手榴弹炸在伪军的头上,紧接着又是一阵机枪扫射,三八大盖点射,鬼子伪军的这一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山下又聚集着更多的鬼子,山后的老百姓抗大少年班的孩子们已经都转移了出去,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在阻击下去已没有多大意义,只能是自己的处境更加危险。于是,柳红梅抓住了眼下鬼子伪军退下去的有利时机,果断命令:“撤!” 柳红梅带领这部分县大队和张教员退下了山,向东北方向追赶转移出去的乡亲们,还有抗大少年班的学员们,他们刚翻过一座山,山的那面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原来刚转移出去的军民这一次全落在鬼子的包围圈里,鬼子的屠杀已经开始了…… 第488章:美女书记(4) 柳红梅带领这部分县大队和张教员退下了山,向东北方向追赶转移出去的乡亲们,还有抗大少年班的学员们,他们刚翻过一座山,山的那面又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原来刚转移出去的军民这一次全落在鬼子的包围圈里,鬼子的屠杀已经开始了,鬼子的机枪子弹从四面八方雨点一样洒上慌乱的人群,人群在鬼子的枪弹里一片一片地倒下。鬼子的掷弹筒、迫击炮弹连连地在人群中爆炸,每一声爆炸里都会倒下好多人。 鬼子这一次屠杀是有预谋的,因为牙山这一带是鬼子的收网处。鬼子先在这东北方向设下了一个包围圈,类似于八路军的口袋阵,张着一只无形的吃人大口,然后派出多股鬼子包抄、围剿,将人群往鬼子事先准备好的包围圈中赶,数千人的不同机关的八路,文职机关工作人员已都失去了建制,他们都夹杂在老百姓中,由于缺少一个统一指挥,事先有没有侦察情报支持,数千人的军民混在一起,所有的转移都是有些盲目,只知道那里没有鬼子阻挡,就向那里转移,无意中就钻进了鬼子设好的包围圈中,鬼子机枪一扫,掷弹筒炮击跑一炸,数千人立刻乱成了一窝粥。 枪声就是命令,柳红梅急了,柳红梅命令:“同志们,大伙加快脚步,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 柳红梅带领队伍快速地跑动起来,队伍为了更快地赶扑战场,柳红梅带领战士们舍弃了道路,直接上了山,穿山越岭走直线,直奔枪声响的方向插过去。 枪声越来越近,就在前面,就在眼前,就在前面的山头上,柳红梅听到了鬼子的喊叫声,还看到了鬼子射击打枪的背影。原来柳红梅他们已经穿插到了鬼子的后面。柳红梅一抬手,战士们一下子都停下了脚步,张教员说:“柳书记,前面山头当是鬼子的一个重机枪阵地。” 柳红梅点头,支持了张教员的这一说法,因为前面正响着鬼子重机枪的沉闷的射击声,安排长问柳红梅:“柳书记,怎么办?” 柳红梅说:“现在还能怎么办,机会难得,千载难逢,事不迟疑,先夺下鬼子的机枪阵地再说!” 柳红梅果断地命令:“同志们,大家准备好手榴弹,我不打枪任何人不得私自开枪,大伙听清楚了?” 战士们说:“听清楚了!” 柳红梅不说话,柳红梅一挥手,战士们借着树木、山体、岩石作掩护,一个个猿猴一样敏捷迅速,快速从鬼子的后面包抄上去,越来越靠近鬼子阵地,鬼子竟毫无知觉,柳红梅一声喊:“打!” 柳红梅一枪就击毙了这个山头上的鬼子指挥官,鬼子的指挥官当时正站在重机枪的旁面,举着指挥刀指挥着重机枪往这打、往哪打,正高兴得手舞足蹈不亦乐乎。鬼子指挥官被柳红梅一枪打倒,竟倒在鬼子重机枪射手的身上,鬼子的重机枪手吃了一惊,刚回头想看情况,就被柳红梅第二枪打碎了脑袋。 柳红梅的一声喊打,一声枪响,击毙了鬼子的指挥官,再加上战士们一顿手榴弹炸,机枪扫,这山头上的鬼子就被消灭了个大部分,剩下的几个鬼子顾不得反抗,爬起来就没命地跑了,仅仅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柳红梅他们就夺下了鬼子的这个重机枪阵地。 安排长跳起来扑上重机枪,一把将重机枪转过来,对准邻近山头上的鬼子,却不会射击,安排长从来就没摸过这玩艺,所以干焦急却不知怎样去用。张教员用歪把子机枪打击另一山头上的鬼子,却始终没有听到身后安排长的重机枪响,张教员急了,张教员回头对安排在说:“安排长,打啊,怎么还不打啊?” 安排长说:“这玩我不会用,不知怎么能够打响它!” 张教员是抗大的枪械射击教员,对枪械很有研究,什么枪械都接触过,张教员说:“不会你抢什么位置?这歪把机枪你会打吧?” 安排长说:“这个我会。” 张教员说:“你来打这个,我打你那个。” 两个人迅速地换了个个,两挺机枪同时响起来,打上临近的鬼子山头,鬼子大乱,对山下人群的压力减轻,山下的人群爬起来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跑,柳红梅对山下的人群喊:“同志们,快想这边跑,我们掩护你们!” 山下的人群听到柳红梅的喊,有人认识柳红梅,于是有人喊:“柳书记,我们的柳书记在这里,我们快向这边跑!” 山下被鬼子围困的人群,终于找到了方向,像洪水一样打着旋儿向这边涌来,从柳红梅他们撕开的口子向外冲了出去。 抗大少年班的学员们通过山下的时候,有孩子喊:“柳书记,保重!” 柳红梅回答说:“孩子们快走,注意安全!” 鬼子的机枪再次响起来,山下的人群像风一个掠过山口,逃出了鬼子的包围圈,分散掩进大山中。 鬼子的包围圈被柳红梅他们不经意间,撕开了一个大口子,被鬼子围进包围圈的还有带着辎重、驮队一部分特殊人群,这些人群中有医院的伤病员的担架队,有报社、银行和学校的同志,有的头发都已经斑白了,更多的人是妇女,他们中还有那么多戴眼镜,没有武器的地方干部。 鬼子的包围圈被撕破,被围困的人群被救走,鬼子气疯了,鬼子立刻将柳红梅他们所在的山头团团围住,柳红梅说:“停止射击,鬼子不进攻,我们决不能射击,大伙一定要节省子弹,一定要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鬼子将山头围住并不急于进攻,好像在等待什么,很多战士都不理解,都在相互打听。鬼子不进攻,鬼子肯定有阴谋,等待什么,柳红梅也有些想不明白。忽然,天上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越来越响得马达声,柳红梅和战士们自然就明白了鬼子在等什么了,柳红梅喊:“同志们,快掩蔽,注意鬼子的飞机!” 战士们在柳红梅的一声令下,一下全都躲进战壕里,阵地上不见了一个人影。 鬼子的飞机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直向山头扑来,远远的就见机头的下方火光闪烁,一串串航弹直打在山头上,阵地上立刻尘砂蔽日,硝烟弥漫。飞机打了航弹,摸了飞临山头上方,又将两枚重磅炸弹投在山头上,连着两响天动地摇,炸弹炸起的沙石遮天蔽日,将山头炸出了两个好大坑。好在鬼子在山头上修着了工事,战士们躲在工事里除了被飞起的石块砸着,受了一点皮毛伤外,并无大碍。 鬼子的飞机机枪扫了,炸弹炸了,并不泄气,兜过一圈后又飞了回来,这一次飞机飞得更低,机枪打得更加猖狂,张教员说:“小鬼子太欺负人啦!” 张教员说着抱起歪把子机枪,迎着鬼子的飞机站起来。张教员的周围被鬼子飞机的机枪子弹打得一片迷雾弥漫,张教员迎着鬼子的飞机毫不退缩,也打出了一串串愤怒的子弹。鬼子的飞机拉高了,鬼子的飞机冒出了一股黑色的浓烟飞走了;张教员挺直着身子,直直地站着,歪把子机枪忽然掉在了地上。张教员仰面朝天很沉重地倒在了地上,也英勇牺牲了。 柳红梅抱住张教员大喊:“张老师,张老师,你醒醒!” 张教员身体软软地毫无反应,柳红梅看到张教员的肚子上,被鬼子的航弹打出了一个几乎透亮的大窟窿。 有战士喊:“柳书记,鬼子已经上来了!” 柳红梅喊:“打,狠狠地打,为张老师报仇!” 柳红梅说着亲自架起重机枪,对准山下蜂拥而来的鬼子,射出了一串串仇恨的子弹,将鬼子打了下去。 忽然,有战士喊:“不好啦。山后的鬼子打不住了,山后的鬼子快上来了!” 柳红梅对战士们说:“快,把重机枪抬到山后去!” 三个战士抬起重机枪来就跑,就向山后跑,山后因为没有自动武器支持,紧靠几个战士的三八大盖和手榴弹难敌鬼子成集团式的进攻,阵地眼看就要失守了,柳红梅开动机枪对准冲上来的鬼子又是一阵猛烈扫射,这山后的鬼子也被打下了山去。 柳红梅他们已被几十倍于他们的鬼子四面包围,想突围出去,别说现在是大天白日,就是夜晚也是不可能的。 鬼子发了疯,鬼子又开始进攻。这一次,鬼子进攻开始,先是迫击炮、掷弹筒对准山头狂轰乱炸, 安排长抱着歪把子机枪冒着炮火跑到了山后,安排长对柳红梅说:“柳书记,战士们已经伤亡大半了,怎么办?” 怎么办,这种情况下,柳红梅也无回天之力。在鬼子如此强大的火力里,战士们的巨大伤亡是可想而知的,柳红梅的眼前也只剩下了两名战士了,柳红梅对安排长说:“没有别的办法,眼下只有你看住山前,我看住山后,别让鬼子占领了山头就行,快去!” 安排长回答一声:“是!” 安排长抱着歪把子机枪又跑走了。 进攻的鬼子越冲越近,而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一刻都没有停止,柳红梅奋不顾身冒着鬼子的炮火又开动机枪向鬼子猛烈地扫射起来,忽然,一声炸响,震天动地,柳红梅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之后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489章:美女书记(5) 进攻的鬼子越冲越近,而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一刻都没有停止轰击,柳红梅奋不顾身冒着鬼子的炮火又开动重机枪,向鬼子猛烈地扫射起来。忽然,一声震耳炸响,震天动地,柳红梅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之后发生的一切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柳红梅再次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油灯寂寞而又孤独地亮着,天地间一片寂静。柳红梅的意识有些恍惚,这一刻她弄不清自己是人是鬼,是在阳间还是传说中的阴间。就在柳红梅努力打起精神,试图搞明白这一切的时候,一个温馨熟悉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耳边,那声音说:“孩子,你醒来了?” 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柳红梅怎么想也想不起来这个声音是谁。这时,一个满脸皱纹笑成了菊花样的老婆婆的笑脸,呈现在柳红梅的眼前。柳红梅简直不敢相信,这好像在梦中,这怎么可能呢? 柳红梅试着叫了一声:“郝大娘。” 郝大娘菊花样的笑脸一下子泪流满面了,郝大娘连忙急喊:“老头子,老头子,快过来看,闺女醒过来了!” 房门一响,一位花白头发的老头走进来,老头说:“老婆子,你可不能随便耍戏我,你莫不是花眼了吧?” 郝大娘说:“莫不信,你自己过来看,咱闺女真得醒过来了!” 老头凑过头来一看,柳红梅正艰难地看着他,老头还是不相信,老头瞪大了眼睛问:“闺女,你真得醒过来了?” 柳红梅眨了一下眼睛,老头一下子高兴起来,老头说:“老天真是有眼,好人真的有好报,老天真是开恩睁眼哪!” 两位老人真是喜极而泣。 这两位老人是烈属,老人叫王福囤,儿子在42年春天鬼子大扫荡中壮烈牺牲,两位老人在得到儿子壮烈殉国的噩耗时,哭过、难受过。但是两位老人哭过后,将部队送给他们的仅有几块大洋的体恤金送到了县委,送到了柳红梅的手中,柳红梅体量当时老人的生活困境,怎么都不肯收留这钱,老人说了:“我儿子是为抗日死的,我很高兴,我没白养这个儿子,我唯有这样的儿子而骄傲。这些钱是我儿子用命换来的,我今天把钱交给你们,我是想用这些钱多买一条枪,多买几发子弹,多消灭几个鬼子,为我儿子报仇,继续为抗日出力,这是我的意思,也肯定是我儿子的意思,我儿子在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柳红梅执意不收,两位老人就是不算,直到柳红梅答应收下了这钱,两位老人才高兴。自此两位老人对抗日的事总是更加积极,做军鞋总是超额地完成任务,两位老人成了抗日的堡垒户,柳红梅和两位老人更加熟悉起来。 柳红梅问:“大娘,我怎么到了这里呢?” 柳红梅意识渐渐地有些清晰了起来,慢慢地记起了这之前发生的事,分明自己是在山上跟鬼子战斗,怎么现在会躺在老人家的火炕呢?柳红梅一下子想起了县大队安排长他们,柳红梅问:“好大娘,同志们还好吧?” 两位老人沉默了,不知该如何回答柳红梅的问话。 柳红梅感觉到了某种不祥,柳红梅努力想爬起身来,可浑身的痛疼让她感觉到每一根骨头,每一块皮肉都在与她作对,让他痛疼难忍,虚脱中的柳红梅再一次地昏厥过去。 柳红梅獾子山上阻击鬼子,救军民于鬼子的屠刀下面,被救得民众中就有王福囤老两口子。王福囤老两口子当时只知道在危难的时候,獾子山上的鬼子阵地,一下子被八路军夺了下来,夺下山的八路军就用夺下来的鬼子武器打鬼子,掩护数千人虎口逃命,而他们却身陷绝境,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住,被鬼子的飞机大炮连续不断地轰炸,远远就看到了獾子山上一片火光闪闪,浓烟滚滚。 王福囤两口子听逃出来的人都在传说,獾子山上救他们身陷绝境的人就是柳红梅,他们心中非常敬重的柳书记。是柳书记带领二十几个县大队的战士救了他们的命。王福囤老两口子就开始为柳书记安危担心起来,一个姑娘家家,虽说是共产党的一个大书记,可在两口子的眼里还是一个孩子,他们如何能顶住那么多如狼似虎的的鬼子? 獾子山的炮声停止了,远远就看见獾子山上站满了鬼子兵,王福囤老两口子心凉了,柳红梅他们凶多吉少。獾子山上的八路军肯定都战死了,没有一个活着的人,王福囤说:“可怜的柳书记——” 郝大娘忽然很固执,郝大娘说:“柳书记怎么啦,柳书记还活着,柳书记那么好的闺女老天会照应的,柳书记那么好的人是不会死的。” 王福囤再要说什么,郝大娘哭了起来,郝大娘说:“老头子,柳书记是一个多好的闺女啊,我总觉得他没有死,她一定一个人待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我们去找找她吧!” 王福囤说:“别哭了老婆子,鬼子走了我们一定去找找她。” 王福囤当时对柳红梅的活,就不抱什么希望了。王福囤只是想,找不到活得,就是能找到柳书记的尸体也好啊,把柳书记掩埋起来,入土为安,让柳书记的灵魂早已得到安息。 鬼子走了,王福囤老两口子,来到了獾子山,獾子山上那里还能找到原来的影子啊,半山腰以上的松树,柞木几乎全被拦腰折断,就是没有拦腰折断的松树,也是弹痕累累,没有了树皮,有的树干上还嵌满了弹皮。 山顶上,树木全无,根本就看不到一点绿色,全是焦土一片,那里还能找到什么尸首啊。郝大娘这个时候哭了起来,王福囤老头也只有哀声叹气的份了。 王福囤对郝大娘说:“老婆子,柳书记找不到了,我们走吧,天已经快黑了,再晚我们就回不了家了。” 但郝大娘还是不死心,郝大娘说:“我们找找看,我总感觉咱们的闺女没有死,一定还活着。” 郝大娘的态度这样的坚决,两位老人又从山上找了下来,一直又找到山下。忽然,郝大娘叫了起来:“老头子,老头子,快来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柳书记!” 王福囤当时就想:老婆子莫不是想柳书记想坏了脑袋,看花了眼不是,天底下还真会有奇迹出现么? 王福囤不相信,但王福囤还是跑过去一看,可不是?还真的是有奇迹出现了。在山下,一条不起眼的小山沟里,在一团乱树枝下,躺着一位披头散发的女人,王福囤从神态上看,一眼就认出了她就是柳红梅、柳书记! 王福囤吃惊了,王福囤问:“老婆子,你是怎么找到的?” 郝大娘高兴。郝大娘语无伦次说:“我也说不好,我远远就看到这里有一堆乱树枝,我想柳书记一定会在这树枝下面,我就跑了过来,我拿起树枝一看,果然在这里!” 两位老人顾不得高兴,救人要紧,王福囤连忙蹲下身去扶起柳红梅,老婆婆高兴地大叫:“闺女、闺女,你醒醒!” 王福囤也叫:“柳书记、柳书记,你醒醒!” 老两口子呼叫了半天,柳红梅一点反应都没有,王福囤也多少会一点中医,就开始用指甲掐柳红梅的人中,郝大娘还在大声地呼叫:“闺女、闺女、闺女,你醒醒!” 王福囤掐了一会儿不见反应,又将手放在柳红梅的鼻子底下,感觉不到有一丝呼吸的气息,王福囤灰心了,王福囤对郝大娘说:“老婆子,别喊了,别费劲了,柳书记她已经——” 王福囤看到郝大娘一副惊恐的表情,话到嘴边留一半,就没敢直接再说下去了。 郝大娘愣了一下,不相信问:“老头子,你是说柳书记她死了?” 王福囤点点头,长叹了一声蹲了下去,郝大娘一把将王福囤推倒,仰面朝天地推倒在地上,郝大娘说:“死老头子,你胡说,你放屁,闺女好好的,只是现在不会说话,你怎么说她死了呢?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再胡说我不轻饶你!” 王福囤被郝大娘抢白了一顿,心里虽说有些委屈,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他们的眼前,王福囤问郝大娘讨主意,王福囤问:“老婆子,我们怎么办?” 郝大娘态度非常坚决,郝大娘说:“我们说什么也要把闺女背回去,就是死也不能叫她死在荒郊野外,也要让她有个家!” 王福囤说:“行,我们就把她背回家去!” 柳红梅就这样被王福囤老两口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背回了家。 当柳红梅再次醒来的时候,又是一天一夜后的一个早上,柳红梅这一次醒来精神很好,喝了一点郝大娘为她熬得的小米粥,身体一下子觉得轻松了许多。 忽然,门外传来了砸门声,王福囤老人大惊失色地跑进了屋来,说:“老婆子,不好啦,门外来了好多鬼子兵…… 第490章:美女书记(6) 忽然,门外传来了激烈的砸门声,王福囤老人大惊失色地跑进了屋来,说:“老婆子,不好啦,门外来了好多鬼子兵,正在砸门那,怎么办?? 郝大娘说:“快,快把闺女藏进夹墙里。” 老两口急忙七手八脚把柳红梅扶进夹墙里,两口刚拾掇完毕,鬼子兵就砸开了门,鬼子兵进门就对屋里打了一枪,子弹打在窗户棂上,窗户棂当即就被打断了一根,木屑四射,紧接着就有四个鬼子冲进屋来。 鬼子的一声枪响,王福囤老两口子自知不可随意走动了,鬼子看见人影就会打枪的。王福囤老两口子只得听天由命地蹲在炕旮旯里,两只手紧抱着头,一声不吭。 首先冲进屋里是鬼子的一个曹长,这个鬼子的曹长小个子不高,却长着一脸的疙瘩肉;小眼睛不大,却瞪得像炭火一样灼人。鬼子的曹长带着三个鬼子冲进了门,端着刺刀迅速地将屋里屋外搜了一遍,一无所获后,鬼子又回过头来,走到老两口面前,鬼子曹长抬起大皮鞋,一脚就将王福囤踢翻在地,用刺刀逼在王福囤的胸口说:“你的,八路的干活,死了死了的有!” 王福囤被踢翻在地上,被鬼子曹长的刺刀逼着,动都不敢动,王福囤只得一个劲地解释说:“太君太君,你误会了,我就是一个种庄稼的,你看我的手。” 王福囤急忙把自己那两只布满老茧的手,伸出来给鬼子看。鬼子曹长一声:“吆西!”收了刺刀。 一个鬼子兵看到郝大娘是个女的,上来一把薅住郝大娘的头发,板起来一看,郝大娘一脸的皱纹,鬼子兵泄气,大骂了一声:“八格牙路,一个死老婆子!” 鬼子兵一枪托子将郝大娘打翻在地。 另一个鬼子兵在翻箱倒柜找东西,把柜子里的破衣烂衫丢了一地,没发现一点他想要的东西,又去掀锅盖,看到锅里仅有一点发了黑的地瓜干子,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一枪托子将锅底打掉,地瓜干子全都落进了灶膛灰里。鬼子兵一无所获,扬长而去。 王福囤老两口子扒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仔细地听了听四周确实没有动静,没有了鬼子兵暴走的大皮鞋声,才敢慢慢地爬了起来,走到了院子,这时,街上有人喊:“鬼子走了,大伙快去救火啊!” 老两口子这才发现村里几处都冒着浓烟,有的地方都看到红红地火苗,鬼子又放火了,王福囤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很庆幸鬼子没有放火烧他的房子,郝大娘说:“老头子,快去帮乡亲们救火,咱闺女有我照看!” 王福囤说:“好来,我去了!” 郝大娘说:“放心地去吧,家里有我哪!” 王福囤挑起一担水桶就出了门,刚挨了鬼子军曹打的晦气一扫而光,救火总是十万火急的事。郝大娘回到了屋里,打开了夹墙,对柳红梅说:“闺女,鬼子走了!” 郝大娘又把柳红梅从夹墙里搀扶了出来。 这股鬼子来去如风,来得急,去得快,这说明这是一伙过路的鬼子,进村扫荡好像并没有什么战略目的,就是为了掠抢一点老百姓的财物。柳红梅忽然看到郝大娘额头上的血,柳红梅说:“郝大娘,鬼子打你了?” 郝大娘说:“没事的,小鬼子那有不打人的,鬼子每次扫荡能保住性命,就算福大命大了,挨点打算不了什么。” 柳红梅很心痛,柳红梅说:“等赶走了日本鬼子,我们老百姓就有安生日子过了。那个时候,全国人民都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没有剥削,没有压迫,走共同富裕的道路,一心一意地建设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那该有多好啊!” 郝大娘长叹了一声说:“小鬼子这么如狼似虎豹,我们什么时候能赶走他们,这样的好日子怕我这辈子看不到了?” 柳红梅坚定地说:“能,一定能,大娘只要我们好好地活着,全国人民团结一心,我们就一定能赶走日本鬼子,建设我们的行中国,大娘还能享几年清福哪!” 郝大娘说:“闺女的活我信,我最爱听闺女说话了。” 柳红梅和郝大娘都笑了起来。但柳红梅的心理对自己能活下来,总还有一些难解的谜底,柳红梅问:“郝大娘,你们救我时,是在什么地方找到我的?” 郝大娘说:“獾子山下面的山沟沟里,我们在山上没有找到你,在山沟里我看到了一堆树枝,我当时就想……” 郝大娘唠唠叨叨就把他们救人的过程又讲了一遍。柳红梅想:自己分明是在山上抗击鬼子,怎么能到了山沟沟里呢? 柳红梅将自己最后的记忆,和郝大娘救人的事情做了一番衔接后,柳红梅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进攻的鬼子越冲越近,而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一刻都没有停止轰击,柳红梅奋不顾身冒着鬼子的炮火又开动重机枪,向鬼子猛烈地扫射起来。忽然,一声震耳炸响,震天动地,柳红梅只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飞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这个地上就是阵地外山坡上,獾子山的山坡有些陡峭,柳红梅的身体落地后没有停下来,而是随之滚到了山下,滚进了山沟里,又被随之滚下来或被打断的树枝盖住。 柳红梅分析,情况应该就是这么个情况罢。 鬼子这一次扫荡,没有像以前一样,来时黑云压城,来势凶猛;去时一阵风,雨过天晴。鬼子这一次没有走,鬼子为了强化治安,鬼子竟在村头修起了炮楼。 郝大娘这个村,叫郝家屯,鬼子要在哪个村修炮楼,并不能给这个村带来丝毫福分,只是能带来无尽的灾难。首先民夫要从这个村子里拉,周围村子里抓,郝家屯的男性村民,只要能爬得动的,都必须到盖炮楼的工地报到,有违抗者杀全家,小鬼子杀人不眨眼,说到做到,王福囤就在鬼子炮楼工地搬砖头。 鬼子建炮楼要用的石料,砖、木料,都是从村里出,鬼子看中了谁家的房子,谁家的房子就写上了一个大大地“拆”字,拆字是用白石灰水写成的,还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当然了,鬼子拆房,并不会给你一分钱的拆迁款,识相的立刻搬走,住在露天地最起码换能保住一条命,不识相的杀全家,谁家被写上了拆字,没有一户没搬走的。 抗日打鬼子目的,就是要把鬼子赶跑。抗日这么多年,鬼子不但没有赶跑,反倒跑到家门口来建炮楼。老百姓急,急过之后,对抗日有些心灰意冷;柳红梅更急,急得是给鬼子一点教训,重新燃起老百姓抗日的热情。 柳红梅不知不觉在郝大娘家住过了十多天了,柳红梅除了腿还有些痛疼外,已经可以一个人慢慢地自如走动了,为了不让鬼子的炮楼建成,柳红梅已经从几天前,就开始组织群众,开展工作了。柳红梅的工作先是在抗日堡垒户间开展,然后由点到面发展到了一般的群众。 柳书记没有死,而且就在他们的中间,群众们重新燃起了希望,群众的积极性很高。柳红梅了解到,鬼子到这里监督建炮楼的的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三十多人,还有一个伪军班。一般的规律是鬼子白天来,晚上走,工地上只留下一个伪军班看守。 眼下群众发动起来了,下一步就该对鬼子的炮楼采取行动了。在这里柳红梅遇到了难题,这个难题就是武器问题,柳红梅没有武器,村子里有武器的民兵也都随大部队转移出去了,区小队、县大队没有一支队伍在身边。柳红梅知道,跟鬼子干没有武器不行,干什么事情都干不成,柳红梅就把目光集中到了晚上看守这伙伪军的身上,柳红梅在苦思着一个解决办法,想法先把这些伪军的武器搞到手。 一句话说得好: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水深了什么鳖都生,人多了什么人都有。 一个村子里的人,也不都会想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柳红梅被人告了,告发的人实说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这个孩子却不简单,人们都叫他三脚猫,一天到黑的灰头土脸的,从不洗脸,十六岁了还打着赤身,一直都是坏孩子,做着偷鸡摸狗的勾当。三角猫的智商有问题,人们大多时候都把他当成傻子,其实他一点都不傻,是属于咬人的狗儿不露齿的那种。 三脚猫的爹曾是这地界上一个体面人物,做过一任伪乡长,却做了不少坏事,帮过鬼子打杀过八路军,被人民政府公开镇压枪毙了,留下了三脚猫这么个孽种,三脚猫一天到晚溜走在村里,其实村里的什么事都没有逃脱他的眼睛。自从他的爹被人民政府镇压过后,三脚猫恨村里所有的人,他一直都在寻找机会,想一次把全村的人都送上了死路。就在这个时候,三脚猫发现了柳红梅,发现了柳红梅的行踪,柳红梅就是宣布枪毙三脚猫他爹的那个县长,柳红梅当时还是一个县长,三脚猫一直怀恨在心。 三脚猫把这一情况告到了鬼子小队长的那里,鬼子小队长听后很吃惊,鬼子小队长立刻指挥鬼子伪军,将全村的人全都赶到了打谷场上,重兵围住人群,不幸的是柳红梅就在这被驱赶的人群之中…… 第491章:铁拳计划(1) 三脚猫把这一情况告到了鬼子小队长那里,鬼子小队长听后很吃惊,原来在郝家屯藏着这样一个共产党的大人物,看来我时来运转立功受勋的时候到了。鬼子小队长急不可耐立刻指挥鬼子伪军,将全村的人全都赶到了打谷场上,用重兵围住人群,不幸的是柳红梅就在这被驱赶的人群之中。 鬼子的行动是很突然的。天刚一闪亮,鬼子就把郝家屯包围了,鬼子伪军就冲进村来,挨家挨户搜查抓人。柳红梅当时正做群众的工作,走在大街面上,被鬼子抓了个正着。走,走不了;逃,又逃不脱。一起就被赶到村头打谷场上。 夏天的太阳出来得早,太阳刚冒红的时候,郝家屯男女老少几百口人,一个不少地都被鬼子赶到打谷场上。鬼子增加了兵力,有一百多个鬼子。柳红梅看得出来,鬼子是计划好的,鬼子是早有准备的。鬼子在打谷场上架有几挺机枪。 所有的鬼子兵都荷枪实弹,如临大敌,面相凶恶地对着每一个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鬼子小队长身边站着三脚猫,三脚猫像换了一个人,一改过去的寒酸相,脸洗了,头发梳了,头发上抹了很多的油,还从中间分开,留了一个中分头,一身黑色的绸裤褂,人模狗样地一直在鬼子小队长的身后左右,转来转去,像他老子一样,又做了一条日本狗。 人们都知道,今天的事情,肯定就坏在这个狗杂种身上,什么木头砍什么钻,这句话深劈入理。 鬼子小队长很得意,鬼子小队长在人们的面前晃来晃去,一双狼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看什么。其实,他谁也不认识,更不能从人群里找到那个共产党的女书记,他耍得就是一种威风,摧毁的就是中国人的抗日意志。 鬼子小队长的名字叫三边,老百姓背后都叫他狗鞭,三边有一个习惯,总习惯站在那里无缘由的将身子挺了又挺,还真像狗身上的狗鞭。 三边长了一副刀条脸,黄黄的没血色不说,还没有一根胡子,长了一张老婆嘴,却看不出一丝的和善,一双小眼睛透出的全都是一股损人的阴毒。 鬼子小队长在人们的面前晃来晃去,一双狼眼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忽然,三边停下了脚步,三边大吼一声:“谁是八路军,站出来!” 三边用小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人群里没有一丝反应。 三边又吼一声:“谁是共产党,站出来!” 人群里还是没有一丝的反应。 三边暴躁了起来,两只手忽然抓上天空,落下来握成了两个拳头,歇斯底里地嚎叫一声:“共产党的县委书记,给我站出来!” 三边终于叫出了他最想叫出来的话,这才是三边的最终目的。很多人这时才如梦初醒,原来是鬼子发现了柳书记,柳书记被人告了,告的人很清楚就是三脚猫这个狗杂碎。 人们把目光都投上三脚猫,三脚猫挑衅地迎着大家愤怒的眼光,大叫一声:“你们看什么看,你们都去死吧!” 这小子已经黑了心肝,人们后悔当初为什么不把这小子一同给弄死了。人们急忙把身子挤在一起,用身子挡住柳红梅,不让鬼子发现,人们拽紧了拳头,把愤怒的眼睛瞪向三边,瞪向鬼子。 三边看着人们愤怒的眼神,三边害怕了,三边急忙把手放在指挥刀的刀把上,向后急退,退到了机枪后面,三边大叫:“机枪准备!” 鬼子的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乡亲们。三边退到了机枪的后面,三边说:“我数三个数,三个数之后,共产党的县委书记再不出来,就开枪了!” 三边伸出一个指头,嚎叫一声:“一!” 所有的人一下静了下来,茫然地看着三边伸出的那个恨人的手指头。 三边又伸出了第二个手指头,声色俱厉地又吼一声:“二!” 三边的这第二声吼,有些声嘶底里,充满了杀气,所有的人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就在三边伸出第三个指头,刚要喊三的时候,柳红梅大喊一声:“住手!” 柳红梅说着,就分开了人群,大踏步地走了出来,柳红梅对三边说:“你们抓得不就是我么,我给你们送了出来!” 郝大娘试图拉住柳红梅的衣袖,郝大娘哀声地叫了一声:“闺女!” 柳红梅对郝大娘说:“保重大娘!” 柳红梅又转向乡亲们说:“保重乡亲们!” 所有的人都眼泪盈眶起来。 这一情节实在有些老套,电影、电视剧里常会出现这一场面,可当时的八路军、共产党就是这样做的,他们心中始终装着人民,绝不会以牺牲人民的生命来保护自己,那样他们就不配做一位八路,做一位共产党人,那样他们即便是活下来,也不会心安的。 柳红梅大踏步地走出人群,鬼子小队长被柳红梅的浩然正气所震慑,禁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问:“你是,你就是共产党的县委书记?” 柳红梅反问:“怎么,不像么?” 三边说:“像,像,真是太像了!” 三边一挥手说:“带走……” 许司令说:“最后,乡亲们得救了,但柳红梅同志就这样被捕了。 石头问:“柳红梅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许司令说:“被关在栖霞老县衙大狱里。” 栖霞老县衙大狱,有百年的历史,狱墙全是用千斤的花岗岩所建,狱门以前全是碗口粗的原木所成,民国初年又改为了厚重的大铁门,38年2月鬼子在烟台登陆,栖霞国民党县党部早以逃离,栖霞被鬼子占领,这坚固的大狱就落在了鬼子的手里,现在,鬼子正用它关押着不少的抗日仁人志士。 柳红梅被捕的当天,就被鬼子秘密地押往县城,关在这座大狱里。当天夜里,住栖霞的松山少佐就对柳红梅进行了一次审问,因为柳红梅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又是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的妻子,案情重大,栖霞地方小,又怕被八路突袭夺人,鬼子正准备秘密地押往烟台继续审问。 石头地问:“柳红梅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许司令说:“据内线人报告,柳红梅很坚定,眼下,鬼子现在还没有对她用刑,以后的情况就不敢说了,时间一长,鬼子总得不到他们想要的情报,丧心病狂的鬼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柳红梅落在了鬼子的手里,石头心如刀绞,心急如焚,但石头强压着心中沸腾的感情,尽量保持平静,不给许司令增加压力,反扫荡的任务,已经让许司令劳累不堪了,自己的事相比于反扫荡的大事还是小事,石头只接过了许司令的话茬说了一句:“这我知道。” 石头说过这话后,由于心里一直想着爱人,担心着柳红梅当前的处境,石头一直一言不发,只随着许司令在默默地向前行走。 许司令问:“你有什么想法?” 石头说:“如果说没有想法那是假的,要说我的想法,救人当然是越早越好。” 许司令说:“要赶在鬼子没有送往烟台之前,这是救人的关键,军区没有合适的人选,想来想去,这个任务就准备交给你们胶东独立团来做,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不要把我的个人问题考虑在里面,救柳红梅大不过反扫荡的事,如果军区有别的任务,个人事完全可以放一放。” 许司令一听石头这样说话,许司令有些不相信地看着石头,许司令一下火了,许司令瞪大了眼睛,对石头说:“你铁石心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刚回来,这件事不好对你说,军区的其他领导都不敢跟你说这事,张不开这个口,又怕你受不了,火爆脾气,谁想到你竟这样冷静,冷静的让我吃惊。再说这事是你个人的事么?柳红梅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共产党的一个县的主要领导,失去这样一个同志,对革命有多大的损失你想过么?我决定别的事能放,这件事不能放!” 石头委屈,石头说:“我不是,我不是体谅军区的难处么?” 许司令的态度来了坚决,一改刚才那种忧心重重的样子,对石头说:“我跟你交个实底吧,眼下部队都在外地,都有自己的任务,我已无兵可派,现在就你李石头了,我的枪王团长了,你回来的真是太是时候了,这个营救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看着办吧,反正救不出柳红梅我拿你是问!” 石头见许司令这样说话,石头也来了个竹筒倒豆子,石头说:“许司令,不就是救人这件事么?这有什么好难的?” 许司令一下子高兴了,许司令问:“你枪王有办法了?” 石头说:“有,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许司令乐了,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说说看,你的这个办法的初步设想是什么?” 石头说:“我初步设想这一次不光要救人,更要给鬼子一个教训,就像拳头一样,给鬼子狠狠一击,也把他做成我们这一次反扫荡的一部分。” 许司令问:“你的这次计划的名字叫什么?” 石头说:“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设想,名字还没有想好。” 许司令说:“名字我想出来了,既然要像拳头一样给鬼子以教训,就叫铁拳计划吧!” 石头眼睛一亮说:“好,这个名字好,这个名字响亮,请司令放心,我保证打好这一响亮的铁拳!” 第492章:铁拳计划(2) 栖霞是一个山城,坐落在群山环绕之中,地势为东高西低,有一条南北河流擦城而过。山城没有城墙,老县衙却自成一体,成了一座城中城。老县衙占地数十亩,院墙既高切厚,院墙上又拉有电网,院墙的四角都建有高大炮楼,炮楼之上日夜都有鬼子站岗,戒备森严,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一个大队的伪军都住在这里。 石头拿着老县衙的示意图,面对着鬼子如此严密的防御,石头一时还真是无从下手。无从下手不等于就不下手,石头现在手上虽说只有一个连的兵力,同样也要给鬼子以教训,给鬼子以压力。 石头大喊一声:“郑发海!” 郑发海一个立正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大声回答说:“到!” 石头问:“老县衙里你熟不熟?” 郑发海就是栖霞人,民国初年,国民党县党部还是比较开明的,郑发海那时还是个孩子,县衙里还是可以常来常往的,对老县衙里的情形很熟的。 郑发海说:“还可以吧。” 郑发海之所以这样说,是基于老县衙现在是落于了鬼子的手里,鬼子肯定对其做过改造,如果拿以前的印象来衡量现在必然会有所差错,所以,郑发海又补充说:“过去是很熟,现在就不敢说了!” 石头笑了,石头说:“考虑的还很周到,不熟悉不要紧,现在可以看看这个。” 石头拿着一张老县衙现在的示意图,这时许司令昨晚给石头的,是内线秘密绘制的,就连老县衙内部的火力配置都标明的一清二楚。 石头说:“来几炮,给小鬼子提提精神!” 郑发海问:“团长,什么位置?” 石头说:“松山这小子的司令部。” 郑发海看省了松山司令部所在的位置,郑发海说:“好来!” 郑发海回头对二排大声命令说:“二排,准备炮火 !” 在郑发海的一声令下,二排战士个个像小老虎,他们已经多天没有打炮了,手也早就痒了,二排战士们立刻回答:“是!” 二排战士接到排长命令,迫击炮阵地瞬间就形成了,郑发海大声命令说:“向着松山鬼子司令部开炮!” 随着迫击炮 “咚、咚、咚”地炸响,老县衙的大院内,立刻笼罩在一片火海之中。忽然,老县衙的大门打开,从里面冲出一小队鬼子兵来,鬼子兵直向二排炮兵阵地冲过来。 石头高兴,石头笑了,石头说:“小鬼子真听话,只要戏演的真,演的像,就不信小鬼子不上这个当。” 栖霞的小鬼子很少受到打击,一直都是有些不可一世,八路民兵只要被他们看到了没有一次不追击的,都说松山这小子很猖狂,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松山这家伙戴着一副眼镜,相比较其他鬼子来说,还是有些白净,像个书生。松山看事做事一根筋,说好听点是书生气,其实就是日式教育和武士道之下的怪胎,有着一种日本人特有的呆板。在松山的心目当中,大日本军人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是所向无敌的,所以才会反复出现松山这股鬼子追击八路民兵的事情。 栖霞城的东山上出现了八路军,鬼子的岗哨报告给了松山,松山亲自跑上炮楼上观察,松山惊奇地发现还是八路的炮兵。这对松山来说这是稀罕事了,松山只知道八路破刀烂枪,根本就不堪一击,八路有炮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松山当然还是要出击了,松山想一举夺下八路这些炮,这些炮原本就是大日本帝国的,他们夺回来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就在松山的追击鬼子还没派出之时,八路军的炮火忽然铺天盖地打下来,鬼子伪军死伤不少外,还把老县衙,特别是他的司令部炸了一个稀巴烂,松山恼怒,松山指挥刀一挥,大吼一声:“杀给给!” 就这样,鬼子的一个小队就冲出县衙,直向东山冲来,直接上了石头的钓鱼之计。松山不想想一个排的炮兵,敢挑战栖霞城里几百个日伪军,如果不是底气足,就是活够了自杀式的挑战。在松山看来八路军根本就没有底气,常被追的跑,就不配有底气。八路这些不知死的炮兵,肯定就是第二种活够了,自杀式地挑战,鬼子杀人,杀中国人已成为了习惯,还会怕这几十个区区的中国八路? 松山没有想到,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冲出山城,直扑上东山上的八路炮兵,八路炮兵没有像松山想看到的那样,慌不择路的逃跑,而是不慌不忙地将炮火对准了冲来的一小队鬼子兵,一炮一炮打得准而狠,最不可思议的是,在鬼子这一小队冲到了东山山下,不知从哪里忽然又冒出了两队八路军,这两队八路军,这两队八路军将这一小队的鬼子兵包围,仅仅一个冲锋,就将这一小队的鬼子消灭的一个不剩,松山在望远镜里看的是一清二楚,松山惊得目瞪口呆! 那两队八路军在消灭一小队的鬼子后,又神秘地消失了,东山上还是那些八路的炮兵,松山大呼上当了,白白损失了一小队鬼子兵。” 松山大呼上当了,白白损失了那一小队鬼子兵。松山岂肯服输,可松山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一下损失了一个小队,缺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松山精明了,松山就要动用伪军,松山就对伪军大队长说:“周的,你的快快的全体出动,歼灭八路的干活! 伪军大队长的名字叫周高才,原是“老蔡包”手下的一个营长,老蔡包是当地老百姓对土匪司令蔡晋康的叫法。蔡晋康是胶东十八个土匪司令之一,蔡晋康(1896~1970),名赓元,号健祯,国民党起义将领,省政协委员,山东省高密市蔡家庄人。年少时念私塾,1912年考入山东高等农业专门学校蚕科,1916年毕业。1917至1918年,任济南市辛庄新军第二旅营长。1920年,去黑龙江省青岗县任高小教员2年,后任该县实业局劝业所技术员。1928年,回高密任县警察队教官。1930年,警察队改编为民团,他辞职回家。1933年,去蓬莱县政府第四科任农林技术员,1935年返里,继蔡唐卿任明德小学校长。1937年“七七”事变后,被聘为县抗日游击大队大队副。同年9月,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别动纵队第四十四游击支队司令。1938年1月9日,日军进逼高密时,他率部转移诸城。后与日军作战失败,撤至南山里龙湾头一带休整。不久,又转移到胶南杨家山里,被国民党山东省主席沈鸿烈委任为山东省第九区(栖霞、招远、蓬莱、黄县4县)特派员兼保安司令,遂率部开往栖霞,其司令部驻牙山里唐家泊。随之,其队伍发展到8000多人,复被沈鸿烈委任为山东省第九区行政督察专员兼保安司令。1939年5月12日,伪军进犯栖霞,蔡部弃城而逃。5月18日,栖霞由鲁东抗日联军攻克,为坚持统战,又移交蔡部驻守。1939年底,伪烟台道尹率部侵犯栖霞,他又弃城东逃。1940年2月下旬,日伪军“扫荡”牙山区,蔡部再次逃窜。1941年3月中旬,八路军主力部队及地方武装将蔡部击溃,其残部一部分跟着蔡窜回高密、昌邑一带,有一部分就投靠了鬼子,当了伪军。周高才就是其中之一,被鬼子委以住栖霞城伪军大队长。 周高才看到他主子太君,一个小队瞬间就被八路消失在天地之间,一小队战斗力奇强的鬼子转眼就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可见这些八路其战斗力非同一般,绝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支八路。现在,松山要指挥他们伪军此时出击,这岂不是送死么? 周高才不敢出击,又不敢违抗松山的命令,周高才飞快地夹着三角眼拼命地想着对策,周高才忽然眼睛一亮,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周高才夹着那双三角眼对松山说:“大太君息怒,在下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松山很暴躁,也非常讨厌周高才这份慢悠悠、自以为是的臭德行。但松山有时又不得不佩服周高才的老奸巨猾,松山强忍住了一口气,松山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说!” 周高才得意了,周高才摇头晃脑起来,周高才说:“我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为帅者,不可逞一时之勇;还有一句:不可与匹夫赌一时之气,逞一时之勇。太君您想想,八路是为什么来的,为什么炮炸我们的军营,而不进攻,不就是为了一个目的么?” 松山被周高才的神神秘秘搞糊涂了,松山说:“周的,什么目的,你明说!” 周高才赶紧说:“那个女八路,那个女县委书记,这就是他们此时的目的!”。 周高才还说:“我们当吃一垫长一智,太君您想想,如果我们这回再出击的话,我们岂不是上了八路得当,被他们引出去一口一口地吃掉,达到了他们的目的,耽搁了我们的大事么?” 松山若有所思地看看周高才的狐狸脸,周高才一脸赤诚地回望着松山的脸,正等待松山的回答,松山点点头,松山说:“吆细——” 第493章:铁拳计划(3) 松山若有所思地看看周高才的狐狸脸,周高才一脸赤诚地回望着松山,正期待松山的回答,松山点点头,松山说:“吆细——” 松山说:“有道理。” 松山一挥手,所有的跟随都随他走下了炮楼。 松山走下了炮楼,看到他的司令部被八路的炮弹炸成了一片废墟,想想如果自己正在其中,岂不也就一命呜呼了? 松山咬牙切齿地说:“八路太可恨了!” 松山气又不打一处来,松山大吼一声:“山花队长!” 山花队长应一声:“到!” 山花队长急忙跑上来立正站到松山面前,两眼紧盯着松山的眼睛,静等着松山的命令。山花是松山最得力的炮兵小队长,松山说:“立刻炮火还击,对东山上的八路炮兵炮火进行还击!” 山花队长很窝火,早干什么来着,现在才想起了动用炮兵,山花队长说:“报告少佐阁下,东山上的八路炮兵已经没有了踪影,我们不用还击了!” 松山不信,松山说:“什么,八路跑了?” 松山急忙又蹬回炮楼,向东山一看,果然不见了一个八路踪影。松山用望远镜观察期望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可惜他什么也没看到,松山气疯了,松山放下望远镜一个劲地大骂:“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周高才连忙献媚说:“大太君息怒,大太君息怒,我认为我们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如何报复八路,而是应该赶快将那个女共党,东栖县的女县委书记赶快送走,这是一只烫手的山芋,只要她在我们手上一天,八路一天也不会让我们安生的。” 松山听周高才这样一说,言之有理,一下就冷静了下来。松山想:这个女共党,东栖县的女县委书记,是住烟台司令官亲点的要犯,既不敢草草给毙了,又不能有所闪失,趁早尽快地送走这块烫手的山芋,的确刻不容缓。 周高才看松山一下冷静了下来,在认真考虑他的建议,周高才又进一步地讨好松山说:“大太君,事不迟疑,夜长梦多,我们既然被八路盯上了,这个女书记女八路就不宜再在我们这里逗留了,天黑之前我们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把她送走,要不然的话,八路军今天晚上必来劫狱,最后的结果只怕是跑了女共党不说,司令官的命令我们该如何回复,到那时只恐怕你我的小命都难保哦!” 松山问:“司令官给我们的期限,是什么时候送到?” 周高才说:“就在今天,今天是最后的一天。” 松山为难了,松山问:“周的,你有什么高见?” 周高才被松山如此看重,周高才忍不住内心地激动,周高才说:“高见算不上,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权宜之计。” 松山不高兴了,松山说:“少卖关子,快说出来我听听。” 周高才说:“道理很简单,说破了就是一个: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松山想了想,点点头,又是一声:“吆西,就这么办!” 周高才的看法被松山采纳,周高才高兴地屁股自然就颠了起来,围着松山狗一样的摇头摆尾,还双手给松山奉上了一支老刀牌香烟,并亲自给松山点上。松山吸了一口,觉得这香烟还行,就随口说了一句:“这是什么牌子的香烟。” 松山说着就去看香烟上面的牌子,周高才十分有眼色,赶紧把手里刚起了封的香烟送上去,松山献媚地说:“既然大太君抽得好,就全拿去!” 周高才说着就急忙把手里的那盒刚起了封的香烟,给松山装进口袋里,松山满意,松山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吹在了周高才的脸上,这是太君对他的奖赏,他能亲口吸到太君吹在他脸上的二次烟,周高才高兴地有些忘乎所以。 松山说:“中国人总是说狐狸很狡猾,周的,你比狐狸还狡猾,你这老小子,怕也是一只狐狸托生的吧?” 周高才厚颜无耻地说:“我那里是狐狸,分明是狗么,我们中国人都骂我们是狗汉奸,我就愿意做狗么,给太君做狗,做一条忠于太君的狗这有什么不好?我愿意!” 松山听过哈哈大笑,用手使劲地拍着周高才的肩膀说:“周的,狗的不是,皇军朋友的大大。” 周高才感激,头点的鸡叨米一样,连说:“感谢大太君地抬举、感谢大太君的抬举!” 松山哈哈大笑。 石头他们一次就消灭了鬼子的一个小队,并用炮火狠狠地教训了栖霞城里的鬼子,这是石头用得一个敲山震虎的计谋。 石头把东山上的炮兵撤走了,但石头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秘密撤在栖霞城北一个叫金顶的高山上,向东向西都可以截击鬼子。石头他们从金顶上可以俯视整个栖霞城,栖霞城里城外尽收眼底。石头他们在这金顶山上,一边监视敌人,一边开民主会,在集体讨论如何打击鬼子救出柳红梅的作战方案。 由于解救的是柳红梅,石头的爱人,石头觉得在大问题上应该多听听战士们的看法,石头在心里头也多少都有些顾虑,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石头在这个问题处理上比较低调,讲讲民主对自己和战士们都是有好处的,一个是可以听听战士们的意见,同时也可以把自己的计划臻于完善。 战士们讨论来讨论去,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向连长说话了,向连长说:“团长,我们八路军虽说官兵一致,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你是团长,你的职责就是带兵打仗,你有好的战法,你说出来,你下命令,我们执行就是,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一切都是为了打胜仗,团长你不应该因为柳红梅是你的爱人而有所顾虑。” 石头说:“这个我知道,我只是想看看大伙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俗话不是说么三个臭皮匠抵上一个诸葛亮,更何况我们这么多人。” 郑发海受了石头的鼓励,郑发海说:“我发表一下我的看法,我说,小鬼子要是不出动,那我们就动,等到了夜晚我们干脆再给鬼子来这么一手,给他一顿炮击,趁乱冲进去救出柳书记,干脆利落多好!” 石头说:“这个办法不是不在考虑中,但这个办法的弊病是在鬼子老巢里行动,就是解救成功了,也势必会付出很大的牺牲,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办法不应该是一个好办法。” 郑发海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据可靠情报,今天就是鬼子押送柳红梅去烟台的最后期限,鬼子没有办法再拖了。再一个,我们刚才对鬼子的打击,起到了一个敲山震虎的作用,松山不急也得急了。松山这鬼子今天一定会有所行动,只是看我们能不能识破鬼子的阴谋,在较量中夺取最后的胜利了!” 忽然,站岗的哨兵喊起来了:“团长,快看,鬼子果真有行动了!” 石头急忙拿起望远镜看,果然鬼子有行动了,鬼子出动了十几辆军车,军车上站满了全副武装的鬼子兵,军车摇摇晃晃地开出了老县衙,慢慢就开出了栖霞城。 栖霞通往烟台有三条路可走,一条是向西上了烟青公路,走松山镇、臧格庄、福山到烟台,这是第一条路。这条路多少有些圈,但路况好,鬼子最有可能有这条路;第二条路就是走金山、亭口、再福山到烟台,这条路几乎是一条直路,问题是上傋下坡的路太多,山高林密,不安全;第三条路就是走唐家泊、桃村、回里镇到烟台,而这第三条路要经过牙山地区,牙山又是八路的根据地,鬼子根本就不能走这条路,鬼子走着条路无疑就是送死,这第三条路完全可以排除。 现在,就剩下了两条路,一条是向西上了烟青公路,走松山镇、臧格庄、福山到烟台;另一条路是走金山、亭口、再福山到烟台。鬼子必会着这两条路上做文章。 果然不出石头所料,鬼子果然就在这两条路上做起了文章。鬼子的军车在城外停了一会后,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在昭示什么。忽然,鬼子的十几辆军车在栖霞城外停了一下后,平分成了两组,一组向西上了烟青公路,走的是第一条路,第二组直接向东,走的是这第二条路。 石头立刻命令:“向连长!” 向连长立刻回答:“到!” 石头命令说:“你带一排一班,立刻埋伏烟青公路响水桥处,放过鬼子的第一批军车后,要挡下之后的任何车辆,柳红梅就在这之后的车辆里,你们负责救出柳红梅!” 向连长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向连长向后一挥手,大喊一声:“一排一班跟我来!” 一排一班战士跟着向连长迅速地下了山,其他战士都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团长,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鬼子的军车,为什么要堵住军车之后的所有车辆,就一定能救出柳红梅。也实在搞不明白,原来救出柳书记仅用一个班就够了。 郑发海不解,郑发海问:“团长,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跟我来,我们打鬼子去!” 第494章:铁拳计划(4) 一排一班战士跟着向连长迅速地下了山,其他战士都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团长,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要放过鬼子的军车,为什么要堵住军车之后的所有车辆,就一定能救出柳红梅。也更有些好奇,原来救出柳书记仅用一个班就够了,我们这些战士干什么。 郑发海带着这么多的不解,郑发海问石头:“团长,那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跟我来,我们打鬼子去!” 打鬼子好,打鬼子既能解恨又能报仇,战士们当然高兴了。 石头带领战士们抄近路堵在了第二条路上,又是一个伏击圈,石头将战士们埋伏在两面山上,石头负责打头,截住车队;郑发海负责截尾,堵住车队,不能叫车队有一辆车逃走。行动信号以石头的枪响为号。 队伍一切准备就绪,战士们刚刚埋伏好,等待鬼子车队的到来。这些鬼子似乎很听话,鬼子的车队就开了过来。这鬼子车队的速度很快,扬起了很高的黄色尘土,显得很飞扬跋扈。石头掐算着时间,在车队刚刚进入了伏击圈,石头一声枪响,大路边上的一棵大树轰然倒下,一下堵住了这些鬼子车队的去路;同时,鬼子车队的后方也有一棵大树倒在路上,堵住了鬼子车队的退路。 这些鬼子慌了,其中从第二辆车的驾驶楼里,钻出了一个鬼子军官官,这个鬼子军官用中国话大叫:“撤退、撤退,赶快撤退!” 原来这不是真鬼子啊,全都是一些假洋鬼子。 石头一枪打爆了这个军官的脑袋,这个假洋鬼子军官一头就栽下车来,石头大喊一声:“伪军兄弟们听好,谁都不准动,谁动要谁的命,缴枪不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八路军优待俘虏!” 伏击圈上的战士们都喊:“不准动,谁动要谁的命,缴枪不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八路军优待俘虏!” 这些假洋鬼子伪军,车停在了路上,车上的伪军们一动都不敢动,他们的长官就是因为乱说乱动,被一枪爆头就死在了车下,是一个很大的震慑。 车上的伪军说话了:“我们缴枪,我们投降,你们千万别再开枪了!” 车上这些“鬼子”开始陆续地下车,把武器堆在路上,站到了一边,战士们没费一枪一弹,冲下山去,一下俘虏了一百多个假鬼子。 原来这些鬼子都是伪军装扮的,没有一个真鬼子。 一次伏击战斗这么快就结束了,郑发海好高兴,郑发海说:“难怪团长不让我们炮兵开火,原来这都是一些假洋鬼子啊。团长说说,你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是一些假洋鬼子呢?”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很简单,一是靠的眼力,二是靠的感觉。” 郑发海又要问什么,石头没容他张口,二排长郑发海这个人高兴了话痨,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现在还不是唠嗑的时候,石头忽然一脸正色命令:“二排长!” 郑发海 跳了一下,一个立正站住了,回答一声:“到!” 石头命令:“立刻带十几个战士,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打一阵手榴弹,再打一阵机枪越猛烈越好,快去!” 郑发海虽说不明白团长的用意,但明白团长要他这样做肯定就有这样做的道理,郑发海回答一声:“是” 一顿枪响手榴弹炸,貌似这里正在发生着大规模的战斗,有战士不理解,问石头:“团长,为什么要这样做,这不是浪费弹药么?” 很多战士都有这种疑问,石头笑了,石头说:“因为有人在等着听这枪炮声,不这样做不行啊,这是剧情的需要,这出大戏这仅刚刚开了个头,怎么也得继续演下去!” 这个等着听枪炮声音的人,不是别人,就是松山少佐,周高才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给了松山一个启发,松山就在这两条路上大做起了文章,为了掩人耳目,松山将伪军的一个连穿上了鬼子军服。穿上鬼子军服的假鬼子走了金山,亭口福山这第二条路;而真鬼子却是直接走的烟青公路,是第一条路。 不管是真鬼子假鬼子,他们都是探路的,只要有一路出现了情况,那么另一条路就是安全的,押送的车辆随之就会出发,在这安全的路上,一路就把女共党,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顺利押送到烟台。 这就是松山的如意算盘。等八路在另一条路上打上了假洋鬼子,知道上当了,再想返回烟青路,一切都来不及了。松山听到这第二条路果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松山乐得哈哈大笑,这一切就像被他安排一样,什么都是在他预料中的事情。 松山一挥手,车库里立刻开出了一辆黑色的普利茅斯的轿车,柳红梅被鬼子强行化了妆,被两个便衣的日本宪兵押上车,轿车立刻上了路,沿着平安无事的烟青路,一小时左右就能大功告成。 松山想到这里,心里真有一种乐开花的感觉。 用老百姓的话说:小老鼠在洞里算计的花枝招展,诸不知黑猫正等在小老鼠的洞口,只等小老鼠出洞,小老鼠只要一出动,黑猫一口就把它逮在嘴里,小老鼠所有费尽心思的算计都化着了泡影。 松山就是那只小老鼠。 话说向连长他们迅速地赶到了响水桥。响水桥是一座青石桥,就架设在一条季节河上,这条季节河夏天河水暴涨,十年九泛滥,冬季却河床干枯。名叫响水河,其实一点都名不副实。 响水桥架设在山嘴的拐弯处,横跨这条季节河。向连长带领一班战士赶来的时候,几辆载满鬼子兵的大卡车刚刚过去,扬起的烟尘还没落尽,望着鬼子远去的背影,向连长对一班长说:“田班长,马上行动吧!” 田班长点头,田班长回答一声:“是!” 田班长一挥手带领两个战士冲到大路上,把三角铁钉撒在路上,并带一部分战士就近掩蔽在道路两旁的庄稼地里,并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那个时候,虽说有公路,但汽车是很少的,又处于战争年代,公路上有时候一天半日都难见一辆汽车。 向连长指挥田班长做完这一切的时候,打公路的南面就是来了一辆黑色的轿车,轿车的速度开得很快,向连长喊:“来了!” 向连长命令:“同志们,注意掩蔽,做好战斗准备!” 战士们感觉就好像向连长的话音刚落,战士们就听到了汽车的马达声,转眼间,黑色轿车就到了眼前,刚刚转过山嘴,还没有爬上桥头,只听“嗤”地一声,又“轰”地一声暴响,黑色轿车被三角铁钉扎中,并爆胎,黑色轿车停住,车门打开,车上下来了两个黑衣裤褂的人,向连长喊一声:“冲!” 向连长带领战士们一下子就冲上了公路,将轿车团团围住,四个鬼子宪兵还没有做出反应,就被十几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脑袋,向连长打开车门,向连长向另两个坐在后座上的黑衣人命令:“下车,马上下车!” 坐在车后座的两个黑衣人,极不情愿地下了车,战士从他们身上搜出了枪支,柳红梅解救了,向连长说:“柳书记,受苦了!” 柳红梅说:“同志们辛苦了,感谢同志们的解救。” 柳红梅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又是团长夫人,战士们围着柳红梅一口一个嫂子,自然高兴,看住四个黑衣人的哨兵,也不停地对着这边乐,就有些疏忽了对俘虏的注意,四个黑衣人相互使了一下颜色,其中一个大喊一声:“鬼子来了!” 四个黑衣人趁机就向路边一片柳树林里逃去,放哨战士大喊:“站住,八路军优待俘虏,再跑就开枪了!” 四个黑衣那里肯听,只顾拼命地逃跑,战士们的枪响了,有两个黑衣人当场毙命。柳红梅从一个战士那里拿起了一支缴获来的手枪,向后一拉顶上子弹,一枪打倒了第三个黑衣人,最后一个一头扎进了柳树林拼命地逃走了。 向连长问柳红梅:“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柳红梅说;“他们都是杀人如麻的鬼子宪兵!” 田班长听说是可恶的鬼子宪兵,后悔让他们跑掉了一个,田班长自报奋勇地说:“连长,我去把他追杀了!” 柳红梅说:“来不及了!” 向连长知道,枪声一响,刚过去不远的军车上的鬼子可能回援,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向连长说:“一班长,柳书记说得对,已经来不及了,同志们,撤!” 田班长有些心有不甘地跑了几步,回头又看到了鬼子的轿车,田班长问:“连长,鬼子的车怎么办?” 向连长说:“烧了!” 田班长又回去,从车里拿出了一件丢弃的衣物,田班长先点燃了衣物,然后丢在轿车的车头上,“嘭”地一响,整个轿车车头燃起火来,火越着越大,瞬间吞没了整个轿车。 向连长带领柳红梅和战士们,离开了公路消失在大山里…… 第495章:铁拳计划(5) 石头伏击了假洋鬼子,打死了伪军连长,整整俘虏了伪军的一个整编连,还有五辆军车,武器装备一宗。所有缴了枪的伪军都被集中在一起,他们垂头丧气坐成一片,被八路围在中间,石头问:“兄弟们,刚才的手榴弹,机枪声大伙听到了没有?” 有几个伪军回答说:“听到了!” 但大多数伪军默不作声,并不回答。石头并不计较,石头继续说:“这些机枪手榴弹,原本是用来消灭你们的,想想看,如果这些机枪手榴弹打在你们的身上,炸在你们的头上,在坐的兄弟们将有多少现在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做了鬼子的炮灰?” 很多伪军都低下了头,想想也确实后怕。 石头的话,在这里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可我们没有这样做,我们的炮兵排长郑发海问我:我们能不能开炮,保证一辆军车一发炮弹就报销他们个大部分,我没有答应,为什么?因为你们不是鬼子,都是中国人,是为人子,为人父的中国人。谁都是爹娘所生,谁都有父母妻儿,我们死了留给他们的,只有永远抹不去的痛!” 有的伪军落泪了,有的伪军独自感慨:多么有情有意的八路长官啊,仗真打下来,自己是生是死真是不敢想象啊。 接下来,石头提出了一个问题,石头问:“人为什么要活着?” 这个问题很新鲜,伪军们一下活跃了起来。伪军们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石头让一个学生摸样的伪军站起来回答这个问题,这个伪军站了起来,石头先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这个学生摸样的伪军笑了一下,立刻立正站好,说:“报告长官,我叫王小毛!” 石头说:“王小毛,你来回答这个问题——人为什么活着?” 王小毛很干脆,王小毛说:“是为父母活着,我要是死了,我父母不能活;我要活着能为父母养老送终!” 石头点头赞许,石头问:“再呢,继续说下去!” 王小毛忽然不好意思了,就忸怩了起来,王小毛说:“再就不好说出口了。” 石头鼓励他,石头说:“说下去,说错了也不要紧,起码是自己的真实想法,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王小毛脸红了起来,王小毛说:“那我真说了。” 石头鼓励他:“干脆一点,说吧。” 王小毛鼓足了勇气,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再就是升官发财,吃香喝辣的。” 在场的八路军战士一下都哄地一声大笑了起来,把一个王小毛笑得莫名其妙,又脸红脖子粗。 石头抬起一只手,制止战士们笑下去,战士们很快就止住了笑。 石头说:“王小毛说的没有错,人之常情,但他只是说了一个小的方面。人为什么活,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人活着是为了父母、为了自己活着这个问题没有错,但人活着更是要为了我们这个民族兴旺、我们这个国家的发达活着,试想一下,如果没有了我们这个国家,还能有我们自己的小家么?如果没有了我们这个民族,我们的父母连同我们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吗?日本鬼子侵略我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就是要我们灭国灭种的,他们骑在我们的头上拉屎拉尿的,要我们给他们当亡国奴,当炮灰,我们能答应么?放眼看看,天下我们中国老百姓有多少父母在受难,多少姐妹被强奸,我们为了父母,为了我们的姐妹,为了民族,我们能无动于衷么?能容忍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为所欲为么?为了我们的父母能好好地活着,为了我们自己,更是为了我们子孙后代更好地活着,我们怎么办?” 战士们喊:“跟鬼子干,消灭小日本!” 伪军们也喊:“跟鬼子干,消灭小日本!” 王小毛激动了,王小毛又站了起来,王小毛说:“以前真他妈的白活了,只知道当兵吃粮,跟谁干都是一样,没想到人活着还有那么多的名堂,给鬼子干,鬼子从来就没把我们当人,原来他们是要亡我们的国,灭我们的种啊,该死的小日本,什么大东亚共荣,那都是骗人的鬼话,我要参加八路军,打小鬼子你们要么?” 王小毛说着,就用急渴渴地眼神看着石头,石头说:“要,当然要了,想参加八路的,我们举双手欢迎!” 伪军们踊跃了,都喊:“算我一个,算我一个!” 石头连说:“好好好,不过我们共产党八路军是有政策的,想留下来做一个真正的中国人打鬼子我们欢迎,想回家的我们绝不勉强,我们还发给回家的路费。” 有一个伪军大着胆子,好奇地问:“长官,听说你是团长,你叫什么名字?” 石头立刻提高了声音说:“我忘记了自我介绍了,我姓李,名字叫李石头,胶东独立团团长,以后大火就叫我李石头就得了。” 有伪军问:“是那个枪王团长么?” 石头立刻谦虚说:“枪王不敢当,只是枪法好一点罢了。” 有伪军小声嘀咕说:“难怪歪嘴连长被一枪爆头,原来是遇到了枪王,他也是合该丢命,枪王的名字如雷贯耳,鬼子听到了都害怕,跟着枪王打鬼子我干了!” 枪王的大名如雷贯耳,还犹豫什么呢? 一个整编连的伪,军除了歪嘴连长被打死外,无一例外地都参加了八路军,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由原来的一个连,一下变成了两个连。反了正的伪军要脱下身上那身黄狗皮,石头连忙阻止,石头说:“同志们,先别急着脱这身衣服,我们还有妙用呐。” 这个时候,向连长带着柳红梅还有一班战士回来了。向连长大老远就喊:“团长,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石头笑,跟我卖关子,这还用猜么。 柳红梅看见李石头,远远就喊:“老李!” 石头脸红红的,迎着柳红梅多情的眼光,也很高兴,石头问:“你没事吧?” 柳红梅说:“你看,这不是很好地回来了么?”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石头大叫:“二连长!” 向连长吃了一惊,那里又来了一个二连长,只见郑发海穿着一身鬼子军服,大喊一声:“到!” 石头对向连长说:“我们新组建了一个二连,原则上郑发海的二排穿插到新组建连,新组建连的二排到你们一连来,你看怎么样?” 向连长立正回答:“一切听从团长的安排!” 石头说:“好,这事就这么定了!” 石头回头问郑发海:“二连长,准备的怎么样了?” 郑发海说:“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团长一声令下了!” 石头说:“好,马上行动!” 郑发海回答一声:“是!” 郑发海跑走了,缴获的鬼子的五辆军车重新发动了起来,调转车头,随着石头的一声命令:“出发!” 五辆大卡车载着新组建的二连,向栖霞城开去。石头这一次,要给松山来一个回马枪。 栖霞城里松山此时既得意洋洋,又有些提心吊胆。得意洋洋的是自己的万全之策,几乎无可挑剔;得意洋洋的是周高才哈巴狗一样围着自己阿谀奉承,全是大吉大利过大年的吉祥话;提心吊胆的是,万一有个失手差脚,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情,司令官怪罪下来,真得吃不了要兜着走! 在这种心情心理的驱使下,松山觉得自己有些痛苦,很可怜,不知此时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喊:“报告少佐,大事不好了!” 一个身着黑衣人踉踉跄跄地跑了进来,松山一看这黑衣人,竟是宪兵小队长,派去押送女共党,东栖县县委书记的人,松山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这个黑衣人正是那个钻进柳树林逃走的人,这个人正是鬼子宪兵小队长,鬼子宪兵小队长进门就气喘吁吁对松山说:“报告少佐,女共党被八路劫走了!” 松山一听这话,又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一双冒血的眼睛问:“八路有多少人?” 宪兵小队长只得实话实说:“八路不多,只有一个班!” 松山一听这话火冒三丈:“什么?只有一个班的八路就让他们得手了?” 松山扬起手来,反正巴掌在宪兵小队长的脸上,连着就是十几个耳光,直打得宪兵小队长脸腮青紫,嘴角流血,才停下手来。 宪兵小队长还在“哈依、哈依”应个不停。 松山打累了,终于停下了手,而宪兵小队长一头栽倒在地上,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周高才一扬手,立刻就有两个鬼子兵上来,将宪兵小队长搀了下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忽然,门外又有一个伪军跑了进来,大叫:“太君、大队长,大事不好啦——” 松山和周高才一下瞪大了眼睛,催问:“快说,什么大事不好了!” 进来报告的伪军偏偏又是一个结巴,越到关键时刻越被一句话噎住,哽住脖子,瞪着眼睛,急得口冒白沫,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城里城外,忽然枪声大作,结巴伪军这时终于缓过气来大叫:“八、八路打进城里来、来了…… 第496章:铁拳计划(6) 进来报告的伪军偏偏又是一个结巴,越到关键时刻越被一句话噎住,哽住脖子,瞪着眼睛,急得口冒白沫,就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城里城外,忽然枪声大作,结巴伪军这时终于缓过气来大叫:“八、八路打进城里来、来了,太太君、大大队长——” 周高才一听这话,周高才最先做出了反应,周高才说:“混账,怎么等到八路打进来了才报告?” 松山疯了。松山什么话都不说。松山拔出王八盒子,抬手一枪就打在结巴伪军的胸口上,结巴伪军捂住胸口,血从手指缝间潺潺地冒了出来,结巴伪军不解地抬头看着松山,身体抠偻着慢慢地向后倒去。结巴伪军至死都弄不明白,自己对太君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太君为什么要打死他。 松山一枪打死了结巴伪军,周高才心中一震:日本人拿我们中国人猪狗不如,太不当人了,而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几乎没有什么痕迹,周高才立刻就找到了结巴伪军的一身不是,死了活该倒霉,谁让他那个时候,那个地点,在大太君最烦心的时候去报告呢?更何况一声报告都说不利落,纯粹是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汉奸奴才说话办事,想问题,从来都没有自己的立场,从来都是站在主子的立场上,唯主子马首是瞻。 松山一枪打死了结巴伪军,听到城里城外的激烈枪声,知道八路已经打进城里了,他这个临时司令部也呆不下去了,松山命令:“快撤,快撤进炮楼中去,保住了炮楼就是保住了我们的城!” 鬼子伪军舍弃了营区,全部向四个角的炮楼收缩。 松山鬼子只有一个中队,一个中队三个小队,一个小队因为不知天高地厚追击出城,被石头一次消灭个干净,一个鬼子也没逃回去;另一个小队分作六辆卡车,上了烟青路,试探路况,眼下手里只剩下了不足一个小队的鬼子兵。 而周高才一个大队三个连,一个连装扮成了鬼子,分坐五辆卡车走了第二条路,引八路上钩,起到一个迷惑八路的作用,竟被八路全部俘虏,临阵反水,参加了八路,引着八路杀了回来,松山和周高才觉得兵力严重不足,更何况眼下八路兵力不明,情况不明,不能进攻,只得采取守势,所以指挥鬼子伪军全部龟缩进了炮楼之内。 再说,石头收编了冒充鬼子的一个伪军整编连,暂编为胶东独立团第二连,提升郑发海为第二连的连长。郑发海带领第二连,开着缴获的大卡车直向栖霞城扑来。栖霞城外的的鬼子哨卡,看这些刚出去不久的大卡车又回来了,并又听到了前方发生的激烈爆炸声,知道他们是被八路打回来了,鬼子的哨卡连查都没查,就让军车过去了。 二连的卡车过了哨卡,直向老县衙的大门开去。老县衙的大门紧闭,门楼顶上的伪军大叫:“停下、停下,等我向太君报告一下,再开门!” 郑发海大骂:“你娘隔壁,你这是故意找茬,跟老子过不去,惹火了老子,老子把你们全部给毙了!” 大门楼上的伪军不听招呼,司机悄声地问郑发海:“连长,怎么办,停车不停车?” 郑发海知道兵临城下,全暴露在敌人的火力控制之下,此地不宜久留,更不能等着伪军报告了鬼子再行动,倘若情况有变,一切都来不及了。 郑发海问司机:“大门能撞开不?” 大门年代久远,门轴有的地方都被虫蛀过,司机是一个反了正的伪军,对老县衙的大门应该有所了解。 司机想了想说:“应该没有问题!” 于是,郑发海就命令司机:“冲上去,撞开鬼子的大门!” 司机说:“是!” 司机一踩油门,卡车开足了马力,像一匹脱缰的野马,直向大门撞去,只听“轰”地一响,看上去很厚重的木门,顷刻间就被撞了个粉碎,卡车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五辆卡车相继全部冲进了大门,冲在最前面的卡车,在郑发海的指挥下,直奔鬼子的司令部而去,在大街上,恰遇到一小队十几个人的鬼子巡逻兵迎面走来,鬼子巡逻兵大喊:“停下,停下,接受检查!” 小鬼子是找死,郑发海憋足劲,大喊一声:“打!” 郑发海亲自操动架在车头顶上的机枪,一梭子子弹直向鬼子巡逻兵扫去,十几个巡逻兵当即就被撂倒了七八个,战士们枪声大作,剩下的几个鬼子巡逻兵没跑出几步,也都被打倒在地上。 有一队伪军向郑发海他们冲来,伪军扔过来的手榴弹爆炸将车轮胎炸爆,车开不动了,郑发海大叫:“同志们,赶快下车,就地还击!” 郑发海说着,冒着纷飞的子弹,抱着那挺机枪跳下车来,将机枪重架在损坏的汽车头上,向对面冲来的那队伪军射击,伪军的冲锋被打退了。 这队伪军被打退了,郑发海他们却陷入了鬼子伪军四面八方的打击之中,处境十分被动。郑发海对战士们说:“撤,快向大门的方向撤!” 在这种情况下,郑发海不得不放弃大胆的,直捣鬼子司令部的设想。 石头带领一连消灭了哨卡的鬼子,赶到老县衙大门口的时候,二连他们已经冲进了老县衙大院。老县衙的大院太大了,简直就是一个城中城。 二连他们冲进了老县衙,大门楼却还在伪军的控制之中,石头他们来到了大门口,大门楼上的伪军就开始向石头他们射击。石头连着两枪打死了伪军的两个机枪射手,大门楼上的伪军被震慑了,大门楼上的伪军不战而退,自此,鬼子伪军全部龟缩进了炮楼里。 郑发海他们从大院里退出来,郑发海问石头:“团长,鬼子伪军都跑进炮楼里去了,怎么办?” 石头说:“这样好,这样消灭起来比较集中,是钉子,总得一个一个地拔。” 郑发海愁了,鬼子的炮楼高大坚固,有是建在牢固的小城墙上,采取强攻,鬼子伪军以逸待劳,从射孔里打击进攻的部队,简直与同屠杀。 郑发海问:“团长,怎么拔?” 石头说:“郑发海你别忘了你是干什么的?” 石头的这句话很明白,就是说郑发海是炮兵,用炮打炮楼,而郑发海原有的炮兵排全都是迫击炮,用迫击炮打炮楼谈何容易,谁敢说自己每一炮都打在炮楼的顶端,郑发海面有难色,郑发海低声说:“能行么?” 石头说:“怎么不能行?你看这是什么!” 郑发海一看,眼睛都直了,在石头的后面立着一门92步兵炮,92步兵炮是直射炮,这是打鬼子炮楼最得心应手的家伙。郑发海立刻跑过去,欢喜地用手抚摸着问:“团长,这好东西在哪弄的?” 石头说:“就在这个大门楼上。” 大门楼上的伪军看到石头他们到来,刚对他们打了两响机枪,两个机枪射手的脑袋都被打开了花,在这么近的距离,就石头的枪法别说打脑袋,就是打蚊子也是不在话下的事,伪军被震慑了,伪军几乎就是贴着地皮,爬着逃离了大门楼。所以,也就撇下了这门92步兵炮。 92步兵炮并不是配备给伪军使用的。原本大门楼上驻守着十几个鬼子,这门92 步兵炮就是这些鬼子镇守大门使用的。由于临时换防,这部伪军临时接防了大门楼,逃跑时撇下92步兵炮逃命去了,这并不奇怪。 石头再问郑发海:“打鬼子的炮楼有困难么?” 郑发海立刻坚决地说:“没困难,一点困难都没有!” 石头说:“还等什么,拔钉子,大鬼子的炮楼立刻开始!” 战士们围住了鬼子的炮楼,只是喊:“冲啊,打啊!” 鬼子的炮楼上立刻就泼洒出一阵密集的子弹,想冲锋的战士根本就无法靠近。战士们把这门92步兵炮推到了炮楼的前面,只一炮就把这座炮楼的下部打没了一半身子,再一炮,这座鬼子的炮楼整个就垮塌了下来,炮楼里的鬼子不被炸死,也被炮楼活埋。 鬼子的一座炮楼就这么完结了,步兵炮又被推到了第二座炮楼前面,这第二座炮楼是伪军看守,二连的战士对炮楼里伪军熟悉的,就喊:“二牛兄弟,快投降吧,我们连长的大炮可厉害了,你没看见么两炮就是一座炮楼,不被大炮炸死也得被活埋,给鬼子当炮灰,被人骂祖宗有什么好,八路军优待俘虏,想当兵的就参加八路,不想当兵的回家还发给盘缠!” 92步兵炮的炮口就对准炮楼,炮楼上的伪军看得清清楚楚,前车之鉴他们不是不明白后果,伪军们喊:“别开炮,我们投降,炮楼里用白被单打出了白旗。 真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第二座炮楼里的伪军全部投了降。 第三座炮楼第四座炮楼没等92步兵炮推过去,这两座炮楼里的鬼子伪军,在松山周高才的指挥下,忽然从炮楼里冲出来,从老县衙的北门突围跑了,郑发海对准逃跑中的鬼子伪军,连打了几炮,逃跑中的鬼子伪军伤亡惨重。向连长和郑发海提出要追击,石头说:“不要追了,时间来不及了,命令部队马上撤!” 石头他们刚撤出栖霞县城,鬼子的增援部队就来了,天上还嗡嗡飞来了几架鬼子的飞机…… 第497章:又见西门老虎(1) 松山周高才突围跑了,向连长和郑发海提出要追击,石头说:“不要追了,时间来不及了,命令部队马上撤!” 石头他们刚撤出栖霞县城,鬼子的增援部队就赶来了,松山周高才居然又随着他们的增援部队杀了回来,可惜,八路的影子都没看到,石头他们早已撤出了城外,沿着大路向东南方向撤退。 鬼子的几架飞机嗡嗡飞来了,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撇开大路,注意防空,到树林子里掩蔽! ” 队伍立刻撇开大路,向山林里掩去,不留痕迹地消失在山林里,鬼子的飞机飞了过来,在道路的两面搜寻着,对怀疑的树林里不时地打着机枪,王小毛问郑发海:“连长,我们团长不是能打下鬼子的飞机么?鬼子的飞机这样猖狂,是不是叫团长再打下他一架来看看,让我们也开开眼!” 郑发海说:“没脑子,小鬼子的飞机正愁找找不着我们,这个时候打枪打飞机,这不是没病找病,给鬼子飞机指示目标么,鬼子飞机上的子弹正愁没场打,炸弹没处扔,这不是明摆着找死么?” 郑发海对王小毛很不满意,郑发海说:“少多言多语,注意掩蔽!” 王小毛自然就有些不高兴,就拖着长声应了一声:“是——” 郑发海回头看了王小毛一眼,笑了一下,没再言语。 鬼子的飞机不是天上的鹰,可以无限制地呆在天上。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兜过几圈,也打过了几排子枪,没有找到撤退中的石头他们,也没有找到可以扫射、袭击的目标,鬼子的飞机就失意地飞走了,越走越远。 石头说:“鬼子的飞机走了。” 石头命令:“同志们,立即集合,继续前进!” 部队重新在大路上集合,部队集合好了,又继续沿着大路向东进发。就在队伍行至到八字沟中部时,太阳已经落山,夜色刚刚开始降临,忽然,迎面走来了一支十几人的队伍,这支队伍身着八路军服装,两支队伍不期相遇后,两支队伍都都立刻掩蔽了起来。 石头他们这次行军是完成了任务返回军区去的,二连走在队伍的前头,二连战士身着鬼子的军服。一般的情况下,鬼子八路相遇应该不是躲避就是开战,而这些八路没有这样做,而是掩蔽在那里悄悄地观察,这有些反常。郑发海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做好战斗准备,别焦急,等等看!” 那些身着八路服装的人终于说话了,张口说的却是日语,说了一大通,什么意思,很多人都听不明白,对方肯定是看到了二连的服装,以为他们真是日本人,对方在做自我介绍。那些八路说着竟站了起来,石头用望远镜看到在他们的身后,还跟大批鬼子人马停在后面,他们有多少人不知道,但石头可以肯定的是,对方的鬼子总数不会少于三四百人。 前面就是鬼子,狭路相逢,所有的人一下紧张了起来,郑发海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别紧张,你们连别动。” 石头喊:“你们是哪一部分的,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上峰规定在八路的地盘上,情况不明,不能随意暴露自己,明文规定不许随意说日语。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的长官是谁,让他给我答话!” 石头的口气不少,为的是在口气上镇住鬼子。至于上峰有没有规定,不是一个部队的,难有统一训令,对面的鬼子也不好拿捏,就在犹豫中。石头回头命令向连长说:“一连长,枪声一响,你们立刻占领两面山坡,对鬼子进行坚决地打击!” 向连长回答:“是!” 对面的鬼子听了石头这一喊,信以为真,对面站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显然其后续部队也赶上来了,现在正是一个打击鬼子的好时候,现在不动手,啥时动手,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的匣子枪打在快慢机上,率先就向对面的鬼子打出了一梭子子弹,这一梭子打死了多少鬼子,恐怕只有鬼子才知道。 石头一声令下,二连的捷克机枪,汉阳造,还有几支德国m—40冲锋枪一齐打响,立刻就把对面黑压压的一片人打没了。 枪声一响,一连按照石头的命令兵分两路,立刻向两面山上冲。因为这里是一个八字沟,敌我双方在这条五里长的山沟中部相遇,谁最先抢占了制高点,谁就抢占了先机。这股鬼子在遭受打击的同时,也最先想到了抢占两面山制高点,可惜晚了一步,他们被抢先冲在制高点上的一连一个迎头痛击,鬼子丢下了一片尸体,全被打下了山去。 郑发海又动了炮火打击,迫击炮、92步兵炮,一起打响,火力很猛一时间炸得鬼子晕头转向,鬼子指挥官谷川以为遭了八路的埋伏。应当说谷川在走进八字沟的时候,谷川就有过这种担心,怕遭八路的埋伏,现在又正好印证了谷川的这一担心,谷川指挥刀一挥:“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兵立刻脱离战场,抛下其伤兵,向后猛退,退出了八字沟,退到了八字沟外有个叫西山叫的地方。西山叫是一个不足百户的小村庄,鬼子来的时候,山上的民兵早推到了消息树,村里的老百姓,不管男女老少,在民兵的带领下早躲进了山里,鬼子没进村庄,而是擦着村庄,进了八字沟,当时西山叫的老百姓躲在山上看得一清二楚。 鬼子进了八字沟遭遇了八路军的打击,又全退了出来,退到了西山叫。此时,天已将晚,鬼子干脆就夜宿到了西山叫。多亏西山叫的老百姓躲在山里没有回来。 鬼子被打跑了,战士们打扫了一下战场,二连战士把陈旧的老汉阳造几乎都换掉,都换上了鬼子的三八大盖枪,弹药也都进行了进一步地补充,现在二连和一连一样,几乎全都是日式装备。 王小毛拿着一支鬼子的三八大盖枪,反复摆弄,反复瞄准,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王小毛说:“当八路真好,打得鬼子到处跑,吃中国的饭,穿鬼子的衣,拿鬼子的枪,专打鬼子兵!” 连长郑发海说:“吆喝,王小毛肚子里的墨水真不少啊,跟鬼子打过两仗竟能编出小快板了,赶哪天给同志们说上一段如何?” 王小毛说:“说上一段就说上一段,全都是咋的真凭实感,打仗死都不怕,还怕来段小快板?” 王小毛对战士们说:“赶那日我给同志们来两段,怎样?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 忽然,有战士喊:“团长,柳书记来了!” 柳红梅自烟青路上被救,在向连长的带领下,与石头匆匆见过一面后,立刻就返回了工作岗位上去了,地方工作千头万绪,只要那个地方没有理会到,都有可能被敌人钻了空子。再者,柳红梅被铺在地方上反响很大,抗日的工作也肯定遭受了一定的损失和打击,柳红梅早早赶回去,从各方面来说都意义很大。 石头抬头看到柳红梅来了,柳红梅这一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戴军帽,背匣子枪,身后还背着一把大刀的人。 柳红梅远远就喊:“老李、你看我把谁给带来了?” 经柳红梅这一提醒,石头抬头仔细一看,惊呆了,石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头大喊一声:“是西门,是西门老虎?你怎么来了!” 西门老虎没有直接回答石头的问话,西门老虎竟眼泪啪哧地抹了一把眼泪,西门老虎大喊一声:“大当家的,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西门老虎说着,扑上来,一对久别地战友、生死兄弟,一下就紧紧地抱在了一起,石头也禁不住热泪盈眶起来。说实在的,西门老虎的一声“大当家的”,一下又把石头拉回了在老狼山上的那些日日夜夜,还有那与西门老虎生死与共的许多往事里。 石头扶起西门老虎端详着,一对战友,四只眼睛相互观望着,石头感慨万分地说:“西门老虎,一点没变,还是一只凶猛的老虎!” 西门老虎却说:“大当家的,说句心里话,你变了,大变了,变得枪王的名字越来越响了,变成了一个智勇双全,能文能武,到处都响当当的独立团长了!” 两个人眼泪未干,又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柳红梅也笑,柳红梅说:“两个老朋友相见,竟把我给晾起来了。” 柳红梅这样一说,石头忽然想起来了,急忙对西门老虎说:“对了,忘了给你介绍,这个是我的爱人。” 石头向西门老虎介绍柳红梅,西门老虎说:“我早就知道了,一个能干的东栖县的县委书记,也是一个响当当了不起的人物。” 石头注意到了柳红梅,一下想起了另外一件事,石头问柳红梅:“你见到了许司令了?” 柳红梅说:“见到了!” 石头急忙问:“许司令咋说?” 柳红梅说:“许司令又给了你们一个新的任务……” 致歉信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由于电视台投资方催要万字大纲,又要去北京开这个会,来回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因此,三天的时间不能更新,望读者朋友们海涵,耐心地等待,在这里给您鞠躬了! 不过,请朋友们相信,三天后,作品仍会保持一天一更,欢迎再次关注,谢谢朋友们! 第498章:又见西门老虎(3) 石头急忙问:“许司令咋说?” 柳红梅说:“许司令又给了你们一个新的任务,这个任务对你们来说是很艰巨的。” 石头说:“说吧,再怎么艰巨的任务,我们保证能完成!” 柳红梅说:“有一股鬼子,人数大约有三百到四百人,他们现在已经深入到了我们的根据地腹地,据说他们很善于伪装,常伪装成我们的八路军。他们的做战目标很明确:就是袭击我后方机关,或寻找我们的指挥机关,很类似于鬼子以前的杀人挺进队。许司令命令你们务必想法找到他们,并尽快地消灭他们,而且越早越好,争取把损失降低到最低!” 石头问:“鬼子指挥官的名字叫什么,鬼子具体人数,武器装备,许司令有没有具体说明?” 柳红梅说:“没有,许司令没有具体说明,肯定这方面的情报是欠缺的,这方面的情报,就得看你们自己去获取了。” 向连长说:“在腹地,人数在三四百人,会不会就是我们眼前这股鬼子呢?” 石头点头,石头说:“完全有这种可能。” 向连长说:“这股小鬼子善于伪装,我们在八字沟与他们遭遇时,他们的先头部队不就是穿着我们八路军的服装么?” 郑发海也说:“就是,他们看到我们二连,我们二连是穿着鬼子军服的,他们以为是遇到了扫荡的鬼子,所以他们用日语说话,防止发生不必要的误伤。” 柳红梅瞪大了眼睛,柳红梅说:“有这么巧的事?” 石头说:“今天他们碰在了我的手上,也只能怪他们自己的运气不好!” 郑发海忽然有些担心,郑发海说:“可是、可是,我们的兵力上,并不占什么优势,小鬼子三四百人,我们却没有这么多,这样去打击鬼子好像不是我们的一贯做法,是不是有些冒险呢?” 柳红梅说:“以优势兵力打击敌人,这话没错,但我们得分条件而行。” 柳红梅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了什么,说:“我忘说明了,这西门老虎是老狼山独立大队的队长,西门老虎这一次就是来就是来支援你们的。”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有西门兄的支持,这一次我们就不愁消灭不了这些小鬼子!” 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柳红梅传达了命令,送来了西门老虎独立大队,又回去了,石头打开了地图,就着手电筒微弱的亮光开始查看地图。 鬼子退进了西山叫,西山叫是一个依山傍水,不足百户的小山村。小山村坐北朝南,房子错落零散,不是容易坚守的地方,鬼子退到这里只是一个夜宿,要赶走这些鬼子应该不是难事。 向连长问石头:“团长,我们是不是发动一次夜战?” 石头还没回答,郑发海接过了话头,郑发海说:“那当然是了,小鬼子比我们多,我们夜里不想办法消灭它一部分,天亮之后也是一个麻烦!” 因为西门老虎对向连长、郑发海,不是很熟悉,对目前的态势也不是很了解,所以,西门老虎只是笑,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并不答话。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石头时,石头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石头说话了,石头说:“夜战是肯定的,用郑发海的话说:小鬼子比我们多,我们夜里不想办法消灭它一部分,天亮之后也是一个麻烦,这话说得一点不错!” 郑发海说的一句话,说到点子上,正被团长引用,郑发海心里自然就高兴,郑发海说:“团长,你就下命令吧,杀小鬼子我们绝不含糊!” 向连长和西门老虎都说:“团长,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我们今天夜里,就给小鬼子苦头尝尝!” 石头问西门老虎:“西门队长,你的独立大队有多少人?” 西门老虎立刻回答:“不多,只有一百二十一个人。” 一百二十一个人,绝对一个整建制连,以石头对西门老虎的了解,这个整建制连战斗力不会很低。因为石头知道西门老虎的战术上有所欠缺,但在杀敌勇气上,是完全可以压倒鬼子的。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带来了不少人,这样一来,我们的人数上绝不少于敌人,同志们听我命令。” 向连长、郑发海、西门老虎立刻精神抖擞,石头命令:“一连二连听令!” 向连长和郑发海立刻回答:“是!” 石头说:“命令你们一连二连,即刻向靠背山发起秘密进攻,争取在第一时间里拿下靠背山!” 靠背山就是西山叫村的后山,这里的人们习惯上叫他靠背山。 一连长向小伟、二连长郑发海立刻回答:“是!” 石头又转向西门老虎说:“西门老虎听令!” 西门老虎腰杆一挺,应了一声:“是!” 石头说:“你们独立大队行动开始后,秘密靠近西山叫,这个位置。” 石头指指地图上的的位置,西门老虎看了连连点头,这个位置就在西山叫村南村口的地方,石头说:“看到三颗信号弹时,你们独立大队即刻从南向北,向西山叫发起猛烈的进攻,打得越狠越好!” 西门老虎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问:“各自的任务都明白了?” 向小伟、郑发海、西门老虎都说:“明白了!” 石头说:“好,马上行动吧!” 队伍立刻行动起来,石头指挥一连二连绕过西山叫这个小山村,从靠背山的一侧,向靠背山的山头,搜索着悄悄地靠了上去。 胶东的山势,大多像波浪似的,坡度舒缓,山头平和,有没有很高的山。几乎所有的山,都毫无例外地长着松树或低矮的柞木墩子。 一连二连的战士,在石头他们带领下,他们以松树,柞木墩子作掩护,迅速地向山上悄悄搜索摸进。 忽然,队伍停止了前进,山上发现鬼子的岗哨,向连长快速地向石头跑来。向连长对石头说:“团长,果然不出你的所料,山上果然有鬼子!” 石头手一挥低声说:“走,看看去!” 石头在向连长的带领下,很快来到了前面,向连长向前一指,石头看到在一块岩石上果然站着一个鬼子兵,鬼子兵剪影一样一动不动,不仔细看,很难发现那是一个鬼子兵。这个地方已经接近了山头,守山头的鬼子兵应该就在这一带。 向连长拔出手枪看着石头,意思很明白,就是要突击一下,石头点点头,向连长一挥手,战士们又向山上摸了去,有两个战士从一侧向这个鬼子岗哨摸去。不知是那位战士踩翻了一块石头,石头很响地滚下山去,石头的滚动引起了鬼子岗哨的注意,鬼子的岗哨喊了一声:“什么地干活?” 鬼子的岗哨没有得到回答,鬼子的岗哨向那个踩翻石头的战士那个方向打了一枪。 石头抬手一枪打死了那个鬼子哨兵,石头命令:“冲,冲上去!” 战士们跳起来立刻向山上冲去,山上忽然响起了猛烈的机枪扫射声,子弹哗哗直向战士们扫了过来 ,石头命令:“快卧倒,打!” 战士们立刻卧倒,并开始还击,山上鬼子的还击声越来越密,听枪声鬼子绝对不会少于一个小队,一个少队鬼子守山头,要想一个冲锋就拿下来,绝不会是一件容易事。 石头立刻就放弃了拿下鬼子山头的的计划,石头命令:“一连长!” 一连长向小伟立刻回答:“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们一连立刻退下,埋伏在半山腰上,随时准备给上山的鬼子以狠狠打击!” 向连长回答:“是!” 向连长命令:“一连跟我来!” 一连战士们立刻站起来,退出了战斗,向山下退去。 石头又对王小毛说:“立刻发信号弹!” 王小毛回答:“是!” 王小毛拔出了信号枪,“啪啪啪!”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接连二三地升上了天空。 西门老虎看到了信号弹,西门老虎大喊一声:“打!” 西门老虎喊着就把一颗手榴弹投入了敌营,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里,有鬼子被炸得飞了起来。独立大队的战士们立刻就向村子里的鬼子发起猛烈的攻击。 山上的鬼子受袭击,谷川就打了一个冷战,八路的胃口不少,上手就要拿他的靠背山,多亏谷川有所准备,靠背山上谷川不仅仅是放了他的几个哨兵,而是整整一个小队,这让他有小许的心安;现在西门老虎又自南向北向他们发起猛烈的进攻,谷川有些慌神了,原来八路是想吃掉他们啊,原来他们正处在八路的包围之中,这情况就有些严重了。谷川明白:要想保证自己不被吃掉,守住靠背山的战略意义尤为重要。 谷川命令:“浩二小队长,命令你小队立刻增援靠背山,确保不被八路夺走!” 浩二大叫一声:“是!” 浩二带着他的小队火速向山上冲去,浩二命令士兵:“没有发现八路,谁都不准乱开枪,最好能给八路一个两面夹击!” 浩二小队长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甚至很得意自己棋高一着…… 第499章:又见西门老虎(4) 浩二带着鬼子小队火速向山上冲去,准备增援山头上的鬼子,浩二命令士兵:“没有发现八路,谁都不准乱开枪,最好能给八路一个两面夹击!” 浩二小队长的如意算盘打得很好,他甚至很得意自己棋高一着。 浩二自以为自己很聪明,鬼子小队悄悄地增援靠背山上的鬼子,没想到走到半山腰就遭到了一连的狠狠打击,双方进行了激烈地交火。 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定好的战斗计划,有时不得不随着战场上的战事变化,而做出相应的调整。石头原本想动用两个连,一举拿下靠背山,对西山叫的鬼子进行压制;西门老虎再在西山叫村南适时发起攻击,鬼子背腹受敌,鬼子看到他们的制高点丢失,必然会不失一切代价地来争夺制高点,山上山下紧密配合,不敢保证一次彻底地消灭谷川这股鬼子,也必会给其重创。 但靠背山上的鬼子火力很猛,鬼子不少于一个小队,甚至更多,鬼子防守严密,要消灭山上的鬼子,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做到,况且山下增援的鬼子很快就会来到,石头就放弃了继续攻山的计划,将一连撤出来,埋伏在半山腰上,采取了围点打援的办法,果然就等来了浩二小队鬼子的增援,向连长一声喊:“打!” 战士们一片手榴弹扔了出去,当即就把这些增援的鬼子打趴在地上,紧接着一排子枪又扫了过去,双方就在半山腰上进行了激烈地交火。 山上的鬼子不傻,山上的鬼子感觉他们的攻击压力减轻,半山腰上又传来了激烈的交火声,山上的鬼子就明白是他们的增援部队受阻,山上的鬼子就分兵下山接应,鬼子突破二连的防线,攻到半山腰上一连的背后,一连眼看就要背腹受敌,石头立刻命令全体撤出战斗,山上山下的鬼子又连成了一体,鬼子全部都撤到了靠背山上,巩固了靠背山的阵地。石头指挥部队迅速地脱离战场,一夜的战斗就这样结束了,不久天就大亮了。 战场上的战斗,主动权很重要。谁掌握了战场上的主动权,谁就能在战场上进退自如。这一次战斗,主动权就掌握在石头他们手中,他们想打就打,想撤就撤,搞得鬼子一夜无眠,石头他们却撤到了不远的山上,抓紧时间休息,睡了几小时的觉,直到大天晰亮。 一缕阳光照在西门老虎的脸上,温暖的阳光将西门老虎灼醒,西门老虎睁开了眼,一眼就看见了石头举着望远镜在观察着敌情,西门老虎一下跳了起来。西门老虎来到了石头的身边,西门老虎问:“大当家的,一夜没睡?” 石头说:“不,睡了一会儿。” 西门老虎说着也拿起了自己胸前的望远镜,向靠背山上观察,石头问:“西门队长,呢看出了什么异常没有?” 西门老虎说:“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我看到小鬼子还在加固工事,我感觉小鬼子是准备坚守靠背山。” 石头说:“别忘了,小鬼子认为白天是他们的天下,小鬼子加固工事是假,是为了掩人耳目,其实鬼子用心险恶,正准备着进攻我们。” 西门老虎忽然说:“我看小鬼子不是要逃跑?怎么山上的鬼子越来越少了?” 石头提醒西门老虎,石头说:“西门队长,你看看左面小河沟的方向。” 西门老虎转向左面山下小河沟的方向,小河沟那里林木茂密,静悄悄的,什么都不曾看出,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哪里出了树木,好像并没有什么啊。” 石头说:“我来告诉你吧,那里正掩蔽着大部鬼子,他们正试图包围我们的山头,与我们进行一场血战!” 西门老虎说:“血战就血战,我的大刀多日没饮血,正焦躁不安哪。” 忽然,靠背山上的鬼子停止加固工事。这最后一批鬼子,直直地就向石头他们所在的山头奔了过来,这些鬼子毫无顾忌,一边冲一边打着枪。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这小鬼子太强狂了,不给他们点厉害尝尝,他们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更不会知道阎王爷有三只眼。” 石头放下望远镜,一下拔出匣子枪来,一手一支,匣子枪的机头只在裤子上轻轻一蹭,机头打开,石头手起枪响,连打了五枪,五个鬼子爆头毙命,所有的鬼子一下子全都掩蔽了行踪。小河沟密林里的鬼子也现身了,鬼子开始散开,做散兵线向山上冲来,鬼子的掷弹筒频频地向山上发射榴弹。 石头对王小毛说:“传我命令,部队紧急集合!” 西门老虎兴奋,西门老虎问石头:“大当家的,准备战斗?” 石头很坚决,石头说:“不,马上撤出战斗!” 西门老虎很不理解,西门老虎说:“大当家的,我们处在有利的地势上,这个时候与小鬼子干一仗,我们不吃亏,应该不成问题。” 石头摇摇头,小鬼子这样毫无顾忌,底气很足,这肯定不是一场简单的战斗,石头毫不动摇地说:“撤!” 西门老虎只看到了自己眼前地势上的优势,没有考虑到鬼子空中的优势,与鬼子展开阵地战,我们中国军队的阵地,往往不是被鬼子兵 轻易就突破的,而是被鬼子的飞机大炮炸垮的,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鬼子的空中优势很厉害,所以,在白天石头与鬼子交战,尽可能地避开阵地战,这是石头掌握的一个原则。 在山下的鬼子还没有完全形成包围圈之时,部队集合好了,石头一声令下:“撤!” 部队就沿着山脊,这座山转上了另一座山,很快就摆脱了鬼子的包围。摆脱了鬼子的包围,行进至一座高山的山后时,石头命令:“部队停止前进,就地掩蔽休息!” 部队掩蔽在树林里,就地休息,石头登上山头,石头掩蔽在一棵柞木墩的后面,从枝叶的缝隙中继续观察鬼子。鬼子这一次破天荒地没有追击,鬼子包围不成,鬼子正在向山下收缩兵力。石头知道鬼子已经疲乏了,昨夜的一场战斗,鬼子至今没有休息,这很符合敌驻我扰的游击原则,下一步就该是敌疲我打了! 鬼子收缩了兵力,集中在几里外的山下,像一条盘踞起来的蛇,蛇头忽然动了起来,沿着山沟向着东北方向蠕动起来,东北方向十里之外是有名的太和古镇,太和古镇是八路军的兵工厂所在地。八路军兵工厂的战士,也和老百姓一样,鬼子来了,他们就能拿走的设备就拿走,拿不走的设备就找地方掩埋起来,就撤退,鬼子走了,他们又回来,就又挖出设备造枪弹。 石头知道鬼子从这里到太和古镇,要走一条很长的山沟,这条山沟九弯十八转,每一弯每一转都极为险要,石头就决定在这九弯十八转上做做文章,石头命令:“紧急集合!” 部队很快就集合好了,石头站在队伍的前面,石头问:“同志们,想不想杀鬼子给亲人们报仇?” 战士们同声喊:“想!” 石头说:“好,我们这次就在十八弯上将这些鬼子给灭了,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有!” 石头说:“好,出发!” 因为要赶在鬼子的前面,所以,部队一行动起来就是急行军。部队在山道上一路披荆斩棘,掩蔽着向前急行军,终于赶在鬼子的前头,先到了十八弯,在十八弯这个地方又布下了一个口袋阵。具体的任务是这样分配的:一连负责扎住口袋底,堵住鬼子前进的道路,二连和西门老虎的独立大队则掩蔽在两面山坡上,负责对落进口袋里的鬼子予以坚决地消灭,部队刚刚布置完毕,鬼子的先头尖兵就到了。 鬼子的先头尖兵有十几个鬼子,他们漂着太阳旗,端着三八大盖枪,刺刀在阳光下闪着一道道耀眼的寒光,他们还端一挺歪把子机枪,他们耀武扬威地走在鬼子大部队的前面,与鬼子大部队保持着一二百米的距离。 鬼子的尖兵走在前面,扯高气昂不可一世的样子,他们一边走一边观察道路两侧,对任何一个怀疑的目标,他们都要射击试探。 石头命令:“同志们,全体掩蔽好,没有我的命令说谁都不准开枪!” 战士们口口相传,石头的命令很快就被传达了一遍。鬼子尖兵一路走,一路枪声不断,有战士的胳膊被打伤了,受伤的战士紧握着胳膊强忍着痛疼,血从手指缝里无声地流了下来,一直坚持着,硬是一声不吭。 鬼子的尖兵过去了,后边就是鬼子的大队人马,鬼子分两路纵队行走在山间的大路上,几个鬼子军官骑在马上,紧紧地把谷川护在中间,谷川两只眼睛不时地向两面山上观望,并不时地停下来用望远镜观察。 谷川谨小慎微,但鬼子兵行进的速度很快,当鬼子兵全部进入了口袋阵后,石头一声令下:“打!” 战士们一片手榴弹扔了下去,石头看准谷川,抬手就是一枪…… 第500章:特殊任务(1) 谷川战略上谨小慎微,但鬼子兵在行动上速度很快,当鬼子兵全部进入了口袋阵后,石头一声令下:“打,狠狠地打!” 在石头的喊打声中,战士们一片手榴弹从两面山坡上扔了下去,手榴弹相继在敌群里爆出了一片火光,炸的鬼子四处逃散。谷川骑在高头大洋马上,将马头一会儿向西,一会儿向东,拿不定主意到底是该进还是该退。 石头看准谷川,抬手就是一枪,这一颗子弹是奔着谷川的眉心飞去的,这一发子弹打上去,谷川即刻就会爆头身亡,跌下马来,可中队部的一个军士偏偏这个时候,无缘由地忽然脑袋往前一伸,挡住了子弹,使这颗飞行的子弹,“噗”地一声就钻进了这个军士的脑袋,这位军士当即就被打爆了头,红的白的腥臭的秽物溅了谷川一脸一身,谷川一惊,谷川知道这颗子弹是奔着他去的,谷川知道他被八路的神枪手盯上了,他跑是跑不掉的,骑着马也不行,再快也快不过子弹,谷川立刻滚落下马来,趴在马的后面大声嚎叫:“就地掩蔽,立刻还击!” 慌乱中的鬼子,听到了谷川的命令,立刻就镇定了下来,所有的鬼子兵立刻全趴在地上,或岩壁在岩石的后面开始有组织地进行还击,火力竟有些越来越猛。 石头喊:“郑发海!” 二连长郑发海立刻应了一声:“到!” 石头问:“你们的炮兵排还有多少发炮弹?” 郑发海说:“报告团长,不多不少整整十发!” 石头说:“好,足够了!” 石头说:“我现在命令你,把这十发炮弹全打光了,一发也不留,打掉鬼子所有火力点,越快越好!” 郑发海好高兴,郑发海回答说:“是!” 郑发海已经有很多日子没有过过打炮隐了,十发炮弹金贵的宝贝似地,每天都带在身边,可就是不能随便的放。 这一次,郑发海亲自操炮,亲自指挥,大喊一声:“各炮准备!” 炮手们瞄准了各自的目标,各填弹手立刻把炮弹送到了迫击炮口上方,郑发海再大喊一声:“放!” 填弹手随着郑发海的一声命令,炮弹填下去,在迫击炮筒里“咚”地一响,炮弹带尖利的啸声飞上了空中,然后再吱吱地下落,落在鬼子的重机枪的位置上,鬼子的重机枪连同他的射手、供弹手,指挥官,几个鬼子一起被炸上了天空;落在了鬼子正在发射的掷弹筒处,有的鬼子兵手握着掷弹筒被炸上了天;谷川阴差阳错躲过了石头的致命一枪,却没有幸运地再躲过郑发海的炮弹,一发炮弹将谷川连同他的坐骑,一起被从一块大个岩石后面被炸了出来,谷川被炮弹削去了扁扁脑袋,当场就死亡了。 炮兵排的一顿炮火,打乱了鬼子的指挥系统,而且还打掉了鬼子的几乎所有火力支撑,鬼子在怎么有战斗素质,此时已乱成了一团,石头对司号员说:“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一下跳在了山坡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掐腰挺胸,彩绸飘扬吹响了冲锋号 石头站起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石头又是率先地冲下山去,战士们紧跟着一跃而起,杀声震天,在嘹亮的冲锋号声中,战士们个个像下山的猛虎一样直冲入敌群,与鬼子绞在了一起,敌我双方短兵相接,开始了白刃战,天地间只剩了一片刀枪剑戟噼啪咔嚓相碰相撞的声音,还不时夹杂着一声声有人中刀后的惨叫声,呻吟声、喘息声、嚎叫声、还有咒骂声。 西门老虎如鱼得水,一把大刀,风轮一样飞旋杀入敌群,一会儿指东打西、一会儿又指西打东,还手脚并用,鬼子真是碰上死,挨上亡,一群鬼子甚至被西门老虎赶得仓惶乱跑,根本就不敢应战。。 石头手提着两只匣子枪,一枪一个鬼兵,一枪不空。鬼子兵如果与战士们紧搅在一起,石头怕子弹洞穿了鬼子的脑袋伤了自己的战士,石头就分两步走,先一枪打在鬼子的腿上或脚上,小鬼子跌倒,再一枪毙命,只是让小鬼子多享用了一颗子弹。 冲下山的战士们越战越勇,一场白刃战从开始到结束,仅仅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结束了战斗。除了有几个鬼子向后侥幸逃走外,大部的鬼子、包括鬼子的指挥官谷川被歼,缴获了鬼子大量的鬼子军用物资。 当鬼子的飞机在想空中支援的时候,石头他们已带着缴获的所有战略物资返回了军区,鬼子的飞机在战场的上空,兜过几圈后,没有找到任何可以打击的目标,就怨妇一样嘤嘤地哭着走了,回去给主子报丧去了。 许司令亲自在军区所在地的村口,迎接这支凯旋的队伍。锣鼓喧天彩旗飘飘,用松枝扎成的凯旋门,让打胜仗的战士们特别地自豪感,个个都合不拢嘴,军区的文艺宣传队,还把他们歼敌的故事编成了快板书,又说又唱,迎接战士们的队伍载歌载舞。 根据地的老百姓围在道路两旁,把煮熟的红皮鸡蛋一个劲地直往战士们的怀里送,战士们推都推不掉的。 一位白胡子老大爷不高兴了,这位老大爷说:“孩子们,你们打鬼子很辛苦,我们也没有什么好给的,给你们的鸡蛋千万别再推辞了。” 柳红梅也说:“同志们,乡亲们的盛情我们不能推辞,吃一个红鸡蛋,改天有劲很杀鬼子,比什么都强!” 许司令也发话了,许司令说:“我们根据地的人民很赤诚,他们煮出的红鸡蛋,我们不要是会很伤心的,同志们接着吧,柳书记说得好只要有劲杀鬼子比什么都强,这话真是说出了人民的心声。” 石头说:“同志们,不要推辞了,我们就收下吧。” 这个时候,大多战士就不再推辞了。战士们这才收下了红鸡蛋,欢声笑语又是一片,白胡子老大爷的脸上笑开了花。 红皮煮鸡蛋是好东西,谁都想吃,尤其是抗日战争最困难的时期,粮食十分紧张,根据地的军民食不果腹,鸡能产出一只鸡蛋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在鬼子反复扫荡中,保住一只鸡,又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就是这样保下的一只鸡,产下的一只蛋,老人舍不得吃,孩子舍不得吃,甚至哺育期的少妇饿没了奶水,也舍不得吃一只,鸡蛋还能积攒下来,在送亲人上战场,迎接凯旋而归的八路战士,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鸡蛋都煮熟,用篮子提着,送给一个个并不相识,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八路军战士。 一句话不是说的好么:“这最后一碗饭,送去做军粮;最后一尺布,送去缝军装;最后老棉被,盖在担架上;最后亲骨肉,送儿上战场……”这就是老区人民无私奉献的真实写照,也是让让中华民族今天仍得以繁荣的根本保障! 八路战士几乎个个都是苦出身,老乡们的苦难生生活,不正是他们或他们父母正在过着的生活?鸡蛋他们也想吃,可一个鸡蛋在一个家庭里的份量,他们谁都清楚明白,所以他们是坚辞不要。既然许司令、石头团长都发话了,战士们也不好再推辞了,他们每人收下一个鸡蛋握在手上,颇感到肩上重担沉沉甸甸的,一定不辜负人民的重托:上战场很杀小鬼子,赶走东洋鬼,让人民早早过上好日子! 应当说,八路的战斗力就是这样滋生自发地培育出来的。 石头他们凯旋门已过,回到军区司令部,许司令很高兴,许司令爱慕地拍着石头的肩头说:“李团长真是一个常胜将军,谋赛诸葛,武比关云长,再加上举世无双的好枪法,无人能敌啊!” 石头说:“司令此话差矣,与司令相比,我哪里有司令的一手好武功啊。” 许司令听过哈哈大笑。许司令笑过以后摇摇头,说:“你这个李团长很会说话,我算是说不断你的话了。” 石头也笑,石头说:“许司令,分配任务吧,我们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许司令想了一下,说:“总体来说,鬼子的这次扫荡,在你们团消灭了谷川这股鬼子后,基本上就进入了尾声,鬼子现在大都龟缩进据点里,又要有一段相对比较平静时期。” 石头急了,石头问:“许司令,你是说没有战斗任务了?” 许司令说:“对别人来说,可以这样说,一般的部队处于训练、学习、休整之中,你应该例外,你有一个特殊的任务要去完成!” 石头有些不明白了,但很是有些高兴,石头问:“许司令快告诉我,我有一个什么样的特殊任务?” 许司令神秘地放低了声音对石头说:“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只有你和柳红梅两个人合作才能完成……” 第501章:特殊任务(2) 石头问:“许司令快告诉我,我有一个什么样的特殊任务?” 许司令神秘地放低了声音对石头说:“这是一个很特殊的任务,而这个任务只有你和柳红梅两个人合作才能完成,缺一不可!” 许司令话音刚落,柳红梅就走了进来。柳红梅走了进来,看到许司令神神秘秘的样子,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许司令什么缺一不可啊,两个男人嘀嘀咕咕地说话,好像两个家庭妇女一样,这好像不是许司令的一贯风格。我说许司令,你们说的话能不能大一点声音,让我也听听?” 许司令笑了,许司令说:“原本这句话想叫李团长替我传达一下,既然你也想听听,那我就不转弯拐角了,这个特殊的任务说白了,就是要求你们两个人培养革命的接班人,革命不能后继无人,革命不能半途而废,革命的红旗要有人继续扛下去,我说的没错吧?” 石头这下子听明白了,原来许司令要交给他的是这样一个特殊任务,柳红梅偷看了石头一眼,柳红梅一下子红了脸,脸红成了玫瑰的颜色,柳红梅含笑不语。 许司令问石头:“这个任务能不能完成,有困难么?” 石头说:“许司令,这日本鬼子还没有消灭,我不想让我们的孩子一下生,就面临这样一个残酷的世界。” 许司令一下严肃起来,许司令说:“唉——话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小鬼子我们要打,但生活我们还是要过下去的,不能因为小鬼子的侵略,停顿了我们民族的发展。我的意思,孩子也不能让他们太消停了,温室里是长不出参天大树的,他们终究要做国家的栋梁的,吃一点苦没坏处。” 石头又要说什么,许司令很武断,抬手制止了石头继续说下去,许司令说:“这事就这么定了,给你十天的时间,到时候完不成任务我拿你是问!” 石头喊:“许司令——” 许司令根本就不容石头说话,许司令还是哪句话:“就这么定了,记住十天的时间,别忘记了自己的特殊任务!” 许司令说完根本就不给石头说话的机会,给石头两口子关上司令部的大门,就扬长而去。许司令根本就不听石头要说些什么,石头无奈地叹一口气,摇摇头,一回头看到柳红梅正冲他瞪着眼睛,柳红梅问:“怎么,不愿意?委屈你了?” 石头连忙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多杀鬼子,早已将小鬼子从我们中国的土地上赶出去,然后——” 柳红梅打断石头的话说:“别说了,你以为你急我不急,可抗日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从长远着眼看问题,许司令这样做没有错,许司令看起来人粗心却细,不过,许司令的担心又有些多余,你的特殊任务几月之前你就已经完成了,这就由不得你了!” 石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新婚之夜,两情相悦之时,石头的威武,柳红梅的野性,天翻地覆之中,他们真就有了爱的结晶,石头简直不敢相信,石头问:“是真的么?” 柳红梅说:“不信可以用手来摸,用耳来听,实话跟你说吧,我工作之余常常与我们的儿子对话,儿子的回答可美妙动听极了。” 石头问:“是儿子,不是女儿,着你怎么会知道?” 柳红梅说:“作为一位母亲的直觉,你是他的父亲,你可以来摸嘛,是儿子,是女儿一摸了然。” 石头就真把手轻轻地放在柳红梅的小肚子上,柳红梅握住石头的手放在了他肚子的一侧,石头的手刚一放下,小家伙咚咚就是两脚揣在石头的手上,石头高兴了,石头说:“小家伙真有劲,踹了我两脚成了我们父子俩的见面礼,不错,是儿子不是女儿。” 石头呵呵地笑了起来。 石头的笑,柳红梅一下不高兴起来,柳红梅说:“女儿怎么啦,老观念,我喜欢女儿,儿子能传种接代,女儿为什么就不能呢。老观念儿子随了父亲的姓氏,女儿不能,其实那只是一种形式而已,科学证明了女儿携带的父亲的基因信息多达一百三十多种,比儿子多得多,是谁在传种接代这不是一目了然么?” 柳红梅有些赌气地说:“我喜欢女儿,要是女儿就好了!” 石头连忙解释,石头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不管是儿子和女儿我都喜欢,因为那时我们爱情的结晶么。” 石头说完这话的时候,忽然觉得心里有些别扭,发觉自己这这一点上真是有些口是心非,甚至是虚伪,无可否认的是,在石头的内心深处还是比较喜欢儿子的,男儿能当兵,男儿是铁钉,这种思想根深蒂固,石头自知自己真该好好检讨检讨了。 柳红梅听了石头这话,又高兴了起来,拍拍自己的肚子对石头说:“你来听听孩子的声音,可有意思了!” 石头又蹲下身子,将耳朵贴在柳红梅的肚子上听,小家伙又在她母亲肚子里施展拳脚,又拍在了石头的脸上,拍得石头心里麻酥酥地只有一个惬意。 石头笑了。石头站了起来,石头说:“这下子好了,原来许司令交给的特殊任务我们早就提前完成了。不行,这个任务不算,我再跟许司令要任务去!” 柳红梅不高兴了,柳红梅用手拽了一下石头高挺的鼻子说:“你真傻呀,还是装糊涂?你以为许司令给你十天的假期真的是要你造小孩么,再说了小孩说造就造了么,真是笑话。告诉你吧,说白了许司令是故意要放你十天假,让我们过过夫妻生活而已。再说了,打鬼子也不必的非得许司令派任务,我们要想打鬼子是随时随地都能做到的事,你说呢?” 柳红梅说的完全在理,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原来是这样啊,我怎么就一下子没明白过来呢?” 石头终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说:“既然这样,你又是大书记,我听你的,你说我们第一步该怎么做?”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那当然啦,党指挥枪,一点都不错。” 柳红梅说:“你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回东山屯了,今年清明时节我们都忙,也没有给二老送纸上坟,我们明天就去看看二老,好么?” 提起了爹娘,石头忽然有些很伤心,想想爹娘都是惨死在鬼子汉奸的屠刀之下,而这些鬼子汉奸至今还逍遥地活在这个世上,国恨家仇从哪一方面说,石头都应该叫这些刽子手们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这十天的时间里,石头决定正好来做这件事,了断这一心病,这十天的时间应该是足够的。石头抬头看了一眼柳红梅那双迷人的丹凤眼,石头发现柳红梅真得很美,不但身姿娆俏、外表靓丽,更是蕴涵着东方女性内在美。石头想要是爹娘还活在世上,亲眼看到了我给他们带回了这样一个青春靓丽的媳妇,他们该有多高兴啊,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该死的小鬼子,什么都变成了不可能的,石头捏紧了拳头,禁不住地长叹一气,对柳红梅说:“行,我听你的,明天我们就去看看二老!” 第二天的天气乌沉沉地阴,看似下雨的天气,除了干热风,让人却感觉不到一丝湿润。石头父母的坟上已长满了蒿草,蒿草在阴风中,不停地起伏摇摆,好像在一刻不停地述说着什么。 柳红梅无声地在坟前摆放着供品,石头在父母的坟上压满了纸钱,又在坟前给父母烧了烧了一些纸钱,然后就跪到了父母的坟前连磕四个响头后,这位铁血的汉子就止不住的泪水无声地长流起来。 石头想想自己善良而有些迂腐的父亲,勤劳善良的母亲,都是因为他们共同的善良,他们都惨死在毫无人性的鬼子手里,石头怎能不心如刀绞呢? 柳红梅被石头的无声眼泪吓坏了,这是柳红梅第一次看到石头流泪,柳红梅也想不到在她眼里,石头这样的铮铮硬汉也会有流泪的时候,柳红梅连忙去扶石头,柳红梅说:“当家的。” 柳红梅说出这句话,竟有些吃惊,她怎么会像一般的胶东妇女一样这样称谓自己的丈夫呢?直到了这个时候,柳红梅才真实感到了这一称谓是那么自然、贴切,更能表达出爱人在自己心目中的份量。 柳红梅继续说:“当家的,别哭了,别伤了自己的身体,悲愤并不能让鬼子畏惧,我们一定要节哀,如果我们哭坏了身体,我们如何与同鬼子战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啊!” 这样浅显的道理石头不是不知道,可石头怎么想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可眼泪就是止不住。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伤心处,面对着惨死的双亲,就是铁石人也会衷肠寸断。 忽然,柳红梅看到山下有两个持枪人正向这边走来,柳红梅说:“当家的,山下有两个人向我们走来,他们都带着枪!” 石头抹一把泪眼站了起来,向山下一看,山下走来的正是二猛三楞两个人,怎么没有大头叔呢? 石头有种不祥的感觉…… 第502章:特殊任务(3) 石头抹一把泪眼站了起来,向山下一看,山下走来的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二猛三楞两个,怎么没有大头叔呢? 石头有种不祥的感觉…… 二猛和三楞他们两个向山上看,一看果真是石头,两个人远远地就喊了起来:“石头,石头,你可想死我们了,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多年把家给忘了吧?” 石头立刻说:“我哪里敢啊,我一时一刻都没忘家,家乡的一草一木我都没有相忘。” 二猛走向前来,看一眼柳红梅,二猛说:“柳书记也在这里。” 柳红梅点头,说:“是的是的,你们也来了?” 石头连忙说:“忘记介绍了。” 石头连忙指着柳红梅,对二猛三楞介绍说:“这是我的爱人柳红梅同志。” 柳红梅握着二猛三楞的手说:“你好你好,我们彼此都认识,都是好同志。” 石头介绍完了柳红梅,又对柳红梅介绍二猛三楞说:“他们都是我儿时的好伙伴,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这个是二猛,这个是三楞。” 柳红梅说:“再次认识你们,我很高兴!” 石头介绍完了二猛和三楞,石头问:“大头叔,怎么不见大头叔呢?你们三个人不是形影不离么?” 石头这样一问,二猛三楞立刻一脸悲戚起来,二猛叹一口气说:“你可回来了,你要替我们报仇啊!” 二猛说到这里就长吁短叹起来。 原来就在前几天,西口据点的张富贵,带这十几个伪军来到了东山屯。张富贵到东山屯是亲自下达夏粮军购任务的。小小的东山屯,必须缴纳六万斤小麦,缺一粒都不行,缺一粒就按抗日分子论处,用张富贵的话说:“绝不手软!” 东山屯的土地有限,就是他们不留种子,一粒麦子都不吃,也绝打不出六万斤小麦来,这是当维持会长的大头,打死都不能答应的事情。要知道这六万斤小麦,是事实在在的东西,这不是说句话的事情,这是到时候一定要兑现的事情。大头很焦急,大头就对张富贵说:“张总管,能不能通融一下,少拿点?” 张富贵鼻孔朝天,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张富贵只说两个字:“不行!” 一般地说,人都有一定地缺陷。比喻说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张富贵进门就拿了大头偷偷塞给了他二十块大洋,还有三条老刀牌香烟,张富贵接纳了,东山屯太穷了,也只能拿出这么多了,这也是东山屯拿出了他们的所有,可张富贵接纳了这些并不办事,这就是张富贵不同于其他汉奸的最卑劣之处。要不,人们怎会駡张富贵是一只白眼狼呢? 张富贵拿了东西嘴不软,手不短,什么事都不办,大头暗暗地有些后悔,张富贵贪得无厌,填给他再多的东西,也是石灰大腚眼——白搭。大头忍不住心头的怒火,大头生气地说:“要那么多,杀了我们也拿不出!” 张富贵一听这话,喝叫一声:“什么,拿不出,你他妈地好大的胆子!” 张富贵眼皮子一下子挽到了头顶上,瞪起两只凶恶的狗眼,大喝一声说:“有种你再说一遍,你好大的胆子!” 大头鼓足了勇气又说了一遍:“就是杀了脑袋也拿不出!” 汉奸就这个样子,他在鬼子那里吃了气,他总会适时地找能被他欺负的人发泄出来,张富贵一听大头这样说,张富贵就大喝一声:“给我抓起来!” 大头就这么被不通人情的张富贵抓进了炮楼。 石头有些糊涂了,大头不是抗日的民兵队长么,怎么成了鬼子的维持会长呢?这话还得从一年前的鬼子几次扫荡开始说起。东山屯有民兵,每次都能给西口据点里的鬼子制造不少麻烦,因此,东山屯自然就成了西口据点里的鬼子重点扫荡的村庄,鬼子的每次扫荡都会让东山屯死人,都会让东山屯大火冲天,每次都是给东山屯实行三光政策,东山屯的老百姓吃尽了苦头。老百姓对大头他们民兵有些怨声载道,有老百姓说大头他们既打不过鬼子,又不能把鬼子消灭掉,只会引来鬼子鬼子一次比一次更狠的报复,既然是惹不起,又躲不起,和平相处如何?就不用反复“猴蘸蜂”了! 有人就把这一意愿透露给了西口据点里的病猫,病猫得到了这一消息后很高兴,病猫要求的条件也不高,只要交出枪支做顺民,大日本皇军会既往不咎的,但各种协议有待进一步地洽谈商榷的。 胶东这地方,村庄稠密,村连着村,十里八里的村庄的人,更是亲连着亲,东山屯西口小镇也是这样,在东山屯就有一户病猫的远房姑表亲戚,病猫的父亲高腿鸡年轻时,还不时到东山屯这家亲戚走动走动,这个病猫的远房姑表亲戚,自然就成了这件事情串通的中间人,这个中间人的名字就叫李树槐。 为了全村人的安宁,李树槐很乐意充当这样的角色。李树槐不辞劳苦,几次奔跑下来,自然就有了眉目,为了表示诚意,村里几个管事的人,就说服大头他们就缴了枪,从此不再给西口据点里的伪军鬼子制造麻烦,果然。鬼子再扫荡自然就躲出了东山屯,东山屯也就有了一段时间的相对安宁期,李树槐说:“这就是病猫对东山屯的特殊照顾。” 有人要选李树槐做维持会长,李树槐说他自己笨嘴拙腮,没有那个能力,也不是那块料,说什么也不干,这维持会长自然就落在大头的头上。 大头做了维持会长,自然二猛三楞就不能抗日了,真就温温顺顺地做起了顺民。有病猫的亲戚李树槐保证着,东山屯的人们抗日的言论都没有,东山屯看起来又过上了日升而作,日落而息,中国农民千古不变的平静生活。 如果东山屯能把这种生活一直延续下去,在这个动乱的年代也不失为一种聪明的活法,因为农民嘛,要求不高,只求个温饱,只要能平静的活着,生儿育女,就是他们的最大的满足了。可东山屯的人忽略了这样一个事实,如果能叫被侵略的国家的人民平静的生活,而不被统治掠夺,这就失去了侵略者的初衷,因为侵略者的目的就是为了占有掠夺,没有了占领掠夺,他们还侵略个什么劲呢? 东山屯的平静的好日子不久就被打破了。 先是张富贵带领一个鬼子小队长,到东山屯征用花姑娘,谁的姑娘愿意送给鬼子去糟蹋?更何况大多数的姑娘都是有去无回,从此失踪,有人说是被日本人喂了狼狗,有人说是被日本人做了慰安妇,反正是一去无踪,东山屯的老百姓自然就乱成了一团。 村里有清醒的管事人,自然就想起了李树槐。李树槐也不负众望,连夜去找血缘亲戚病猫,病猫发话了,病猫说:“要做好大日本帝国的顺民,付出一点是应当应份的,是在尽自己的一份义务。就像大日本帝国的臣民,他们自己的妇女都勇当慰安妇,鼓励大日本帝国的军人斗志,我们也无话可说,更应当付出一些嘛。” 李树槐在病猫那里碰了一鼻子灰,无果而归,日本兵自然将东山屯的花姑娘洗劫一空,那些反对抗日的老百姓和管事人自然也在劫难逃,小小的东山屯一次就被鬼子抓走了十七位年轻的姑娘,大头奋力阻拦,大头这个维持会长鬼子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除了挨了鬼子枪托子一顿饱揍外,大头上还多了几个冒血的青包。 有言道:祸不单行。东山屯的花姑娘事件过去没有几天,张富贵又带着几个伪军进村催粮了,小麦还在地里长着,多少产量一目了然,可鬼子不管这些,鬼子要的就是六万斤小麦,东山屯的小麦,就是连秸秧算在一起也没有六万斤。大头彻底的愤怒了,大头的维持会长不干了,在鬼子的屁股底下想过好日子,比登天还难。 大头不干了维持会长,张富贵就以抗日分子抓走了大头,要新账老账一块算,村里人又急了,自然又是病猫的亲戚李树槐出面,希望从中通融一下,能放回大头更好,毕竟是一条人命,小麦的事再从长计议。 李树槐自然救火似地又赶去了西口镇。李树槐这一次连病猫的面都没有见上,病猫只是托人从炮楼里送出了一个箱子,送箱子的伪军再三嘱咐李树槐说:“答案就在箱子里,现在不能打开,路上不能打开,一定要到了村子里才能打开!” 李树槐不摸馅,真不知道这箱子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李树槐就急三火四就把这个箱子提回了村,村里的几个管事人,还有二猛三楞他们围着箱子,实在琢磨不透这其中的奥秘,最后决定开箱破谜。 二猛三楞找来了斧头和起子,箱子打开了,箱子里是一个黑布包裹,二猛看到了黑色包裹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箱子打开,包裹被放在桌子上慢慢一层层打开,果然不出二猛的所料,包裹里真的是一颗人头,这个人头不是别人,正是大头的人头。大头怒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二猛看到包裹里还有一封信。信上的内容很简短:缴不上粮食,少了六万斤小麦,这就是下场! 三楞说:“麦子黄梢,饿得磕跤。我们的新麦子还没有上场,小鬼子就逼上门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们不如跟鬼子拼了!” 第503章:牛刀小试(1) 三楞说:“麦子黄梢,饿得磕跤。我们的新麦子还没有上场,小鬼子就逼上门来,这日子过不下去了,横竖都是一个死,我们不如跟鬼子拼了!” 二猛也说:“不拼怎么办?小鬼子抢了我们的人,人没放回来,有往死里催要粮食,这样的日子怎么过下去啊,倒不如拼了痛快!” 村里一个管事人老爷爷一下哭了,老爷爷老泪横流,连说:“我的闺女,我的小闺女啊!” 这个管事的老爷爷是村里的尊长,是辈分最高的人,村里大多数人都得尊叫他爷爷,或老爷爷,这位老爷爷也是村子里岁数最大的人,早年念过私塾,年轻时还开过钱庄,老来落叶归根回到了村里,见多识广,用他自己的话说,走过的桥比一般人走过的路还长。因此,在村里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大头二猛三楞他们就是在老爷爷的呵斥下缴了械,老爷爷想起了自己的小老生闺女,老爷爷老泪横流,让所有的晚辈人和失去闺女的人都唏嘘不已。 说跟日本人拼了,不是说说话这么容易,枪支缴了,大刀长矛都没有,怎么拼了,这不等于送死么? 老爷爷抹着眼泪说:“都怪我,都怪我太把言而无信的小日本当人看了,小日本说到底是一群畜生,与畜生做交易谈人事,看我多么傻,我太不中用了,毁了大头一条活生生的性命,断送了爱女等十七位少女的青春!” 二猛说:“老爷爷,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既要和鬼子拚了,我们该想想怎么跟鬼子的拼法,拚的目的是怎么能把我们的人救了出来,这才是眼下最要紧要做的事情。” 老爷爷说:“看来我现在实在是老了,怎么做,就有你们年轻人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我实在也管不了了。” 村里的几个管事人,见老爷爷退了出来,他们都摇头表示不管了,老爷爷见多识广都管不了的事,他们就更别说了。 三楞说:“你们不管,我们管,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鬼子抢了我们东山屯的人,然后又来杀光我们东山屯的人。” 老爷爷说不管了,但心里总还是有一点不放心的,老爷爷问:“你们管,你们打算怎么管呢?” 三楞说:“要跟小鬼子斗,我们只能找共产党人,找共产党的县委柳书记,这样我们才不能势单力薄,这样我们跟鬼子斗有帮衬、有底气!” 老爷爷连同村里的那些管事人,一下子都不言语了。 羞愧啊,东山屯当初要缴枪,柳红梅知道了此事,连夜赶到了东山屯,柳红梅苦口婆心,磨破了嘴皮子,目的就是想阻止大头二猛三楞他们缴枪。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要想争取民族的独立,人民的自由,唯有武装斗争,赶走了小鬼子东洋人才能实现。 可老爷爷和东山屯管事的那些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东山屯是一个家族观念很浓厚的村,大头二猛三楞他们,也摇摆不定,但最后还是倒向了家族势力。柳红梅对此也能理解,大头二猛三楞他们毕竟是生活在村里,群众是基础,他们也不可能游离在大众之外而独立的生活,这也是他们的局限性。 柳红梅也知道东山屯之所以这样做,是源于他们对抗日的前途赶到渺茫,多年的抗战已经使他们失去了耐心和信心。东山屯的人想跳出界外,过平静的生活。,这无可厚非,只是大头二猛三楞他们的转变让柳红梅有些伤心。 二猛三楞虽说要跟小鬼子斗,只能找共产党人,找共产党的县委柳书记,这样他们才不能势单力薄。可几天过去了,他们就是没有勇气这样做,因为他们知道在缴枪的这件事上,他们伤了柳书记的心,今天在石头的父母坟前与柳红梅不期相遇,又知道了柳红梅柳书记原来就是石头的爱人,二猛三楞他们两个很有些尴尬,虽说柳红梅不计前嫌,热情有加,二猛三楞他们两个竟有些无地自容。 还是三楞最先打破了尴尬,三楞说:“石头快回来吧,回村给我们挑一回大梁,帮村里度过这一难关,好不好?” 石头说:“什么好不好,义不容辞,我绝不能看着家乡的父老姐妹被鬼子汉奸欺辱而坐视不管,走,带我回家看看父老乡亲们!” 二猛三楞他们两个听石头这样一说当然高兴,立刻就带石头柳红梅两个人回了东山屯,石头回来的消息像春风一样,吹遍了村里的各个角落,苦闷多日的村子里终于有了笑声,家家户户打开了紧闭的门窗,露出了多日不见的笑脸,人们都在互相传递着一个声音:“石头回来了,石头回来了,我们的姑娘有救了,我们的姑娘有救了!” 上了岁数的老人又都唠叨上了,从前有个黑桃被人们誉为天下枪王,一杆枪打皮子,灭绝赶走了漫山遍野的皮货精,葫芦不行葫芦太软弱了,石头好,石头硬气,石头像了他的爷爷,就我们村于水火。 石头回村先去拜访了老爷爷,老爷爷看到石头后老泪横流,一直都在自责说:“是我害了一村子的人,不该跟鬼子有交易,鬼子汉奸太不是个东西了,要救出姑娘们就全靠你了,石头你快去救救她们吧!” 石头说:“老爷爷,你不要太难过,过去的事情已经发生,造成的损失有的已经无法挽回,总结经验接受教训,以后再不犯同样的错误,就成了,小姐妹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我一定想法救出她们,您放心好了。” 石头从老爷爷的住处走了出来,心里有些沉重,石头问二猛三楞他们两个说:“你们光喊与鬼子拼了,枪炮没有一支,用全村乡亲们的命去拼么?” 二猛三楞他们两个低下了头,二猛说:“我们当初真不该不听柳书记的话,我的那支三八大盖枪多好啊,我常常做梦枪又回到了我的身边。” 三楞说:“当初我就不同意缴枪,就是老爷爷的脑袋太迂腐了,害得我们现在就是想打鬼子,也没有枪啊。” 石头说:“别说了,我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呢?” 三楞不言语了,二猛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二猛问石头:“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 石头说:“很简单,就一句话,跟小鬼子干!” 三楞说:“可我们没有枪啊!” 石头说:“没有枪我们可以到鬼子那里去取,这很简单!” 石头问:“我们村能拿起武器的后生有多少?” 二猛说:“眼下就有十几个吧,以后会有更多。” 石头说:“足够了,小鬼子的日子就是不能让他们过得太消停了。” 三楞问:“石头兄弟,你打算怎么做?” 石头说:“怎么做以后再说,今晚上只做一件事,先救出这些小姐妹再说。” 忽然,村口跑来了两匹战马,一位八路军战士骑着一匹马,牵着一匹马,这位八路军战士从马上跳了下来,就对石头柳红梅敬礼,战士报告说:“报告柳书记,县委今天晚上有重要会议召开,王县长问你能不能参加?” 柳红梅说:“重要的会议我能不参加么?当然参加!” 战士说:“王县长觉得你是在假期里,不便打扰。” 柳红梅说:“这个王县长做事就是有些迂腐,呆板。“ 石头说:“红梅,县上有事你就回去吧!” 柳红梅点点头,柳红梅问:“今天晚上的行动,要不要我们县大队支持一下?” 石头摇摇头,石头现在对西口镇的情况不明,也不好兴师动众,有时候效果反倒对战事不利。 柳红梅知道石头今天晚上又要打仗了,怎么打,如何打,柳红梅心里一点底子都没有,柳红梅有些不放心,柳红梅临上马时说:“老李,小心点!” 石头说:“放心吧,小鬼子的子弹打不着我!” 石头说着呵呵地笑着,柳红梅骑上了马,兜马回头对石头挥了一下手,石头对她也深情地挥着手,柳红梅莞尔一笑,打马飞奔而去,直到柳红梅和她的马一直消失在夕阳的余晖里,石头才放下了一直都在摇动的手。 石头的晚饭是在二猛家吃的,是二猛和三楞两个人陪着吃得这顿饭,吃饭间石头问了二猛三楞他们西口镇的情况,二人竟然对西口镇的情况知道很少,鬼子伪军近期装备情况竟然一无所知,但不管怎样,救人就在今天晚上,这是不能更改的,因为小姐妹们多在鬼子手里呆一天,就会多一天的危险,石头决心已下。 晚饭后,二猛三楞他们分头把十几个后生,都召集二猛家里,十几个后生一个个都精神抖擞,二猛把它们都一一作了介绍,最后石头问他们:“知道叫他们来干什么么?” 后生们说:“知道!” 石头说:“怕不怕,怕了现在就可以回家去!” 后生们异口同声地说:“不怕!”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 石头问:“你们会打枪么?” 后生们都说:“会!” 石头说:“好,会打枪就好,出发!” 当天夜里,石头二猛三楞带了十几个后生就向西口镇鬼子据点摸去…… 第504章:牛刀小试(2) 石头问:“你们会打枪么?” 后生们都说:“会!” 石头说:“好,会打枪就好,出发!” 当天夜里,石头二猛三楞带了十几个后生就向西口镇鬼子据点摸去。西口小镇一点都没有改变,在黑夜里朦胧的月光下,更加显得破乱不堪,日本人占领了这么多年,除了掠夺、杀人,就没做过一件人做的事情,大东南亚共荣圈完全就是一个骗人的幌子。 石头二猛三楞带了十几个后生,在西口镇南城门外掩蔽下来,西口小镇沉浸无边的黑夜之中,黑暗的一片是居民区,亮着灯光、传来了一声声烈狗狂吠声,那是鬼子的据点或鬼子的哨卡。 西口镇里的鬼子伪军太大胆了,把哨卡都设到了城门外,看得出来西口镇里的鬼子生活的很滋润,绝少受到过打击,要不不会那样猖狂肆无忌惮。 石头拿出望远镜,静静地观察着。 南城门外的哨卡亮着灯光,望远镜里石头看到哨卡门内,有两个伪军面对面站在路口两面站岗。石头问:“这个哨卡里有没有鬼子兵?” 二猛摇摇头说:“不知道,这里的情况我一点都不了解。” 二猛做顺民了,一段时间来根本就不关心这样的事,石头看三楞,三楞也摇摇头。二猛和三楞都不了解这里的情况,有一位后生说话了,后生说:“我知道,这个哨卡里有伪军一个班,白天里这里有两个日本兵,晚上日本兵就会了城里了,这个情况我知道。” 二猛问:“这个情况你怎么会知道呢?” 后生说:“就在前天吧,我挑着一担柴禾到城里去卖,进城的时候看到有鬼子兵,出城的时候天已经有些晚了,就没有日本兵,我感到很奇怪,就问一位二鬼子,二鬼子说回城了,这个二鬼子当时还笑这说,小日本子晚上留在这里怕死啊。” 石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后生,这个后生的名字叫小芋头,人长得壮实,但不失敏捷,而且还是一个有心人,石头赞许地点点头。 石头说:“兄弟们,下一步我准备一举拿下这个伪军哨卡,有害怕的可以留下来!” 后生们都说:“不怕,跟着枪王我们有底气!” 石头说:“好,大伙跟着一起往上上,二猛三楞你们两个能不能解决了这两个岗哨?” 二猛三楞说:“没问题!” 石头说:“立刻行动!” 是实话,这是一些刚组织起来的年轻的农民,能不能战斗,会不会战斗,石头没底,石头带他们对付伪军的哨卡,是一次检验性的战斗,打好了继续,打砸了,在另想办法,石头下定决心今天晚上不能叫小鬼子消停了,见机救出那些姐妹们,这是石头的目的。 伪军的哨卡设在南城门外几十米的地方,可以与南城门楼上的敌人遥相呼应,要解决伪军的哨卡必须万无一失,不能发生一点意外,绝不能惊动城门楼上的敌人,这样才好进行下一步计划。 伪军的哨卡处,临时建的一座房子,四周用铁丝网围住,铁丝网上还挂有小铃铛,路口上设有鹿岩。在鹿岩里,伪军的一对岗哨相向而立,要解决这两个伪军岗哨,必须要钻进鹿岩、铁丝网内才能动手,这很困难,因为任何一点响动都会惊动伪军岗哨,枪声一响所有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石头带二猛三楞两个靠近了伪军的岗哨,却没有办法进去干掉这两个伪军的岗哨。二猛三楞看石头,石头毫无难色,石头放下了双枪,拿出了两把匕首,只见石头双手擎起两把匕首同时扬手投掷,两把匕首,两道白光,直向两个伪军飞去,两位伪军的岗哨泥人一样,几乎同时瘫倒,无声无息,二猛三楞冲上去搬开了鹿岩,冲到倒下的两个伪军岗哨的身边,两个伪军岗哨已气绝身亡,他们两个拾起了伪军岗哨的枪。石头一挥手,十几个后生立刻冲进了伪军的哨卡。 伪军的住处就是那临时搭建的房子,房子里亮着灯光,房子的中间放着一张八仙桌子, 桌子上翻到着酒瓶子,还有没有吃完的烧鸡,一片狼藉。后生们冲进了哨卡,又冲近了房子,直接收了伪军们的枪,这样后生们的手上,人人都有了武器,石头把匣子枪使劲地往桌子上一拍,有伪军惊醒,跳起来问:“你们是什么人?” 石头说:“你看呢?” 跳起的伪军回头一看坐在桌子上,灯光下的一身八路军服装的石头,伪军吃惊了,伪军惊叫了一声:“你们是八路!” 伪军的这样一声惊叫,理所当然地惊醒了所有的伪军,惊醒的伪军看到他们的武器已在后生们的手上,又看到石头眼前摆放着两支鸡头打开的匣子枪,一个个跪倒在地上,连连地磕头,连说:“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 伪军汉奸无廉耻,为了活命甘愿给任何人作孙子,不管是日本人、中国人,只要谁掌握了他们的命运,他们都能毫无廉耻地叫对方爷爷,石头最痛恨没有骨气的人了,石头皱了皱眉头,石头说:“中国人的脸,都叫你们这些狗杂种给丢尽了,是男人的站起来说话!” 伪军们不跪了,一个个先后都站了起来,全都坐回了铺上,石头说:“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但对首恶者严惩不贷,对立功者予以褒奖,你们都听明白了?” 伪军们都点头说:“听明白了,听明白了!” 石头问:“你们这里谁是班长?” 一个鼻尖上长记的伪军人赶忙站了起来,说:“长官,我是班长,我有罪,我罪该万死!” 石头问:“你是想继续与老百姓为敌当汉奸,还是想戴罪立功,为老百姓做一点有益的事情,你选择。” 伪军班长连忙说:“我愿做对老百姓有益的事,戴罪立功!” 石头说:“好,光说不行,要看行动!” 伪军班长叫张国江,是一个小裁缝,跟着父亲开着一处裁缝铺,生意还行,一直过着撑不着,也饿不着的小家子生活。 那一年,国民党派壮丁,他们村子里一下子就派了十多名,其中就有张国江的名字,张国江的父亲赶忙给保长送银两,送大头洋。 当时国民党军要抗日,就要扩军,扩军就要抓壮丁、派壮丁。抓壮丁是比较粗暴的一种,很不得人心,有文明的地方而是采取派壮丁,原则上是根据家中的男丁多少,或有多少亩地,有多少财产来定,其实个中的暗箱操作,比抓壮丁好不到哪里去,只是各级官员多收了一些钱而已,对普通老百姓没有一点公平而言。 张国江的父亲花了一大笔钱,上下打掂好了,说好了张国江不用派壮丁了,可到了派壮丁的那一天,一个国军连长亲自到张国江村带壮丁,偏偏那一天被派壮丁的人,又跑了几个顶不起人数,国军连长又气又恼,正好又从裁缝铺的店面前经过,一眼看到了裁缝铺内正在给人量体裁衣的小裁缝张国江,这位国军连长眼珠子一瞪,手一挥,几个国民党兵不容分说就将小裁缝张国江抓了壮丁。张国江的老爹老裁缝急了眼,下找保长,上跑乡长,乡长保长他们说自己是秀才遇上了兵,有理讲不清,张国江就这样稀里糊涂就当了国军,抗日的枪没放一响,就随着长官稀里糊涂又当了伪军,由于张国江以他生意人的精明,能说会道,被连长看中,提拔成了一个班长,而且被派往城外设了这个哨卡,也成了这个哨卡里最高的头目。 现在,张国江愿意戴罪立功,石头要看他行动,石头说着将桌上的双枪一收在手,张国江眼睛一亮,张国江问了一句:“敢问长官是谁?” 石头一怔,不能不说这个小裁缝胆量不少,石头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小裁缝说:“我有一个感觉想证实一下。” 石头说:“说。” 小裁缝大起胆子问:“长官使双枪,都说东山屯里有个八路军的团长使双枪,是威风八面的枪王,敢问长官是不是——” 石头笑了,石头说:“算你说对了,本人正是东山屯的李石头,至于枪王么,那都是别人夸得,我只不过就是枪法比别人准了一些罢了。” 小裁缝张国江大喜过望,小裁缝对他的士兵说:“我从早就说过东山屯惹不起,惹恼了枪王,枪王回来非踏平西口镇不可,果然被我言中,枪王这不是回来了?” 小裁缝说:“枪王团长,我愿意跟着你参加八路军!” 其他伪军都说要参加八路军,石头说:“好好好,参加八路军我举双手赞成,并欢迎你们,不过,我们先得打好眼前这一仗再说,好么?” 小裁缝说:“行,称好吧,枪王团长你说怎么干吧!” 石头说:“很简单,下一步就是拿下鬼子的城门楼了…… 第505章:刀饮倭兵血(1) 小裁缝说:“枪王团长,我愿意跟着你参加八路军!” 其他伪军都说要参加八路军,石头说:“好好好,参加八路军我举双手赞成,并欢迎你们,不过,我们先得打好眼前这一仗再说,好么?” 小裁缝说:“行,称好吧,枪王团长你说怎么干吧!” 石头说:“很简单,下一步就是拿下鬼子的城门楼了,你们有没有信心?” 伪军们都来了精神,都说:“有信心!” 小裁缝张国江说:“跟着枪王团长一定能打胜仗,我们有信心!” 石头说:“不过,我们拿下城门楼不能强攻,只能智取,大伙议一议,看看谁有更好的办法。” 人们开始七嘴八舌,却始终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办法,石头问小裁缝张国江说:“现在你们能不能叫开南城门?” 小裁缝张国江说:“按规定不能,到了晚上所有四个城门没有日本人黑田的命令,谁都不能开启,如果我们哨卡遇到了紧急情况,比喻说受到八路的攻击,城门楼上会给于我们大力的火力支持,但也不允许打开城门,事实上就是把我们舍弃了,我们大伙心里谁都清楚。” “不过。”小裁缝张国江说到这里,忽然又有了一个转折说:“什么都不是铁板一块,城门有的时候我能叫开,尤其是现在。” 石头鼓励小裁缝张国江说:“说下去,继续说下去,尤其说说城门楼上的情况。” 小裁缝张国江就一五一十把城门楼,或关于城门楼上他所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原来,城门楼上有十几个鬼子兵,还有一个排的伪军守卫,伪军排长姓姜,三十多岁,一张牛屎脸,右眼皮上还长着疤瘌,认识他的人都背后叫他姜疤瘌眼。 姜疤瘌眼好色、好赌,原本与张富贵臭味相投很合得来,张富贵到东山屯抓捕花姑娘,就是姜疤瘌眼串通挑动的结果,姜疤瘌眼原本想从抓捕的花姑娘中稭油,分得一杯羹,没想到花姑娘掳来,姜疤瘌眼连看都没看上一眼,姜疤瘌眼连一饱眼福的机会也没有,全被张富贵献给了日本人,姜疤瘌眼感觉张富贵不够朋友,姜疤瘌眼这几天气一直不顺,对张富贵有气,延伸到对谁都看着不顺眼,对谁都想骂两句。 姜疤瘌眼对日本人惟命是从,处处看着日本人的脸色做事,诸不知张富贵把日本人看成了天王老子,甚至比他爹都亲,在讨好日本人什么亲爹朋友他都可以舍弃不顾的,虽说姜疤瘌眼与张富贵有言在先,张富贵出面,姜疤瘌眼出兵,事成之后各得其所,姜疤瘌眼没想到张富贵为了讨好日本人,连口汤都没给他留下,姜疤瘌眼此时十分痛恨张富贵。张富贵又是黑田的红人,姜疤瘌眼又奈何不了张富贵,只能一口气憋在肚子里,把自己憋得有些发疯、发狂。 小裁缝张国江说:“我认为疤瘌眼现在的状况,正好是一个我们可以利用的好机会。” 小裁缝张国江说完看着石头,等着石头表态,石头点头,石头说:“对,这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可利用机会,说说你下一步计划。” 小裁缝张国江说:“计划么,天机不可泄露。” 小裁缝张国江笑着,把嘴巴靠在石头的耳边,耳语了一会,石头点头,说:“行,我看行,就这么办!” 说干就干,一晚上的时间,救出落入虎口的小姐妹是目的,为了这一目的什么事情都必须抓紧去做,一刻都不能耽误。说干就干,石头换了一身伪军的服装,另有二猛和一个后生抬着一坛子酒跟在后头,由小裁缝张国江带着走到城门下,城门楼上的伪军发现了有人靠近了城门洞,大叫一声说:“什么人,再往前走就开枪了!” 城门楼上立刻就有雪亮的探照灯光照了下来,小裁缝张国江就骂:“他妈的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我都看不出来了!八路没来就把你吓成了这么个熊样,八路真来了你能去死么?” 城门楼上站岗的伪军被小裁缝张国江这样一骂,立刻就改换了口气说:“原来是张班长啊,深更半夜的有什么事要进城啊,日本人知道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裁缝张国江说:“他妈的,谁说老子要进城了,老子今天得了一坛好酒,左思右想不敢独自享用,就想同姜排长一起品味一番,于是,就来了,传我的话,告诉你们姜排长,就说兄弟我来了,找他喝酒来了,给他送来了一坛好酒来了!” 城门楼上的伪军岗哨多言多语,说:“等明天,等明天再跟姜排长品味,不是更好么?回吧,张班长。” 小裁缝张国江火了:“他妈的,回你娘的狗蛋屁,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给爷整事,大天白日等日本人上岗了,这么好的酒,还有我们爷们分享的份么?小子,再啰嗦小心老子这就上去揍你,揍死你!” 这个时候恰逢姜疤瘌眼晚上睡不着觉,正在城门楼上闲坐,听到小裁缝有酒,探照灯下又真看见两个伪军士兵抬着一坛老酒,又听到岗哨与小裁缝张国江提到了日本人,姜疤瘌眼又气不打一处来,心想:现在老子坐在城门楼上,老子就是天,老子就是老大,我不说算谁说算! 姜疤瘌眼对伪军岗哨说:“少他娘的废话,快下去打开门,放他们上来,老子今晚就是要喝酒!” 伪军岗哨一听排长发话了,不敢罗嗦了,立刻喊:“张班长我们是谁跟谁啊,等着,我这就下去给你打开城门!” 伪军岗哨喊完,背着枪,就十分不情愿地走下城门楼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哝说:“没事找事,一坛破酒有什么神奇之处,非得两个人一起喝,他奶奶个熊。” 伪军的岗哨刚打开了城门,石头的手枪就点在伪军岗哨的脑袋上,一个后生上手就交了这个伪军岗哨的枪,小裁缝张国江说:“兄弟,多配合一点,省下一发子弹给日本人留着,别犯傻了,老老实实呆着,你爹妈还等你养老送终呐” 伪军岗哨急忙点头哈腰,连说:“我知道,我明白。” 伪军的岗哨被缴了枪,连忙把身上的子弹袋也缴了出来,二猛跑到城门外一挥手,三楞带领十多个后生和反水的伪军就冲了过来,留下两个持枪的后生守住城门,其他人都向城门楼上冲去,在三楞的带领下,掩蔽在城门楼的楼梯口处,等待命令。 石头小裁缝,还有两个抬着酒坛的一个伪军和一个后生,继续向城门楼上走,城门楼上灯火明亮,也许姜疤瘌眼太寂寞了,太让酒馋坏了,小裁缝张国江一登上城门楼,姜疤瘌眼第一眼看到小裁缝张国江后,两只眼睛就没有离开那坛抬上来的酒,力图看清这是一坛什么酒,可惜总是看不清上面的帖子。 酒坛子是六十斤装的那种黑瓷坛子,黑瓷坛子在灯光下闪着诱惑的光芒,随着酒坛子的越来越近,姜疤瘌眼终于看清了酒坛子上面的红纸帖子了,红底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三个大字“女儿红”! 哇塞,这是姜疤瘌眼的最爱,姜疤瘌眼这辈子最爱喝的酒就是“女儿红”酒了,还是小裁缝张国江懂他,是他的最知己的朋友。 小裁缝张国江看到姜疤瘌眼的第一句话说:“姜排长,看我给你带什么酒来了?” 姜疤瘌眼此时已经看到了酒坛子上的帖子了,姜疤瘌眼抚掌大笑,姜疤瘌眼说:“还用问么,我想喝酒,我想喝什么酒,你小子一下就给送来了什么酒,你小裁缝就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不服不行!” 小裁缝张国江嘿嘿地笑着,连说:“那是那是,我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大哥的心事我会不了解?” 小裁缝张国江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在笑:“姜疤瘌眼小子,这一次不同了,这一次蛔虫要要了你的命,受死吧!” 抬酒坛的后生和那个反水的伪军刚一放下酒坛,姜疤瘌眼就扑了过来,一把撕开酒封,可惜没有令人心醉的酒香,姜疤瘌眼这时才吃惊地发现酒封是已经动过的,酒坛子里根本就没有酒,是一个空酒坛子。 这还不是姜疤瘌眼最吃惊的,让姜疤瘌眼最吃惊的是:他在酒坛子上还没有抬起头来,脑门子上就被一支冰冰凉枪管顶住了脑袋。姜疤瘌眼浑身打一哆嗦,慢慢地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浓眉大眼,棱角分明的黑脸汉子正冲他冷笑。 枪是正宗德国造大镜面的匣子枪,枪管有些冰冷地顶在姜疤瘌眼的脑门上,姜疤瘌眼禁不住浑身打起哆嗦。 这黑脸汉子不是别人,正是石头。石头笑了一下,姜疤瘌眼也笑了一下,不过姜疤瘌眼笑得比哭都难看。 石头问:“这酒怎么样?” 姜疤瘌眼言不由衷地说:“好酒,好酒!” 石头问:“想喝么?” 姜疤瘌眼点点头,又急忙地摇摇头。 小裁缝张国江下了姜疤瘌眼的枪,石头问:“想活命么?” 姜疤瘌眼急忙点点头,连说:“饶命长官,我上有八十老母——” 石头眼睛一瞪说:“少来这一套,想活命,带我叫开鬼子的房门…… 第506章:刀饮倭兵血(2) 石头问:“想活命么?” 姜疤瘌眼急忙点点头,连说:“饶命长官,我上有八十老母——” 石头眼睛一瞪说:“少来这一套,想活命,带我叫开鬼子的房门,胆敢耍花招,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姜疤瘌眼紧眨着疤瘌眼,连说:“不敢,不敢,我我也是、我也是个中国人么。” 三楞说:“呸,你是中国人,你连一条中国的狗都不如,你闻闻自己你身上还有一点人味么?猪狗不如的东西!” 姜疤瘌眼低眉顺眼,说:“是是,我是一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石头说:“少罗嗦,前面带路!” 西口镇的城墙建于明代,城墙为一色青砖所建,工整而结实,城门楼上雕梁画栋,琉璃瓦盖顶,红色门窗为两层明式建筑,城门楼的底层住有些杂乱无章,住着姜疤瘌眼的那一排伪军,二层为十多个日本鬼子得住所,老祖宗当初建城墙的本意就是为了抵御外辱,眼下却成了外族人住宿睡觉的地方,怎么说、这么看,都是具有一种讽刺的意味。 石头他们控制了姜疤瘌眼,一个排的伪军自然就缴枪投降,这一排的伪军被三楞带人看押在屋子里,不能随意地走动,姜疤瘌眼被石头押着向二楼鬼子的住所走去。 应该说姜疤瘌眼并不死心,不甘心他的失败,姜疤瘌眼一路走着,一路疤瘌眼转个不停,看得出来一直在想着坏主意,司机逃走,司机自救,小裁缝张国江对疤拉眼说:“你知道押你这个人是谁么?” 疤瘌眼说:“知道,是八路。” 小裁缝张国江说:“是八路一点不假,我是问你这个人,你知道这个人么?。” 姜疤瘌眼摇摇头,显然不知道,小裁缝张国江说:“我告诉你吧,好好听别吓着,他就是日本人听到这个名字,都胆寒的枪王团长李石头!” 姜疤瘌眼听了这个名字,明显地打了一个趔趄,几乎就要坐在地上,小裁缝张国江急忙扶了他一把问:“你没事吧?” 姜疤瘌眼立刻说:“没事,没事。” 姜疤瘌眼不解地问:“朋友,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 小裁缝张国江说:“朋友嘛,我是想提醒你一句,别让你吃了亏,要不到时候一旦出事,后悔就来不及了。” 姜疤瘌眼听出来了小裁缝张国江话里的意思,姜疤瘌眼说:“谢谢朋友的好意。” 姜疤瘌眼经小裁缝张国江这么一说,明显地老实了许多,枪王的枪法举世无双,枪王的计谋赛诸葛,小日本都拿他没办法。他一个疤瘌眼还是老实一点为妙,跑得再快跑不过枪王的子弹,脑子就有千方妙计绝算计不过赛诸葛的枪王啊。 二楼上面的门户紧闭,显然鬼子还在熟睡中,屋子里传出来了很响的酣睡声,石头收了匣子枪,改换了匕首,二猛带领十几个后生和反水的伪军,他们一律手持刺刀,这次行动原则上不动用枪支,一律动用冷兵器坚决这些鬼子兵。 姜疤瘌眼回头看石头,石头点点头。 姜疤瘌眼就开始叫门,鬼子的二层住所伪军们没有重要的事情,绝不敢随便到这里走动,要不鬼子军曹追究起来,吃不了真的兜着走。 姜疤瘌眼小心地敲了一下门,放低了声音叫:“太君,太君,开开门,我有要事禀报太君。” 屋屋子里鼾声听到姜疤瘌眼的叫声,屋内的鼾声嘎然停止,屋内有了声音,问:“你的什么人?” 这是鬼子军曹的声音,姜疤瘌眼听到了鬼子军曹的声音一愣,二猛在姜疤瘌眼的屁股上踹了一脚,示意他快回答,并用匕首在姜疤瘌眼的眼前晃了一下,姜疤瘌眼连忙回答:“我的姜排长,姜排长!” 鬼子军曹回话了,鬼子军曹自语说 “唔,姜排长,姜疤瘌眼。” 鬼子军曹是一个小个子,又胖又矮,小眼睛塌鼻子,留着一撮仁丹胡,两颗黄黄的板牙,说话不说话都庛出下颚之外,丑陋而又不可一世。 姜疤瘌眼总把自己说成姜排长,而鬼子的这个军曹从来就没有这样叫过一次姜排长,总是姜疤瘌眼叫着,不管姜疤瘌眼的眼前有多少人,是否当着他的士兵的面,这个鬼子军曹从来就没把姜疤瘌眼当人待,给过他一次面子。姜疤瘌眼听到鬼子军曹在屋里这样说话,连忙迎承着:“是是,就是我!” 鬼子军曹似乎并不急这开门,军曹问:“你的什么事!” 二猛做出一个喝酒的姿势,姜疤瘌眼立刻领会,姜疤瘌眼说:“有人给我送来了一坛好酒,还有一只烧鸡,我想请你下楼米西米西地干活。” 这个鬼子军曹奢酒如命,听到了酒,听到了烧鸡米西米西,来了精神,一下打开了房门,鬼子的屋里亮着电灯,是城门楼上唯一通电的地方。石头一个健步冲了进去,一刀上去,小鬼子军曹怪叫一声,居然躲过了,一个大块头鬼子兵,从铺上跳起来,向石头扑了上来,被石头匕首刺中了心脏,黑熊一样倒在了地上。 此时,大多数鬼子还卧在铺上,没有起来,他们听到了军曹的怪叫,所有的鬼子都惊醒了跳起来,二猛带后生和反水的伪军冲进去,很多鬼子都从铺上跳了起来,用枕头被子进行抵抗,有鬼子中刀倒下了,更多的鬼子打掉了后生们的刺刀,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鬼子军曹躲过了石头的一刺,转身去捞挂在墙上刀鞘里的刺刀。石头宰了大块头鬼子,鬼子军曹已将刺刀握在手中,与石头对峙。小鬼子军曹自持手中的刺刀,长于石头的匕首,先发制人首先向石头砍将过来,石头闪身躲过,一抬手抓住小鬼子握刺刀的那只手的手腕,将小鬼子军曹顺势腾空薅起,狠狠地摔在地上,回身一脚踏在了这个鬼子军曹的脖子,复手一刀就结果了这个小鬼子军曹的性命。 此时,灯光下,房间里,敌我双方的格斗还在进行,一位后生被一个鬼子骑在了身下,鬼子的双手紧紧地掐住了这个后生的脖子,这位后生拼命地抓住这个鬼子卡住他脖子上的手,但厚生还是被鬼子掐得脸色青紫,腿在鬼子的身下无节制地蹬扯着。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石头冲过去,一匕首从后穿透了这个鬼子的后心,又一脚将鬼子踹倒,伸手一把将这个后生从地上拉了起来。又一个鬼子向石头扑来,石头抓住这个小鬼子的一只胳膊,一纵身将这个小鬼子扛了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俯身一刀又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 战斗很快地结束了,这次战斗除了有一位反水的伪军牺牲外,十几个鬼子全被消灭。消灭了十几个鬼子兵,再找姜疤瘌眼,姜疤瘌眼不见了,姜疤瘌眼在石头他们跟鬼子格斗之时,趁机逃走了。逃走了姜疤瘌眼不足惜,如果姜疤瘌眼再跑到黑田那里去报告,石头他们救人计划必将受到影响,石头说:“跑不远他,追!” 石头他们追出城门楼,石头看到三楞的身边躺着一个伪军的尸体,石头翻过来一看正是姜疤瘌眼,三楞说:“我追着这个家伙出了城门楼,我喊了几次让他站住,这家伙就是不听,我就一刀宰了他!” 石头高兴地拍着三楞的肩膀说:“宰得好,对这样的家伙决不能心慈手软!” 二猛也来了,二猛的身后跟着许多伪军,二猛说:“枪王团长,这些弟兄知道了你是枪王,他们都愿参加八路军,跟着你打鬼子,我就把他们带过来了!” 石头说:“好!” 石头大手一挥说:“好,参加八路军好,这才不辱祖宗,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帮助鬼子打杀自己的同胞姐妹呢?有骨气!” 有一个大个伪军说:“长官,当伪军并不是我们所愿,都是我们那些该死的头头投靠了鬼子,我们都是被迫的。” 石头说:“这个我理解,我看你人高马大的,你叫声么名字?” 大个子伪军说:“长官,我的名字不好听,我爹妈又不识字,我们住在山里,我姓高,我爹妈就给我起了一个名字叫高山岭。” 石头说:“你爸妈给你起的这个名字好啊,高山岭——朗朗上口,这个名字很好,我很喜欢!” 二猛说话了,二猛说:“我们的枪王是八路军的团长,八路军里不兴叫长官,叫首长,大伙记住了?” 所有反水过来的伪军都说:“记住了,叫首长!” 石头说:“参加了八路,就不要拘谨,什么首长长官地叫,我们就是同志了,我们都是平等的,我们都是为我们的父母,我们的兄弟姐妹打鬼子的,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了,我的名字叫李石头,大伙叫我石头就行了!” 大个子高山岭说:“我们哪能直呼首长大名啊,我们就叫首长,首长快带我们打鬼子吧!”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痛快。” 石头喊:“三楞!” 三楞答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你带领张国江班,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给我守住城门楼!” 三楞回答:“是!” 石头说:“剩下所有的人都跟我来……” 第507章:烈女敢死队(1) 石头喊:“三楞!” 三楞答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你带领张国江班,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一定要给我守住城门楼!” 三楞回答:“是!” 石头说:“剩下所有的人都跟我来,去救苦难中的小姐妹们!” 石头二猛带领本村的十几个后生,还有城门楼上反水过来的一个整排的伪军,下了城门楼,向鬼子据点冲去。 前面说过了,西口小镇是一个千年的小镇,小镇只是人们习惯上的一种叫法,事实上早已有了一个小都城的规模。石头他们沿着古老的街道,一路穿街走巷,向鬼子的据点炮楼秘密靠近。 鬼子占领西口小镇以后,明令禁止镇里的居民不准养狗,有养狗者,杀狗杀人,皇军说到做到。因此镇子里除了鬼子伪军养着大狼狗狗,居民没有人敢养一条狗,不过这样也好,没有狗叫声的夜晚,也给石头他们的行动带来了行动上的方便。 鬼子的据点炮楼就建西口小城的西门偏北的西炮台上,那里地势较高,视野开阔,炮楼之上能俯视整个小城,炮楼顶上黑天白日都飘浮着一张膏药旗,鬼子的哨兵在炮楼之上走来走去,这里几年前就已是日本人的天下。 都说男人是山,女人是水,女人是水做的。男人的山爆发起来,石崩山裂,而女人的水却只能在山的石崩山裂里被挤兑的可长可短,甚至枯竭的河流,而这个河流却常常是女人的泪水形成的,女人为此失去了一个自主的世界。 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所有苦难和不幸,往往都会毫无节制、成倍地最先降落在这个国家这个民族的女人的头上。 英子和小惠是一对很要好的姐妹,也都刚好是一十八岁,花季少女。都说女到十八一枝花,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女人到十八岁上,正是花儿最艳,女人一生最漂亮的峰头上,她们自己也看天是蓝的,地是绿的,充满了幻想和向往,这个时候的女人晚上做的梦,都是玫瑰色的。 英子和小惠是大伙公认的,东山屯最漂亮的两个女孩,他们家每天都有媒婆上门保媒说亲,家里的门槛都被踢矮了几分,媒婆介绍的对象往往父母同意了,英子小惠看不上,英子小惠有点意思了,父母又嫌人家穷,闺女嫁过去要受穷挨冻不同意。英子小惠什么都是无所谓,反正姐妹们整天聚在一起做绣花,捺鞋垫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英子和小惠的家境都不富裕,但父母们都愿自己苦点累点,也想把她们像大家闺秀一样养着,养得细皮嫩肉的以期找个好婆家,闺女享一辈子福。 没办法,老百姓就这点出息,就这么个眼光,艰难夹缝中也在谋划着自己的日子咋么过,生活的继续是人类永远不变的主题么。 可这一切,都因那天早晨的变故而改变。 那天早晨的太阳早早地爬上了树梢,与过去了的任何一天的早晨并没有什么两样,那天英子没吃早饭,早早地去拍小惠闺房的窗户。小惠昨天傍晚找来了一个鸳鸯戏水的漂亮鞋样,英子觉得很美,说好了今天早晨一起绣鞋样。 小惠好睡懒觉,太阳这么高了,还没有起床,英子轻轻地拍着小惠闺房的窗户,轻声地喊:“小惠妹子,小惠妹子,好起床了,再不起床,屁股可就叫太阳给晒糊了!” 英子说完颇感到好玩,就一个人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小惠听到了英子的叫声,小惠醒了,小惠也不穿衣服,小惠从炕上跳了下来,小惠带着漂亮的红肚兜,红肚兜上绣着一支漂亮奔放的鲜艳的大红牡丹花趴在窗前,对英子嘻嘻一笑,说:“英子姐,你来了,我这就给你开门去!” 英子说:“不急,你先穿起衣服来,别冻着了。” 小惠说:“怕哈啊,冻不着,我的小身体棒着哩!” 小惠说着,红肚兜、小短裤,故意在闺房里扭着水蛇腰,一步三回头惹得英子呵呵大笑,英子说:“轻抿嘴,掩口笑,小碎步,微哈腰,见人先问一声好,今天你我淑女的形象算是被你破坏掉了!” 忽然,街上响起了两声尖利的枪声,枪声让树上歌唱中的小鸟,立刻停止了歌唱,“扑棱”一声飞走了,转眼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英子和小惠被这尖利的枪声惊呆了,他们两个隔着窗户面面相视,不知所措。 枪声响过之后,小惠的爹王来栓慌慌张张地跑进了门,丢了肩头上拾粪的筐子和铁锨,回身就把大门关好,并插上了门闩,王来栓抬头看到英子正站在他家的院子里吃惊地看着他,英子问:“来栓叔,街上发生了什么事?” 经英子这么一问,王来栓这回才好像缓过神来,说:“英子你在这里,张富贵正带着日本鬼子到你家去抓你哪,英子小惠你们快找地方躲起来吧,鬼子这一回是到咱村来抓花姑娘来了!” 王来栓的话音没落,门外就传来了激烈的砸门声,张富贵在门外叫着:“开门开门,开开门!” 门外还夹杂着鬼子兵八格牙路的骂人声,院门被鬼子兵的翻毛大皮鞋一脚一脚地揣着,枪把子砸着,薄木柴门怎能承受得起,终于被砸破砸塌,门框带着摇摇欲坠的土门楼一起轰然倒塌在院子里,张富贵带着鬼子兵冲进了院子里来。 英子此时已被王来栓推进了小惠的房间里。说实在的,直到这个时候王来栓还在犯迷糊,东山屯缴了枪,井水不犯河水,几年了鬼子谨守一个承诺,一直没犯东山屯,鬼子忽然间闯进东山屯搜捕花姑娘,这该不是是做梦吧? 但鬼子汉奸就实实在在地砸开了他的门,冲进了他的院子里,让他心惊肉跳,有手脚无措,英子和小惠由于害怕,竟都哭了起来,眼泪又让王来栓有些清醒,知道这完全又不是梦,英子拉着哭腔问:“来栓叔,你说怎么办,快想个办法啊?” 小惠也问:“爹,你快想个办法吧!” 逃走肯定是来不及了,鬼子汉奸已经冲到了院子里,可屋里实在有找不到藏人的地方,王来栓情急之中看到了空闲的粮缸,实在有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也只能这样了。王来栓说:“快,你们两个都过来,我把你们藏进缸里,我不叫你们千万别出来!” 两个姑娘都连连地点着头。 王来栓说着就扳倒了一口大的粮缸,将英子小惠倒扣在缸里,急忙跑到院子里,与张富贵撞了个满怀,张富贵一把揪住王来栓,张富贵问:“来栓,你家姑娘呢?” 王来栓急忙一口否认,说:“老总,你弄错了,我们家就我们老两口,一对孤寡老人,我们家没有姑娘啊。” 张富贵一拳砸在了王来栓的脸上,当即就把王来栓打得鼻血长流,张富贵说:“老东西,找死的货,跟我来这一套,你们东山屯谁家有几个碗,几双筷子我都清楚得很,想跟老子高迷藏,我看你是活腻了,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个鬼子兵冲上来,一枪把子。仅是一枪把子,就把王来栓仰面打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鬼子小队长手一挥说:“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花姑娘绝跑不出这栋房子里!” 如狼似虎的鬼子兵立刻就冲进屋子里,柴棚里,院子的角角落落搜查了起来。 鬼子兵搜查都一德行,一是刺刀,二是枪把子。对柴捆草堆,墙角里的粮食囤,进门就用刺刀扎,炕角里的棉被棉絮衣服之类用刺刀挑,对泥缸、柜子、箱子、锅碗瓢盆,就都是枪把子砸,好吃的拿走,好用的抢走,被鬼子搜过的地方无一例外都会被洗劫一空。 不难想象,鬼子在搜到英子小惠藏身的泥缸时,鬼子兵一枪把子砸碎了泥缸时的情景,小鬼子高兴了,小鬼子大叫:“花姑娘的有,花姑娘地大大地好!” 两个鬼子兵立刻就放下了枪,急不可耐地开脱自己的裤子,一个鬼子扑上来就摸英子的脸,英子一甩头躲过,向英子扑来,英子让他扑了一个空;另一个鬼子将小惠拖了出来,放倒就扒小惠的裤子,小惠惊慌不从,伸手就在鬼子的脸上抓了一把,鬼子恼怒,扬起手来在小惠的脸上,反复打了几个耳光,小惠当即就被打晕了过去。 英子被鬼子扯住了一只胳膊,英子奋力反抗,英子撕心裂肺地大喊:“来栓叔,来栓叔,快来救我!” 小惠的老爹,来栓叔没有喊来,却喊来了鬼子的小队长,鬼子小队长看到两个下属竟敢越了锅台上炕,偷吃,鬼子小队长大怒,鬼子小队子一脚揣在鬼子兵的光屁股上,大骂一声:“八嘎!” 两个疯狂中的鬼子兵立刻站了起来,赤体恭手站在一边,鬼子小队长抓住英子小惠的脸各看了一眼,喜形于色,大叫一声:“带走!” 鬼子不容分说就将英子和小惠架出屋来,小惠的母亲看到女儿被鬼子抓走,就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屋来,上来就撕扯鬼子架小惠的手,大叫:“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 鬼子小队长一脚揣在小惠母亲的裆部,小惠的母亲被鬼子小队长当即踹翻在地上,鬼子小队长拔出了王八盒子,对准小惠母亲的心口连开两枪…… 第508章:烈女敢死队(2) 残暴的鬼子不容分说就将英子和小惠拖出屋来,小惠的母亲看到女儿被鬼子抓走,就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屋,上来就撕扯鬼子拖小惠的手,大叫:“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是个孩子!” 鬼子小队长一脚揣在小惠母亲的裆部,小惠的母亲当即就被鬼子小队长踹翻在地上,鬼子小队长拔出了王八盒子,对准小惠母亲的心口连开两枪,小惠的母亲手捂着心口,血从手指间奔涌而出,小惠的母亲爬起了上半身,另一只手用力地向前,向小惠被鬼子拖走的身影伸去,失声地喊叫:“小惠——我的女儿啊!” 小惠的母亲喊出了这句话,就倒地气绝了,小惠大喊一声:“娘、娘!” 小惠努力想扑回来,扑到母亲的身边,却被鬼子薅住头发生拽硬拉拖走了,留下了小惠一路不绝的哭声。 汉奸张富贵带领鬼子,以突然袭击的方式,让毫无防备的东山屯吃了大亏,一次被掳去了十七位花季少女,黑田哈哈大笑,这是他们意想不到的收获,抢走了花姑娘,黑田又下达了夏粮军购计划,东山屯又被派上了六万斤小麦。东山屯没有枪,东山屯是顺民,顺民就意味着逆来顺受,为了保命,大不了他们不吃,在购买一点也无所谓。黑田认为:皇军多购进些粮食,八路军就少吃些粮食,这个道理就是这样简单。 诸不知中国老百姓是有底线的,他们活不下去了,他们就不活了,大不了一起去死,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会拿起武器造反,与鬼子对命,更何况有枪王撑腰,他们采取了救人计划,实施就在今夜。 话说石头他们摸到了鬼子的据点炮楼,鬼子的吊桥亮着灯,吊桥吊了起来却没有人站岗,鬼子据点里也不见一个人影,炮楼上的鬼子岗哨也一动不动,靠在墙垛上估计也是睡着了。石头就着吊桥上的微弱灯光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正是夜里一点多钟的样子,正是救人夜袭鬼子的最佳时间。 石头命令:“二猛,你带后生们守在这里,守住吊桥,随时准备接应,重机枪就设在你们这儿。” 二猛说:“放心吧枪王团长,一定会万无一失的。” 后生们打仗有激情,但毕竟都是第一次摸枪,枪法准不准,战斗素质如何可想而知,石头不想带他们进据点里冒这个险。 石头又轻喊一声:“高山岭!” 高山岭低声答一声:“到!” 毕竟这些反水过来的伪军是经过军训,又是从前的国民党正规部队,战斗力应该是不容怀疑的,只要指挥得当,应当不成什么问题的。 石头问:“你和你的排随我进据点救人,有什么问题么?” 高山岭原本就是这个伪军排的一班长,打死了伪排长姜疤瘌眼,石头令高山岭做了代理排长,高山岭正干劲十足,就怕得不到发挥,高山岭说:“团长,没问题,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过吊桥!” 高山岭一愣,鬼子的吊桥就在空中挂着,这个吊桥怎么过呢。就在高山岭纳闷之时,只见石头立起身来,将一把匕首倒捏着刀尖,提在手里,甩手一扬,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嘭的一声,吊桥的缆绳被削断,吊桥竟摇摇摆摆地放了下来,所有反水过来的伪军都暗暗吃惊:枪王团长真是好刀法! 石头手一挥说:“冲,冲过去!” 高山岭第一个跳起来,带着所有的反水的伪军鱼贯而入,通过吊桥。石头他们过了鬼子的吊桥,没有受到任何抵抗,石头很生气:小鬼子真是太猖狂了,在别人的土地上竟像在自己的家里一样,大胆放心地睡大觉,可见这里的鬼子被中国人惯成了什么样子。 石头转念又一想:不过,这样也好,更有利于今天晚上的救人行动。 再说英子和小惠她们被鬼子抓进了炮楼,当天晚上就遭到了鬼子的集体强奸。英子在遭到鬼子第一次强奸的时候,英子感觉自己就要死掉了;英子随着下体撕裂般的疼痛,感觉世界的末日就到了眼前,下一刻就该是山崩地裂,洪水齐天,英子多么希望这个邪恶的世界,连同这些恶魔一同毁灭该有多好啊! 一群恶魔离去了,另一群恶魔又扑了上来,雪上加霜继续摧残,英子难以忍受鬼子兽性变态的折磨,昏死了过去。 当英子再次醒来的时候,英子眼前已是漆黑一片,英子想自己是不是到了人们常说的另一个世界,英子想动一动,猛发觉身子上被绳索捆绑着,身边还传来了女孩无奈绝望的哭泣声。英子这才感觉到这个罪恶的世界就在她身边,她并没有离开这个邪恶的世界,英子意识到这一点时,心中猛地一沉,好像一下子落于了千年的冰窟窿里,从头凉到了脚跟,禁不住地浑身打着哆嗦。 英子哆嗦地睁开了眼睛,灯光如豆,英子发现鬼子们已经离去,她们正处在一栋空闲的大房子里,这是鬼子专门用来奸淫姐妹们的地方,姐妹们的身上都绑缚着绳索。 那个时候,中国女人贞操观念强烈,失去了贞操就如同失去了生命,就没有必要在这个世上再活了下去,失去了贞洁,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自己,更无法面对将来的丈夫。 应该说几千年流传下来的贞操观念,也不是一无是处,首先标志着人类文明正在逐渐取代着野蛮和愚昧,也预示着人类新的婚姻家庭制度的诞生,它为一夫一妻制家庭的出现奠定了伦理的基础。 很多姐妹们在被鬼子强奸之后,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杀,无颜再活在世上,所有的女孩都反应激烈,碰墙的,上吊的,与鬼子拼命的,鬼子不得不用绳子捆绑住她们,鬼子捆绑她们并不是关心她们,而是为了方便鬼子们的再次奸淫。 在石头他们找到她们,救她们出屋的时候,她们反倒说什么也不走了,她们咬住反水过来伪军们的枪口,要求一死了之,她们真的受不了了,在鬼子的手里,她们连死的权利都不曾有过,女孩们哭,那些反水过来的伪军也哭,这些反水过来的伪军,甚至为以前伪军的身份而深深地感到悔恨。 石头急了,石头说:“姐妹们,听我一句话,我们说什么也不能死,我们要很好地活着,我们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更好的报仇,如果我们就这样死了,没有亲手杀掉小鬼子这些仇人,岂不是白死了?我们要活下去,活下去报仇!” 石头的一席话,让姐妹们看到了希望,或者不为别的,或者就为报仇杀鬼子,但英子还是有些迷惘,英子问:“我们一个弱女子,怎么报仇?” 石头说:“很简单,拿起刀枪,拿起手榴弹跟鬼子干,打死他们一个够本,打死他们两个,赚一个!” 英子瞪大了眼睛,英子说:“对,我们不死,我们要报仇,给我一颗手榴弹!” 石头听英子这样一说,石头二话没说,拿起一颗手榴弹给了英子。英子拿着手榴弹反复看着,显然还不会用,石头拿过手榴弹,打开了手榴弹的后盖,手榴弹的拉环一下就掉了出来,石头做了一个拉掉拉环然后就投掷的动作,英子看懂了,英子接过手榴弹,刚要拉动拉环,石头制止了她,石头说:“看到鬼子后,才能拉掉它,然后砸在鬼子的头上!” 石头拧上了手榴弹的后盖,把手榴弹又还给了英子,英子紧紧地握着手榴弹,说:“姐妹们,听我一句话,我们要报仇,我们不能死,就是死,也得杀光了这些小鬼子再死!” 高山岭用刀割断姐妹们身上的绳子,每一位女子都要了一颗手榴弹握在手上,她们每个人都要报仇。石头说:“姐妹们,这里不是我们说话的地方,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 高山岭带着一个班的的伪军打前头,石头带着一个班的伪军端后,一个班护着十七个小姐妹被夹在中间,他们又沿着原路返回,向鬼子据点外面撤。在经过鬼子炮楼底下的时候,偏偏这时有一个鬼子兵出来解手,门开处,灯光里,看到炮楼里的一排排鬼子正在睡觉。英子看到了鬼子脑袋里一声鸣响,立刻一片空白,英子只想报仇,英子拿出了手榴弹,按照石头所授,私自扭开手榴弹的后盖,一下扯掉了手榴弹的拉环,手榴弹嗤嗤地冒着白烟,英子一扬手,一下子就把手榴弹投进了鬼子的炮楼里,手榴弹在鬼子炮楼里爆炸,将解手的那个鬼子兵当即就炸飞了起来。 英子的手榴弹爆炸,引发其它姐妹们,也把手榴弹投入了鬼子的炮楼里,鬼子炮楼里的手榴弹爆炸声不断,有的情急的小姐妹手榴弹没有拉弦就投掷了出去,有没炸死的鬼子,却被如雨的手榴弹砸得哇哇大叫。 事发突然,石头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石头自责:都怪自己考虑不周,情况一下子就到了这么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 第509章:烈女敢死队(3) 事发突然,石头万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石头很自责:都怪自己考虑不周,情况一下子就到了这么一个不可收拾的地步,给这次救人行动增加了不必要的危险,但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积极面对! 炮楼底下的手榴弹一响,立刻就惊动了城里城外,据点里据点外所有的鬼子,到处都是鬼子哨声、警报声响成一片。炮楼上睡觉的鬼子哨兵也醒来了,打亮探照灯到处乱照,石头一枪打死了鬼子的哨兵,探照灯不知什么原因随之熄灭。 鬼子各处火力点开始扫射,弹头带着一道道红亮的尾巴交叉封锁,高山岭呼呼跑过来,对英子瞪起了眼睛,低声呵斥英子说:“乱弹琴,没事找事!” 英子不服,英子说:“我要报仇,我没错!” 高山岭跟英子解释不清,高山岭看石头,高山岭问石头:“团长,你看怎么办,弄不好我们会被鬼子困在这里!” 石头四下观察了一下,石头说:“情况没那么严重,鬼子的火力有些乱,说明鬼子还没有发现我们,鬼子现在还缺少一个统一指挥,现在撤退还是机会,告诉战士们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还击,赶快按原路向外撤退,越快越好!” 高山岭回答一声:“是!” 高山岭快速跑回队首,带领他的士兵们继续向外撤离,石头对小姐妹们说:“小姐妹们,听我的话,我不开口喊打,谁也不能再私自扔手榴弹了,杀鬼子报仇没有错,但姐妹们一定要听我指挥,绳子拧成一股劲,我们多人一起动手,我们多人一起杀鬼子,那样杀的鬼子要多得多,姐妹们听明白了?” 英子说:“听明白了。” 石头说:“大伙不要说话,跟着前面的高山岭他们往前冲,不要回头!” 高山岭带领他的一个班的士兵打前头,石头带着一个班的士兵端后,一个班的士兵护着十七个小姐妹被夹在中间,他们沿着原路继而卧倒、继而匍匐、继而向前迅跑,继续向鬼子据点外面撤退。 英子她们私自炸响手榴弹的时候,黑田在中心炮楼二楼的一个大房间里睡的正香,昨天晚上,黑田刚刚征服一个中国少女,这个中国少女刚阿不训,拼死反抗,中国的这个少女人几乎耗尽了他的体力。黑田认为那位刚强的中国少女。那不是一个一般的女人,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年岁很少,还没有长成,像一只青涩的苹果,却浑身都爆发出一种不屈从的野性,这种野性一度曾是黑天有些气馁,甚至打算放弃了,但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所向无敌的做派,让黑田残暴疯狂起来,他失去了耐心,对这位弱小的中国少女动用了武力,少女虽然最后终于被他压在了身下,可少女那双不屈愤怒的眼睛,还是让黑田丧失了兽欲,关键时刻败下阵来,黑田一蹶不振昏睡到了现在。 现在,黑田迷迷瞪瞪被强烈的手榴弹声惊醒,鬼子中队执行官谷秀夫慌里慌张不经敲门就跑进来,大声报告:“队长阁下,大事不好了,我们的2号炮楼受到不明情况的攻击,又十多名士兵死伤,损失惨重!” 黑田用拳狠狠击打着自己的脑袋,还是没有睡醒,自己的脑袋怎么都是一片空白,就是有些缺油,就是有些运转不起来,谷秀夫的报告他一句也没有听清,黑田随便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情况?” 中队执行官谷秀夫见黑田并没有听到他的报告,谷秀夫不得不把自己刚才说的话,留声机一样有重复了一遍:““队长阁下,大事不好了,我们的2号炮楼受到不明情况的攻击,有十多名士兵死伤,损失惨重!” 鬼子执行官的一声攻击,让黑田听懂了,也让黑田幡然醒来,黑田顾不得换下身上的睡衣,急忙走到射击孔处向外观看,2号炮楼火光冲天,黑田的面相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 忽然,黑田桌上的电话铃骤然响起来,中队执行官谷秀夫刚刚拿起电话,看到黑田急急地向电话走来,急忙把刚拿上手的电话双手递给黑田,黑田拿起电话,刚刚一声:“喂!” 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吊桥处一个鬼子军曹焦急败坏的声音,军曹报告说:“报告队长,吊桥不知何时被一股不明武装控制,吊桥根本就无法在吊起来,眼下还有一股治安军不知何时活动在我们的防区,正试图向吊桥处冲来,我们问他们口令,他们就开枪射击,打死了我们的哨兵。” 黑田一拍脑袋又是一个反省:“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不管什么武装,不管什么人,他们不经吊桥如何能进的炮楼的军事禁区呢?” 黑田给军曹命令道:“给我紧紧地卡住他们,守住吊桥,别让他们给跑了!” 可军曹在电话里回复说:“队长啊,他们的人数众多,火力太猛,我们现在又是背腹受敌,我们已经快支持不住了,我们请求火速增援,火速增援!” 吊桥处失守,必将使这股不明武装得以逃脱,守住吊桥一下子成了这次战斗的关键。黑田放下电话,立刻对中队执行官谷秀夫说:“快,快派人增援吊桥处,堵住吊桥处别让这股武装给跑了!” 中队执行官谷秀夫一鞠躬,一声:“哈依!” 谷秀夫立刻以标准的军人向后转体,转身就跑出了黑田的房间,指挥援兵去了。 再说,石头他们掩护着十七个小姐妹快速地向据点外面撤,鬼子的各个火力点因为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又没有真正发现打击的目标,扫射起来各自为政,没有形成一个火力网,这让石头他们撤退起来顺畅了许多。 当然了,鬼子全都不是瞎子,也有火力点里的鬼子发现石头他们行踪的,可惜鬼子的机枪刚刚打响了一声,就被石头一枪打哑,等鬼子机枪再次打响时,石头他们早已通过了他们的封锁范围,火力点里的鬼子又失去了打击的目标。 应该说,在鬼子2号炮楼传来剧烈的手榴弹爆炸声的时候,看守吊桥的鬼子是首先觉醒,一个鬼子兵爬起来就看吊桥,看到了吊桥已被放了下来,这个鬼子兵十分惊诧地大叫:“长官,不好啦,吊桥已经被人放下来了!” 鬼子军曹长爬起来一看,也吃了一惊,这在平时要是被长官看见了,军法从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鬼子军曹对这个鬼子兵大喊:“快快,快去把吊桥拉起来!” 这个鬼子兵端着枪就冲出哨所,去拉吊桥,发现拉吊桥的绳索已被割断,这个鬼子兵急急忙忙连接上了绳子,刚想拉吊桥,被对面留下来把守吊桥的二猛用三八大盖枪,想一枪结果了这个小鬼子,没想到这一枪正打在这个小鬼子的手腕上,小鬼子不干了,小鬼子捂着手腕就逃回了哨所,敌我双方紧接着就吊桥两面展开了激烈地交火。 军曹初时妄图发挥鬼子一贯的火力优势压制住对方,以此掩护拉起吊桥。军曹指挥着一挺歪把子机枪,拼命地向对面二猛他们扫射,二猛带着本村的十多个后生,后生们又不怎么会放枪,鬼子的机枪一扫,压得后生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二猛火气放下了三八大盖枪,开动了92重机枪向鬼子还击,鬼子军曹怎么也不会想到对面竟有92重机枪,重机枪向他们还击,他们的火力根本就不是对手。就在这个时候石头他们又撤到了吊桥处,鬼子哨兵以为是他们的援军,鬼子哨兵一声:“口令!” 石头他们没有口令,还回来的就是一声枪响,喊口令的鬼子兵被当场击毙,紧接着石头一声喊:“打!” 密集地枪弹铺天盖地向鬼子压了过来,这时,吊桥处的鬼子背腹受敌,根本就承受不住,这个时候鬼子的军曹赶紧向黑田报告,向黑田要求援军,可惜已经太晚了,石头双手双枪,连着几声枪响打倒了几个鬼子后,石头又喊:“冲,冲上去消灭这伙鬼子,夺下吊桥!” 石头的话音刚落,战火里就有几个小姐妹手举着手榴弹冲上鬼子,她们毫无战斗素质可言,人几乎冲到了鬼子眼前才投弹,石头大喊:“危险,快卧倒!” 几个小姐妹们压根就不知卧倒是个什么东西,手榴弹的爆炸居然也没有伤到她们,真是谢天谢地。石头冲上去,大多小姐妹们人手一杆枪,小惠在缴获一支三八大盖时,受了伤的鬼子死死地拽住他的枪,就是不肯松手,被英子和小姐妹们几把刺刀一起刺上了这个鬼子,小惠这才夺下了鬼子的枪。 石头原本想提醒小姐妹们几句,看小姐们杀鬼子激情高涨,石头张不开这个口,石头说:“快,姐妹们赶快通过吊桥,后面的大批鬼子就要追来了,再不通过吊桥,就来不及了!” 英子说:“我们不怕,我们有枪,我们正好跟鬼子拼了…… 第510章:烈女敢死队(4) 石头说:“快,姐妹们赶快通过吊桥,后面的大批鬼子就要追来了,再不通过吊桥,就来不及了!” 英子说:“我们不怕,我们有枪,我们正好跟鬼子拼了,还是你们走吧!” 石头说:“不行,必须马上撤离,说好了你们必须听我指挥!” 英子说:“好心的大哥你救了我们,我们很感激你,你就成全我们吧,我们反正已经是这样的人了,活着和死去没有太大的区别,很感激你们给了我们这样的一个报仇的机会,我们能亲手打鬼子,杀鬼子,就是我们死了也心满意足了!” 石头很气愤,石头喝斥英子:“妹子,你这是说了些什么!” 英子被石头的愤怒吓了一跳,石头也猛觉得这样说话有些粗暴,就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缓和了一下口气问:“你想报仇杀鬼子,这很好,我想我想问你一句,你想杀几个鬼子?” 英子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当然杀得越多越好,我恨不得一口气杀光了所有的鬼子!” 石头说:“说得好,不过,我想告诉你:想多杀鬼子必须听我指挥!” 英子倔脾气,英子还是不走,英子说:“我不管,我反正就要杀鬼子!” 真麻烦,石头知道英子这事一时半会纠缠不清,追击的鬼子眼看就要到了眼前了,如果此时还不走的话,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此时必须果断处置,决不能再犹豫了,石头大喝一声:“高山岭!” 高山岭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命令:“把这些小姐妹们弄过桥去!” 高山岭回一声:“是!” 高山岭回答得很干脆,可高山岭真面对着这些小姐妹们时,手脚无措不知如何是好,高山岭回头看石头,喃喃地说:“枪王团长,这可怎么弄啊?” 石头暴怒,石头说:“你傻啊,就是把她们扛也要扛过桥去!” 高山岭来了精神,高山岭又回一声:“是!” 高山岭二话没说,冲过来一下就将英子扛在了肩头,扛起来就跑,英子不干了。英子挣扎着,大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高山岭不管不顾很快就将英子扛过了吊桥,其他小姐妹也被高山岭的士兵们扛过了吊桥,这时恰好鬼子的追兵已到了近前,石头两枪打倒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鬼子,又有扔出了两颗手榴弹,在手榴弹的烟雾里,石头大声命令说:“撤!” 最后一批端后的士兵也过了吊桥,石头是最后一个通过吊桥的人。 石头他们过了吊桥,并没有急着撤走,石头命令:“就地掩蔽,准备战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队伍一字排开,卧倒在吊桥的对面,刚做好了战斗准备,追击的鬼子全部追到了吊桥边上,鬼子追到了吊桥,陪着小心向着吊桥的对面张望了一会,没发现什么异样,确信这股不明的武装被他们赶跑了,这些鬼子就一下放松了起来,他们直起腰来,有的开始收起了吊桥,有的却无所事事起来,石头抓紧时机,大喊一声:“打!” 石头“叭叭”两枪就击毙了两个试图起吊桥的鬼子兵,高山岭一排的反水伪军,二猛带领的十多个后生,还有英子她们十七个小姐妹,一起把枪打响,特别是二猛的92重机枪响起来的声音很中听,子弹如雨一样扫上鬼子,刚才还神气活现的鬼子此时全被秋风扫落叶一般,全被扫倒在地上,没有一个站着的鬼子。 石头再一拉手里的绳索,“轰隆”一声巨响,吊桥的中间被石头绑缚上了几颗手榴弹,手榴弹一声巨响,鬼子的吊桥一下子被炸得粉碎。 高山岭说:“这一下子好,小鬼子再想走出来追击我们都难!” 石头拍拍手说:“小鬼子一时半会出不来了,这是鬼子设计吊桥绝想不到的结果,小鬼子自作自受,这个名字就叫画地为牢,小鬼子就是画地为牢!” 高山岭说:“枪王团长打仗真有章法,跟着这样的指挥官打仗真叫过瘾的!” 二猛说:“那当然,要不枪王怎么会是胶东独立团团长呢?” 石头说:“现在不是庆贺胜利的时候,大伙还是赶快撤退吧!” 鬼子据点的枪声还在响个不停,石头他们在鬼子的枪声中,穿过城区,急急向南城门撤来,没想到南城门这里枪声爆炸声正响成一片。 石头他们城里得手,顺利的救出了十七位小姐妹,并抓住时机在据点里的鬼子还没有形成火力网的时候,突出了鬼子的据点,在吊桥处还给了追击的鬼子狠狠一个教训,炸了鬼子的吊桥。 此时的黑田,已经知道了中队执行官谷秀夫增援不力,追击不成功,并且还弄清了这伙不明身份的武装,此次的目的就是救人,成功地救走了东山屯掳来的十多位花姑娘。黑田飞快地分析国民党军不可能,因为国民党军不是投降了做了皇军的治安军,就是远去到了黄河以北,小股的土匪打死又没有这个胆量,最有可能的就是八路军了。可是,八路军近期这一带好像并没有什么活动,有报告看到他们是治安军的服装,这一乱七八糟地一想,真把一个黑田搞糊涂了,但不管怎么样,黑田决心堵住消灭这股不明身份的武装,一切都会水落石出的! 黑田主意已定,黑田一面打电话给四城门,命令守住四城门,一只苍蝇别让他们飞出去,一面又组织鬼子准备冲出据点追击。 黑田放下电话,又觉得这是有些蹊跷,四城门既然都在自己的控制中,这伙不明身份的武装又是怎么进城的呢?问题肯定就是出在南城门上,因为刚才接电话的人既不是他们日本人,又不是姜疤瘌眼,这就说明了有问题。 忽然,桌上的电话铃急剧响了起来,黑田几步就跨到办公桌前,一把抓起电话,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张富贵的声音,张富贵拉着哭腔报告说:“太、太君,不好了,南城门被八路占了,我们侦缉队在南城门跟八路军交上火了,八路的火力太猛,请求太君火速支援!” 黑田对着电话说:“张富贵你给我听好了,你一定要给我顶住,跑了八路我要你的脑袋,我马上就到!” 黑田放下电话,心想:果真真是八路,什么武装都不敢有这么大的胆量! 黑田跨上指挥刀,军士早已将备好的马等在门外,门外已集合了一个小队的鬼子,黑田出门就跨上马,手一挥:“出发!” 黑田就带着一个小队的鬼子火烧屁股似地出了炮楼,鬼子的吊桥处已经被仓促修复,黑田带领一小队的鬼子,出了据点直接就向南城门奔过来。 再说石头他们,石头穿过了城区,向南城门撤来,南城门上忽然枪声爆炸声响成一片,石头立刻下达命令:“注意掩蔽,准备战斗!” 石头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拉动枪栓顶上子弹,放慢了前进的速度,并以墙角建筑物作掩护,快速向南城门靠去。 南城门下,火光冲天,被手榴弹炸着了的建筑冒着冲天的大火,大火将南天门照得亮如白昼,南城门上不时有还击的枪声,这说明南城门还在三楞和小裁缝张国江他们手里,南城门没有丢。 石头看到南城门下,火光里有几十个身着便衣的人,正在向城门楼上射击,其中一个公鸭嗓的人在喊:“楼上的土八路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缴枪投降还有活路一条,反抗到底死无葬身之地!” 三楞骂:“放你娘的臭弹屁,出水才看两腿泥,有种的你敢站起来叫爷看看你是谁,敢么?” 三楞说着又是一声枪响,打在那个公鸭嗓叫唤的地方,公鸭嗓紧抱着脑袋蹲在一个墙角的后面,大叫:“真是茅屎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石头早就听说过张富贵在城里成立了一个侦缉队,这个侦缉队在破坏地方政府,打杀八路干部坏事做尽,张富贵又是石头的杀父仇人,今天恰碰在石头的手上,也该是这小子阳寿已到,命该如此,可这么多的便衣汉奸,公鸭嗓那位肯定不是张富贵,到底哪个是仇人张富贵呢? 石头忽然灵机一动,大叫一声:“张富贵!” 可张富贵没有上石头这个套。张富贵狡猾,张富贵这么些年坏事做尽,树敌太多,抬脚举手都陪着小心,忽然一个人敢直呼大的大名,又不是太君,肯定不是一个善茬;再说了,在西口小镇有几个人敢直呼他张富贵的大名的,那个人不是见了他,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张队长叫着,张富贵真富贵,风光着呢! 石头的一声张富贵,张富贵他当然不会答应,倒是那个公鸭嗓急了,在喊:“队长,有人叫你!” 石头想:张富贵不上当,也只好由你公鸭嗓代替了,反正你也不是一个什么好鸟。 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一声枪响就将公鸭嗓击毙,送他去了黄泉路…… 第511章:烈女敢死队(5) 石头想:张富贵不上当,也只好由你公鸭嗓代替了,反正你也不是一个什么好鸟,枪打出头鸟,这也是你命该如此了。 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一声枪响就将公鸭嗓击毙,送他去了黄泉路,众汉奸一惊,这时才发觉他们被包抄起来。石头一声令下,众人一起开枪,第一排子枪,就有十几个汉奸被从后打翻,伸腿见了阎王。 侦缉队众汉奸看自己背腹受敌,无心恋战,仗着他们对城里的熟悉向左右两面沿着城墙根就逃了个精光,二十几个被打死的的汉奸,死相难看地留在了现场。侦缉队逃跑,英子她们不经命令率先冲上去追着射击,并打扫了战场,得到的都是一式德国造大镜面的“毛瑟手枪”,正宗的德国货。英子她们冲几乎人手一把,让高山岭排羡慕不已,又无可奈何。 三楞小裁缝张国江他们守着南城门,三楞是第一次单独的执行任务,心里没底,实在忐忑,十多个人的兵力,不管怎么调配,都感到兵力不足,但南城门必须守住,一点都马虎不得,这是石头下得死命令。 为了更好地守住南城门,三楞就与小裁缝张国江探讨此事,小裁缝张国江怎么也是当了几年大头兵,排兵布阵的事多少还是通晓一点。于是,小裁缝张国江说:“枪王团长让我们俩守南城门,我们说什么也要好好的守住这道城门,这是我们所有人的退路,决不能落于鬼子的手里。” 三楞问:“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呢?” 小裁缝张国江说:“我们的人不多,加上你一共才有十一个人,我们要守住南城门,无非就是守住城门楼,守住门洞这两个地方。我有个主意,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把这十一个人分成两组,一组六个,由你带领守在城门楼上;二组五个,由我带着守住城门洞。” 三楞说:“行,主意不错,就按你说的办!” 就这样三楞带五个反水的伪军守城门楼,小裁缝张国江带四个反水的伪军守城门洞,他们刚布置妥当,小裁缝张国江就遇上两个侦缉队的人,张富贵的侦缉队有个特点,白天不见面,晚上到处窜,是鬼子黑田一群忠实的看门狗。 应该说两个侦缉队的汉奸,也不是发现南城门有什么不对劲到南城门来,好像有些例行公事,也就像狗闲逛一样,每天晚上就是这么个路径。两个侦缉队的汉奸没走到城门楼,就就发现了城门洞这里不对,因为他们发现守城门洞的人不是姜疤瘌眼的人,而是换成了小裁缝张国江,而小裁缝张国江是城门外哨卡上的人,侦缉队的汉奸那个心里都很清楚。 小裁缝张国江最先看到侦缉队的这两个汉奸,小裁缝张国江首先打了一个招呼问:“两位老兄要到哪里去?抽支烟再走!” 两个汉奸都说:“不了不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 这两个侦缉队的汉奸很狡猾,其中一个镶金牙的还补充说:“我们两个刚才在东来顺馆子里喝了两杯,两杯下肚,这位弟兄不胜酒力就醉倒了,醉倒了也就算了,偏偏又要如厕,顺着大街也就走到这里来了。” 小裁缝张国江很遗憾地说:“可惜,我们这里也没有什么厕所,大街上随便解决就是,何必劳力劳心找厕所呢?” 镶金牙的汉奸赶忙说:“也是哈,我们两个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晚上没人就地解决了不就完了。” 两个汉奸说着还真在墙根底下尿了一泡尿,又相搀着走了。 两个汉奸走掉后,小裁缝张国江想了一下,感觉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张富贵和他的侦缉队是干什么吃的,小裁缝张国江也不是没有耳闻,小裁缝张国江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就对一个弟兄说:“嘎子,快去楼上报告三楞,就说张富贵的两个侦缉队来过了,要他们有所准备。” 嘎子说:“是,我这就去报告!” 小裁缝张国江说:“去吧,快去快回,我们这里的人手也不够用。” 嘎子说:“知道啦!” 嘎子头也不回,沿着上城墙的台阶,向城门楼上的三楞报告去了。 小裁缝张国江回头,对其他的三个反水的伪军弟兄说:“别睡着了,精神点,做好战斗准备,说不好侦缉队的人一会就回来了!” 事情果然不出小裁缝张国江所料,两个侦缉队的汉奸在城墙根下撒过一泡尿后,看起来是不慌不忙走了,离了小裁缝张国江他们的眼睛,他们就赶快跑到电话亭打电话给侦缉队长张富贵,报告了南城门的情况,汉奸张富贵好大喜功,没把这一情况报告黑田,假如情况不符,黑田又要扇他的耳刮子了,以前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张富贵实在让黑田的耳刮子扇怕了,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张富贵绝不敢深更半夜惊动黑田的,再说了他侦缉队的几十号人,也不是吃干饭的。 张富贵带着他的侦缉队就来了,张富贵看到三楞小裁缝他们没有几个人,张富贵就命令公鸭嗓喊话,张富贵对公鸭嗓说:“快喊话,令他们赶快放下武器,缴枪投降还有活路一条,不然的话,统统消灭!” 公鸭嗓果真就喊话了,公鸭嗓喊话不但没有换来三楞他们投降,反喊来了三楞回答他们一声声枪声,张富贵恼怒,张富贵匣子枪一挥:“兄弟们给我上,打死一个八路赏五块大洋,活捉一个八路十块大洋,城里的窑姐随便你上呐!” 侦缉队的汉奸在城里张狂骄横惯了,他们除了把日本人当爹小心的伺候着,只要是同胞中国人,他们一律都不揉在眼里。眼下到了给日本人表功,自己露脸、升官发财的时候了,这么大好的事怎么能坐失机会呢,所以这些汉奸初时显得很跷勇,光着膀子往前冲,但被三楞小裁缝张国江他们一顿手榴弹教训后,死了几个人,看到了血,这些汉奸侦缉队的头脑才退了热,这会才知道八路不好抓,大洋不好拿,窑姐的身上也不是那么好上的。 于是,公鸭嗓又开始喊话,诸不知这个时候,死亡的阴影已罩在了他们的头上,石头他们已从他们的后面包抄上来,石头一声喊打,一枪就击毙了公鸭嗓,紧接着队伍们一齐开枪,张富贵的汉奸侦缉队当即就被打死了十多人,侦缉队逃窜了,石头、二猛、三楞他们又会合了,所有的人当然高兴 ,高山岭问:“枪王团长,解救小姐妹的计划我们完成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小裁缝张国江说:“下一步该怎么走,这不是明摆着就是撤么?” 英子不同意,英子说:“你们撤吧,我们要报仇!” 其他小姐妹手里都有了枪,他们举着自己手里的枪大喊:“我们要报仇,我们要报仇!” 二猛为难地看着石头,所有的人都在看着石头,静静地等着石头拿主意,石头用犀利的眼光扫过人群,特别注意地看了英子和她们小姐妹的表情,石头说话了,石头说:“小姐妹们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日本鬼子不是人,我们就这样撤走了太便宜小鬼子了,教训小鬼子一下很有必要!” 英子她们听说要教训小鬼子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高兴了,他们有些冷若冰霜。英子她们有枪,不再是手无寸铁柔弱好欺的中国女子,她们这群从鬼子魔窟里能活着出来的柔弱女子,已经脱胎换骨,因为她们已抱有必死的决心,报仇杀鬼子已成了她们生活的全部,她们还能畏惧什么呢? 石头又说:“但这里有一个条件,英子你们必须答应。” 英子一怔,英子问:“什么条件?” 英子补充又说:“只要能打鬼子,杀鬼子报仇,我们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英子说得斩钉截铁,石头说:“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石头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石头感觉到英子她们的异样,他们处处都是在以死相抵,在寻求一种解脱,日本鬼子让她们失去了做人的自信,他们杀鬼子只是想多拉几个鬼子垫背,抱有一个必死之心,这种想法很危险,也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开导说通她们的思想的,石头说:“这个条件很简单,就是我们这次在教训鬼子之前,为了战斗需要,英子你们必须提前撤离,怎么样?” 英子不服,英子说:“我们有枪能打鬼子,我们跑起来并不比你们慢,凭什么让我们提前撤离,我不答应!” 石头说:“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了,鬼子我们就不教训了,我们只能全部的撤离了,让鬼子再活些日子了。” 英子想不到石头要他们撤离会这么的严重,英子想我们有枪,打鬼子离了你们男人,我们照样打鬼子,英子想出了一个她们自己单独打鬼子的点子,英子言不由衷地说:“好吧,我们撤就是了…… 第512章:烈女敢死队(6) 石头说:“你不答应,我就没办法了,鬼子这次我们就不教训了,我们只能全部的撤离了,让鬼子再活些日子吧。” 英子想不到石头要她们撤离,如果不撤离后果会这么的严重,英子想我们有枪,打鬼子离了你们男人,我们照样打鬼子,英子想出了一个她们自己单独打鬼子的点子,英子言不由衷地说:“好吧,我们撤就是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英子一甩头,说:“姐妹们,我们撤!” 这些小女人们自被揪出来那一刻起,她们的心特别地齐,仿佛就是一个脑袋思考问题,而这个脑袋就是英子的,英子说一不二。英子她们说完调头就走,她们集体地走出了城门洞,头也不回的往东山屯方向去了,石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石头嘱咐说:“东山屯里等着我们,我们就在东山屯里会合!” 英子他们没有反应,石头弄不清她们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石头也不去管它了,只要她们离开了战场,石头就去了一块心病,打起仗来不要命,简直就是迎着子弹往前闯,石头要为她们的生命负责,接下来打鬼子的事就简单多了。 英子她们撤走了,石头准备借助于城门、城门楼的现成工事跟鬼子干一仗,石头把兵力做了以下部署:三楞小裁缝班把守城门洞,高山岭排原则上,一班在东,二班在西,控制两面城墙,防止鬼子两面夹击,三班城门楼上迎击大街上来的鬼子,92重机枪就部署在城门楼上,枪口对准城里南北大街。 一切布置妥当,石头命令:“大伙听好了,全体掩蔽起来,一定要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开枪,明白么?!” 所有的人都回答说:“明白了!” 所有的人都抱枪坐在了城垛后面,一声不响,三楞小裁缝他们就蹲在了麻袋包垒就的简易工事下面,石头刚将兵力部署妥当,黑田好像很配合地就出现在城里南北大街上,这时候天色已经闪亮,百米之内虽看不清人的面目,但鬼子的影子绝对是看得清清楚楚。 黑田出现在南北大街上,发现南城门上下一片寂然,城门上下除了火光闪亮,烟雾缭绕,看不到一个人影。黑田放下望远镜,心里犯了嘀咕:八路又逃了? 黑田对八路的战术真是太了解了,八路大多的时候根本就不敢与皇军正面接触,一触即溃,八路打仗从来就是来去无踪,这就是他们所谓的麻雀战。眼下黑田又在怀疑难道八路这次又麻雀战了? 黑田拔出了指挥刀,刚想向前一指,威武无比地喊上一声:杀给给!黑田犹豫了,黑田把拔出的指挥刀又收了起来。黑田感觉眼前的这股八路不同于以前任何一股八路,吊桥边上的一仗让追击的皇军吃了大亏,黑田不得不小心起来。黑田认为吃亏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吃同样的亏,那就是蠢猪,那叫没有脑子! 黑田抬起一只戴白手套的手,食指轻轻地一勾,张富贵连忙满脸堆笑地跑上去,鞠了一躬问:“大太君,有什么吩咐?” 黑田说:“你的前面地看看,八路的有没有!” 张富贵一听黑田这话,腿肚子一下软了,八路撤走了这当然好,如果八路没有撤走,这不是明摆着叫自己去送死么,张富贵是打死也不能去的。张富贵不去就的找一个替死鬼,张富贵回头看他的侦缉队,他的侦缉队被石头他们一阵射击,就打死了十多个汉奸,要不是他们腿长逃走了,被八路消灭是一件很轻松的事。张富贵带着侦缉队逃到半路上,偏偏又遇上了黑田带着一小队的鬼子正向南城门而来,黑田堵住了他们,黑田一挥手,张富贵的侦缉队,又随着鬼子回来了,回来黑田叫张富贵去送死,张富贵怎么肯去? 张富贵回头看他的侦缉队,侦缉队的汉奸明白张富贵是在他们中间找替死鬼,汉奸们一个个低头、向后退,眼睛不敢跟张富贵的眼光相对,斗鸡眼不知被谁从后推了一把,身子把持不住,一个跟头就站到了张富贵的眼前,张富贵眼睛一亮说:“就你了,你上城门楼上看看八路到底撤了没有。” 斗鸡眼急了,一对小眼球几乎对在了一起,打着哭腔说:“队长,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游吃奶的孩子,你就放过我吧!” 张富贵一下火了,二十响的匣子枪一下点在了斗鸡眼的鼻子上,斗鸡眼浑身哆嗦,眼球都不会动了,张富贵大骂:“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老子叫你上去看看,也不是让你去死,还吓成了这么个熊样,要你这么个废物何用,格老子一枪毙了你!” 斗鸡眼大叫:“队长队长别开枪,我去不就行了?” 张富贵收了枪,用一只手在斗鸡眼的脸上拍了拍,说:“小子,早这样不就结了,何必闹得这样不痛快,去!” 张富贵在斗鸡眼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斗鸡眼万般无奈,实在没办法,就端着枪,哆嗦着两腿走过大街,沿着城墙的台阶,一步一步向城门楼靠了上去。 在台阶的拐角处,斗鸡眼的手枪被人一把夺去,太阳穴被冰冰凉的枪管逼住,说:“敢喊一声,就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斗鸡眼连说:“不敢不敢。” 斗鸡眼腿一软立刻就想瘫坐下去,被石头一把揪住,石头说:“想活命,给我喊话!” 斗鸡眼发现自己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立着一个八路壮汉,斗鸡眼说:“饶命长官,喊什么长官指示一声,我一定照办。” 石头命令他说:“到了楼上你就喊这里空无一人,八路早跑了!” 斗鸡眼立刻说:“我照办长官!” 石头说:“要是敢耍什么花招,我就一枪打死你!” 斗鸡眼说:“不敢不敢。” 斗鸡眼上了城门楼大喊:“队长,这里空无一人,八路早跑了!” 张富贵连忙对黑田说:“司令,是一座空楼,八路早跑了。” 黑田一挥手,张富贵的侦缉队在前,鬼子兵在后,直向城门洞涌了过来。城门洞的内侧用麻袋包垒就的简易工事,工事里三楞小裁缝见鬼子汉奸直向他们涌了过来,就紧张了起来,他们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虽然前面有了斗鸡眼的回报,但汉奸鬼子行动起来还是充满了警惕,。随着鬼子汉奸越来越靠近城墙,他们的警惕性也逐渐松懈了起来,在鬼子汉奸离城门洞只有二十多米的时候,石头命令:“准备战斗!” 所有的人一下子全都返回了垛口上,石头大喊一声:“打!” 一片手榴弹就扔下去,手榴弹在鬼子汉奸群里爆炸,二猛掀掉了盖在92重机枪上面的麻袋片子,立刻就打响了机枪,随着机枪的一声声吼叫,子弹飞蝗一样一串串地飞上敌群,打得鬼子鬼子汉奸人仰马翻。大街上无遮挡,鬼子汉奸难以支持,黑田大叫一声:“撤退!” 鬼子汉奸风一样向后撤走,撤进了一些东西小胡同内,有一部分还撤到了十字街上,黑田一声:“掷弹筒!” 鬼子的几个掷弹筒立刻都集中到了黑田的眼前,黑田再一声射击,城门楼上立刻腾起了团团烟柱。 石头在打退了黑田他们以后,趁着战场的烟雾还没有消散,石头命令:“撤退,全体撤退!” 三楞小裁缝他们撤退简单,过了城门洞就是城外,这个好办。石头和高山岭他们撤退如果下了城门楼,再过城门洞,危险繁琐不说,还能暴露了石头他们秘密撤退的意图,鬼子发现了,就赢不了石头他们从容撤退的时间。 这些情况石头战前已经做了充分的考虑,在城墙的前面,城垛上放下了几根下城的绳子,石头的一声全体撤退,三楞小裁缝他们在烟雾的掩护下不动声色从城门撤出,石头和高山岭排从城墙前的绳子上顺利下到了城外,他们立刻就奔东山屯而去,因为石头说好了与英子他们在那里会合。 当鬼子掷弹筒对着城门楼上猛烈轰击的时候,石头他们早已行进在回东山屯的路上。黑田对着城门楼、城门洞一阵狂轰乱炸之后,又发动了新一轮的攻击,在没有得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冲上去一看,八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早已人去楼空。 张富贵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了被堵上了嘴巴,五花大绑的斗鸡眼,斗鸡眼被带到了黑田的眼前,黑田二话没说,拔出指挥刀,一刀就将斗鸡眼斩成了两段。黑田又将带血的指挥刀向空中一举,嚎叫一声:“追,给我追!” 鬼子汉奸冲出城来,直向东山屯扑来。 再说石头他们回了东山屯,找遍了全村,连英子她们的影子都没看到。她们到哪里去了呢?正在所有的人都在纳闷间,忽然,槐树泊那里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石头心里“咯噔”一惊,石头心想:坏了,英子她们又和鬼子干上了…… 第513章:烈女敢死队(7) 石头他们回了东山屯,找遍了全村,连英子她们的影子都没看到,村里的人也没有看到英子她们回来。她们到哪里去了呢?正在所有的人都在纳闷间,忽然,槐树泊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石头心里“咯噔”一惊,石头心想:坏了,肯定又是英子她们,英子她们又和鬼子干上了,这可了不得,要知道小鬼子也不是吃素的,英子她们压根就不是鬼子的对手! 救人如救火,分秒必争,石头急了,石头大喊一声:“全体紧急集合!” 高山岭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子,原本散漫起来的的士兵,立刻都精神了起来,抽烟的丢了烟头,喝水的丢了水杯,急急惶惶从各处赶过来,队伍很快就集合好了,高山岭觉得他的队伍站得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整齐过,石头说:“我不说大伙可能都知道了,小姐妹们撤出来之后,根本就没有回东山屯,现在槐树泊方向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肯定又是她们又和鬼子交上了火,现在小姐妹们的处境非常地危险,解救小姐妹们刻不容缓,立刻出发!”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的地方就是战场,石头集合起来的队伍分两路纵队,跑步向槐树泊冲去。 槐树泊这里的地理位置很特殊,位于东山屯和西口小镇的交界处,从前那个地方是一片湿地,旱时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水草,有的地方露出了地皮,有的地方就是一片水域,水域里又各色小鱼小虾;汛期这里往往就是一片汪洋,像一潭内陆湖,而胶东人没有湖的概念,所以习惯上叫泊。泊被多年瘀滞,逐年缩小,后来被人栽上了槐树,年年槐树扩散,绿树成荫,这里就长成了一片槐树林,槐树长在泊子上,泊没有了,泊上长满了槐树,自然就成了后来的槐树泊。 英子当初忽然答应了石头的条件,英子想到的就是槐树泊这个地方,英子不懂得打伏击,但知道偷袭,用胶东的话说:冷不防。 英子要在槐树泊这个地方,给鬼子来一个“冷不防”。 “冷不防”这种方法,往往就是弱者对强者,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之一,英子现在选择的就是这种方法。英子有了自己打鬼子的主意,所以英子就很痛快地就答应了石头要她们撤退的条件,英子他们出了城门直向东山屯而去,给石头一个回东山屯的假象,石头不会想到半路上她们就在槐树泊这个地方掩蔽下来,她们要在这里给鬼子一个打击。 英子虽然以前没有打过仗,但她们看过石头他们打过仗,也跟这石头他们城墙底下打过侦缉队,并收获颇丰,算是一种战斗启蒙吧。英子下决心要自己单独打鬼子。可英子他们单独打鬼子,英子她们根本就不考虑自己能不能打过鬼子,能不能牺牲,撤退的路线怎么走,这一切都不在她们的考虑之内,她们只考虑她们有枪,有长枪有短枪,还有充足的子弹、手榴弹,这些东西都是打鬼子的好东西,子弹从枪里打出去就能要鬼子的命,手榴弹扔在鬼子堆里,能把鬼子炸成肉泥,她们放枪打仗的技能,就是在战斗中学会的,虽说她们现在有的姐妹拉枪栓并不利落,熟能生巧,这些都不在话下的,现在她们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鬼子报仇,就这么简单。 英子也像指挥员一样,也把小姐妹们分成了两组,分别埋伏在道路两旁的槐树林里。 应当说槐树泊这里不适合打伏击,多少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选择会在槐树泊这个地方打伏击。首先槐树泊这个地方地势较低,没有地势上的优势;再一个槐树泊这里的槐树林不大,没有纵深,仗一打起来,被鬼子围住了林子,全军覆没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出了槐树林四面都是一片开阔地,根本就没有退路可言。 但英子她们并没有考虑到这些方方面面,她们一心一意只想着杀鬼子。杀鬼子报仇,成了她们思想的全部。 就这样,石头他们在西口小镇南城门打响的时候,英子她们就按照英子的部署,在槐树林里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石头他们教训了鬼子,撤出西口镇经过槐树泊的时候,石头他们在槐树泊这个地方,并没有发现英子他们,英子她们就掩蔽在槐树林里不动声色,因为她们要独自打鬼子,不需要任何人给她们附加条件。 石头他们过去后,后面就是追来的汉奸鬼子,鬼子汉奸越来越近,鬼子汉奸们的脑袋,就在小姐妹们的枪械准星左右上下跳动,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变态狂,一个个面目丑陋,似曾相识的感觉,让小姐妹们心头刀搅似的难受,手指不由地就紧扣在了枪机上。 小惠瞄准了那个骑马的人,随着鬼子越来越近,小惠越来越看清这个骑马人的面目,小惠想起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就是这个骑马满脸黑毛野兽,对她进行一夜的摧残,在那个受尽非人折磨的夜晚,小惠根本就不相信自己还能活到天亮,她总感觉活过了这一秒钟,下一秒钟就已经不属于她的了,下一秒钟她肯定就会离开了这个非人的世界。 小惠小惠瞄准那个满脸黑毛的人,越瞄越痛苦,越瞄越愤恨,最后小惠自己也弄不清自己手里的枪,怎么忽然就跳了起来,一颗子弹就奔着骑马那个黑毛鬼子奔了过去。 这个骑马的满脸黑毛的鬼子不是别人,就是黑田。子弹紧贴着黑田的头皮飞了过去,黑田吃了一惊,立刻就跳下马来,张富贵大叫:“哪里打枪!” 一声枪响,汉奸鬼子并没有发现子弹来自哪个方向,但“冷不防”的效果,因小惠的一声枪响大大地打了折扣,让鬼子汉奸一下子都有了准备,英子抓住时机,也像石头一样大喊一声:“打!” 英子的枪也是首先打响,英子分明瞄准了是一个扛机枪的鬼子兵,可在英子的枪打响的时候,子弹却分明钻进了一个汉奸的脑袋瓜里,英子气得大骂一声:“这个该死的狗汉奸,抢走了我打鬼子的子弹!” 英子的一声喊打,又是一声枪响,掩蔽在道路两旁的小姐妹们,从槐树林里立刻就射出了一排子子弹,走在最前面的汉奸当即就被放倒了几个,后面的鬼子兵立刻就趴在了地上,这一次鬼子发现了枪弹射出来的方向,鬼子立刻就进行了还击,密集的子弹打得槐树叶、槐树枝,哗哗啦啦落了小姐妹们一脸一身。 小姐妹们不怕死,那是精神上,小姐妹们柔弱是在骨子里,她们毕竟是女人,不管她们承认不承认,这都是不可更改的东西,小姐妹们打第一排子枪的时候,打得很好,打死了几个鬼子和汉奸,但在鬼子以还击的时候,小姐们们大多数自觉不自觉地丢了枪,两手紧紧地护着脑袋,再射击的枪声自然就稀疏了下来。 再看黑田,黑田被小惠一声枪响惊下了马来后,就立刻趴在了地上。黑田惊慌失措,黑田在受到枪击的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大日本皇军又中了八路的埋伏。黑田知道八路打仗是很有分寸的,八路不打无把握之仗,八路打仗往往是以几倍、十几倍的兵力来打一次伏击的。黑田首先觉得自己的人马带的少了,今天恐怕要吃亏,要吃大亏,说不定这条老命就要留在这里了,黑田都为自己做了最坏地打算。 但在第一排枪声响过之后,鬼子立刻还击,伏击的枪声有些稀不说,还缺少重武器,连一挺机枪都没有,黑田有些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黑田认为这会不会是八路设下的一个圈套?黑田疑心重重,黑田拿起了望远镜仔细地观察起来。 战场上硝烟弥漫,黑田透过硝烟看到的第一张脸,竟是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她虽穿戴破烂,但仍不失妩媚的身姿,让黑田莫名地有些兴奋。黑田再看,又是一张女人脸,虽说是一脸兴奋,但更多的是惊慌失措。黑田最后吃惊地发现这些伏击者,竟全都是一些女人,而且都是从他们炮楼被八路救走的那些女人,黑田太兴奋,黑田站起来大叫一声:“花姑娘的,全是花姑娘的有,谁俘虏了就归谁的,冲啊!” 经黑田这么一喊,鬼子汉奸一窝蜂地爬起来,争先恐后向前冲来。英子惊慌了,英子不知道原本趴在地上的鬼子,在鬼子官的一声嚎叫里,怎么会突然发了疯,全都不要命地向她们冲过来,枪根本打不住这些发了疯的鬼子汉奸。英子急了,退她们是不会退的,大不了与鬼子一起死,只是眼下怎么能多消灭鬼子,临死多拉几个垫背的,才是正理。 英子忽然想起了手榴弹,英子喊:“姐妹们,用手榴弹炸鬼子,炸死一个鬼子就少一个祸害!” 英子说着率先用起了手榴弹,一个手榴弹扔出去,“轰隆”一声巨响,声音听起来动听、过瘾,鬼子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里,被炸上了天,看起来开心…… 第514章:烈女敢死队(8) 英子喊:“姐妹们,用手榴弹炸鬼子,炸死一个鬼子就少一个祸害!” 英子说着率先用起了手榴弹,一个手榴弹扔出去,“轰隆”一声巨响,声音听起来动听、过瘾,鬼子在手榴弹爆炸的火光里,被炸上了天,看起来开心悦目。 小姐妹们听到英子这样一喊,都如梦方醒,想不到手榴弹还有这么样的功效。小姐妹们都扔起了手榴弹,小姐妹们自救式的的反击,阻止了鬼子汉奸的猖狂进攻。但小姐妹们忽略了一个问题:手榴弹扔一个少一个,又没有后勤补给,再加上小姐妹们用起来只图解气解恨、无节制,手榴弹很快就用完了。 鬼子汉奸见小姐妹们手榴弹扔完了,又嚎叫着大起胆来往上冲,英子又喊:“姐妹们,快用枪打啊,拉垫背的时候到了,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小姐妹们终究是一群女流,力量和筋骨决定了她们与男人们的差别,鬼子汉奸越来越近,大多姐妹紧张地都拉不动了枪栓,有的姐妹能顺利地拉动枪栓,能一枪枪打响,可就打不到鬼子的身上,英子打光了弹夹里的子弹,再向枪里压子弹已经来不及了,英子忽然想起了腰里还有一支匣子枪,英子拔出匣子枪刚要射击,鬼子已经到了她眼前,英子被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一枪把子砸倒了! 鬼子兵端起刺刀,非常下作地就向英子的臀部挑来,小鬼子的脸上荡出一种不怀好意的奸笑,英子想:这一下子完了,从此一了百了! 英子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声枪响,英子只觉得自己的脸上被什么击打了一下,一滩温热淌到了她的脸上,灼得她非常地难受,英子还在想:莫非鬼子刺刀改着了枪,打碎了自己的脑袋? 英子一下睁开眼睛,英子吃惊地发现眼前的鬼子不知怎么没有了半拉脑袋,鬼子的尸体正迟缓地向她倒来,英子急忙打一翻身,闪到了一边。没有了半拉脑袋的鬼子兵,像一堵破墙一样轰然摔倒在英子的身边。英子随手摸一把自己的脸,红红白白地糊了一手,腥臭得很,原来是这鬼子被打碎了脑袋溅出来的脑浆,英子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就在这时石头冲了上来,刚才小鬼子爆头的一枪,就是石头打得,石头在关键的时候救了英子一命,石头一把将英子拉了起来,石头问:“英子,你没事吧?” 英子说:“没事!” 石头又两枪打死了两个日本鬼子,石头高喊:“同志们,坚决将鬼子压下去!” 英子用衣袖擦了一把嘴,立刻不呕了,英子问:“我们打鬼子,你怎么来了?” 石头有些急火地说:“回来救你们啊!” 英子倔强地说:“我们不用救,死了更干净!” 石头简直就是恼怒了,石头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缺少一个杀鬼子的人,你的亲人们心痛,小鬼子高兴,这么大的人,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英子梗起脖子无言以对,却还是有些任性。 这时,二猛他们也冲了上来,二猛放下重机枪,将92重机枪就支在大路上,立刻就向鬼子汉奸扫射起来。 92重机枪叫起来“嘎嘎嘎”地响,直打得小鬼子汉奸连滚带爬的向后跑,黑田的战马被打死了,黑田躲在战马的尸体后面,黑田大叫:“顶住、顶住,逃跑的死了死了的有!” 张富贵不管这个,张富贵抱着脑袋掉头就跑,侦缉队的汉奸们见张富贵逃跑,他们也掉过头来逃跑,汉奸们哪管这个,不跑就直接死了,八路的重机枪子弹哗哗地扫过来,被92重机枪的子弹咬住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黑田的命令虽然酷刻,可没有八路的机枪子弹近在眼前,活过一时算一时吧。 侦缉队的汉奸们都逃走了,鬼子们没有了挡子弹的肉盾,鬼子兵也支持不住,开始往后退,黑田不得不命令:“撤退,全体撤退!” 黑田喊完,从马匹的尸体后面爬起来就跑。 石头喊:“同志们,追!” 高山岭带领他的士兵们跳起来,追着鬼子的屁股打,一边追,一边射击。大若追了几百米,石头命令:“停止追击!” 鬼子逃走了,石头他们又都走了回来。英子和她的小姐妹们坐在一起,都有些灰头土脸的打不起精神。高山岭来气,高山岭埋怨:“说你们打鬼子不行吧,就是不服气,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打鬼子,鬼子就是那么好大的?这一次要不是我们来得及时,你们非被鬼子包了饺子不可!” 英子说:“包饺子就包饺子,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包饺子我们愿意,该你屁事?你们来也不是我们求你们,纯属多管闲事!” 英子他们死都不怕,高山岭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高山岭一下被英子顶得说不出话来,高山岭咽了一口吐沫,自嘲说:“嘿,我们倒成了公公背着别人的媳妇跑,出力不讨好了!” 二猛笑,二猛说:“别人的媳妇是随便能背的么?打个比方都不会打,还是到一边凉快去吧!” 众人都呵呵地笑,唯有小姐妹们没有一个笑,她们心中苦着,她们是在笑不出来,英子刚才的话正是她们的心声。 石头对高山岭说:“好了,都别说了,少说一句别人决不能把你当成哑巴给卖了,马上撤退!” 石头带领队伍还有英子她们回了东山屯,东山屯的人看到失去的亲人又复得,高兴得又哭又笑。尊长老爷爷看着被鬼子掳走的闺女又回来了,真不知说什么好,尊长老爷爷一直抖动着花白的胡子,最后终于说:“我们村多亏有了枪王一家人,祖辈少辈都保护着我们东山屯的人,石头是我们的大恩人哪!” 石头听尊长爷爷这样说,石头一下惶恐了,石头说:“老爷爷,一家人不能说两家话啊,我也是东山屯的子孙,我有义务保护我们东山屯不受侵害,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怎么能成自家人的大恩人呢?在这里我们大伙要感谢的就感谢高山岭张国江和他们几十个弟兄吧,没有他们的帮忙,我们的小姐妹们也不会这样顺利的解救成功,我们老少爷们鼓个掌,表示表示我们的感谢!” 石头带头鼓起掌来,东山屯老少爷们都一齐鼓掌。东山屯老小爷们的掌声,让高山岭小裁缝还有几十个反水过来的伪军显得很不好意思,他们也回报以更热烈的掌声。 尊长老爷爷哭过了,笑过了,之后又有些担心,老爷爷问石头:“这往下的路该怎么走?我知道小鬼子是不会舍弃的,小鬼子肯定还回来报复的!” 石头说:“老爷爷不要有什么顾虑,俗话说的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我们八路军给撑腰,我们不怕小鬼子!” 老爷爷佩服地点点了头,说:“这话说得好,我信!” 石头转过头对大伙说:“乡亲们,刚才老爷爷问了我一个问题,今后的路我们应该怎么走?这个问题问得好,大伙都知道与小鬼子讲和,想作为一个局外人,后果就在眼前,鬼子抓走了我们的小姐妹,重征我们六万斤小麦,就是我们不吃不喝压根也拿不出这么多的粮食,归根结底就是小鬼子想要我们的命!” 有人问:“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呢?” 石头说:“怎么办?这个问题问在点子上。一句话,我们与小鬼子没有什么好说的,更没有什么捷径可走,就是拿起枪杆子与小鬼子斗下去,绝不跟鬼子妥协,妥协只是死路一条,小麦粮食决不能给鬼子一粒。我们要想过上好日子,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把小鬼子从我们的地盘上赶走,把小鬼子从我们中国大地上赶走,别无选择!” 石头的一句话迎来了经久不息的掌声,尊长老爷爷也说话了,尊长老爷爷说:“石头的一席话,说的句句在理,我们从前与小鬼子讲和,是做了一件多么蠢的事啊,到头来吃亏的是我们,是我害了全村人,害了我的小闺女!” 尊长老爷爷说到这里一脸凄然,众人急忙好言相劝,老爷爷说:“看我就是老了,小孩子脾气,今天孩子们被成功地解救出来,是个高兴事,来,大伙们都老李家祠堂里去,摆酒庆贺,今天我请客!” 今天这么多的高兴事,尊长老爷爷有请客,又有好饭吃,大伙自然很高兴。高兴之余,高山岭小裁缝张国江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他们两个发现,老百姓对他们是又爱又怕,源自于他们身上穿的这身皮。 高山岭说:“团长,我想问你一件事情,行么?” 石头看他们两个人神秘的样子,石头有些奇怪,石头说:“什么事神神秘秘的样子,说,痛快地说就是!” 高山岭不说,高山岭用眼睛去看小裁缝,让小裁缝张国江说,小裁缝张国江说了:“团长,我们都参加八路了,什么时候把我们身上这身皮给换了…… 第515章:火烧屁股战(1) 高山岭小裁缝张国江两个人找到石头,石头看他们两个人神秘的样子,石头有些奇怪,石头说:“什么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说,痛快地说就是!” 高山岭不说,高山岭用眼睛去看小裁缝张国江,让小裁缝张国江说,小裁缝张国江由于了一下,说了:“团长,我们都参加八路了,什么时候把我们身上这身皮给换了,老百姓的眼神真让我们受不了!” 小裁缝张国江还说:“真是日怪了,从前穿着这身黄狗皮,没有什么特别地感觉,现在走在老百姓中间,再穿着这身黄狗皮,浑身刺痒的难受,不知是什么道理。” 高山岭自嘲地说:“什么道理,还用别人说么,自己一想不就知道啦?以前都是我们的脸皮厚,不要脸无敌么,现在我们要脸皮了,所以才有这么个感觉。” 小裁缝张国江点头:“对,也就是这么个道理。” 石头笑,石头说:“一句话,就是想换八路的军装是吧?” 高山岭和小裁缝张国江连连点头,都说:“就是这个意思,再说多了就不对了,枪王团长最了解我们了。” 石头说:“行,没问题,只是要先打好眼下这一仗再说。” 小裁缝说:“团长,今天的仗我们已经打完了,黑田小鬼子也被我们打跑了,我们胜利了,难道今天还有仗打?。” 石头说:“对了,仗有时候并不是我们要打,小鬼子找上门来,我们不打也得打,不大不行啊,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高山岭忽然问石头:“团长,问你一个问题,我发现自打完槐树泊一仗后,怎么一直都没看见三楞兄弟,还有那十几个后生,他们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石头说:“大多是执行警戒任务了。有在村外站岗放哨的,有的又去了西口小镇,刚才他们送回情报来,西口小镇的鬼子又在缔结兵力,这正应了我的估计,我知道吃了亏的黑田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很快就会反扑回来报复的,所以我说眼下还有一场战斗。” 鬼子要来了,高山岭小裁缝两个人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高山岭说:“团长,鬼子要来的消息用不用告诉老百姓,喜庆的酒就免了,要他们随时准备撤离!” 石头说:“苦难的东山屯高兴的日子太少了,不忍心去打扰他们,尊长老爷爷已经是那么大的年岁了,我看还是不打扰他们好,让他们高高兴兴喝一次痛快酒,让他们感觉到跟鬼子对着干的希望。” 小裁缝张国江眨巴着眼睛问石头:“团长,小鬼子要报复咱,又要来毁我们,我们不能用一个办法叫小鬼子不来么,小鬼子听我们的调遣?” 石头说:“有,这个办法太简单了。” 高山岭说:“团长,有办法就好,你说怎么办,你下命令吧!” 小裁缝张国江也说:“枪王团长,你就下命令吧,我们现在都是八路了,执行起命令来,绝对一点都不含糊。” 石头说:“好,这个办法就是给鬼子来它一个,用老土话说叫火烧屁股,书本上的话叫以战止战,怎么样?” 高山岭说:“打鬼子的伏击?” 石头说:“不,打鬼子的伏击这一带没有好的地形,再说我们的兵力也不够,伏击鬼子不是我们明智的选择。” 高山岭问:“那怎么个火烧屁股法?” 石头说:“很简单,我们到鬼子那里火烧他的屁股,叫他首尾相顾,鬼子自然就不能分兵出来报复我们了,东山屯的乡亲们自然就会高高兴兴喝一顿开心酒。” 高山岭小裁缝张国江都说:“行,就这么办。” 石头命令:“部队紧急集合,秘密撤出东山屯,决不可惊动老百姓!” 高山岭和小裁缝立刻回答:“是!” 队伍回了东山屯,队伍一夜未泯,队伍抓紧时间休息。东山屯的老百姓都在老李家祠堂做好吃的,准备酒饭,说好了做好了饭菜,备好了酒再来招呼队伍上战士一起享用。现在,情况有变,石头他们不忍心败了众乡亲的兴头,败了他们的胃口,队伍在众乡亲的眼皮子底下秘密撤走,没有惊动任何人,但石头在桌子上给尊长老爷爷留下了一封信。 尊长老爷爷他们杀猪宰羊,用了两个时辰终于备好了酒席,尊长老爷爷自然高兴,就由人搀扶着亲自到队伍睡觉的地方来邀请这些勇士们。尊长老爷爷到了石头他们队伍睡觉的地方,门口没有岗哨,老爷爷体谅这是孩子们太累了,再说在自己家里,也用不着什么岗哨,家是最安全的地方么。 尊长老爷爷走进了大门,踏进了院子里,尊长老爷爷那么大的年纪,还做出轻手轻脚的样子,唯恐因为自己的动静过大,影响了战士们的休息,能让战士们多休息一分钟也好,但饭菜又不能凉了再吃,尊长老爷爷犹豫再三,还是用手轻轻地扣扣门环,屋里竟没有任何反应,尊长老爷爷不得不轻声喊叫起来:“石头,石头,我们该吃饭了,一切都准备好了。” 尊长老爷爷一边喊着,一边总幻想着,石头一下出现在屋门口,对他热情地笑着,还甜声地叫了他一声:老爷爷! 尊长老爷爷甜蜜地应了一声:“哎—— 可惜,尊长老爷爷一直叫了那么多声,这一幻觉总没出现,尊长老爷爷轻轻一推门,门是虚掩着,门“吱扭”一声就开了,尊长老爷爷发现屋里根本没人,早已人去屋空,尊长老爷爷吃惊了,就有些生气,说:“这些孩子,去的时候,也不回一声。” 尊长老爷爷就有些烦躁起来,想转身就走,搀扶老爷爷的一个人忽然惊奇地叫了一声:“老爷爷,信,您看桌子上放着一封信!” 听说有信,尊长老爷爷立刻来了精神,尊长老爷爷问:“信,信在哪呢?快拿过来我瞅瞅,我知道石头这孩子是个有情有意的孩子,很像他的爷爷,我说他也不会一甩胳膊就走的。” 有人立刻就把那封信拿了过来,递到了尊长老爷爷手里,尊长老爷爷带着老花镜,抖动着两只手,激动地打开信封,抽出信笺就读了起来:尊敬的老爷爷,请原谅石头不辞而别,由于军情紧急,刻不容缓,故不能亲自到您老面前辞别,不得不做出下策,给您老留下了这一封信,望老爷爷见谅海涵。落款是石头。 尊长老爷爷读完这封信,连连唏嘘、感叹不已,尊长老爷爷说:“我们老李家人才辈出,石头不但是一个将才,还是一个文豪,看看这封信写得多好,再看看这字体写得龙飞凤舞,一看就是一个做大事的人,一个有出息的孩子!” 尊长老爷爷知道石头是一个八路军的团长,一个大官,军令如山倒,一个在组织的人,常常身不由己,尊长老爷爷很理解石头。 尊长老爷爷将石头留下的这封信,很小心地揣在了怀里,回到了老李家祠堂,尊长老爷爷又将这封信咬文嚼字地宣读了一遍,这封信所透露出来的另一种信息,立刻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这个人不是别人,她就是英子。 英子明白,军情军令无非就是打鬼子,打鬼子就是中国人最大的军情,在这一点上英子比谁都清楚、都明白。 英子抬头,英子无意中发现小惠正向自己点着头,英子知道小惠有话要说,英子立刻借故离开了父母的身边,在墙的拐角处碰见了小慧,小惠正等在那里。 这一次东山屯遭劫,小惠最惨,自己被鬼子糟蹋,父母还双双死在鬼子的手里。小惠这次回来,事实上已经无家可归。小惠家的房子也被鬼子点上了一把火,大火烧得她家片瓦无存。 小惠看到了英子过来,小惠问:“石头他们的军情你知道是什么吗?” 英子说:“还用问,肯定是打鬼子呗,而且肯定都是与西口镇的鬼子有关系,要不他们不能那么焦急走,还不让村里的人知道。” 小惠犹豫了一下,小惠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小惠问英子这话是有原因的,因为小惠听见英子的父母反对英子舞枪弄棒,说那不是女孩子该干的事,老老实实在家呆着。小惠还知道英子的父母正到处托人,想把英子早早嫁出去,了确这一心愿。 当时,小惠看见英子的父母唠唠叨叨,小英子并没有什么反对,小惠摸不懂英子的心思,所以小惠才这样问英子。 英子说:“小鬼子不死,还会还能有什么打算,除了杀鬼子报仇,我什么打算都没有!” 英子和小惠说着话,其他小姐妹也都陆续转到了这个墙角,围着英子和小惠,英子问小姐妹们:“怎么样?” 小姐妹们异口同声:“走,咱们也去打鬼子!” 英子斩钉绝铁说:“走!” 这十七位小姐妹,在全村人的酒席桌上溜走了,她们也向西口小镇出发了…… 第516章:火烧屁股战(2) 英子问小姐妹们:“怎么样?” 小姐妹们异口同声:“走,咱们也去打鬼子!” 英子铁板钉钉,一锤子定音,说:“走!” 这十七位小姐妹,在全村人的酒席桌上溜走了,她们也向西口小镇出发了,她们不怕死,死不怕,她们又要去和鬼子拼命了。 石头他们秘密地撤出了东山屯,没有惊动一个东山屯的老百姓,东山屯的老百姓,此时都在李家祠堂忙活着,兴高采烈地准备着饭菜。 石头他们一路向西口小镇奔袭,石头一边走一边想,火烧屁股战到底应该是怎么个战法,石头此时心里也没有个准底,石头也不清楚接下来与鬼子的战斗会是怎样发生,但有一点石头是清楚的,就是把战斗引导在东山屯之外的地方打响,在鬼子的地盘上打响,绝不能再叫父老乡亲们再受战争之苦,最起码能让父老乡亲们把这顿庆功酒饭舒舒服服地吃进肚子里去,高高兴兴一回,这就是石头的唯一想法。 石头他们行至西口镇,发现鬼子伪军已经开始出城了,鬼子伪军走得是西口小镇的北城门,石头观察发现鬼子出动了一百多人,伪军二百多人,三四百人的日伪军走出了西口小镇,直扑东山屯的方向而来。这些鬼子伪军到了东山屯,东山屯必将受到一次最惨烈的血洗。 怎么办?石头急急地思考着对策。石头现在手下的兵力只有高山岭一个排,外加小裁缝张国江的一个班,不过四十多人,如何能阻击住这么多的鬼子?必须得想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石头看了一下周围,这里是西口镇北门外,一马平川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好的地形可利用,好在现在鬼子还没有发现他们,石头这一次可以说是与与鬼子是狭路相逢了,石头别无选择,先发制人,跟鬼子接上火再说, 石头主意已定,石头命令:“就地掩蔽,准备战斗!” 队伍立刻散开,掩蔽在道路两旁的麦田里,小麦即将成熟,青黄相间,战士们躲在麦田里一阵阵麦香扑鼻。石头是八路军的队伍,八路军是不毁坏老百姓的粮食的,但特殊情况战斗需要,战士的生命更为重要。 石头低声喊:“张国江” 张国江应了一声:“到!” 石头命令:“你带你们班,立刻迂回到鬼子的左侧,这里的战斗打响后,在哪里适时给鬼子狠狠地一击,越狠越好!” 张国江回一声:“是!” 小裁缝张国江回头对他的人手一挥,说:“跟我来!” 小裁缝张国江带领他那一班人,以麦田沟渠地形作掩护,飞快地向左侧迂回而去。 石头命令二猛:“机枪准备!” 二猛立刻将重机枪架了起来,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鬼子汉奸的队伍越来越近,鬼子的出动从来都是伪军汉奸在前,鬼子大队人马紧随其后,黑田骑在高头大马上,被其他的几个鬼子军士簇拥着,耀武扬威。石头他们要打鬼子,而汉奸伪军走在前面挡子弹,给鬼子当汉奸,鬼子都不在乎你们的死活,现在又碰在八路的枪口上,也只能怨你们该死倒霉,石头一声大喊:“打!” 二猛的重机枪首先打响,重机枪“哒哒哒”地叫着,重机枪把如雨的子弹风一样泻上鬼子伪军的队伍。伪军不是鬼子,鬼子在遭受突然袭击的时候,第一选择就是立刻趴在地上,然后就地开始还击,慌乱的时候很少,一般都是有些从容不迫。 伪军不同,伪军在遭受突然的打击的第一选择就是逃跑,怎样以最快地速度逃离战场,以保住自己的小命。石头一声喊打,二猛的重机枪一响,所有战士手榴弹砸上去,伪军的队伍立刻就乱了,伪军们死的死,伤的伤,没死没伤的掉过头来就往后跑,往城里跑。 鬼子走在伪军的队伍后面,前面的枪声一响,伪军大乱,鬼子没乱,鬼子没乱但被乱成一团的伪军们冲击也队形大乱,黑田骑在马上大叫:“顶住、顶住,逃跑地死啦死啦地有!” 黑田挥刀连劈几个伪军,仍压不住伪军逃跑的势头。这个时候,小裁缝张国江他们又在鬼子的左面适时打响,手榴弹在鬼子的队伍里连连地爆炸,黑烟滚滚,黑田这时有些懵,黑田也搞不清到底有多少八路军,他们只不是遭了八路的埋伏。 黑田正在犹豫当中,鬼子右侧又一阵枪声大作,伪军汉奸秋风吹落叶一样逃走了,黑田杀都杀不住,黑田气得嗷嗷大叫:“统统地枪毙,统统地枪毙!” 伪军逃走了,没有了挡子弹的肉盾,现在鬼子又是三面受敌,黑田审时度势,也来了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黑田大喊:“撤退,撤退!” 黑田兜马回头,也向西口小镇跑去,石头抓住时机,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所有的人一跃而出,向鬼子追去,追着鬼子的屁股就是一顿猛追狠打,小鬼子跑起来更快,一会就没有了身影,全都逃回了城里去了,鬼子关上了大门,城墙上的鬼子伪军加强了火力,他们的射击对冲锋的队伍形成了威胁。 石头命令:“停止追击,向后撤!” 石头他们退到了一道土坎下面,与城墙上的鬼子伪军形成了对峙。 俗话说:人多乱,龙多旱。石头没想到他们的一个冲锋,能把那么多的鬼子伪军赶回城去,这是一个想不到的胜利。这个胜利与鬼子右侧那一阵激烈的枪声的打击是分不开的,那是一股奇兵,真是起到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效果,那一股骑兵能是谁呢? 石头想着就转头向右边望去,石头清楚地看到了,原来是英子他们,英子他们又回来了。 石头向英子她们挥挥手,英子报之一笑,石头心中一喜:英子终于有了笑脸。这是一个好的兆头,这也是石头看到英子后,见到英子的第一个笑脸。石头发现英子笑起来是很美、很迷人的。 英子见石头发现了她们,英子就带着小姐妹们主动地靠了过来,石头说:“谢谢你们的支援!” 英子说:“谢什么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说谢是不是把我们当外人了?” 石头笑,石头说:“这丫头的嘴真是厉害,开口就不饶人。” 小惠插言了,小惠说:“这还是好的,你如果再敢不让我们打鬼子,始终把我们当成累赘的话,我可翻脸不认人!” 石头说:“吆喝,这里还有一个更厉害的。” 此时,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但英子却不笑,英子又是一脸严肃,英子问石头:“你再不会逼着我们再撤走吧?” 英子的问题让石头让石头吃了一惊,这小女子很记仇啊,可见英子绝不是一个一般的女子,石头说:“不会啦,你们要听统一指挥。” 在深一步的话,比喻必须、条件之类,石头刻意地避着这些字眼,石头看得出来,英子是一个个性很强的人。英子听石头这样一说,英子又笑了,英子说:“行啊,没说的。” 昨天夜里,英子被石头他们救出时,英子对石头的印象不怎么好,只是觉得这个人很牛,口气很大,所有的人都愿意听他的,但英子不想听,英子觉得凭什么呀,又不吃你的,用你的,干嘛非要听你的,英子很不买石头的账,英子他们抱着必死的心,谁的话他们都不想听,也都听不进去,特别是在南城门楼的那个地方,石头竟用教训鬼子不教训鬼子来逼着英子他们撤退,英子觉得自己很受伤,甚至对石头有些深恶痛绝。 后来英子带领小姐妹们要自己打鬼子,槐树泊处陷入了困境,又多亏石头他们及时赶到,再次解救了他们,但英子并不领情。英子回到村子后,英子从父母的嘴里知道了石头原来就是她们村的人,就是人们常挂在嘴上的那个打鬼子的枪王英雄,现在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团长,是个很大的官,英子不由地肃然起敬,英子改变了看法,英子对石头的印象一下子有了一个很大的转变,所以这一次主动地靠近了石头他们。 黑田一天之内连连地失利,丢兵损将不说,还兵无斗志,黑田非常恼火,黑田进了他的指挥部,进屋就将桌上的所有物品全部划落到了地上,黑天大吼,黑田说:“我要整治军纪,我要整治军纪,快,马上叫皇协军连以上军官到我这里开会!” 黑田说完这句话,把他手里的指挥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黑田转脸很关注地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病猫,病猫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继续吸着他的水烟袋,水烟袋里面的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很像家猫睡觉时发出的那种声音。病猫知道皇协军这一次要倒大霉了,黑田要杀人了,不知是那位皇协军的军官又要掉脑袋了…… 第517章:火烧屁股战(3) 黑田说完这句话,把他手里的指挥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黑田转脸很关注地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病猫,病猫不言不语、面无表情地继续吸着他的水烟袋,水烟袋里面的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响声,很像家猫睡觉时发出的那种呼噜声音。 病猫知道皇协军这一次要倒大霉了,黑田要杀人了,不知是那位皇协军的军官又要掉脑袋了。病猫不想管,病猫也不爱管,病猫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中队军士的几个电话打出去,侦缉队、皇协军的连以上军官,都救火似地跑步来到了黑田的司令部,侦缉队、皇协军的大少军官都站成了一排,毕恭毕挺地对着黑田,黑田黑着脸,倒背着手,一言不发地在他们面前走过一回,黑田用充血地眼睛从这些汉奸皇协军的脸上一一看过。最后把眼睛停留在陆振宗的脸上,仔细端详了一会,黑田“嘿嘿”一笑,陆振宗的脸上一下子就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陆振宗原是山东省主席、游击司令沈鸿烈手下的一个营长,在一次行动中全营陷入了鬼子的重重包围圈里,陆振宗也来了一个曲线救国,不战而降,率全营投了敌,做了皇协军,并一直跟随黑田留守西口小镇。败军之将何足挂齿,黑田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陆振宗一次。可陆振宗与病猫的私人关系很好,这么多年能波浪不惊地到现在,全是由病猫给罩着的,寄人篱下的陆振宗所以一直对病猫有些感激涕零。 陆振宗看体型,绝对是一条汉子,浓眉大眼,胡子拉碴,膀宽腰圆,声如铜钟,生就一副标致的军人身板,只可惜腰有些塌,行动上缺少一种风骨,尤其是浓眉下的那一双眼,闪忽不定,有眼无睛,有睛无光,总给人一种心术不正的感觉。 黑田嘿嘿笑过,陆振宗有一股冷风从他的心上刮过的冰冷,让他身里身外都透着一股子寒气,陆振宗根本就不敢迎视黑田的眼睛。陆振宗只是尽力地把头放低,以示自己对大日本帝国皇军的忠心不二。 陆振宗越是这样奴性十足,黑田就越是对陆振宗看不起。黑田对陆振宗嗤之以鼻。 黑田转身又走了回来,走到了侦缉队长张富贵的面前,张富贵对黑田送上一张献媚的笑脸,张富贵心想,咋是谁跟谁啊,我老婆就是你老婆,说得好听点咱还是一个眼的连襟哪。张富贵的笑脸很是有些无耻,黑田竟有些越看越恶心的感觉,难怪自己打败仗,自己的手下这是搞了一群什么东西! 黑田恼怒起来,黑田抬手在侦缉队长张富贵的脸上,狠狠地“啪啪啪”连着就是几个耳光。张富贵当时就被打得乾坤颠倒,地昏天暗,张富贵很恨自己的父母,给他生了这样的一张脸,是不是就是给黑田生的,专门让黑田用来打耳刮子的。张富贵的这张脸,这多年到底被黑田打了多少次耳刮子,连张富贵自己都数不清楚。 黑田打了张富贵的耳刮子还很生气,黑田大骂:“八嘎!” 张富贵也像日本兵似地,一个立正,一低头:“哈依!” 只是张富贵得鼻血很不争气地拉着长长地丝儿流了下来,流在了自己黑绸衣褂上,张富贵又不得不赶紧用手捂住鼻子,屁都不敢放一个。 接下来所有的皇协军军官,都被黑田依次抽了耳刮子,黑田大叫:“统统地、死了死了的有!” 站在周围的的鬼子兵,立刻抬起三八大盖,枪口从各个方向指上了这些侦缉队皇协军军官的脑袋上,只等黑田的一声令下了,司令部的大厅里一下子静了起来,有皇协军军官的腿开始抖动起来,浑身打起了哆嗦,有的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管流到了地上,脚下湿湿地一大片。 皇协军的军官里唯有副营长李树根梗着脖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黑田一把揪住李树根的衣领,将李树根拖了出来,黑田问:“你的不怕死?你的不服气?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 李树根说:“怕死怎么样,你能不毙了我们?服气又怎么样,一句话:该死该活屌朝上,你看着办吧!” 黑田大怒。黑田一脚就将李树根踹倒在地,黑田不等李树根爬了起来,拿起马鞭就在李树根的身上,狠狠地抽打起来,一会儿李树根就被抽打的遍体鳞伤,但李树根就是一声不吭。 病猫终于看不下去了。病猫放下了水烟袋,用银钎捅着烟锅里的烟丝说:“行了,用不着再演戏了,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黑田丢了马鞭,黑田大喊一声:“给我拖下去毙了!” 两个鬼子兵立刻就扑上来,一下子就将陆振宗架了起来,陆振宗大惊,陆振宗对两个鬼子兵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陆振宗去看黑田,想让黑田阻止两个鬼子兵的鲁莽行动,黑田手摸着下巴,两根手指轻轻反、复地捻着自己的胡子,看着陆振宗嘿嘿地笑着,不置可否。 陆振宗惊骇了,陆振宗转脸求救于老朋友病猫,喊:“翻译官,高翻译官救我,快救救我,看在你我昔日深交的份上,快快救我!” 病猫哀叹一声,病猫摇摇头,病猫说:“认了吧兄弟,我是做不了日本人的主,今天这事恐怕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明年的这个时候我会记得给你烧两张纸的,好兄弟,一路走好兄弟。” 病猫说完,手捧着水烟袋,从太师椅上抬起身,摇摇摆摆地就走了。 陆振宗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还在对着病猫远去的身影大叫着:“翻译官,高翻译官,救我,救我,救我呀!” 陆振宗眼看着病猫头也不回,消失在大门外,陆振宗彻底地绝望了。陆振宗像一条被逼进夹道的狗,回头怒视着黑田,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你们中国有一句老话:叫着杀鸡给猴看,作用是杀一儆百。今天我也要杀一儆百,不过我不是杀鸡给猴看,我偏要反其道而行之,我要杀猴给鸡看,你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陆振宗怒目圆睁,陆振宗说:“小日本,你敢杀老子,你不看看你是一个什么身份,老子是少校,是营长,你小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中尉,一个连长,按照国际惯例你见了长官应报告才是,你不报告也就算了,我不找你的事已经是宽宏大量了,你竟敢犯上作乱随便杀长官,识相一点放开我!” 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你说的一点没错,道理上应该就是这样的,不过,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奴才,你是奴才你懂么,就是你们现在的南京政府的汪主席官再大,也是一个奴才,奴才永远是奴才,奴才是永远也当不了、也做不了主子的!” 陆振宗无言以对,一下耷拉下了脑袋,黑田头一摆,两个鬼子兵架起陆振宗就走,一直架出了门外,门外传来了两声枪响,张富贵和所有的皇协军军官都惊得浑身打一哆嗦,嘴唇都青紫了起来。 黑田问李树根:“你们营长没了,怎么样,你有什么感想?” 李树根说:“不怎么样,卸磨杀驴,就这么个感想!” 黑田哈哈大笑,黑田说:“你的很聪明,能知道自己的位置比什么都好,你比陆振宗识好歹,起码知道自己是一头驴子,驴子只有老老实实推磨子拉碾,只有这样才有可能不被主人宰杀,明白么?” 李树根无话可说,不管自己承认不承认,事实也就是这么个事实,只不过是黑田把它说了出来,听起来让人有些受不了。 黑田又问:“怎么样?你们的营长没了,现在,这个营长现在就由你来做了,好好地干,皇军是亏待不了你的!” 黑田又回头对侦缉队皇协军一挥手:“你们去吧!” 所有的侦缉队、皇协军军官听到了黑田这样说,如获大赦,都夹着尾巴逃出了黑田的司令部。李树根有些糊涂,又有些好像在梦中,营长陆振宗一鞭子没挨失了性命,自己饱受到一顿鞭子还当了营长,李树根说不出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城外的石头他们一个冲锋,就将鬼子伪军赶回了城里,这是一个意想不到的胜利,石头他们很高兴,更令石头高兴的是:英子她们回归了,并且愿意接受他统一指挥,石头对这些小姐妹的担心,终于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忽然,高山岭叫了起来,高山岭说:“团长,你看有人抄我们的后路来了!” 听到高山岭这一嗓子,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都伸长脖子向后看。人们看到在原野阡陌上行走着七八个人,他们正快速向石头他们运动过来,所有的人都感到奇怪,二猛自语道:“莫非是侦缉队的人?” 那个年代,打仗时经常的事,那个地方枪声响起来,老百姓躲都躲不及,哪里还有向着枪响这个地方走的,二猛怀疑是汉奸侦缉队也有一定的道理,但二猛的话刚一出口,立刻又变了,二猛说:“也不对啊,侦缉队的人这时不是都在城里么!” 二猛不耐烦了,二猛说:“管他是谁,老子先把机枪调过来再说,闹不好就用机枪说话,突突了他们…… 第518章:枪王回来了(1) 二猛不耐烦了,二猛说:“管他是谁,老子先把机枪调过来再说,闹不好就用机枪说话,突突了他们,叫他们一个也跑不了!” 石头说:“等等,不要莽撞,你看看他们都是谁!”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把望远镜递给了二猛,说:“你自己看!” 二猛接过望远镜一看,开口就是:“我爹,哎呀我的妈呀,原来是我爹他们,他们干什么来了?这里正打仗他们不听到枪声么?” 石头说:“要知道你爹干什么来了,这个很简单,你看看他们手里拿着什么来了?” 二猛经石头提醒,二猛急忙又抬起望远镜再看,二猛说:“我看到了,他们㧟着篓子,提着瓦罐,篓子上盖着包袱,瓦罐上冒着热气,哎吆㖞,我爹他们原来是给我们送饭菜来了!” 二猛放下望远镜一下子跳了起来,有饭吃了,所有的人都很高兴。所有的人经二猛这么一喊,都感觉到饿了。小裁缝张国江的反应最激烈,肚子里竟滴里咕噜叫了起来,小裁缝自嘲说:“我肚子里养了好多蛤蟆,好吃饭的时候,你只要闭口不言吃饭,吃饭话别让他们听见,他们就不知道饿。可刚才被二猛这样一喊,被这些蛤蟆听到了,现在跳起来,叫起来,让我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小裁缝张国江还夸张地用手反复地揉着肚子,仿佛真在安抚着肚子里的蛤蟆。小裁缝肚子里这么一响,好多人的肚子都咕咕地叫了起来,那声音还真像一湾的蛤蟆在叫,此起彼伏。 二猛的爹是个实心地庄稼汉,一辈子除了伺弄庄稼,别的活什么都没干过。二猛的爹肯下苦力,一样的庄稼一块地,他总能调理地比别人多出二三个收成来,在东山屯是被人公认的头号庄稼把式,夏收秋种的事儿,大伙一般都爱讨教他,也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 说笑间,二猛的爹就带着送饭的人到了眼前,二猛的爹见到石头就埋怨:“大侄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做好了饭菜,你们就一声不响地走了呢?害得尊长老爷爷一直心有不安,反复念叨着你们,就打掂我们给你们送饭来了。” 二猛见爹说话好不知道藏着掖着点,直接就埋怨上了石头,二猛一急。二猛一下被一口馒头噎着了,一直在翻着白眼,二猛急忙猛喝一口菜汤,才将噎着的馒头送了下去,二猛缓过一口气就埋怨说:“爹,你说什么呐。你什么不知道怎么就瞎说呢?” 二猛的爹见二猛竟敢这样跟自己说话,面子上就很有些过不去,就一弯腰将自己的一只鞋脱了下来,举起来冲着二猛就打过来,二猛的爹骂:“臭小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打死你!” 二猛一手端着菜汤,一手拿着一个馒头,在人缝里躲着,一边躲,一边说:“要不是石头带着我们把出城的鬼子二鬼子打回去了,这顿饭恐怕我们谁都吃不上,我们东山屯这回可就遭难了!” 二猛他爹一下停止了追击,举着鞋底还有些不信,转头问小裁缝:“真这有这事?” 小裁缝喝着菜汤、吃着大白的馒头,根本就倒不出嘴巴说话,他点点头,用脚点点这满地的弹壳,再抬头向前看,向大路上示意,大路上躺着鬼子伪军的尸体,二猛他爹联想起半个时辰前激烈的枪声,二猛他爹急忙放下了手里举着的鞋底,又对石头陪着笑脸,说:“大侄子,刚才俺是错怪你了,你可别往心里去,大人大量,别跟老叔一般见识。” 石头说:“大叔,你这说了些什么吆,这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啊,要别人你老犯得上么,老叔你说是吧?” 二猛他爹立刻说:“就是就是,石头这孩子就会说话,难怪能当八路团长,我那二猛臭小子就会气爹,从来没跟老子说过一次软话!”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风卷残云,一会的功夫,饭就吃完了,二猛他爹他们走了,高山岭连打着饱嗝问石头:“团长,饭我们吃饱了,我们是不是该干活了?” 干什么活,什么事干活,高山岭不说石头也明白。队伍就是用来打仗的,不是用来好看的,部队更不是组织起来一起吃干饭的。那样就是老百姓不骂,自己也是无颜立在世上的,石头抬头看了一眼偏西了的太阳,石头说:“活是要干的,不过现在还不是个时候,还要等,起码还要等两三个时辰。” 高山岭说:“这时间是不是有些太长了点,我们这段时间干什么呀?” 石头干脆,石头说:“很简单,就是睡觉,养足精神才能杀鬼子!” 高山岭问:“就在这里睡觉?” 石头说:“在这睡觉找死啊。在这里睡觉,鬼子伪军随时都可能用掷弹筒,迫击炮招呼你,你睡得安稳么?” 高山岭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撤,离开这鬼子的眼皮子底下再说。” 高山岭招呼说:“兄弟们,撤!” 小裁缝张国江反对上了,小裁缝张国江说:“都八路军战士了,还兄弟们,没听团长喊大伙同志们么?同志们懂么?” 高山岭愣了一下,急忙又改口说:“同志们,撤!” 战士们站起来向后撤,队伍立刻离开了那道土坎下面,向后撤,一直撤到了离开了鬼子的视线,在一条河套柳树林里停了下来,石头说:“停止撤退,就在这吧,留下岗哨,所有人,就地掩蔽休息!” 今年春季干旱,河套里没有一滴水,却有着一片被太阳烤了一天柔软温暖的白沙。战士们一躺到着白沙上,就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石头一个人拿着地图在研究着,英子无声地走了过来,站在了石头的身后,英子说:“咱可说好了,我们姐妹们愿意听你统一指挥是打鬼子的,不是后退的。你要是害怕了,有什么顾虑,不敢打鬼子,那我们就单干,请你到时不要阻拦我们!” 石头低着头,眼睛一刻都没离开地图,石头说:“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打鬼子的事不是小事,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凡事都得有个计划,别打小鬼子到时把自个也填进去了,那样得不偿失,以后我们怎么打小鬼子呀,赔本的事咱不能做,也做不起明白么?赶快回去睡觉,别再胡思乱想了。” 英子说:“总说不断你的话,凡事都有你的理由,哼!” 英子有些心有不甘地离开了。石头笑了,石头收起地图,站起来转了一下,察看了一遍岗哨,回来后躺在温暖的白沙上,很快就睡着了。 北城门上的鬼子伪军,见石头他们撤到了土坎那里,无心进攻,他们也就停止了射击,只是瞪大眼睛注意着石头他们的活动变化,并随时向黑田司令官报告。当黑田得知石头他们最后撤走了后,黑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黑田放下电话,一屁股坐了下去,哈哈大笑起来,黑田说:“这些土八路全都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奈何不了我的坚固的城池,他们还是退走了,哈哈哈!” 黑田笑,病猫一点都不笑。 病猫用银钎轻拨着水烟袋烟锅里吱吱燃烧的烟丝,病猫面无表情地说:“太君高兴的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些?” 黑田一听病猫这话,话里有话,黑田一下瞪大了眼睛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病猫慢慢地放下水烟袋,用手优雅地又抬了一下脸上的金丝眼镜说:“你知道我们今天的对手是谁么?” 黑田茫然地摇摇头,中国人日本人,日本人杀中国人,中国人打日本人,一矛一盾,势不两立,日本人责无旁贷地镇压一切反抗的中国人,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黑田又摇了摇头,黑田认为没有必要知道这些。 病猫又问:“几年前杀掉的那个葫芦你还记得吧?” 黑田自语:“葫芦?什么葫芦?” 黑田杀人太多,死在他手上的中国人他也数不清,他怎么会记得他几年前杀过的一个中国人呢?黑田想不起来。 病猫进一步地提示说:“一个猎人,一个枪法好的猎人,打死也不肯杀人的那个猎人,他叫葫芦!” 黑田经病猫这样一提示,黑田终于想起来了,黑田说:“那个稀松的老枪王儿子?那个一直在说他是一个猎人的那个人?” 病猫说:“对对对,就是这个人!” 黑田有些不明白了,黑田问:“难道这个人又活了?” 病猫说:“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这个人又活了!” 黑田更加糊涂了,黑田问:“不是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呢?翻译官你能不能给我一个痛快话,一句话绕来绕去,我真得弄不明白!” 病猫也急了,病猫说:“儿子儿子,儿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这一句话黑田却听明白了,黑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黑田逼上了病猫,黑田问:“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说我是你的儿子 ?” 黑田下意识地去摸桌上的指挥刀,病猫大叫一声,病猫说:“他是葫芦的儿子,那个枪王回来了!” 第519章:枪王回来了(2) 病猫也急了,病猫说:“儿子儿子,儿子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最后这一句话,黑田却听明白了,黑田恼怒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黑田一步步逼上了病猫,黑田说:“你好大的胆子,你敢说我是你的儿子 ?” 黑田说着下意识地去摸桌上的指挥刀,病猫大叫一声,病猫说:“他是葫芦的儿子,那个枪王回来了!” 黑田吃了一惊,原来是枪王回来了,枪王的威名声震山东,在日本人那里简直就是阎王的代名词,谁和枪王交手,能活着回来的几率真是太少了。 黑田想不到,山不转水转,真是冤家路窄啊,他们又一次交手了。但黑田还是有些不愿相信这时是真的,黑田很想证实这是一种误传,以讹传讹,黑田问病猫说:“这个枪王不是在鲁中一带活动么?怎么又回来了?” 病猫说:“枪王是胶东八路军独立团的团长,昨天鲁中,今天鲁东,这一点都不奇怪,我们昨天晚上就交手,难怪有的士兵被一枪爆头,弹着点如出一辙!” 黑田不言语了,黑田点头,黑田寻思:难怪他们过关夺卡行如平地,而且还带走了所有关卡上的皇协军,而这些皇协军有很愿意听他调遣,没有一定的手段绝活,想做到这一点,是不可能的。黑田尽管不愿相信枪王回来是一个事实,但他又不得不面对这样的事实。 病猫继续说:“好在他们昨天晚上来的目的,就是解救东山屯皇军掳来的那些花姑娘,要不后果不敢设想。” 黑田点头,深有同感地说:“难怪昨天晚上的仗,打得如此不顺,他们救人成功了不说,还打死了我们那么多英勇的士兵。” 黑田想想将于枪王接下来的较量,胜负未卜,就有些焦躁不安起来。黑田就开始在地上渡来渡去,病猫被黑田来回渡步的身影晃得眼晕,病猫吸上了他的水烟袋,干脆就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病猫一心一意地悉心咂摸水烟的香气,聆听起水烟咕噜噜的舒心声音,心里立刻就平静了许多。 黑田停止了来回地走动,黑田终于憋不住了,回头生气地看着病猫很享受的模样,黑田真想冲过去,在病猫的瘦脸上摔上几记耳刮子,但黑田还是忍住了,黑田没有这样做,黑田对病猫的客气,一直都是顾忌他的顶头上司鸠山的态度,黑田忍了忍,黑田问病猫:“翻译官,我们就这么耗着,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么?” 病猫听到黑田这样一说,病猫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病猫说:“办法也不是一点没有,只是不知这个办法,是不是真的管用。” 黑田说:“有办法就行,说出来我的听听!” 病猫说:“办法很简单,说出来其实只有八个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黑田这老掉牙的主意,说了与同没说一样。黑田一下有些泄气:这算什么屁办法! 黑田有些失去了兴趣,但黑田还是有有点好奇,黑田觉得也许病猫有些老戏新唱,黑田说:“说下去!” 病猫说:“按一般规律,我们皇军的行动时间,大都是在白天,我说的这个没错吧?” 黑田点点头,黑田说:“没错,是这样。” 病猫接着又说:“所以这就形成了白天是我们皇军的天下,晚上是八路的天下,这样一个格局。我们这一次来他一个颠倒黑白。我们这一次来他一个晚上出动,把晚上变成我们的天下,晚上夜袭东山屯,能不能活捉枪王我不敢说,但定能收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你信不信?” 黑田点点头,黑田翘起了大拇指同意了病猫这一办法,黑田连说:“吆西吆西!” 黑田看着病猫,黑田笑了。 石头救出小姐妹们,在南城门一仗教训鬼子之后,石头有意地将三楞还有东山屯的几个后生留在了西口小镇。他们都是当地人,西口小镇里又都有亲戚作掩护,他们潜伏在西口小镇里,就是随时实地侦查鬼子伪军的情报,并将得到的情报及时地送出城来,给石头有礼地打击鬼子提供保证。 上午,石头他们从东山屯里秘密撤走,就是得到了三楞他们送出来的情报:鬼子伪军在城里紧急集合,鬼子要偷袭东山屯。为了东山屯的父老乡亲免受袭扰,石头他们紧急行动,将鬼子伪军堵在西口镇的北门外打了一仗。也就是这一仗将鬼子赶回了城里,东山屯才安然无恙。 鬼子被打回了城里,石头他们就在城外,石头与三楞他们的约定,只要城外三颗信号弹升起,两颗红的,一颗绿的,绿的跟在两颗红的信号弹的后面,三楞他们就会在城里立刻动手,里应外合动手,配合拿下鬼子的城门。 三颗信号弹始终没有出现,三楞他们只能继续留在城里,侦查谍取鬼子的情报。现在,天漆黑一片,已是晚饭后后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三楞他们趴在亲戚家的房坡上,面向着鬼子的据点炮楼,一直注意观察着鬼子据点炮楼里,发生的任何一点蛛丝马迹的变化。 三楞的亲戚是一个摆地摊的小菜饭,五十多岁,手脚麻利,鬼机灵着,他的拿手生意就是每天早晨,把菜农带进城里的土豆青菜黄瓜辣椒,用低于市场的价钱全买下来,菜市场的东头买下来,拿上菜市场的西头去卖,从中赚取差价,每天也有一个不错的收入,小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三楞家的亲戚叫老妮,起的是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原因是好养,阎王爷以为是个丫头片子,骗过了阎王爷的眼,不至于使他们的家族断了香火。老妮是三楞的表姑夫,是每年正月都要㧟篓子走动的亲戚,三楞对表姑父的家一点都不陌生。往常的这个时候,鬼子早就熄号休息了,今天晚上据点里的鬼子始终都没有吹响熄灯号,三楞家的亲戚都觉得有些反常。 老妮也爬上了房坡,老妮说:“日怪了,到现在鬼子怎么还不睡觉呢?” 三楞说:“我也感觉这是有些奇怪,会不会鬼子今天晚上会有什么行动,一直都在等待时间?” 老妮说:“这个不大可能,以我的经验鬼子的行动或出去扫荡,一般都是在天刚亮的时候出动,一般地说晚上鬼子行动一次都没有。” 三楞说:“那你说,鬼子咋到现在都没有睡觉呢?” 老妮吭哧了半天,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忽然,院门一响走进一个人来,这个人站在院子的一角向房坡上轻声叫唤:“三楞,三楞,快下来,有情况!” 听声音三楞就知道喊话的是窝瓜,窝瓜是负责监视皇协军的。三楞听到窝瓜这样喊,三楞就急三火四急忙从房坡上退了下来,三楞看到窝瓜就问:“窝瓜,什么情况,把你急成了这样子?” 窝瓜急切地说:“鬼子伪军今天晚上有行动,还是要去偷袭咱们东山屯!” 三楞一听这情况,一下子瞪大了眼睛,鬼子白天行动了一次没有成功,晚上又要去偷袭,难道鬼子疯了么?三楞还是有些怀疑,三楞问:“情况属实么?” 窝瓜说:“千真万确,一点都不会出错的!” 三楞问窝瓜:“他们行动的目的是什么,搞明白了么?” 窝瓜说:“我问了,听老范说,要去袭击什么枪王,我想是通着我们团长去的,老范也有些说不清。” 三楞知道老范是给皇协军做饭的一个厨子,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是个好人。就在三楞犹豫不决时,老妮也从房坡上爬了下来,老妮说:“不好啦,鬼子正在秘密集合,许多鬼子兵在列队,看样子鬼子今天晚上肯定有行动!” 三楞拿定了主意,三楞说:“窝瓜,快去叫醒谷子他们,鬼子今天晚上肯定有行动,十有八九又要偷袭我们村,我们一定要把这一情报送出去,报告团长他们,要他们早早有所准备。 谷子和其他几个后生队员都睡在老妮家的厢房里,窝瓜进屋以通知,所有的人都精神抖擞的冲到院子里,他们早憋足了一股子劲跟鬼子干。三楞他们留在城里的人,都是一式的大镜面德国造的匣子枪,这些后生队员们早已等不得了,恨不得这就跟鬼子交上手。 三楞手一挥说:“走!” 老妮做了一个手势,说:“等等,我先出门看一下。” 老妮最先打开了门,侧身溜出门外四处张望了一下,没发现什么情况,就又发手势,三楞他们立刻鱼贯而出,不声不响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之中。 老妮又泥鳅一样溜回了门,轻轻地栓上门闩,没有亮灯就回屋睡觉去了。 三楞他们出了老妮家的门,一路贴着墙,穿街走巷,直奔东城门而去。东城门上,今天晚上是王二狗站岗,王二狗是三楞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朋友。在东城门下,由王二狗接应,送信的窝瓜就从这里溜下城去。 行动比想象的还要顺利,三楞他们送窝瓜出城几乎没遇到什么波折起伏。三楞他们亲眼看着窝瓜溜下了城墙,消失在朦胧地黑夜里,他们又急忙地往北城门赶,在北城门那里,三楞他们看到了大批的全副武装的鬼子伪军正排四路纵队走出北城门…… 第520章:枪王回来了(3) 三楞他们亲眼看着窝瓜溜下了城墙,消失在朦胧地黑夜里,三楞他们急忙又撤下了城墙,又急忙地往北城门赶。在北城门那里,三楞他们看到了北城门打开,大批的全副武装的鬼子伪军正排四路纵队秘密地走出北城门。鬼子这次行动很诡秘,他们之间的指挥和交流,几乎都是手势,听不到什么声音。 有队员悄悄问三楞:“队长,鬼子出城了,我们怎么办?” 三楞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三楞只是说:“别说话,注意掩蔽!” 三楞一挥手,三楞他们离开了北城门,掩蔽在附近的一座空房子里。 窝瓜被溜下了城池,一路奔跑来到了石头他们白天掩蔽的土坎那里,四下张望一下,并没有看到石头他们的影子,窝瓜将身子贴近了地面,发出夜莺一样的叫声:“咕咕喵,咕咕喵,咕咕咕瞄!” 窝瓜叫过了以后,远处立刻回应起夜莺的“呱呱呱”地笑声,窝瓜顺着声音奔了过去,窝瓜看到石头的第一句话就是:“团长,鬼子出动了!” 石头说:“好,鬼子出动了好,我还怕他们不出动呢,要不,我们这一晚上的夜白熬了,在这里白等了。” 窝瓜看到石头他们以张网以待,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石头紧张的心这才有所平静。 石头问窝瓜:“瓜,三楞他们现在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们现在能在什么位置上” 窝瓜说:“我是从东城门出城的时候,他们已经开始转向了北城门,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到达了北门吧,他们现在肯定就在北城门那个位置待命。” 石头满意地点点头,石头说:“好,很好,一切都在按我们的计划进行。” 窝瓜问:“团长,你还有什么命令要我传达的?我想回去跟三楞他们一起战斗!” 石头说:“现在没有什么命令,回去风险很大,在这里一样打鬼子,你准备战斗吧。” 窝瓜说:“是!” 这一次,石头把队伍掩蔽在一片齐膝高的春玉米地里,二猛的92重机枪还是主角,又是迎面对着大路,高山岭和队伍们就埋伏在道路的两旁,石头对战士们说:“这一次,我们要打一次狠仗,所以我们必须先用手榴弹炸,然后再用枪打,狠狠地打,争取在第一时间把鬼子打懵,绝不能让小鬼子有一丝还手的机会!” 战士们都说:“放心把团长,这一次我们叫小鬼子连喘气的机会都不会有,直接就把他们打掂回他们的老家得了。” 战士们都笑,小声地笑,石头说:“同志们,鬼子估计现在离我们已经不远了,大伙注意掩蔽,准备战斗!” 战士们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过了不一会儿,战士们隐隐地就听到了鬼子行走的脚步声,而且鬼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能看到大路上越来越清晰地走来了一片黑影。 石头命令:“准备!” 石头已将手榴弹后盖打开,拉环套在手指头上,一只手一次就握上了两颗手榴弹准备着。战士们都如法炮制,大都手上都握着两颗手榴弹,趋势待发。 伏击鬼子打得要狠,一般不外乎三个条件:一个是要出其不意,打鬼子的措手不及;二一个就是用手榴弹炸,炸鬼子一个蒙头转向;最后一个就是用机枪扫,排子枪打,当然是越猛烈越好。 现在,这些条件都具备了,就等着小鬼子来尝尝鲜了。 鬼子越来越近,鬼子近的几乎都能听到鬼子呼吸的声音了,石头一声令下:“打!” 石头率先将手中的两颗手榴弹一下子扔了出去,手榴弹在鬼子堆里开了花,有几个鬼子在爆炸声中,被炸上了天。战士们“嗖嗖”一片投弹声,大路上立刻就被炸成了一片火海。二猛的机枪“哒哒哒”地打响了,密集的子弹铁扫帚一样扫上了鬼子,扫的鬼子人仰马翻,急急地潮水一样向后退去。 打鬼子的伏击,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手榴弹砸,很砸,不给鬼子一点喘息的机会,石头他们一阵猛烈的很炸,即刻就把鬼子炸晕了,小鬼子再怎么有战斗力,战斗素质再怎么高,也会被炸得找不到东南西北,这个时候再用猛烈的火力打击,小鬼子不逃那才叫奇怪呢。 打鬼子的伏击,仅用枪打,就远远达不到这个效果。首先,小鬼子受到了打击的第一反应,他们会立刻就地卧倒,就地还击,毫不慌乱,并逐渐形成攻击火力,以小鬼子的射击精度,弄不好常常还会鬼子反包围,打鬼子绝不是一件容易事情。 石头这里的战斗一打响,石头命令小裁缝:“张国江,快,立即给三楞他们发信号弹!” 小裁缝张国江立刻回答了一声:“是!” 小裁缝张国江拿起信号枪,对着南边的天空立刻砰砰砰三枪打响,三颗信号弹,两颗红的一颗绿的相继升上了天空,映红了一方天空。 鬼子出城不久,就传来了猛烈的爆炸声、激烈地交战枪声,三楞趴在房坡上,说:“同志们,团长他们已经跟鬼子干起来了,同志们准备战斗!” 这时候,又有三颗信号弹相继升上了天空,三楞看得真真切切,三楞很高兴,三楞低喊一声:“同志们,马上行动!” 后生们立刻就冲到了院子里,三楞率领这些队员后生,鱼贯溜出空房子,登上北城门楼的阶梯,迅速向城门楼上冲了上去。此时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看到城门外不远的地方,出城的鬼子伪军正被八路伏击,正慌成了一团,守城门楼上的伪军排长回头发现了三楞他们,伪军排长因天黑看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人,也不敢贸然开枪,因为侦缉队的那些家伙随时都会出现在城里的任何地方,那可不是一伙随便都敢招惹的家伙,所以伪军排长试探性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 三楞大喝一声:“老子是八路军!” 三楞说着带头把一颗手榴弹投了过去,匣子枪又打在快慢机上,一阵狂射,转眼就彻底消灭了城门楼上的两个鬼子,七八个伪军,三楞他们立刻就放火烧了城门楼,大火映红了半边天空。 三楞说:“同志们,打扫一下战场,我们撤!” 三楞他们身上挂满了缴获的武器弹药走下城墙来,看到城门虽然紧闭,可守城门的几个伪军早已不知了去向。原来,守城门的几个伪军,他们先是听到城门楼上枪声响成一片,又城门楼上的大火一着,他们就知道了城门楼上已经失守,他们当兵吃粮就是为了吃饱肚子,他们有必要给鬼子卖命么,所以,他们提着枪早就跑得没影了。 三楞他们顺利地完成了内应的的任务,他们就从北大门里迅速地撤了出来,消失在茫茫地野地里。 枪王回来了,黑田焦躁不安,他既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又不得不面对这铁一样的事实。黑田在与石头的两次交手之后,连连失利,黑田就采用了病猫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计谋,并且一反常态地晚上出动,以期达到他们偷袭的目的。 黑田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刚出了城不远,又遭到了八路的伏击。而这一次鬼子遭袭,由于没有防备,遭受的打击比任何一次都要严重,黑田退了回来,发现对方的兵力,并不是很多,火力也不是很强,正准备组织反击,八路又发信号弹了,这又是什么意思呢?黑田正不知所措之时,身后城里忽然枪声大作,爆炸的响声一点不比他们眼前的声音少多少,紧接着城门楼上又着起了大火,黑田终于失去了再战的信心,黑田不得不命令:“回去,统统地撤回去。” 黑田指挥着鬼子伪军直撤北城门,在北城门外没有受到可能遇到的阻拦,鬼子试探性地向城门楼上打了一排子枪,城门楼上除了大火着个不停,黑田这些鬼子也没有受到想象中的还击。于是,黑田指挥刀一挥:“前进!” 鬼子全部退回了城里,鬼子又控制了北城门。就在这时,有一个排的伪军才姗姗来迟,增援北城门。黑田大怒,黑田的指挥刀对着这一排的伪军一指,黑田命令:“一个不留,统统地死了死了的!” 鬼子兵如狼似虎扑上去,伪军排长大叫:“太君太君——” 伪军排长试着还想做点解释,黑田不愿听,鬼子兵不听,鬼子兵的刺刀一下就扎进了伪军排长的心口,刺刀一拧,将伤口变成了一个开放性的伤口,刺刀拔了出来,血水就带着泡沫从刀口里喷涌出来。挨了刺刀的伪军排长一脸惊讶,伪军排长至死都不知道鬼子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伪军排长手里的手枪,至死都没有想到对鬼子举起来反击一下。 伪军排长的枪无奈地掉在了地上,伪军排长的身体摇摇地向后倒去,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扭动着、抽搐着、痛苦地死去。 其他伪军也在鬼子刺刀入体的“扑哧”声中,被鬼子眨眼间全部刺倒在地上,没有死的伪军还被鬼子补了刺刀。病猫击掌而言,病猫说:“这样最好,这要给皇军省下多少的粮食,做一天和尚还要撞一天钟,该杀、该杀…… 第521章:输不起的暴动(1) 挨了刺刀的伪军排长一脸惊讶,伪军排长至死都不知道鬼子为什么要杀掉他们;伪军排长手里的手枪,至死都没有想到对鬼子举起来反击一下。 伪军排长的枪,无奈地掉在了地上,伪军排长的身体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仰面朝天地倒在了地上,扭动着、抽搐着、痛苦地死去。 其他伪军也在鬼子刺刀入体的“扑哧”声中,被鬼子眨眼间全部刺倒在地上,没有死的伪军还被鬼子补了刺刀。病猫击掌相庆,病猫说:“这样最好,这要给皇军省下多少的粮食啊。做一天和尚,还要撞一天钟,做了和尚不撞钟的,该杀、该杀,不是该杀是什么?” 病猫说这话时,回头扫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皇协军,这些皇协军一个个呆若木鸡,眼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都被鬼子刺死,他们没想到鬼子会这样做,他们完全被鬼子的行为惊呆了。原来他们为鬼子卖命,当炮灰,而在鬼子的眼中什么都不是,简直就是一群随时随地可以任意宰杀的家禽畜生! 难怪老百姓骂他们皇协军是畜生,原来他们就是畜生,老百姓看得比他们清楚,远比他们明白,他们自己怎么就不明白呢?他们六亲不认地胡乱咬人,帮着鬼子捕杀本国的同胞姐妹,做尽了伤天害理之事,鬼子却把它们当成了任意宰杀的家禽畜生! 黑田杀光了那一排的伪军,黑田说:“对增援不力‘贻误战机者,这就是下场,绝不手软!” 黑田说完这话,很用心地地看了一下伪军营长李树根的表情,李树根当时的表情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愤怒,李树根紧紧地拽进了自己的拳头。 李树根注意到当时所有的兄弟都把目光投上了他,他就是这帮兄弟的主心骨,他当时只要振臂一呼:啥这小鬼子!弟兄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与鬼子拼个你死我活。李树根忍下了,他们与鬼子硬上,不是鬼子的对手。 想当初,他们这支部队打鬼子的时候,一个个也都是一条条响当当的汉子,没一个孬种。可自从跟着陆振宗当了几年汉奸,兄弟们身上竟没有一点骨气了,一个个就像面人一样全像被人抽了筋似的扶不直,就像那一排被屠杀的弟兄,手里有枪有刀,临死之前为什么不能跟鬼子拼一下,他们还在等什么,手里的枪打个响听听也是那么个意思,可惜没有,他们还在等鬼子会仁慈手软放过他们? 李树根知道黑田杀他们那一排守城的伪军,本身就是吃了败仗,拿他们泄气的。他们虽是给鬼子当狗,但鬼子在心里还是把他们当成了中国人,不管伪军们是怎样为日本人死心塌地卖命,当炮灰,这一点是更改不了的。 黑田一声令下屠了一排的伪军,黑田将指挥刀放回了刀鞘中,黑田一挥手,说:“回去,统统地回去!” 鬼子伪军都相继各自回了据点炮楼。 李树根回到了炮楼,心里憋着一肚子气。李树根进门一下就将桌子掀翻在地,桌上的电话文件撒满了一地,李树根大叫一声:“小鬼子!” 李树根就气喘吁吁、紧紧憋住,却没敢再多说一个字。 李树根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寄人篱下的李树根也不敢放肆,放肆的后果简直就不敢想象。李树根回头看,他手下的三个连长相继出现在他的营部,一连长刘文东两眼充血,军服衣袖挽到了胳膊肘以上,还在不停地向上挽,刘文东进门就开始抹眼泪。刘文东大骂:“我操小鬼子他姥姥,他他妈地脑袋进水了,吃了八路的亏,干不过八路军,干甚么要拿老子的兵出气,我操小鬼子他姥姥啊!” 刘文东进门就嚎上了,样子像一个娘们。 也难怪刘文东伤悲,那一排的伪军正是刘文东的三排,排长又是刘文东的表弟,表弟刚当上排长没有几天就让小鬼子就这样杀掉了,亲娘舅那里不好交代,小鬼子也太拿我们中国人不当人了吧? 刘文东嚎到激情处,刘文东说:“惹火了,老子也不活了,跟小鬼子拼了,总比被小鬼子白白杀死强多了啊。” 刘文东哭丧的声音也太放肆了,他有些不计后果,二连长毛发财急了,急忙去捂刘文东的嘴,二连长毛发财说:“打住打住,刘连长啊,这话可不敢乱说啊,小鬼子知道了,马上就会扒了你的皮,一点都不会客气的!” 刘文东却牛上了,刘文东说:“老子不怕,老子就是不怕,大不了一死,死有什么了不起的?” 二连长毛发财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平日里少言寡语,很多时候别人都不知道他的心里想得是啥。毛发财一直和病猫走得很近,很受病猫的赏析。所以在有的事情上,就是营长李树根也都不得不考虑他的这层关系。 李树根还知道毛发财一直都在惦记着他的这个位置,总想有一天取而代之。因此,二连长毛发财这样斥说刘文东,总给人一种假惺惺的感觉,李树根总感觉毛发财在演戏,只是戏一直没达到高潮,所以谁都不知道戏的结果。 李树根刚才一声小鬼子,没敢再把话说下去。李树根顾及的就是怕有人捅出去,捅到病猫小鬼子那里,人心隔肚皮,谁的心里咋想的,谁能说得清楚? 毛发财去捂刘文东的嘴,三连长王麻子很不以为然,王麻子说:“自己家里说话,有什么好怕人的,谁会去告密,你么?” 王麻子瞪大一双牛眼问毛发财,毛发财被问了个一愣,毛发财赶忙解释说:“我当然不会,都是自己弟兄,一根绳子上拴着的蚂蚱,跑不了这个,也蹦不了那个,一起滚了这么多年的弟兄,这点道理我不懂么?” 王麻子又指着自己的鼻子,王麻子说:“难道会是我么?” 毛发财说:“我们谁都不会,我是怕万一,隔墙有耳,没有不通风的墙,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你真是个死脑筋!” 王麻子被二连长毛发财抢白了一顿,不再吱声了。王麻子五大三粗,先是杀过人,被官府追杀,后又当过和尚,可就是戒不掉酒肉,是一个酒肉和尚,最后被方丈赶下了山。不过,王麻子为人很仗义,有些侠胆义肠,他手下的伪军很少有人敢祸害老百姓的,欺男霸女也不行。王麻子虽说也是皇协军,但他的名声在老百姓中还不是那么糟糕。 一连长刘文东的嚎声经二连长毛发财这样一说,还是有所收敛,嚎声还是小了下来,最后只剩下抹眼泪的份了。 有勤务兵将李树根掀翻的桌子扶了起来,李树根就在桌子上狠拍了一掌,李树根大喝一声:“行了,你们都给老子省省心好不好?嫌老子心不烦还是咋的?” 一连长刘文东眼泪也不敢抹了,只是抬头呆呆地看着李树根,看着他们这位刚上任几天的新营长。二连长毛发财、三连长王麻子都顺瞎眼去,一声不吭了。 忽然,门外想起了一个人放肆地笑声“哈哈哈,真是好热闹啊,你们这是在干哈呢?” 众人心一惊,急忙回头看,侦缉队长张富贵不知何时出现在营部的门口,张富贵一脸得意。张富贵满面春风地看看这个,瞅瞅那个,径直走过去将一把翻到的椅子扶了起来,并坐了下来,张富贵问:“死了你们的弟兄,你们心里有气是吧?” 二连长毛发财连忙给张富贵递上了一支烟,说:“张队长多虑了,张队长真是多虑了,哪能呢?我们就是借上十个胆哪敢啊?” 张富贵接过了毛发财递上了的烟卷,看看满地的狼籍,将信将疑,说:“你给我解释,这咋回事呢?” 二连长毛发财说:“张队长有所不知,李营长的勤务兵好大的胆子,李营长回来,他敢坐在营长的位置上睡大觉,这不是犯上作乱么,恰好被我们李营长撞着了,要不是我们几个赶来拉得紧,李营长非宰了这个小子不可!” 张富贵还是将信将疑,毛发财急忙划着了火柴,给张富贵点着了烟,张富贵吸了一口,还是有些不相信,问:“有这事?” 毛发财说:“千真万确!” 张富贵站了起来,张富贵说:“最好是这样,不过你们都要给我小心点,叫我抓着了把柄,有你们好看的。” 张富贵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别小看张富贵是一个小小的侦缉队长,手下只有几十个汉奸,可在西口小镇里权力大着哩。在西口小镇张富贵除了不能管,也不敢管日本人的事外,没有他管不到的地方,皇协军这里他更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张富贵进出皇协军任何地方,门岗绝不敢阻拦,更不敢向内通报,皇协军这里对张富贵是完全敞开的,就是营长李树根拿他也是没办法。 张富贵扬长而去,李树根恨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李树根愤怒之极,二连长毛发财却在心里暗暗地发笑了…… 第522章:输不起的暴动(2) 张富贵扬长而去,李树根恨恨地一拳砸在桌子上。李树根愤怒之极,二连长毛发财却在心里暗暗地发笑,王大麻子对着张富贵的背影狠吐一口吐沫:“啊呸——什么德行,这样的人还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我早撞南墙撞死了,一天都不能活!” 王麻子言下之意谁都清楚,张富贵戴着绿帽子,还戴的招摇过市,老婆都是别人的了,还活得什么劲。 刘文东牢骚满腹地说:“营长,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不能过下去了,如果那一天黑田找个借口把我们给灭了,像三排这样,你说我们死得冤不冤,八路军打我们,老百姓骂我们是二狗子,日本鬼子拿我们不是人,你得拿个主意啊!” 二连长毛发财说:“就是,就是,这样的日子我们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李树根好好地看了二连长毛发财一眼,李树根大喝一声:“你们都说的什么呐,反了是不是?回去,都他娘地给我回去,回去睡上一觉,什么他妈的都会过去了,滚!” 三个连长都对望了一眼,看着李树根怒发冲冠的样子,都一言不发地走出了营部,一连长刘文东长叹一气,很鄙夷地说:“扶不起的阿斗啊,我们就别指望他能带着我们干大事了。” 二连长毛发财三连长王大麻子没吱声。 刘文东又说了一句:“我他妈的不活了,惹火了我跟——” 刘文东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屁股上就挨了重重地一踹,刘文东踉跄着几乎被踹到,刘文东回头一看,踹他的竟是李树根营长,李树根营长不知什么时候恼怒地站在他的身后,李树根用手指着刘文东的鼻子问:“又要说什么呐,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消停,你在拉着嘴胡咧咧啥,看我不把你的嘴给撕喽!” 刘文东听了李树根这话,刘文东连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李树根真上来把他的嘴给撕了,再也不敢胡咧咧了,一言不发,赶快就开溜了。 黑田连吃败仗,黑田一怒之下杀了皇协军的一个排,黑田显然是出于报复中国人的心理,杀皇协军的理由更是有些牵强,这一点病猫看得比谁都清楚。病猫知道皇协军内部肯定不服,也怕从此埋下祸根,所以病猫一回到了炮楼,病猫立刻就招来侦缉队长张富贵。病猫如此这般地对着张富贵的耳朵交代了一番,张富贵频频点头,张富贵神会病猫的意思,张富贵手一挥,立马带着几个侦缉队的人赶往了皇协军营部,病猫在李树根这里,并没有看出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张富贵出了皇协军的营部,回去就向病猫回报了情况,病猫有些不大相信,病猫看着张富贵问:“就这些,在没有别的了?” 张富贵说:“就这些,情况就这么个情况,没有别的了。” 病猫放下水烟袋,在屋里走了一个来回,停住,停在了张富贵的眼前,病猫对张富贵说:“你回去吧,不过,皇协军那里一定要给我盯好了,出了差错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张富贵连忙像鬼子一样:“哈依!” 病猫一扬手,张富贵连忙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又转身走了出去。 病猫又拿起了水烟袋,悠闲地咕噜噜地吸了起来。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病猫知道他的另一个特殊的客人来到了,病猫手拿水烟袋,轻唤一声:“进来!” 皇协军的二连长毛发财就小心翼翼,满脸赔笑地走了进来…… 李树根赶走了手下的三个连长,又立刻跟了出去,想听听他的手下说了一些什么,正逢上刘文东胡咧咧,李树根教训了刘文东一脚后,又回到了营部,轻喊一声:“黑狸猫。” 一个兵士闻声出现在李树根的面前,这个兵士身体有些纤细,走起路来脚底发飘,还有一点水蛇腰,绝对是一个女人的走像,却长着满脸的黑胡须,还有一副滑稽的八字眉。 这个人却好身手,翻墙上房更是不在话下,更要紧的是走起路没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有人叫他鼓上蚤,更多的人很愿意叫他黑狸猫! 黑狸猫无声地走进了李树根的面前,李树根的意思不用说,黑狸猫就知道了,李树根对黑狸猫点了点头,黑狸猫神会,转身就走了,没用小半个时辰黑狸猫又回来了。 黑狸猫轻声地对李树根说:“果然不出所料,他们正在幽会。” 李树根说:“这样正好做我们的事,你立刻通知一连长三连长立刻到我这里来,我有要事商量。” 黑狸猫这一次,应了一声:“是!” 黑狸猫声音在屋里,身影早出了屋外,不见了。 黑狸猫的腿快,一连长刘文东和三连长王大麻子的行动也不慢,他们接到了黑狸猫的通知,立刻就赶回了营部,李树根对黑狸猫说:“出去看着点,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黑狸猫说:“明白!” 黑狸猫回答了明白,却没有立刻转身就走,而是迟疑了一会儿,欲言又止,可这里实在没有他说话的份儿,多说无益。黑狸猫立刻到门外站岗放哨去了。 李树根看了刘文东王大麻子一眼后,问:“你们知道我为什么又把你们叫回来么?” 一连长刘文东说:“知道,肯定是为三排兄弟们报仇的事,此仇不报非为人,小鬼子太可恶了!” 李树根说:“一连长说得对也不全对,鬼子拿我们爷们不当人,爷们走人,不给鬼子卖命了,这总该行吧?” 三连长王大麻子问:“营长,你说我们应该那么做?” 李树根说:“今天晚上,南城门为我们弟兄们看守城门,我们夜里十二点钟行动,从南城门出城,脱离鬼子控制,我们再不用为鬼子卖命了,你们看怎么样?” 三连长王大麻子立即表态:“没问题,我听李营长的,一切服从李营长的指挥!” 一连长刘文东犹豫了,刘文东说:“我们就这样走了,一点行动都没有?我们三排的弟兄就这样白死了?我们是爷们,我们怎么也要干掉几个鬼子再走,我们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小鬼子!” 李树根说:“这事我不是没考虑过,可就我们兄弟现在的精神状态,根本就不能跟鬼子正面交锋,能顺利的撤出去而不出差错,就算我们的胜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对付小鬼子的事,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才是。” 刘文东无可否认兄弟们在鬼子手里,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协军,胆子比老鼠还小,真与鬼子交起手来,肯定是不堪一击,到那时恐怕撤都撤不出来了,那不能不说是个麻烦,全营被鬼子吃掉,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一连长刘文东犹豫了一下,就没再坚持问:“那我们出去后,我们准备投靠谁?” 李树根说:“这个我还没想好,我们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眼下最主要的是如何脱离鬼子,能安全地撤出城就行。” 黑狸猫这时从外闪了进来,黑狸猫说:“我有个主意一定能行,既能为三排兄弟们报了仇,我们还能顺利地撤了出城去,出城以后我们还有一个靠山!” 李树根有些不高兴,这里怎么也拎不到一个当小兵的来说话,虽然你是一个被另眼看待的兵,但也不能蹬鼻子上脸啊,一连长刘文东不管这些,一连长刘文东听了黑狸猫如此说,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刘文东说:“说说看,你的主意怎么做?” 黑狸猫说:“我们都知道八路军的枪王回来了,我们跟着鬼子干,我们就是给鬼子当炮灰、当肉盾,枪王的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看哪打哪,弹无虚发,我们碰上了枪王我们活不长;再一个,我们跟着鬼子说不定哪一天又会像三排一样被鬼子杀掉,我们要想这一次暴动成功,唯一的办法就是联络八路军,找枪王帮忙,里应外合,一定能成功!” 李树根不咸不淡地说:“主意倒挺好,想法也不错,别忘了这仅是我们自己的一厢情愿,八路能不能帮这个忙,还两说呐。再说了八路对我们有仇,或许八路就乐意我们被鬼子吃掉,看我们的光景,不排除八路会用这种手段清除我们这样的汉奸,你们说呢?” 李树根说完观察一连长刘文东和三连长王大麻子的表情,刘文东经李树根这样的一说,刘文东也立刻就失了兴趣,刘文东曾跟着黑田参入过对小楼村的屠杀,虽不是他们所愿,事实又是明摆着,八路军的账一直记在他的身上,抹是抹不掉的。 三连长王大麻子这时却自己有自己的主意,王大麻子说:“我们的命根子不能随便放在任何人的手上,他们想要老子的命,随时都可以拿去,老子有枪,有枪就是爷,就不信撑不出一方天下!” 黑狸猫说:“八路军不小肚子鸡肠,枪王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他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战,这是他们的主张。” 李树根一下拔出了手枪,枪口直点在黑狸猫的头上,李树根问:“老实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八路军?” 第523章:输不起的暴动(3) 李树根一下拔出了手枪,枪口直指在黑狸猫的头上,李树根问:“老实说,是谁派你来的,你到底是不是一个八路军?” 李树根的翻脸不认人,让黑狸猫着实吃了一惊,黑狸猫一动都不敢动,后来黑狸猫试着慢慢地转过身来,推开了营长李树根对着他脑袋瓜的枪口,黑狸猫说:“李营长小心,小心枪别走了火,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再说了我是什么人,是不是八路,别人不知道,你李营长还不知道么?” 李树根迟疑地放下了枪,李树根说:“你的话,我怎么越听越像八路呢,你敢说你一定就不是八路?” 黑狸猫梗起了脖子,黑狸猫说:“咋不敢说,我是八路我一天到黑跟着你干啥,就是稀罕当这恶心人的而鬼子?说我是八路那是你的感觉,我走动走西只是比你们多知道了点,我说出来了,你倒说我是八路了,你说这话不让人寒心么?” 刘文东说:“李营长八成是叫八路给打怕了,我们都被八路打怕了,东山屯那个八路枪王也回来了,如今这日子也真是不好过,说不害怕八路那是假的,那枪王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看那哪打哪,只要他看到的,他都能打到,一点都不含糊。” 王大麻子说:“都别闲扯淡了,快合计合计我们暴动的事吧。” 刘文东也说:“是啊,快说说我们暴动的事吧,以免得夜长梦多。” 李树根对黑狸猫说:“你滚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给老子看好了门,侦缉队的人来了,事先给个信号。” 黑狸猫应了一声:“是,放心吧营长!” 黑狸猫说着又走出屋子,门外望风去了。 李树根回身关上了屋门,李树根说:“你们俩都给老子听好了,说是找你们俩商议此事,其实我的主意已定,就是给你们两个通知一声而已,就在今天,今天晚上十二点钟行动,准时从南城门处向外撤离,记住了十二点整,我们南城门处见!” 一连长刘文东三连长王大麻子立刻立正敬礼,说:“是,坚决执行命令!” 李树根满意,李树根说:“你们分头准备去吧!” 一连长刘文东问:“那这段时间我们怎么过?” 李树根说:“你他妈的这点小事还用老子教么,打丫子睡觉,记住了,没行动之前,谁也不准走漏消息。” 刘文东王大麻子有应了一声:“是,我们记住了!” 刘文东王大麻子调头要走,王大麻子忽然又返了回来,问:“营长,二连怎么办,那也是我们的弟兄啊,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毛发财这个老小子碍事,我们想办法把他给除掉就是了,怎么样?” 李树根犹豫,李树根说:“那样恐怕会打草惊蛇,贪大贪全,恐怕我们什么都得不到,那样我们只能是一事无成,死无葬身之地。” 三连长王大麻子还要说什么,李树根武断地队王大麻子摇摇手说:“此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了,执行命令吧!” 一连长刘文东和三连长王大麻子无奈,只好回答:“是!” 他们两个人这一次转身而去了,屋里只剩下了李树根一个人在走来走去,最后也灭了灯,一个人独坐在屋里等时辰,等待午夜暴动的十二点钟。 是夜,无风无雨,西口小镇看起来一切很平静,城墙上有来回走动的日伪军的岗哨,小镇里还有流动的鬼子巡逻兵,炮楼上的探照灯晃来晃去,看起来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两样。其实,这只是表面现象,这平静之中正暗流涌动,危险和杀戮,正一步步地逼近那些还毫无感知的人们。 离十二点整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李树根终于等不下去了,李树根就带着黑狸猫早早地来到了南城门,南城门今晚是一连一排守城门,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而且今天晚上南城门上第一次没有配备鬼子兵值班,所以李树根就把计划顶在今天晚上,这也是他们今天晚上胜算的条件。 李树根带黑狸猫登上了南城门楼,一连一排长看到了李树根后,明显地一愣,一排长急忙对李树根敬礼,李树根问:“你们连长来了没有?” 一排长回答说:“没有来,营长。” 李树根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离十二点整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李树根心里忽然有一点莫名地紧张。李树根走到城垛那里向城里看了一眼,城里一切正常。李树根又把眼睛投上了城外,城外夜色茫茫,像无尽的大海。李树根想:再不用很长时间,确切地说再用几分钟的时间,他们就自由了,撤出城外,从此再也不用受鬼子的恶气了! 时间一到,营长李树根背手站在城门洞内侧,面对着城里的南北大街,等待着他部队的到来。黑狸猫忽然扯扯李树根的衣袖,黑狸猫悄声地说:“营长,我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哇。” 李树根问:“说,那里有些不对头?” 黑狸猫说:“我听城墙上有好多人的脚步声,他们是刚刚赶到的。” 李树根说:“你听错了吧,半宿半夜城墙上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的脚步声。” 黑狸猫说:“营长,真真切切,看来我们今天晚上的事要坏菜。” 李树根不相信,李树根说:“净瞎说。小心老子毙了你!” 南北大街上正有一支队伍悄声地跑来,从行动上看,李树根知道是他的部队,近前了看到是三连,王大麻子的三连,王大麻子看到李树根等在这里,王大麻子无声地对李树根敬了一礼,王大麻子悄声地问:“一连没有来?” 李树根点点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过三分,王大麻子说:“营长,我们不等了,要不我们连先出城?” 李树根说:“等等,再等五分钟,五分钟再不来,我们就出城!” 李树根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城门楼上火光大亮,城上城下被照得如同白昼,城门楼上响起了一个人的狂笑声:“哈哈哈,别等了,你们的一连长刘文东已经来了,不过,他现在正站在了城墙上,站在了我的身边,他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他有几句话想对你说,不想听听么?。” 李树根和王大麻子都一惊,他们甚至还有些不相信,城门楼上果然响起了一连长刘文东的声音,刘文东喊:“李营长,王连长,我也是没办法啊,太君开的条件太高,我抵御不了诱惑,所以我就——不说了,反正一句话,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嘛,体谅体谅在下吧!” 王大麻子骂:“刘文东你小子好没良心,三排兄弟的血还没干,你就做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猪狗不如的事请,你不怕到了阴间三排的兄弟找你索命么?” 刘文东哈哈哈大笑,刘文东说:“少跟我来这一套,我活人都不怕,难道我还怕死人么?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营长李树根也大骂:“刘文东你真是一个无耻的小人,我瞎了眼错看了你,你还有一点中国人的良心么?” 刘文东哈哈哈大笑,刘文东问:“良心是什么,你们谁看见良心是个什么样?良心多少钱一斤,良心能吃吗?去你妈的良心吧,老子就没有良心了,你能把我怎么的吧!” 黑田大骂一声:“八嘎,全是一堆废话!” 臭不要脸的刘文东立刻噤了声,这时黑田说话了,黑田说:“李营长,王连长,我很佩服你们的勇气,你们是条汉子,不过话又说回来,用你们的中国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还是要劝你们一句:放下武器,立刻投降,我还是可以给你们一条生路的!” 李树根抬头看,城墙之上火把通明,黑田、病猫、刘文东正站在一起,刘文东还在得意地摇头晃脑;李树根又回头再看身后,他们的后路已经被鬼子堵住,他们现在正处在鬼子和皇协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黑田很瓷实,黑田说:“听好了,我只给你们两分钟的时间考虑,拒不缴枪者,将予以剿灭,绝不姑息!计时现在开始!” 王大麻子问李树根要主意,王大麻子问:“营长,我们怎么办?” 李树根说:“没办法,我们现在已被鬼子重重包围,我们拒不缴枪肯定得死,我们缴了枪也许能活,我看我们还是缴枪吧!” 王大麻子一下急了,王大麻子喊:“营长,我们不能缴枪,我们缴了枪鬼子也不能叫我们活,活着也会叫你生不如死!” 李树根说:“我是为兄弟门负责,为兄弟们这一百多条命负责!” 王大麻子说:“营长,你说一句话,我们跟鬼子拼了,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赚一个,我们就是死也拉上几个小鬼子做垫背的!” 李树根说:“不行,听我命令:缴枪!” 黑田喊:“时间到,机枪准备!” 李树根喊:“别开枪,我们投降,我们缴枪!” 黑田说:“好,立刻放下枪,向后后退走十步!” 李树根说:“好,兄弟们我们缴枪,向后撤退十步!” 李树根带头第一个把枪放在了地上,士兵们也都放下了枪,听口令向后撤退了十步,站好。 黑田哈哈哈大笑,黑田忽然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这时,鬼子的机枪,皇协军的步枪一齐打响,三连手无寸铁的弟兄们,一片片被放到,王大麻子急了,王大麻子大喊:“兄弟们,快去拿枪和小鬼子拼了!” 三连的伪军们听到王大麻子这样一喊,死的倒下了,没死的都冲上来抢枪,可惜来不及了,很多伪军还没有冲到枪的面前,就被如雨的子弹夺去了性命,李树根也中弹死了,王大麻子死了还大睁着一双冒血的眼睛,他死不瞑目啊…… 第524章:索命的黑狸猫(1) 三连的伪军们听到了连长王大麻子这样一喊,死的倒下了,没死的都冲上来抢枪,可惜来不及了,很多伪军还没有冲到枪的地方,就被如雨的子弹夺去了性命,一个三连,一百多条生命,在鬼子伪军的枪口下,转眼之间就全消失了。 李树根也中弹死了,死在他站的位置上。李树根缴了武器后,压根就没想到反抗,这个能起事,却没有坚定意志,总有些飘忽不定,犹犹寡断的指挥官,摊上这样的指挥官,只能是士兵们的不幸,让自己白白地失去了性命; 王大麻子死了,王大麻子死得好不服气,在鬼子的弹雨之中,还想鱼死网破带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来,可惜太晚太晚了,王大麻子至死都不服气,还大睁着一双冒血的眼睛,他死不瞑目啊! 石头带高山岭他们打退了鬼子的偷袭,三楞他们在城里做内应,又趁机放了一把火,烧了鬼子的北城门,火光冲天,鬼子伪军乱成了一团,毫无斗志,黑田只得下令撤退,鬼子伪军又退回城里。 鬼子伪军刚退回了城里,又偏偏又碰上增援不力、刚刚到达北城门的三排伪军,黑田一怒之下屠了他们,进而引起了李树根王大麻子当夜哗变,因为叛徒刘文东的出卖,酿成惨剧,李树根、王大麻子,还有他的三连全部被杀。这一切,石头他们毫不知情,石头他们只知道昨天夜里,西口小镇里又莫名地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枪声,枪声持续了十多分钟后就停止了,从此在就死寂一片。 石头他们打退了鬼子的偷袭,回了东山屯,东山屯的父老乡亲们用热汤热饭招待了他们。石头他们连续作战两天两宿,真是太疲劳了,他们有的吃着饭就睡着了,石头查岗查哨忙完了,和衣倒在炕上,一气睡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分。石头的这一觉睡得好香,醒了,竟有些赖床不想起来。 俗话说: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东山屯是石头的老家,石头的出生地,石头在这里睡觉感觉特别舒服,真是有家的感觉。石头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样好好地睡上一觉了。 忽然,门外一声:“报告!” 石头听出来了是高山岭的声音,石头坐了起来,说:“进来!” 高山岭几步就闯进来,高山岭气呼呼地说:“团长,在村口有一个人,死皮赖脸的非要见你,问他什么事他就是不说,说只有见了你他才能说!” 石头来了兴趣,石头说:“嗷,是吗,有这等事,马上叫他进来就是,我倒要听听是一件什么大事,闹得非要跟我说。” 石头对高山岭说:“去,快把他叫来!” 高山岭说:“是!” 高山岭转身就跑了出去,一会儿就带进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看到这个人很有特点,长了一个纤巧的女人身材,却有着一张络腮胡子的男人脸,一双八字眉看起来有些低眉顺目,但眼睛如电,有别样的一种神采。这个人进来就对石头鞠了一躬,说:“枪王长官好。” 石头对他的这个称谓有些别扭,石头说:“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枪王呢?” 这个人说:“凭感觉,我黑狸猫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黑狸猫石头听人说过,翻墙上房不在话下,还是一个采花大盗,富人家的小姐绣楼、闺房,是他最常光顾的地方,不过这个人很讲义气,从不施暴任何女人,总是水到渠成的成就了一桩桩好事。 石头对黑狸猫说:“不必拘礼,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黑狸猫不说事,先眼一顺,开口就哭了起来,黑狸猫说:“小鬼子太狠了,一次杀死了我的那么多的弟兄,我发誓要为他们报仇!” 当时,黑狸猫就听到城墙之上,有很多人的脚步声,黑狸猫就知道大事不妙,八成暴动的事有些败露;黑狸猫就提醒李树根营长说:“营长,城墙上忽然多了很多人!” 李树根营长说:“也许是一连的人到了。” 李树根营长没有把黑狸猫的话当回事,在城墙上忽然火把齐明,城门楼上传来了病猫的得意笑声时,黑狸猫立刻就把身体贴在城墙根上,趁乱、趁着城下黑就逃离了现场。 当鬼子鬼子让三连缴了枪,鬼子对三连进行屠杀的时候,黑狸猫正趴在不远处一家房坡上看得清楚。三连的弟兄们在鬼子的枪弹里,成片地倒下,黑狸猫当时只有一个感觉:小鬼子太狠了,小鬼子从来就没把中国人当人,一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天亮后,黑狸猫辗转出了城。黑狸猫一心要为兄弟们报仇,他一个人又势单力薄,土匪不用想,国军又看不到,自然就想到了八路,想到了枪王,所以黑狸猫就直奔东山屯而来了。 黑狸猫说:“枪王长官,小鬼子太狠毒了,要为他们报仇啊!” 二猛听黑狸猫这样说,二猛的鼻子就哼了一声,二猛说:“死了活该,都是些二狗子,这就是他们给鬼子当狗的好处,狗本来就是给主子玩得,鬼子玩死了他们这些二狗子,这是他们罪该应得!” 石头说:“二猛,话不能那么说,毕竟他们也是中国人,虽说不是争气的中国人,鬼子打杀了他们,也是不行的,这个仇不能不报。” 屋外,村里的人听说城里的二狗子,被鬼子一次屠杀了一个连,他们就涌进来,有人就问黑狸猫:“那么二狗子就呆站这叫鬼子杀,他们不是有手有枪么?他们杀了多少鬼子?” 黑狸猫如实地说:“他们先是被缴了枪,等看到鬼子真要屠杀他们时,再去拿枪一切都来不及了,所以,他们一个鬼子没有打死,他们被鬼子一个不剩地杀光了,我那一百多个弟兄就这么白白地死了!” 那人说:“活该,生就的脖子就是挨砍得货,他们自己给鬼子当二狗子就是找死,谁都没有办法,别找我们给你报仇了,甭想!” 石头说:“乡亲们,乡亲们,话不能这么说,不管报仇不报仇,杀鬼子是没错的,我们也不能让小鬼子太猖狂了。” 高山岭也说:“他们毕竟也是想离开鬼子,才被鬼子杀掉的,他们离开了鬼子难说就不会不同我们一起抗日打鬼子,就像我吧,原来也是一个二狗子,后来遇到了我们的枪王,我现在不也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么,总起来一句话,有了骨头不愁肉,人没有听不懂道理的,是中国人都会抗日的。” 三楞不爱听了,三楞说:“病猫、张富贵你敢说他们就不是中国人了?什么话都不能一句说死,你的话太绝对了吧?” 高山岭说:“他们那叫顽固不化,换句话说他们就不是人,他们是人我们怎么会叫他们汉奸二狗子呢?” 很多人都笑了起来,黑狸猫有些面红耳赤。黑狸猫明显地觉得被人嘲笑,黑狸猫忽然说:“枪王长官,我也想参加八路,行不?” 石头说:“行啊,我们举双手欢迎!” 黑狸猫又说:“我有个条件。” 三楞见黑狸猫参加八路竟谈条件,三楞当即就火了,三楞说:“参加八路军从来不勉强,自愿参加,不像国民党靠着抓,靠着抓壮丁。一句话,八路你想参加就参加,不想参加就拉倒,谈什么条件,还想要几个大洋花花?” 石头喝斥:“三楞你是咋说话的?” 石头又对黑狸猫说:“说,你有什么条件?” 黑狸猫说:“条件只有一个,就是给我那些惨死的兄弟们报仇,我想请你帮我亲手杀了刘文东这个叛徒,兄弟们的命全都是断送在这个狗日的手里,是他向鬼子透露了消息!” 石头说:“行,你说怎么个报仇法,说说你的主意,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嘛,说,我听着。” 黑狸猫摇摇头,黑狸猫说:“我主意倒是没有,我只想你来帮助我,你杀了谁都行,唯独不能杀了刘文东,要亲手杀了刘文东!” 石头说:“放心,杀鬼子报仇没说的,杀叛徒刘文东我也帮助你!” 黑狸猫笑了,黑狸猫说:“一言为定!” 石头说:“驷马难追!” 黑狸猫笑了,石头说:“我看你已经很累了,下去吃点饭。休息一下好么? 黑狸猫满足地点点头。 石头喊小裁缝:“张国江,立刻安排黑狸猫下去吃点饭,好好休息一下。” 小裁缝张国江说:“是!” 黑狸猫跟着小裁缝张国江头也不回地走了。傍晚时分,小裁缝张国江忽然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小裁缝张国江喊:“团长,不好啦,黑狸猫不知什么时候跑了!” 石头有些不相信,石头自语道:“跑了,不会吧?他没有留下什么话?” 经石头这么一说,小裁缝张国江说:“对了,在他睡觉的炕上拾到了这样的一张纸条,不知什么意思。” 小裁缝张国江急忙把手里的一张枝条递给了石头,石头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清清楚楚写了四个大字:一言为定! 石头放下了纸条什么都明白了…… 第525章:索命的黑狸猫(2) 经石头这么一说,小裁缝张国江一下想起来了,他说:“对了,在他睡觉的炕上拾到了这样的一张纸条,不知什么意思。” 小裁缝张国江说着急忙把手里的一张纸条递给了石头,石头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清清楚楚写了四个大字:一言为定! 石头什么都明白了,石头放下了纸条对二猛说:“这个黑狸猫倒逼上我了。也罢,谨守一个诺言,看来我要亲自走一趟西口小镇了!” 二猛说:“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去!” 石头摇摇头,二猛问:“就你一个人去?” 石头说:“就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二猛有些担心,二猛说:“不去不行么?” 石头说:“不行,言而有信,这是一条做人的底线,底线决不能破了,底线破了日后让我再怎么带兵打仗!” 高山岭说:“你不在家,我们心里就会觉得没底,黑田如果再来袭扰怎么办,我们是撤还是打,缺少一个拿主意的人。” 石头说:“这个你尽管放心,现在黑田这小鬼子连续受挫,他一时半天缓不过劲来,能守住自己的据点已经就不错了,近期之内不会有大的行动。” 二猛说:“那你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高山岭说:“我忽然有一个想法,我想跟你一起去,跟着你长长见识,不知团长能不能给我这个锻炼的机会。” 石头说:“不行,部队要休整,还有刚参加的新兵要训练,这一档子事就够你受的,希望我明天回来的时候,我们的部队能给我一个全新的感觉。” 高山岭说:“是,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拍拍高山岭的肩头,对二猛说:“我去了!” 二猛和高山岭一起向石头挥着手,石头迎着落日大踏步的走了,一直消失在越来越浓的暮霭之中。 石头赶到西口小镇的时候,天色已晚,城门紧闭,鬼子伪军正处在晚饭后,一段相对比较松懈的时候,城里的人们这个时候大都才刚刚吃晚饭,空气中漂浮着各种饭菜的香气,城墙上有伪军站岗,但岗哨们两个一伙,三个一堆聚在一起拉呱吸烟,城门楼上亮起了灯光。 城墙对石头来说并无大碍,攀爬是石头的强项。在军校时,石头攀爬的成绩总是名列第一,敏捷身手绝不亚于林中的猴子。石头悄悄地接近了城墙,在城墙的一角停下脚步。,在城的这一角有一座岗楼,石头听听城墙上的声音,岗楼上只亮灯光并没有人声。石头将匣子枪插在了腰间,两手托着墙,纵身一跳就像壁虎一样,手脚配合,一跳一跳地往上攀爬,临近了上方,石头再听听上面确实没有什么声音,就一用力跳上了城墙垛口,翻身跳了进去,这一连贯动作做得无声无息。 石头看到岗楼里果然没有人,却有一顶鬼子的钢盔,石头将那顶钢盔拿起来,戴在自己的头上,就大摇大摆地往城墙下面走,天有些黑,灯光又朦胧,钢盔有些反光,伪军以为是鬼子,不用说盘查,远远就躲开了。 石头顺利地走下了城墙,石头虽说不知道刘文东住在什么地方,却知道伪军住的炮楼,石头知道要想找到黑狸猫,只能到这些地方来找,因为黑狸猫是来索要刘文东那条命的,黑狸猫肯定就在这一带活动。 忽然,在伪军炮楼前的一条巷子里。石头发现前面一条熟悉的身影一闪不见了,石头拔出了匣子枪,紧随着那条身影追了过去。在那条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石头一把将其揪住 ,一下摁倒在地上,用枪点住了他的脑袋,轻喊一声:“别动,动就一枪打死你!” 那人惊喜,低声惊呼:“团长,别开枪,是我,我是黑狸猫!” 石头说:“打的就是你,干嘛不辞而别?” 黑狸猫说:“有言在先,做了再说。” 石头放下了枪,黑狸猫爬了起来,石头问:“刘文东找到了么?” 黑狸猫说:“现在还没有找到,不过不用焦急,这里就是刘文东的防区,这座炮楼就是他们一连的,这个小子很狡猾,我等到现在他始终都没有现身!” 石头问黑狸猫:“你确定刘文东今晚就在这里么?” 黑狸猫说:“应该是不会错的,他不在他的炮楼里,他会在什么地方?。” 石头看黑狸猫并不敢肯定,拿不定刘文东到底在不在这里,石头说:“抓一个伪军舌头问问,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黑狸猫点头,恰巧有伪军小子从大街上慢慢地走过来,正好就在这巷子口路过,黑狸猫刚要扑上去,被石头拦住,石头蹲在巷子口处,待这个小个子伪军走过来时,一伸腿将小个子伪军一跟头绊倒,伪军大骂:“他妈的,这是一个什么东西绊倒了老子!” 听声音有些稚嫩,石头看到这个小个子伪军原来还是个孩子,岁数至多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样子。这个伪军绊倒了,骂着回过头来看,一把雪亮的刺刀顶在了这个伪军的喉部,石头说:“喊就一刀削了你!” 这个小孩子伪军一动也不敢动,小孩子伪军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石头说:“老实交代,说实话可以饶你不死!” 小孩子伪军说:“我一定老实交代,好汉想知道什么,只要我知道的我全说” 黑狸猫抢着问:“你知道刘文东在不在炮楼里,说话!” 小孩子伪军立刻说:“不在炮楼里,现在正在迎宾楼里喝酒哪。” 石头问:“你怎么知道的,你怎么敢这么肯定?” 小孩子伪军说:“不满好汉说,我就是刘文东的勤务兵,我说的情况拿脑袋担保,句句是实,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你就用枪崩了我!” 石头看他还是个孩子,不忍心伤害他,石头说:“去吧,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 小孩子伪军说:“是,谢谢好汉不杀之恩。” 小孩子伪军站起来刚要走了几步,小孩子伪军又跑了回来,小孩子伪军问:“请问好汉是不是八路?” 黑狸猫不知该作何回答,急忙看石头的反应,石头说:“是,你有什么事?” 小孩子伪军问:“你们看见八路军的枪王团长么?他到底长了一个什么样子,鬼子皇协军说到他,谈虎色变。” 石头笑了,石头说:“我就是,你看像只老虎么?” 小孩子伪军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孩子伪军说:“我不回去了,我跟着你干,我早就想参加八路了,不想再给鬼子当炮灰了,再说跟着鬼子干有一天被抢王一枪交代了,多不济啊,还浪费了一颗打鬼子的子弹!” 这个小孩子伪军还挺会说话,石头在这小孩子伪军头上轻拍一下,问:“叫什么名字?” 小孩子伪军说:“小兔崽子,他们都叫我小兔崽子。” 石头问:“小兔崽子是你的名字?” 小孩子伪军说:“叫常了,我也习惯了。” 黑狸猫说“小兔崽子就小兔崽子,这个名字也不错,与我同类都是四条腿的,算你小兔崽子识趣,来吧。带我们去迎宾楼!” 一行三个人穿街走巷,一起向迎宾楼走来,迎宾楼在小镇的中心十字街,是西口小镇最繁华的地带。迎宾楼是一个老字号,原本是一个南方蛮子所开,南方蛮子为人很和气,和气生财,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从不结什么仇人,所以生意一直做得很红火。 石头小的时候,跟着大人去过几次,对石头印象最深的是那里的烧饼很正宗,芝麻拍得匀、咸淡适中,吃在嘴里满口喷香,越吃越想吃。 可惜,只从这里来了鬼子,南方蛮子的全家,在一天夜里神秘地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么多年了什么音讯都没有,城里的人谁的心里都很明白,谁都知道这事与日本人有关,谁都不敢吐露一个字,迎宾楼从此易主,成了一个日本人的迎宾楼直到现在。 迎宾楼里灯火辉煌,远远就听到猜拳喝令一片吵闹声,映在靠街的窗上的身影如群魔乱舞。黑狸猫又说话了,黑狸猫说:“有言在先,刘文东谁都不能杀,留给我,我要亲手杀了这个魔鬼,为我的三连兄弟们报仇!” 石头说:“行,就留给你了,我不杀就是。” 小兔崽子说话了:“刘文东我要是给杀了怎么办,我的枪打得本来就不好。” 黑狸猫说:“你要是给打杀了,我连你一块杀,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笑,对石头吐了一下舌头,这个小兔崽子其实还是蛮机灵的,石头问小兔崽子:“刘文东就在这座楼上,是吧?” 小兔崽子点头,小兔崽子说:“就在二楼靠窗的包间。” 石头问黑狸猫:“你想怎么个行动法?” 黑狸猫说:“你们两个做接应,我一个人上去就足够了!” 石头说:“行,你去吧。” 小兔崽子说:“我也要去!” 黑狸猫说:“你省省吧,少给我添乱。” 黑狸猫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往迎宾楼上走,一直来到二楼靠窗的那个包间,刘文东面对着包间的门坐着,黑狸猫打包间的门口过,刘文东吃喝中猛抬头看到了黑狸猫,两个人的眼光撞在了一起,撞出了刺眼的火星,刘文东扬手将自己手中的水杯砸向了黑狸猫…… 第526章:索命的黑狸猫(3) 黑狸猫一个人大摇大摆地往迎宾楼里走,走过了门口站的鬼子伪军的岗哨,一直来到二楼靠窗的那个包间,刘文东面对着包间的门坐着,黑狸猫打包间的门口过时,刘文东吃喝中猛抬头看到了黑狸猫,两个人的眼光撞在了一起,立刻撞出了刺眼的火星,刘文东扬手将自己手中的水杯砸向了黑狸猫,刘文东大叫:“有刺客,有刺客,三连的余孽没有杀光!” 黑狸猫没想到会这样巧,会以这种方式看到刘文东。黑狸猫躲过刘文东砸过来的水杯,迎宾楼里的食客,被刘文东杀猪般地嚎叫声一喊,酒楼上下立刻乱成了一锅粥,门外站岗的鬼子伪军立刻就向楼上涌。黑狸猫备好的三支镖,紧急之中对刘文东发出了一支,刘文东一低头躲过了,闪亮的飞镖带着红缨“嘭”地一声,深深地扎进了刘文东身后的窗棂上;黑狸猫的第二支镖还没发出,刘文东一下子就拱进了桌子底下,黑狸猫第二支镖没有了目标。这个时候,一个鬼子兵一冲上了二楼,对黑狸猫打了一枪,黑狸猫闪身躲过,黑狸猫一甩手这第二支镖就送了这个小鬼子,正中小鬼子的咽喉,小鬼子丢了枪,两守护着脖子翻身滚下了楼梯。 又有很多的鬼子伪军冲了上来,枪弹乒乒啪啪地打了过来,黑狸猫无奈,黑狸猫自知今天的刺杀行动泡了汤。黑狸猫万不得已,一跺脚就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来。刘文东发现黑狸猫逃走了,刘文东趴在窗户上大叫:“抓住他,抓住他,他就是黑狸猫,没有杀光的三连余孽,千万别让他跑了!” 小兔崽子急忙推石头:“枪王快看,趴在窗户上喊叫的那个人,就是刘文东!” 刘文东这小子也忒逆狂了。石头举起了枪,略一犹豫,“啪啪”就是两枪,刘文东立刻惨叫一声,两手护耳,缩回了身影。 石头刚才的那两枪,那一枪都可以叫刘文东脑袋开花,要了刘文东的狗命。石头却没有这样做,石头刚才的一点犹豫,就是顾及到与黑狸猫的有言在先,才没有一枪结果了刘文东,只是打掉了他的两个耳朵。 再说黑狸猫翻身跳下了二楼,脚刚一着地,立刻就引来了鬼子伪军疯狂射击,黑狸猫跳跃着躲着子弹,子弹把他周围打得火星四溅,居然没有一颗子弹击中黑狸猫。黑狸猫一直被鬼子伪军的子弹追着打,黑狸猫向石头他们掩蔽的巷子跑过来,后面还追过来了一串鬼子伪军,石头举起匣子枪,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冲在前面的鬼子伪军,在石头的密集的每一声枪响中,一个个跌倒。小兔崽子也两手举着他身上背的刘文东的匣子枪,枪机都没打开还对着鬼子,反复扣动扳机,枪就是不响,小兔崽子急了,小兔崽子大叫:“枪王你看我的枪,出了什么毛病,怎么就是放不响啊!” 看得出来小兔崽子伺候刘文东,常日里给刘文东背着枪,从来就没打过枪。石头将小兔崽子手里的匣子枪的机头打开,小兔崽子终于打响了一枪,自己还被自己吓了一跳,小兔崽子高兴地跳了起来,小兔崽子大叫:“老子也会打枪了,老子也会打枪了!” 石头一下将小兔崽子按到在地,石头骂:“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小兔崽子好高兴,小兔崽子大叫:“你也叫我小兔崽子了,我的名字就叫小兔崽子了!” 小兔崽子爬起来再打枪,一声声枪响,打没打着鬼子伪军他不知道,只要枪在打响,他就会觉得好不过瘾。 石头不紧不慢还是一枪一个消灭着冲出来的日伪军,冲出来的日伪军看到同伴一个个被击毙,对方的枪弹,又弹无虚发,他们被震慑了,他们全都一下子趴在了地上不敢再追击了,黑狸猫闪身逃进了巷子里。 黑狸猫逃进巷子里,黑狸猫有些气急败坏,黑狸猫说:“团长,刘文东那小子命大,我没有得手!” 石头说:“不急,这一次不得手,下一次。” 黑狸猫说:“不行,我不能叫这小子活过今日。” 鬼子伪军又开始了进攻了,他们开始向巷子这面投掷手雷、手榴弹,手雷手榴弹爆炸产生的巨大烟雾干扰了视线,还有大批的鬼子伪军迂回着开始向巷子这里包抄过来,石头说:“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撤,赶快撤!” 黑狸猫还想坚持,被石头瞪了一眼,就不再坚持了,爬起来后撤,石头抓住小兔崽子的衣服,他们立刻向巷子的深处跑去。 枪声惊动了据点里的日伪军,鬼子立刻加紧了城墙城四门的警戒,安全出城已是不可能的了,现在城里城外全是搜捕他们的鬼子和伪军。 石头他们跑到一条巷子里,巷头巷尾都跑动着日伪军,手电光闪烁无定,说明鬼子伪军还没有发现他们,黑狸猫拿起枪来刚要射击,枪被石头压了下来,石头说:“别开枪!” 石头发现他们正处在一家高墙官宅的后院,石头一打手势,黑狸猫立刻明白,纵身一跳就上了这家官宅的后院高墙,黑狸猫又回过手来,将石头举过头顶的小兔崽子拉了上去,石头一纵身也上了院墙。 院墙外乱成了一锅粥,鬼子伪军穿梭一样跑来跑去搜捕;院墙内却清静幽雅,假山水流,花香扑鼻,就像两个世界一样,泾渭分明。 石头携小兔崽子跳到院子里,藏在花丛中观察,这里是什么地方,石头不清楚。黑狸猫却轻车熟路,带着石头他们走。石头问:“这是谁的家宅?” 黑狸猫说:“侦缉队长张富贵的私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石头想:张富贵这个狗娘养的,杀父的祸首,今天碰在老子的手上,也算你活到头了! 在石头他们穿过一道月亮门,走过一厅院的时候,忽然,房门一响,一道雪亮的灯光照到院子里,照到了石头他们三个人身上,让石头他们有些防不胜防。石头看到,屋子里,灯光下站着一个妖艳的女子,妖艳的女子对着他们娇媚一笑,说:“公子哥蒙难,美人舍义相救,当上演了一出悱恻缠的西厢才是,可惜绵哀叹我生不逢时啊 老天不垂青。少小孤单父母双亡啊 痛彻心肝。观看寒泉之诗只有叹息啊 吟咏蓼莪之诗父母不能赡养。时常感伤永远思慕啊 思念悠长越来越深。 时到黄昏啊太阳西下 鸟雀归巢啊鸡鸭回窝 回到空屋子自己哀怜自己啊 摸着被褥而叹息 思绪纷乱啊 心情凄恻。” 小兔崽子呆愣,小兔崽子说:“这个女子是人是鬼,她说的话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半夜撞见鬼了,我活不了了,我看不到了明天的太阳了。” 石头捂上小兔崽子叨叨不绝的嘴,小兔崽子没有听懂这妖艳女子的话语,石头却听懂了,这是一段戏文对白,寡妇赋里的片段。石头看得出这女子是很孤寂的,这么大的空房子里住着她一个人,空房宅女,孤单寂寞是可想而知的。 石头正不知该如何应对,黑狸猫却接上了话茬,黑狸猫说:“行了小美红,你的那瘦山混水老子也不是没有爬过涉过,少给老子整一些文绉绉的玩意,你不是秀才,更不是秀才的屌,别装文绉绉得了,先让老子躲过这一劫再说,亏不了你的。” 黑狸猫回头对石头说:“小美红,张富贵的老婆,我的老相好的。” 小美红骚美红,张富贵的妓女老婆,石头第一次认识了这个女人。小美红嫣然一笑,说:“愣着干什么,快进屋里来吧!” 黑狸猫低声对石头说:“团长,我的老相好,心善着哪,听他的,不会有事的。” 石头不是担心有事没有事,石头只是不想接触这样的风尘女人,尽管石头对她们是即同情又怜悯,但那是两回事。 小美红见石头没动身,就走出屋子来,一把拽住了石头的手,往屋里拽,说:“瞧,还是一个处子哪!” 小美红一眼看见石头,就被石头凛然正气折服,再看石头是一个棱角分明的黑脸汉子,小美红完全被石头的阳刚之气所倾倒。小美红拉着石头的手。小美红的心很乱,脑子里却很清醒,小美红想:这岂不是自己一生中都想追求,而又追求不到的白马王子么?能与这白马王子相拥一分一秒种,自己的今生今世就是没白活过。 美人爱英雄,英雄爱美人。小美红想着,腿就有些软,身子就有些酥,身子就情不自禁地往石头身上贴,石头急忙抽出自己的手,闪开了自己的身体,黑狸猫急忙就挡在了小美红和石头两个人的中间,黑狸猫傲然地对小美红说:“干甚干甚,是不是那个地方又痒了,好大的胆子,谁你都想吃,你知道他是谁么?说出来吓死你我可不偿命!” 第527章:索命的黑狸猫(4) 小美红说:“管他是谁,老娘吃定了,在老娘的眼里男人都是猫,猫哪有不吃腥的,不吃腥的猫,那叫猫么?” 黑狸猫说:“你以为别人都像我是馋猫,那就大错特错了,告诉你吧,你可站稳了,说出来别吓死你,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枪王,他就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枪王团长。” 小美红听了黑狸猫这样一说,果真吓了一怔,随之一脸恐惧,小美红一下就跪倒在了地上,小美红说:“八路团长饶命,张富贵所做的事不关我的事,张富贵狗娘养的做尽了伤天害理的事,并不是我所愿,黑田那死鬼子找我,我是没有办法,我也不想死啊!” 小美红说着竟哭了起来,小美红以为八路枪王夜闯她家,是为父报仇,杀她和张富贵来了,是张富贵当初害死了葫芦,小美红也不是一点不知道的。石头对小美红说:“你起来,八路军不讲株连九族,人人做事人人当,张富贵是张富贵,你是你,你手上没有血债,又是一个弱女子,我很同情你,你起来吧。” 黑狸猫急忙向前扶起小美红,黑狸猫说:“你害什么怕啊,再不济这里还有你猫哥在这里顶着哪,你猫哥也是八路的人了。” 小美红脸一阵地发烧,小美红狠打了黑狸猫的手一下,骄啧一声:“死馋猫,就你会说话。八路军不宽宏大量你也就不了我。” 黑狸猫应该说也不是一只什么好鸟。黑狸猫耍一手飞镖,用他自己的话说百步穿杨,百发百中,那是吹牛皮的;黑狸猫能五十步之内十镖九中,那也是他的最好成绩了。 黑狸猫耍一手飞镖,再加上出类拔萃的轻功,飞檐走壁不是假话,翻墙上屋毫不费劲,这都是事实。黑狸猫也是一个皇协军,一个很少穿军装的皇协军,黑狸猫的名字在三连的花名册上,事实上黑狸猫很少到三连点过卯。黑狸猫好其独来独往,夜晚在多户大户人家里留恋,开始是干一些顺手牵羊的勾当,后来又被女色所迷,有一段时间黑狸猫对女人特别着迷,穿梭在几个大家闺秀之间不亦乐乎。 黑狸猫很了解女人,尤其那些闺秀小姐。黑狸猫认为闺秀小姐不,管是丑陋的还是漂亮的,心里都向往的放荡不羁,在现实中的寂寞难耐都是一样的。黑狸猫最了解她们心思,黑狸猫死皮赖脸又凭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那些涉世不深甚至有些幼稚的闺秀小姐,不少都会被他的话语迷惑,半推半就中就成全了黑狸猫的好事。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不少的闺秀小姐绣楼闺房,几乎就成了黑狸猫的猫窝,黑狸猫在这些地方有吃有喝,夜夜都食宿在这些地方,倒也过得逍遥自在。 小美红侦缉队长张富贵的老婆,住西口小镇鬼子司令官黑田的老相好的,是只名鸡。名鸡的名分吊着黑狸猫的胃口,黑狸猫很好奇,黑狸猫凭着自己对女人的了解,决定亲自去品尝一番这只名鸡。第一次黑狸猫去了,小美红身上有人,吃饱了蜜不甜,黑狸猫没有惊动骚美红,但从小美红做爱的姿势看确实是骚,闷骚,这更加吊起了黑狸猫的胃口。 黑狸猫第二次第三次又去,功夫不负有心人,当黑狸猫终于得手,爬到了到了小美红的身上时,小美红反把黑狸猫压倒了身下,一个回合就将黑狸猫的小身子骨弄得像散了架一样,走起路来腿都发软,身体还打晃,心里却贼舒坦。黑狸猫总结出一句话: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 自此,黑狸猫不叫黑狸猫,小美红总叫黑狸猫馋猫,黑狸猫也常以馋猫自居,不时品尝小美红这让他失魂落魄的重口味。 要不是刘文东叛变告密,黑田屠杀了营长李树根、三连长王大麻子和他的三连,黑狸猫也许还会这样逍遥地过下去。可是,刘文东太可恨了,黑田太狠毒了,黑狸猫不杀掉刘文东绝不能咽下心中的这口恶气,这口恶气能把黑狸猫憋死! 黑狸猫为了出这口恶气,下定决心要亲手宰了刘文东,随让石头帮他,但又不让石头一枪打死他,他们有约在先,黑狸猫知道石头在很好地履行着自己的诺言,这让黑狸猫很放心,又很有信心亲手杀掉刘文东。 现在,小美红听石头这么一说,张富贵是张富贵,她是她,绝不株连九族,小美红松了一口气,也就放了心,小美红对石头说:“我也想参加八路军,行吗?” 石头说:“没问题,八路军就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只要是抗日打鬼子我们都举双手欢迎。” 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有屋里哇啦的叫门声,黑狸猫一惊,说:“是日本人,八成是黑田来了!” 小美红却出奇地沉着,小美红对黑狸猫说:“没事的,我来应付,你快带八路长官掩藏起来。” 黑狸猫对小美红的房子并不是熟悉,带着石头和小兔崽子两个人三弯两拐,自觉不自觉地走进了小美红的卧室,因为黑狸猫就对这里很熟悉。藏在哪里石头并不在意,黑田撞到了他的手上了,石头虽觉这个地方不是杀黑田的地方,可真逼到了那一步,石头也顾不得许多了,到那时石头杀出去决不能问题,可就害苦了小美红小兔崽子了。 当然了,这都是石头的最坏的打算了,不带万不得已,石头还是明智不会这样做的。 小美红迎出去,打开了门,进来的果然是黑田,黑田进门就像狗一样先抽抽鼻子,警觉地扫了周围一眼,问:“没来过什么人吧?” 小美红一下虎起了脸,说:“你黒司令把我当成了什么人啦,再说了这是你司令常来常往的地方,谁敢啊?” 黑田无声阴森地笑了起来,用手去摸小美红的脸,说:“你的真会说话!” 小美红立刻挽起了黑田的胳膊,说:“我的黑大司令,怎么这么多的日子不来看我了?” 黑田问:“你的想我了?” 小美红说:“想,咋会不想呢?想死我了!” 小美红说到这里,忽然张大了嘴巴干呕了一声,接着就蹲在地上云天雾地地呕吐起来,黑田问:“你的怎么回事?” 小美红说:“前几天偶染风寒,一直不好,吃啥吐啥,吐光了所有就开始吐黄水,我怕是活不几天了。” 小美红说得有气无力,黑田看得出来已经败了兴趣,无意再与小美红纠缠下去了,黑田对手下的鬼子一挥手说:“走!” 黑田转身就走,后面跟着十几个鬼子兵,小美红站起来,有气无力地喊:“司令,怎么就走了呢?再来啊。” 黑田理都不理走出了大门,小美红对着黑田的背影狠狠吐了一声口水,走过去关上了大门。黑狸猫冲过去一下子抱起了小美红拎了一圈,黑狸猫说:“想不到骚货小嘴这么会说话,老鬼子几句话就被你打发走了。” 小美红嘘了一声:“小点声,我们屋里说话。” 他们又一起回到了屋里,灯光下,小美红一脸兴奋,眼睛亮亮地看着石头,石头说:“感谢你帮助了我们,解了我们的围。” 小美红好像就在等石头的这句感谢话:“哪里,你客气了,说实话,我能为帅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颇感荣幸!” 黑狸猫又多嘴了,黑狸猫说:“看看,才女了,说起话来都文绉绉的。” 小美红的心里就很兴奋,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兴过,心身放松过,她今天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有用的人,还能为别人做一点事情的人,她感觉到以前那些不阴不阳的日子真是白活了,今天的这个日子特别有意义。 小美红问石头:“枪王长官,我还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呢?” 石头说:“谢谢啦,你已经为我们做的不少了,你歇着吧,我们就不打扰了,我们走了!” 黑狸猫说:“团长,我们往哪里走,再回迎宾楼找刘文东这小子?这小子肯定不会还在哪个地方等着我们再去杀他,今晚这小子他还会到哪里去呢,要不我们就到他的炮楼哪里去找他?” 黑狸猫正为找不到刘文东在苦恼的时候,门外又有人叫门:“开门,开门,我回来啦!” 小美红吃了一惊:“张富贵那死鬼回来了!” 第528章:索命的黑狸猫(5) 黑狸猫正为找不到刘文东在苦恼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有人叫门:“开门,开门,我回来啦!” 小美红吃了一惊:“张富贵那死鬼回来了,怎么办?” 黑狸猫一听是张富贵回来了,就一下子慌乱起来,黑狸猫问:“团长,我们怎么办?还是再藏起来吧。” 小兔崽子也慌慌地看着石头,石头很镇静,石头说:“别急,就在这屋里坐着,什么地方都不要去,不是找不到刘文东么?这一下我有办法了!” 黑狸猫小美红他们不知石头摆的什么龙门阵,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石头有办法了是真是假,石头回头对愣在一旁的小美红说:“你去开门!” 小美红立刻点头,愰徨地跑出了屋,打开了院门,就听张富贵在问:“怎么叫了这么长时间才开门,屋里藏着小白脸?” 小美红好不怵硬:“我就藏了,你敢把老娘怎么样?” 张富贵看小美红如此理直气壮,有些诧异,心想:莫非这骚狐真的就有什么猫腻? 张富贵想着,一下拔出了匣子枪,张富贵说:“真有小白脸他那是活够了,敢向大爷碗里扒食吃,看我不毙了他!” 张富贵说着,大拇指向后一撪,打开了枪的机头。张富贵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几步冲进屋子,屋里灯光大亮,灯光下果然坐着一个人,不过,不是一个小白脸,这个人脸有些黑,眼光犀利,一脸严肃地瞪向了他。 张富贵感觉到这个人器宇不凡,绝不是一个等闲人物,张富贵首先想到的是不是那个太君到来,或是一个什么要员,张富贵的势头立刻就有些焉。张富贵还看到这个人的身后站着小兔崽子,小兔崽子张富贵认识,是刘文东的勤务兵,张富贵还有些奇怪,小兔崽子怎么会到了他家,眼前这黑脸汉子到底是个什么人? 张富贵这样想来就有些懵,张富贵进门用枪指着石头的手就有些抖,做奴才的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也不敢理直气壮起来,因为他们心中从来就没有自己给自己做过一次主,张富贵颤着声音问:“你、你到底是谁?” 石头不稍回答,石头厉声说:“把枪放下!” 张富贵顽固并不放枪,还在问:“你是谁,到底是谁,怎么会到我的家里,你知道我是谁么?大日本皇军的侦缉队长!” 张富贵的话刚一说完,后脑勺上就被一硬硬的物件捅了一下。张富贵吃惊。张富贵吃惊地回过头来一看,是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持枪人是黑狸猫,黑狸猫又有把枪紧顶在张富贵的后脑勺上,说:“叫你放下枪,耳朵聋了?” 黑狸猫说着,侧身另一手,一把夺下了张富贵手里的匣子枪,张富贵看到了黑狸猫,有些缓过气来,明白了眼下的处境,张富贵强作笑颜:“各路英雄,是不是出不了城了?小的愿为代劳,绝对保证送你们安全出城,绝对不成问题!” 石头问:“谁说我们要出城了,我们进得城来就不走了,叛徒汉奸没有杀掉,任务没完成,我们就这样走了,岂不成了笑话?” 张富贵又紧张了,瞪大了眼睛又问:“你是谁?” 小兔崽子说话了,一手掐腰,很瓷实地说:“告诉你吧,枪王你知道不?八路军的枪王团长你知道不?你不知道我今天就告诉你,他就是八路军的枪王团长!” 张富贵听了小兔崽子这一说,眼前一黑,腿一软,:噗通“一下跪到了地上,连连地磕头作揖:“枪王饶命,八路爷爷饶命,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是黑田杀的,我留你父亲在炮楼是我的不对,可我也是好意,想让他老人家和我一起共享荣华富贵,人各有志,我不该——” 石头面对着杀父仇人,恨不得将他大劈八段,或干脆一枪打爆了他的脑袋,这些石头都是能做到的,但石头还是强忍着愤怒,石头说:“少废话,我问你一句,想不想将功折罪?” 张富贵一听有他的活路,急忙点头如鸡叨米,不迭声地说:“想想想,我愿意将功折罪为抗日为八路做事。” 石头问:“你知道刘文东现在,在什么地方么?” 张富贵一惊,原来他们是来找刘文东的,与自己并无多大的干系,张富贵禁不住心中一喜,黑狸猫的枪管又顶在了张富贵的后脑勺上,黑狸猫问:“大汉奸,不想说是吧?” 张富贵连忙说:“说说说,刘文东这小子今晚肯定去了后街孟大郎家,这个我知道。” 孟大郎是谁,石头不知道,石头说:“走,带我们去,如果敢耍我们,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明白么?!” 张富贵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黑狸猫在张富贵的屁股上踹了一脚,黑狸猫说:“走,前面道路!” 张富贵爬起来前面走,石头他们后边跟着就出了大院,小美红跟出来说:“我想跟你们一起去!” 黑狸猫说:“不行步行,一个女子能干什么,累赘,以后我还是会回来找你的,你就呆在家里得了!” 小美红说:“不行,我说跟着就得跟着,你算个什么东西,枪王团长已经说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团长答应了,我就跟着去,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黑狸猫还想再说什么,石头问:“你跟着来可以,你不后悔吧?” 小美红说:“那样给人做性奴的日子我受够了,我想换一种更有意义的活法,我想做一个为社会作贡献的人。” 张富贵牙痛似地烈咧嘴,狠狠给了自己一记耳刮子,后悔、自虐、痛恨自己当汉奸不是人?张富贵心里到底是咋想的,一时谁也不知道,反正张富贵在这个时候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后街孟大郎,人不过五尺,开着一面烧饼铺子。孟大郎为人诚厚老实,烧饼做得量足料实,口味纯正,所以买卖做得很红火。孟大郎膝下有一子,人戏称孟小郎,跟随老子一起打理烧饼铺的生意,个子长得比他老子还矮半个头,却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好老婆,名叫小翠,人称烧饼西施。 烧饼西施漂亮人人皆知,刘文东就特意到这后街转悠,想一睹其芳容。那一天,刘文东又闲暇无事在街上转悠,在孟大郎的烧饼铺终于看到了小翠,小翠当时穿了一件粉底红花小袄,翠绿拖地长裙,将苗条的身段衬映得凸凹有致,美不胜收,再加上小翠肤色好,面似桃花、眼如旺泉,粉嫩的红唇像樱头,只看的刘文东的口水都流了下来,都不自知,小翠又无意间对刘文东不经意的一瞥,更是勾走了刘文东的魂魄。 自此,刘文东有事没事都会往孟大郎的烧饼铺跑,在其三番五次纠缠、威逼利诱之下,终于与小翠勾搭成奸,孟家父子敢怒不敢言。孟大郎的烧饼铺就成了刘文东夜宿的一个秘密窝巢,除了张富贵很少有人知道。 刘文东为什么不回他的炮楼夜宿呢?因为刘文东知道他的一连也并不安全,出了那档子事,王大麻子三连被鬼子屠灭了,原因就是因为刘文东告了密,刘文东不地道,卖友求荣,一连的内部也有士兵要干掉他,刘文东又不知道是谁,所以刘文东不敢回炮楼睡觉,只能夜宿烧饼西施家,别无他去。 张富贵带石头他们来到了孟大郎的烧饼铺,张富贵指着挂着烧饼幌子的一家店铺说:“就是这一家,刘文东就在这家,刘文东要是不在,你们砍我脑袋!” 张富贵说得如此肯定,又拿脑袋担保,那么刘文东在此就毫无疑问了。石头问小兔崽子:“现在会放枪不?” 小兔崽子已经打过了好多枪,小兔崽子说:“会。” 石头让小兔崽子拔出了枪,机头打开,对着张富贵,石头说:“就这样,好好看住他,他一动就开枪,别让他跑了,记住了?” 小兔崽子说:“记住了!” 小兔崽子双手擎着枪,对着张富贵说:“我能看住他,他一动,我就开枪!” 石头拍拍小兔崽子的脑袋,石头对黑狸猫一挥手,两个人一纵身就上了孟大郎家墙头,又轻轻地跳进了他的院子里。孟大郎的家,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建筑,坐北朝南,东西两厢,北屋南厅,南厅就是烧饼铺的门面。 石头与黑狸猫跳进了院子,北屋和东厢房都静悄悄地亮着灯,石头正考虑刘文东该住在那个屋子里,黑狸猫又贴在石头的耳边说:“有言在先,你可以帮我,可绝不能杀了刘文东,刘文东由我来杀,我求你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放心,不杀就是了。” 北屋东厢都亮着灯,深夜还不睡觉,刘文东肯定就是住在这两个地方。但刘文东到底能住在哪个地方呢?一般地说,刘文东强势,能霸占了人家的儿媳,必然也会住在人家的最宽敞最明亮的房子,决不能住在别脚的东厢,更何况北屋窗糊纸上的大红喜字还没有完全褪色,新人新房,那是肯定的了,黑狸猫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北屋的房门,一步冲了进去,一抬头,黑狸猫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 第529章:索命的黑狸猫(6) 刘文东强势,能霸占了人家的儿媳,必然也会住在人家的最宽敞最明亮的正房堂屋,决不可能住在憋脚的东厢小房,更何况北屋堂房的窗糊纸上,大红喜字还没有完全褪色,刘文东霸占了人家的新人,肯定也霸占了人家的新房,黑狸猫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北屋的房门,一步冲了进去,一抬头,黑狸猫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黑狸猫没有预期看到了惊慌失措的刘文东,还有尖叫一声,急忙拉过被子盖住自己一身白肉的烧饼西施,而是看到了两个赤身裸体、一脸恐惧,应声从炕上滚到了地上的小矮人,两个小矮人惊恐地看着黑狸猫,看着黑狸猫手里闪亮的飞镖。 黑狸猫问:“刘文东哪里去了,刘文东在那个屋子?” 两个小矮人脸上立刻有了反应,其中一个岁数较大的小矮人首先反映了过来,他急忙用手向东厢房那里一指,说;“在东厢房里,那亮灯的地方就是。” 黑狸猫听完,立刻转身就向外冲,冲上了东厢房。 刘文东在迎宾楼受了惊,刘文东敢没有直接回炮楼,因为炮楼也不安全。但刘文东知道他的危险就在今天晚上,他必须想方设法躲过今天晚上。刘文东幸庆他首先看到了黑狸猫,才是他得以躲过这一劫,刘文东知道刺杀他不是黑狸猫的他一个人,外面还有接应的同伙,而同伙非常地厉害,那么多的日伪军都没有靠近他们,死伤了十几个人还让他们跑了,却一直没有出城。黑狸猫这个人刘文东有所了解,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黑狸猫肯定还会刺杀他。于是,刘文东就悄悄地撇下了众人,一个人偷偷地潜到了孟大郎的烧饼铺。刘文东潜回了孟大郎的烧饼铺,刘文东还是有些不放心。刘文东将孟大郎父子赶到了堂房,他和烧饼西施住进了东厢房,和孟大郎父子的住宿正好倒了一个个。刘文东并再三警告孟大郎父子,不得灭灯,不得发出一点声音,否则就要他们两个人的小命。 事情真这么巧合,还真被刘文东算计到了。黑狸猫堂屋里扑了个空,堂屋里的声响自然惊动了东厢房里的刘文东。刘文东立刻吹灭东厢房里的灯,东厢房里的灯忽然熄灭,立刻引起了院子里石头的注意,石头立刻靠上去,东厢房的房门一响,一个身影刚一露头,就被石头一拳砸在了脸上,身影“妈妈”一声,立刻倒了回去。 刘文东被石头这一拳砸得好重,一只眼睛当时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刘文东诡异的行为烧饼西施什么也不知道,刘文东被追杀烧饼西施更是被蒙在鼓里;刘文东今晚不睡堂屋,非要睡孟大郎父子的狗窝,烧饼西施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追问刘文东,刘文东对烧饼西施就像野兽,每次要她恨不得将她撕碎吞下一般。因此,烧饼西施身上的旧伤没去又添新伤,乳房上的青紫从来就没断过,烧饼西施为了应付刘文东只能强作笑颜。烧饼西施受虐的每一次,她都会感觉到这是她在这个世上最后的一天,等刘文东这野兽满足了,她也就死了,也就是这最后的一天又一天,烧饼西施梦一样地活到了现在。 刘文东就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野兽,堂房里出现了那样大的动静,当然就惊动了刘文东,但刘文东当时还正在烧饼西施的身上肆虐,毫不在乎烧饼西施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 堂房的声响,还有黑狸猫的问话,理所当然地惊动了躲在东厢房的刘文东,刘文东一下子就从烧饼西施的身上跳了下来,刘文东跳下了的第一个行为就是马上吹灭桌上的蜡烛,刘文东黑暗里抓过自己的衣服慌乱地套在身上,开门就想向外逃,想不到被石头迎面的一拳被打了回来,“噗通”一声,仰面倒在了地上。 烧饼西施不明情况,只听到刘文东一声惨叫,有人噗通地倒在了地上,烧饼西施还以为是他们家的孟小郎,忽然血脉贲张,有了男子汉的气概,终于忍受不下去了,打上东厢房报仇解恨来了,烧饼西施急忙点亮了蜡烛。 黑狸猫出了堂房又冲进了东厢房,恰逢上烧饼西施刚把蜡烛点上,灯光照亮了整个小小的厢房。黑狸猫冲进了东厢房,烧饼西施手捏着半只点亮蜡烛的火柴还没有丢掉。烧饼西施被眼前的场景惊呆了,烧饼西施没有如愿以偿地看到她的孟小郎,却看到了屋里出现了另一个满脸杀气的黑狸猫。黑狸猫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刘文东,还看到了一身白花花嫩肉的烧饼西施,还有烧饼西施那波涛汹涌令人着谜的妙身体,黑狸猫也呆住了,黑狸猫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么好的嫩菜,真可惜了,真可惜叫刘文东这头猪给拱了! 忽然,烧饼西施一声尖叫,火柴的火焰烧痛了烧饼西施的指尖,烧饼西施如梦初醒。烧饼西施连忙用两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嫩胸,只是烧饼西施的胸太大,两手根本就护不住,烧饼西施急忙又拿过了一件小衣掩在了胸上。烧饼西施的一声尖叫,也叫醒了黑狸猫,让黑狸猫瞬间明白过来了他自己的使命,黑狸猫扬镖准备对倒在地上的刘文东打击的时候,刘文东不见了,刘文东劫持了烧饼西施,刘文东一手紧锁烧饼西施的脖子,一手紧拿着一把剪刀紧对着烧饼西施的咽喉,烧饼西施的小衣已经完全脱落,身体一览无余地对着黑狸猫,玩偶一样一动都不敢动,她完全被眼前的变故吓傻了,刘文东对黑狸猫叫嚣:“退出去,退出去,要不然我就杀了她,真杀了她!” 真是没治了,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拿着他的女人要挟别人,黑狸猫觉得无法想象,又不能形容出刘文东的这种无耻的行径。黑狸猫手拿着飞镖,犹豫不决,黑狸猫想:如果失手打杀了烧饼西施,一个是觉得可惜,有些乱杀无辜;另一个又觉得烧饼西施冤,实在太冤了。刘文东气焰非常嚣张,刘文东哈哈大笑,刘文东说:“黑狸猫识相一点,赶快给我让开一条道,我们还是好兄弟,今天的事就算没发生过,我们从今往后河水不犯井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互不相干。” 黑狸猫说:“放屁,我是为营长三连长,还有三连那些屈死的弟兄们报仇来了,你想井水不犯河水没门,大仇不报我对不起那些屈死的三连弟兄们,你今天必死无疑!” 由于刘文东跑得匆忙,枪又被小兔崽子背走了,他身上没有一件武器,刘文东此时的肠子简直都悔青了,但刘文东还是嘴硬,刘文东说:“既然这样不给面子,我就奉陪,那你就来吧!” 黑狸猫手掂着飞镖刚要发,刘文东就将烧饼西施抵挡上来,烧饼西施成了刘文东的一面肉盾,黑狸猫的飞镖立刻就不敢发了,黑狸猫手里的飞镖越不敢发,黑狸猫对自己手里飞镖的准头,就越没有信心,越没有信心就越不敢发,如果一支飞镖发上去,中的不是刘文东,而是孤独无援的烧饼西施,黑狸猫情何以堪。 石头这次陪黑狸猫报仇雪恨,像一个狩猎人,把猎物赶进了狩猎场上,让一个最想打猎的人过一把打猎瘾,无可厚非,石头完全可以做到,可黑狸猫进屋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杀掉刘文东,这手脚未免太不麻利了吧。 石头想看个究竟,石头进屋一看,黑狸猫竟与刘文东形成了一种对峙,黑狸猫满头大汗,手拿着飞镖无以下手,原因就是刘文东前面挡着了一个烧饼西施,刘文东还一副挑衅的样子,连连向黑狸猫叫板。 石头愤怒了。石头拔出了刺刀,黑狸猫又急了,黑狸猫对石头说:“我们有言在先——” 石头没有等黑狸猫把话说完,手里的刺刀就飞了出去,只听“嘭”地一声,刘文东又“妈妈”一声惨叫,石头的刺刀不偏不斜正扎进刘文东的脚背上,深深地扎进土里。刘文东丢了烧饼西施,弯腰想拔出脚背上的刺刀,黑狸猫得手了,黑狸猫的一支飞镖上去,扎在了刘文东伸出来想拔刺刀的手背上。刘文东又惨叫一声,直起了腰,黑狸猫又“嗖嗖”连发几支飞镖,直奔刘文东的面门而去,却没有一支扎到了刘文东的身上,刘文东吓得嗷嗷大叫,石头也不知道黑狸猫是不是故意的,杀不死刘文东,想把刘文东给吓死。但不管怎样,黑狸猫的最后一支飞镖还是深深地扎进了刘文东的眉心,刘文东这一次不叫了,一声不响地带着飞镖向后跌倒,死了。 石头拔起了刺刀,把刺刀上的血在刘文东的衣服上反正一擦,刚收起了刺刀,小兔崽子惶惶地跑了进来,小兔崽子大喊:“团长,不好啦,张富贵跑了!” 第530章:杀出一条血路来(1) 石头拔起了刺刀,将刺刀上的血在死去说完刘文东的衣服上反正一擦,刚收回了鞘中,小兔崽子惶惶地跑了进来,小兔崽子大喊:“团长,不好啦,张富贵跑了!” 听到这一消息,惊呆了屋里所有的人。 石头和黑狸猫进院宰杀刘文东,张富贵留在门外,由小兔崽子监视着。石头让小兔崽子用枪指着张富贵,张富贵只要一动就开枪,张富贵就一动也不敢动了。小兔崽子很职守,两只手擎着枪指着张富贵,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富贵,张富贵除了眼皮子动,其他部位动都不敢动。。 小美红在场时,张富贵一言不发,老老实实。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小美红与张富贵一点夫妻感情都没有,张富贵也没想着小美红能救他。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刘文东的惨叫声,小美红焦急想看个究竟,就一个人进到院子里,门外就剩下了小兔崽子一个人了。这时,就是小兔崽子一个人看守着张富贵,张富贵眼睛一转计上心来。 张富贵身子不动,嘴巴说话了,张富贵说:“小弟弟,我认识你,你是刘文东的勤务兵。” 小兔崽子知道张富贵肯定要耍什么花招,小兔崽子紧张,小兔崽子枪一抖,小兔崽子说:“别说话,说话我就开枪了!” 张富贵不听,张富贵继续说:“小弟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们的长官走的时候告诉你,我一动你就开枪,现在我没动你开什么枪呢?再说了,我活着对你们长官有用,如果没有用,你们长官在就一枪崩了我,留我干什,你说是吧?” 小兔崽子想想也是,张富贵没动不能开枪,小兔崽子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没做反驳,张富贵就知道小兔崽子等于默认了,张富贵倍受鼓舞。张富贵看好了现在是个难得的机会,抓不住这个机会逃走,以后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张富贵知道自己做的那么多伤天害理的破事,就这样被石头抓回去,就算石头不对他怎么样,东山屯的老百姓也会生吞活剥了他,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张富贵这样想着,张富贵又说话了,张富贵说:“小弟弟会开枪么?开过枪么?打死过人么?” 小兔崽子说:“少废话,不相信我会开枪是吧,我今天就在你脑袋上打个洞给你看看!” 小兔崽子说着话就将枪指向了张富贵的脑袋,张富贵慌了,张富贵心想:“这小孩子真不好说话,真一枪把我打死了,这辈子不就画上了句号? 张富贵急忙闭上了嘴巴,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见小兔崽子没有真的开枪,张富贵不死心。张富贵的胆子就又大了起来,张富贵又说:“小弟弟打死了我,你的长官跟你要人怎么办,因为我知道很多很多你们长官不知道的事情。再说了,打死个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像你和我隔得这样近,你真一枪打碎了我的脑袋,我的脑浆血水一定会扑你一身,那腥那臭多恶心人啊,小弟弟要是真想打死我,你最好在离我远点,免得血水扑你一身后悔莫及。” 小兔崽子听了张富贵这样一说,小兔崽子自觉不自觉地与张富贵拉开了点距离,张富贵的心理暗暗地发笑。 忽然,张富贵惊呼一声:“你看后面刘文东来了!” 小兔崽子经张富贵这样一喊,信以为真,急回头,张富贵一巴掌就打掉了小兔崽子两手擎着的匣子枪,张富贵爬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跑。待小兔崽子回头,什么也没看见,枪又被张富贵打落在了地上,小兔崽子这才发觉上当,再拾起枪来的时候,张富贵早就跑得没影了,小兔崽子只能赶快跑进屋里跟石头报告去了。 黑狸猫射杀了刘文东,终于为营长三连长,和三连的一百多位兄弟们报了仇,黑狸猫刚长长地刚刚出了一口气,忽然,又听说小兔崽子看守的汉奸张富贵跑了,所有的人都吃惊地看着石头,石头说:“跑了就跑了吧,他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我们撤!” 小兔崽子受不了了,小兔崽子说:“团长,我没完成你交给我的事儿,要在皇协军那里我早就被枪毙了,你打我一顿吧,打我一顿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点。” 石头说:“八路军是不许体罚战士的,八路军对俘虏兵都不许虐待,还能虐待自己的战士么?什么话都别说了,赶快向北门撤退,离开这个地方!” 小孩子好糊弄,张富贵耍嘴皮子就成功地逃脱了。张富贵逃脱了。张富贵没有逃到他的侦缉队,张富贵知道他的侦缉队要想跟枪王石头较量,抓住石头比登天还难,所以,张富贵就直接跑到了黑田的司令部。黑田因刘文东遇刺,双方还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交火,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黑田带日伪军搜捕了半夜,结果什么都没有捞到,气急败坏的黑田刚回到司令部,刚刚睡下又被张富贵扰醒了,黑田很有些恼火,黑田穿着睡衣黑着脸走出来,张富贵看到黑田的到来,立刻立正打敬礼,然后报告说:“报告司令官,城里发现了八路军枪王李石头!” 黑田一听这话,浑身打一冷颤,眼睛忽然圆瞪起来,难怪枪法那样地好,死了十几个士兵,连他们的影子都没有抓到,但黑田还是有些不大相信,一个八路军独立团的团长,会冒这么大的险,仅带几个人进城,(几个人黑田弄不清楚,只是感知不是一个人)黑田几步紧逼到了张富贵的眼前,凶狠地盯住张富贵的眼睛,拷问一句:“消息可靠?” 张富贵说:“报告司令官,消息绝对可靠,我亲眼所见!” 张富贵没敢说自己就被枪王抓过,张富贵知道黑田最恨被八路军俘虏过的人,张富贵敢这样说,十有八九就会被黑田砍了脑袋。 黑田足足盯了张富贵有三秒钟,黑田看张富贵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根本就不像一个撒谎的人,黑田立刻脱了睡衣,穿上了军装,黑田命令:“宪兵队、侦缉队统统地出发,命令各部即刻行动,全城戒严,搜捕八路团长,死的活的都要!” 顷刻间,西口小镇沸腾了,鬼子伪军集合的哨子声、警报声响遍全城,西口小镇里的鬼子汉奸伪军全部出动。黑田亲带鬼子宪兵队,张富贵的侦缉队,扑向后街孟大郎的烧饼铺,黑田冲进了在孟大郎的烧饼铺,除了看到了死相惊恐的刘文东外,孟大郎父子还有烧饼西施早找地方躲了起来,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黑田“霍“地一声拔出了指挥刀,张富贵连忙后退了几步,只觉得后脖颈上直冒冷气。黑田拔出了指挥刀,仰头望着星星点点的夜空,黑田牛一样地直喘粗气,然后低下头,眼睛横了横张富贵,张富贵只觉得自己的两条腿直发软,张富贵就怕黑田的指挥刀向他挥来。张富贵知道黑田的指挥刀是很锋利的,碗口粗的树木毫不费力,一刀就能斩断。 黑田喘过了一会粗气,黑田指挥刀一挥,再一次命令:“全城搜查,就是战到最后一兵一卒,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叫八路的枪王活着出去!” 石头他们杀了刘文东,正从后街的那个地方,向北城门撤退,小兔崽子还在为自己没有看好汉奸张富贵而自责不已,黑狸猫有些烦,黑狸猫说:“小小年纪,唠唠叨叨老人一样,你烦不烦?要不叫团长毙了你?我跟你说,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多杀几个鬼子心里就平衡了,听懂了没? 石头手提着匣子枪,亲自走在前面,他的身后依次跟着黑狸猫、小兔崽子,最后一个是小美红。他们在小城里穿街过巷,紧贴着墙根快速地向北城门靠近。鬼子伪军全城戒严,城里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一队队搜捕他们的鬼子伪军,还有张富贵的汉奸侦缉队。毫无疑问石头他们的出城难度陡然增加,石头他们不能不出城,再用个把小时天就亮了。天亮了,城里石头他们肯定呆不住,石头他们必须赶在天亮之前突出城去。 向外突围,石头黑狸猫好说,鬼子伪军想挡住他们两个,是不可能的,小兔崽子是个孩子,也可以说是一个小军人,石头黑狸猫两个人带一个小兔崽子突围,应该也不是一个什么问题。现在关键就是带着一个小美红,这个小美红眼下除了空有一腔抗日的热情外,什么都不具备,更不用说放枪打仗了,整个就是一个累赘。再说眼下这种情况,出城必然要交火,交起火来,枪弹不长眼睛,小美红有毫无战斗素质,是极其危险的,白白地送命完全没有必要,石头停下脚步对小美红说:“美红,你回去吧,现在太危险了,我们带你出去危险太大,你想抗日想法很好,以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出去的,好吗?” 石头叫了一声美红很有些拗口,但这些话,石头又不得不说,小美红任性,抗日三分钟的热血,坚持说:“我不,我坚决不,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城,这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石头很为难。忽然,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照在了他们的身上,一个汉奸大叫:“他们在这,我发现他们了!” 紧接着密集的子弹向他们压了过来,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黑狸猫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没有更好的办法,杀出一条血路来,冲出去!” 第531章:杀出一条血路来(2) 忽然,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照了过来,照在了石头他们的身上,一个汉奸大叫:“他们在这,我发现他们了!” 紧接着密集的子弹向石头他们压了过来,压得石头他们抬不起头来,黑狸猫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没有更好的办法,杀出一条血路来,冲出去!” 黑狸猫看了一下,巷子的两头都有鬼子伪军,两面的鬼子伪军都把枪弹压向他们,而石头他们现在又正处在巷子中间,一家门洞里,枪弹如雨,冲出去必死无疑,黑狸猫喊:“团长,不行啊,我们已经出不去了,要不我们冲进这家的院子吧。” 冲进这家院子,只是能暂且缓解眼下鬼子的压力,同时会束缚了自己的手脚,鬼子伪军会很快包围这栋房子的,到那时再想冲出去就已经很难了,石头说:“不行,我们必须冲出去,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这条巷子的枪声一响,全城的日伪军一定会快速地向这个方向集中,枪声给鬼子指示了方位。石头看了一下,他们现在所处的巷子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巷子,巷子的两头都被鬼子伪军控制,西边头上还有鬼子的一挺歪把子机枪,歪把子机枪打得特别地疯狂,几乎都没有间歇的时间。石头知道想在巷子的任何一头冲出去,那将都是非常困难的,也是不可能的。石头发现在他们所处的门洞,向西十几步路的地方,有一条更小的巷子,这条巷子东南北走向,更有利的通向北城门的方向,那是一条救命的巷子。要冲出去只有从这条巷子冲出去才行,石头对黑狸猫说:“黑狸猫!” 黑狸猫应了一声:“到!” 石头说:“从这向西十几步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巷子,你看到了没有?” 黑狸猫说:“有巷子么,我没有看到。” 黑狸猫想仔细看看,子弹打得像风一样,哗哗地直响,根本就不敢伸头观察。 石头一把按住黑狸猫,石头说:“你没有看到不要看了,我现在掩护你带着小兔崽子、还有美红,一起冲到那条巷子里,行动一定要快!” 黑狸猫不干了,黑狸猫说:“不行,你是团长,你先走,我来掩护你!” 石头大怒:“服从命令,听指挥!” 黑狸猫不争了,黑狸猫回答:“是!” 黑狸猫一把拉过小兔崽子,将小兔崽子的手紧拽在手中,又回头对什么话说:“做好撤退准备!” 小美红没有反应,黑狸猫也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或者听到了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黑狸猫已做好了突围的准备,只等石头掩护他们的枪声响起来。 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两支枪都打在快慢机上,石头回头对黑狸猫说:“准备好,鬼子的枪一哑,你们就立刻向外冲,贴着墙,速度也快越好!” 黑狸猫说:“放心吧团长,我知道怎么做!” 石头手拿着匣子枪,身体贴在地上,两脚向外一蹬,身子猛地袒露了出去,仰面朝天一手一只匣子枪同时打响,子弹同时“啪啪啪”地射向两面巷子的鬼子伪军,巷子两面的鬼子伪军枪声,立刻就被打哑了,石头喊一声:“黑狸猫,快!” 黑狸猫他们冲出来就贴着墙向西迅跑,十几步的路,几下就窜到了那条小巷子里,石头一个轱辘就是站了起来,刚要跟进,猛发现小美红两手抱头,一脸惊恐没有随着黑狸猫他们冲出门洞,而是畏缩在哪里一个劲地发抖。石头收身又回到了门洞,石头换掉了两支打空了的弹夹,石头一边换弹夹,一边问小美红:“美红,怎么回事,怎么不随他们一起冲出去?” 小美红颤抖着声音说:“我怕,我怕被子弹打死!” 石头安慰她,石头说:“别怕,这一次我带你一起冲出去,一定不会有事的。” 西边巷口的歪把机枪又响了起来,石头不用看,伸手一枪又将其打哑了,石头伸手去拉小美红的手,想带她一起冲出去。小美红一下推开了石头的手,站起来身体紧贴在墙上说:“我不抗日了,抗日一点都不好玩,你们抗日吧,我受不了那个苦,我过不了那个苦日子,我还是做我的少奶奶吧,好死不如赖活着,不抗日了,我真的不抗日了……” 小美红哆哆嗦嗦,喋喋不休,看来是被吓破了胆,在明灭的火光里,石头又发现小美红的绸缎裤子紧贴在身上,原来她早已被吓尿了裤子,不可救药了。 巷子里的鬼子枪弹有密集了起来,还有手雷投了过来,说明鬼子越来越近了,小巷子里那面黑狸猫也在大声地呼叫着:“团长,快,快点走啊,鬼子冲了过来了!” 黑狸猫在一边射击一边喊,小兔崽子也在一声声地打着枪。 石头对小美红很无奈:“你好之为之吧!” 石头紧贴着门洞的一面,向西连打数枪,向东一阵子扫射,打完了一个弹夹,鬼子的再次被压制了下去,石头也来不及换弹夹,几步就来到了小巷子里,黑狸猫小兔崽子都问:“团长,你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我们撤吧。” 黑狸猫忽然对小美红有些不放心,黑狸猫问:“团长,那骚娘们怎么样了?” 石头说:“尿裤子了,人各有志,我们就不去管她了。” 黑狸猫说:“那骚货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八成是看上你了,想上你,自己给自己制造机会,当真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当然她就尿裤子了,不干了。” 小兔崽子奇怪,小兔崽子问:“她的心思,你怎么知道的这样清楚呢?” 黑狸猫脸上挂不住了,黑狸猫说:“小孩子呀呀,怎么那么多的屁话呢?” 小兔崽子笑,石头看到小兔崽子是人少心不少。 石头他们撤进了这条小巷子里,鬼子的枪弹立刻就封锁了这个巷子口,但石头还是对小美红的安危有些担心,放心不下,黑狸猫说:“团长,我们快撤吧,鬼子伪军已经快上来了。” 石头说撤,却一直还在犹豫,忽然,石头听到小美红大叫起来:“别开枪,我是张太太,我他妈是被八路劫持了,快来救我!” 有汉奸大喊:“别开枪了,别伤了张太太,队长,太太找到了!” 张富贵一副公鸭嗓子大叫:“找到了好,快把太太给扶下来,别开枪,别伤了我的太太!” 汉奸高兴,汉奸回应:“好来!” 石头说:“我们撤!” 石头他们就沿着这条小巷向前跑,很快就跑到了头,这条小巷原来是一条死巷子,有进来的路没有出去的路。身后的鬼子伪军一边打枪,一边又冲了上来,石头又是一梭子子弹打出去,打到了几个冲在前面的日伪军;忽然,一枚手雷冒着白烟落到了石头他们身边,说时迟那时快,石头一脚又将手雷踢了回去,手雷在鬼子群中爆炸。 石头命令:“黑狸猫,上房子!” 黑狸猫手脚并用几下就站在了一家房子的外墙上,石头又将小兔崽子举起来,黑狸猫一拽就上到了外墙上,石头一纵身也上到了外墙,他们上到了房坡,走在了屋脊上,沿着屋脊飞跑,很快就甩开了身后追击的鬼子伪军。 黑狸猫在前面跑,石头端后,小兔崽子被夹在中间。黑狸猫跑得飞快,小兔崽子歪歪扭扭、还经常跌倒,每次都被石头一手提了起来,小兔崽子才没有滚下房坡。小兔崽子跑得实在是费劲,又是那样胆战心惊,石头干脆就一下子将小兔崽子夹到了自己的腋下,石头夹着小兔崽子飞跑,速度骤然快了许多。 石头他们在一栋栋房子的屋脊上跑得飞快,在眼看就要接近北城门的时候,忽然一声枪响,枪弹打在脚下的屋脊上,打得脚下的屋脊火星崩飞,石头甩手一枪,一个人惨叫一声滚下了房坡,有人喊:“兄弟们,快跑吧,枪王真得来了!” 喊话的是一个中国人,黑夜里石头也无法判断这伙打枪的人,是伪军还是侦缉队,反正他们连滚带爬的向后跑,一会就没有了踪影。 西口小镇被石头他们一搅,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有零星的枪声响,石头他们刚才与汉奸的一来一去的两声枪响,根本就没有引起北城门守敌的太大的关注,石头到了城门下面,城门紧闭,守城门的伪军早就不知了去向。 石头他们趴在墙角后面,黑狸猫说:“团长,你枪法好,你掩护,我去开城门!” 石头说:“行!” 黑狸猫爬起来就向门洞冲,城门楼上立刻就有伪军向下开枪投弹,原来伪军都躲在城门楼上,石头双枪一阵“啪啪”直响,城门楼上立刻就有几个伪军栽了下来。 城门楼上有一个鬼子兵疯了,大叫:“巴嘎雅路!” 鬼子兵抱着一挺机枪就向石头扫了过来,石头连忙把小兔崽子推回了墙角 ,抬手又是一枪,鬼子的机枪又哑了,黑狸猫此时也打开了城门…… 第532章:巩固根据地 城门楼上有一个鬼子兵疯了,大叫:“巴嘎雅路!” 鬼子兵抱着一挺机枪就向石头狂扫了过来,石头连忙把小兔崽子推回了墙角 ,抬手又是一枪,鬼子的机枪又哑了,黑狸猫此时也打开了城门,黑狸猫叫:“团长,城门打开了,快往这边冲!” 石头一枪击毙了鬼子的机枪射手,等了一下,鬼子的机枪没有再响起来,估计倒下的机枪没有人再敢接手,石头拽住小兔崽子的手,两个人迅速地跑进了城门洞里,三个人一起穿过城门洞,黑狸猫刚要冲出城门洞的时候,黑狸猫被石头拉了一把,石头说:“等等。” 黑狸猫不知何故,有些迷茫地看着石头,石头掏出一颗手榴弹,一下拉掉了拉环,手榴弹“嗤嗤”地冒着白烟,石头一探身,向上一掷,手榴弹一下就投到了城门楼上,手榴弹在城门楼上发生了爆炸,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石头喊一声:“冲!” 三个人一起向外冲,冲出了城门洞,消失在城门外黎明前的黑暗之中。 城门楼上不知什么被炸着了,燃起了大火,火苗越着越大,黑狸猫看到了红亮的火苗高兴,黑狸猫说:“小鬼子真讲义气,我们出城了,还偏偏点亮那么大的火把给我们照亮!” 小兔崽子竟高兴地哈哈大笑。 忽然,石头看到前面有一片人影在晃动,石头对黑狸猫说:“快掩蔽,有情况!” 石头他们三人立刻就跳进了路旁的边沟,做好了战斗准备,黑狸猫没看到黑影,只听到了石头说有情况就急忙掩蔽。黑狸猫掩蔽好了并没有什么情况,黑狸猫在边沟里伸出了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四处静悄悄的还是什么情况也没有,黑狸猫说:“团长,什么情况都没有,你刚才不是看花眼了吧?” 刚才分明看到了一群晃动的身影,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呢?但石头相信自己的眼睛,石头的眼睛是不会错的,石头说:“别说话,注意观察。” 终于有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团长,是你么?别误会,我是高山岭啊!” 石头听出来了,是高山岭的声音,石头站了起来,石头说:“不在家好好地呆着,怎么出来了?” 高山岭说着话就到了眼前,高山岭说:“话是这么说,西口镇里的枪声响了一夜,我们怎么能呆得住啊,再说了,我们也是捧命行事,来接应你们的啊!” 石头奇怪,石头没有下命令让他们出来接应,他们输奉了谁的命令呢?石头问:“你们是奉了谁的命令出来的?” 高山岭说:“团长,你想也想不到,是许司令命令,是许大司令的命令,我们敢不执行么!” 是许司令?这一回该石头吃惊了,石头问:“真是许司令来了?” 高山岭点头,高山岭说:“对喽!” 石头看高山岭油嘴滑舌的样子,肯定还会有什么事,石头忽然一声:“高山岭!” 高山岭立刻一个立正站直,说:“到!” 石头说:“少跟我油嘴滑舌的,别来这一套,有话就直说!” 高山岭回答:“是!” 高山岭马上又正色说“是许司令命令我们到城外接应你们的!” 石头问:“许司令知道我进城了?” 高山岭说:“许司令不但知道了,许司令而且还很生气!” 石头知道这事有点麻烦了,许司令亲自驾到,这顿尅肯定是逃不了的。自己这样做,一个团长到鬼子老巢里锄奸,又不是大的汉奸,杀鸡用了宰牛刀,有些说不过去,石头无语了,石头紧张地在给自己想着对策。高山岭 却在一边偷着乐。石头说:“去,滚一边去!” 石头又说:“许司令来了干嘛不给我兜着点。” 高山岭说:“那是大司令,我们哪敢啊,谎报军情,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石头想:丑媳妇终归是要见公婆的,躲是躲不掉的,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黑暗过去就是黎明,石头他们回到了东山屯的时候,已经是大天晰亮了。石头远远就看见在东山屯的村口站着一个魁梧的身影,这个身影看上去很壮实、很执着,不是练过武的人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根底。这个身影石头太熟悉了,眼下石头除了熟悉、又有着许多的敬畏,但石头还是跑步地迎了上去,石头跑到了这个人的眼前,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司令,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向你报到!” 许司令好像没听到,许司令把眼望上了晴天,望向了初升的太阳,一抹的阳光,照着山川大地到处都在闪闪发光。石头的报告许司令看起来毫无反应,就像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淡然。 石头再次报告说:“报告司令,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向你报到!” 许司令这一次听到了,许司令笑了,许司令慢慢地转过了身,许司令说:“你还知道你是一个独立团的团长,这很好,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 石头只能如实地回报了,石头说:“报告司令,我们锄奸去了。” 许司令问:“一个排长,一个连长能不能胜任这项任务?” 石头说:“应该没问题。” 许司令一下子有些激动了,许司令说:“可你是一个团长,团长知道不?” 石头大声说:“报告司令,可我已经做过许诺,说到要做到,我不想言而无信,毁坏我们八路军的形象!” 石头小心地问:“司令我错了么?” 石头说着观颜察色,偷偷地注意许司令的反应,许司令一下笑了,许司令说:“好一个李石头,枪打得好,如今还巧舌如簧了,我还说不住你了!” 石头说:“事实就是如此么,更何况我这还是在你批准的假期里,自由活动一点,也不算过分吧?” 许司令扬扬手,说:“行了行了,不说了,你倒越说越有理了,说到了假期,我倒要问你一句,我交给你的特殊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 石头立刻又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司令,我们早已提前超额地完成了任务了!”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大笑,许司令说:“我的枪王行啊哈,做什么事情都不同凡响,好好好,太好了!” 石头看到许司令这样的高兴,石头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石头所担心的许司令暴风骤雨式的批评,终于就可以告一段落了。 许司令高兴,石头当然也高兴,石头没有理由不高兴啊。 许司令还沉浸高兴之中,许司令说:“好好。” 许司令说:“鉴于你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又闲的没事干虎口锄奸,我决定提前结束你的假期,委以重任,怎么样,敢接不敢接?” 石头一听许司令这话,石头一下瞪起了眼睛,石头问:“许司令,快告诉我,有什么重任,说出来我听听。” 许司令说:“不要听,只一句话:敢接不敢接?” 石头腰杆一挺说:“许司令,我李石头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许司令说:“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许司令突然到来,到了东山屯,而且距西口小镇这样的近,石头感觉上有些突然,其实也实属必然,因为石头在许司令特许的假期中,忽然终止其假期,许司令觉得有些不近人情,所以,许司令亲自到东山屯来,应该是情理之中的事了。许司令也就是这样一个打仗胆很大,感情却很心细腻的人。 石头现在也明白了:许司令到东山屯来,其实就是来给他下达一个重要任务的,许司令亲自出马,可见这一重要任务的举足轻重,意义重大。 1943年山东的抗日形势,容不得半点乐观。特别是43年1月吴化文投敌,带动着山东国军投敌的一个高潮,在山东的伪军突然间猛增了数万,再加上苏鲁战区游击司令于学忠部又相继撤离山东,远去了安徽,山东抗日重担一下子全压在八路军的肩上,对山东八路军的压力是可想而知。另外,国军在南方战场上连连失利,坚守那里就会葬送那里,给国人抗日的情绪打击极大,全国抗日的形势处在了低谷。虽说,日本鬼子发动了太平洋战争,袭击了美国的珍珠港,拉长了战线,日本的战略物资日渐匮乏,但在山东的鬼子依然嚣张疯狂,扫荡根据地、偷袭八路军驻地的事件时有发生。悲观失望的情绪同样一度也在部分军民中蔓延,为了改变这一局面,给抗日军民以勇气,山东的八路急需要打一次战争,最好能在部分地区来一点反攻,打压一下鬼子和投降派的嚣张气焰,省委经过充分研究,把这一任务交给了胶东军区。 因为统观山东战局,唯有胶东抗日局势还比较乐观。 许司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就决定把这一任务交给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因为李石头枪法好,军事指挥很有一套,与鬼子交战从来没有失手过,于是,许司令就直接到东山屯找到了李石头…… 第533章:刀锋战士(1) 在山东,悲观失望的情绪一度也在部分军民中蔓延,年年抗战,抗战年年,抗战反倒让人看不到了希望。为了改变这一局面,给抗日军民以勇气,山东的八路急需要打一仗,最好能在部分地区来一点反攻,打压一下鬼子和投降派的嚣张气焰,省委经过充分研究,把这一任务交给了胶东军区。 因为统观山东战局,唯有胶东抗日局势还比较乐观,在一些地方进行一些有限度的反攻,应该不成问题。 许司令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就决定把这一任务交给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因为李石头枪法好,军事指挥很有一套,与鬼子交战从来就没有失手过,于是,许司令就直接到东山屯找到了李石头,结束了李石头还没有过完的假期。 许司令对石头交代任务时,很干脆,说:“只一句话:敢接不敢接?” 许司令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对部下的布置任务也喜欢干净利落。 李石头怕过什么,什么恶仗,什么鬼子他没打过,石头腰杆一挺说:“许司令,我李石头什么时候说过一个不字!” 许司令说:“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石头说:“许司令,你就下命令吧,打鬼子的,我李石头绝对一点都不含糊,保证完成任务!” 许司令说:“眼下全国抗日的形势异常严峻,投降势力抬头,为了鼓励斗志,省委决定在我们胶东打一仗,军区进过研究后这个任务就交给了你,这一仗一定要打好,打胜。这一仗不是以往普通的一仗,意义重大。另外,你的部队今天就在换装,从换装到整训,我只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就正式投入战斗,你看怎么样?” 石头对许司令交代下来的任务,从来没有异议,不管有什么困难,有再大的困难,只有坚决地执行,石头说:“没问题!” 石头说:“司令只说任务,我想知道具体任务。” 许司令说:“别急,立刻你就知道了。” 许司令一招手,一个背地图的警卫战士立刻跑了上来,战士立刻展开地图,许司令在地图上找到了西口小镇,石头指了指标有西口小镇的小圆圈,许司令说:“明白了?” 石头一看是西口小镇,西口小镇眼下已经被石头搞得一团糟,黑田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拿下西口小镇绝对没有问题。 许司令说:“占领不占领并不重要,我需要在短时间里拿下它,造成一个轰动,给国内外一个影响,这是最主要的。” 在石头的意向里,就是这次军区不布置任务拿下西口小镇,石头也准备回来对部队进行整编之后,打响的第一仗就是要拿西口小镇开刀,以试刀锋,没想到与省委军区有些不谋而合。 许司令说:“三天后,再给你两天的时间,拿下西口小镇,有什么问题么?” 石头坚决回答:“绝对没有问题,只是——” 石头一下不说了,许司令有些诧异地看石头:“只是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石头说:“只是两天的时间太长了,我想只用一天就足够了,只用一天我们一定能拿下西口小镇,消灭黑田!” 许司令说:“军中无戏言那,原以为两天的时间给你们太短了,你们却只要一天,战场上的事充满了变数,黑田这鬼子也不是怎么好对付的,你要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 石头说:“我是这样想的,这一仗是军区布置下来的作战任务,这一仗又是破局之仗,西口小镇又是鬼子在山东的重要据点,仗一旦打起来,鬼子也会动起来,鬼子绝不会白白地挨打眼睁睁地丢失如此重要的据点,鬼子肯定会出援兵增援。这样仗就大了起来,这样以来,参战的部队肯定就不是我们独立团一个部队在打,其他部队也会参战,也会打,而所有打起来的部队所有的目的,就是围绕了我们拿下西口小镇这一目的,所以,我认为西口小镇的战斗时间越短越好,我说的对吧司令?” 许司令笑了,许司令说:“不错,你李石头确实不凡,是个将才。西口小镇临近烟青路,是鬼子保证这条大动脉畅通的一个点,仗打起来鬼子肯定会不失一切代价的增援,为了确保西口小镇的胜利,我已命令全军区的部队民兵全都动了起来,给鬼子一个的迷惑,另外,十四团在口子准备阻击烟台可能增援的鬼子;十六团则岔河准备阻击青岛方向的鬼子,你们的战斗当然是越短越好!” 石头说:“一言为定!” 许司令满意:“好,就这样,不过,你们的压力就大了。” 石头说:“压力就是动力,放心吧许司令,我们保证按时完成任务的!” 许司令身份欣慰地拍拍石头的肩头,又在石头的胸上亲切地捅了一下,两个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许司令收起地图,许司令问石头:“听说你和西门老虎很熟悉?” 石头说:“我们岂止熟悉,我们是在老狼山上认识的,多年前我们就是生死弟兄,我们一起杀过鬼子!” 许司令点头,许司令说:“好,很好,这样最好,为了保证你们这次战斗的胜利,我已把西门老虎的独立大队编进了你们独立团,职务我都安排好了,你为独立团团长兼政委,向小伟为一营营长,郑发海为二营营长,西门老虎为三营营长,三个营各设一个连,就是他们原有的部队,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我看行。” 许司令说你们独立团重打锣鼓另上台,什么都从零开始,现在又要打大仗,真是难为你们了。“ 石头说:“司令,话不能那么说,队伍就是用来打仗,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队伍也只有在战斗中才能发展壮大的。” 许司令说:“你是个个例,大多数的部队一打仗就减员,打完仗后急需补充新兵,你打仗兵员总是有增无减。” 石头说:“没办法,一打仗他们就投降,非要跟着我打鬼子,我只能收编他们,这就是没办法的事。” 许司令说:“这事好啊,多多益善,如果枪一响,所有的敌人都缴枪投降,我们的抗日会省去多少麻烦哪。” 石头说:“是啊,可这只是我们的一个美好的愿望,小鬼子本性难移,小鬼子不打服他,不消灭它,愿望再好也是一个愿望。” 许司令说:“你说的太对了,你我真是同感啊。” 许司令从文件包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石头,许司令说:“这是我匆忙中起草的一份命令,你宣读一下就成了!” 石头接过来看了一下,收好,装进口袋里。 许司令一扬手,立刻就有几个警卫牵过来了几匹马,许司令说:“马我都准备好了,现在我们回县上,去看看你的部队吧,我想他们现在换装应该结束吧?” 石头高兴,西门老虎又与自己共事,况且独立团一下子又多出了一个整连,再加上这一次自己带来的高山岭小裁缝一个多排,兵多了,将广了,说不高兴是假的。 县委临时按在马莲冢,向连长郑发海西门老虎此时都驻扎在马莲冢。临到马莲冢时,许司令有事先回了司令部了。石头带着高山岭小裁缝一行人继续在路上行走,部队可能知道石头要回来了,临近马莲冢的时候,石头远远就看到马莲冢村的村口,站着那么多穿灰军装的人,他们远远看到石头就敲锣打鼓,载歌载舞,欢快的小喇叭也吹起来了,小孩子们就向石头跑了过来,边跑边喊:“枪王回来喽,枪王回来喽!” 孩子们跑上来拉石头的手,石头摸孩子们的头,孩子们高兴的又蹦又跳,有孩子还缠着石头讲打鬼子的故事哪。 向小伟、郑发海、西门老虎他们都迎了出来,柳红梅被他们众星捧月般地拥在中间,人人的脸上都满面春风,柳红梅率先与石头握了手,柳红梅大大方方地对石头说:“老李回来了?” 石头还没有开口,郑发海喊上了,郑发海说:“柳书记叫老李,我怎么听得有些陌生啊,叫爱人,叫爱人,叫一声爱人我们大伙听听!” 众人说:“好!” 石头感觉怎么好像闹洞房一样,闹起来了可就没有头堵了,石头立即喊:“同志们,同志们,我带回来了,我带回来了一项重要打鬼子的任务!” 一听说有任务,人们立刻静了下来,石头不说任务了。石头说:“我宣布我们独立团今天正式成立了。下面我宣读一项军区命令:命令,胶东独立团团长兼政委李石头;胶东独立团下设三个营,向小伟为一营营长,郑发海为二营营长,西门老虎为三营营长……” 命令宣读完了,人们并没有离去,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看石头,石头也故意的看大家,向连长问:“团长,任务,你还没说任务哪!” 第534章:刀锋战士(2) 命令宣读完了,可人们并没有离去,所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看石头,石头也故意地看着大家,向连长问:“团长,任务,你还没说任务哪!” 石头立刻来了精神,石头说:“我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拿下西口小镇,彻底干净地消灭黑田这股鬼子,大伙说我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大伙一下来了精神,大伙异口同声地说:“有,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把任务这一宣布,部队立刻就像开了锅,一营长向小伟一下跳了起来,向小伟说:“终于又有仗打了,这些日子可憋死我了,跟着枪王团长就是为了打鬼子,我三天不打鬼子,听不到枪声,这日子就过得不是个滋味!” 郑发海说:“我也早就想打一仗了,好好检验一下我的二营战斗力强不强,能不能为我挣回脸。” 西门老虎说:“强不强不是靠着自己说,真刀真枪跟鬼子比出来这才是硬道理,其他的都是白掰!” 郑发海说:“也是,要不怎么不叫我们做一营呢,屈做二营。” 向小伟说:“老大哥就是老大哥,无论战斗力,战斗素质,我们一营首屈一指,这正是牛腿不是人吹的,火车不是人推得,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向小伟是郑发海的老连长了,郑发海又是从一营出来的,郑发海没话说了。西门老虎却有些不服气,西门老虎多年前就打鬼子,是老资格了,看向小伟是个毛孩子,虽说向小伟总做出一副老成的样子,但高兴起来就蹦高,还是断不了一股孩子气,向小伟当老大哥,西门老虎心里当然不服气,所以西门老虎说:“整那么好听不算什么,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才知道,这一仗正好检验检验我们。” 向小伟也说:“不服气好说,杀鬼子的战场自有分晓。” 西门老虎说:“要得,这话我爱听!” 郑发海没再言语,心里暗暗憋着一股劲。 那边三个刚升上营长的连长较上了劲,都准备在杀鬼子战场上大显身手;这边高山岭小裁缝张国江有些不高兴了,高山岭小声问石头:“团长,我们怎么成了局外人了,我们编在哪里,我们是什么啊,我们更想换装啊,换下我们这身黄狗皮。” 石头说:“别急,换装是少不了你们的,你们是宝贝,你们是团部直属队,自有你们的任务的。” 小裁缝张国江不明白,小裁缝张国江问:“团长,团部直属队是干什么的啊?” 高山岭说:“切,这个还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吧?我来告诉你,团部直属队就是团部警卫连,连级官衔懂不?” 小裁缝张国江马上纠正说:“八路军不叫官衔,都叫干部,我说的是吧团长?” 石头笑了,石头说:“你们说的都不错,就算是这么回事吧。” 小裁缝张国江较了真,小裁缝张国江说:“团长,话不能这么说,算不能是是,是不能是算,我们裁缝做衣裳大一剪子穿不上,少一剪子又太肥了穿不了……” 高山岭在偷着乐,高山岭一句话,让自己官升一级,由排级升到了连级,真逗,还有自己给自己升官的。但团长可是听出来了,要不他不会把话说成模棱两可,说成了一个就算是吧,高山岭感觉到团长还是有一些默许成分在里边,这一点就足够了,高山岭岂能不乐? 柳红梅在向石头招手,柳红梅喊:“老李、老李,你过来!” 石头看到柳红梅的身后站着一群姑娘,他们是英子小惠烈女敢死队成员,这烈女敢死队原本就是在东山屯,怎么也跑到县上来了,石头有些吃惊,但石头不露声色。石头走过去,石头对柳红梅埋怨说:“别总老李老李的叫,别人以为这老李不知老到了什么程度,还以为是一个八旬老翁呢!” 柳红梅说:“放心,老李老李地叫,老不了,只会越叫越年轻,我说的对吧姑娘们?” 敢死队的姑娘们竟都笑了起来,还嘁嘁喳喳的指点他和柳红梅,姑娘们的变化更让石头吃惊不少。在石头的印象里,烈女敢死队的姑娘们,从来没笑过,她们好像根本就不会笑,总黑着一张脸,枪声一响就猛冲猛打,这让石头很头痛,也很担心,凭良心说,烈女敢死队之所以没有被鬼子消灭,完全就是得力于石头在战场上对他们的特殊保护。 石头想:柳红梅让他过去,肯定是与这烈女敢死队有关,烈女敢死队肯定也是想参加胶东独立团,可千万别是这么回事,这些姑娘如果在自己手上出了差错,我如何对得起他们的父母啊! 石头走过去,柳红梅开门见山说:“老李啊,你知道不知道你被人告了?” 石头有些有些意想不到,石头问:“谁告我了,告我什么了?” 柳红梅奇怪,柳红梅说:“你自己做事不知道?真不知道?”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真不知道,告我什么了,快点说出来我听听。” 柳红梅说:“你的问题很严重,有人状告你歧视妇女,她们告到我这里了,准备再上告,告到军区许司令那里,你说怎么办吧?” 石头说:“歧视妇女,我没有啊?” 柳红梅说:“没有?好好想想,尤其是我身后的这些小姐妹,你对她们说过什么了?好好想想?” 柳红梅一这样说话,尤其是关于妇女的话题,石头就知道和这些丫头片子有关系,但石头仔细想过,好像也没说过歧视妇女的话啊。石头摇摇头,石头说:“想不起来,我没说过歧视妇女的话,再说我哪敢啊?” 柳红梅说:“没有更好,有可就麻烦了,我们打天下,想让全国的人民都得解放,其中有一条就是妇女解放,倡导男女平等……” 石头知道柳红梅讲起大道理来,总是一套一套的,没有个把小时是讲不完的,石头急忙打断了柳红梅的话说:“没有,我保证歧视妇女的话绝对没说。” 这时,英子一下站了出来,英子说:“说得好听,歧视我们妇女的话就算没说,那么歧视妇女的事做没做?” 英子一站出来,石头就知道果然是这些丫头片子搞的鬼,终于等不及了自己站出来了,自己为自己说话,看这话说得就算没说,真有些强词夺理之嫌。于是,石头干脆就再将她们一军,看英子再如何地说,柳红梅如何给她们兜底,收拾这个乱摊子? 石头说:“话不是就算没说,而是就是没说,歧视妇女的事根本就没做过。” 石头说这话时,石头发现柳红梅在笑。英子看石头这样说,搬出柳书记也没有达到如期的效果,英子回头看了柳红梅一样,英子干脆说:“你不是歧视妇女,为什么男人参军你都要,投降过来的伪军照收不误,而我们参军你就是不答应,你说你这是什么意思呢?” 石头想:原来是这个事啊。把这个事上纲上线,威力确实不少,可最后还是没有吓住石头,石头虽说有些得意,但英子要石头回答,回答为什么不让他们参加军的事,石头真的难住了,石头犹豫了,石头说:“这个么——” 石头马上说:“我这样做,我首先声明绝对不是歧视妇女,是有原因的。” 柳红梅说:“说说看,是有什么原因的,是什么原因你暂时不同意英子她们参军?” 什么原因石头跟柳红梅说过,柳红梅是知道的,柳红梅也知道姑娘们也是迫切想参军的,只兴男人么带红花骑大马,就不兴女儿们把枪挎,对小鬼子的仇恨什么时候才能报啊,姑娘也就是这么想的。石头有些吃惊,柳红梅怎么这个时候,胳膊肘往外拐呢? 柳红梅知道石头则担心姑娘们参军后,还是那样不听指挥,打起仗来不要命,还是冒着鬼子的子弹往前冲,姑娘们心里是怎么想的,石头的心理也能揣摩个八九不离十,但那只是一种揣摩,说不出口的揣摩,姑娘们亲口这样对你说过么,即便是说过,着这种场合里你说得出口么? 石头为难了,石头真得说不出口。 姑娘们为什么也到了县上,这都是柳红梅一手安排的,柳红梅做了姑娘们们的思想工作。柳红梅对姑娘们说,抗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是无谓的牺牲一死了之的事,如果我们抗日的人都无谓的牺牲,死了,那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族不就永无出头之日了么?我们抗日不是牺牲,是为了保存自己更好地消灭鬼子,救国家民族于危亡之际,妇女和男人都肩负着同样的责任。 柳红梅还让县分管做妇女工作的人员,带英子她们参观妇女工作好的区、村,教她们唱革命歌曲,《解反区的天是明朗的天》,还有《黄河大合唱》,英子他们终于脸上有了笑容,就有了石头开头吃惊于英子他们的笑脸和笑声,原来英子他们已经打变了样,只是石头不知道而已。 英子看石头着这个问题上有些支吾,柳红梅又在向她只眨眼、点头,英子领悟,英子更加有了底气,说:“你说你不歧视妇女,没有做过歧视妇女的事,那我现在就代表姐妹们,向你正式提出,我们要参加胶东独立团…… 第535章:刀锋战士(3) 英子看石头在这个问题上有些支吾,知道这是个机会。柳红梅又在向英子直眨眼、还点头,英子领悟了柳红梅的意思,英子就更加有了底气,英子说:“你说你不歧视妇女,没有做过歧视妇女的事,那我现在就代表我的姐妹们,向你正式提出,我们要参加胶东独立团,你答应么?” 石头真的被逼得无路了,石头说:“这个——” 石头对烈女敢死队印象太深了,石头真的不敢也不能指挥这烈女敢死队,石头犹豫了起来,英子急了,英子是个急脾气,英子说:“别这个那个的,我知道你顾虑什么,我们一切行动听指挥,绝对你指向哪里,我们就冲向哪里,令行禁止,这还不行么?。” 石头说:“我没说不行,我是说我没有地方安置你们,我把你们安排在那里呢?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柳红梅说话了,柳红梅说:“独立团这么一个大单位,日后兵多将广了,要打仗肯定就会有挂彩受伤的,没有卫生队是不行的,我看你就把她们成立一个卫生队吧。” 石头说:“我不是说不行,她们会战时救治,战时护理么?” 柳红梅说:“她们不会可以学习么,谁是一下生就会干着干那的,要不这样,我把我们县里的医生先借给你们,等英子她们熟练了再还我怎么样?” 县里的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哪里懂什么医学常识,先前只是一个接生婆而已,只会包包扎扎,杀菌杀毒,刀是在火上烧,器具会在锅里蒸而已,所掌握的战场救死扶伤知识并不比石头多,石头说:“算了,就不劳你们县里的大医生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我就知道你是不会要的,别看是个接生医生在你的眼里不算什么,在我们地方却是一个宝贝,几乎那天不生孩子?说实在的,你真要了我还舍不得呐” 石头说:“那好吧,我答应他们进入独立团了!” 英子他们一听石头答应了她们,英子她们高兴,英子喊:“我们终于参加了八路了,我们终于参加八路了!” 小惠一言不发,小惠高兴地眼泪盈眶。英子握住小惠的手说:“我们从今往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八路军战士了。” 小惠激动地还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高兴地一个劲地直点头。 英子忽然想起了什么,英子对石头说:“团长,我们参加了八路军,我们是卫生队,我们把长枪交了,短枪我们不交,我们还要带在身上,你看怎么样?” 说实话,石头也没打算缴她们的枪。虽说石头刚成立起来的独立团,但并不缺枪,就是缺了石头也会想办法到鬼子伪军那里去夺,绝不会一收英子他们的枪简单了事。 石头回答得很爽快,石头说:“行,没问题!” 英子她们皆大欢喜,英子她们围住柳红梅一个劲地直说:“谢谢嫂子,嫂子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我们终于也能参加八路军了!” 石头知道英子她们告他是假,是柳红梅和她们合起伙来串通逼石头收她们当八路是真。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柳红梅的帮助,就英子他们要参加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石头能答应么?石头自知是不会答应的,这烈女敢死队打起仗了不听指挥,冒着鬼子的子弹往前冲,不要命,对石头印象太深了,但石头也怎么没有想到英子她们是会转变的,而且转变的是这样地快,甘愿当卫生队。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也是最好不过的事,石头也知道是柳红梅做她们工作的结果。 1943年春天开始的时候,胶东八路除了弹药比较紧张外,其他战略物质,比喻说粮食、被服什么还不算匮乏,胶东军区有自己的被服厂,基本能保证战士们的冬夏换季供给,还稍有富裕。因此,石头独立团这一次换装很彻底,就连向小伟的一营也都换了新装。 人靠衣裳马靠鞍,独立团这一换装,一眼看上去是那样的整洁漂亮。由于要打打仗了,部队从换装后的当天下午就开始强化训练。由于这一次是打攻坚战,直接攻城,这在独立团的战史上还绝无仅有,战士们心中没底,石头心里也没底,有底没底战斗就摆在了眼前,最好的办法只有积极地应对。 向小伟一营是军区警卫连,战斗力最强,攻城一般是担任主攻营,攻城是最主要的课题。战士们也都知道,届时,夺取鬼子的城门,显然战斗面很窄,血战是避免不了的,如何扩大战线,一营发扬民主积极想主意,有战士就想起了看三国的小人书,小人书上刘备攻打曹孟德的城池就动用的云梯。 有战士没看过三国的小人书,不知云梯为何物,就问:“什么叫云梯。” 这个战士甚至有些不屑地回答说:“连这个都不懂,云梯,顾名思义就是一架很高的梯子,梯子高到什么程度,这么说吧,梯子竖起来能够到天上的云层,那就叫云梯。” 那战士听这个战士这样一说后,抬头看看天上的云层,好高好远,那战士觉得不可想象,就说:“好高的梯子,那么谁拿得动呢?” 这战士说:“人多力量大,多人抬着梯子,再高的梯子,人们拿不动它?再说了,云梯只是一种形容,形容知道不?云梯并不是就一定要够到云层,那只是说明它的高,只是说它是高梯子,能够到鬼子的城墙就行了。” 经这战士这样一说,真给大伙提了个醒,大伙就在云梯上动心思,那么云梯要造多高呢?有人说西口小镇的城墙有多高云梯就要造多高。 说到了西口小镇的城墙,大伙七嘴八舌,有说西口小镇的城墙有一丈五尺高,有说两丈高的,还有说两张五尺高的,向小伟拿不定主意,他也说不好西口小镇的城墙到底有多高,就上报到石头这里,石头说:“这我知道,西口镇的城墙,不是一丈五尺高,也不是两丈高,而是一丈九尺高!” 西口小镇的城墙一丈九尺高,关于这个数字很有一点说辞呢! 据老辈人口口相传说,在修西口小镇城墙的时候,找风水先生看过,风水先生书名叫勘舆学家或是地师。 风水先生能给生人居住所或办公厅舍为目标的阳宅风水以风水选择,风水先生除了能选择房舍风水之外,还留意的选择要件包括屋外街道与排水、门位、屋内动线、神位摆放、厨灶位置、办公座位等等,阳宅风水只关系一户人之兴衰。风水先生还能给死者选阴宅,阴宅风水以去世亲人埋葬地点为目标的风水选择,选择要领包括山脉走向(来龙)、水流向、穴位、埋棺深浅等,而且均需要严格择日以配合先人与后人之八字,以及天上星宿、地下峦头和有穴场的一切事物等之因数。当中窍秘一般人是不能知晓,绝大部分由古至于均是由地师口传亲授予其入室弟子,即使是父子关系没有正式拜门都不可轻传。只因真正的阴宅风水好坏是有着可影响一族人以及其子孙兴衰的力量。亦只有懂得勘察阴宅风水之士,才会被视为是真正的风水师。 风水先生口中念念有词:星宿带动天气,山川带动地气,天气为阳,地气为阴,阴阳交泰,天地氤氲,万物滋生。大地生万物,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重叠成六十四卦。 风水先生用八只罗盘,测了一天,终于给西口小镇的城墙定了方位。当问及城墙的高度的时候,风水先生金口玉牙,张口就定了一丈九尺高。 风水先生说的很明白,凡一二之所不能尽者,则约之以三,以见其多,三之所不能尽者,则约之以九,以见其极多。天地之至数,始于一,终于九焉,“九”为最高数,又与“久”谐音,西口小镇的城墙的高度取得就是这样一个吉利数。 既然西口小镇的城墙为一丈九尺高,战士们就把云梯造到了两丈五尺高,而且就向小伟的一营云梯一下造了六架,向小伟的一营接下来的时间几乎都在练习上云梯,看谁爬的时间最快哪个班协同做得最好。 郑发海的二营最拿手的就是组成了炮兵连,炮兵连占据了他的几乎半个营的兵力,炮兵连在郑发海的监督下,苦练炮兵技术,炮手每一次的瞄准打炮,都会受到郑发海的检验,虽说不是什么实弹射击,郑发海却满意炮手们的瞄准越来越准;剩下的半个营,也就是五六十人,组成了三连,这样一来,二营就有两个连,一个炮兵连,一个步兵连,步兵连在没有一连二连的情况下,却成了一个三连,三连苦练刺杀技术。 西门老虎的三营,由于是民兵式的独立大队,突然正规军了,除了打仗不怕死,不要命外,似乎什么都有待于加强,从列队、正步走,投弹、刺杀技术,射击等都有待于提高,而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要做好做强似乎有些力不从心,但西门老虎毫不泄气,西门老虎寄期望于真正战场上大显身手,看看在独立团谁是主力营,谁是真正地老大哥…… 第536章:零时行动(1) 独立团的三个营,都在僄着膀子苦练,谁都不服谁,都想当主力营。都知道,谁是主力营,这一仗自见分晓。都想在这改编后的开局之战上,一炮打响。 英子她们自然也不想落后,战地救护这是一个新的课题,她们对此十分陌生,石头团长是正经军校毕业,这方面的知识他自然什么都懂,英子他们纠缠着石头讲课,石头义不容辞,石头开课之初,就先讲了战地救护的意义和重要性,石头说:“战场救护是指战时参战人员负伤后,自我救护、互相救护和医务救护的活动。以往战斗的经验证明,迅速、准确的战场救护,对及时挽救伤员的生命,减少残废,恢复战斗力,巩固战斗意志和对伤员的进一步治疗、康复、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石头说:“ 现代战争武器的杀伤力强,造成的伤员多,危害也大。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战场死亡的人数约1000万人,而受伤人员却高达2000万以上。这充分说明,在现代战争武器越来越先进,杀伤力越来越大的情况下,大力开展战地救护就显得更加重要。因此,学习和掌握战场救护的基本知识是非常必要的。 ” 石头讲到这里,石头忽然大喝一声:“邵安子!” 姑娘们一阵哄笑,怎么起了一个太监的名字,姑娘们实在不知道起这个名字的是谁,姑娘们大瞪着眼睛,拭目以待。 随着石头的一声喊,门外一声:“到!” 门外应声走进了一个娃娃兵,小号的军装穿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有些肥大,娃娃兵身上背着文件包,还有一只王八盒子,也是一个全副武装。娃娃兵精神抖擞地站在石头面前。 这娃娃兵是一个孤儿,大人小孩都叫他小安子,独立团扩编,小安子死缠乱打要当八路,小安子由于个子小,岁数不够,分管新兵登记的战士不给他登记,小安子就死抱着登记战士的腿不松手,非要把他小安子的名字记上去,他拼死也要当八路,事情上报到石头这里,小安子看分管登记的战士不是一个拍板的人,小安子又改为去缠石头,石头看他是个孤儿,孤苦伶仃,石头就破格收下,就将小安子留在身边,说是警卫员,石头保护他还有些差不多。 小安子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负责登记的战士有些为难,百家姓里总没有姓小的姓吧,石头一催子定音:“姓邵,就叫邵安子吧!” 于是,邵安子就成了小安子的名字。 石头叫来了邵安子,石头就以邵安子做模特,一边解说,一边以邵安子为示范讲解了起来。战地救护石头讲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石头说:“战地救护综合起来大致分为四项基本技术 。第一大类就是创伤止血法,人体的血液有一定的路线,要准确地止血,就必须掌握主要动脉的压迫点。常用的止血方法主要有加压包扎止血法,用急救包或消毒纱布、棉花、布类做成垫子盖住伤口,再用绷带或三角巾紧紧包扎。” 石头边说边做示范。石头说:“这种包扎法多用于静脉、毛细血管或小动脉出血。还有指压止血法。用手指或手掌压迫伤口近心端的动脉,阻断血流而达到临时止血目的。这种方法多用于头、颈部及四肢的动脉出血。头顶部出血时,在耳前对准下颌关节上方,指压颞浅动脉。颜面部出血时,用食指(或拇指)压迫同侧下颌骨下缘、下颌角前方约3厘米处的面动脉。头颈部出血,用拇指或其他四指压迫同侧胸锁乳突肌之间的颈总动脉,绝对禁止同时压迫两侧。肩腑部出血,用拇指压迫同侧锁骨上窝中部的锁骨下动脉。前臂与上臂出血,用拇指工其他四指压迫上臂内侧沟处的肱动脉。手部出血,用两手拇指分别压迫手腕横纹稍处的尺、桡动脉。下肢出血时,大腿及其以下出血,自救时,可用双手拇指重叠用力压迫大腿上端腹沟蹭稍下方的股动脉;救护时,可用手掌压迫,另一手压在其上。足部出血时,用两手指或拇指压迫足背中部近脚腕处的足背动脉和足跟内侧与内踝之间的胫后动脉。” 石头没说到一个部位,都会在邵安子的身上示意出来,讲法灵活通俗易懂,石头说:“最后一个止血的方法就是止血带止血法。用于四肢大出血,主要采用勒紧止血法。止血时,先在出血伤口近端动脉上放一块布料或纸卷做的垫子,然后用三角巾叠成带状,或用手帕等就便材料绕肢体1~2圈勒紧打成一活结,或用枪通条、笔杆、小木棒插入其中,一提二绞三固定。使用此法止血时要注意:止血带与皮肤之间要加垫;止血带每隔1小时(冬季30分钟)松开一次,时间2~3分钟,以改善血液循环。” 石头说:“第二大类是伤口包扎。伤口包扎是为了压迫止血,保护伤部,防止感染,固定敷料、夹板。包扎的常用材料有三角巾、绷带、四头带。下面我只介绍最常用的三角巾包扎法。头面部包扎的风帽式包扎法,将三角巾顶角和底边中点各打一结,形似风帽,顶角结打在前颌,然后将两底角拉紧包绕下颌至枕骨节下方打结。 下颌包扎法。将三角巾叠成四指宽,取三分之一处托往下颌,长端经耳前头顶至对侧耳前下方与另端一端交叉,然后绕过前颌、枕后于对侧打结。 面部包扎法。将三角巾顶角打结套住下颌,罩住头部,拉紧两底角交叉至前额打结。口、眼、鼻处可剪洞。 还有肩、胸(背)部包扎 、肩部燕尾式包扎法。将燕尾夹角向上放在伤侧肩上,燕尾底边两角包绕上臂上部打结,然后两燕尾分别绕胸背于侧腑下打结。胸背部包扎法。将三角巾顶角放在伤侧肩上,把左右两底角拉到背后打结,然后再和顶角相结。 再就是腹臀部包扎,腹部包扎法将三角巾朝下,底边横放于脐部,拉紧底角至腰部打结,顶角经会阴拉至臀部上方,同底角余头打结。 臀部包扎将三角巾斜放于伤侧臀部,项角接近臀裂处,用顶角的带子在腿根部缠绕打结。将向下的一角反折向上在对侧髂嵴上与另一角打结。 最后一个是四肢包扎手(足)包扎法。手放在三角巾中央,手指指向顶角。拉顶角盖住手背,两底角交叉压住顶角绕角绕至手腕打结。包扎足部与手部相同。肘、膝部包扎将三角巾叠成适当宽度,将中段斜放于伤口部,取带两端分别压住上下两边,包绕肢体一结。” 石头问:“我讲的大伙听懂了么?” 姑娘们说:“懂了!” 石头高兴,石头说:“我再接着往下讲,再说说这第三大类,就是骨折的固定方法 。上臂骨折固定法,在上臂外侧放一块木反,用两条布带分别固定骨折上下端,然后用三角巾或腰带将前臂吊于胸前。如无木板,用胶鞋代替也可。无材料时,可用背包将上臂固定于本人胸部。 前臂骨折固定法。用两块木板(或木棒、竹片等)分别放于手掌、背两侧(只有一块木反时,放于手背侧),用手帕或毛巾叠成带状绑扎固定,然后再用三角巾或腰带吊于胸前。 大腿骨折固定法。将一块长度相当于伤员从腋下到脚跟的木反用布带分别固定于伤肢外侧 。 小腿骨折固定法。取长度超过上下两个关节的木板按大腿骨折固定法固定。 对骨折处进行固定时,应注意以下几点:伤口有出血时,应先止血、包扎,后固定;四肢骨折时,应由上而下固定,固定时要露出指(趾),以使观察血液循环情况;固定材料不应直接接触皮肤,应垫以棉、布等物;离体断肢应包好随伤员一起后关,以便再植;固定松紧要适宜。 最后一个伤员的搬运,这一点很关键:单人徒手搬运法。背式、抱式;双人徒手般运法。椅式、拉车式;脊椎骨骨折搬运法。两人用手将伤员平托于硬板(或门板)单架上。严禁抱头、脚和使身体屈曲,以免加重损伤,” 姑娘们一片讨论声,英子说:“没想到战地救护学问这么多。” 小惠说:“我们真的好好学学!” 石头敲敲黑板,石头说:“还有最后最后一点,就是几种特殊战伤的处理 :脑膨出 遇有因火器穿伤使脑组织膨出伤口者,首先松解衣扣、腰带和装具,以保持呼吸道畅通。用无菌纱布覆盖膨出脑组织,然后用纱布折成圆圈放在脑组织周围(也可用干净的瓷碗扣住),以三角巾或布带轻轻包扎固定。切勿压迫膨出脑裨,并禁止将其送回伤口内。后送时,将头部垫好,并使伤侧向上。天冷时,要注意保暖。 开放性气胸 胸部受伤空气由伤口进入胸膛,压迫肺脏,引起呼吸困难叫开放性气胸。遇到此类伤员应迅速严密饩民,封闭伤口,防止空气继续进出。封闭的方法是:用急救包外皮内面(无菌面)迅速紧贴于伤口,然后用多层纱布棉花作垫,用三角巾加压包扎。后送时,伤员取半卧位。 腹部内脏脱出 腹部受伤伴有肠等内脏脱出时,应尽快抢救,方法如下:先盖上干净的敷料保护好脱出的内脏,再用厚敷料或宽腰带围在(也可用干净的碗罩住)脱出的内脏周围,然后进行包扎。注意不要压迫脱出的内脏,并禁止将脱出的内脏送回腹腔内,以免加重污染;包扎前后伤员应取仰卧位,屈曲下肢,使腹部放松,以降低腹腔内的压力;伤员要严禁饮食或口服药物。” 石头一口气就讲了那么多,姑娘们是不是一次能消化得了,这并不重要,让她们知道战场上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总比她们什么都不知道,遇到了这些情况就手脚无措好得多。 石头说:“姑娘们都动动手,不懂不会的,互相切磋一下,再不懂得直接来问我。” 每两个姑娘手里都发到了一个急救包,她们打开急救包,相互之间切磋包扎,都说姑娘心灵手巧,关于包扎上的动作,就好像天生就会几乎没有什么问题;而关于止血动脉血流方向,挤压部位,却有点乱,石头又不时地做着讲解指点。 伤员搬运,实地实人动作,单人徒手搬运法。背式、抱式;双人徒手般运法。椅式、拉车式;脊椎骨骨折搬运法。两人用手将伤员平托于硬板(或门板)单架上,姑娘们做得都很好,石头知道剩下的就是实战检验了。 三天的时间很长又很短暂,三天的时间飞快地就要过去了,就在最后的这天傍晚,许司令来了电话,许司令电话里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石头:“怎么样了?” 石头信心十足,石头说:“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着,请许司令放心,我们独立团保证能圆满地完成军区交给的战斗任务!” 许司令在电话里说:“这个我毫不怀疑,我是想知道行动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石头说:“就定在今晚的午夜零时零分。” 许司令一听这话高兴,许司令说:“好,又是一个英雄所见略同,我预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石头说:“请许司令放心,一定会的!” 石头刚放下电话,门外立刻就有人大喊一声:“报告!” 石头还没有说进来,就急匆匆地冲进一个人来…… 第537章:零时行动(2) 石头刚放下电话,门外立刻就有人大喊一声:“报告!” 石头还没有说进来,就急匆匆地冲进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团直属队的队长高山岭,高山岭进门就说:“团长,不好啦,鬼子有调动,鬼子加强了四城门的防卫,每座城门上都派上了十几个鬼子,有一军曹负责指挥,看起来鬼子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怎么办?” 小鬼子加强了戒备,这很正常。石头独立团扩编,部队换装升级,三个营都在大练兵,多架云梯明摆着就是围城攻坚,黑田他不是傻子,他得到了这些情报,他不用想就知道独立团八路军要干什么,黑田他不会不做防备。 别看黑田龟缩在城里,他也有他获取情报的多种渠道,他也会派出伪军、会说中国话的日本间谍,走出城来刺探各种情报,侦察八路军活动情况。 另外,张富贵的侦缉队,也会野狗一样到处搜嗅,有点风吹草动他们也能感知到。有的村寨本身就潜伏着鬼子的汉奸特务。有的汉奸特务甚至都打入了政府机关,有的干脆就是一介老实巴交的农民,也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样的特务往往潜伏的很深,没有大事要紧的事,一般不会轻易出动的。 独立团在马莲冢搞出这样大的动静,当然是捂不住黑田的眼线的,黑田坚强戒备,兵力调动,这都是意料中的事情,本不用如此大惊小怪的。 石头看高山岭慌到了这个样子,进门连报告都来不及打,石头很镇静,石头问:“情报就这些,没有别的?” 高山岭说:“就这些,我回来报告是想告诉你,黑田肯定知道了我们将有所行动,要不黑田不会坚强了四城门的戒备。” 石头问:“黑狸猫呢?” 高山岭说:“黑狸猫现在还在城里。” 石头说:“你现在马上回去,回去找到黑狸猫,务必把鬼子炮楼里的情况打探清楚,记住是鬼子炮楼的事,这个情报非常重要,打探清楚了立刻回来报告。” 高山岭回答:“是!” 高山岭又飞快地走了。 天已将晚,时间紧迫,任务重大,高山岭明显感到肩上的任务重大,一刻都不能耽误,高山岭不觉脚步如飞。 黑田与石头交手,连连失利。伪军又反水,王大麻子的三连要不是发现的及时,就会被他们逃脱成功。黑田恼羞盛怒,黑田下令屠了王大麻子一个三连。 原本黑田下手时,根本就不用这样狠的。抓了李树根,毙了王大麻子,什么都会烟消云散的,黑田却没有这样做,黑田不缺中国人,黑田总结对中国人的统治就是要狠,用中国人的话说:杀鸡儆猴,黑田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说黑田又损失了一个刘文东,但黑田对此好不足惜,一个连朋友同胞都能出卖的人,黑田视这样的人如同粪土,要不是想利用他们,黑田随时都想就亲手把他给毙了。 现在,毛发财理所当然地成了皇协军的总头目,成了黑田的红人,病猫也越来越器重他。八路军独立团要攻城,黑田像一只输红眼的狗,在西口小镇见谁都想咬一口。毛发财像一只哈巴狗紧跟在黑田的身后,黑田咬谁,他就咬谁,但有一点,见了日本人从来就是点头哈腰,对鬼子不敢多说一个字,而对城防松懈的皇协军抬手就打,毫不客气,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八路军要攻打西口小镇,黑田把情报报到了土桥一次大将那里,土桥一次大将打死都不肯相信,皇军在山东的形势一派大好,投降的伪军人数逐日增加,国民党于学忠部都逃离了山东,共产党八路军在一些地区 已经苦撑不起,说好听点是转移,到外线去,其实就是逃跑,在这个时候八路要攻城,这可能么?土桥一次大将不相信,土桥一次大将把黑田他们的报告置之不理。 土桥一次大将不相信,黑田相信、病猫相信,但他们都相信也没有用。黑田只能积极地备战,病猫却秘密把家眷财物转移到了青岛。 黑田、病猫他们相信,源自于他们都了解他们的对手,了解石头不是一个平凡的人,了解石头这个人的厉害。 石头在许司令那里将攻城和消灭黑田的时间缩短为一天,是为了减轻兄弟部队的阻击压力,石头知道阻击的时间越长,兄弟部队付出的牺牲就越多。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必须分秒必争,零时零分发起攻击,石头也是基于这方面的考虑。 另一个原因,也是老话重提了,都说八路军善于夜战,很多的时候是不得已而为之。前面说过了,制空权不再八路的手里,鬼子的空袭有时候,足可以摧毁一支部队的战斗意志的,这一点绝不能少看。再一个就是单兵的战斗素质,根本就不能与鬼子匹敌,鬼子的子弹足,枪法好,战斗效率高。 鬼子打起仗来,很多时候并不是单靠火力压制倒对方,鬼子反击的枪弹一般并不密,却能准确地打击目标,肉体上消灭对方,让对方在短时间里失去战斗力,然后再围而歼之。夜战,最起码不会让鬼子迅速地捕捉到打击的目标,其战斗效率相对就会大大降低。 八路军的近战夜战之所以要这样做,就是扬长避短,能充分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低劣武器装备的最聪明的选择。 晚饭后,高山岭、黑狸猫、团直属队派出去的侦查员陆续回到了营地,攻打西口小镇的作战会议也立刻在团部召开,会议上石头把各方侦察员侦察的情报汇总到了一起,得到的结论就是,伪军除了留下一个排留守炮楼以外,其他所有的伪军都上了城墙,伪军营长毛发财被黑田临时任命为城防司令,统管四城门所有伪军的指挥权,中心目的就是协助鬼子怎样守住四个城门的问题。 四城门是黑田布置的第一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动用了黑田一个小队的鬼子,几乎所有的伪军。第一道防线很重要,黑田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对毛发财下了死命令:不失一切代价守住四城门,丢失城门者,杀! 鬼子除了一个小队与伪军协同死守城门。黑田是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两个小队的鬼子是怎么布防的,这一点侦察员们并没有搞清楚,应该说侦查员也搞不清楚的,这是黑田的机密,如何用着两个小队的鬼子兵,只有黑田一个人清楚。 黑田清楚了,不一定石头就不清楚,石头分析:鬼子的两个小队,一个小队用来守据点炮楼,这是毫无疑问的;另一个小队肯定是作为总预备队的,以防不测,随时调动支援的个城门。 石头的作战会议开得很简短,会议达成共识,一切都分析清楚之后,石头问:“同志们,谁还有不同的意见要补充的?” 一营长向小伟说:“没有了,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郑发海、西门老虎、高山岭,还有黑狸猫都说:“没有了,团长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 石头放下手上西口小镇的地图,石头说:“大伙都知道,这一次战斗是军区许司令亲自下达的战斗任务,其战略意义非同小可,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大伙心里谁都很明白。下面我就正式下达战斗任务了!” 石头喊:“一营营长向小伟!” 向小伟“呼”地一声站了起来,石头命令:“你们一营担任主攻任务,负责攻打西口镇北门!” 一营营长向小伟回答一声:“是!” 一营营长向小伟坐了下了。石头越过二营营长郑发海,眼光落在三营营长西门老虎的脸上,石头喊:“三营营长西门老虎!” 西门老虎激动,也“呼”地一下站了起来,西门老虎还应了一声:“到!” 石头说:“你们三营负责攻打东门,记住,是佯攻,知道什么是佯攻么?” 石头最担心的就是西门老虎的二虎气,打起仗来义气用事不要命,这样的人打仗冲锋杀敌绝对是一把好手,可以以一当十,但绝不会是一个好指挥官。一场战斗,战士伤亡的多少,绝对是和一个指挥官的指挥艺术分不开的。 西门老虎一点都不含糊,西门老虎说:“知道,佯攻就是故意吸引鬼子,装出来进攻的样子,不是真攻!” 石头说:“好,知道就好。” 石头又喊:“二营营长郑发海!” 郑发海一声:“到!” 郑发海应声站了起来,石头说:“你们二营的步兵连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给一营以支持,炮兵连由你亲自指挥,随时炮火支援北门东门,给鬼子以毁灭性的打击!” 郑发海回答:“是!” 高山岭问:“团长,还有我们,我们还没有分配战斗任务。” 石头说:“你们我另有安排,仗是少不了你们打的。散会!” 第538章:零时行动(3) 高山岭问:“团长,还有我们,我们还没有分配战斗任务。” 石头说:“你们我另有安排,仗是少不了你们打的。散会!” 石头的作战会议开得很简短,说散就散,官兵们现在最要紧地就是抓紧时间休息。现在,营地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除了岗哨在黑暗中极瞪着警惕地眼睛,密切注意着周围的一切,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一切都在熟睡中。 夜里十一点许,独立团的营地忽然一片黑影闪动,没有一点声音,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紧急集合。这次集合为了不扰民,也是为了行动的秘密,没有哨声,没有口令,没有一丝亮光,所有的行动全靠着手势指挥。 独立团的队伍仅几分钟就集合完毕,部队按顺序一营、二营、三营,团直属队站好,除了团直属队、卫生队站成一排外,其他的三个营都站成了两排。战士们经过暂短地休息,全都精神抖数瞪大了眼睛,注视着眼前的指挥员,一切看指挥员的手势行事。 这一次密密地集合,战士们全副武装,肩上扛着家伙,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弹药,沉甸甸的心里很受用。 八路军打仗,很少有专门的后勤补给的队伍,所需所用的弹药物质一般都是一次性地带在身上,只有和鬼子交手了,才能逐渐地减轻份量。这是弹药充足的时候,没有弹药的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独立团这次打仗但要特别充足,战士们都被告知:尽最大的力量携带弹药,能拿多少拿多少,不限量,机枪手扛着机枪有的还背了一箱子弹,这是机枪的粮食,机枪手就怕打起仗来自己的机枪吃不饱。 战士们谁都明白,这一次是打大仗,敌我双方兵力相当,人数也相当,而且还要消灭他们,鬼子伪军又有城防作掩护,这次战斗应该不是一次轻松的战斗,战士们谁都心里很明白,这是一次硬仗,这次硬仗唯有独立团,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团才敢接这样的硬仗,对一般的部队来说,都是不敢想象的。 打这样的仗,又是攻坚战,没有充足的弹药作保障,更是不能想象的,好在石头他们缴获甚丰,在这一点上并不用担心。 队伍在黑夜中很快就集合好了,石头站在队伍的前面,什么话都没说,该说过的话已经说过了,再说什么就显得有些多余了,石头用眼光在战士们的身上了扫了几遍:多好的战士啊,如果不是因为战争,不是日本鬼子强加在我们头上的侵略战争,队伍中的很多人都是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正享受着天伦之乐,可现在他们不得不拿起枪来,为了国家、为了民族、为了子孙后代的幸福生活,去参加战斗,。 石头伤心地想到,他们中有的人,在今天晚上这里站过之后,可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石头有责任、有义务最大限度的保护他们,把牺牲降低到最低,石头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样,心里有些压抑,感觉到肩上担子的沉重。 石头一句话也没说。石头一挥手,队伍来了一个自动向左转,队伍成两路纵队,迅速地就跑动起来,一个营跟着一个营,建制毫不混乱,高山岭的团直属队和英子的卫生队,行动在最后。队伍以最快地速度赶往西口小镇。 天越来越黑了,天上不知何时积了厚厚黑云,看不到了一个星星,空气有些沉闷,天地间就像被扣上了一只看不到边缘的大黑锅,有些伸手不见五指。 天越黑,西口小镇城门楼上的鬼子探照灯就越发显地雪白、贼亮,在空气中利剑一样划来划去,照在那里都像白昼一样、雪亮一片。 队伍来到了西口镇的北门外,队伍停止了前进,队伍全都放低了身子,蹲在了路上、麦地边上,这里是鬼子的探照灯照不到的地方。 部队停止了前进,一营长向小伟、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西门老虎,来到了石头的面前,向小伟低声地问石头:“团长,还有什么可吩咐的?” 石头说:“部队散开,各就各位,秘密向前靠近,在没有到达预定的攻击时间之前,一定要注意掩蔽,任何人不能暴露。” 三个营长都低声回答:“是!” 石头说:“现在开始对表。” 石头说着就背过身来,在微弱的手电光下看着自己的手表,说:“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八分三十六秒。” 三个营长都背过身,放低了身子,用红布包着手电,借着手电发出的微弱红光对着手表,手表对完了,石头说:“零时零分零秒,准时发起攻击!” 三个营长齐声回答:“是!” 石头一挥手:“行动开始!”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散开,一营二营三营各自朝着自己预定的位置展开,卫生队紧跟着这些队伍的后面,已做好了救护的准备。 石头对高山岭和他的团直属队说:“跟我来!” 高山岭终于盼到了有了自己的战斗任务,却又不知道是什么特殊任务,高山岭激动,高山岭向后猛一挥手,他轻喊一声:“走!” 团直属队在石头的带领下,越过西门,掩蔽在西门和南门之间,这里离鬼子的炮楼据点很近,这时离攻击的时间只有几分钟了,石头紧紧地盯住腕上的手表,一言不发。 黑田不笨。黑田得到的情报,黑田知道了胶东独立团在马莲冢驻地大肆练兵,云梯就造了几架,天天都在练习上梯攻城,而且独立团全都换了装,成了正规的八路军主力。黑田知道八路军练兵是有针对性的,是有目的的大练兵,就是冲着攻打西口小镇在做着准备。 黑田得到了这些情报后,黑田颇感紧张。黑田通过几次和石头交手,黑田知道石头不会打无把握之仗,凡准备攻打只会有他的一套办法,具体什么办法,黑田无从知道,石头什么时候攻打,这一点黑田很清楚,一定会在晚上,晚上什么时间,具体到那个晚上,黑田更是无从知道了。黑田不敢怠慢,黑田只能天天,每天晚上都在备战,已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晚上,鬼子伪军都不敢睡觉,都在城墙上不敢随意走动,一有风吹草动就紧张地打枪。事后都是虚惊一场,打枪的伪军挨了耳光脚踹之后,就不了了之。 鬼子伪军连搞了两个晚上之后,除了身心疲惫,并没有真正看到来攻打城池的八路军独立团的影子,说话间就到了今天这个晚上,眼看又要过了十二点钟,还是连一个八路的影子没有看到,城墙上的伪军连连地打着呵欠,有的竟依着墙垛睡着了,鼾声雷动,被伪军排长大皮鞋踹醒,伪军排长大骂:“他妈的,死到临头了,还他娘的昏睡,八路攻城了你小子吃了子弹,有你永远都睡不醒的时候!” 这个睡觉的伪军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本身伪军挨踹心里就窝着一肚子火,这个睡觉的伪军又是个大块头,压根就不把排长当根葱,现在又听排长往死里骂他,这个大块头的伪军就很恼火,大块头的伪军就回了一句,说:“战场上的子弹不长眼睛,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哪!” 胆子不少,竟敢冒犯长官,伪军排长大怒,伪军排长一下子就拔出了匣子枪,这个大块头的伪军一点都不怵硬,竟“哗啦”一声,拉动了手上的汉阳造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伪军排长大怒,伪军排长大叫:“他妈的,反了反了!” 伪军排长叫得凶,却没敢再有进一步的行动。谁是鹿,鹿死谁手,真得到了动了手的时候才会有分晓。伪军排长看大块头的伪军并不怕他,伪军排长有些骑虎难下,场面稍有一点尴尬,众伪军急忙拉住伪军排长的手说:“排长息怒、排长息怒、大战在即,自己兄弟何必较动真格的呢。” 伪军排长就梯下楼,自己给自己找台阶说:“念你初犯,这一次我就饶了你,要不我非枪毙了你不可!” 大块头的伪军刚想发怒,被众人拦住,事情就这么不吭不哈地就算过去了。 城门楼上鬼子的探照灯,就像一只贼眼,在城门楼上晃来晃去,部队的行动在其贼眼之下根本就不能有大的展开。一营长向小伟很焦急,向小伟来到二营炮兵阵地,向小伟问郑发海:“二营长,你说时间一到,你打的第一炮应该打到什么地方?” 郑发海笑,郑发海说:“这个就不用你教我,我也知道,先打掉鬼子的探照灯,打瞎鬼子的眼睛再说,是不是?” 向小伟也笑,向小伟说:“是不是都叫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一营长向小伟迅速地又回到了他一营的指挥位置,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离行动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向小伟立刻紧张了起来,向小伟说:“同志们,准备战斗!” 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抬起了身子,已做好了冲击的准备。忽然身后火光一闪,“咚!”地一声闷响,一支红亮的火团,带着咝咝尖叫的声音窜上了天空,长着眼睛似地直飞向了北城门的城门楼上,“轰”地爆出了一团火焰…… 第539章: 铁血攻城 离行动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了,向小伟立刻紧张了起来,一营营长向小伟低声命令:“同志们,准备战斗!” 战士们纷纷拉动枪栓,抬起了身子,已做好了冲击的准备。 一分钟的时间就是眨眼间的事,忽然身后火光一闪,“咚!”地一声闷响,战士们知道二营的炮兵连开炮了,一道红亮的火团,带着咝咝尖叫的声音窜上了天空,长着眼睛似地直飞向了北城门的城门楼上,“轰”地爆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北城门楼上的鬼子探照灯即刻就灭了。几乎同时又是一声炮响,南城门上的鬼子探照灯也被炸瞎了眼睛。“咚咚咚”一发不可收,一声声炮响,迫击炮弹带着红亮的尾巴,一颗颗都落在鬼子的城门楼上、城墙上,连着炸响,火光映红了天空。 一营营长向小伟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一营的冲锋号响亮地吹起来了,一营战士一跃而起,抬着云梯,一片喊杀声,不顾一切地向北城门扑来。城门楼上,城墙上的鬼子伪军开始了反击。城门楼上,鬼子的重机枪爆出串串耀眼的火花,子弹就向一群带亮光的小虫子一样,直扑战士们而来,子弹稠密地打到了战士们的周围,在火光里,干燥的地面上打出了一片尘土飞扬。 几乎每个城垛后面,都有一闪一闪的火光爆出,那是鬼子伪军在疯狂地射击,攻击的部队受阻,部队立刻停止了攻击,全都扑倒在了地上,向小伟大叫:“火力组,加大火力掩护!” 两挺重机枪,多挺轻机枪组成的火力组,分成多个火力支持点,一起向城墙上面的鬼子伪军进行还击。郑发海的迫击炮重新调剂了了角度,郑发海亲自操炮 ,一发炮弹打出去,城门楼上的那挺重机枪,立刻被炸了起来,翻落下了城墙。 郑发海炮兵对鬼子伪军的反击情况,分出重点进行了第二轮的炮击,城门楼上和城墙上的鬼子伪军的反击强度,终于得到了遏制。一营长向小伟抓住时机,站起来匣子枪一挥,再一次大声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一营的冲锋号再次响起,战士们从地上爬起来,又是一片喊杀声,向前冲锋,炮弹轰击,机枪火力凶猛地压制着城墙上的鬼子伪军,战士们这一次一鼓作气,终于冲到了西口镇的城墙底下,郑发海的炮火停止,现在只剩下了三营自己的机枪火力组继续提供掩护支持。 一营的战士们冲到了城墙的底下,按照战前的演练,几个人一起用力,云梯顺着城墙竖了起来。一营六架云梯,除了一架冲锋时,被鬼子的手雷炸断,另五架云梯都竖了起来,战士们立刻沿着云梯就向城墙上冲,火光中,望远镜里,一营营长向小伟看得清清楚楚,向小伟眼看着有战士沿着云梯冲上了城墙,一营营长向小伟心里一阵激动:胜利在望! 一营营长向小伟大急忙对火力组大喊一声:“机枪停止射击!” 向小伟的机枪停止了射击,是怕伤了自己已经冲上城墙上的战士。 城墙点上的攻击似乎得手,一营营长向小伟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北城门洞上的战斗,北城门外鬼子伪军设立的城门洞门两侧的火力点,被郑发海炮兵两炮清除,剩下几个没死的鬼子伪军连滚带爬地逃到了城里,紧紧地关上了大门。 大门在城门洞中间,炮弹打不到,只能用动用炸药包,炸药包要送上去,就必须要通过城门楼上鬼子伪军残余的封锁。 九班班长用棉被、培土、浇水,蒙在身上往上冲,只要能冲进城门洞里就算成功了,就能炸开了鬼子的北城门,给部队的攻击扫清了障碍。九班长抱着炸药包往上冲,鬼子的枪弹打在他的身上的棉被“噗噗”作响,好不起作用,鬼子就停止了射击,在就班长眼看就要冲进城门洞,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城门楼上的鬼子动用了手榴弹手雷炸,九班长被炸倒、炸翻,九班长壮烈牺牲。 有战士又要往上上,一营营长向小伟阻止了,这个法子在这里好像并不灵验,再上去也是一个牺牲,鬼子伪军的手榴弹好像是专门破这一法子的,这样硬冲也不是个办法,一营营长向小伟又是一声:“火力组,加大火力支援!” 所有机枪火力一齐打响,压制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一营营长向小伟这时手一挥,送炸药的战士立刻一跃而起,这个战士很机灵,时而迅跑,时而卧倒,躲避着鬼子的枪弹打击,刚冲到城门楼下,还是被鬼子伪军的手榴弹炸中,送炸药还是没有成功…… 再说南门的西门老虎他们,攻击的时间一到,南城门的鬼子探照灯和北城门一样,在第一时间就被郑发海的炮兵连准确打掉,南城墙、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还没有等到三营西门老虎他们的冲击,就开始拼命地反击,西门老虎他们三营是佯攻,不能作出不理睬的样子,西门老虎就指挥着三营所有轻重武器,加大火力对鬼子伪军进行压制,双方的交火一度达到了白炽化。 不过这样也好,南城门上的鬼子火力配备暴露得一览无余,郑发海高兴,郑发海说:“同志们,南城墙上的鬼子火力都暴露了,集中炮火将他们全部干掉!” 二营炮兵连的战士们高兴,炮兵练习,打实弹的日子很少。因为炮弹很金贵,每一发炮弹用在战场了往往能起到举足轻重的效果,眼下又是炮兵打步兵,所以他们打得毫无顾及,炮弹也打得很到位,每一个机枪火力点,往往在他们一炮之中就报销个差不许多,复活的可能性很少。 郑发海炮兵连一顿炮火打上去,南城门楼被炸塌了一半,剩下的另一半燃起了大火,大火照亮了半个西口小镇,南城墙、南城门上鬼子伪军的火力剧减。西门老虎他们是佯攻,作战的目的就是掩护一营主攻。佯攻不等于不攻,说谎要说的圆,演戏要演得像真的一样,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西门老虎大刀一挥,大喊:“同志们冲啊!” 西门老虎喊着身先士卒,举着大刀就冲了上去,三营也是六架云梯,战士们抬着云梯冲了上去,云梯往城墙上一放,西门老虎大喊:“同志们,快,给我上!” 西门老虎说着就第一个跳上了一架云梯,第一个往城墙上冲,西门老虎一手匣子枪,一手大刀片,在云梯上爬得很快,就在西门老虎在云梯冲到一半的时候,一个鬼子忽然从一个城垛后面探出了半个身子来,举着三八大盖枪向西门老虎射击,西门老虎一俯身躲过了鬼子致命的一枪,没等这个小鬼子缩回身子,西门老虎抬手一枪,就把这个小鬼子打下了城墙。 西门老虎继续往上冲,冲得很快,眼看就要登上城墙的顶端了,一个伪军向外丢了一个手榴弹,发现西门老虎冲了上来,伪军急了用两只手把住云梯的顶端,用力地向外推,向一边掀,想把云梯掀翻推倒,西门老虎向伪军打了一枪,伪军没有倒下,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放弃他的动作,继续把云梯向外推,云梯眼看就要掀翻,危急之中,西门老虎紧上几蹬,举手一刀将这个猪狗不如的伪军砍翻,西门老虎纵身就跳进了城墙上,一个头上缠着白色绷带还涔着大团血色的鬼子伤兵,看到西门老虎冲了进来,先是一愣,紧接着就端着刺刀就向西门老虎刺来,西门老虎用刀磕开鬼子刺上来的刺刀,回手一枪就将这个小鬼子打倒在地。 打仗这事儿不好说,常常也靠着有点运气,西门老虎的南城门被郑发海二营炮兵连一阵轰击,守城门楼上的鬼子军曹,连同他的一挺92重机枪,一起被报销了,十几个鬼子兵在炮兵连的第一次打击中就死伤过半,一起守南城门的伪军排长一看大势已去,干脆就来了一个鞋底抹油,悄悄地溜了。 鬼子死伤大半,伪军排长不见了,伪军失去了指挥,聪明地的伪军也撂挑子溜了,只剩下了几个缺心眼的伪军还在无谓地抵抗,西门老虎枪打刀砍,一个个消灭着鬼子伪军,有战士陆续地冲了上来,很快地就解决了残敌,逃走的几个鬼子伪军他们并不追击,他们控制了南城门楼的城门,并打开了城门,三营所有的人都冲进了城里。 三营战士们占领了南城门,把鬼子的城防打开了一个缺口,战士们高兴,战士们问:“营长,我们再怎么办?” 西门老虎说:“没看见西城门北城门还在鬼子的手里么,扩大战果,立刻向两面出击,帮助一营夺下北城门!” 几次战斗都发生在北城门,北城门外又是一片开阔地,北城门理所当然地就成了黑田毛发财的防守的重点,黑田在北城门上安排了一个鬼子小队长,毛发财又在哪里亲自坐镇指挥,因此,一营营长向小伟他们打得很艰苦。在西门老虎夺下来南城门,准备扩大战果,向两翼攻击的时候,一营营长向小伟他们城门洞没有被打开,刚冲进城墙上的战士被鬼子伪军杀死,从城墙上扔了下来,架在城墙上的云梯也被推倒,一顿手榴弹手雷炸,一营攻到城墙下的战士们都被炸了回来,一营营长向小伟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告终…… 第540章:从里往外打 西门老虎夺下了南城门,准备扩大战果,向两翼攻击的时候,一营营长向小伟他们城门洞不但没有打开,刚冲进城墙上的战士被鬼子伪军杀死,从城墙上扔了下来,架在城墙上的云梯也全被推倒,一顿手榴弹手雷炸,一营攻到城墙下的战士们也都被炸了回来,一营营长向小伟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告终,一营营长向小伟暴跳如雷。 一营是军区警卫连老底子,队伍正规,战斗素质也高,战斗力在刚成立的独立团里也是最强的,战士们冲锋也很英勇,可第一次冲锋还是以失败告终,向小伟跳着脚大骂:“他娘的,老子拿不下这城门誓不为人!” 向小伟大叫:“通讯员!” 通讯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老兵,之所以说是老兵,是因为通讯员是跟向小伟同一年入伍的战士,向小伟当连长时,他就给向小伟当通讯员,向小伟如今当营长了,他还是给向小伟当通讯员,向小伟放他下连队当排长说什么都不干。 向小伟一声通讯员,通讯员应声回答:“到!” 这通讯员当得向小伟很满意,没事的时候总围在向小伟的身边,向小伟每一次喊他的时候,总能在第一时间里得到通讯员的回应。通讯员挺胸立正站在一营营长向小伟的面前,向小伟命令说:“快去,要二营长再次炮火支援,我们准备第二次发起攻击!” 通讯员立刻回答:“是!” 通讯员转身就跑走了,向小伟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检查自己的枪好使不好使,弹药带足了没有,准备战斗!” 向小伟挽起了衣袖,准备亲自带领第二次攻击。 再说石头带领高山岭和团直属队,掩蔽在西南两城门之间。攻击的时间一到,南北两城门同时受到二营炮兵连的炮火的打击,石头一挥手,带领团直属队趁着鬼子伪军暂短的慌乱之时,冲到了城墙根下,石头和黑狸猫徒手上了城墙,摸掉了岗哨,两根绳索放下城来,团直属队很快通过绳索上了城墙,做到了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在城里。 这一次战斗,攻城是手段,消灭鬼子是目的。因此,石头采用了一个新式打法,从里往外打,动摇的就是鬼子守城的决心,把不利因素转变为有利因素,让鬼子的城防如同虚设,进而消灭所有的鬼子。 石头带领团直属队,在城里穿街走巷,直扑鬼子的据点炮楼。鬼子的据点炮楼是鬼子城防的心脏,也是鬼子的重点防守之地。唇亡齿寒,老鬼子黑田也不会放着城池被攻破而置之不理,最后退守炮楼只是他城防被攻破,是万不得已之举,那样他们就失去了纵深,黑田不想万不得已,城池黑田还是会倾尽全力防守的。 石头他们到了鬼子的据点炮楼,鬼子炮楼里乱成了一团,石头用望远镜看了一下,炮楼里的鬼子与情报完全吻合,绝不少于两个小队的鬼子兵。南北两城门炮火连天,不一会儿,南城门处枪声稀疏了下来,连石头都有些不相信:难道南城门被西门老虎攻下来了? 炮楼里的鬼子忽然紧急出动,直扑南城门而去,鬼子的这一动作证实了石头的猜想,西门老虎这家伙,佯攻竟然得手,夺下了南城门。石头想:这西门老虎成了《岳飞传》上的福将牛皋了,打仗竟会这样的顺利! 石头听到北城门哪里的枪炮声正急,说明向小伟他们一直都没有得手,原计划向小伟他们得手后,鬼子炮楼里的预备队调出,现在竟是南城门西门老虎他们得了手。战场上的事情不确定性,有时候真是不可预测。不过调动了鬼子的预备队,这一效果还是达到了。 鬼子的预备队出了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里就剩下了一个小队留守炮楼,这真是石头想要的效果,也是攻打鬼子炮楼的最佳时机。 石头一招手,高山岭、黑狸猫、小裁缝张国江都围了上来,围到了石头的身边,石头说:“先把狗给灭了,免得到时候添麻烦。” 狗是二狗子,就是跟腚帮爪的伪军。别小看这伪军二狗子,有时候疯狂起来,其血腥并不亚于日本鬼子,要打炮楼里的小鬼子,石头决定先解决了这些伪军再说,免得伪军一参合石头他们两面受敌。。 伪军有一个排守在炮楼里,石头说先把狗给灭了,高山岭、黑狸猫、小裁缝张国江都点头,表示同意,石头说:“这些伪军投降了便罢,反抗者一个不留。注意,解决他们尽量用刀,尽最大的可能不惊动对面炮楼的鬼子。” 几个人都小声回答说:“明白。” 石头一挥手说:“马上行动!” 战士们都被告知尽量用刀,不准开枪,战士们都把刺刀、匕首拽在手上,战士们悄悄地靠近了伪军的炮楼,吊桥边上只有一个伪军在站岗,这个站岗的伪军放下了枪,习惯性地转过了身撒尿,被高山岭用刺刀逼住,高山岭说:“喊一声,就一刀宰了你!” 这个伪军一惊一吓,家伙没有掏出裆来,竟一下子全尿在了裤裆里,伪军连连摇头,浑身打着哆嗦说:“不喊、不喊,我一声不喊,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 伪军说着这话,回头看,伪军的眼睛一下直了,伪军脱口轻呼:“老高,是你,高山岭!” 高山岭也吃惊,高山岭放下了刺刀,高山岭说:“怎么会是你!” 原来这个伪军叫李逵,却没有梁山水浒上李逵那魁梧的身材,偏偏长得面黄肌瘦,像一颗没见阳光的豆芽菜,大伙都不叫他李逵,而叫他李鬼。李鬼是和高山岭一个连队的,高山岭投了八路,李鬼还在伪军窝里混日子,李鬼吃惊地说:“大哥,当八路了?” 高山岭说:“是这样。” 高山岭放下吊桥,向后一挥手,石头踏过吊桥就冲了上来,高山岭对李鬼说:“这是我们的枪王团长。” 李鬼睁大了眼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石头,简直有些不敢相信,李鬼说:“传说中的英雄,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石头说:“别客气,打鬼子都英雄,你认为这个排的伪军会顽抗不?” 李鬼说:“这不好说,不过以前他们都说过枪王来了就缴枪,这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敢说。” 黑狸猫说:“敢顽抗的话,立刻就宰光了他们!” 黑狸猫说着就亮出了手中的飞镖,石头对李鬼说:“带我们去,你前边走!” 李鬼说:“是。” 李鬼带着石头他们回伪军的炮楼。 城南城北枪声响成一片,伪军们就像一群被惊吓中的老鼠,都躲在炮楼的底层,面面相觑。李鬼推门进去,并没有引起伪军们的注意,但李鬼身后进去了的一串人惊呆了所有的伪军,伪军们一动都不敢动,伪军们都把眼光看上了桌子前低头抽烟的一个人,桌子前低头抽烟的这个人,就是留守炮楼的伪军排长王铭。 屋内的空气凝住了,一下子静得可怕。 抽烟中的王铭好像感觉到氛围的不对,他慢慢地抬起头,看见眼前站满了八路,一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在他的脑袋上,王铭的第一反应没有去捞枪,他惊呆了,石头枪口一摆,命令他:“站起来!” 王铭吃惊地慢慢站了起来,石头问:“你是排长?” 王铭点点头,说:“是是是,我就是。” 李鬼问:“排长,知道他是谁吧?” 王铭大起胆抬起头看了石头一眼,急忙低下头,老老实实说:“不知道,不认识。” 李鬼得意了,李鬼说:“我来告诉你吧,他就是如雷贯耳大名鼎鼎的枪王团长!” 伪军排长王铭的腿立刻抖了起来,伪军都知道枪王团长打鬼子杀汉奸,从不手软,伪军排长王铭认为落在了枪王的手上,他是死定了,王铭的腿抖动着竟不自觉慢慢地软了下来,石头一把将他拉住,王铭连忙说:“枪王饶命,我没做过什么坏事,跟鬼子扫荡了几次,那都是没法子绕不过去的事情。” 石头说:“站直了,男人膝下有黄金,上跪天地,下跪父母,做人要耿直不要腿软,腿软骨头就软,要做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王铭一脸羞涩,一声叹息,王铭说:“这汉奸真是当不得,国人骂,日本人欺,自己做什么事都理直气壮不起来,看到猫狗都感觉比自己大三辈,当汉奸猪狗不如。” 石头高兴,石头说:“有这种想法很好,有这种想法说明你的良心还没坏,还是一个中国人。” 王铭听石头这样一说,王铭的腿也不抖了,腿也不软了,王铭大起了胆子,问:“枪王团长,我参加八路你要么?” 石头非常爽快,石头说:“要,怎么不要,打鬼子也有你的份,你还是这个排的排长,怎样?” 王铭很激动,王铭立刻对石头立正敬礼,说:“行,绝不辜负长官的栽培!” 小裁缝张国江急忙纠正说:“错了,我们八路军不兴叫长官,叫首长!” 王铭又立刻敬礼说:“是,首长!” 第541章:火烧炮楼 一个字号,就是一个品牌,枪王的名字就像一面旗帜,只要被石头降服的伪军几乎没有不投诚的,石头兵不血刃就收编王铭一个伪军排,石头的手中一下子就有了两个排的兵力,对付鬼子炮楼的鬼子又多了胜算的筹码。 伪军是本国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是人不是畜生,又以绝对的武力高压,伪军一般都好说,再加上八路军的俘虏政策英明,参军的欢迎,不参军的发给路费,不是手上有血债铁杆汉奸,没有傻得继续为鬼子卖命。同样的方法对鬼子那就不可能了,鬼子就是鬼子,鬼子不是伪军,对付鬼子只能是用钢铁、拳头,想用怀柔政策感化鬼子,结局只能是自寻其辱,最后的还要搭上卿家的性命、整个就是一个活该倒霉! 石头是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的,对付鬼子不是伪军,要有另外一套对付鬼子的方法。现在,鬼子就在眼前,近在咫尺,鬼子伪军的炮楼只隔着一条壕沟,一个冲锋冲过去不是没有可能,那样势必会增加伤亡。一个指挥员指挥打仗,胜利是必须的,如何尽量减少伤亡才是根本。 鬼子炮楼、伪军炮楼,各有各的防区,但鬼子对伪军并不信任,鬼子可以随意进入伪军的防区,可伪军不可随意进入鬼子的防区,尤其晚上,伪军不经允许进入了鬼子的防区,那是格杀勿论的! 高山岭问王铭:“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铭说:“也不能这样把话说死,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好使不好使:我亲自去鬼子炮楼跑一趟,只要到了鬼子那里,夺下鬼子的吊桥我们就成功一半了,我只有见机行事了!” 石头问:“就你一个人过去,再带一个不行么?” 王铭说:“应该没有问题。” 黑狸猫说:“我去,我同王排长亲自走一趟。” 石头点头,事情就这样定下了。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干,王铭带着黑狸猫,两个人走出了伪军的炮楼,径直向鬼子的炮楼走去,鬼子的探照灯一下子照在他们两个人身上,鬼子的岗哨喊:“什么地干活?” 王铭连忙摘下自己的帽子,以便鬼子岗哨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王铭说:“我是王铭,找太君司令,有要事商量。” 鬼子岗哨犹豫着,鬼子小队长北村在炮楼里听到喊声,北村在射击孔看到了是伪军排长王铭,北村喊:“放他们两个过来!” 北村与王铭很熟悉,北村这个鬼子与其他鬼子有些不大一样,好说大话、空话。北村在鬼子据点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小队长,却对王铭夸下海口,要提升王铭为伪军连长,王铭起初官迷心窍,信以为真,在西口小镇最好的迎宾楼,多次宴请北村好吃好喝,自己为此还落下了一屁股的债,北村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北村每次都对王铭连伸大拇指,说:“王的,大大地好,连长地干活,我的大大地提拔你!” 头几次说了,王铭还为大大地感动,次数多了,王铭也看出了北村把他当猴耍,只是找了他这么一个冤大头,供他吃喝开心而已,王铭敢怒不敢言,直到今天。 北村放话让王铭他们过去,鬼子炮楼上的探照灯就照到了别处,王铭、黑狸猫走了过去,鬼子兵放下吊桥,黑狸猫走过去,扬起飞镖就射杀了这个鬼子的岗哨,然后向后面招手,黑狸猫他们得手,石头一个手势,轻喊一声:“冲!” 鬼子的探照灯又照了过来,石头抬手一枪,就打灭了鬼子炮楼上的探照灯。战士们一跃而起,冲过了吊桥,冲进了鬼子的炮楼下,就与鬼子接上了火。 突然的枪响,北村大为光火,北村知道王铭只有一个排,王铭只有一个排竟敢跟大日本皇军的一个小队开战,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北村指挥着机枪一阵猛扫,黑夜里也不知道打到了没打到伪军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打死了多少伪军,北村要叫王铭他们死得很难看,北村摔了军服,只着白衬衣,亲抱一挺歪把子机枪,带领三十多个鬼子冲出了炮楼,杀了出来,石头命令:“同志们,快用手榴弹炸!” 战士们一顿手榴弹甩了上去,冲出来的鬼子立刻就被炸死了十几个,还用十几个鬼子竟踏着同伴的尸首,冲了上来,与战士们在炮楼前的空地上,进行了短兵相接。 石头说:“冲上去,杀光小鬼子!” 战士们、还有反了水的伪军,全部冲了上去,几个人围着一个小鬼子,一个鬼子被围在中间左突右冲,并不是怎么好对付的。 北村拎着一挺打光子弹的歪把子机枪,七八个战士围着他,就是不敢近身,又不能开枪,有两个战士由于躲避不及,竟被北村的歪把子机枪打倒打伤。北村拎枪追着战士们打,七八个战士经被一个穷追猛打。 石头一枪本可以一枪将其击毙,石头为了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给战士们鼓劲,石头把手枪收进了枪盒子里,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带刺刀的三八大盖枪,一下堵住了疯狂中的北村的去路。 北村一惊,发狂发热的头脑立刻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浑身上下切心地凉,北村禁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北村狂热的头脑立刻清醒了起来,北村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八路,从装束上看,是一个八路军官,两只匣子枪,身材魁梧健壮,脸有些黑,眼很大,眼里射出的两道亮光,寒气逼人,北村根本就不敢对视。北村感觉在这个人的面前,自己的底气全无,什么军人、什么武士道,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北村感觉自己就像行盗行窃,被人逮了个正着,一般是懊恼、一般是慌乱不堪。 鬼子、日本人都这德行,分明自己心虚如贼,自己不检点自己,反倒变本加厉想要剥夺对方的生命,以此来结束掩盖自己内心虚脱和不自信。 北村大叫一声,握紧了手中的歪把机枪。北村大叫一声,是为了给自己撑胆、给自己的歇斯底里壮气。北村扑上来,抡起了歪把子机枪,恶狠狠地对着石头猛砸了过来,石头手端着刺刀,在北村的歪把子机枪砸过来的瞬间,石头猛地把身子往下一蹲,避过其锋芒,歪把子机枪带着风声从石头的头上掠过,石头复手一枪把子就砸在北村立着的膝盖关节处,北村惨叫一声,歪把子机枪脱手而去,身子不能自制地向后倒去,石头紧跟着一跃而起,跳了起来,刺刀向前一刺,一刺刀就刺进了北村的胸口心窝,随即刺刀一旋拔了出来,一股黑血窜出了北村的胸口,疯狂的北村抽搐了几下,伸腿就死了。 鬼子没有了指挥官,冲出炮楼的鬼子又被杀了大部,剩下几个没死的,看到自己身单力薄,最后的结局也是横尸地上,这几个鬼子无心再战,掉回头就向炮楼内跑,战士们乘胜追击,一起也冲进了炮楼。 小鬼子跑进了炮楼,战士们就追进了炮楼,小鬼子见八路人多势众,无心恋战,大部分从炮楼的另一个出口逃走了。 战士们要追,石头说:“别追了,跑不了他们,先把鬼子的炮楼点上!” 战士们用鬼子炮楼里的煤油,倒在鬼子的棉被毛毯上,点燃了鬼子的炮楼,大火越烧越旺。 石头命令:“小裁缝,命令你把伪军的炮楼也点上!” 小裁缝张国江高兴,回答:“是!” 小裁缝带领他那十几个人,直扑伪军炮楼去了,不一会儿,伪军的炮楼也被点着了。 现在,鬼子的炮楼、伪军的炮楼都被点着,大火熊熊地着了起来,大火越着越旺,映红了整个天空。 黑田知道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在马莲冢那地方练兵,苦练攻坚夺城的本事,按以前的做法黑田早就亲自带兵扫荡他们来了,如何能叫他们成了气候?可是黑田没有这样做,因为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不仅枪法打得好,很善于用兵,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几次出城几次都是大败而归;黑田惹不起石头,黑田退而求其次,只求能保住西口小镇就行了。 黑田知道四城门不破,炮楼无恙。黑田可以稳坐在炮楼里静观其变,自觉运筹帷幄。怎么也没想到,开战之初,南城门就被攻破,城防危急,黑田并不指望毛发财有什么手段扭转败局,黑田因为只有自己亲自出马才能再夺回南城门,以保城池平安,所以黑田亲自带领预备队,鬼子的一个小队往南城门了,与刚夺下南城门楼的西门老虎交火激战。 忽然,炮楼据点方向爆炸声连连,传来了激烈的枪声,不一会儿就看到了炮楼被烧燃起的冲天大火。黑田这个老鬼子,自38年登陆胶东半岛以来的老巢,被石头一把火烧了个净光。黑田大惊:老巢被抄,没有退路了,夺回了四城门意义全无,况且八路里应外合。内外夹击,西口小镇他们是呆不住了,黑田大叫:“停止攻击,撤退!” 黑田的话音刚落,他们的身后就出现了八路的队伍…… 第542章:小美红 黑田老巢被抄,没有退路了,夺回了四城门意义全无,况且八路里应外合。内外夹击,西口小镇他们是呆不住了,黑田大叫:“停止攻击,撤退!” 黑田的话音刚落,黑田又看到他们的身后出现了八路的队伍,八路的队伍与他们一照面,枪弹就飞蝗一样直向他们射来,黑田指挥刀向后一挥,大叫:“射击!” 刚刚撤下来的鬼子兵,急忙趴在地上,又向身后冲过来的八路射击。 八路的队伍立刻散开,掩蔽在墙脚房屋上进行射击。 鬼子的射击有特点,如果不是压制大规模的集团式的进攻,鬼子的机枪打起来很有节制,对主要发现的目标,多是以点射为主;而大多鬼子兵的射击也是这样的,没有目标不开枪,发现目标,也争取每一枪出去,都想要条人命回来。 出现在黑田身后的这股八路,不是别人,正是石头他们。石头他们烧了鬼子伪军的炮楼,让鬼子伪军有来无回,给鬼子伪军心里、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 石头他们打下了鬼子炮楼,在据点里没有发现黑田,石头知道黑田一定是随着鬼子的预备小队,增援南城门去了。石头立刻指挥着战士们就向南城门冲来,果然,就碰上了黑田他们正准备退下来,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啪啪”两枪击毙了两个鬼子兵,两个鬼子兵挨了枪子后,就像在在舞蹈,在原地跳了一下,然后就仰面向后跌倒。战士们一起开枪,又有几个鬼子倒下了,石头他们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当黑田指挥一声射击的时候,战士们早已掩身在墙角里,有的战士已上到了房坡,继续对鬼子进行打击。 黑田现在进攻不行,后撤也不可能。黑田知道除了南城门失守,其他的三个城门还在他的手中,既然南城门夺不下来,回头不能看着自己眼看自己背腹受敌,黑田指挥着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向东撤,向东门上的鬼子靠拢。 西门老虎仗打得异常顺利,夺下了鬼子的南城门,这是西门老虎意想不到的胜利。西门老虎高兴,可这高兴劲没持续多长时间,就遭到了黑田带领一个小队的鬼子猛烈进攻,同时西门老虎还要在城墙上阻击东西两城门鬼子伪军的侧翼进攻,西门老虎在南城门上三面受敌,就在西门老虎感到十分压力的时候,鬼子的据点炮楼大火冲天,进攻的鬼子忽然退了,而且进攻的鬼子身后又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西门老虎知道是团长他们打下了炮楼,现在又抄鬼子的后路来了。 西门老虎高兴,西门老虎大喊:“团长他们抄鬼子的后路了,小鬼子支持不住了,同志们狠狠地打!” 西门老虎他们居高临下加大了火力,黑田受不住两面夹击的火力,黑田急向东城门退走,东城门张富贵的侦缉队与守城门的鬼子伪军赶来救援,他们边打边退,黑田得以撤到了东城门之上。黑田到了东城门,气还没有缓过一口,北城门终于被一营营长向小伟突破,北城门楼上大火冲天,北城门的守敌也向东城门退来。 四座城门被石头独立团连破了两座,据点炮楼也被烧毁,黑田的手里只剩下了东西两座城门,剩下了这两座城门楼也形同虚设,随时都会被八路夺取。 南北两城门都落于了八路之手,八路的炮兵已经开始轰击东城门,东城门的城门楼,被一发炮弹击中,炸去了城门楼的西北角,黑田的脑袋也被炸飞起来的一块石子砸中,很痛,黑田用手摸了一下,有红色的液体流下,黑田急忙用手护住,鬼子的一个卫生兵跑上来给黑田包扎,被黑田一把推开,张富贵惊恐,张富贵问:“太君,八路又开始打击我们东城门楼,我们怎么办?” 张富贵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问黑田城门楼还有没有守下去的必要,张富贵只是没敢这样说,他说的比较婉转些,黑田大叫:“怎么办?八路的炮火我们受得了么?赶快撤,往西门撤!” 黑田不撤不行了。黑田发现在连续不断的炮火打击中,南北两翼的八路正沿着城墙迂回,炮火一停,八路必会发起攻击,到那时就是想撤也来不及了。现在,黑田命令鬼子伪军向西城门撤退,鬼子伪军汉奸侦缉队弃了东城门,沿着东西大街向西门撤去。 张富贵也退下了东城门,张富贵寻思,这世界上那碗饭都不容易吃,当了被万人骂的狗汉奸,本以为昧了良心,不要了脸皮,不怕被人骂祖宗就可以了,谁知报应他们的大限说话就到了眼前。老古话说得好,不是不报,时候没到,时候到了,躲都躲不过去。张富贵跑着想着,一抬头猛发现自己已跑到了自家的巷子口处,张富贵收住脚,前后看了一下,黑田并不在他的身边,张富贵挥着手枪,大叫:“快,快,后面的都他妈地给我跟上!” 张富贵喊着前后再一看,一转身就溜到巷子里去了,张富贵急三火四地往他的窝里跑,他的窝里还有他的老婆小美红,一日夫妻百日恩,张富贵不管有没有恩,他反正就不想把小美红落到八路军手里。那一次八路军进城,小美红这个骚货就差点跟八路军去了,虽说小美红说是被八路军劫持,张富贵却不信这些,小美红心里咋想的,瞒不过他张富贵的鬼心眼子,小美红早就有投靠八路的心思,小美红如果真当八路,黑田知道了还不把他张富贵一枪给毙了? 张富贵慌慌张张地跑回了家,以往张富贵每次回家都的拍、叫门,因为有事没事小美红总爱把门拴着,这样有它的好处,一般的人不能进来,进来的人不能随便,这就给屋里的小美红的淫荡留有了余地,也免得张富贵看到小美红与黑田鬼混脸上挂不住。 张富贵一拍门,奇怪,这一次门没闩,门一拍就开了。张富贵多疑。张富贵就蹑手蹑脚地窜到屋门,从门缝向里一看,屋里只有小美红一个人,她正在慌慌张张地收拾细软,有成堆的大洋,还有黄橙橙的金条,都被小美红收到一个手提箱里。这些财宝都是张富贵鱼肉乡里,敲诈商铺小贩搜刮来的,乱世之时,有了这些硬通货,走遍天下到哪里不过好日子? 张富贵一把推开房门,小美红吓了一跳,张富贵说:“别怕,是我!” 小美红回头一看是张富贵,不但没有显出一点高兴来,反倒紧张地一把掏出手枪来,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在张富贵的脑袋上,张富贵吃惊了,张富贵说:“小红,看清楚一点,是我,张富贵,你的男人!” 小美红狠吐一口:“呸,你这这样的人还叫男人,在家不保老婆,拱手让给黑田,在外不保国家,为虎作伥,叛国投敌,甘愿做一个走狗汉奸,枉为一个中国人,还男人,我的男人,你恶心死我了,滚,滚出这个门去!” 张富贵看小美红翻脸了,真翻脸了,光棍不吃眼前亏,况且小美红的手枪紧指在张富贵的脑袋上,只要小美红的手指轻轻地一动,张富贵自认为风光了半世的的小命,就会断送在这个女人的手里,张富贵连说:“我滚、我滚,别开枪!” 外面的枪炮声响了半夜,小美红知道这是八路军攻城来了。八路军里有个英俊骨气的枪王军官,那是小美红的白马王子,攻打炮楼拿下西口小镇消灭鬼子伪军自不在话下,小美红当时因为酷爱枪王,才想参加八路,小美红事后想来,那完全是一时脑热,她是破鞋妓女,她根本就配不上八路枪王军官,枪王军官的老婆是八路的县委书记,人才双馨,他与人家相比人家是花,她连牛粪都不如,原来自己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小美红自知自己也太想入非非了。小美红就死了高攀枪王军官的念想,也断了参加八路的心。 小美红收拾细软要逃走,并不是要跟着张富贵日本人一起逃走,她自觉自己还没有那么贱,小美红想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再逃回她的家乡,找一个老实的男人嫁了,平平安安过余生。可眼下,张富贵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小美红岂能容忍,更不会跟着张富贵一起逃走,跟着张富贵她只能是苦海无边。 张富贵没想到小美红变脸变得比他还快,张富贵早就听说小美红有一把精美的手枪,不知是怎么弄来的,张富贵曾经跟小美红要过这支枪,只是想看看,小美红不知什么原因总不给他看,今天张富贵终于看到了这把手枪,这把手枪却是要要他的性命。 张富贵人渣,张富贵怎么也不会甘心情愿被一个女人摆布的、吓住呢?张富贵说:“你看,你后面那人是谁?” 小美红头脑简单、条件反射地果真转过头去看,张富贵跨步进身一把就扭掉了小美红的手枪,张富贵对付小美红这样的女人,应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张富贵夺过了小美红的枪,反手用枪指着她的脑袋,小美红惊叫一声,双手抱着头就蹲在地上,她惊恐万分地急忙解释说:“老公,我是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当真,你别用枪指着我!” 张富贵咬牙切齿,张富贵说:“少来这一套!” 张富贵对着小美红连开三枪,每一枪小美红都是一声惨叫,满地打滚,三枪过后,张富贵又打了第四枪,小美红不动了,完全没有了反应,张富贵这才提起小美红收拾的细软提箱,慌慌张张逃出了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第543章:浴血老虎沟(1) 石头他们追着鬼子打,将鬼子赶到了东城门,鬼子撤了东城门,向西城门退去,高山岭急了,高山岭对石头说:“团长,鬼子要跑,鬼子肯定要从西城门处逃跑,我们快去堵住他们吧,决不能让小鬼子就这样轻易地跑掉了!” 石头说:“西城门不在我们的手里,我们去了也别想堵住鬼子。再说,鬼子要跑就让他们跑去吧。说实话,小鬼子要跑,我还真怕他们不跑呐。如果他们赖着不跑我们投鼠忌器,还真是个麻烦事呢。” 石头说着话不是没有道理,鬼子伪军如果这回不跑,躲进了居民区,鬼子要与石头进行巷战,一条街,一栋房屋的争夺,打碎了老百姓的盆盆罐罐,损坏了房舍不说,老百姓的生命定会惨遭涂炭,这样的仗,石头宁愿不打这个仗。如果不打这个仗,军区许司令交给的作战任务又怎么完成呢?石头定会处在两难的境地,鬼子能逃出成这应该就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石头说得的话是实话,石头是真得就怕小鬼子不逃,不逃出这个城。 高山岭对石头的话有些不解,但高山岭知道团长这样说必定有他的道理,高山岭无条件地接受,所以,高山岭问:“团长,我们应该怎么做?” 石头说:“什么也不用做,只追着鬼子伪军的屁股狠狠地打,一鼓作气势如虎,一下将小鬼子赶出西口镇就行!” 说话间,三营营长西门老虎、一营营长向小伟相继赶到,赶到了西口小镇中心大街上,两个营加上高山岭团直属队,他们形成一股合力,一起向西大街冲去,紧追着鬼子伪军的屁股猛冲狠打,根本就不想给黑田一点喘息的机会。 黑田他们退了东城门,一口气退到了西城门这里,守西城门的鬼子伪军迎了出来,黑田奇怪没看见病猫,黑田问一个鬼子军曹:“翻译官到哪里去了?” 守西城门的鬼子军曹立刻报告说:“报告司令官,翻译官自天黑以后就没有打过照面,也没有到西城门来,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西城门是黑田交给病猫和这个鬼子军曹看守的,病猫连司令官黑田都得礼让三分,鬼子的军曹病猫更是没放在眼中,病猫的来去军曹根本就不去过问,也不敢过问。这个时候不见病猫,黑田知道病猫这老奸巨猾的东西,肯定是溜了。 说到翻译官,黑田忽然想起了他的狗,他的侦缉队长张富贵。一般情况下,张富贵总会像狗一样在黑田的左右前后摇尾乞怜,献殷勤,黑田注意看了一下,怎么眼前不见了呢? 黑田觉得奇怪,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张富贵也溜了?黑田问前后左右跟随,黑田说:“张富贵,张富贵呢,谁看见侦缉队长张富贵哪里去了?” 没有人知道,都说没看见。有一个侦缉队的汉奸说话了,这个汉奸说:“张队长在撤下东城门的时候,在东大街上还指挥着我们快撤,后来就不见了,是不是回家了?” 这个汉奸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说话的这个汉奸话音刚落,就被另一汉奸狠狠地扭了一把,说话的这个汉奸痛得直呲牙,扭他的汉奸低声教训他说:“小子,你是不是活够了?你这样多嘴多舌,这话传回张富贵队长的耳朵里,你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我们张队长可不是一个吃素的。” 说话的这汉奸狠掌了自己的嘴巴一掌,很后怕,说:“你看我这张臭嘴,我真该死!” 说话的这汉奸为自己的多言多语后悔不已。 找不到病猫张富贵,黑田怀疑病猫张富贵这两条狗,都是临阵逃逸,于是,黑田大怒,黑田说:“可恶、可恶的支那人,支那猪,朋友的不要,真是可杀不可留!” 石头他们紧追着黑田冲了过来,密集的枪弹在鬼子后面打响,一颗手榴弹就在黑头的近前爆炸,有几个侦缉队的汉奸在爆炸中丧了命。黑田和鬼子军曹,在爆炸声里都趴在了地上,爆炸声过后,鬼子的军曹刚要再说什么,黑田对军曹命令:“撤退,城防统统地放弃,快快地向城外撤退!” 鬼子军曹回应一声:“哈依!” 鬼子军曹回头对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挥着手,大声喝唬:“撤退,撤退,统统地撤退!” 守西城门楼的鬼子伪军纷纷地撤了下来,鬼子伪军出了西城门,沿着往西的大路一路向西逃窜,远离了西口小镇。 西口小镇向西十多公里处有一个大北村,那里也有一个鬼子的据点,驻守着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一个大队的伪军。黑田认为西口小镇遭袭,此时大北村据点里的鬼子肯定会派出援军增援,现在的援军应该就在路上,他们一路向西撤退定会与大北村出来的援军会合,到那时,追击他们的八路胶东独立团也只能是望而却步,那他们没有办法了。 应该说,二战时期,鬼子在与国军八路作战的时候,鬼子各部在相互协调相互支援方面上是做得很成功的。鬼子在这一点上不服不行,鬼子完全不同于国军,国军内部派系林立,常日里就勾心斗角的互不相容,打起仗来都在私下里拨打自己的小算盘,甚至是使绊使坏,故意看对方的光景笑话,什么军令、什么民族大义,他们全然不顾,各自都在想方设法地保存自己的势力。国军在与日本鬼子打仗,协调、支持方面有时几乎就是不存在的,所以国军与日本人打仗几乎是打一仗败一仗,坚守那里就丢掉那里,每一次与鬼子会战都会丢掉大片国土,从这一点上看,一点都不奇怪。 可惜,黑田这一次他认为错了,大北村据点里的鬼子没有及时出来增援,而派出援兵来。这一次不是大北村的鬼子他们不想增援,因为他们已经动弹不得,他们的大北村据点被十六团的两个营包围了起来,他们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怎么还会腾出援兵来? 黑田做梦都不会知道消灭西口小镇里的他们,是胶东军区下派给胶东独立团的作战任务,中心目的就是要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鼓励山东个根据地人民的斗志,所以在胶东的各个八路队伍此时都行动起来,积极配合,切断所有可能对西口小镇的增援,孤立黑田这股鬼子,让石头和他的独立团放心大胆地消灭黑田鬼子,黑田鬼子事实上已经成了胶东八路摆上砧板上的一块肉,其命运可想而知,只是黑田当时还蒙在鼓里,他自己还不知道而已。 一般地说,打仗都有个预期,打仗都有一个计划,但战场上的事千变万化皆天机,有很多的事情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就像西门老虎的三营、向小伟的一营,西门老虎的三营佯攻得手了,向小伟的一营主攻竟没有成功,战斗有时候就是这样奇怪,是因人因对手的不同而异的。 战斗到这个地步的时候,石头已经对这次战斗的走向有了一个清晰的模络,石头预计到黑田最后一定会从西门逃走,向西向大北村据点的鬼子靠拢。所以,石头命令邵安子立刻通知郑发海二营,命令他们立刻急行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老虎沟,在老虎沟那里设伏,在老虎沟那里将黑田这股鬼子伪军彻底歼灭。 石头对二营长郑发海下得死命令:不准有一个鬼子活着通过老虎沟! 邵安子把这道命令传达到郑发海的时候,郑发海一下子感到了任务的沉重,郑发海命令:“二营紧急集合!” 二营当时正炮火支持了向小伟的一营,终于突破了鬼子的北城门,郑发海还真处在胜利的喜悦里,裂开的嘴还没有合上,就接到了石头团长这样的一道命令,二营紧急集合,黑暗里,火光中,郑发海看了一眼集合好了的队伍,郑发海说:“命令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团长下得一道死命令,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战士们异口同声回答:“有,保证完成任务!” 郑发海说:“好,马上出发!” 时间紧,任务重,二营开始就是跑步前进,鬼子走得是弦,二营走得是弓,二营的有利一点是行动的时间比鬼子早,鬼子还在西城门逗留的时候,二营已经奔跑在去老虎沟的路上…… 第544章:浴血老虎沟(2) 郑发海说:“命令我刚才已经说了,这是团长下得一道死命令,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战士们异口同声回答:“有,保证完成任务!” 郑发海说:“好,马上出发!” 时间紧,任务重,二营开始就是跑步前进,鬼子走得是弦,二营走得是弓,但二营的有利一点是行动的时间比鬼子早,鬼子还在西城门逗留的时候,二营就已经奔跑在去老虎沟的路上。 老虎沟位于虎头山、石龙山两座山脉的交汇处,龙虎不对头,两座上聚在一起也形成了一幅龙腾虎跃的架势,而且这两座山脉也交割的清清楚楚出,井水不犯河水,于是,在两座山脉之间形成了一条很深很长的山沟,这就是老虎沟。 老洪沟逶迤七八里,一条大路曲折、蜿蜒在沟底,而这条路又是西口小镇通往大北村的唯一通道。 老虎沟内地形复杂,有九弯十八转之称。远古的时候,老虎沟里经常会有狼虎熊豹出没,伤人的事时有发生,因此,要经过此路的人,必须要有十个以上的人抱团,并备有弓箭刀矛才敢经过此路,路旁树林中常能看到人类遭受不幸,被狼虎熊豹吃剩的累累白骨。 民国之后,枪炮的增多,连年大小军阀混战,老虎沟里的狼虎熊豹逐年遁迹,却多了剪径之人,每年都有来往商贾在这里蚀财遭灾,留下一条人命的还是运气好的,有多少人进去了就再也没有出来,到底是死是活只有天知道。 老虎沟这地方地形复杂,山势险要,弯道太多,自古这里就没有发生过一次大的战争,用现代的眼光看这里也不是一个打伏击的。但石头的伏击战,毫无选择地就要在这里打响,这也是没有退路的事,石头不能让黑田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国仇家恨,从哪一方面说,石头都得叫黑田死。石头下定决心要黑田在老虎沟死,这时不能更改的事。天下人,天下事,有许多的事情,不是不办或办不成,许多许多的事情都会打上个人的烙印,一句话:事在人为! 石头有信心在老虎沟,打好消灭黑田的这一仗。 郑发海和他的二营一路奔跑,还是抢了先机,先与鬼子到达了老虎沟。 郑发海得到的命令是伏击鬼子,伏击鬼子讲究一个突然性,要想发挥好这一突然性,关键在于掩蔽好,不能让鬼子有所察觉、有所准备,自己也必须准备好,储势待发,出手要快,出手要狠,只有这样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郑发海和他的二营刚到了老虎沟的沟口,黑田带领鬼子伪军也赶到了,先后不差五分钟的路程,郑发海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他们脚步慢一点,就不是他们伏击鬼子了,而是鬼子伏击了他们。 此时,天色已经有些闪亮了,郑发海他们发现了鬼子,鬼子显然并没有发现他们,王小毛说:“营长,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吧!” 郑发海说:“不行,现在一打,鬼子就不会进沟了,肯定就会就此上了山,那样再消灭其鬼子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王小毛问:“那我们怎么办?” 郑发海说:“什么也不用办,现在马上全部进老虎沟,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快,马上行动!” 二营战士们迅速地进到了老虎沟,原来二十多里地的一路奔跑,好多战士都觉得腿很痛,一步都迈不动了,张大了嘴巴,气根本就不够喘的,眼下到了老虎沟,就想停下来一下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好好地歇一歇。 可到了老虎沟,战士们当看到鬼子就在自己身后数百米的时候,战士们一下子全都来了精神,腿不痛了,气也够喘了,身手一下敏捷起来。人真是一个神奇的东西,精神和底气真得就能决定着人的所有行为。 二营进得了老虎沟,在中段山势地形极其险要的地方,郑发海命令:“马上占领制高点!” 战士们立刻向两面山坡爬去。郑发海将炮兵连、步兵三连各分成了两部,分别掩蔽在两面的山坡上,郑发海再次强调说:“同志们都听好了,以我的炮响为号,没有我的炮响,谁也不准开枪开炮!” 战士们都回答:“是!” 战士们都掩蔽好,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作战位置,炮兵则将迫击炮支好,炮手将炮口对准了山下的道路,炮弹箱打开,填弹手早已将一发炮弹托在手里,就等营长的一声炮响了。 黑田带领鬼子伪军边打边撤,并没有发现郑发海他们,不知道有一部八路先于他们进了老虎沟,并在老虎沟里张网以待,准备给他迎头一击。 黑田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老虎沟,老虎沟的地形黑田并不陌生,黑田多次扫荡经过此地,老虎沟里不易打伏击,就是因为沟里的弯道太多,伏击者很难形成绝对的优势,更不用想在短时间内取得胜利,再加上沟很长、也很深,很难动用大部队的优势,黑田在此走过多次都平安无事。 即便是这样,黑田还是很小心,今非昔比,黑田还是拿起望远镜站在沟口的高处,向老虎沟的两破观察。可惜此时,天不大亮,光线不好,还有一点轻雾,黑田观察了片刻什么也没有看到,反倒觉得老虎沟里一片寂静,有一些高深莫测的惊秫。 黑田放下望远镜。黑田犹豫着。按黑田原来的设想,西口小镇遭袭,大北村的援军也应该到达老虎沟这个地方,而现在援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身后又传来了八路追兵密集的枪声,黑田不能再犹豫了,黑田终于下定了决心,指挥刀一挥说:“马上通过老虎沟!” 天越来越亮了,天黑天亮,有时快得就像是一眨眼的事情。黑田指挥着鬼子全速通过老虎沟,在黑田他们行至老虎沟中段的时候,也逐渐地进入了郑发海二营的打击范围,郑发海一直在调节着炮的角度,瞄准着走在鬼子大部队前面的鬼子尖兵。 鬼子大部队前面的鬼子尖兵,有十几个鬼子兵组成,他们太阳旗、歪把子机枪,他们一路搜索着前进,行动的却很快,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后面跟随着的鬼子伪军的速度也很快,鬼子的尖兵和后面鬼子的大部队,前后只差十多米的距离。 郑发海的这一炮是指挥炮,这一炮不能打早了,打早了鬼子伪军的大队人马还没有完全进入打击的范围,打击的效果肯定是不理想;但又不能打击得太晚了,打击得太晚了,错过了消灭鬼子尖兵的时机,让鬼子尖兵过去了,后患无穷,这其中的分寸一定要掌握得十分到位。 郑发海终于等到了鬼子的大部队彻底地进入了二营的的打击范围,鬼子的尖兵眼看就要超出郑发海最能容忍的极限时,郑发海一发榴弹填下去,迫击炮“咚”地一响,一发炮弹腾空而出,带着尖利的啸声,鬼子的这伙尖兵不明声音的出处,还在仰着头,到处张望着这声音的由来,这发炮弹就落在这伙鬼子尖兵中间爆炸,枪上戴着太阳旗的那个尖兵小鬼子,连人带枪一起被炸上了空中,小鬼子炸起来时还是个人形,落下去时已被撕碎成肉雨肢体了,一片血雨腥风。 郑发海的炮声一响,炮兵连的其它几门炮几乎是同时也打响,炮弹在鬼子伪军的大队人马中接连炸响,鬼子伪军死伤一片。 一轮炮火打击之后,鬼子全都趴在了地上,而伪军乱成了一锅粥,哭爹喊娘的着实让人揪心,可为虎作伥,残杀同胞,放火焚烧父老乡亲的房屋,他们比鬼子更甚,也从没手软过,从这一点上看,他们又死有余辜。 伪军不是鬼子,遭了炮击之后,不是鬼子紧紧地趴在地上,有的还在胡乱的跑,忘记了趴下来掩蔽,跟着鬼子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郑发海他们又一轮炮火打下去后,伪军死得比鬼子惨那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时,在鬼子的后面。石头率领一营三营、还有高山岭的团直属队,从后面赶了上来,团直属队里还多了王铭反水过来的一个伪军排。石头他们到了老虎沟的沟口,石头命令向小伟的一营,西门老虎的三营分左右两路上了两面的山坡,迂回将山沟路上的鬼子伪军彻底包抄起来,石头亲率高山岭团直属队还有反水后的王铭伪军排,沿着进沟的大路向里继续压缩鬼子。 可惜,黑田并不知道这一点。黑田在突然遭到了炮火打击时,黑田竟有些懵,有些不敢相信这里埋伏着八路军。黑田立刻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拿起望远镜向前观察,黑田看到了郑发海的炮兵连,还有郑发海的步兵连,总共不过百十人,黑田笑了:蝙蝠撼树不自量力,这么少的人还想挡住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脚步,简直就是找死白日做梦…… 第545章:浴血老虎沟(3) 黑田立刻躲在了一块岩石后面,拿起望远镜向前观察,黑田看到了郑发海的炮兵连,还有郑发海的步兵连,两个连总共不过百十人,黑田笑了:蝙蝠撼树,不自量力,这么少的人还想挡住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脚步,简直就是找死,白日做梦! 黑田指挥刀一挥,一声嚎叫:“炮火射击!” 小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一齐向郑发海的迫击炮阵地轰击。郑发海将他的炮兵连分成了两部,在山沟的两面坡上,鬼子在山下,山沟里,郑发海他们在山上,炮兵连分成了两部,所以看鬼子是多方位的,现在又是大天白日,鬼子在山下发射迫击炮掷弹筒,郑发海他们在山上看得清清楚楚,就是看不清楚也能从迫击炮掷弹筒发射的烟雾中看得明白,郑发海他们从山的两面往下打炮,一炮一炮正中目标。 双方互射,郑发海他们从山上往下打打得准、打得很,小鬼子从山下往上打,效果就差多了,几个回合下来,鬼子不但没有得到半点便宜,郑发海他们还一次把黑田的炮兵小队打残,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立刻都成了哑巴。 黑田发现他们的炮火轰击得不到一点便宜,凡倒损失惨重,黑田不得不命令停止射击。此时,黑田的心目中有一种莫名地期待,现在是过了晚上,是大天白日了,夜晚是八路的天下,白日就是他们日本人的天下。以往这个时候,只要那个地方战火一响,帝国的飞机立刻就会飞往战区,予以强势的空中支援。 黑田刚才的炮火轰击,也就有这方面的意图,是有意为之,故意把动静搞大,本以为这样,还会引来他们帝国飞机的空中支援,只要有了强势地空中支援,他们突破八路的纠缠,甚至就此消灭八路似乎也不是一个什么难题,可惜黑田的这一愿望并没有得到实现。 黑田做梦也绝想不到这是一次大仗,山东的八路在鬼子伪军的强势压制下,为了鼓励全省人民的抗日斗志,打击鬼子汉奸的嚣张气焰,同意部署胶东的八路进行局部反击,发动了一次消灭鬼子的大仗,说是围点打援也好,说是全面开花也可以,重中之重,所有的反击都是为了胶东独立团干净彻底地打一个歼灭战,消灭黑田这股鬼子,拔掉西口小镇这个盘踞多年的据点。整个胶东的八路武装都行动了起来,枪炮声响遍胶东大地。 黑田期待的鬼子的飞机并不是不支援,而是各个地方都在打仗,土桥一次接到各个方面的战报,分不出主次轻重,一直都在举棋不定,弄不清胶东的许司令到底搞的一个什么名堂,更不会知到所有的这一切行动,都是在配合胶东独立团吃掉黑田这股鬼子,在进行一场坚决的歼灭战。 黑田炮火射击没得到半点便宜,黑田又发现追击他们的八路正从后面向他们压了过来,两面山坡上还正迂回着大批的八路,正试图把他们团团包围,他们眼看就成了瓮中之鳖,任人宰割了,黑田怎么会甘心失败,束手就擒呢? 黑田看得出来,向后退,死路一条,向两面山坡上攻,仰角太大,坡陡路险,困难重重,他们也没有取胜的希望,眼前只剩下一条路了,就是不顾一切地往前冲,沿着大路往前冲,冲出这条老虎沟,他们就摆脱了八路,就有生还的希望。 所以,黑田大叫一声:“毛发财!” 毛发财和鬼子一起被八路压制在老虎沟里。明摆着是日本人的天下,毛发财原以为跟着鬼子升官发财,吃香的喝辣的,偏偏有八路不服气,八路军破枪烂刀,势力与鬼子分明不在一个档次上,白天不敢与鬼子硬碰硬,晚上却出来与鬼子死磕,这一次黑田分明是掉进了八路的圈套里,害得自己也跟着陪死陪葬,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毛发财正一个人懊恼不已,忽听黑田叫他,毛发财打了一冷战。毛发财知道黑田这个时候叫他,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毛发财又不敢不应,所以毛发财还是应了一声:“到!” 黑田一招手,毛发财急忙从自己趴着的地方,躲着随时都可能击碎他的脑袋的冷枪,将他送上西天的冷炮,伪军营长毛发财急忙连滚带爬地跑到了黑田的面前,黑田对毛发财说:“我们要突出去!” 黑田说的一点不错,毛发财急忙点头,不突出去他们死路一条,黑田说:“我们停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黑田说的一点都不差,毛发财只有连连地点头,黑田还说:“我们必须沿着大路向前冲,你的皇协军地打头阵,马上行动!” 毛发财听了这话,愣住了,毛发财明白这不是黑田拿皇协军当炮灰、当肉盾么?毛发财仅一愣,行为上有点迟疑,黑田一下子对毛发财瞪起了眼睛,并一脸杀气,毛发财害怕了,毛发财立刻敬礼说:“遵命!” 这时,一发流弹将毛发财的王八帽子一下打飞了,毛发财当即就吓尿了裤子。尿了裤子人没死,没死就的给鬼子当炮灰,当肉盾,毛发财没有退路了,毛发财带着尿湿的裤裆,抖着声音喊:“兄弟们,给我来,给我一齐向前冲!” 郑发海看到伪军们被集中了起来,向一个方向运动,郑发海看出了鬼子的意图,明白了黑田这次行动的目的,想突破他们的阻击,向前逃出老虎沟。于是,郑发海命令:“炮兵掩护,步兵连立刻向下靠拢,坚决堵住敌人的去路,绝对不准有一个鬼子伪军从这里逃出去!” 炮兵连立刻加大了炮火的力度,打击着伪军的集结、鬼子的火力还击,掩护着步兵连立刻向下运动,从两侧近距离地卡住了道路。 毛发财集结了伪军,不顾炮火的打击,又叫又骂地指挥着伪军向前猛冲。伪军们冲的猛,炮兵连的炮火就打的猛,伪军命都保不过来,就是有部分没被炮火打死,也被步兵连密集的交叉火力射杀,伪军想冲过去,比登天还难。 毛发财眼看着伪军大片大片地被炮火炸飞,人数骤减,心里急又毫无办法,只是用两手抱着头,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了。 伪军们冲,冲不上去,伪军们也是血肉之躯,他们更怕死,有伪军停止不前,趴在地上,大部伪军受不住猛烈炮火的打击,密集枪弹的射杀,伪军们又退了回来。伪军们退了回来,黑田大为光火,黑田命令督战的鬼子:“射击,将他们赶回去!” 鬼子的机枪调转枪口,对着向后退下来的伪军猛烈地射击,伪军感觉他们怎么都是死,又不敢跟鬼子对抗,伪军们又回过头去,还是向前冲,向前冲只会死得更惨,伪军被打残,被打怕了,黑田知道单靠伪军的力量已很难突破了,黑田跳出来,黑田亲自出马,黑田指挥刀一挥,声嘶力竭地嚎叫一声:“杀给给!” 黑田挥着指挥刀亲自带着鬼子往上冲,鬼子不是伪军,伪军被逼得无路可走,发起疯来只不过是一条疯狗,而鬼子发起疯来,他可是一只恶狼,一只输红眼的恶狼,郑发海命令: “同志们,狠狠地打,绝不能让一个敌人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冲过去!” 郑发海喊着,一发炮弹打下去,炮弹在鬼子堆里爆炸,一下翻到了七八个鬼子,郑发海真解气。郑发海打出了这一发炮弹,习惯性地再一伸手,并没有炮弹如期地递到了他的手上,郑发海很奇怪,郑发海一回头看供弹手,郑发海说:“快,手脚麻利点,炮弹!” 供弹手一脸难色,供弹手说:“营长,没有炮弹了。” 郑发海眼看着山下疯狂的鬼子,郑发海焦急,有些不相信,郑发海问供弹手:“一发炮弹也没有了?” 供弹手说:“营长,一发炮弹也没有了。” 郑发海这时才发现炮兵连所有的炮火都停歇了,不用说都是打光了炮弹。郑发海很恼火,郑发海怨自己指挥无方,很后悔自己刚才打炮毫无节制,可回过头来一想,没有那一炮是不该打的,那一炮不打也许战斗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他们的阻击或许早已被鬼子突破了。没有炮弹迫击炮就如同一堆废铁,但他们还有枪,还有手榴弹,郑发海知道最后的时刻来到了,郑发海大喊:“同志们听好了,没有了炮弹,我们还有枪,拿起枪来,坚决堵住鬼子,决不让一个鬼子从我们的手上跑掉!” 炮兵连舍了炮,有枪的拿枪,没有枪的拿起手榴弹,没抢没手榴弹的拿起了一把工兵铲,人人手上都拿起一件应手的家伙,冲下山来。 步兵连没有了炮火的支援,鬼子已经冲击得手,已经冲到了步兵连的眼前,与步兵连短兵相接,开始了最后的白刃战…… 第546章:绞肉机(1) 步兵连没有了炮火的支援,鬼子已经冲击得手,已经冲到了步兵连的眼前,与步兵连短兵相接,开始了残酷的白刃战,郑发海弃了没有炮弹的迫击炮,亲自带领炮兵连冲下山来,郑发海大喊一声:“杀,杀鬼子啊!” 郑发海喊着率先冲进了敌阵,郑发海连着几枪打倒了几个鬼子兵,最后一枪,枪机撞空,只听“吧嗒”一声,枪里已经没有了子弹,小鬼子高兴,小鬼子挺起刺刀就向郑发海冲上来,郑发海把枪狠狠地砸向了小鬼子的面部,小鬼子甩头躲过,就在这时,郑发海的身子忽然一下子被人从后抱住,郑发海连人带胳膊被人抱在了一起,一点动弹不得,抱住他的人还在一个劲地大喊:“太君、太君,快动手,刺死他!” 郑发海从喊叫声中知道了,抱住他的人是一个伪军,这个伪军的力气很大,将郑发海连人带胳膊地抱住,郑发海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对面的小鬼子,甩头躲过了郑发海砸过去的手枪,郑发海注意到这是一个留仁丹胡的鬼子兵。这个鬼子兵一双死鱼眼,寡白的脸,却留有一撮黑色小胡,郑发海有那么一闪念,甚至在怀疑这小鬼子这撮小胡的真假,是不是化妆贴上去的。仁丹胡小鬼子躲过了郑发海砸过去的手枪,仁丹胡小鬼子由惊转喜,又看到郑发海被一个伪军从后抱住了,仁丹胡小鬼子由喜变笑,一脸坏笑地挺直刺刀,一个冲刺,带血的刺刀带着风,带着篸人的寒气,直向郑发海的心口袭来。 郑发海身后的伪军大惊,可能意识到小鬼子的刺刀刺穿了郑发海的胸膛,也会伤及到他的心窝,鬼子从来就没把伪军当人看过,杀个伪军就像碾死一个蚂蚁一样轻松,伪军慌了,这个伪军想撤身躲闪,就在伪军一松劲的时候,郑发海抓住时机,猛抓住伪军抱他的一只手,一个转体,一下子将伪军甩到了自己的身前,仁丹胡的小鬼子的带血刺刀收不住,也许仁丹胡小鬼子的刺刀压根就不想收,仁丹胡小鬼子的刺刀“噗嗤”一声,就从伪军的侧面刺进了伪军的胸腔,伪军惨叫一声,软了下去,脱离了郑发海的身体,郑发海不等仁丹胡小鬼子拔出刺刀,猛扑到仁丹胡小鬼子的身上,将仁丹胡小鬼子压倒,就和仁丹胡滚在了一起。 应该说,如果按身材体重比较的话,郑发海比仁丹胡小鬼子高出了半个头,郑发海的身材魁梧、高大,但真正与仁丹胡小鬼子滚在一起,郑发海发现仁丹胡小鬼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郑发海有那么几次分明将仁丹胡小鬼子压在了身下,竟都被仁丹胡小鬼子逃脱,两个人赤手空拳一下都从地上站了起来,两个人站起来再次交手的时候,郑发海几次都没有得手,反都被仁丹胡小鬼子抄裆扛了起来,郑发海被仁丹胡小鬼子扛在肩头上拎过几圈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郑发海被摔得很重,又五脏俱裂,身子骨被摔散架的感觉。 郑发海又站了起来,郑发海不能也不想输在这个仁丹胡小鬼子的手里,战场上没有输赢,只有死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非常明了,非常简单,郑发海不能输,更不能死,要有死的话,一定是小鬼子死。 可事实并不那么简单,仁丹胡小鬼子竟越摔越顺,郑发海每一次站起来都会被仁丹胡小鬼子狠狠地摔在地上,最后仁丹胡小鬼子竟像狼一样敏捷,一下跳在了郑发海的身上,紧紧地压住郑发海身子,狠狠地卡住郑发海的脖子,郑发海拼命反抗,竟怎么也拿不开仁丹胡小鬼子掐他脖子的手,而且仁丹胡小鬼子的手还在越掐越紧,郑发海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日本是一个尚武的国家,崇尚武士道精神,武士和浪人都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日本人的男女很小就接受军事训练,注重武士道精神的培养,刀术、相扑,一般性的摔跤,很普遍,都讲输赢,输了不服气继续历练,赢了会得到重重的褒奖。仁丹胡小鬼子很少就受到了很好的武术相扑训练,而郑发海一个穷人家的孩子,吃不饱,穿不暖,从小就被生活所迫放羊、砍柴,跟着父母讨生活,长大了,当兵了,空有一身的力气。郑发海迫击炮打得很好,跟着石头练习是一方面,还是有一点天赋在里面,可与仁丹胡小鬼子摔跤、厮打,那可是有一定的技巧的,这样说来,郑发海干不过仁丹胡小鬼子,这似乎并不奇怪。 王小毛听到营长郑发海喊冲、喊杀,眼看着营长郑发海冲入了敌群,王小毛没有枪,也没有手榴弹,但王小毛也不是孬种、狗熊,王小毛就近捞起了一把工兵铲举在手里,热血沸腾地也冲入了敌群。王小毛冲入了敌群,王小毛有些傻眼了,王小毛这时发现杀鬼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小毛亲眼看见一位冲在他前面的战士,端着刺刀刚与一个鬼子交手,枪刺一磕,仅一个回合,鬼子兵刺刀一挽,那位战士就被鬼子兵一刀刺中了心口,被鬼子刺翻在地上,鬼子兵刺翻了那战士,拔出带血的刺刀,抬头就看到了王小毛,鬼子端着刺刀就向王小毛追来。 王小毛自知不是这个小鬼子的对手,兵器也不行,鬼子是枪刺,而王小毛只是一把工兵铲,枪刺是杀人用的,工兵铲是掘土用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王小毛那里敢交手,王小毛掉回头就要跑,小鬼子抢前一步,对着逃跑中的王小毛的后背就是一刺,逃跑中的王小毛急忙抡起工兵铲向后一挡,竟挡住了小鬼子刺上来的刺刀,刺刀刺在了王小毛的工兵铲上,“铛”地一响,其很大的冲力,几乎把王小毛捅倒。 “噗通”一声,倒下的不是王小毛,是王小毛听到身后一声闷响,王小毛回头一看刺他的小鬼子不知什么原因跌倒了,王小毛看到一位战士从这鬼子身后闪过,鬼子多是被这位战士用腿绊倒了,小鬼子正跌在王小毛的眼前,还跌了个嘴啃泥,机会来了,此时不除小鬼子待到何时? 王小毛回过身来,王小毛扬起工兵铲狠狠地拍在小鬼子的脑袋上,一下、两下、三下,狠狠地拍,直把小鬼子拍得脑浆迸裂,血流满地,王小毛才确信小鬼子死了,王小毛才罢了手。 王小毛拍死了眼前的小鬼子,一抬头,猛发现营长郑发海被一个鬼子压在身下,两手紧紧地掐着营长的脖子,王小毛跳起来,冲上去,又是他的工兵铲,狠狠地劈在小鬼子的脑袋上,将小鬼子的头当即就劈成了两半,小鬼子一下软在了地上,郑发海推开了鬼子的尸体,大口喘着气,一眼看到是王小毛救了他一命,郑发海笑,郑发海夸赞王小毛说:“好样的,就这样干!” 郑发海拾起地上的一把刺刀,爬起来又向鬼子冲了上去。王小毛受到了营长的夸,王小毛高兴,王小毛弃了工兵铲,从地上拾起死鬼子的刺刀,也冲了上去。 郑发海的二营在这里与鬼子死磕上了,全力以扑地堵住鬼子不让鬼子突围逃走,石头和他的团直属队卡住了鬼子的退路,小鬼子也别想从这个方向逃出去。石头和他的团直属队与鬼子伪军仍在激烈地交火。老虎沟两面山坡上的一营三营,一边压制敌人,一边加快迂回。三营营长西门老虎当看到二营吃紧,寡不敌众,西门老虎立刻带领三营大部冲下了山坡,与二营一起并肩与鬼子白刃战,郑发海眼泪盈眶,郑发海说:“ 老虎大哥,感谢你啊,救了我们,堵住了鬼子!” 西门老虎说:“客气什么,你我都是兄弟,杀鬼子使我们的任务,感谢我都不好意思了,咱们是谁跟谁啊!” 西门老虎说着,一把大刀又抡圆了,风轮一样在鬼子群里翻滚,鬼子伪军碰上死,挨上亡,鬼子伪军被西门老虎追着乱跑乱撞。只要杀鬼子,西门老虎心里敞亮啊,西门老虎多少年都没有这样敞亮过,西门老虎又找到了当年跟着石头杀鬼子的那种感觉了! 鬼子伪军终于抵挡不住,鬼子伪军退了回去。鬼子伪军退了回去,郑发海回头再看他的二营,现在已不足二十人了,郑发海很后怕,如果没有三营西门老虎的及时赶到,二营会跟鬼子拼光了不说,鬼子十有八九就突破了二营的阻击,彻底逃走了。 现在,鬼子退了回去,郑发海的二营和西门老虎的三营,顾不得疲惫,一部分战士立刻就地开挖工事,没有工具,死鬼子的身上背着,一样也不少,拿来用就是。而另一部分战士却在鬼子伪军的身上寻找弹药,准备迎接鬼子更残酷的冲击。 鬼子被打退了,黑田有些绝望,既然前后都突不出去,黑田还是不死心,黑田又开始打老虎沟两面山坡的主意,黑田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在寻找,黑田终于看到了希望,在靠北的一面山坡上,黑田发现了一道军事真空,那是西门老虎带三营冲下山坡留下的…… 第547章:绞肉机(2) 鬼子被打退了,黑田有些绝望,既然前后都突不出去,黑田还是不想等死,黑田一直不死心,黑田又开始打老虎沟两面山坡的主意,黑田举着望远镜在观察、在寻找,黑田终于看到了希望,在靠北的一面山坡上,黑田发现了一道军事真空,那是西门老虎带三营冲下山坡留下的一段包围缺口,也就是这个缺口让黑田又看到了希望。 这是一线战机,任何指挥官看到了这一战机,谁都不会坐失机会的。而这一战机往往是会一纵即逝,对方发现了这一漏洞也会迅速堵上的。可惜石头所在的位置,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情形,西门老虎就了二营,堵住了鬼子的突围,也忽略了自己的的责任,这就使得黑田有空子可钻。 黑田发现了这一缺口,黑田不想失去这一战机,黑田这一次,没有再动用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饭桶皇协军,黑田低声一呼其中队执行官:“谷秀夫!” 谷秀夫立刻就冒着漫天的枪弹,跑到到了黑田的眼前,谷秀夫毕恭毕敬地看着黑田,谷秀夫问:“长官阁下,你有什么吩咐?” 谷秀夫对黑田再一次叫到他的名字,赶到由衷地惊喜,谷秀夫只那次在据点里指挥增援不力,让在东山屯抓来的花姑娘尽数被人救走,还死伤了那么多的士兵,黑田对谷秀夫很恼火,黑田除了给执行官谷秀夫狠狠几个耳光以外,还关了谷秀夫三天的禁闭,从此黑田就是一直都在冷落谷秀夫这个执行官,谷秀夫这个中队执行官如同虚设,谷秀夫常常都会有剖腹自裁以谢天皇的冲动,可他一直都在犹豫下不了必死的决心。 这一次,黑田一声谷秀夫,谷秀夫当然就有些受宠若惊的感动,谷秀夫冒死跑到黑田的面前,毕恭毕敬地对黑田一鞠躬,立刻立正抬头一声:“哈依!” 谷秀夫两样还是有些诚惶诚恐地望着黑田。 黑田用手指着老虎沟北坡的一个位置,对谷秀夫说:“那里是八路一时忽略留下的一个薄弱环节,你看到了没有?” 谷秀夫经黑田一指点,当然看得清楚明白,谷秀夫立刻说:“长官阁下,我看明白了。” 黑田点头,黑田看起来对谷秀夫还是很满意,黑田说:“看明白了就好,现在我命令你立刻把他夺到手,你看怎么样?” 谷秀夫没说的,谷秀夫一个立正,立刻又是一声:“哈依!” 谷秀夫非常精神地就接下了这一任务,谷秀夫真该好好表现了,谷秀夫觉得自己再不做出一点出色的事情,将不会再有什么出头之日了,他的家人再也不会因他的出色,他获得的一次次勋章而感到由衷的骄傲了。 谷秀夫别看只是一个中队执行官,却是正宗的东京士官毕业的。谷秀夫的战术动作,战术科目考核,却是他哪一级毕业生中的佼佼者。谷秀夫接下了黑田交给他的这一攻击任务,谷秀夫也注意地看了黑田所指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有些险,从上往下看绝对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陡峭悬崖。由于西门老虎带三营的大部,增援了郑发海二营的阻击战斗,因此三营在那上面没有留守太多的兵把守,这很正常的;可从下面往上看却不是这样,起码有灌木可供攀援这座陡峭的山崖,尤其在这陡峭山崖的一侧,有一道被多年雨水冲刷出来的小山沟直通山上,这都是有利的天然条件可利用,谷秀夫对拿下这道山崖很有信心。 应该说,崖上也不是一个八路的战士没有,崖上有三个八路战士也正在向沟里的鬼子射击,仗打到了这个份上,这三个八路战士却有些悠闲,往山下打起枪来,显得有一搭无一搭,也不可能知道危险正在朝他们逼近。 敌我双方枪战一直都在响个不停,战斗一直都在持续着,而鬼子的这一行动却也在有序的进行着,黑田派出两个狙击手,瞄准了崖上的八路,谷秀夫带领十几个鬼子组成突击队,在灌木的掩护下,沿着通上崖上的小山沟,秘密地向崖上摸去,后面紧跟着大批准备突围的鬼子伪军。 黑田亲自指挥这次突围,黑田一直都在用望远镜观察着谷秀夫他们的行动,就在谷秀夫他们眼看就要摸到崖顶,三个八路的眼皮子底下时,黑田一甩手,鬼子的两个狙击手几乎是一起开枪,两个崖上的八路几乎同时被枪击中,一起摔下了悬崖来,另一个八路立刻躲进了一块大岩石的后面。 小山沟,灌木丛中的谷秀夫他们立刻现身,一举占领了崖上,与躲在岩石后面的八路战士交起了火,崖上的枪声骤响,立刻引起崖左右两侧八路的增援,鬼子持续不断地从哪个地方涌上崖上,哪里的战斗自然越打越大,盖过了整个战场激烈的枪声。 老虎沟北面崖上的枪声激烈地响起来了,西门老虎这才发现纰漏出在自己的防区里,西门老虎这才感觉到自己在这方面的疏漏,知错就改,亡羊补牢,西门老虎又急忙带着战士们回援,可鬼子的口子越撕越大,大批的鬼子伪军从哪个地方拥了上去。 西门老虎怎么打,就是靠不上去,西门老虎急啊,西门老虎一下拎光了衣服,光着膀子,举着大刀片,大喊:“同志们,绝不能叫小鬼子从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跑掉,杀啊!” 西门老虎不顾一切,冒着鬼子的弹雨直往上冲,忽然,奔跑中的西门老虎打了一趔趄,差点跌倒,好容易站住了,一条腿明显地抬不起来了,西门老虎中弹了,但西门老虎并没有因此倒了下去,西门老虎迟疑了一下,咬着牙,冒着鬼子伪军的枪林弹雨又继续往前冲,冲到了鬼子面前,有两个鬼子一起跳起来,端起刺刀,一齐向西门老虎扎来,西门老虎挥起大刀片,一刀劈了一个鬼子,另一个鬼子的刺刀,从侧面刺进了西门老虎的胸腔里,西门老虎一手紧把住这个小鬼子刺进他身体里的刺刀,小鬼子拔了拔,没拔动,枪和刺刀被西门老虎紧紧地拽住,西门老虎哈哈大笑,小鬼子惊诧,想弃枪逃走,又被西门老虎回手一刀劈成了两段。 这是,一个伪军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端着刺刀从西门老虎的后面偷袭,一刺刀刺穿了西门老虎的后心,长长地刺刀在西门老虎的胸前露出了那么一段,伪军刺刀拔走,西门老虎却没有倒下,西门老虎缓缓地转过身来,怒目圆睁,大骂一声:“狗汉奸!” 西门老虎一口鲜血喷在了这个伪军的身上,西门老虎先前趔趄了几步,手上的大刀片脱落到了地上,身子地慢慢向后跌倒,西门老虎怒目瞪上了天空。 西门老虎杀鬼子多年,最后没死在鬼子的手里,却死在了汉奸伪军的手里,西门老虎死不瞑目啊! 西门老虎倒下了,三营战士们冲了上来,与鬼子拼杀在一起,又是一场铁血白刃战,战士们与鬼子一来一往,就在崖上山坡上进行着决死战斗。 老虎沟北坡上枪声一片,杀声震天,而且沟里的鬼子火力明显地弱了下去,石头知道黑田这鬼子肯定在老虎沟的北坡有所突破,石头很生气,石头当时还在想:这西门老虎勇猛有余,谋略不足,肯定在什么地方有所纰漏,让黑田瞅了空子。 石头大声命令:“司号员,吹冲锋号!” 司号员一下跳了出来,站在一块岩石上,掐腰挺胸,运足丹田之气,吹响了嘹亮的冲锋号角。 冲锋号一响,胶东独立团立刻发起了全线攻击,南坡上的向小伟一营、团直属队,还有已经没有多少战士郑发海的二营,从三个方向一齐挤压老虎沟里残余的鬼子伪军,向老虎沟的北坡围了上去,老虎沟里的伪军看鬼子的大势已去,立刻都作出一幅可怜相,纷纷地跪在地上,高举着枪支颤颤地发抖。沟里的鬼子则多是鬼子弃下不能带走的伤兵,这些伤兵除了少数还在反抗被打死之外,多数都选择了自杀。枪声、手雷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冲锋号还在强劲地吹响,独立团发起了全线攻击,胜败已毫无悬念,但石头仍挂牵着三营西门老虎的北坡,那里的情况不明,石头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冲上了北坡,刚跌过一道山岭,远远就看见三营和鬼子仍在崖上的山坡鏖战不止。 石头大喊:“同志们,快,冲上去杀鬼子!” 石头没有指挥战士们射击,石头的枪法百发百中,石头也没有射击,因为此时鬼子和战士们已经完全地混战在了一起,好多人身上都溅满了血,已经分不出军服的原来颜色,已不可能简单地从颜色上区分敌我了。石头向前冲,石头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刺刀紧紧地端在手上,一直冲在最前面…… 第548章:绞肉机(3) 石头大喊:“同志们,快,冲上去杀鬼子!” 石头喊冲上去杀鬼子,石头没有指挥战士们射击,石头的枪法百发百中,石头也没有射击,因为此时鬼子和战士们已经完全地混战在了一起,几乎所有人身上都溅满了血,已经分不出军服的原来颜色,已不可能简单地从军服的颜色上区分敌我了。 石头向前冲,石头从地上拾起了一把刺刀紧紧地端在手上,一直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一个小鬼子迎了上来,这是一个真鬼子,虽说他的身上被血溅满,也分不出军服的颜色,但他还戴着一顶钢盔,而且还是主动向石头迎战。 这个小鬼子冲上来对着石头就是一个突刺,石头用刺刀向外一拨,拨开了小鬼子枪刺的锋芒,石头反手一枪托子,不偏不斜就砸在了这个小鬼子的后脑勺上,这个下鬼子当即就被石头这一枪托子砸得脑袋开花,一头栽倒在地上,两条腿伸了伸,一动不动就死了。 又一个鬼子冲了上来,这是一个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双手紧握着一把战刀,左砍右劈很不可一世的样子,石头亲眼看到一位八路战士被他砍掉了一条胳膊,战士的枪连同那条胳膊一起掉在了地上,战士用剩下的一只手紧捂着伤口,血水还是从战士的手指缝里喷涌而出,这个战士转身就跑,这个鬼子军官挥刀又追。被砍断胳膊的战士看到石头他们,像见了救星一样,急忙迎着石头跑了过来,石头截住了这个鬼子军官。 石头截住了这个鬼子军官,不是别人,这个鬼子军官就是黑田中队执行官谷秀夫。谷秀夫也是一个老鬼子,到中国的时间与黑田一样长。谷秀夫最早时,还参加过日俄战争,谷秀夫曾获得过天皇授予的一枚菊花火鸦勋章,这是谷秀夫一生最大的骄傲,并还多次受到华北派遣军司令部的嘉奖,谷秀夫的勋章嘉奖对他来说是军人的荣誉,对善良爱好和平中国人来说那都是罪恶。谷秀夫的刀法堪精,是以出刀快、出刀凶狠而著称。 石头截住了谷秀夫的去路,谷秀夫一惊,奢血狂热的头脑立刻有些清醒,谷秀夫不知道站在他的面前的人是谁,更不会知道截住他的这个人,就是威震敌胆的枪王团长,谷秀夫只感觉到眼前的这位八路军官,器宇轩昂,气度不凡,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让他不寒而栗,需要小心应对,弄不好他的这条小命就会留在这块山坡上。 谷秀夫焦躁地把战刀倒了一下手,从左手倒到右手上,又从右手倒到左手上,反复了多次后,最后还是停在右手上,谷秀夫用双手紧紧地握住了战刀,让战刀的刀刃朝前收在了胸前,两眼恶狼一样紧紧地盯着石头,谷秀夫突发一声喊,忽然疯狗一样直向石头扑了过来。 日本人,日本鬼子都一个德行,这样的姿势,这样的刀法石头真是见多了,但石头并不轻敌,石头沉着应对。谷秀夫扑了上来,对着石头狠狠一刀砍来,被石头用枪架住,谷秀夫的刀刃被石头用枪架住,刀刃却忽然改变了方向,直向石头握枪的手上滑来,刀法之快,手法之捻熟,非一般鬼子刀手所能为,石头躲开一手,飞起一脚,正击打在谷秀夫的屁股上,谷秀夫几乎被石头一脚踢飞,身子踉跄着疾跑数步才收住了脚步。 谷秀夫一招不成,谷秀夫焦躁的心理一下让他疯狂了,谷秀夫舍了刀法套路,又开始了疯狂的左砍右劈,一把战刀挥得“嗡嗡”直响,声音听起来有些吓人。 石头什么样的小鬼子没见过,比谷秀夫疯狂多少倍的鬼子也都杀过多个,谷秀夫的疯狂只能说明他死到临头了。谷秀夫疯狂地左砍右劈,石头待谷秀夫冲到眼前时,石头不躲不藏,石头迎着谷秀夫将刺刀向前一刺,瞅准谷秀夫的一个破绽,一个垫步跳到了谷秀夫的眼前,刺刀再一次向前虚晃一刺,谷秀夫急忙撤身向后一退,石头一退扫过去,冲刺练习上好像没有这个科目动作,谷秀夫吃了一惊,想跳起身来已经来不及了,谷秀夫被石头一腿扫倒,仰面朝天地跌倒在地上,这一次,石头不会再给谷秀夫任何喘息的机会,石头跳起来刺刀向前一戳,刺刀一下就刺穿了谷秀夫的心口,将谷秀夫钉死在地上。 石头还没有拔出刺刀,忽觉身后黑影一闪,有一个小鬼子从后端着刺刀向石头偷袭上来,石头将身子一闪躲过了小鬼子刺过来的刀锋,回手一把就抓住小鬼子的大枪,两手把住一用力,一下就将这个小鬼子从头顶上摔了过去,小鬼子在空中转了一个半圆后,直挺挺地摔在了石头的脚下,用手里的枪托,直直地向下一下砸,就砸在小鬼子的面门上,小鬼子打了一个翻身,瘟鸡一样,伸了伸腿就死了。 有一位浑身淌着不知是鬼子的血还是他自己血的大个子,抡着一把已经砍卷了刃崩上了缺口大刀片的汉子,一口一个:“小鬼子,我操你妈!” 大个子汉子一边喊着,一边抡着刀,竟向石头袭来。石头认识这个战士,这个战士是三营西门老虎的人,人都称他外号:大老黑。大老黑人高马大,饭量大的惊人,据说每次吃饭都不是他吃饱了才不吃了,而是不好意思再吃了,放下了饭碗。大老黑参军前给财主家扛活,不是夏收秋种等人使用,一般财主家都不愿要他,就是不付他的工钱都不愿要,原因就是他的饭量太大了,一个人吃几个人的饭,财主地主疼惜他的粮食。 大老黑舞着大刀片向石头袭来,石头闪身跳过,石头知道大老黑是杀鬼子杀红了眼,杀迷了心,石头闪身跳到了一边,石头大喝一声,说:“大老黑,睁开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 大老黑是西门老虎三营的,正是那个守在崖上躲在岩石后面的那位战士,一下从崖下小山沟里涌出的鬼子太多了,大老黑打光了身上的子弹,挑弯了手上的刺刀,就是杀不退鬼子的围攻,大老黑多亏背上还多背着一把祖上参加捻军时打制的一把镔铁大刀片,大老黑就拿着这把大刀片与鬼子继续厮杀。大老黑的战友被鬼子射杀了,在大老黑的感觉里,鬼子真是太多了,眼前每一个活动的目标都是鬼子,大老黑只能是砍杀了一个鬼子,再砍杀另一个鬼子,大老黑身上也中了鬼子不少刺刀,好在多是皮肉伤,没有那一刀伤到了他的筋骨,他的要害部位,不用说那些伤到他的鬼子一个个也没有好下场,不是被大老黑挥刀砍飞了脑袋,就是被大老黑实行了腰斩,一刀看作了两段,以至于大老黑祖传宝刀都被砍卷了刃,砍上了缺口,多亏了大老黑饭量大,力大无比,刀法精,小鬼子围住他几乎不能靠身,要不,不是被鬼子杀死,也早就把自己累趴下了。 石头一声大喝,大老黑被猛地惊醒,这声音大老黑太熟悉了,大老黑听出了是枪王团长的声音,大老黑急忙收住了步,收起了刀,用烂缕的衣袖猛擦一把糊住眼睑的血浆,定神一看,果然是枪王团长,大老黑这么壮大的汉子,看到了石头竟咧开嘴哭上了,大老黑说:“团长——” 石头急忙阻止他说:“打住、打住,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杀光眼下的小鬼子再说!” 大老黑急忙收住了声,回过头,抡起大刀片又杀入了敌群。 石头带领战士们杀入了敌群,与西门老虎回援的三营战士,还有发起总攻后,向小伟的一营、团直属队,还有其他的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一起与鬼子拼杀,鬼子伪军的残余,从一百多人锐减到几十个人,剩下的小鬼子被围在了中间,至死不投降,忽然,有鬼子发一声喊,所有的小鬼子猛地向山上突围,不顾一切地向山上冲去。 山上松树葱茏,绿树成荫。山后就是石龙山山脉,大大小小有几十个山头,如果让这股鬼子伪军汉奸隐入这片大山中,其后患无穷,也不能算是完成了军区交给的战斗任务,石头命令:“同志们,快射击,决不能让这些小鬼子跑了!” 战士们一起射击,鬼子伪军汉奸一个个被打倒,战士们追上去,追着射击,直追到了松树林边,还是有三个鬼子一闪身钻进了松树林,不见了。战士们在松树林边打伤了,并抓住了伪军营长毛发财,石头问:“逃走的三个鬼子是谁?” 毛发财说:“一个是黑田,另外两个是皇军,啊不,是两名鬼子的狙击手!” 毛发财并不老实,毛发财说着就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石头一眼。这下可麻烦了,战士们都担心地把目光投上了石头…… 第549章:猎狼(1) 石头问:“逃走的三个鬼子是谁?” 毛发财说:“一个是黑田,另外两个是皇军,啊不,是两名鬼子的狙击手!” 毛发财并不老实,毛发财这样说着还有些幸灾乐祸地看了石头一眼,他是在看石头的笑话,他不相信石头能把他们怎么样,石头敢把他们怎么样。 战士们都知道跑了黑田这老鬼子,还有两个杀人不眨眼的两个鬼子的狙击手,这下可麻烦了,战士们都担心地把目光投上了石头。 黑田钻进了深山老林里,人迹罕至,这不就像鱼儿回归了大海,怎么能找到这三个鬼子,而这三个鬼子一个是指挥官,两个是狙击手,我们在明处鬼子在暗处,最明智的选择就是放弃,由他们去吧,也许会困死在山上。 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石头却不是这样想,石头不放弃,因为这样做不符合石头的一贯做法,石头也看出了汉奸毛发财一副得意的样子,石头也更不能叫这个汉奸看了笑话。石头轻蔑地说了一句:“放心,一个也跑不了他们。” 有战士问:“团长,这狗汉奸腿断了,一步都不能走怎么办?” 毛发财很瓷实,毛发财说:“笨蛋,抬着我走啊,这么个办法都想不出来,真是笨死!” 那战士不干了,那战士用手指着毛发财的鼻子问:“狗汉奸,你怎么骂人呢?” 毛发财说:“就骂了,八路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有一条就是不许虐待俘虏,八路军不杀俘虏,你小子敢违反政策么?” 那战士举起了拳头对着毛发财:“你——” 拳头高高地举起来,终究没敢落下来,那战士把拳头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手掌心,战士尖叫一声蹲在了地上。 毛发财竟一脸得意之色。 大老黑看到了这一切,气冲牛头。大老黑一步窜到了毛发财的眼前,大老黑怒目圆睁,大老黑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了毛发财几遍,毛发财忽然害怕了,毛发财颤着声音问:“你、你你想干什么?” 大老黑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一个俘虏么?我怎么看了你像个死人!” 毛发财一听大老黑的话中有话,不中听,有些恼怒,更多地势有些惧怕,毛发财惊恐地瞪起了眼睛又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大老黑说:“我什么都想干,我眼下最想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叫你当不成俘虏,我要一刀拍死你!” 毛发财慌乱了,毛发财刚张开嘴巴要喊点什么,大老黑运足了力气用他的大刀片狠狠一下,就拍在了毛发财的脑袋上,毛发财的脑袋当即就像南瓜一样被大老黑拍开了花,毛发财抽了筋,剔了骨头一样瘫在地上就死了。 战士们都吃了一惊,大老黑这次还真是违反了俘虏政策,战士们都有些不知所措。一营长向小伟说话了,向小伟说:“大老黑杀鬼子杀坏了脑袋,到现在还是不灵醒,快扶他下去休息,不过这样也好,狗汉奸死有余辜,给人民政府省了一发子弹。” 石头在就看毛发财该死了,当汉奸当得如此猖狂,他不是找死又是什么?石头对此没做任何评说,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石头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别站着,马上干净地打扫战场,别漏掉一发子弹。” 战士们立刻四下散去,打扫战场去了。 西门老虎被抬了下来,石头掀开盖在西门老虎身上的白布,西门老虎仍然是怒目圆睁,望上天空。英子哭了,英子对石头说:“团长,三营长的眼睛怎么合也合不上,三营长死在伪军的手里他死不瞑目啊!” 石头心里非常地悲痛,石头说:“老伙计,西门大哥,你就放心地去吧,这一仗我不会让一个鬼子汉奸逃脱的,我们一定为你报仇!” 石头说着,用手轻轻地在西门老虎的脸上拂过,西门老虎终于闭上了眼睛,西门老虎的脸上异常地安详。石头给三营长西门老虎盖上了白布,英子挥了一下手,西门老虎又被抬走了。 石头目送着西门老虎被抬走远去了,一拐山脚不见了,一营营长向小伟说:“这一仗打得很残酷,我们牺牲了三营长,还死伤了近三分之一的战士。” 石头没有言语,石头知道战争就是一台绞肉机,它不仅将敌人绞进了这台机器里,使其变成了一堆没有了生命的血肉,同样也使自己的兄弟战友也卷了进去,石头非常痛恨最先开动这台机器的日本人,死去的兄弟和战友都是被迫无奈绞进这台机器的,石头恨死了鬼子,石头恨得咬牙切齿。 一营营长向小伟看石头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就知道团长心里特别难受,向小伟连忙转移了话题对石头说:“团长,我们这一次多亏有了英子她们这样一支战地救护队,他们的包扎技术很专业,战士们到底少流很多的血,他们抢救了很多战士们的生命。” 石头点了点头,石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睛随之看上了远处的天空。 二营长郑发海也来了,二营长郑发海说:“三营长是为我们牺牲的,如果他不是来增援我们,他们的北坡就不能失手,三营长也就不能牺牲,都怪我!” 二营营长郑发海很自责,石头用力地拍了拍二营营长郑发海的肩头说:“责任不能全怪你一个人,我也负有指挥不当的责任,这也怪我对战场把握的不全面所致。” 一营营长向小伟说:“团长,仗打得不好,是多种因素造成的,更可况我们这一仗打得很好,我们消灭了几乎全部的日伪军,虽说黑田跑了,我愿意亲自围剿他们,决不让他们有一个活着回去!” 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我去,我要为二营死难的战友们报仇!” 石头谁也没有答应,石头一直都在摇头,一营营长向小伟,二营营长郑发海不懂石头的意思,但知道石头决不能轻易放过这三个小鬼子的。 高山岭说话了,高山岭说:“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抄剿黑田的任务,团长是留给我们的,留给我们团直属队的,我说的是吧团长?” 高山岭说着就回头问石头,石头没有接高山岭的话茬。 石头说:“你们谁都别争了,这一次战斗,部队累的已经够呛,部队现在急需要休整,为了不再增加牺牲,时间又是这样紧,我决定我亲自一个人去执行这次行动,赶在天黑以前必须结束战斗,争取提前完成军区这次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 团长一个人去完成这样危险的任务,一杆枪对鬼子的三杆枪,所有的人都吃惊了,向小伟说:“团长,我们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凡事都有一个万一,万一失手的话,军区怪罪下来不说,这胶东独立团岂不是塌了天,这后果将是多么的严重,团长你想过么?” 一营营长向小伟真会说话,万一、失手,并不是能不能消灭掉这三个鬼子,话没那么说,意思却很明白,石头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向小伟他们是不好向军区交代,许司令脾气上来了,向小伟说不定会被许司令枪毙了。 石头笑了,石头说:“一营长,这个万一是不会出现的,你想多了,我一个人对付着三个小鬼子是不在话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 石头是团长,石头说事情就这么定了,谁都没话说,黑狸猫却有话说,黑狸猫说:“团长一个人去,缺少一个说话的,我跟团长一起去!” 黑狸猫的一句话一下提醒了向小伟他们,既然团长把事情一下定下来了不可更改,那只能在人数上给团长增加一点保障,向小伟立刻说:“黑狸猫这话有道理,那你就随团长一起行动吧!” 石头笑了,石头说:“向小伟真有意思,这样的事你就决定了,我同意了么?就我一个人去,我不会再带第二个人去的。” 对付鬼子的狙击手,人多不是优势,那样是会增加牺牲,石头不想让胶东独立团再有什么损失了。 黑狸猫被石头一言否定,谁都没有别的办法。邵安子说话了,邵安子别看是一个孩子,说起话来却是有板有眼的,邵安子说:“团长的话你们就是听不懂,团长说是一个人去,其实是两个人,那另外的一个人是谁呢?我不说大家也都知道,那就是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我是团长的警卫员,警卫员就是首长的影子,哪有人把影子丢下不要的,我说的对吧团长?” 石头笑了,石头说:“就算你小子会说话,说的对,就这样了,我带着邵安子去,这样总行了吧?” 向小伟和郑发海两位营长,和在场的战士都笑了,石头对一营长向小伟二营长郑发海说:“战场打扫完了以后,你们立刻撤回驻地休整,一般的情况下,我会赶在太阳落山前赶回驻地的,记住一定要好好地护理好伤员!” 一营营长向小伟、二营营长郑发海立刻敬礼说:“是!” 两个人又说:“祝团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石头向战士们招招手,石头说:“放心吧同志们,一定会的!” 石头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还拿了一盒子弹,石头回头对邵安子说:“我们走。” 石头带着邵安子,在战士们的视线里渐走渐远,走进了黑田和两个小鬼子消失的那片松树林里…… 第550章:猎狼(2) 石头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还拿了一盒子弹,石头回头对邵安子说:“我们走。” 石头带着邵安子,在战士们的视线里渐走渐远,走进了黑田和两个小鬼子消失的那片松树林里,这片松树林之上是石龙山的山脉,石龙山脉与老虎山山脉是孑然不同两座山脉。对面的老虎山山脉少石多土,山上山下植被葱茏,像老虎身上的皮毛,浓密而茂盛,微风吹过翻起的波纹,很像老虎的皮毛被风卷起;如果在秋天里看老虎山脉,山林尽染,更像一只斑斓的大虎,虎虎生威。相比之下,石龙山山脉就不同了,虽说山峰之下也有植被,可山峰之上绝无一丝植被,寸草不生,且岩石嶙峋,似龙骨、像龙冠,气势磅礴,高耸巍峨,更像半空中蛟龙飞腾,气势磅礴。 黑田和两个小鬼子狙击手消失的那片松树林,就在石龙山,龙冠峰的下面。石头知道黑田和两个鬼子阻击手,钻进了这片松树林后,不可能上攀到龙冠峰之上,如果他们上了龙冠峰后,没水没吃的他们的困死,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顺着这片松树林的掩护下,钻进了石龙山山区。 石龙山山区方圆有几十公里,要想在这崇山峻岭之中寻找黑田等三个鬼子,无疑就是大海捞针。可石头兵部怵心,石头对找到鬼子,消灭鬼子充满了信心。 石头小的时候,被爷爷宠爱,爷爷带着石头进山打猎,常被爷爷扛在肩头上。石头小的时候聪颖过人,耳闻目染,跟着爷爷也学了不少兽迹追踪的绝活,能根据各种野兽走过后的印迹、尿骚、粪便,践踏过的草丛痕迹,就能知道野兽的大小,是什么野兽,走过得时间,总会是一目了然,可以说石头是得了爷爷的真传,在他以后行军打仗中起了不少的作用。 应该说爷孙之间,血脉相承,心地相同,有些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事,爷爷常常的一个眼神,一个小小的动作,石头总能心领神会。因此,大自然的神秘奥妙之处由此也可见一斑,只是这方面的科学,还不完全被人们所发现。 石头带着邵安子一踏进黑田鬼子钻进的这片松树林里,邵安子有些晕头转向,甚至都分不出了东南西北,石头却如鱼得水。石头一闻到山林的气息,百草的芳香,石头的血一下就沸腾了,人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大功能计算机全负荷地运转,石头用敏感的五官,甚至皮肤,扑捉着任何方向上的信息,从中鉴别寻找带有小鬼子所有信息符号,小鬼子的行踪,在石头眼里真是一目了然。 石头在前面走,邵安子在后面跟,邵安子跟着石头走在密林中走,邵安子问:“团长,我们只是这样走,你知道黑田往哪个方向去了?” 石头信心十足,石头说:“知道。” 邵安子提醒说:“别忘了,他们是三个。” 石头说:“放心,忘不了,他们一个也跑不掉的。” 邵安子神奇了,邵安子看石头并没有特意留意痕迹,只是大踏步的向前追,邵安子毫不怀疑石头这样就能追上黑田和那两个鬼子的阻击手。雁过留声,人过留影,而这个影就是人走过后留下的所有痕迹。 石头跟爷爷学到的是追踪四条腿野兽的痕迹,而且越是大型野兽的痕迹就越好找,更何况眼下石头追踪的是两条腿的野兽,慌不择路的两条腿野兽,什么痕迹都是一目了然,甚至他们走路的姿势,石头都能完全想象得出来。 石头追踪鬼子的脚步很快,邵安子紧跟着石头的脚步,邵安子还是有些吃力,有些力不从心。忽然邵安子一脚踩空,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滚下山去,被石头回手一把抓住,石头说:“眼到脚到,别总望着天走路。” 邵安子原本是准备帮着团长打鬼子的,反倒成了累赘,邵安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石头一路追踪,一路猜测鬼子意图。从小鬼子走过的线路图看,黑田小鬼子一直都是在密林里掩蔽行进,而且方向性很明确,一直都是朝着西南方向走的,看来黑田小鬼子是准备从西南方向突出去的,这与石头预先的料想是一致的。在石龙山区的西南角有一个南寨镇,南寨镇里有鬼子的据点,驻守着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二百多伪军。 黑田和两个鬼子的狙击手 明显地就是奔着南寨镇去的。忽然,邵安子喊了一声:“团长——” 石头立刻将一根手指竖到了嘴唇上,示意邵安子别出声,邵安子立刻噤了声,把后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石头等邵安子近到了眼前,石头小声对邵安子说:“鬼子就在前面了,从现在起,不能再说一句话了,有什么事用手势示意,明白了么?” 邵安子点了点头,邵安子不再说话了,石头带着邵安子又顺着痕迹向前追赶,紧紧追赶了几十米,忽然,前面的痕迹有些乱,有些新,而且还是分了三个方向离去的。石头感觉到离鬼子越来越近了,从痕迹上看鬼子应该就在眼前,说不定现在就掩蔽在某个位置上,枪口正瞄准来路,正等着伏击追击他们的人。 从凌乱的痕迹鬼子分三个方向去的时间上看,鬼子的这一动作应该与邵安子那一次喊声有关系,这时候鬼子发现了真的有人追踪,鬼子为了迷惑追踪他们的八路,因此鬼子分三个方向离开。石头明白鬼子离开了,不等于鬼子逃走了,石头最了解鬼子,鬼子是不会轻易就逃走的,鬼子肯定会在不远的地方等着他们,伏击他们。 石头分析的一点都不错。黑田带领这两个鬼子狙击手,趁乱突围,目标就是山上的这片松树林。黑田指挥所有的鬼子伪军从老虎沟的北坡偷袭成功,所有的鬼子汉奸都从哪个方向突了上去,老虎沟里只丢下了缺胳膊少腿的重伤鬼子士兵,黑田他们有胳膊有腿的逃跑出去都吃力,尤其是攀援那段悬崖下的陡坡,能不能突围出去还不一定,丢下鬼子汉奸所有的伤兵,这对黑田来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黑田留给他们的命令就是:自行坚决,决不能给八路当俘虏,有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有些汉奸伪军伤兵,甚至被鬼子直接用刺刀刺死。 黑田从老虎沟北坡哪个位置上突围上去了,位置变了,不像在沟底受到来自四面八方八路的打击,却处境并没有多大的改变,他们依然被越来越多的八路围在中间,他们与八路展开了你死我活、你来我往的白刃战,情况比在山下好不了多少。 黑田与八路打了无数次仗,在黑田的印象里,八路打仗历来是打得赢则打,打不赢则退,很少有像今天这样硬拼过。黑田也看出来了,今天与他们交手的是胶东独立团,胶东独立团的目的就是要把他们彻底吃掉,不候给他们任何生存的机会。黑田明白不能这样硬拼下去了,等到围困他们的八路都围了上来,等待他们的只有全军覆没了,所以黑田抓住眼下八路还没有完全围上来的机会,黑田指挥鬼子边打边退,向山上的松树林退。黑田本以为会有更多的鬼子逃出来,可逃进了松树林回头一看,他身边只剩下了两个鬼子,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不过,三个人就三个人,也算帝国的精英了,所以黑田带着这两个鬼子的狙击手,一头就扎进了石龙山区,企图穿过石龙山区从西南方向逃走,与南寨镇的据点里的鬼子会合。 石头知道黑田是个老鬼子,两个鬼子狙击手又是经过严格而又特殊的训练的鬼子,他们身上不缺少野外单独行动的地图、指南针之类的工具,所以他们在进入了陌生的石龙山区后,行动起来也很有方向性,他们绝不是一伙一般性的鬼子,对他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黑田和这两个狙击手的鬼子很狡猾,他们行动起来很小心,一直都在注意消灭他们走过后,可能留下的任何痕迹,即便就是这样还是被石头轻松追踪,黑田和其他两个鬼子竟是毫无知觉的,直到邵安子那一声不经意地喊声,惊动了黑田和其他两个鬼子,他们慌乱了片刻后,很快又镇静了下来,因为他们毕竟是经过特殊训练的鬼子,他们有很高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 最后,黑田决定他们三个鬼子分三条路走,消灭一切经过的痕迹,出了树林,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路长满了一片齐腰深的茅草,还有几蓬不经意的低矮的灌木。这片开阔地的前面还是一片松树林,要想进入前面的松树林,必须要经过这片开阔地。黑田他们就藏在前面的松树林里,黑田准备在这片开阔地上大做文章,三个人分三个方向,互相支持,互为照应,准备给跟踪他们来的八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 第551章:猎狼(3) 黑田他们三个鬼子分三条路走,消灭一切经过的痕迹。他们出了树林,前面就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路长满了一片齐腰深的茅草,还有几蓬不经意的低矮的灌木。这片开阔地的前面还是一片松树林,要想进入前面的松树林,必须要经过这片开阔地。黑田带领两个鬼子,快速地过了开阔地,黑田他们就藏在前面的松树林里,黑田准备在这片开阔地上大做文章,三个鬼子分三个方向,互相支持,互为照应,准备给跟踪他们来的八路一个意想不到的毁灭性的打击。 黑田一把指挥刀,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处在中间指挥位置,两个鬼子狙击手一左一右,互为犄角分布在黑田的两侧,他们之间相距不过十几米。他们不在一条线上,他们居高临下控制着那一片开阔地,想把开阔地变成追击他们八路的死亡之地。 石头带领邵安子一路追寻踪迹,追到了这片开阔地。石头一看到这片开阔地,石头就感觉到鬼子就着这前面,并且已经做好了准备正等着他们的到来。石头一抬手,邵安子急忙蹲下了身子,继而趴在了地上,石头很满意,石头拍了拍邵安子的脑袋。石头带邵安子出来,不想让邵安子丢了性命。邵安子终归是一个孩子,战斗经验不足,要他对付鬼子的狙击手根本就不行,石头处处得为邵安子负责,石头只想带着邵安子进来,在高高兴兴地带着邵安子出去,就这么简单。 石头安排好了邵安子后,蹲在草丛里一块岩石的后面,把望远镜绑缚在枪托上,望远镜之上有扣上了一顶军帽,在草丛里慢慢地举了起来,并慢慢地转动枪杆,像一个人举着望远镜在偷偷地观察,果然引来几乎同时的两声枪响。 石头急忙放下枪托,拾起军帽一看,军帽从两个方向,打了两个洞,望远镜的背带还被枪弹打断,望远镜也掉在了地上。石头拾起望远镜看了一下,望远镜除了背带断了,并没损坏,石头吹了一下跌在望远镜上面的土,把被打断的背带系了起来,有挂在了脖子上,一抬头看到邵安子在对着他笑,石头小声说:“小崽子,笑什么笑?” 邵安子说:“引导小鬼子放枪的事,我也会做。” 石头说:“去,一边呆子去!” 邵安子不高兴了,邵安子说:“团长少看人,打鬼子只许你打,不让别人打,我也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你这样做,不公平,我有意见!” 石头被邵安子这样一说,也觉得有些欠妥,换位思考一下,是自己也会有意见的,石头问:“你想怎么做?” 邵安子说:“我枪法不行,吸引鬼子开枪这活我会做,绝对没有问题,而且还绝对保证安全,绝不会让团长失望的。” 邵安子把话说到这个份上,石头答应了,石头说:“无论做什么,安全第一,你只管做决不能抬头看,你能做到么?” 邵安子说:“绝对能,请团长放心好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不过,你不能乱来,一切听我指挥,我叫你做你才能做,你听到了没?” 邵安子高兴,邵安子点头,连说:“听见了,听见了。” 石头说:“一切看我手势行事。” 邵安子说:“好唻,没问题。” 石头知道鬼子发现了被追踪,眼前的这片开阔地是一个难得的狙击场地,石头知道小鬼子绝不会轻易地放弃到手的好机会,小鬼子肯定会在这片开阔地上做文章,鬼子的这两声枪响,恰好证明了石头的判断。 石头高兴,鬼子打枪了,石头怕的就是鬼子不打枪。鬼子一打枪不但证明了石头的判断正确,还暴露了鬼子狙击手的位置。石头换了一个位置,悄悄地观察鬼子刚才响枪的那两个位置,却怎么都没发现鬼子的狙击手。石头知道小鬼子很狡猾,打了一枪就换地方,可见这黑田非同一般。 现在是正响午时,太阳高悬在头顶上,阳光几乎是直上直下地照在大地上,草木被烤晒得打鄢,裸露的岩石都有些滚烫烙人。 小鬼子很狡猾,打过一枪后,有些销声匿迹。石头没有了打击目标,石头也不想跟鬼子就这样不温不火的耗下去。 石头转头看邵安子,邵安子很有两下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扎成了一个草人。草人带着邵安子的军帽,穿着邵安子的衣服,邵安子对石头笑了笑,石头对他点点头。 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石头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距鬼子打枪的地方有二百多米的距离。超出了匣子枪的有效射程之外,石头动用了三八大盖枪,狙击手对射,一枪毙敌不留后患比什么都重要。 石头对邵安子点了点头,邵安子会意,邵安子用刺刀捅着穿了衣服的草人,在齐腰深的草丛里慢慢地移动,鬼子那里竟毫无反应,小鬼子这回很沉住气。邵安子将草人移动到一蓬低矮的灌木后面,再慢慢地将草人稍稍往上举,一声枪响,邵安子吃了一惊,一发子弹飞了过来,正打在草人头上。小鬼子的子弹真厉害,帽子被打飞了,草人也被打倒了,邵安子趴在地上,拾起草人一看,草人的脑袋都被打烂了,他的帽子上还被打了一个大窟窿。 邵安子有些后怕,难怪团长护着他,与小鬼子狙击手斗可不是闹着玩的。 几乎就在鬼子狙击手枪响的同时,石头的枪也响了。小鬼子的狙击手打了一枪,一枪击中目标,小鬼子高兴,小鬼子裂开的嘴吧还没有合上,就被石头一枪打中了眉心,从他掩蔽的位置上向后翻倒,死时脸上甚至还带着让人不可思议的笑容。 石头打过了一枪,眼的余光发现有一个位置上的树枝,无缘地有些异动了,石头没有细看,石头也不准备细看,石头在打这一枪的初衷就是,打掉这个小鬼子就立刻蹲下,打枪与蹲下,是连贯的,是一个几乎是没有停顿的一个动作,即便是这样,鬼子的子弹还是在石头蹲下时,几乎是擦着石头的头顶飞了过去,可见小鬼子的将击手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黑田一直都在观察,发现追击他们的八路不过只是区区二人,两个人的八路敢一路追击一个军官两个狙击手的帝国军人,可见来人势头不少,而在八路的队伍里,敢如此叫板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枪王李石头。 黑田曾亲自打杀了枪王李石头的父亲,那个令黑田现在想起来都有些迂腐的李葫芦。李石头与黑田有杀父之仇,黑田明白李石头今天是报杀父之仇来了,黑田想到了这一点,他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同时,他又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与枪王李石头较量到底。 黑田观察发现一个八路,正在草丛中小心的行进,虽说行动起来是很小心,但碰动周围茅草的异常地摇动还是被黑田捕捉到了。黑田看得出来,这个八路行进的目标,就是那蓬灌木。黑田还知道那个八路到了那蓬灌木后,必然会抬头观察,这个时候就是打掉这个八路的最好时机。 当然了,黑田不知道那个在草丛中移动的八路,到底是不是枪王李石头,但黑田知道他们的狙击手在打掉这个八路的时候,如果不是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必然会现身,会还击,因此,黑田就此设了一个连环套。黑田汲取了第一次打击目标,两个狙击手同时发枪,同时暴露的教训。黑田这一次将两个鬼子狙击手做了一次分工,一个狙击手负责打掉那个移动中的八路,等那个八路到了那蓬灌木后,抬头观望时为最佳打击时间;而另一个小鬼子负责打击还击中,那位暴露出来的八路,这一次成功了,黑田既能杀了报仇中的枪王李石头,还能除掉后患,再无后顾之忧。 可惜,事与愿违,黑田没有预期地看到他们的成功,移动中的那个八路打中没打中,打死没打死他不知道,他却看见了手下第一个开枪射击的狙击手,被子弹击中,被击中了眉心,向后翻到死在那里,让黑田想不明白的是那个狙击手,为什么死时脸上还带着笑容。 黑田看了一眼另一个狙击手,那个狙击手躲在大树的后面,一脸煞白,拿枪的手竟有下颤抖,黑田很生气,黑田狠狠地瞪了那个小鬼子一眼,大骂一声:“八嘎!” 那个小鬼子一惊,立刻恢复了常态。 黑田知道在这里,再与石头对峙下去,他找不到半点便宜,更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黑田打了一个滚身,滚到了那个死去的小鬼子狙击手那里,拿了死鬼子的狙击步枪,回头看另一个小鬼子的狙击手,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躲在树的后面,正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黑田说:“还发什么呆,撤,赶快地撤!” 第552章:猎狼(4) 黑田知道在这里,再与石头对峙下去,他找不到半点便宜,更不会有他的好果子吃。黑田打了一个滚身,滚到了那个死去的小鬼子狙击手那里,拿了死鬼子的狙击步枪,回头看另一个小鬼子的狙击手,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躲在树的后面,正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黑田说:“还发什么呆,想在这里等死啊,撤,赶快地撤!” 那个小小鬼子的狙击手,听黑田这样一说,像死囚犯获得大赦一样,又惊又喜,也打一滚身,从那树后那个位置滚了下来,跟在黑田的身后,再次钻进密林里继续逃窜。 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有很多的不理解,吃惊于这个八路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出手麻利,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让他准备好的子弹走空,这个枪王八路到底是一个干啥的,这一问题像谜一样纠缠着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小鬼子的狙击手真是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至于还是忍不住地问:“长官,这个枪王八路是什么学校毕业的,他的枪法怎么就会这样准呢?另外他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两个鬼子狙击手都是新来的,是鸠山大佐的两个宝贝,是黑田专门从鸠山司令官那里请来的,目的就是要与枪王李石头决一雄雌,没想到没等着黑田他们有行动,八路倒先动了手,请来的狙击手还没有发挥什么作用,这第一仗就被枪王李石头搞到了今天这样一个境地,眼下两个狙击手还被枪王敲掉了一个。 新来的鬼子狙击手只知道八路有个枪王,枪王的厉害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但他们知道中国人有个毛病,凡事喜欢夸大事实,很多的传说称呼其实名不副实,他们因为八路的枪王也只不过是以讹传讹的神话罢了。 今天一交手,死了一个同伴,让剩下的这一个小鬼子狙击手惊恐的要死,尤其是他们这些经过专业训练的的鬼子狙击手,伪装掩蔽,野外生存都是佼佼者的鬼子,对石头出枪打枪的专业强悍都感到了吃惊。 黑田面对小鬼子狙击手的提问,黑田到了眼下这个地步也不想隐瞒,黑田说:“学校并不重要,并不是每一个进了学校,又经过严格训练的人都能成为一个强者,关键是这个人的出身,他是一个猎人世家出身,念过书,进过军校,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特别难以征服。” 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对黑田的回答,还是有些不明了,所以又问:“我是说他是怎么这样快就找到我们的?” 黑田有些恼火,黑田说:“笨蛋,不是说过了,他是猎人世家出身么,找个蹄印,寻个踪迹,对他来说还不是一件轻易而举的事么?” 说到了猎人,黑田忽然很有触动,心想自己现在不正像猎物被猎人追赶着么?不过,黑田他不想像猎物一样被猎人杀死,他要想方设法把猎人咬死、弄死,他不甘心就那样做一只被追赶的猎物,大日本帝国军人不是猎物。 小鬼子的狙击手被黑田喝斥,一下子低眉顺目起来,再也不敢多言多语了。 黑田看了一眼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黑田问:“小野君,难道你怕了么?” 小鬼子的狙击手立刻回答:“长官,不怕,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所向无敌,什么时候怕过?” 小鬼子狙击手说这话时,腿还在禁不住地打颤,毕竟同伴的死对他的刺激太大了,竟然连一句话都没留下。黑田对小鬼子的狙击手的回答很满意,但黑田还是有些怀疑地看了小鬼子的狙击手一眼,黑田说:“很好,那我们就赶快撤吧。” 石头一枪翻倒了一个小鬼子,最起码解去了三分之一的威胁,石头蹲在那里一拉枪栓,将弹壳退了出来,又顶上了一发子弹,邵安子问:“团长,打中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打中了,干掉了一个小鬼子!” 邵安子笑,对石头翘起大拇指。 邵安子受到了鼓励,再次将草人竖了起来,怎么动再也没有引来鬼子的枪击,石头说:“不起作用了,好的办法往往只能使用一次,更可况我们的对面已经没有了鬼子,鬼子肯定又逃了。” 石头说着就放下了望远镜,石头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了小鬼子逃走了,石头却知道鬼子肯定离开了对面的那片松树林。胶东半岛的山,成片地生长着一种针叶松,这种松不同于东北的各种松,这种松枝节粗大,生长的缓慢,却极具生命力,不管是酷暑寒冬,酷旱酷涝,从来都是坚忍不拔、郁郁葱葱。 石头带邵安子冲过了开阔地,邵安子看到果然是鬼子逃走了,在鬼子阻击的地方除了看到几枚黄铜弹壳,还有一个死鬼子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找到。邵安子抬头看石头,石头说:“追,追上鬼子,干掉他们!” 石头在前,邵安子在后,石头顺着鬼子踪迹继续追了下去。前面是一条小河,小河的水哗哗地从山上奔流而下,水量不大,却水流喘急。石头追踪鬼子的踪迹到了小河边,就突然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小河的对面,根本就找不到小鬼子的任何踪迹。 问题就出在这条小河上,石头站在小河边上费了思量,小鬼子狡猾,小鬼子为了掩蔽行踪,肯定是沿着小河走的,关键是小鬼子他们沿着小河是往上游走,还是往下游走。沿着小河往上游走,这与黑田他们逃跑的西南方向是相一致的,可能性最大。但如果往下游走呢?有些背道而驰,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小鬼子的本性是急功近利,况且又是在逃跑当中,黑田不可能绕那么一个大圈子。邵安子看小鬼子隐没了行踪,心里也十分焦急,邵安子问:“团长,我们该往哪里追?” 石头最后拿定了主意,石头说:“沿着小河往上追!” 石头就是这样的人,一旦拿定了主意,马上就会付诸于行动。石头他们沿着小河往上追了四五百米的地方,石头终于又发现了鬼子的行踪。这个行踪很明显,就是在一处比较平缓的河滩上,留下了黑田大皮靴和鬼子大皮鞋两个人的两行脚印。 邵安子很高兴,邵安子悄声对石头说:“小鬼子难逃我们的手掌心!” 石头轻拍了邵安子的脑袋一下,石头说:“注意警戒。” 邵安子立刻严肃认真了起来,端着枪向前观察着。 石头看到这一回,小鬼子没有刻意地掩蔽行踪,可能小鬼子因为他们已经甩掉了石头他们的追踪,再一个就是小鬼子已到了慌不择路的地步了,而且这第二种的可能性极大。石头注意到大皮靴踩下去的脚窝里得水还没篸满,这说明小鬼子刚走过不长时间,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了。石头为了防止邵安子再大声说话,再次惊动鬼子,石头对邵安子小声说:“不要再随便说话了,听见了没有?小鬼子应该就在前面!” 邵安子点点头,石头无声地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顺着踪迹继续向下追去。邵安子也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猫腰端着枪紧跟在石头的后面,搜索着向前跟进。 石头他们一路跟踪踪迹,翻山越岭,在翻过前面一道山岭后,前面出现了一个盆地,盆地里是一片不毛之地的河滩,盆地到处都是大少鹅卵石,盆中间还有一片细细的黄色沙滩,有一线河水从盆地中间而过,将偌大的盆地从中间锯开,分成了东西两片。石头看到山岭下,正狼狈不堪地走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黑田和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 石头一挥手,石头邵安子加快了脚步,快速向山岭下追去。 山岭下,黑田和小鬼子的就狙击手,开始穿越盆地,黑田气喘吁吁,黑田的大皮靴由于从小河里趟水,大皮靴曾灌满过水,虽说上岸后倒过几次,但皮靴里仍然发粘打滑,走起路来很有些吃力,可又不能脱下丢掉,那磕碰又布满荆棘的山路,眼下在阳光下这烙脚的河滩,脱掉了皮靴寸步难行。 黑田边走便问小鬼子的狙击手:“小野,你说这一回,那个八路枪王我们是不是把他甩掉了?” 那个叫小野的鬼子狙击手,也大口地喘着气说:“应该是甩掉了吧,要不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见他们的影子。” 黑田呵呵呵地笑了起来,黑田很自负,黑田说:“枪王怎么了,想跟我斗,用中国话说:我黑田也不是一个好捏的柿子!” 黑田的话音没落,一声枪响打破了深山里的千年寂静,枪响的回音在山谷间迂回多次才渐渐地消失,枪声过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喊声:“小鬼子、黑田,我劝你们就别跑了,留下点力气黄泉路上使用吧,今天老子清算你们血债的日子到了…… 第553章:猎狼(5) 黑田的话音没落,一声枪响打破了深山里的千年寂静,枪响的回音在山谷间迂回多次才渐渐地消失,枪声过后响起了一个人的喊声:“小鬼子、黑田,我劝你们就别跑了,留下点力气黄泉路上使用吧,今天老子清算你们血债的日子到了,赶快来受死吧!” 听到了枪声,黑田和那个鬼子狙击手几乎同时就卧倒在地上,原来枪是朝天放的,并没有打到他们的身边。黑田惊魂稍定,有听到了枪王李石头的喊声,黑田赶忙回头看,就看到了石头带着邵安子正向他们冲来。好在距离远,起码在2500米之外,石头他们刚踏上了这盆地的边缘,而黑田他们已快到了盆地的中间,再有几百米,他们就能趟过那条河了。黑田知道他们现在的距离已超出了三八大盖枪的射程,枪王李石头的枪法打得再准,也奈何不了他们,黑田对那个鬼子狙击手说:“小野,不理睬他,快跑,反正八路的子弹够不到我们,我们只要过了前面的那条河就好啦!” 那个鬼子的狙击手很听话,与黑田一起爬起来继续跑,拼命地向前跑,黑田准备冲过了那条河,然后再回过头来控制着这条河,坚持到天黑,黑夜里枪王李石头就是有天大的能耐本事,也找不到他们的行踪了,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可以放心大胆地逃走了。 黑田认为眼下被李石头紧密的跟踪,甩都甩不掉,就怨这该死的大天白日,黑田现在就盼望天马上就黑下来。 邵安子看到了黑田不但不来受死,还加大了逃跑的速度,邵安子焦急了,邵安子问石头说:“团长,小鬼子不听话,咋办?” 石头说:“急也没用,现在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快追,缩短与鬼子之间的距离。” 石头和邵安子紧追着鬼子不放,鬼子大皮靴大皮鞋都灌过了水,鞋里正发粘打滑,两个小鬼子跑起来很吃力;石头他们是根据地老百姓手工做的黑布鞋,千层底,过河时他们又是脱下鞋,打赤脚过了河,现在穿在脚上干爽舒服,健步如飞,在河滩上与鬼子快速地拉近了距离。 石头知道三八式大盖枪的标尺射程高达2400米,事实上很难真正打到那么远,实际有效射程600米。实战中,受过严格训练的鬼子士兵往往能在800米左右的距离上成功杀伤对手。这个射程是世界上其他国家的大多数步枪不能做到的,已经和当时大多数狙击步枪的射程相当,是很让人瞠目结舌的。而鬼子的九七式狙击步枪,实际上也只是用三八式的基础伤加厚一点枪管再加装一个四倍瞄准镜而已,与三八大盖枪的射程也没有多大的区别,现在双方任何一方开枪,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倒不如抓紧时间多跑些路。 鬼子的九七式狙击枪与三八大盖的子弹通用,都是使用的6.5毫米半底缘尖弹,这种子弹有着非常稳定的飞行状态,可以在很远的距离精确击中目标。实战中有三八式也有在2000米距离内多次杀伤对手的记录,在2000多米的距离仍然能够杀伤敌人,就是因为这种子弹通过三八式枪管打出去有着非常完美的弹道。其精确性也是令人惊叹的。交战的双方虽说手上都有这种武器,追得想努力缩短距离,逃跑的就想多赶些路,任何一方都不想做这种尝试。 两个鬼子跑起来很笨拙,距离以缩短到千米以下了,能一枪毙敌了,石头还是不开枪,石头只要不开枪,这两个小鬼子可能感觉他们还在枪的射程之外,两个小鬼子只顾拼命地跑。石头看得出来黑田是想在交战之前逃到河对岸,石头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 石头不给小鬼子这个机会,并不是认为小鬼子去了河对岸会有怎么难对付,石头主要是想挫了黑田的计划,让黑田心里不痛快,让黑田感受挫败感的滋味。 石头大喊一声:“站住!” 两个小鬼子就是不站住,照跑不误,石头抬手就是一枪,黑田的帽子应声被打飞了,黑田有一次趴在地上,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却还在跑,黑田大怒,黑田大喝一声:“小野,站住,给我回来,准备射击!” 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急忙止步,回头卧倒在黑田的旁边。黑田和小鬼子狙击手趴下的地方,毫无掩护屏障,黑田抬头看了一下,就在他们刚才跑过的地方,有一道沙坎,那里该是一个打阻击的好地方,黑田一挥手,两个鬼子一起向前打一跟头,就到了那条沙坎后面。黑田再一抬头,吃了一惊:石头他们已近到了眼前,据他们最多也就是二三百米的样子。 黑田吃惊枪王李石头的神速,后悔没有脱掉靴子打赤脚逃跑,跑得更远、更快一点。可这满地滚烫的卵石实在让他下不了决心,黑田向石头他们打了一枪,可在枪响之前,石头他们就已经卧倒在地上了。 石头的那一枪本应该将黑田一枪击毙了,可石头没有这样做。黑田就这样死了,很是便宜了黑田,石头想亲手血刃了黑田,让黑田亲眼死在自己的面前,报杀父之仇,亲眼看到仇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那才叫酐畅淋漓! 所以,石头改变了主意,将枪口略微一抬,一枪打飞了黑田的帽子。 石头看到黑田的狙击步枪向后一顺,石头带邵安子立刻卧倒在地,黑田打的这一枪,子弹就从他们头上飞过。 石头一枪打飞了黑田的帽子,黑田趴下来,又向后掩蔽到一条沙坎后面。石头也带着邵安子纵身一跳,也跳到了一条沙坎的后面,石头很兴奋,石头知道一场真正的较量就要开始了,这种兴奋对石头来说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邵安子被石头按在沙坎后面,石头对邵安子说:“从现在起,你只能老老实实地在这里呆着,不准抬头观望,听明白了没有?” 邵安子不服,邵安子说:“我没有事情做。” 石头说:“那行,给你事情做,你就给我压子弹吧。” 邵安子不高兴,却有提不出什么理由来,邵安子点点头说:“那好吧!” 邵安子不说话,就仰面朝天抬着头开始向枪里压子弹,一发一发地将黄澄澄的子弹压进弹仓里,子弹压满了,石头一伸手,邵安子急忙把枪递了上去,邵安子很奇怪,团长一人两杆枪,这枪怎么打? 邵安子翻过身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看团长,看两杆枪一个人到底是怎样使用。 石头先将两杆枪顺了出去,这两杆枪不用说都是在小鬼子的监视之下,小鬼子的枪口肯定是瞄在每杆枪的后面,静等着射手的出现。 石头将两杆枪顺了出去,然后将邵安子的军帽摘了下来,每杆枪的后面,用一顶帽子慢慢地顶了起来,邵安子说:“团长,这事我会干,我来顶。” 石头放手了,就给了撒子一顶帽子,石头说:“你来顶也行,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不能抬头观望,记住了?” 邵安子说:“记住了团长。” 邵安子机灵,办这事一般不会有错,只是石头有些不大放心,小孩子好奇心强,有个三长两短,石头是会很痛心的。 两杆枪后的两顶帽子几乎同时顶了起来,两顶帽子也几乎同时挨了枪,石头憋着一口气,石头就在他举的帽子,帽子挨枪的同时,石头已擎枪在手,扳机一扣,另一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又被石头一枪毙命。 石头一枪打死了小鬼子狙击手,剩下了黑田这个老鬼子就好办多了。石头打出了一枪,不看结果,结果都是明摆着,看不看小鬼子的狙击手都是被他一枪毙命了,石头对自己的枪法很自信。 石头刚才的这一枪,闪电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了一枪,枪法之准,行动之快,黑田根本就没有来得及还击,石头就消失了。 黑田做梦一样,甚至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可看看翻倒在自己身边的狙击手,脑袋开花,脑浆崩裂了一地,黑田忽然有一个不好的预感:今天他一定会死在这里,这个荒无人烟的大盆地就成了他的葬身之地! 用中国的一句话说:明年的今日就成了他的忌日。 可惜黑田这个忌日不会有一个日本人知道,明年的这个日子,也不会有一个日本人因他而记起这个日子,黑田想到这些有些绝望、有些心灰意冷,心里更多的却是胀满悲怆。 黑田面对强势的枪王李石头的攻势,黑田毫无胜算的把握,看看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在没有伤到枪王李石头一点皮毛的情况下就被击毙,黑田他一个人,一杆枪,枪法虽说比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差不了多少,但黑田还是决定自杀算了,起码他这样死的有尊严,不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黑田拔出了指挥刀…… 第554章:猎狼(6) 面对强势的枪王李石头,黑田毫无胜算的把握,再看看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在没有伤到枪王李石头一点皮毛的情况下就被击毙,黑田他一个人,一杆枪,枪法虽说比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差不了多少,黑田一点信心都没有,黑田还是决定自杀算了,起码他这样死的有尊严,不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黑田拔出了指挥刀,指挥刀的刀身寒光闪闪,刀刃利如寒冰,这把刀到底砍了多少中国人,黑田自己都数不清楚,黑田曾感叹于他的指挥刀杀人不沾血,血在刀身上,滚动如珠,只要将刀一竖,刀上的血珠,滴滴答答全都滚落在地上,刀上滴血不沾。 黑田凝视着这把跟了他十几年的指挥刀,今天才真切地感受到了刀的冰冷和喋血,黑田不禁打一寒颤。黑田急忙将刀收了起来,插回了刀鞘中。黑田忽然放弃了自裁的念头,黑田也说不清他是怕死,还是不怕死,黑田又拿起了枪,他要与石头赌个输赢、赌个死活。 石头一枪打死了小鬼子的最后一名狙击手,黑田躲在沙坎的后面,一动都不敢动,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 说实话,石头不想一枪将黑田击毙,更不想黑田剖腹自裁,这两种方法黑田不管黑田用了哪一种,石头认为都是便宜了黑田,石头最理想得黑田死法,就是石头亲手用宰了黑田,让黑田见刀见血。 现在,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都死了,只剩下了一个黑田,石头收拾一个黑田,就像一个大人对付一个小孩一样轻松自如。石头完全不用躲藏了,石头端着枪,紧密地注视着那道土坎的后面,黑田的任何一举一动,都会得到石头一发发精确无比的子弹头的回应。 黑田不敢动了,黑田的狙击枪的枪管都不知挨了石头的多少发子弹,上面的四倍瞄准镜早已被石头的子弹打穿,形同虚设,黑田毫无还手之力。 石头打光了一支枪里的五发子弹,接过邵安子压满子弹的另一杆枪,石头对邵安子说:“孩子,你现在可以抬头放心大胆地观望了,我要叫你看一出好戏,看一个猎人是怎样收拾一只猎物的!” 邵安子当然很高兴,邵安子说:“我终于能看到枪王团长是怎样打猎了,我机会难得,真得好好学学了!” 石头说:“看归看,学归学,但不得动手,帮我的倒忙,记住了么?” 邵安子说:“记住了!” 石头还是有些不放心,石头最后说:“更重要的一条,不能离开这道沙坎的后面,这是命令!” 邵安子回答:“是,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满意,石头又对黑田打了一枪,对黑田进行威慑性地压制,石头伸手拍了拍邵安子的脑袋。石头一下子就从沙坎后面站起身来,端着枪,大踏步地向黑田藏身的那道沙坎逼了过去,石头紧盯着沙坎后面,黑田的任何一点举动都会得到石头的一发子弹的坚决回应。 石头声声枪响,步步紧逼,在距黑田藏身沙坎只有五十米的时候,黑田扔出了一杆狙击步枪,紧接着又扔出了第二杆狙击步枪,最后,黑田一下子从沙坎的后面站了起来。黑田知道石头不想一枪就这样打死他,石头要是真想一枪打死他,他早就死过几回了,石头再做猫玩老鼠的游戏,黑田想在这一过程里与石头赌一把,梦想反败为胜,救自己一命。 黑田一下子从沙坎的后面站了起来,黑田一脸黑毛,像一只没有进化好却穿上了衣服遮掩的猿类,黑田空着两手,再一下子又跳到了沙坎的上面,瞪着一双死鱼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石头,迎着石头的枪口,大踏步地向石头走来,在距石头二十米的地方,黑田站住了脚,黑田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横劲,死死的、汹汹地一只瞪着石头。 石头一脸冷笑,石头有能力有信心地将黑田把玩在股掌之上,石头知道小鬼子黑田是找他决斗来了,这大概就是小鬼子追捧的武士形象吧,石头很有兴趣,石头也不妨陪他玩玩,既然小鬼子丢了阻击步枪,说明这一招玩完了,石头再拿着三八大盖就显得不伦不类了。 石头也弃了三八大盖,石头一脸嘲弄,石头问:“黑田,小鬼子,你说,想怎么个玩法,也可以说,你想怎么个死法?” 黑田没有直接回答石头的问话,黑田却问:“你就是李石头?” 石头说:“没错,我就是李石头。” 黑田又问了一句:“是枪王李石头?” 石头说:“你知道得还真不少,我还可以告诉你,李石头就是多年前被你杀害的李葫芦的儿子,李葫芦的儿子李石头,今天找你报仇来了,报杀父之仇!” 黑田点点头,黑田说:“不错,多年前是我杀害了你的父亲,找我报仇没错,但你父亲不是我亲手杀害的,另有其人。” 石头说:“其他人的账我会算的,至于怎么算暂且还不用你操心,退一万步,假如抛开了我们的私仇不说,就你这些年在中国,在胶东这块土地上杀村屠户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也足可以让你死一百次,今天你是必死无疑,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黑田无言以对。黑田停顿了一下说:“我想和你比擂,你敢么?” 石头说:“比什么你都逃脱不了一死,你说,你想比什么,你想怎么比,我都满足你的要求。” 黑田知道比什么都不会有他的便宜好得,今天他是死到临头了,这好蓝的天,宽阔的地,竟容不下他,没有他的一席之地。 石头说:“你们鬼子没有人性,做什么事情无所不用其极,我们中国人讲人性,佛祖留心,慈悲为怀,对于你这个将死之人,我不妨也给你一个临终关怀,让你死也死得心服口服。说,你想比什么?” 黑田知道比什么都是一个死,但黑田渴望奇迹,黑田想做一番最后的挣扎,黑田说:“比枪,谁出枪快,谁能先于谁开枪打死!” 跟枪王比出枪,班门弄斧,关公眼前舞大刀,脑子没毛病吧?想挨枪子死,落一个全尸,甭想,不过,石头有言在先,石头要让黑田死个心服口服,既然是鬼子提出来的,石头说:“行,就按你说的办!” 比试开始了,两个人,四只眼睛,都对视着对方,黑田的眼睛除了凶狠就是掩饰不住的惶惑,外强中干的虚弱;石头的眼睛里还是除了蔑视就是嘲弄。黑田的眼睛根本就不敢与石头对视,黑田忽然发一声喊,一只手迅速地向腰间的王八盒子掏去。 一声枪响,黑田的手刚掏向王八盒子时,黑田的王八盒子就应声掉在了地上。黑田吃了一惊:原来王八盒子的背带被石头一枪打断。 黑田抬头,石头的匣子枪不知何时,早以擎在了手中,匣子枪的枪口还冒着缕缕的青烟,此时,石头的枪口又对准了黑田的脑袋。黑田瞪着充血的眼睛,像一只输红眼的恶狼,黑田不甘心就这样受死,黑田恶狼一样再次嚎叫一声,黑田不顾一切一下拔出了战刀,双手握在手上,斗仗的公鸡一样伸长了脖子,用刀对着石头,困兽犹斗。 其实,现在只要石头的食指轻轻地一扣,这黑田立刻就会变成一堆没有了生命的死肉。石头没有这样做,石头说:“又要动刀?行,就让你多活一会!” 石头将匣子枪收回到了枪盒子里。石头从腰间一下子抽出一把刺刀,用脚一踢,原先被石头丢弃的三八大盖就跳到了石头的手上,石头“咔嚓“一声,就将刺刀镶到了枪上,枪刺对着黑田:“来呀!” 黑田狼嚎一声,黑田咬牙彻齿举着刀直向石头扑来,搂头就向石头劈来,石头闪身躲过,黑田劈上来一刀没有劈到石头,刀口向后反手又一撩,就这一撩,绝不同于一般鬼子直劈横砍的刀法,绝对是黑田这老鬼子的独特一手,阴险毒辣,一般的人,一般的对手,被黑田这一撩,防不胜防,非吃亏不行,但对石头来说那只是极普通的一招,被石头用枪一抵挡过,黑田的刀刃在石头的枪杆上“唰”地一声划过。黑田却绝没有防到脚下被石头伸腿一扫,正扫在黑田的小腿上,黑田把持不住,一头向前跌去,摔了个狗吃屎,黑田的指挥刀脱手,扔在了他的前面,这个时候石头本应该冲上一步,从后一刀挑了黑田这个小鬼子,可石头没有这样做。 黑田爬起来,气势自然钝了许多,但他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拾起刀再一次向石头扑来,石头这一次不躲不藏,用枪架住黑田砍上来的刀,一推一送,一个漂亮的转体,一枪托子砸在了黑田的后脑勺上,黑田当即就被石头砸倒在地,黑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又跪下去,黑田不活了,黑田倒握着指挥刀,狠狠一刀就像自己的肚子切去,决不能叫黑田这个恶魔小鬼子就这样轻易地死去,石头一声枪响打碎了黑田的脑袋! 第555章:破局之战(1) 黑田爬起来,气势自然钝了许多,但他还是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拾起刀再一次向石头扑来,石头这一次不躲不藏,用枪架住黑田砍上来的刀,一推一送,一个漂亮的转体,一枪托子砸在了黑田的后脑勺上,黑田当即就被石头砸倒在地,黑田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又跪下去,黑田不活了,黑田倒握着指挥刀,狠狠一刀就像向自己的肚子切去,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恕,决不能叫黑田这个恶魔小鬼子就这样轻易地死去,石头一声枪响打碎了黑田的脑袋! 石头一枪打碎了黑田的脑袋,石头不这样做,让黑田自己解决自己,实在太便宜了黑田,石头没有砍下他的脑袋已经是很仁义了。 石头一枪打碎了黑田的脑袋,邵安子立刻冲了上来,从黑田切在自己的肚子上拔下了指挥刀,邵安子说:“这个黑鬼子,一辈子用刀杀人,没想到最后杀到了自己的身上,这就叫害人害自己,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活该倒霉!” 邵安子拿了指挥刀,又拾了刀鞘,将刀“哗”地一声,装回刀鞘中,然后挂在自己腰上,很受用。邵安子乐颠颠地打扫战场,拾回了黑田的王八盒子,还扛回了那两杆狙击步枪,邵安子特意拿出了那支瞄准镜损坏的狙击枪问石头:“团长,这支枪还要么,是条破枪了。” 石头说:“要,那是条好枪,瞄准镜坏了丢掉瞄准镜照样是一条好枪。” 邵安子就真得将损坏的瞄准镜,用枪托子一下子敲掉。 石头消灭了黑田和两个鬼子的狙击手,已是下午三点多钟,太阳偏西,应该是小半下午了,石头扛着两支狙击步枪,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就回到了驻地,村头站岗的哨兵首先看到了石头,哨兵大喊:“团长回来了,团长回来了!” 向小伟、郑发海两位营长,还有柳红梅很多战士听到哨兵的喊,都跑到村口迎接石头邵安子凯旋归来。 郑发海看到了团长的第一句话是:“团长,消灭了黑田么?” 向小伟对郑发海说:“这还用问么,你没看到小安子把黑田的王八盒子指挥刀都背在身上么,黑田不死能得到这些战利品么?” 邵安子俨然成一位大英雄样子,说:“就是么,我们一路跟踪追击,黑田就是跑进老鼠洞里,我们也绝对能把他找出来。有那么一段路,黑田小鬼子为了甩掉我们,黑田小鬼子顺着小河往上逃,以为在河水里就找不到了行踪,可我们仍然找到了他们……” 邵安子滔滔不绝,竟讲起了故事。 柳红梅对石头说:“独立团打走了鬼子兵,我们县大队接管了西口小镇,我们立刻全城进行了搜查,城里城外都没有发现病猫和张富贵的影子,后来有伪军供出病猫在独立团攻打进南城门的时候,病猫就带着两个亲信跑了,大概是跑向了青岛;张富贵却一直下落不明,不知他藏身何处,另外,小美红得死,极可能就是被张富贵打死的。” 石头说:“汉奸走狗,他们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只要他没死,我们早晚都能收拾他们。” 这时,村子里传来了欢快的锣鼓喇叭声,石头问:“这是怎么回事呢?” 柳红梅笑,柳红梅说:“你们打了大胜仗,军区许司令特高兴,派军区的文艺宣传队参加我们庆祝晚会,给你们独立团慰问演出,他们正在抓紧彩排呢!” 石头问:“这么说许司令知道了我们战斗的情况?” 一营长向小伟报告说:“许司令在天亮后,几乎是一小时一个电话,询问我们的战斗情况,我们回来后,我就如实向许司令作了汇报,许司令很高兴,许司令命令说你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赶快向他汇报,团长快去给许司令打电话吧,许司令一直在等着哪。” 石头说:“好,我们走,回团部去。” 团部设在村里一大户人家的空房子里,大户人家济南有家产,抗战初期就全家搬走济南,只留几个家丁看守空房子,物尽所用,大户人家的房子就被县委、胶东独立团征用,独立团的团部就设在后院一座后庭里。 石头进屋就拿起电话,石头刚拨通军区的电话,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许司令爽朗的笑声,许司令说:“是李石头吧?” 李石头还没有回答,许司令又说:“不用猜我就知道是你,李团长,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比你预计的时间还提前了几个小时,别看仅有几小时,却给所有打援的部队赢得了时间,减少了压力,减少了伤亡,我很感谢你啊!” 石头笑,石头说:“见外了不是,许司令话咋能这样说呢?” 许司令在电话的那头高兴地哈哈大笑。 许司令说得是实况,别看石头他们这次战斗只是消灭西口小镇据点里鬼子的一个中队,还有二百多伪军,时间紧,任务重,最关键的一条是要干净彻底消灭这所有的敌人,不得让一个鬼子活着回去。 这次战斗任务就是给山东狂妄的鬼子浇一瓢凉水,给汉奸伪军一个震慑,鼓舞山东人民抗日斗志。所以仗一打起来,整个胶东军区的部队,全都动了起来,对本辖区里的所有鬼子炮楼实行包围打击,一切都是为了保证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消灭西口镇据点里的说有日伪军。所以仗一开打,动静很大,全面开花,一时间慌了土桥一次大将,土桥一次不明白在他形势大好,山东的八路应该考虑如何自保的情况下,胶东的八路却忽然发起了主动的攻击,胶东个地方的战报报上来,清一色地都是被八路包围开打,从青岛烟台两地增援的部队被阻击,土桥一次是在搞不清八路这次行动的意图是什么,很像多年前八路发动的百团大战一样,土桥一次明白胶东的八路肯定不会无缘发起这样的突袭,肯定有所攻击的重点,而这重点就是八路掩盖的意图,那么八路攻击的重点会在哪里呢?土桥一次大将在偌大的作战地图前反复看了几次,苦思冥想,就是得不到结论。 土桥一次知道八路的所有战斗,几乎同时都是在昨天夜里零时开始,这是胶东的八路有计划,有预谋的一次大的行动,土桥一次虽说也开始了一些反制手段,从青岛烟台两地派兵增援,效果甚微,直到今天上午午时,各处战场的战斗还是没有停歇下来,上午派出侦察机侦查也没有得到什么具体的有价值情报。土桥一次又开始查找各处送上来的战报,土桥一次这回才忽然发现,唯独没有烟青路上一个枢纽西口小镇的战报,在各处都受到攻击的同时,唯独那里能幸免? 土桥一次不相信,土桥一次立刻命令通讯兵摇通鸠山大佐的电话,鸠山大佐报告说:从昨天晚上起,他们就一直打不通西口据点的电话,不知是电话线路出了故障还是什么原因,他们也不清楚,他们这里又遭到了大批八路围攻,自顾不暇…… 土桥一次摔了电话,大骂一声:“八嘎!” 直到这个时候,土桥一次才知道了事情的不妙,事情的严重性,八路攻击的重点就在西口小镇上,土桥一次刚明白了这一点,这个时候各处偏偏都相继报告八路退了,土桥一次知道一切都完了,他明白的也太晚了,但土桥一次还是不死心,他立刻命令青岛沧口飞机场的侦察机起飞,赶在天黑之前去西口据点侦察情况。 小鬼子的侦察机紧急从青岛沧口机场起飞,飞临西口小镇的上空,在西口小镇的上空飞过几圈之后,又飞走了,所侦察到的情况,与土桥一次预感到的一样,那里炮楼被炸被烧,已不是日本人的天下了,那里的守军是死是活,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情报,这说明已被八路彻底地吃掉了。 焦点找到了,找到的焦点已不再成为了焦点。土桥一次垂头丧气,一屁股做到了沙发上,端起一杯茶来,想喝口茶水压压心中的惶恐和恼怒,却一口水都喝不下去,土桥一次终于发怒了,他摔了茶杯,一脚踹烂了眼前的茶几…… 夜幕降临,根据地里的欢快地锣鼓敲了起来,八路军的文艺宣传队在马莲冢村表演节目,召开庆祝大会会,八路军又打了一个大胜仗,胶东独立团一举端掉了西口镇鬼子的据点炮楼,小鬼子伪军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消灭了。特别是枪王团长亲手宰了住西口小镇的鬼子黑田司令官,报了杀父之仇,十里八村的乡亲们奔走相告,欢欣鼓舞,来看节目的人特别多,早早就占据了整个会场。 胶东独立团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根据地里所有的人都高兴,石头也很高兴,但石头在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些沉甸甸地难受,石头想起了他的老伙计西门老虎,石头要赶在开会之前先去看看西门老虎…… 第556章:破局之战(2) 胶东独立团又打了一个大胜仗,根据地里的军民都像过大年一样高兴,石头也很高兴,但石头在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些沉甸甸地难受,石头想起了他的老伙计西门老虎,石头要赶在开会之前先去看看西门老虎。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表,离开会还有一段时间,时间上完全来得及,石头一个人走出了会场,邵安子却悄悄地跟在石头的后面,邵安子快步追上石头,问:“团长,你要到哪里去?” 石头说:“想一个人走走。” 团长想一个人走走,邵安子也就不言语了,邵安子仍然跟在石头的后面,石头知道小孩子喜欢热闹,石头说:“别跟着我,你回去吧,节目眼看就快要演了,我一会就回去。” 邵安子却很坚决。邵安子说:“你不回去,我不回去,我不能违反纪律,我不能擅自离守!” 石头猛然想起来了邵安子是自己的警卫员,石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石头前面走,邵安子为了不再打扰石头,就在后面远远地跟。 西门老虎就被葬在村后一道山岗上,山岗不太高,坡度很平缓,八路军牺牲的战士大多都葬在这里,西门老虎的坟是新起黄土,黄土在夕照下,被染上了金子一样的颜色,黄土堆前竖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墨迹未干地写着:独立团三营营长西门老虎之墓。 石头轻轻地用手抚摸着西门老虎暂时的木质墓碑,石头轻声地说:“老伙计,兄弟来看你来了,来陪你说会话儿!” 石头说着就在西门老虎的坟前席坐了下去,石头说:“我知道老虎兄弟和我一样,一辈子不奢烟,不好酒,讲得就是一个义气、骨气,我们在这一点上很有些相像,所以我就没带任何东西给你,兄弟勿怪我哦!” 石头说:“从老狼山上初识,到我们一起杀鬼子,那个小鬼子不是见了你的大刀胆战心惊,纷纷逃命,就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你是何等的彪悍威猛……” 天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村里招人的锣鼓已经敲起来了,石头和邵安子走下了山岗,石头回到了庆祝会场,开场的锣鼓再次响了起来。在当时的农村,不管演戏或者唱堂会,特别是露天草台班子,在开唱开戏前,无一例外地都要先敲三通锣鼓,第一通锣鼓响,是告诉人们这里开戏了,让大伙心里有个准备,想看戏的赶快早早吃饭;第二通锣鼓响是告诉人们,没出门的赶快走了,大戏眼看就要开演了,快来啊;第三通锣鼓就是大戏开眼的前奏,三通锣鼓向后,大戏就正式开演了。唱戏是这样,后来八路军开庆祝会、八路军文艺宣传队搞宣传演节目,也沿袭了这一俗成。 三通锣鼓过后,石头回了现场,庆祝大会也正是开始了,先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讲话,柳红梅讲完话后又是杀鬼子的大功臣胶东独立团团长石头讲话,石头讲话很简短,石头说:“乡亲们,同志们,我们这一次取得了消灭西口小镇鬼子的大胜利,是跟乡亲们的支援分不开的,毛主席说过一句话: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只要我们军民团结好,我们就一定能把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石头的讲话赢得了军民雷一样的掌声,战士们纷纷站起来喊口号: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 军民庆祝大会进入了高潮,紧接着军区文艺宣传队的节目就正式开演了,先是折子戏:打渔杀家、六郎探母、然后就是保留节目黄河大合唱,整个会场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在日本鬼子的铁蹄下,中国老百姓、根据地的军民好久都没有这样欢乐过了…… 胶东独立团一个歼灭战,彻底地打掉了驻西口小镇的鬼子黑田中队,还捎带着歼灭了一个营的伪军,还有汉奸特侦队,干净彻底,一个鬼子都没有让活着回去,这给驻山东的日本侵略军的打击是很大的。 八路军一贯打法是零打碎敲,积小胜为大胜,一次消灭鬼子一个中队的战斗很少发生。在土桥一次看来山东的局势如此大好的情况下,吃了这样的败仗实在是不应该,简直就是不可思议。这次战斗也惊动了日本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冈村宁次在电话上亲自过问了此事,土桥一次一再表示,这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冈村宁次还是很不高兴,冈村宁次说:“大日本皇军是不可战胜的,这样的影响真是太坏了,你好之为之吧。” 土桥一次放下了电话,汗都下来了,土桥一次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留下来的汗滴。土桥一次下决心要挽回败局,重新部署针对胶东八路的再一次的大规模的清剿。 土桥一次坐不住了,土桥一次飞临青岛,亲自在青岛主持召开军事会议,矛头直指胶东军区。土桥一次亲自指挥部署下一阶段针对胶东八路军,特别是罪魁祸首胶东八路独立团的作战。 提起胶东独立团李石头,土桥一次恨得牙根都发痒,胶东八路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是在土桥一次那里挂了名的,土桥一次曾几次与枪王李石头交手,都不能将李石头奈何。土桥一次这一次孤赌一掷,就想拿胶东独立团开刀,以雪其多年的心头之恨。 土桥一次的这次军事会议开得很肃穆,土桥一次阴沉着一张脸,一走进会议室,将手上的雪白手套摘下来,狠狠地就拍在桌子上,所有在座的鬼子军官吓得一下子全都站了起来。土桥一次用愤怒地眼睛狠狠地瞪着在座的所有鬼子军官,很长时间一句话都不说,参加军事会议的鬼子军官都铁青着脸,眼睛一眨都不敢眨地盯着眼前的桌面,一个个吓得战战兢兢,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土桥一次眼睛瞪了一会,还是一言不发,在在位子上慢慢地坐了下来,手一抬,所有的鬼子军官都齐齐地坐了下去。 土桥一次终于说话了,土桥一次说:“这一次胶东的八路来势凶猛,行动诡秘,我们丢失了西口小镇据点,痛失了一个中队的帝国军人,这与各部的情报不畅,增援不力是有脱不开的干系。” 所有鬼子军官都颔首低头一声:“哈依!”表示悔过。 土桥一次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大型的作战地图前面,拿起指挥棒,所有参加军事会议的鬼子军官,都非常虔诚地注意着土桥一次大将的一举一动。 土桥一次拿起了指挥棒,上指烟台下指青岛,然后中间连接一线,那就是胶东的大动脉烟青公路。土桥一次大将最后将指挥棒,停在了烟青公路中间的那个位置上,谁都明白那个位置就是鬼子刚刚丢失的西口小镇,土桥一次说:“这里是连接烟青公路的交通枢纽,我们失了这里,就是中断了烟台青岛两个港口城市的联系,自断了我们的后路,八路的根据地就会连成一片,所以这里我们不能丢,绝不能丢!” 土桥一次讲到这里,收了指挥棒,大叫一声:“鸠山大佐!” 鸠山大佐立刻应声站了起来,快步跑到土桥一次大将的面前,颔首低头一声:“哈依!” 土桥一次扬起手来,在鸠山大佐的干枯的脸上狠狠就是一记耳光,鸠山大佐颔首低头又是一声:“哈依!” 土桥一次为什么要打鸠山大佐,鸠山大佐是黑田的直接顶头上司,黑田被歼鸠山大佐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土桥一次大将打他,让他吃耳光,没有叫他剖腹以谢天皇,也是对他鸠山网开一面,鸠山大佐也觉得自己该打,打得心服口服。 土桥一次打了鸠山大佐的耳光,土桥一次命令说:“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之内必须把西口小镇给我夺回来,就有你亲自驻守在那里!” 鸠山大佐一个立正,又是一声:“哈依!” 土桥一次手一挥,鸠山大佐立刻又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军事会议继续进行…… 胶东独立团打了一个大胜仗,枪王石头还有独立团的名声大振,许多烟台青岛还有济南的的爱国青年就慕名来投,胶东独立团由原来的三个营,一个团部直属队,总共不足四百人的团,一下子发展成了一个满员团,高山岭被提为独立团的三营营长。团部直属队撤销,组成了一个团特务连,连长由黑狸猫担任。 独立团人多了,枪多了,必须尽快地提高战斗力。石头命令各部队加紧军事训练,新兵练枪法,老兵连刺刀,人和人,班和班,排和排,连队之间都开展比赛,军事练兵一度开展得热火朝天。 独立团打了大胜仗,士气高了,老百姓高兴了,但石头知道鬼子不会就此罢休,鬼子肯定会反扑,小鬼子肯定会报复,鬼子留给他们的练兵时间肯定不多了。 石头心里焦急,嘴上却不说,有事没事总是到各营转转,看看各营练兵情况,在石头转到一营的时候,一营长向小伟急急地地向石头跑来,向小伟远远就对石头喊:“团长,有情况!” 石头一下站住了脚步,石头看到一营长向小伟心急火燎的样子,石头问:“什么情况,别焦急,慢慢地说…… 第557章:挖特务(1) 石头转到一营的时候,一营长向小伟急急地向石头跑来,向小伟远远就对石头喊:“团长,有情况!” 石头一下站住了脚步,石头看到一营长向小伟心急火燎的样子,石头问:“什么情况,别焦急,慢慢地说,火烧眉毛了?” 向小伟说:“团长,这事比火烧眉毛都急,我发现有的兵很不地道,有猫腻,我有种十分不好的感觉。” 石头说:“有什么猫腻,把这种不好的感觉说出来我听听。” 向小伟说:“团长,我们这次招了很多的兵,是吧?”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是这样,这里面会有什么猫腻呢?” 向小伟说:“团长,你发现没有,我们这次招的兵,有的兵既不像农民,也不像学生,军事素质分明很高,却装出来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向小伟的这句话,引起了石头的注意,这一次独立团一下子扩员这么多人,难免鱼龙混珠,泥沙俱下,人员参差不齐可以理解,但向小伟报告的这种情况,可不是一般的情况,按常理会打枪,身手武艺好的谁不是趁机显摆一番,也好混个一官半职的,这确实有点反常,这是新情况,不能不引起石头的注意。 石头说:“走,看看去!” 向小伟强调说:“有个叫刘二顺的人,我感觉他就是一个日本鬼子,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我相信我的感觉!” 石头和向小伟很快就来到了一营的训练场。一营的训练场在一块打谷场上,训练场上有以班、排、连为单位训练的,还有自由训练的,投弹的、瞄准的、练枪刺的,各种用力喊杀声不断,整个打谷场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石头和向小伟走进打谷场,在练兵的的人群里一边走一边看,来到了一队练刺杀的战士这里,向小伟低声对石头说:“团长,你看右手那个人,你感觉他不有点特别么?” 其实,石头不用一营长向小伟的提醒,石头一走进打谷场训练场就注意到了这个人,这个人石头看了一眼,就感觉他是一个典型的日本人,虽说也是穿这八路的服装,但如全场的八路军还是有些格格不入。石头注意看了刘二顺这个人,不仅是两眼的间距较少,面相冷酷,尤其那双眼睛飘忽不定,并没有专注于刺杀动作上,石头看他的时候,他的眼睛也正在看石头,只是没有跟石头对视,他把视线立刻闪向了一边。 有言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透过窗户,石头发现这个人非同寻常,石头对向小伟说:“走,我们去会会他。” 石头跟日本人打了这多年的交道,活得死得日本人,石头见了数不清,这一点上,石头有自己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跟直觉差不多,真正日本人谁都别想蒙过石头的眼睛。 石头和向小伟向这队练刺杀人的队伍走来,正在指挥练刺杀的排长,急忙向石头向小伟跑来,然后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报告营长、一营二连二排正在练刺杀,请首长指示!” 排长行李,名字叫李通,是一营的一个多年的老班长,兵多了,枪广了,水涨船高,班长升排长,那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李通就是一个新提的排长。 石头点头,向小伟很高兴,向小伟正好要有话说,向小伟说:“好!” 李通向后转,对着正在练刺杀的二排,立刻一声:“立正!” 二连二排战士立刻放下枪,立正站好,动作上虽说有些参差不齐,但毕竟还是响应统一号令,刚参军的新兵能达到这种程度,也可以说是相当地不易了。 二排的战士听到了排长李通的口令,都立正站在了练刺杀的草人前面。石头发现二排练刺刀的草人有些特别,草人的头上不是带着鬼子的钢盔,就是戴着鬼子的战斗帽(军帽),石头问:“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二排长李通说:“这样有些逼真,战士们练起来容易进入情况,刺起鬼子来劲头足!” 石头点头,石头对李通的回答很满意。 也许正是这样的逼真,反倒显出了那个叫刘二顺的人的格格不入。向小伟走到了队伍的前面,向小伟喊一声:“稍息!” 战士们立刻伸出右脚,身体放松起来,向小伟说:“同志们,当我们面前正对着鬼子的时候,我们的刺刀一定要准,一定要狠,要不这样的话,我们一刀刺不死鬼子的话,那么我们就会被鬼子刺死!” 向小伟说到这里,忽然一声:“刘二顺,出列!” 石头观察发现刘二顺这个人,在向小伟叫到刘二顺名字的时候,这个人没有及时作出应有的反应,显然这个人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再他呆愣了那么几秒钟后,才猛然醒悟,才作出了一声:“到!” 从这一点上看,这个叫刘二顺的人,真实的名字肯定不叫刘二顺。而这回答的一声“到”回答的绝对符合规范,完全是出自于一种本能、不自觉地反应,而且之后走出的队列的几步,绝不是一个刚参军的农民或学生所能走出来的,更何况,这个人压根就不是个学生或者农民,绝对是一个行伍出身的人。 向小伟接过这个叫刘二顺的枪,向小伟说:“你练的枪刺我看了,刺出去的刺刀没有准头,不是刺高了,就是刺低了,这样真上了战场怎么能行呢?” 向小伟端起刺刀,几声喊杀。几次突刺,刺刀都是正中草人的心口,向小伟做了几个示范,然后对刘二顺说:“再做几个动作看看!” 向小伟把枪一丢,刘二顺干净麻利地一把接住了枪,这个动作不是经常玩枪的人,不会有这样一个麻利的动作。刘二顺接了枪,刘二顺做了几下刺杀动作,这一次就刺的很准了,向小伟满意,向小伟说:“我还是觉得你的力度不够,回去再好好地练!” 刘二顺回答;“是!” 向小伟又对二排所有练刺杀的战士们说:“同志们,我要求同志们一定要记住,练刺杀绝不是一件小事,一定要狠、要快,为什么要很要快呢?因为不狠,刺刀扎不进鬼子的身上,不快,刺刀扎在了鬼子的身上,不快速拔下来,就有可能被没断气的小鬼子刺中了你,拼刺刀的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绝容不得半点马虎!” 向小伟的话赢得了二排战士热烈的掌声,向小伟说:“同志们继续操练吧!” 向小伟的话讲完了,此时,石头已离开了打谷场,向小伟快步赶上石头两个人走在一起,向小伟问:“团长,怎么样?看出来点什么不同没有?” 石头说:“看出了来了,我也相信你的感觉是不会错的,不过,这事处理起来我们一定要慎重。我们不能放掉一个坏人,但决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给新入伍的战士造成不必要的心里负担。” 向小伟说:“放心吧团长,我会叫他们心服口服,给战士们一个活生生的现场教育的。” 石头问:“你了解过刘二顺说他是那里的人么?” 向小伟说:“了解了,我是装出来随口问的,他说他是临沂蒙城刘各庄的,他告诉我他家没有一个亲人了,家人都被鬼子杀光了。” 石头说:“刘各庄那地方我知道,那里鬼子实行过三光政策,鬼子在那一带制造了多个无人区,情况比较惨烈,他说他是哪个地方的人,又有些死无对证,如果他真是小鬼子的话,他肯定就是这些惨案的制造者,不然他不会这样说话知道的那样清楚。” 向小伟点点头,向小伟说:“团长,我们是不是把他秘密抓起来,我担心夜长梦多,眼看就要打打仗了,我们可不能吃亏吃在他们的手上。”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这件事你绝不能孤立地看,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是孤单一个人打进了我们的队伍里来,他们肯定还会有其他的人。” 石头说着话时,石头想起了以前消灭的鬼子特工队,鬼子的特工队很有战斗素质,不是一般的八路军战士所能匹敌的。 向小伟听石头这么一说,陡然有些紧张,向小伟可能没想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向小伟问:“团长,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为了不打草惊蛇,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先不动他,找可靠的战士悄悄监视起来,看他还和什么人来往,尤其是才入伍的新兵!” 向小伟回答:“是!” 石头说:“记住,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向小伟立正敬礼,又是一个:“是!” 石头一个人往团部走,斗争越来越复杂了,这一次扩兵竟将特务、鬼子特工队给扩了进来,这个情况十分严重,防不胜防,石头决定马上回去布置二营三营秘密自查工作,摸清他们两个营的新兵入伍情况,石头相信这件事绝不会只是一个营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些从烟台青岛来的青年和学生,谁又能真正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呢? 第558章:挖特务(2) 石头一个人往团部走,石头感觉到眼下的形势越来越严峻,斗争也越来越复杂了。这一次扩兵竟将特务、鬼子特工给扩了进来,这是以前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这个情况十分严重,防不胜防,石头决定马上回去布置二营三营秘密自查工作,摸清他们两个营的新兵入伍情况,石头相信这件事绝不会只是一营出现这样的问题,那些从烟台青岛来的青年和学生,谁又能真正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呢? 鸠山大佐狡猾,是一只老狐狸。西口小镇被胶东独立团拿下,黑田中队全军覆没,鸠山又是黑田的顶头上司,鸠山知道他有脱不开的干系,土桥一次大将绝不会轻易就饶了他,所以鸠山大佐在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鸠山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渡来渡去,焦头烂额、晕头转向,就在这个时候,病猫一头闯了进来。 病猫从西口小镇逃走,病猫原打算逃到青岛与家人团聚,可日本人知道了决不能轻饶他,病猫最后决定还是去投奔了他的鸠山大佐,鸠山大佐是他的靠山。 现在,鸠山大佐因黑田被消灭正心中不快,尤其看到病猫竟毫发无损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鸠山大佐不能容忍,鸠山大佐正想发怒,病猫说话了,病猫说:“大佐息怒,我知道大佐是不是正在为失去了西口小镇而烦恼呢?” 鸠山大佐板着脸,没有回答,这不是秃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么? 病猫腆着笑脸,并没有因为鸠山大佐的脸色不好看、不搭理而感到尴尬,病猫又继续说:“大佐,现在正有一个能一举消灭了八路胶东独立团的大好机会,大佐你想不想利用一下呢?” 鸠山想:如果真有这么一个机会,能一举剿灭八路的胶东独立团,剿灭枪王李石头,自己肯定会在土桥一次大将那里挺起腰板来。 鸠山想到这里,鸠山回过头来,鸠山与病猫一向以老朋友相称,这使病猫在日本、在国内都感到无尚荣光的事情。 鸠山是病猫在日本留学时的老师,那个时候留学日本时中国留学生很时髦学医,病猫也学医,鸠山就是病猫的医学老师。 鸠山有个奢好,就是喜欢收藏中国的古董,名帖、字画,病猫有这个便利,病猫就从国内弄去了不少的名人字画,古董,尽数送给了鸠山,而且分文不取。鸠山自然就高兴,自然就对病猫另眼看待。就这样,一来二去,有一个豆芽菜一样的普通中国留学生,就成了鸠山的老朋友、桌上客。 日本发动侵华战争后,鸠山先是官拜少佐被派往了中国,病猫当然行犬马之劳,也一同回了国,回了家,把鬼子黑田也带回了他的家乡西口小镇,成了黑田的翻译官。 鸠山还有一点特别,别人叫他老师他会很不高兴的,因为老师称谓平庸,很无特色,他认为是弱者的代名词,称他官职,少佐大佐地叫他就高兴。从少佐到大佐,病猫一直都是称他的官职,鸠山自然心里就很受用,就对懂事的病猫有一点另眼看待,所以眼下鸠山对病猫虽说有诸多的反感,但鸠山还是忍住了发怒,鸠山说:“别绕弯子,有什么机会说出来我听听!” 病猫就把嘴巴贴到了鸠山的耳朵上,悄悄耳语了一会,鸠山听了病猫的主意,脸上的表情由怒转喜,便开始点着头,鸠山高兴,鸠山最后说:“吆西,你的主意大大地好,大大地好,你们中国人狡猾狡猾的” 病猫一脸得意之色,鸠山大呼一声:“西乡课长!” 门外一声:“到!” 随着门从外面打开,门外大步走进了一个面目干瘦,眼似鹰隼的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病猫并不陌生,他就是鸠山手下的特高课西乡课长。这个家伙科班出身,是正宗的鬼子东京后方勤务养成所出来的人,从这里出来的鬼子,哪一个都身手不凡,都是经过了艰苦的魔鬼训练,这里出来的人不是进了特高课,就是进了宪兵队,而且眼下的西乡是鸠山的最得力的鹰隼,是集课长宪兵队长于一身的人物,,更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西乡进门后,后脚跟一碰,一个立正,一个军礼,问:“长官阁下,有什么吩咐?” 鸠山没有急着回答西乡的问题,而是用欣赏的目光上下看了西乡一眼,很高兴地点点了头,鸠山一直都很满意西乡这个凶残的鬼子特高课长。 一般的讲,鬼子的“特高课”就相当于国军的“特务处”。鬼子的特高课建立于19世纪末20世纪初,隶属于日本内务省。最初,特高课是一个应付国内事变的机构,但随着日本侵略中国和远东的需要,日本政府开始逐渐转变特高课的职能。比较显著的一个标志是:日本驻外国的使领馆官员,在搞情报工作的同时,也配合其他间谍情报机构进行谍报活动。 日本占领军在中国各地的“日本领事馆、警察署,甚至一些军队内都根据需要设有一个特高课或宪兵队,由他们来负责侵华特务活动和谍报活动。鸠山的特高课的任务是监视中国人的思想动态,取缔反日言行搜集情报,汇编情报资料,破坏抗日地下组织,侦捕审讯处理国共特工人员,监视伪高官言行,进行策反诱降等活动。 鸠山一招手,西乡快步走到了鸠山的面前,鸠山就如此这般地对西乡交代了一番,西乡一声声:“哈依!” 西乡这个鬼子的特高课长,在接受了任务后,连忙就去布置去了。 那个时候,正是石头他们打下了西口小镇的第二天。病猫知道八路军每次打胜仗后都会扩编,八路军在根据地里都会招兵买马,四方招人,八方来投,这个时候是打入八路军内部的最好时机,搞垮八路军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鸠山听了病猫的这一主意,大喜过望,寄希望于这次行动的成功上。所以,鸠山立刻就把特高课的西乡叫来,这样的计划一拍即合,西乡手下除了宪兵队外,余下的都是特务,有日本人,汉奸队,两拨人。这一次这两拨人都被西乡尽数地发往了八路军根据地,他们有扮成无家可归的农民,有扮成学生、城市工人小知识分子的,一句话,他们几乎都参加了八路军,而且还是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他们的目标就是搞垮胶东独立团,刺杀枪王李石头的。 不过,什么事情都有一个度,用度太过了,常常会有一个适得其反的效果。西乡这次渴望成功心切,用人太多,于事无补反倒露出了马脚。这也是西乡、鸠山,做梦都不会想到的事情。 石头回到了团部,石头对邵安子说:“你立即通知二营长三营长跑步到团部来开会,我就在团部等着他们!” 邵安子回答一声:“是!” 邵安子回头就跑走了,就像一眨眼的功夫,二营长郑发海就喘嘘嘘地跑来了,郑发海一踏进团部,看到石头的第一句话:“团长,有什么任务,是不是小鬼子又出动了?我就知道小鬼子咽不下这口气,我们中国人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鬼子是小人,小鬼子是小人报仇就在眼前,我说的对不对团长?” 郑发海的话音没落,三营长高山岭也一步也闯了进来,石头没等高山岭张口,石头问:“你们两个营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石头的一句话一下子把两位营长给问住了,什么不正常的情况,他们压根什么都没有注意,更不会发现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郑发海和高山岭两位营长有些面面相视,不知所云。 石头又进一步地提醒说:“一营长向小伟在他们一营里发现了鬼子特工,他们就掩藏在我们这一次新入伍的战士当中。” 郑发海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太相信这叫事情是真的,郑发海愣了一下问:“团长,我怎么觉得这事有些玄乎,确定么?” 石头说:“我去看了,基本是确定的,只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惊动他们,他们的一切行动都在一营长的掌控之中。” 高山岭问:“他们有什么特征吗?” 郑发海不愿听了,郑发海说:“什么特征,你以为小鬼子傻啊,小鬼子头上会有什么标记就等着你去认啊,看这话问的,弱智!” 高山岭是新提的营长,没有资格跟二营长郑发海顶嘴,小媳妇一样忍声吞气,就不再言语了。 石头却鼓励高山岭,石头说:“三营长这话问的好,虽说他们没有什么标志,但目标明确,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就掩藏在刚入伍的战士当中。” 郑发海和高山岭说:“那我们真的回去要好好查查了。” 石头说:“查是一定要查的,但要记住一条,一切行动都必须在秘密中进行,决不能打草惊蛇!” 第559章:挖特务(3) 高山岭是新提的营长,没有资格跟二营长郑发海顶嘴,小媳妇一样忍声吞气,就不再言语了。 石头却鼓励高山岭,石头说:“三营长这话问的好,虽说他们没有什么标志,但目标明确,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就掩藏在刚入伍的新战士当中,这样我们的工作面一下子小了许多,减少了我们的工作强度。” 郑发海和高山岭都说:“那我们真的回去要好好查查了。” 石头说:“查是一定要查的,但要记住一条,一切行动都必须在秘密中进行,决不能打草惊蛇!” 郑发海高山岭立刻回答:“是!” 大战在即,清除敌特的工作刻不容缓,好在刚入的战士都是分配在各班,班以上的干部都是由老战士担任,这就像一道道地紧箍咒,这些敌特就是有三头六臂,他们眼下也不敢明目张胆行动,怕就怕在战斗的关键时刻他们动手,里应外合,那可就严重了。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在石头的精心指挥下,独立团三个营外加特务连的排查工作都在秘密地有条不紊,有序的进行着,班排连干部都在把刚入伍的新兵重新地进行登记,名义上实在建造班排连的档案,实际上是在严格审查每个战士的家庭出身,家庭住址,还有什么样的家庭成员,对怀疑对象再进行二次分离、鉴别,最后去伪存真,留下重点怀疑对象,分人分任务进行重点监视,责任到人。 向小伟的一营发现这方面的问题最早,一营的监视排查工作做得也是最好。向小伟的一营排查出来的重点怀疑的对象有一十六人,这个数字已经是很高了,高于其他的两个营,团部特务连也不小,一个连竟有十二人,一个正经建制班的人数。 当然了,监视看守这些可以重点怀疑对象的都是班排连干部,还有靠得住的老战士,战斗骨干,人命关天,容不得半点马虎,保密工作做的也很成功。 一营的刘二顺一直都是重点的怀疑对象,向小伟向石头报告说:“我们营里排查出这十六个怀疑对象都与刘二顺有过接触,有的虽没说过什么话,但从他们的眼神中完全可以看出来他们并不陌生,而且互有眼色交流。” 石头肯定地说:“你的工作做的是不错的,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也算我们共勉吧,我们且不能犯疑邻盗斧的这个低级错误。” 向小伟一愣一愣的,向小伟不明白,向小伟问:“团长,什么叫疑邻盗斧啊?” 石头说:“这是我们古代的一句成语。” 向小伟说:“什么意思,团长讲给我听听吧。” 石头说:“好,那我就讲给你听听。” 石头说:“从前有个乡下人,丢了一把斧子。这个乡下人就怀疑是邻居家的儿子偷走了斧子。自此,这个乡下人观察邻居家的儿子走路的样子,像是偷斧子的;看脸色表情,也像是偷斧子的;听言谈话语,更像是偷斧子的。总之,这个乡下人看邻居家的儿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像偷斧子的人。 好在这个乡下人一直都没有把这件事情说破。过了一段时间,这个丢斧子的乡下人在山谷里挖地,掘出了那把斧子,乡下人感叹原来斧子是掉在山里啊,冤枉了邻居家的儿子。这个乡下人再留心察看邻居家的儿子,就觉得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是偷斧子的;他的脸色表情,也不像是偷斧子的;他的言谈话语,更不像是偷斧子的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不像偷斧子的人了。” 石头说:“这句话的寓意是对人不要随便怀疑。如果疑心太重,好人也会被看成坏人的。” 向小伟说:“团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工作上我会注意的。” 鬼子的特工不是一般的鬼子,他们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那个刘二顺在经过营长向小伟的战术动作指导时,团长李石头也在眼前,这使刘二顺特别地紧张,做特工的最忌讳就是被人关注,关住了就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成了透明人,也就不好开展了自己的活动。 虽说东方人,黑头发、黄皮肤、黑眼睛,尤其是日本人和中国人,看起来都有些差不多,但对多年接触过日本人的石头来说,分辨他们并不是一件太难的事。 石头看得没错,这个叫刘二顺的人,不是中国人,他就是一个日本人。刘二顺是他临时起的一个中国名字,是为了参军登记时使用的,这个名字是临时的,所以在一营长向小伟喊刘二顺的时候,他的反应不是那么灵敏。他的真实日本名字叫涧原,涧原是一名鬼子的宪兵,是一个优秀的机枪射手,在鬼子宪兵队里外号叫“活阎王”,死在他手上的中国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而且涧原力大无比,西乡这一次为了加强敌特工的战斗力,所以临时也把他派来了,打入了八路军独立团的队伍里,对涧原来说有些强其所难,因为在涧原的心目中,中国人就是一个个等着他去用刑,灌辣椒水、坐老虎凳,可以被他任意宰杀的动物,要他与八路军为伍,其傲慢、不屑自觉不自觉地就流露了出来,就是这些引起了一营长向小伟的注意,很多疑点越来越多地暴露出来。 涧原引起了八路的注意,涧原开始并不自知,他还若无其事地见到了他的同伙递眼神,或者言语交流几句,这对一般新兵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涧原却是要严重得多。西乡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鬼子的特高课课长宪兵队长的西乡也打入了二连三排九班里,西乡看到涧原时,故意与涧原迎面而过,西乡摘下了帽子,在手上使劲地拍了三下。 这拍三下帽子的动作,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是明白无误地告诉涧原你已经被盯梢了,注意自己的言行。 涧原见到西乡虽说是在八路的队伍里,但涧原还是有些拘谨,西乡虽说没有面向涧原,西乡的拍帽子动作,和之后涧原慌张的神情,让向小伟感觉到那个拍帽子的人非同寻常,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证实了向小伟的判断。 当天中午,向小伟故意集合全营在打谷场上,向小伟先在队伍的前面讲了一番话,大意就是鼓励战士们苦练杀敌本领,小鬼子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的。号召战士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向小伟的话讲完了,部队就在打谷场上开饭,向小伟就回了营部拿着一架望远镜,就到了村子里一座高房子里向打谷场上观看。 战士们在无战事的情况下,吃饭的时间是自由的活动时间。这一自由的活动时间里,向小伟观察发现那些被怀疑被监视的重点怀疑对象,有意无意地又凑在一起,向小伟特别注意了一下上午那个拍帽子的人物,虽说这个人其貌不扬,身材瘦弱,但那些人都是看他的眼色行事,他是着所有人的头,这个毫无悬念。 这是向小伟这一次观察的重大发现,向小伟心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 忽然,向小伟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向小伟回过头来,看到是石头上来了,向小伟说:“团长,我发现了他们的头!” 向小伟说着就把望远镜递给了石头,石头接过望远镜向打谷场看,向小伟说:“就是坐在碌碌那个交头接耳的那个瘦子!” 石头看到了,这个瘦子很警觉,眼睛在四下看着,看起来好像漫不经心,嘴巴却一直都没闲着,不知他在说着什么。 向小伟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怎么办,大战在即,这件事情处理上一定要赶早不太晚,这件事情上拖得越晚就越不利,越被动,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老办法,来他个敲山震虎!” 向小伟问:“团长,具体怎么操作?” 石头说:“就拿这个刘二顺开刀,把他叫到营部来,我亲自过问他!” 向小伟说:“行!” 说干就干,向小伟立刻派他的通讯员去打谷场上,把刘二顺叫到了营部,刘二顺一进门就看到石头在营部坐着,就有些慌,石头问:“你就叫刘二顺吧?” 涧原点点头,立刻立正回答:“是团长。” 石头说:“别拘谨,我只是和你随便聊聊,坐下坐下。” 向小伟还给涧原倒了一杯热水,涧原急忙站起来,双手接住水杯,又坐了下来。涧原还是有些慌,他刚想喝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紧张,水太烫,根本就没法喝,他又急忙放下了。 石头根本就不会给涧原喘息的机会,石头说:“有战士在日本宪兵队见过你,说你是一个日本人,你对这事怎么看?” 涧原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水杯被碰翻,滚落到了地上,涧原说:“这不可能,我就是一个中国人!” 石头哈哈大笑了,石头说:“看把你紧张的,汗都出来了,这话我也不相信,刘二顺本来就是中国人嘛,怎么会成了日本人呢?” 涧原还想说些什么,石头没容他开口,石头说:“你什么话都别说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涧原走了,向小伟看着远去的涧原的后影,向小伟问:“团长,就这样就把他放了?” 石头说:“不是放,这叫欲擒故纵,我们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560章:哭泣的樱花(1) 洋子的真实身份确实是青岛女子学院的一名学生,可洋子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日本女间谍,这个日本女间谍却起了一个很好听的中国名字,叫汪雨。 一个正宗间谍的思维,绝不会同于一般人的思维,间谍的思维,凡事都追求一个天衣无缝。洋子这一次潜伏到胶东独立团来,是事先做了充分准备的。洋子为了这次潜伏,她先入了青岛女子学院,还在私立青岛大学认识了抗日进步青年张立。 青岛私立大学建于1924年,是当时的胶澳督办高恩洪投资所建。 张立是一个抗日进步青年,张立贴标语、发传单,洋子都在张立的身边,给张立望风放哨。张立和洋子有办法,他们都可以把抗日的标语贴到了伪市政府的大门上,这其中就有洋子的一份功劳。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话还真说中了。有一次,张立贴标语被鬼子伪警察发现,鬼子和伪警察拼命地追赶张立,是洋子赶忙把张立拉进一条阴暗的小巷子里,与他扮成聊聊我我的情人,将温软的嘴唇紧贴在张立的嘴唇上,忘情地吻着,鬼子伪警察追人犯没追着,在小巷子里看到两个很投入的青年男女,他们手电乱晃,四下又没找到贴标语的黑衣小子,他们只能作罢,悻悻地走了。 鬼子警察走了,张立脱下的黑衣被两个人紧拥在怀里,又紧紧地抱在一起,鬼子伪警察哪里找去,洋子助张立躲过了一劫,洋子说:“亲爱的,我们这样老贴标语,发传单,既不能打鬼子,也不能杀汉奸,你做不觉得太危险了么?” 张立很坚定,张立说:“危险我也要做,只要能唤起了民众一起抗日打鬼子,杀汉奸的心,就是牺牲了我一个也是有价值的,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 洋子听到了张立这样说,洋子一下流泪了,洋子说:“我的心你一点都不懂,你死起来到很容易,可你想过我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如果没有了你,我怎么活?倒不如我现在和你一起死掉算了!” 少女怀春,男人钟情,张立刚才又被洋子吻过,嘴唇上还留有余香,女人温馨的气息让张立一下子没了主意,张立说:“那你说怎么办?要叫我不抗日是万万不能的,我是一个中国人,我不想当亡国奴,更不想让子孙后代永远当亡国奴。国家兴亡,责在我辈,决不能把一个烂摊子交给子孙后代去处理,让他们为我们这辈人的不作为去流血、去牺牲。” 洋子不高兴了,洋子一扭身吧身子转到了一边,洋子说:“谁说不叫你抗日了,不叫你抗日我跟着你出来贴标语发传单干什么,你狼心狗肺辜负了我的一片好心。” 洋子说到这里竟夸张地哭了起来。 张立一下慌了神,张立不好意思了,张立说:“汪雨,都怪我,是我错怪你了,别生气好么?你给出个主意,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听你的!” 洋子听了张立这样说,一下子破涕为笑,洋子小拳头雨点一样敲打在张立的宽厚的胸脯上,洋子说:“你坏你坏你坏,谁说叫你听我的了?我只是想提个建议。” 张立没主张了,张立说:“说吧,那你我说,我该怎么抗日啊?” 洋子说:“我们换个方式抗日怎么样?” 张立不解洋子的意思,张立怔怔地看着洋子光洁的、如花一样的面庞,就是不明白洋子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怎么说换个方式抗日。 洋子笑,在微弱的灯光里像花一样妩媚,洋子矫情地轻轻推了张立一把说:“傻样,连这个都不明白?” 张立是真的不明白,有歌曲唱女人的心事,男人永远不懂,张立就是不懂洋子的心思。张立就是弄不懂洋子到底是怎么想的,洋子看到懵懂的张立,洋子提醒张立说:“传单上不是说胶东独立团消灭了黑田鬼子,拿下了西口镇据点么。” 张立说:“这个我知道,胶东独立团给了飞扬跋扈的山东鬼子以不少的打击,我想知道你干嘛说这个事。” 洋子说:“胶东可是个好地方。” 洋子说到这里,张立忽然眼睛一亮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叫我参加八路对不对?” 洋子高兴了,洋子点头,洋子说:“那该有多好,真刀真枪地跟鬼子干,打死一个鬼子,就少一个鬼子,我们在不用这样一天到晚偷偷摸摸、担惊受怕的。” 张立说:“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邪?” 张立背诵起古人的一段名言,洋子当然听不懂,洋子说:“干什么嘀嘀咕咕的,耳呀邪的,别那么文邹邹的好不好?” 张立笑了,张立说:“行,我不文邹邹的了,从今而后投笔从戎,铁血杀敌,将成为我生活的全部!” 张立欣然同意洋子的建议,张立惊喜地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参加八路呢?” 洋子说:“你参加八路我有个条件。” 张立豪爽,张立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 洋子一脸幸福,洋子说:“带上我,我要和你一起去参加八路军,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天涯海角也要跟着你!” 洋子说到这里张开两臂,又扑上来,扑进了张立的怀里,两个人又紧紧地拥在了一起,两张焦渴地嘴唇紧紧地再次吸在了一起,久久不愿分离。 张立回到了学校,在学生会上宣布了他要去胶东参加八路军的决定,立刻就有十多个同学响应,十几个爱国男女青年外加洋子,他们就一起投奔到了胶东独立团,张立和同学们都参加了一线部队,被分配在不同的班排连,开始了正规的军事训练,而洋子和另外几个女青年去了团部战地卫生队,做了一名八路军卫生员。 日本是一个军国主义国家,其民族精神单一,以国家天皇的名义,特别容易鼓动而亢奋,日本的男人如此,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特别是近乎于自虐的日本的国防妇人会,国防妇人会的口号是“国防从厨房开始”,统一的服装是象征着家庭主妇日常生活的白色围裙,身上斜背白色宽带,上书大日本国防妇人会,连他们的女人也喜欢把一个小日本写成一个打日本,还“打日本国防妇人会。” 日本的国防妇人会伴随着日本侵略扩大化而急速发展起来。会员数急剧扩大,一年后发展到10多万,两年后发展到60万。1937年日本侵华战争全面爆发。日本国内妇女团体的活动更加活跃,国防妇人会的人数由卢沟桥事变开始前的458万人,发展到最后接近1000万人,成为一个规模极其庞大的全日本性的妇女组织,他们可以组织青年女学生。把学校的教室成为了军需工厂制造子弹,成年日本女人为侵略中国而下苦力采矿搞战备,母亲送儿上前方,妻子送郎上战场。与中国不同的是,中国女人送自己的亲人去保家卫国,日本女人则是送亲人去中国烧杀抢掠。就连小小的日本女童都进行着军事化训练的,为侵略战争做着体力上军事上做着准备。 应该说,二战中的日本女人,几乎是所有的女人,他们同所有的日本男人一样,都具有战争的狂热性。大和民族是个极注重心理感受的民族,在民族道德中,他们可以把精神看得高于一切。为了获得荣誉和称赞,可以不要命地工作,而在法西斯主义的氛围中,也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杀人放火。 正是这种原因,二战中的日本女人在饱受法西斯摧残之时,竟能病态地把这种摧残视为荣誉并日益自觉地寻求摧残、充当妓女慰安妇也能当成崇高的使命和荣光。日本的军国主义思想,为了进行对外战争扩张,不断地加强军国主义体制,为了把民众培养成军队,他们必须寻找有一种精神支柱,那就是忠君爱国思想。这种思想具体体现就是终于天皇和武士道精神。是典型的轻视生命精神第一的法西斯主义。 洋子的父亲是一个老鬼子,战死在中国的东北,母亲是一个狂热的国防妇人会的骨干,送交征兵令,动员上前线,是她日常生活的主要内容。洋子的姐姐花子在与做木匠的小原订婚的情况下,小原征兵到了中国大陆,花子义无反顾也去了中国大陆充当了随军慰安妇,并还受到邻里村里热情欢送。洋子就是在这种社会家庭氛围中教育出来的一个日本女人,洋子跃跃欲试,洋子和弟弟也一起入伍,弟弟去了南洋岛国,洋子被派去了札幌,在札幌经过了半年的间谍训练,在哪里洋子失了少女身,少女纯真的心后,杀人格斗无所不能,顺利地毕了业,被派往了中国华北,后有转到了山东,洋子意志满满的,也想为天皇建奇功,成就一番大事业,为家族挣到一份荣耀。 第561章:哭泣的樱花(2) 洋子就是在这种社会家庭氛围中教育出来的一个日本女人,她和所有的日本女人一样,跃跃欲试,也想为天皇效忠。洋子和弟弟也一起入伍,弟弟去了南洋岛国,洋子被派去了札幌,在札幌经过了半年的间谍训练,洋子在哪里上的第一课就是失了少女之身,少女的贞操被一名野兽般地教官轻易拿走,之后再一次次打磨掉少女纯真,让其变成一个骚性的女人,雌性的母狼、多疑狡猾的女狐狸。在札幌的间谍训练营,洋子经过了严格的军事训练,会使用各种枪械,刀具,拍照偷窃文件的技能,摔打、格斗骑马开车无所不能。半年后洋子过关斩将,顺利地毕了业,被派往了中国华北,后又转到了山东,洋子意志满满的,做梦也想为天皇建奇功,成就一番大事业,为家族挣到一份荣耀。 于是,洋子独自一人被土桥一次大将派往胶东,潜入胶东独立团。实行一份由她自己制定的、土桥一次大将亲自过目批准的“樱花计划”。 “樱花计划”的中心就是刺死枪王李石头,搞垮胶东独立团。 洋子是受土桥一次大将直接指挥的,必要时还能直接调动军队,其权利在鸠山大佐之上,鸠山只能绝对的服从,不得有误。 洋子被分配到了胶东独立团卫生队。胶东独立团卫生队就座落在村中一座大房子里,大房子是村里一户姓刘的有钱人家囤粮食的库房,刘姓的有钱人家携全家逃往了济南,现如今是人去房空,偌大的库房一粒粮食都没有,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临时征用,做了临时的野战医院。医护人员与伤病员住在一起,要分别的话,中间仅被一道白布隔着。 洋子和她新入伍的同学被小惠迎了进来,就安排在自己的身边。英子是卫生队的队长,英子当时不在。英子带护士去河边洗绷带去了,还没有回来。 洋子看到好多带着血渍的绷带万国旗一样,被晒在院子的绳子上,洋子当时心里就是一片凄凉,原来八路的条件是这样的差,比自己想象的情况还要遭。 洋子放下行李,和其他新入伍的战士一样,带着好奇心急忙就跟着护士学习给伤员换药去了,可伤员没有什么药可换,一般伤口就是用盐水洗洗了事,可战士们毫无怨言,乐呵呵的,他们叫革命的乐观主义,乐观主义仅能当药使。 八路军抗战缺医少药,却还能打胜仗,这让洋子惊奇之外心生愧疚,原来中国人的抗战是这样的艰苦,在什么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被动应战,战争是日本人强加在中国人的头上的灾难——打住,洋子看到这些想到这里,洋子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她一个帝国间谍应该有的这样的思想,这样的心态。间谍训练营的教官们说得对:中国人,支那人,不是人,统称为支那猪。猪就是挨宰吃肉的份儿,养肥了的猪被宰杀,没有人会感到惋惜和同情的。 洋子在间谍训练营就是这样学的,洋子知道同情心怜悯心是一个做间谍人的大忌,万万不可再这方面犯错。 野战医院开饭的时候,英子回来了,英子和女护士们抬着一大捆血衣绷带回来了,小惠向新入伍的女战士们介绍了队长英子,小惠说:“这是我们卫生队的队长,英子同志。” 英子看起来很累,脸色有些苍白,也很疲倦,但英子还是迅速转换成了笑脸,英子对新战士们说:“欢迎你们的到来,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话,我们大伙一起想办法解决,以后我们就是生死在一起的亲姐妹了。” 英子与新战士们一一握手,英子握到洋子手的时候,洋子差点说出多多关照,这是日本人陌生人见面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不过,洋子终归是经过训练的特务间谍,洋子说:“我叫汪雨,以后请领导多关心指导!” 领导不是长官,八路军和国军对军官的称谓决不能混淆,这一点在札幌间谍训练营教官多次反复强调的事项,间谍决不能口中有失,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英子听到了汪雨这个名字,觉得好听又有些好奇,英子随便问了一句,往是哪个网,洋子急忙解释说:“不是大王的那个王,也不是网鱼的那个网,是三点水,一个大王的那个王。” 有一位新战士说:“费那么多的劲干什么?就说是大汉奸汪精卫的那个汪不就谁明白了,她是与汪精卫同出一家的。” 汪精卫大汉奸,中国老百姓家喻户晓,英子吃了一惊,英子说:“这个姓可不好,怎么能同大汉奸一个姓呢?” 英子说完这句话,难得地一笑。 洋子急了,洋子说:“爹妈就是这个姓,我也没办法。” 英子说:“别当真,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新战士入伍的当天下午,洋子和新入伍的几个新战士一样,谢绝了英子要她们休息,熟悉一下环境的安排,和老战士们一起上山挖药材。 豆花也是一个刚入伍的新战士,不过要比洋子她们早几天。豆花在洋子他们面前,却俨然成一位老战士了。洋子发现豆花与那些老战士不一样,那些老战士一般时候都沉默寡言,豆花却像一只欢乐的小鸟,嘁嘁喳喳嘴巴几乎不闲着。 洋子还发现豆花与那些老战士不一样的地方,豆花身上没有一件武器,匕首都没有,而那些老战士身上人人都背着一支盒子炮。洋子也很专业地把德国造毛瑟手枪,叫成中国老百姓的那种盒子炮,看她们的装束哪里像八路的医生护士,看上去就是八路的一支手枪队,这让洋子很不理解,洋子指指老战士们上上的手枪,又指指豆花自己,洋子问豆花:“这是怎么回事呢?” 豆花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枪王团长特许的,也是我们卫生队英子队长的条件,再说枪是他们从鬼子汉奸手里夺得,我们要想有枪,也要从鬼子汉奸那里夺,夺来了我们也可以把它天天背在身上。” 洋子问:“她们以前是干什么的,怎么一下能夺那么多的好枪。” 豆花说:“八路军的烈女敢死队,你知道不知道?” 洋子摇摇头,洋子是佯装不知,其实鬼子的情报机关,早已把这个烈女敢死队调查的清清楚楚。洋子知道烈女敢死队都是东山屯枪王李石头的同村小姐妹,这些同村小姐妹因为被皇军强奸了就寻死腻活,打起仗来不要命,就一个劲地往枪口上撞,要不是枪王李石头的特殊照顾,恐怕这些女人早已不在人世了。 豆花嘁嘁喳喳说了半天没有新意,全都是洋子知道的事情,大日本帝国的情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洋子在没有到来胶东之前,他就已经在青岛的海军陆战队司令部特务机关查阅了这些资料,这都是日本的特务机关情报网络搜罗上的最新情报。洋子还预计到她参加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胶东独立团作战部队没有用女兵的地方,她最多就是当个卫生员,或在战地医院当个护士什么的,洋子的目的就是靠近枪王李石头,他此行的目的,接受的任务就是设法刺杀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如果没有了李石头,胶东独立团也许就不复存在,就是存在了也绝不会有如此的战斗力。 真是奇了怪了,洋子只从来到了胶东独立团,一次也没有亲眼看到这个枪王李石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资料上说他的个子不算高,有一米七三到七五的样子,这在我们日本也是一个千里挑一的大个子了,面庞微黑,微黑到什么程度,不知道;大眼睛双眼皮,眼睛大到什么程度,也不知道;不过,双眼皮的眼睛,肯定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这双眼睛又是什么样的?这一切都像谜底一样吸引着洋子,挑动着洋子一颗好奇的心。 胶东半岛属于亚热带气候,三面临海,季风活动频繁,阳光充沛,雨水丰富,满山满岭的中药材特别地多,什么防风、远志、地丁、黄芩、柴胡、大少茳夹,应有尽有,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还可能挖到人叁呢。 当然了,挖到人参的事,少之又少,可以说百年不遇。老人们会说人参会跑,能挖到那宝物靠的是运气,还得时气头好,命里有才行。 有一个故事里讲,有一个小伙子上山打草,打了一担很好看的草回家,半路上遇到了一位老人,老人一看这小伙子打得这担草,老人张大了嘴巴,老人问:“小伙子,你这担草在哪里打得?” 小伙子擦一把脸上的汗水,不以为然的说:“在山上。” 老人说:“小伙子,在哪座山上,带我去看看好么?” 小伙子很为难,小伙子犹豫一下,还是说:“好吧。” 小伙子带老人去了他刚才打草的地方,怎么也找不到他原来打草的踪迹。原来小伙子打得那担草,全是一担参秸。 洋子那一天与战士们挖药材,一直挖到了很晚,洋子在山上遇到了一个看羊的人,这个人看上去很老,走起路来还有些残疾,这个人很响地甩了几响羊鞭,洋子看他的时候,看羊的这个人把头上的白毛巾一下扯了下来,在手上甩了三甩,这是联络暗号,洋子不由地眼睛一亮…… 第562章:哭泣的樱花(3) 洋子那一天与战士们挖药材,一直挖到了很晚,洋子在山上挖药材时遇到了一个看羊的人,这个看羊的人看上去很老,走起路来还有些残疾,这个人很响地甩了几响羊鞭,其实他这是为了引起洋子的注意,洋子看他的时候,看羊的这个人立刻就把头上的白毛巾一把扯了下来,在手上甩了三甩,白毛巾甩三甩,这是约定的联络暗号,洋子不由地眼睛一亮,洋子想:上峰的动作真快啊,洋子刚打入了八路军卫生队,协助她完成樱花计划的联络员来了! 洋子知道今后自己的一切信息传递,都会经过这个老羊倌的手,直接传递到土桥一次大将手里。 羊倌在一般的八路军女战士眼里司空见惯,那个时候看羊看牛的人很多,在一个村中总会有那么七八个人至多,有的是给自己看牛看羊的,也有给地主财主家看牛看羊的。看牛的叫牛倌,看羊的叫羊倌,他们大都是一些穷苦人。有女战士看到牛倌羊倌,还不时地叫一声老乡,亲热地对他们摆摆手,一般牛倌羊倌都会报之一笑,也回应地摇摇手。 当然了,这个特别的羊倌特别的动作,不会引起任何一个挖药材的女八路的注意,特别是这个羊倌用鞭杆敲了敲他坐过的一块大岩石,而且不多不少又是三下,洋子却很在意到了这一点,洋子更是神领神会。 羊倌做完了这一系列动作后,很刻意地看了洋子一眼后,就赶着两只羊头也不回地走了,洋子装出寻找药材的样子,就转到了刚才羊倌坐过的岩石上,先是围着岩石看了一圈,洋子看到了在岩石的下端,有一条不经意的石缝,石缝就掩在草丛中,还被一块看起来很不经意的石板当着,洋子知道的指令或者任务,肯定就掩藏在这块石板当的石缝中。洋子注意地看了一眼周围挖药材的女战士,每个女战士都提着筐,拿着锹,在弓着腰,低着头,仔细地寻找着草丛中的各色药材,从各色药材的茎、梗、叶、还有他们开放的各色小花来辨别,没有人注意到洋子一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战士们谁不想多挖一些要才回去,独立团卫生队缺医少药,没有西药治伤口很多的都是用草药代替的,效果很不理想。 洋子看到周围的战士没有人在意她做什么,人人都在做着自己挖药材的事情,洋子放心了,洋子就蹲下了身子,轻轻地拿掉了小石板,将手摸进了石缝中,果然就摸出了一张小纸条。洋子把纸条握在手中,抬头再次看了一眼周围的一切,确实安全了时,洋子迅速展开纸条,洋子看到纸条上用日文清楚地写到:“大战在即,为了配合即将开始的军事行动,‘樱花计划’要尽早实施,搜集八路所有情报,尤其干掉枪王李石头是当务之急,切记、切记,不得有误!” 洋子看完了纸条,洋子想:看来土桥一次真是急了,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任务就派上身来,没办法,我洋子只能无条件地执行了!干掉枪王李石头是任务中的重中之重。 洋子看完了纸条,洋子没有像训练要求一样将纸条吃掉、或者烧毁。烧毁不现实,划火柴烧纸条,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那么吃掉总可以吧?洋子没有那样做,说是洋子大意了也不尽然,而是洋子打心眼里就没看起这些烈女敢死队,这些名义上叫着医生护士的土包子,这些背着枪的乡下妞。 洋子只把看过的纸条随手一拈,撵成了一个很少的纸团,丢在草丛中,用脚一撵,就撵进了土里不见了。荒山野地里,谁会注意撵进土里、草丛中的一小小的纸团,更何况这个纸团找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洋子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动作被一个人全看在眼里,这个人就在洋子离开后,看了那块岩石,在草丛中,被撵破表层的土中,用手一划,就找到了那个纸团,展开一看,上面全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的奇怪的字体,这个人虽不认识几个中国字,但她知道这绝不是中国字,这个人就把这张字条装进口袋里,一声不响地走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胶东独立团卫生队队长英子。英子别看不说不笑,可工作起来一点都不马虎。别看她与洋子只是一面之交,可与洋子握手的一瞬间,英子就感觉到了洋子的非同寻常,洋子绝不是一个一般青岛大学学生那么简单。直觉告诉英子,洋子不是一个中国人,洋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英子相信自己的这一感觉,他的这一感觉是千真万确不会错的。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那么奇怪、神奇,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于是,英子就对洋子多留了一个心眼,别看英子不动声色,洋子的一举一动一刻都没有离开英子的视线,洋子与羊倌的奇怪举动,尤其让英子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英子找到了纸条,这就更增加了英子的自信心,这就是如铁的证据。 当天晚上,英子顾不得吃饭,就把手里的纸条交给了石头,石头接过纸条一看,全是日本字,石头对日本字有些似是而非的理解,是因为日本字中总夹上几个中国字,虽然石头不能完全知道上面写得什么,但石头知道这是一份鬼子传递的重要情报,这一点是确凿无异的。 石头喊:“邵安子!” 邵安子答一声:“到!” 邵安子迅速就跑到了石头的眼前立正站着,石头对邵安子说:“你立刻去把甘秘书给我叫来,就说我有紧急情况找他,要快!“ 邵安子应了一声:“是!” 邵安子立刻转身就跑走了,去县委办公室找甘秘书去了。 甘秘书是东栖县县委的一名统战干部,早年留学东洋,日语水平不低,也懂日文。不一会了甘秘书就跑来了,邵安子紧随在甘秘书的身后,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甘秘书看到石头立刻就跑过来,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统战部秘书甘军奉命报到!” 石头说:“辛苦你了,这大热的天快喝口水坐坐。” 石头亲手给甘秘书倒上了一杯水,甘秘书接过水喝了一口,甘秘书说:“枪王团长,我们都是谁跟谁啊,军民不分我们是一家人啊,你还客气什么,这不见外了么?团长你说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石头说:“言重了,上刀山下火海,那是我们军人的事,这一次叫你来,你只看看这是什么东西证实一下就行了。” 石头说着,递上了那张纸条,石头说:“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甘秘书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眼睛一下瞪得就有鸡蛋那么大,甘秘书说:“枪王团长,不得了,这是一封鬼子的情报,上面是这样写的:大战在即,为了配合军事行动,‘樱花计划’要尽早实施,搜集八路所有情报,干掉枪王李石头是当务之急,切记、切记,不得有误!” 甘秘书念完了纸条,眼睛怔怔地看着石头,甘秘书说:“枪王团长,鬼子真是急红了眼睛,鬼子的樱花计划就是冲着你来的,他们的目的就是去掉你,你可得小心了!” 石头说:“小鬼子的想法有些天真,我李石头就是那么好除的么,真刀真枪他们是手下败将,偷偷摸摸更是不足一提。” 甘秘书问:“这张纸条是在哪里发现的,我们发现了特务的线索没有?” 石头没有直接回答纸条是在哪里发现的,石头说:“能找到了纸条,线索当然是有的。” 甘秘书说:“那我们就赶快将他们抓起来吧,免得他们背后给我们下黑手,明枪好躲暗箭难防啊。” 石头说:“打铁看火候,现在还不是个时候。” 这时,门外一声:“报告!” 石头说:“进来!” 一营长向小伟、二营营长郑发海,还有新提的营长高山岭相继走了进来,甘秘书一看独立团的几员大将都来了,就知道独立团要开会,甘秘书急忙站起来说:“枪王团长,没有什么事,我回去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甘秘书,纸条上的事注意保住秘密,不要对任何人说。” 甘秘书说:“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我是党的干部,这点素质还是有的?枪王团长放心吧,遵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从入党的第一天就是这样告诫自己,约束自己的。” 甘秘书走了,英子问石头:“团长,你看我们——” 石头一抬手制止了英子继续说下去,石头说:“英子你来得正好,三个营长又都在,我们正好开会研究一下,下一步的对策,想出一个万全的法子对付小鬼子,你看怎么样?” 石头看到英子笑了,这是英子难得一笑,对付小鬼子是英子最开心的事了,英子说:“行,我坚决服从命令!” 第563章:张网以待(1) 石头看到英子笑了,这是英子难得一笑,对付小鬼子是英子最开心的事了,英子说:“行,我坚决服从命令!” 英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更是难得,这说明英子已经适应了这个群体,融入了正常军人的生活当中,石头对众人说:“卫生队发现了女间谍,你们对这件事怎么看?” 三营长高山岭说:“来得正好,我们就把这个女间谍与混进队伍里的鬼子特工一网打尽就行了,来者不拒,消灭他们不用那么费劲。” 石头问二营长郑发海:“二营长,你怎么看这件事?” 郑发海没想到石头直接点他的将,郑发海说:“我听团长的,团长说怎么办,我坚决执行命令就是。”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石头对郑发海的说法很不满意,石头说:“将他们全抓出来这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我是想群策群力,除此之外我们是不是还有更好的办法,把战果扩大一下,夺取这次反特战斗的彻底胜利。” 一营长向小伟说:“我明白了,团长是想利用鬼子的情报网络,将小鬼子一个不剩地一网打尽是不是?” 向小伟说这话时很是激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团长李石头,石头笑了,石头说:“对头,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的设想,这需要大伙一起来完善。” 向小伟来劲了,向小伟说:“团长,快说说你的设想吧,我都等不及了。” 石头问:“小鬼子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事情?” 郑发海说:“这还用说么,小鬼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报复我们,报复我们胶东独立团,恨不得一气将我们赶尽杀绝,一口吃掉!” 高山岭也说:“这话一点不假,要不鬼子的特工也不会全部打进了我们团里。” 石头又问:“那我们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向小伟说:“这个我知道,就是抓紧练兵,提高战士们的战斗素质,尽最大的可能争取练兵时间。” 石头点头,石头说:“一营长说的一点不假,尽最大的可能争取时间,不过眼下看,这是不可能的了。想尽最大的可能争取练兵的时间,这只是我们自己一厢情愿的事,从英子截获的鬼子情报上来看,鬼子行动在即,鬼子不可能留给我们更多的练兵时间。” 郑发海急了,郑发海说:“团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说:“要说怎么办,我们首先要抓好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监视好打进各营里的鬼子特工,尽最大的可能不使他们有机会聚在一起,更不能让他们有所察觉,有机会起事,这里特别提到一营长向小伟,尤其要把握好鬼子的特工头目西乡,还有那个涧原。” 一营长向小伟说:“放心吧团长,这一点上,我特别措施,特别是那个西乡,班里由班长特别“关心”,排里由排长“关心”,连里由连长“关心”,最后这道坎还有我关心,一张特别照顾他的大网,他想不让“关心”都是不可能的。 一营长向小伟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石头对向小伟的工作能力是完全可以放心的,石头点头,石头说:“这样最好,要保证万无一失,不节外生枝。” 高山岭有些不明白了,高山岭说:“团长,你说这么多鬼子的特工混了进来,他们决不能是瞎子的眼睛,聋子的耳朵,他们总得给鬼子指挥部联系吧,这一点上他们是通过什么来完成的呢?” 石头说:“三营长这个问题问得好,鬼子的特工一下子混进了这么多人,我一直都没有动他们,一是因为时机不到,二是因为有一点我们还没有搞清,就是这些鬼子特工混进来后,电台他们是带不进来的,他们又是怎样跟外联系的,当时我也是有些困惑,现在这一点已经越来越明了起来,脉络越来越清晰起来。” 高山岭还是有些不明白,高山岭问石头:“团长,你是说他们有电台?他们的电台会在那呢?” 石头说:“这个有些不好说,这有待于我们的进一步的证实!” 接下来大伙七嘴八舌,各自都在发表者自己的看法,英子还是一直沉默不语,独立团每次开会,英子一般都是一言不发,英子每次开会,只用耳朵从不发言,只有石头分配任务时,才会回答一声好、或者是是。这一次,英子不但有了笑脸,还眼睛亮亮地看着各位营长的发言,嘴巴蠕动着,好似有话要说,石头抓住了这个机会,石头问:“英子,你有什么看法呢?” 英子听石头问到了她,征求她的意见,英子一下红了脸,英子有些懦弱地看了看大伙,所有的人都用鼓励的眼光看着她,英子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坚定了起来,英子说:“团长,我是想问,我们卫生队怎么办?” 英子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向小伟、郑发海,还有高山岭都有些面面相视,不知道英子这话是指着什么事情,但石头理解英子的意思,英子肯定是指她们卫生队也发现了女间谍,也想讨要应对办法,石头说:“这个好办,外甥打灯笼——照舅(旧),沉住气,你回去继续监视她得行动,至于那个羊倌你就不用管了,我会安排人跟踪他,要记住,决不能打草惊蛇,让洋子有所察觉。” 英子点头,英子说:“我知道了,放心吧!。” 石头问:“大伙对下一步的任务谁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没有?” 向小伟、郑发海还有高山岭都说:“没有了!” 石头说:“好,不过在这里我再强调一句,在没有统一行动之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大伙明白了?” 都说:“明白了!” 石头说:“好,散会!” 英子和三个营长都离开了团部,石头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忽然站住脚,石头叫:“邵安子!” 邵安子在门外大声应一声:“到!” 邵安子推开门,急急忙忙地就跑了进来,邵安子问:“团长,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你去把刘忠给我找来,越快越好。” 邵安子说:“是!” 邵安子转身就跑走了,石头走到了桌子前,石头又拿起了地图研究了起来,情报显示鬼子的军事行动迫在眉睫,鬼子的这次军事行动目标肯定就是夺取西口小镇,这个重要的交通枢纽,战略上下大力气想一举消灭胶东独立团,小鬼子知道只要有胶东独立团在,他们的日子就别想有一天过得轻松。 门外一声报告,打断了石头的思路,石头知道是特务连连长黑狸猫到了,石头说:“进来!” 黑狸猫就是刘忠,就是石头叫邵安子去找的那个刘忠,但黑狸猫叫刘忠的名字很少有人知道,绰号大于名字的人比比皆是,黑狸猫的名字在胶东独立团却是大名鼎鼎,刘忠的名字当然就很少有人知道了。只是黑狸猫当了特务连连长后,石头觉得再叫黑狸猫外号有些不地道,所以在一般情况下,石头都会叫他官名刘忠,很少在叫他黑狸猫了。 随着石头的一声进来,黑狸猫风风火火地走进来,黑狸猫进门就问:“团长,有什么战斗任务,这么焦急把我找来。这几天可把我给憋坏了,一天到黑灰头土脸的就是一个训练,生活过得无滋无味,那及真刀真枪与鬼子干来的过瘾!” 石头笑,石头说:“手又痒了吧?真刀真枪地与鬼子干,现在还不是个时候,你还的再忍两天,我准备交给你一个特殊的任务,你有没有信心完成?” 黑狸猫听说有任务,立刻瞪大了眼睛,黑狸猫说:“团长,我什么时候没有信心了,快说有什么任务,消灭哪里的鬼子?” 石头说:“这一次不是叫你消灭鬼子,而是叫你去抓鬼子,要抓住这个鬼子之前,必须先搞清他驻住在什么地方,完好无损地搞来他的电台,怎么样?有信心么?” 黑狸猫一头雾水,打鬼子抓鬼子黑狸猫都不在话下,这个电台,这个鬼子,让黑狸猫觉得有些复杂,不知该如何应对,黑狸猫说:“团长,我有些糊涂了,这到底是怎么一个任务我搞不明白了,打鬼子不打而是抓鬼子?。” 石头就把卫生队发现了女间谍洋子,还有看羊的羊倌,大岩石下的石缝,石缝下的纸条的事情,一一都跟黑狸猫说了,黑狸猫明白了,黑狸猫松了一口气,黑狸猫说:“原来是这个样子,行,不就是个把日本小特务吗,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石头提醒说:“别太大意了,你所面对的都是训练有素的鬼子特工,稍有不慎,前功尽弃,鬼子的电台搞不着,还让他们溜了,那就麻烦大了。” 黑狸猫说:“放心吧团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完成任务!” 当天晚上,黑狸猫就带领一位战士,悄悄地潜伏到了后坡,秘密地以那块大岩石为目标监视起来,既然这里是他们的情报传递点,监视这里就一定会有所收获。果然,当天半夜时分,就又看见一个身影向大岩石走来…… 第564章:张网以待(2) 当天晚上,黑狸猫就带领一位战士,悄悄地潜伏到了后坡,以那块大岩石为目标秘密地监视了起来。既然这里是鬼子特工的情报传递点,监视这里就一定会有所收获,就不难抓获那个羊倌,起获他的电台,打掉鬼子特工与鬼子司令部的联系,让鬼子成聋子、成瞎子。果然,当天半夜时分,黑狸猫就看见一个身影向大岩石走来,这个身影如飘,听不到一丝脚步声。 马莲冢是东栖县的临时驻地,县委机关、胶东独立团的团部都驻扎在这个村里。后坡就在马莲冢村的后面,人们习惯上就叫后坡,后坡确切地说就是一座山的向阳坡,而这山又是土多石少,是座土山,山不高,坡却很长,后坡得名就由此而来。 黑狸猫发现有身影向这里快速走来,黑狸猫用胳膊肘,轻捅了身边战士一下:“注意,有人来了!” 黑狸猫身边的这位战士叫二春,家中排行老二,大春早年当土匪,土匪火拼时,被打死了,二春成了他们家的顶梁柱,去年冬天,日本鬼子扫荡时,杀了二春的全家,只有二春被八路军救活,二春无路可走,又为了报仇雪恨,就当了八路军。此时正在迷糊的二春听黑狸猫这样一说,二春一下来了精神,一骨碌地爬起来,轻声问:“连长,在哪呢?” 黑狸猫用手捂了二春的嘴巴一下,责备道:“小点声,别说话!” 二春急忙紧闭上自己的嘴巴,生怕再发出一点声音。 黑狸猫用手向村子的方向指了一下,二春看到村后的小道上,果真有一个人正向这里走来,速度很快。 天上月光朦胧,星光惨淡,又布满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云,看什么都有些模糊,所以看到的身影很难辨出是男是女。 二春嘴巴又痒了,二春压低声音问黑狸猫:“连长,这能是那个女特务吗?” 黑狸猫没吭声,回头瞪了二春一眼,二春赶忙闭上嘴巴,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乖乖地趴在那里,紧盯着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的身影,窈窕的身段一看就是一个女人,还穿着一身八路军的灰军装,不用说这个人就是洋子,那个刚混进团部卫生队的女间谍。 黑狸猫用手将二春高抬起的头按了下去,他们掩进了灌木丛中,一动不动,生怕发出了一点声响,惊动了洋子这个女间谍。洋子很警觉,她快速来到了大岩石这块地方,并没有直接做她想做的事,洋子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当确定万无一失、没有被人跟踪监视的情况下,洋子最后才向那块大岩石走来,先在大岩石上坐了下来,又回头观察了一眼周围的情况后,躬下身做了几个动作之后,站起来走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狸猫看洋子走远了,黑狸猫就站起身,走到那块岩石旁,拿开那个小石板,将手伸进石缝中,一下就掏出了一张小纸条来,小纸条折叠得很规整,黑狸猫展开纸条,将红布包裹的手电压低在草丛中一看,照着纸条一看,全是日本字,像天书,一个字都不认识。黑狸猫原本中国字就不识几个,更别说是日本字。黑狸猫将纸条装入了口袋中,又掏出同样大少的一张纸条,照原来的方式折叠后,又送回了石缝中,有用小石板堵住缝口,然后撤离。 黑狸猫又回到了他们的掩蔽处,那片灌木丛中,二春问:“连长,找到了么?” 黑狸猫说:“找到了。” 黑狸猫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黑狸猫把纸条递给了二春,黑狸猫说:“二春拿上这张纸条,立刻回去,把他亲自交到枪王团长的手中,明白不?” 二春低声回答:“明白,放心吧连长,保证完成任务!” 黑狸猫一扬手,二春怀揣这张纸条,提起手里的枪,立刻就跳起来,沿着一条山路一溜小跑就消失在夜幕中,只有黑狸猫一个人留下来继续监视,监视那块大岩石,准备跟踪抓捕前来取情报的羊倌,并顺便起获鬼子的电台,打掉鬼子特工与鬼子司令部的联系,然后将所有的鬼子特工一网打尽! 再说二春揣着纸条,提着枪一路迅跑,想尽快地把情报送到枪王团长手中。当二春跑到村后清水塘的时候,二春只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二春站不住,奔跑中的惯性让他一头向前栽去,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枪也被甩出了老远,二春在跌下去的同时,二春心里还在奇怪:上后坡时他们在这条路上走过,这段路很平,并没有什么呀,自己怎么会被什么绊住跌倒了呢? 二春跌倒了,摔疼了,还一头雾水想不明白。二春正想爬起身,二春吃惊地发现一个人身影闪到了他的身后,这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几分钟前还出现在后坡那块大岩石的女特务洋子身影,二春暗叫一声不好,二春想就地一滚躲过身后的袭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洋子跳起来,一下子骑在了二春的身上,压住了二春的上身,一手板住了二春的脑袋,另一手捞住二春的下巴,仅仅就是一推一转,就扭断了二春的胫骨,二春一声不吭就软了,死了过去,洋子将二春的身体翻了过来,洋子从二春的身上找到了她的那张纸条,将二春的尸体推进了清水塘中,枪也被洋子丢进了塘中。 洋子坐到了那块大岩石上,刚把纸条放进了岩石缝中,洋子忽然就有种感觉:此时她已经被人监视了,监视的人就在她的不远处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洋子被她自己的这个感觉吓了一跳,所以洋子没有在大岩石上再作逗留,洋子离开岩石头也不回地走了。洋子的走几乎变成了小跑,很快就消失在夜幕中。走只是洋子的一个伎俩,洋子没有回村,更是没有回到卫生队,她埋伏在清水塘边,这是从后坡回村的必经之路。洋子手拿着从塘边拾到的半截鱼竿,掩蔽在路边的草丛中,洋子等二春跑到她身边时,洋子猛将手中的鱼竿一伸,送到了奔跑中的二春的脚下,一下就绊倒了二春,洋子跳起来,将二春杀死,搜出情报,然后沉塘不留任何痕迹。 洋子杀死了二春,洋子知道自己已经引起了八路的怀疑,洋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就此逃走,可她犹豫了一下又停住了,八路注意到了大岩石的接头地点,肯定羊倌也被暴露了,她此时如果逃走,羊倌必遭逮捕,羊倌又是洋子的上司,因为你的原因丢了上司跑了回去,等待她的只有像日本男人一样剖腹谢罪,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洋子想:要不赶回去救羊倌?洋子又犹豫了,可洋子除了与羊倌在大岩石这个地方传递情报外,羊倌住在什么方向,什么地方,洋子又一概不知,怎么救,只能听天由命了。 洋子不跑了,洋子要赌一把,反正八路没有抓住自己的把柄,八路拿她没办法,八路在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前,也不能动她,洋子主意已定,洋子躲过了村后的岗哨,又回了村里,回到了独立团卫生队。 洋子回到了宿舍,所有女战士都在熟睡中,只有英子大睁着两只眼睛一直都没有睡,英子盘算了一下,洋子这一次出去少说也有半个时辰,英子想:这个女特务,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她到底又做了些什么坏事呢?英子不得而知,石头嘱咐过,洋子夜晚在卫生队里,英子注意监视,洋子出了卫生队自有安排,你就不用操心了。 现在,不操心英子心里焦急,自洋子回来后,英子一点睡意都没有。 石头派特务连连长黑狸猫监视后坡大岩石,司机跟踪羊倌起获电台,抓捕羊倌。石头命令黑狸猫:只要得到情报,立刻送回来,不得有误! 哨兵向石头报告说洋子出村了,方向是后坡,石头就知道洋子肯定是送情报去了,有了鬼子特务的情报,鬼子的动向自然就会在掌握之中。 半个时辰后,哨兵又报告石头:洋子回来了。 洋子不会无缘无故地去后坡,洋子肯定有情报往哪里送,洋子回来了,黑狸猫截获了情报一会儿也就会来到,石头耐心地等了一会,没有来;再等了一会,情报还是没有送来。 石头知道黑狸猫送情报,肯定不会等这么长时间,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石头拿起匣子枪,立刻就向后坡而去,一路上也没有遇到送情报的哨兵,石头想:黑狸猫那里到底会是怎么回事呢? 黑狸猫趴在灌木丛中,看到石头到来吃了一惊,黑狸猫低声问:“团长,你怎么来了?二春呢?” 石头说:“我正要问你呢!” 黑狸猫奇怪了,黑狸猫问:“团长,你没见过二春么?” 石头说:“没有。” 黑狸猫说:“坏了,二春肯定时遭遇了不测,二春带着那封起获的情报,二春出事了!” 第565章:张网以待(3) 黑狸猫奇怪了,黑狸猫问:“团长,你没见过二春么?” 石头一路上都没有见过二春,石头说:“没有。” 黑狸猫吃惊了,黑狸猫说:“坏了,二春肯定是遭遇了不测,二春就带着那封起获的情报,二春肯定是出事了!” 石头想了一下。一路上并没有看到打斗过或什么不正常的情况,毫无疑问二春就是出事了,肯定在哪个环节暴露了意图,被洋子杀死在路上。二春死在了洋子的手中,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没有什么可补救得了。 黑狸猫焦急,黑狸猫说:“团长,要不我去寻找一下?找不到二春马上逮捕洋子,搜出情报,你看怎么样?” 石头摇头,石头说:“来不及了。” 黑狸猫又要说什么,石头用手势制止了他,石头说:“别忘了正事,别忘了现在的任务目的是什么!” 黑狸猫不言语了,石头用手向前一指,低声说:“别说话了,有情况!” 黑狸猫立刻振奋精神,抬头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一看,朦胧的月光下、夜色中,正小心翼翼走来了一个人,这个人鬼鬼祟祟,东张西望快速向大岩石奔了过来,肯定是一个取情报的人。 黑狸猫奇怪,这个人能是谁呢?这个人应当不是英子所描述的那个羊倌,那个羊倌是个老人,手脚有残疾的人。黑狸猫有些犯晕,黑狸猫去看石头,石头不动声色地一直观察着来人。 石头知道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那个羊倌,羊倌是取情报来了。不过,此时的羊倌确实与英子所描述的羊倌有很大的区别,英子描述的羊倌人很老,手脚还残疾,走起路来很是不利落。而这个人脚轻如猫,身体灵便,行走如飞,绝不像一个老人,一个身体有残疾的人。 这个人很性急,来到了那块大岩石下,略以观察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后,迅速蹲下了身,取出情报刻意地向马莲冢村张望了一下,立刻就转身离开了那块大岩石,沿着来路快速走远。 战争年代,到处都充满了危险,尤其是晚上,普通老百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夜晚是断然不敢出门的。石头对黑狸猫说:“跟上他!” 石头和黑狸猫一起出了灌木丛,悄悄地跟上了这个羊倌。羊倌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走过一道山角拐弯处,忽然就消失不见了,荒野平地,羊倌到底是如何消失了呢? 石头一抬手,两个人立刻就掩进了一棵树下,蹲在地上不走了。 黑狸猫回头看石头,石头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还是没有发现羊倌的身影,黑狸猫低声说:“团长,要不我自己一个人向前看看?” 石头说:“别急,等等看,这个时候千万要沉住气。” 羊倌不是一个等闲之辈,三十年代初期就一直流窜在中国各地,表面上他只是一个落魄的日本浪人,事实上却是一个老牌的日本间谍,只要是关于中国的军事、政治、经济情报,无所不在他们的打探之中,鬼子军事上用的一张张精确地图,就是他们成功地杰作。 就是这么一个老牌的日本间谍,没有一点花招,那是太小看了他。羊倌走路很少向后张望,好像心粗,走着走着忽然就消失了,这是他的惯用伎俩,而这个惯用伎俩却让他多次躲过了被人跟踪,多次让他死里逃生。 这一次也这样,并不是羊倌发现了什么不对,或者知道了后面被人跟踪,羊倌只不过又是故技再用,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被人跟踪。 羊倌掩进了草丛中,静静地一动不动,支棱起耳朵捕捉着、分辨着周围虫鸣、风声,及各种夜的声音。 夜很静,月色更加朦胧,羊倌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羊倌又躬起身来前后张望了片刻,确定并没有任何跟踪他的人影。羊倌又直起身来,又走在路上。 黑狸猫笑,黑狸猫说:“这个家伙真是狡猾,我差点上了这小子得当!” 黑狸猫说的是实话,如果没有石头制止,黑狸猫肯定会跟过去想看个究竟,这样就会暴露自己,恰就被蹲在草丛中的羊倌发现,怎么能抓捕到了羊倌,起获他的电台,切断他们与鬼子司令部的联系呢,前期所有的工作都白做了。 黑狸猫在心里暗暗感叹,多亏团长来了,要不自己会不会被羊倌干掉还真不好说。黑狸猫虽说在社会了混了那么多年,自认为自己老道成熟,可怎么到了关键的时刻,总是那么沉不住气呢? 羊倌蹲在草丛中等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跟踪的人,羊倌觉得万无一失了,这一次走起路来头也不回,一直就走进了阁楼村。 阁楼村是一个不足五十户人家的小山村,连年的战争鬼子多次地扫荡,阁楼村已经没有多少人家了,几乎就是一个空壳村,晚上鸡不叫狗不咬,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也没有几盏灯光,阁楼村距马莲冢村不足五里地,走过一片泊地,翻过一道山岭就到了。羊倌进了阁楼村,羊倌立刻就钻进了村头的一栋房子里,这栋房子的窗户立刻就亮起了昏黄色的灯光。 石头和黑狸猫一路跟进,很快就逼近了这栋房子。这栋房子独门独院,虽说院墙有些破败,但还算整齐,有院门、有厢房、还有五间堂房。 院子里又轻微地骚动声,远远还闻到一股子羊腥气。石头往院墙里一看,羊就那样散放在院子里,看到人不惊也不叫。 石头亲眼看到羊倌没有走院门,而是从院墙的缺口处一跃而进的,石头和黑狸猫来到缺口处,前后观察了一下,先是黑狸猫一纵身跳进了院子里,没有一丝声响,石头跟进也跳进了院子里。灯光在堂房的正屋,石头和黑狸猫两个人一起靠近了堂房的屋门。屋里一点声音都没有,石头转身又到窗户处,想从窗户向屋里观看,窗户却新糊着窗户纸,什么也看不到。石头听了一下,屋里还是一点声音都没有,石头想:还能让这个间谍特务给玩了,搞了一个金蝉脱壳? 但石头马上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这是不可能的,因为羊倌不可能发现他被跟踪,如果发现了就不会带他们到了这里来。石头一手提着匣子枪,身子贴着墙上,用另一只手的食指放在口中,沾了一点唾液轻放在窗户纸上,窗户纸立刻就被抿出了一个洞,石头就从这个洞洞向里一看,羊倌还在屋里,屋里只有羊倌一个人,没有第二个人,原来这是一栋空房子,屋里的主人肯定不知是生是死,或逃或离,只剩下了这样一座无主的房子,而这房子眼下正被羊倌利用,成了他的落脚点。 鬼子来了,老百姓的说法叫跑鬼子。老百姓跑鬼子往往一家子人跑在一起,说不定那一天真被鬼子搜到了,或飞机扔炸弹炸着了,一死一家人,一个活命的都没有,一点都不稀罕,人死了房子还在,羊倌可能就是住进了这样的一座房子。 屋子里只有羊倌一个人,羊倌正拿着黑狸猫放进岩石缝里的那张白纸怔怔地发愣,羊倌忙了半天,白纸上硬是一个字都没有显示出来,羊倌特制的药水涂抹,没有结果,又用白纸在水中浸过还是没有结果,白纸上就是一字不显示,什么情报都不知道,羊倌毫无办法,眼下只剩下了发呆发愣的份了。 忽然,羊倌低吼一声:“八嘎!” 羊倌狠狠地将手中的白纸一下子撕了个粉碎,有力的摔在地上,羊倌愤愤地一个人就在屋里渡起了步子,步子越走越快。这样,灯光里,石头清晰地看到了这个羊倌的本来面目,刀鞘脸,尖嘴巴,粗眉毛,一双阴森森的狼眼,在灯光里一次次闪着幽蓝的亮光,就像黑夜里饿狼的眼睛。 黑狸猫一直贴在堂屋的房门口处,石头回头看了一下黑狸猫,黑狸猫有些急不可耐,黑狸猫看到石头回头看他,黑狸猫赶忙用手指指房门,意思很明显,就是想这个时候往里冲,冲进屋里逮住羊倌,石头摇摇手制止了他。羊倌的电台还没有出现,抓捕了羊倌找不到电台,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抓捕的时机还不成熟,石头不想贸然动手。 黑狸猫见石头摇手,不得不放弃初衷,继续掩蔽在房门旁,守住门口。 羊倌还在屋里兜着圈子,突然,走动的羊倌止住了脚步,几步来到了炕头上,一把掀开炕席,抹开了炕席下的麦草,炕面上就出现一个洞,羊倌将手伸进洞里,一下子从里面拽出了一个沉甸甸的方形帆布包,石头看到这就是鬼子间谍携带的轻便电台,时机成熟,石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黑狸猫,石头竖起一根大拇指,一点头。 黑狸猫会意,立刻做好了冲击的准备。 石头用手在窗户上拍了一下,屋里的羊倌吃了一惊,立刻把注意力转上了窗户上,黑狸猫趁机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 第566章:杀(1) 石头用手在窗户上拍了一下,屋里的羊倌吃了一惊,立刻把注意力转上了窗户上,黑狸猫趁机一脚踹开了门冲了进去,羊倌不愧是一个老牌鬼子间谍,窗上一响,他立刻放弃了取电台的动作,把帆布包裹的电台又放回炕洞中,并随手盖上了炕席。 门被黑狸猫一脚踹开,黑狸猫一步冲了进去,收住脚步,手一扬,一把飞镖直冲羊倌的喉部飞来,这是一招锁喉招,一招取人性命。羊倌是谁,日本武士,多年的日本浪人,与中国江湖武林交手不是一次两次了,中国人的飞镖他领教的不少,黑狸猫的镖术,十镖九中,出手的速度,出手的力度根本不足一提,根本没有伤及羊倌的功力,羊倌随之一个后空翻,轻松地躲过了黑狸猫的第一支飞镖,又是一个后空翻,连续躲黑狸猫的三支飞镖。 黑狸猫的三支飞镖根本就没有伤及羊倌的一根皮毛,羊倌在几个后空翻的过程中,顺手还掏出了一只南部十四式手枪。黑狸猫还算眼疾手快,黑狸猫看到了羊倌躲过了他的三支飞镖,飞镖不但没有伤及羊倌的皮毛,羊倌还掏出了一支王八盒子,黑狸猫也想掏匣子枪,但黑狸猫也知道掏枪已经来不及了,好在手上还有最后一支飞镖,也许是情急之中潜能提升,或许是精力过于集中的结果,黑狸猫就用手上这支最后的飞镖,在羊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没有完全瞄准他的时候,黑狸猫的飞镖先期出手,巧就巧在不偏不斜正击打在羊倌扣在扳机的食指上,将羊倌的食指食指斩断,南部十四式手枪失手落到了地上。 怎么能出现这个赶巧的事呢?要说明这件事只能说明这是一次歪打正正着,与黑狸猫出手飞镖的准头有关系,十镖九中,这样的镖术也不难出现奇迹。黑狸猫这次飞镖出手的目标是准备射插进羊倌的拿枪的手脖子上,将羊倌手里手枪打掉,已达到解除羊倌的武器目的。而黑狸猫这次飞镖出手没有击打在手脖子上,却拐了个弯,一下就斩断了羊倌的扣在扳机上的食指,羊倌惨叫一声,南部十四式手枪带着半截食指落在了地上。 黑狸猫先下手为强,却屡次没有得手,羊倌几个后空翻,动作捻熟利落,又掏出了手枪,黑狸猫三板斧已过,突袭式的强势飞转直下,明显不是羊倌的对手,并很快就会处于劣势,黑狸猫危险,羊倌出手黑狸猫的后果不堪设想,情急之中,石头一掌砸掉了窗户,石头一个翻身就跳到了屋里的炕上。 就在羊倌一失神的时候,黑狸猫的飞镖到了,羊倌扣在南部十四式手枪食指,连同南部十四式手枪一起被击落在地上,羊倌觉得手头一木,他禁不住惨叫一声,再看看自己已经没有了半截食指,羊倌吃了一惊: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个样子呢? 羊倌心里有诸多个不明白,不理解,羊倌恼羞盛怒,气冲牛头,咬牙切齿地大骂一声:“巴嘎雅路!” 羊倌疯了,羊倌“嚯”地一声,从桌上抽出了一把闪亮的日本刀,又是一声:“八嘎!” 羊倌刚要挥起日本刀向黑狸猫砍去,就在这关键的时候,石头砸开了窗,一下从窗口跳到了屋里的炕上,顶天立地,居高临下。羊倌大吃一惊,羊倌不想两面受敌,羊倌收回了刀,又一刀削上蜡烛,蜡烛翻倒熄灭,就在蜡烛翻倒熄灭地一瞬间,石头看到羊倌削倒蜡烛的日本刀并没有因此停止,而是捎带着正向自己身上削了过来,石头纵身先前一跳,躲过了刀锋,人却跳到了羊倌的眼前,石头朝着眼前的羊倌就是一拳打上去,正好击打在羊倌的刀鞘脸上,羊倌的脸上多骨少肉,石头的拳头感觉着像是击打在坚硬的岩石上,拳头有一点火辣辣疼地感觉。 石头的拳头都有些受不了,都是疼得感觉,可想而知,羊倌的脸被石头的一拳打到了什么样子,羊倌脑袋当时嗡地叫了一声,除了神志还清醒外,羊倌都感觉不到自己还有一张脸,羊倌甚至都听到了自己面部骨头被打碎的咔嚓声。 石头一拳就将羊倌从自己的面前打了出去,羊倌是倒了下去,还是像球一样滚了出去,石头不得而知。 石头只知道一拳将羊倌打了出去,进身一步踏了上去,却是一脚走空,根本就没有踏到了羊倌的身体,石头急忙收腿撤身,而羊倌的刀锋几乎紧贴着石头的撤身,飞快而过,带过了一股凉风,石头甚至都倒吸一口凉气。 石头也没有想到羊倌会反击的这样快,自己都差点吃了这羊倌的亏。 从蜡烛被羊倌削翻,屋里一下子变得漆黑一片,石头就知道这事情看来有些麻烦了,所以,石头收起匣子枪,从腰间拔出刺刀,短兵相接,有时候枪并不比刀来得痛快些,石头将刺刀紧紧地握在手里。石头知道这个羊倌间谍在黑夜里太危险,只能小心对付了。 羊倌间谍手里有长刀,明显处于优势,夜又是那样的黑,屋里的环境石头和黑狸猫都不如羊倌熟悉,僵持下去后果难料。 屋里很黑,漆黑一片,石头看不到羊倌、也看不到黑狸猫,屋里静静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屋子里的三个人谁都知道明白,现在谁弄出了一点声音,哪怕是一点呼吸声,后果都会是致命的。但又不能这个样一直僵持下去,石头实在没有时间陪着羊倌玩,必须马上制服羊倌才行。 屋里太黑,石头又不知道羊倌在什么位置,只有知道了羊倌的位置,两个人对付一个羊倌,虽说是一个不能少看的鬼子特工,石头和黑狸猫也不是吃素的,就是这个羊倌、鬼子特工有三头六臂也不行。 关键是怎么知道这个鬼子特工,这个一只扮成羊倌现在所在的位置,这样攻击起来就好办多了。石头的手在地上摸着,试图找到一点东西,一点什么东西,石头自己也说不好,这就好像有一点下意识里的东西。石头摸到了一只草鞋,这肯定是这家主人舍弃的,鬼子特工不会穿这个,更不会编织这个。石头摸到了一只草鞋,石头的办法一下就有了:别人是投石问路,石头这一次不妨来一个投草鞋问路。 石头想到这里,将草鞋往前面的一个角落里一丢。角落里自然就会有一声反响,而这一反响自然就引起了羊倌的注意,羊倌马上就因为在那个角落里有一敌手,是以敌手藏身之处。在这间屋子里,羊倌只有他自己,别的地方任何一点响动都是敌手发出来的,一点都不会错。于是,羊倌竭尽全力咔嚓一刀劈过去,刀自然走空,劈到了地上。就这样,石头看到一个更黑的影子从自己眼前闪过,石头举起刺刀对着身影就是一刀,可惜什么都没有刺到,石头的刺刀随之往下一划,也没有伤及目标。 羊倌手握日本刀,大气不敢出,一直在寻找目标,当听到前面不远处一声钝响,羊倌大喜,羊倌知道对方是两个人,是两个身穿军服的八路军官,因为他们都身背着毛瑟手枪,八路军军官的装束羊倌再熟悉不过了。羊倌认为只要干掉了他们中的一个,最起码就去掉了自己的一半危险,剩下一个就好办多了。 于是,羊倌就使足了力气狠狠一刀砍过去,没想到上当走空,羊倌连忙就势一滚,自然就躲过了石头的致命一刺和用力地往下一划的刺刀。 这一回合就算结束了,交手的双方谁也没有得到便宜,当然也都没有吃亏。屋里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双方又在寻找着对方的目标。。 石头这时想起一出著名的哑剧《三岔口》,没想到三岔口的剧情在这里重演,石头觉得历史与现实总会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只是任务地点都在转换中罢了。 屋子里真是黑,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再说这个黑狸猫,黑狸猫飞镖得手后,还没有笑出声来,就被羊倌一下抽出的日本刀所吓傻,黑狸猫面对着羊倌慢慢举起的日本刀,正不知该如何应对时,石头破窗而入,羊倌一下子背腹受敌,羊倌自然不干,羊倌关键时刻刀没有砍上了黑狸猫,而是扫上了蜡烛。在没有任何光亮的黑屋子里,依羊倌对屋里环境的熟悉,羊倌不惧这两位八路的军官。 羊倌扫灭了蜡烛,黑狸猫退到了墙角,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石头的一只草鞋引得了羊倌的一刀狠劈,自然就惊动了墙角中的黑狸猫,黑狸猫不知该如可应对眼前的局势,打找不到目标,退无疑是自寻死路,羊倌的日本刀肯定就会劈上他。黑狸猫只能把身子收缩地小一点,再小一点,猛然,黑狸猫就碰到了口袋中的手电,黑狸猫碰到了口袋中的手电,黑狸猫心中一亮。黑狸猫慢慢把蒙在手电上的红布拿掉,拿在手中,猛将手电打亮,雪白的光柱一下就刺在了羊倌的脸上,羊倌瞬间致盲,羊倌感到了绝望,羊倌爬起来就想从窗口逃走,被石头一腿扫倒,一把刺刀一下子就刺在了羊倌的胸口上,石头还夺了羊倌的日本刀…… 第567章:杀(2) 羊倌瞬间致盲,羊倌感到了绝望,羊倌爬起来就想从窗口夺路逃走,被石头一腿扫倒在地,石头一把刺刀就刺在了羊倌的胸口上,夺了羊倌的日本刀。 羊倌倒地挨刀,并没有断气,立刻死掉,羊倌憋足最后的一口气,手摸索着向腰间游走,想拉响腰间的小甜瓜式的手雷,想与石头他们同归于尽,石头用脚踩着了他的手,把插进羊倌胸口的刺刀用力一转,一下拔出,一股黑血在黑狸猫的手电光下喷涌而出,羊倌腿一伸,脑袋歪向了一边,就断了气。 石头干掉了羊倌,黑狸猫从炕洞中取出那个帆布包裹的电台,这是一部便于携带的间谍用的轻便电台,黑狸猫说:“团长,这可是个好东西,我们团又有电台可以使用了!” 石头说:“缺什么,小鬼子就给送什么,难找这么孝顺的孙子!” 石头说着话,把刺刀上的血在死去的羊倌身上挡了挡,把刺刀收入鞘中,石头对黑狸猫说:“带上电台,我们得赶快走,别叫一个女特务把卫生队怎么了,坏了我们的事!” 黑狸猫说:“团长,那我们就赶快走!” 黑狸猫顾不得在欣赏缴获的精致电台了,黑狸猫背上电台和石头一起火速赶回驻地,路上,黑狸猫问:“团长,我们回团部?” 石头说:“不,我们直接去卫生队,先把洋子控制起来再说,现在只有样子知道我们已经有所察觉,绝不能让他与西乡有什么联系,把消息透露出去!” 黑狸猫点头,黑狸猫说:“那我们就赶快去卫生队!” 石头和黑狸猫他们直接就来到了团卫生队,石头一直担心二春被洋子杀了,洋子感觉到将要暴露,怕就怕在她狗急跳墙上,最后这一挣扎上。要知道一个经过特殊训练的鬼子特工,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石头和黑狸猫在村口遇到了哨兵,石头问:“看到二春回来没有?” 哨兵说:“二春跟二营长出去后,就一直都没看见他回来。” 石头知道二春是必死无疑的了,二春肯定是叫洋子给杀死了。 黑狸猫说:“洋子你看到了?” 哨兵说:“看到了,走出去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回来的时候也是什么都没带,只是感觉她回来时的神色上有些慌慌张张。” 黑狸猫问:“他发现你没有?” 哨兵说:“好像是没发现。” 黑狸猫抬头看石头,石头略有思索地对哨兵说:“今天晚上一定要提高警惕,别出什么差错,听明白了?” 哨兵说:“放心把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很满意,石头拍拍哨兵的肩膀,回头对黑狸猫说:“我们走!” 石头和黑狸猫一起向团卫生队走,村子里很静,卫生队里也很静,远远就看见卫生队值班室的红黄的灯光,谁也不会知道在此十几分钟前,卫生队里正发生过一场你死我活的殊死战斗。 洋子后坡大岩石里去送情报,自觉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脱英子的眼睛。洋子杀了二春,虽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二春是她到中国来杀的第几个人,洋子自己也说不清了。 洋子这批学员从札幌的女子间谍训练营毕业后,直接就被派到了中国大陆,又在华北司令部下设的一处秘密基地进行了为期十天的强化训练。所谓的强化训练不是强化她们这些人的体力、耐力,各种器械的使用,或驾乘什么车辆的技术,这一切她们只要会用,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行了。 洋子她们在秘密基地的强化训练重点在心理素质上。洋子她们到了秘密基地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同抓捕的抗日分子同坐在一辆车上,中间是席地而坐的是那些被打的头破血流的抗日分子,他们学员分两排坐在车厢两边,有些居高临下地傲视着席地而坐的抗日分子。 这些抗日分子男女都有,基本上都是一些年轻的青年学生。这些抗日分子被鬼子宪兵赶上车厢的那一刻起,也许他们就知道了的命运归宿,所以他们一个个地低着头,没有一个人说话,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洋子看到了其中一个中国姑娘,月白色的衣褂和黑色的裙子,都被染上了大片大片的血色,可见这个中国姑娘在此之前受到了非人的摧残。这个中国姑娘留了一个学生头,头发有些长,几乎挡住了眼睛,但从白皙的脖颈、细腻的脸庞看,弱不禁风,文质彬彬,当是一个很有学问的漂亮美人。 洋子几次试图看清这位中国姑娘的面相,可这位中国姑娘始终紧低着头,身子随着车身的摇晃而摆动,这世间上的事好像与她没有了一点联系。 洋子想:这姑娘能犯什么事呢,被抓进了宪兵队,又密密地关押在这个鬼地方,莫非也像自己一样,贴过标语,发过传单,然后—— 车猛地一停,打断了洋子的思路,洋子几乎在座位上跌倒,车外教官在喊:“下车下车,学员们都下车!” 洋子下了车一看,车停到了荒郊野地里来了,三面都是山,三山交汇处有这么一平坦处,面积也不过是几百米,车怎么会停在这个地方呢?洋子还有些奇怪。洋子再仔细一看,距她们几十米的地方竖了十几根桩子,桩子上有子弹啃过的痕迹,刀砍上去的疤痕,更多的是桩子上溅满了凝干了厚厚的紫褐色的血。 洋子忽然明白了这里是刑场,这里又要杀人了,原来车上被拉来的中国人就是准备在这里杀戮的。洋子想到这一点,不由地打一寒噤,浑身暴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洋子从当间谍的第一天起,洋子就知道当间谍是要杀人,可怎么也不会想到来得这样快,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车停下了,女间谍们被教官理成一队,都立正站好,教官是一个小个子,走起路来像蛤蟆爬,却爬得很有力,很霸道。 教官站到了洋子她们面前,教官说:“我叫西野四郎,以后都叫我西野好了!” 西野个子矮,肚子大,再加上粗胳膊粗腿,顶着一个猪头样的大脑袋,总给人一种膨胀爆炸的感觉。西野说:“勇士们,你们是天皇的精英,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你们虽说在大日本本土上是毕业了,但在我们这里还不行,你们还要过最后的一关,只要过了这一关,你们就会成为帝国的军人了,海阔任你游,天空任你飞!” 车上的抗日男女,不管你是农民还是学生,更没有什么对错之分,只要是中国人,被抓到这里来都得死,从来就没有一个中国人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 宪兵把车上所有的人犯都赶下了车,又被拖到了木桩处绑好,每个人的头上都带上了一件罩头的黑布袋。 西野到底讲了一些什么,洋子觉得乱七八糟的,她一句都没有听懂,但要他们杀人练胆的意思洋子却是听明白了。西野的话讲完了,宪兵也将十几个人犯在桩子上绑好,一字排开。 洋子原以为是宪兵杀人,他们只不过是开开眼,见识一下就是了,可事情远不是像洋子考虑的那样简单,西野是要她们杀人,闯过这所谓的最后一关。 忽然,西野猪头的一声嚎叫:“立正!” 洋子发现西野的眼睛瞪得有鸡蛋那么大,满脸新刮过的络腮胡像上了一层苔青,这个面部都阴森的可怕,西野一声:“向前十步走!” 女间谍们列队走正步,绝不比男性们差,走出的步子西野还比较满意,西野又是一声:“立定!” 女间谍们令行禁止,步调一致,西野满意地点点猪头,西野猪头又是一声嚎叫:“出枪!” 女间谍们这样的动作岂不是小把戏,一个个做得正规、标致,西野高兴,西野倒背着双手,低头走了几步,西野突然再嚎叫一声:“瞄准!” 女间谍们都举起了手中的三八大盖枪,三八大盖枪的标尺、准星缺口处正是每一个人犯罩着黑袋子的脑袋。子弹杀人属于间接杀人,作为一个间谍,洋子也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洋子的三八大盖枪瞄准了眼前这个人犯得脑袋,只等西野一声开枪的命令了。 女间谍们举枪足足瞄了足有十分钟,她们并没有等来了一声射击的命令,而是西野另类命令:“枪放下!” 女间谍们立刻都放下了枪,其实她们的胳膊都已经举酸了,瞄准的目标在枪口前晃来晃去,都是她们的枪在晃。 西野再次嚎叫:“向前十步走!” 所有的女间谍们,都提着枪,跨着正步向前再走十步,她们距人犯的直线距离也只有十多米了,如果再向前跨上十步就和人犯面对面了,洋子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 西野看到时机已到,西野调转猪头,看了身后的宪兵一眼,手一挥,宪兵们又急急忙忙地跑上去,宪兵们又都摘取了所有人犯蒙在头上的黑布袋…… 第568章:杀(3) 所有的女间谍们,都提着枪,跨着正步向前再走十步,她们距人犯的直线距离也只有十多米了,如果再向前跨上十步就和人犯面对面了,洋子的心陡然紧张了起来。 西野看到时机已到,西野调转猪头,看了身后的宪兵一眼,手一挥,宪兵们又急急忙忙地跑上去,宪兵们又都摘取了所有人犯蒙在头上的黑布袋,女间谍与人犯突然间一下子面对面了,洋子发现站在她面前的姑娘,正是她一直想看清面庞,却怎么也没有看到的那位年轻的女学生,漂亮的姑娘。 姑娘真的是很漂亮,瓜子脸,尖下颚,柳叶细眉下,一双黑葡萄一样美丽的眼睛此时正噙满了泪水,姑娘的脸苍白如纸,肉嘟嘟的嘴唇有些乌紫。洋子还看到姑娘的双腿一直抖动个不停,有涔涔的血水正顺着她大腿内侧流了下来。洋子知道姑娘的腿一直抖动个不停,并不是被惊吓的,原来是痛疼难忍让她把持不住,才不住地颤抖。 洋子完全想象得到她们那些如兽的男同胞,面对这样一个纤弱的弱女子,如何如狼似虎地蹂躏,女学生受到的非人摧残和折磨洋子是完全可想像得到的,都是爹妈养的,都是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一个人,怎么能如此残暴呢?洋子突生一丝怜悯之心,想走过去轻轻地抚摸一下姑娘那如丝般的头发。 教官西野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西野又是一声嚎叫:“最后一次,向前十步走!” 女间谍们这一次走起来步伐就不是那么整齐了,步伐凌乱不堪不说,教官西野喊立正了,有走七步的、有走九步的,多得还有走到十一步的,洋子究竟是走了几步,她自己也不清楚,她只清楚西野喊立正时,她是最后一名,西野赶过来一脚把他踢倒,还挨了西野粗暴的一马鞭! 西野又是一声:“镶刺刀!” 洋子顾不得被脚踢、被马鞭抽的痛疼,洋子爬起来镶刺刀,这一战术动作,女间谍们反复做了何止千万遍,镶刺刀的动作她们做的都很捻熟。 女间谍们镶好了刺刀,西野又是一声:“准备!” 在白刃战中,鬼子标准的刺杀准备姿势为:一手握前护木,一手握枪托前段弯曲部,枪托稍下垂在支撑腿侧面,半斜向面对对手,刺刀尖略与眉平,这样,枪从斜上方到斜下方,正好护住颈、胸、腹要害,而刺刀一甩就可以突刺。 刺杀的准备姿势,女间谍们人人都做得很标准,只是她们都没杀过人,面对着眼前活生生的人,她们的手都在抖,心跳的厉害,更不敢迎视人犯那绝望的眼睛。 西野嚎叫一声:“杀!” 西野这最后一声嚎叫,虽说喊得声嘶力竭,西野的脸也随之扭曲变形,眼睛凸出有鸡蛋一样大,但收效甚微,有的女间谍枪掉在了地上,有的女间谍只管闭上眼睛向前刺,刺刀刺偏了方向,就根本没刺到人犯的身上,有几个胆大的女间谍,刺刀虽刺中了人犯,却没有刺中要害,有的刺中了要害,随着被刺中人犯的厉声巨吼,也吓破了胆,刀刺进去了一部分,又连忙收了刺刀,人犯的血流的满身都是。 西野的一声喊杀,人犯没有杀掉一个,反引来了人犯的大声咒骂,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口号。人为刀俎 我为鱼肉,高喊口号有什么意义呢?至多就是反映了一种决心、一种不屈的心声,表达一下自己心中的愤怒罢了,一点也阻挡不了鬼子刺向自己心口的刺刀。 洋子的刺刀同样没有刺向那位虚弱的女学生,在洋子听到了教官西野的喊杀声中,洋子本能地端起刺刀就向女学生冲刺上来,洋子首先看到了那位女学生的眼:黑葡萄似的眼,已没有了泪水,眼光宁静而深远,像一潭透明的湖水望向了远方:这是一个多么美丽漂亮而又无助的女孩啊,洋子的枪掉在了地上。 女孩的名字叫彩云,是烟台师范学校的一名学生。那天,鬼子抓她的时候,天还不算晚,太阳刚刚落山不大一会儿,彩云正一个人抱着书本像往常一样沿着马路往家走。忽然,一辆鬼子军车从后面赶上来,挡住了彩云的去路,一个鬼子小队长走下车来,问:“你的什么的干活?” 彩云说:“我什么也没干。我只是师范学校的一名学生,放学了,往家里走。” 鬼子小队长看上去有些不相信,鬼子小队长围着彩云,用淫邪的眼光,上上下下看了彩云几遍,鬼子小队长笑了。鬼子小队长摇了摇头,鬼子小队长说:“学生?往家里走,不对吧?我看你就是一个八路军的探子,抓起来!” 鬼子小队长的一句话,立刻就上来了两个鬼子兵强扭住彩云的胳膊,把彩云往车里塞,彩云拼死反抗者,彩云一个劲地说:“我要往家走,你们放开我!” 鬼子小队长的一句:八路军的探子,彩云就是有一千张嘴也分辩不清,鬼子那里肯听她一句辩解,彩云就这样被鬼子塞上了车,拉进鬼子的兵营里。当天晚上,鬼子小队长第一个就把彩云给强奸了,后来又涌进来了抓她的那些鬼子兵,还有好多的鬼子兵。那天晚上,彩云多少次感觉到自己死去了,魂魄不堪忍受这人间地狱的折磨,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天亮后,彩云被鬼子一桶冷水浇了过来,彩云发现自己并没有死,彩云真得后悔她怎么还活着。 彩云的父母都是老实人,从小就教育彩云好好读书,书中只有黄金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学校里有同学老师秘密组织抗日游行她不参加,同学们夜晚秘密地散发传单、贴抗日标语,那么冒险的事,彩云更不参加,彩云只想做一个本分人,一个乖孩子,只想好好保住自己,让父母少招点心就行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局,无缘无故被鬼子抓走了,强奸了,最后还以抗日分子处死。 彩云这会才真正体会到,老师同学所说的亡国奴,是什么滋味。以前总认为亡国奴离自己很远,抗日是别人的事,与自己无关,今天灾难一下子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彩云一直很恨自己,拥有自由之身的时候,为什么不与同学们一起把抗日的事多做点,不是真正去投八路军,为抗日做一点事情也好,总比这样被鬼子折磨致残,最后还被鬼子以抗日分子罪处死强千倍万倍。 洋子的枪掉到了地上,被西野狠狠一鞭又抽在背上,西野命令洋子:“把枪拾起来!” 洋子抬头看看教官西野瞪着一双疯牛似的眼睛瞪着她,洋子胆怯了,洋子打起了哆嗦。 西野又是一声吼叫:“把枪拾起来!” 洋子看看掉在地上的枪,再看看西野猪头脑袋,鸡蛋大的眼珠子,洋子颤颤地拾起了掉在地上的枪支。西野用手掌在洋子的下巴上打了一下,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脚,西野大吼:“立正,给我站好!” 西野的一打一踹,洋子的身子又站得笔挺起来。 西野对所有的女间谍喊:“拾起枪来!” 所有的女间谍都陆续地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枪,西野回头又瞪了洋子一眼,又大声嚎叫一声:“准备!” 洋子和所有的女间谍有都端起了刺刀,一手握前护木,一手握枪托前段弯曲部,枪托稍下垂在支撑腿侧面,半斜向面对对手,刺刀尖略与眉平,这样,枪从斜上方到斜下方,正好护住颈、胸、腹要害,而刺刀一甩就可以突刺,西野说:“站在你面前的不是什么人,是支那猪,是木头,没有生命的木头,木头你们不敢刺么?” 洋子抬头看看自己面前的彩云,那分明是个人,是个美丽漂亮的姑娘,怎么能说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猪,还是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头呢? 洋子抬头看彩云,彩云并不看他,彩云高昂起头颅,黑葡萄一样美丽的眼睛里除了仇恨就全是蔑视,洋子的手不由地又颤抖了起来,洋子整个身子也在不停地抖动起来。 西野又在洋子的背上抽了一鞭子,西野大骂:“胆小鬼!” 西野说:“大和民族的子民们,为了天皇,为了大东亚圣战,为了你们家族的的荣誉战斗吧!” 洋子被西野这样一喊,一鼓动,洋子一下子像被注射一剂兴奋剂,手也不抖了,腰挺直了,在西野的再一次喊杀声中,洋子的刺刀一下就刺进了彩云姑娘的胸膛,殷红的血雾一般就喷射出来,溅了洋子一脸满身。 所有的女间谍一刺刀刺下去,有的人犯在大骂,有的人犯在惨叫,还有的人犯在大哭,甚至还有的人犯在求饶;现场腥风血雨一片嘈杂。 洋子端着刺刀,对着彩云姑娘一刺刀刺下去,一道血雾蒙住了她的眼睛,洋子见到了殷红色的血,洋子就更疯狂了,一连许多刺刀刺下去了,始终没有听到彩云姑娘的一点回音,洋子擦一把脸上的血,姑娘已死去多时了,彩云姑娘的胸膛和肚子已被她的刺刀多次穿刺,戳得血肉模糊了。 洋子丢下枪,跪在地上大声呕吐起来。 这是洋子第一次杀人,杀死了世间的美丽,杀死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从此之后洋子她们又在强化训练营里,多次杀人,杀了多少人,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杀人的事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第569章:杀(4) 洋子丢下枪,跪在地上大声呕吐起来。 这是洋子第一次杀人,杀死了世间的美丽,杀死了一个漂亮的姑娘。从此之后洋子她们又在强化训练营里,多次杀人,杀了多少人,连她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杀人的事在她看来就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女间谍们就这样在基地强化训练营里顺利地毕了业,被派往了中国抗战的各个战场,洋子就来到了山东,被土桥一次大将派到了胶东,土桥一次想利用洋子除掉枪王李石头,彻底瓦解胶东独立团,以除掉他的多年的心腹之患。 团卫生队里亮着灯,却一点声音都没有,石头和黑狸猫走了进去,吃惊地看到英子、小惠她们都衣服凌乱地坐在那里,静悄悄地,大眼瞪小眼地没有一点声音,。她们的面前仰面躺着洋子,洋子头发披散躺成了一个大字,洋子七窍流血,一动不动死在那里。 洋子杀了二春,看起来不慌不忙地回到了铺上,她的心理素质再怎么好,其实她的内心世界已经慌乱不堪了。一是她已经有好多日子没杀人了,现在杀了一个人,虽说有些不适,但还说得过去。更重要的一点,洋子发觉她已经暴露了,这里不是她的久留之地,她必须想法离开,但她就这样手无寸功地离开,肯定不行,上峰交给她的“樱花计划”一件都没完成,就这样回去毫无颜面,土桥一次大将也不能就这样轻饶了他,回去也得剖腹,倒不如先夺了枪,杀他几个人再说。 洋子的樱花计划其中之一就是刺杀石头,可洋子来到独立团总共看到石头两次,一次是在新兵见面会上,另一次是在伙房打饭的时候,这两次洋子都没有机会下手,如果就是有一天有机会下手了,洋子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石头的对手,洋子只能等待战斗的时候打石头的黑枪,可战斗的时候,樱花计划就已经过期,即便是能打死枪王李石头,也于事无补。 洋子要行动了,行动就必须马上开始,晚了过了今天夜里肯定就没有机会了,明天说不定就成了八路的阶下囚,洋子行动的第一步就是先夺支枪,枪声一响就是一个信号,这个信号就是告诉西乡他们,已经暴露了,赶快来个破釜沉舟,先下手为强,大不了同归于尽罢了。 洋子要夺枪,洋子锁定了夺枪的目标,就是临铺的小惠,小惠现在睡得正香,匣子枪就放在了她的枕头底下,现在夺枪正是时候。洋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洋子发现卫生队里的战士,人人都睡得很香,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注意她,洋子爬起了身,慢慢地靠近了小惠,将手刚伸进了小惠的枕头底下,一手将小惠的枕头往上一提,就一下摸出枪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一下就顶在了洋子的后脑勺上: “狗特务,举起手来!” 这是队长英子的声音,洋子愣住,想回头一看,英子厉声地说:“别动,动就一枪打死你!” 洋子慢慢举起手来,向后看,英子的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在她的脑袋上,洋子怎么会甘心就这样被擒,这也太小看经过艰苦间谍训练过的洋子了,洋子慢慢地举起了手,可摸到手的手枪她并没有丢掉。洋子猛一低头,躲过英子指向她脑袋的枪,一个快速地转体,一条腿猛然向后,向英子踢去,洋子想一脚踢掉英子指向她脑袋的手枪,英子向后一退,洋子的一脚走空,洋子趁机用到手的手枪,对着英子就是一扣扳机,“吧嗒”一声,枪打空机,洋子这才发现到手的手枪原来是一支空枪。 洋子不知道在此几小时前,英子收缴了所有有枪女战士的子弹,一发不准留,而收缴子弹的事作为军事秘密,相互之间不许打听,不能随意告诉任何人,而洋子没枪,更没有子弹,不在收缴的范围之内,她就更是无从知晓英子收缴了子弹的这件事。 洋子一扣扳机,枪打空机,洋子这才醒悟:难怪到手的手枪份量有些不对,原来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 洋子怎么也不会想到的到手的枪里居然连一发子弹都没有。就是英子手里的手枪,也是没有一发子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有子弹的枪落到了特务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英子对洋子的两声喝斥,理所当然地惊醒了卫生队的所有女战士,当女战士们睁开眼睛看到英子用枪对着洋子时,还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当英子喊:“姐妹们,抓特务,别叫特务跑了!” 英子的一声喊,姐妹们全都跳了起来,众怒难犯,就是洋子有再高的武艺也不行,洋子一看不妙,就将手中的手枪狠狠地向英子砸过去,英子闪身躲过,洋子乘机想夺门而逃,一下被英子抱住了腰,紧紧地抱着不放,洋子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又是捶又是打,并不能把紧抱住腰的英子打下身来,女战士们一拥而上,扯腿的,挣胳膊的,还有薅头发的,一起将洋子按到在地,拳头砸的,用脚踢的,一会的时间,洋子被卫生队的女战士们一阵拳打脚踢,也就成了眼下这个样子。 石头和黑狸猫一起出现在卫生队,英子和卫生队的女战士们都有些愣神,英子说:“团长,汪雨被我们打死了。” 石头说:“这个人不叫汪雨,汪雨是她的化名,她的日本名字叫洋子,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特务,打死了好!” ,黑狸猫还有些不相信洋子死了,黑狸猫向前看了一下,说:“就这样死了?” 英子肯定地回答:“就这样死了!” 石头安慰女战士们:“就这样死了好,省去了许多麻烦,与日本人讲不得仁慈,你不弄死他,他就要弄死你,你死我活的战斗就应该这样做,同志们做得很对!” 英子问:“团长,这样我们就可以发子弹了吧?” 石头说:“发,马上发!” 卫生队的女战士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众姐妹们谁都没有一发子弹,都被英子收了上去,原来就是预防的枪支落到了洋子的手里,给姐妹们造成不必要的牺牲。这一次,洋子弄到手里枪幸亏没子弹,如果有子弹的话,后果真不敢设想。 英子听团长答应发子弹,英子说:“好!” 英子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盒子弹,有枪的小姐妹们每人二十发装备弹,就很快发了下去,卫生队的女战士们兴高采烈。 石头和黑狸猫就走出了卫生队,回到了团部,团部里一营长向小伟、二营长郑发海,还有三营长高山岭他们已等在了团部多时了。石头和黑狸猫回到了团部,一营长向小伟第一眼就看到了黑狸猫身上背的电台,向小伟说:“团长,我们又有电台了,这下可好了,有什么事情,直接就可以与军区司令部联系了!” 二营长郑发海说:“枪王团长料事如神那,说有鬼子的电台,果然就有,这些鬼子特工没电台了,就成了瞎子,聋子的耳朵,什么都不知道了,哈哈哈!” 三营长高山岭更注重实效,高山岭焦急地瞪着眼睛问石头:“团长,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动手了?” 石头说:“古语说得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更别说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特工,现在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大伙准备的怎么样了?” 三个营长几乎就是异口同声地说:“团长,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石头说:“好!” 石头刚要布置任务,忽然,门外一声报告,石头说:“进来!” 石头的警卫员邵安子立刻就跑了进来,邵安子进门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一营通讯员有要事找向营长!” 向小伟抬头看石头,石头点了一下头,一营长向小伟立刻就走了出去,一眨眼的功夫又回来了,一营长向小伟回来就焦急地对石头说:“团长,涧原、西乡终于蠢蠢欲动了。” 石头说:“我知道,他们是撑不过今夜的。” 石头立刻命令:“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高山岭!” 郑发海、高山岭立刻立正站了起来,同声答:“到!” 石头命令:“你们两个立刻回去,将可疑目标锁定,枪声就是信号,只要听到枪声一响,你们立刻就将可疑目标控制起来!” 两个人同时回答:“是!” 二营营长郑发海、三营营长高山岭,两个人接到命令后,立刻敬礼,一起走出了团部,火速回各自的部队紧急部署去了。 黑狸猫问:“团长,我们特务连怎么办?” 石头说:“也是听到枪响,立刻逮捕嫌疑人,决不能让他们一个跑掉!” 黑狸猫也是一个立正敬礼,转身跑走了,石头回头对一营长向小伟说:“走,去你们一营!” 石头为什么非要去一营,不是二营三营或特务连呢?一是因为一营是独立团的主力营;二是一营混进的鬼子特工特别地多;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鬼子所有特工的头目西乡就在一营…… 第570章:杀(5) 涧原和西乡蠢蠢欲动了,这说明石头昨天对涧原的敲山振虎的计谋起了作用,西乡终于坐不住了,他们终于有所动作。 昨天,向小伟吃惊地发现他们一营发现了鬼子特工,还发现了鬼子特工的头西乡,向小伟问石头:“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大战在即,这件事情处理上一定要赶早不太晚,这件事情上拖得越晚就越不利,越被动,就拿这个刘二顺开刀,把他叫到营部来,我亲自过问他!” 向小伟说:“行!” 向小伟立刻派他的通讯员去打谷场上,把刘二顺叫到了营部,刘二顺一进门就看到石头在营部坐着,就有些慌,石头问:“你就叫刘二顺吧?” 涧原点点头,立刻立正回答:“是团长。” 石头说:“别拘谨,我只是和你随便聊聊,坐下坐下。” 向小伟还给这个花名刘二顺的涧原倒了一杯热水,涧原急忙站起来,双手接住水杯,又坐了下来。涧原还是有些慌,他刚想喝口水掩饰一下自己的紧张,水太烫,根本就没法喝,他又急忙放下了。 石头根本就不会给涧原喘息的机会,石头说:“有战士说在日本宪兵队见过你,说你是一个日本人,你对这事怎么看?” 涧原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水杯被碰翻,滚落到了地上,涧原说:“这不可能,我就是一个中国人!” 石头说:“看把你紧张的,汗都出来了,这话我也不相信,刘二顺本来就是中国人嘛,怎么会成了日本人呢?” 涧原还想说些什么,石头没容他开口,石头说:“你什么话都别说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你回去吧。” 涧原水也没喝,什么话也没有得到解析,涧原走了,向小伟看着涧原远去的后影,向小伟问:“团长,就这样就把他给放了?我看干脆把他装起来算了!” 当时,石头说:“不是放,这叫欲擒故纵,我们的较量这才刚刚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向小伟不明白石头的用意,向小伟问:“团长,这好戏,该怎么唱呢?” 石头说:“这出好戏不用我们唱,他们自己就跳出来唱了,我们只等着收拾残局就行了。” 涧原走了,涧原心生忐忑走了。涧原害怕,有人揭发他是日本人,有人在日本宪兵队看到过他。涧原毫不怀疑这种说法。中国人太多了,说不定那扇窗后,那道门缝都会有一双中国人的眼睛注视过他,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而已。涧原想到这里,他更觉地有些害怕,这毕竟不是他的日本宪兵队,这里是八路军的根据地,那个八路军枪王团长的眼睛后面好像还有一双眼睛,说这话时分明是话中有话,怎么会不听他解释呢? 这只有一种解释:就是枪王团长相信了这句话,没有把他直接抓起来,只是觉得时机不成熟而已。 涧原出了营部,一路就回到他们排的驻地。他们排住在老乡的一栋不挡风不遮雨的破房子里,好在现在不是冬天,又没有雨下,八路军真是能凑合,也怪不得说他们是老百姓的队伍,老百姓拥护他们。 涧原回到了他们排的驻地,远远看见战士们正在帮着老乡们打扫院子,或者在帮着老乡铡牲口草,忙得热火朝天。 西乡就和涧原在八路军的同一个排里,西乡知道涧原被营长的通讯员叫走了,西乡一直心神不宁,预感到大事不妙,八路的枪王团长不时往一营跑,一营长看他们的眼睛总觉得有说不出来的内容,手下的特工也连连有人汇报他们好像被人跟踪监视了,西乡一再告诫手下一定要沉住气,只要鸠山大佐一行动,他们就能放手大干了,他们这次几乎全体出动就是配合一个代号叫“樱花”的实行她的“樱花计划”。 樱花是谁,西乡并不清楚,但西乡知道樱花是一个女的,樱花是这一次一起和他们潜入八路胶东独立团的,西乡只知道这些,至于西乡如何与樱花接头,鸠山大佐在交代任务时说,樱花会主动跟他联系的。可一直都得不到樱花的消息,西乡像热锅上的蚂蚁真得有些等不下去了。 西乡看到涧原走了回来,西乡松了一口气,西乡急忙放下正扫着院子的扫帚,担起一对水桶就迎着涧原走了上来,涧原和西乡交身而过时,西乡低声问:“什么事?” 涧原有些惶恐说:“我可能被人认出来了。” 西乡问:“什么证据?” 八路团长说:“有人在宪兵队见过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西乡问:“你感觉他们能逮捕你么?” 涧原说:“这个我也不好说,八路团长嘴上说他不相信,我感觉他还是信了,课长你说我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能提前行动?” 对面有一位八路军战士走了过来,西乡对涧原说:“别说话了,有人来了,有什么事我们晚上再说,我找你,记住了。” 涧原点头,两个人迅速擦肩而过。 夜幕降临了,部队经过了一天的训练,战士们已经很累了,熄灯号响过后,除了哨兵还瞪着警惕的眼睛,在履行自己的职责外,战士们大多都进入了梦乡, 忽然,营区里人影一闪,人影躲过哨兵,贴着墙根直向村口跑去,这个人影训练有素,跑得很快,却听不到一点声音。人影的后面也跟着一个人,他们一起跑到了村口,在村口处他们停住了脚步。 这两个人不是别人,一个是涧原,跑在前面的那个;另一个是西乡,就是跟在后面的那一个。两个人在村口处会合,四下张望了一下,没发现有什么异常,西乡对涧原说:“这里你是呆不下去了,今天晚上你就赶快逃吧。” 涧原问:“课长,我逃了,你们那么办?” 西乡说:“你就别管我们了,你回去后马上向鸠山大佐报告,要大佐尽量地督促樱花提前执行樱花计划,告诉大佐我们在这里已经快撑不住了。” 涧原一声:“哈依!” 西乡说:“快走!” 涧原回头就跑,乡村外跑去。 西乡不知道,这个时候就是涧原跑回去也见不到鸠山大佐,鸠山大佐此时正在青岛参加土桥一次召开的作战会议,离土桥一次大将下达的作战时间还有两天的时间。 涧原向村外跑,一营负责监视涧原的战士一下急了,那战士站起来大叫:“刘二顺,回来,哪里跑,再跑我就开枪了!” 那战士说着就端枪瞄准,一声枪响,监视涧原战士的枪打上了空中,关键时刻,石头一下抬起了那战士的枪杆,石头说:“别打死他,跑不了他!” 石头这样说,石头胸有成竹。石头早在村口外面埋下了伏兵,别说是一个涧原,就是十个涧原也别想逃出去。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战士的枪被石头抬了起来,枪弹分明是打上了空中,逃跑中的涧原却是应声倒下,西乡不见了,这里却不见了西乡,石头他们跑过去一看:涧原被人一枪打死了。 石头说:“这是西乡开的枪,搜,他跑不出很远,村里他已经回不去了,应该就掩藏在这里。” 掩蔽在村外的战士们冲过来,所有的人都在周围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手电光将那里照得亮如白昼,一直都没有找到西乡,石头有些纳闷了:难道这西乡会上天入地的魔法? 这上天给了石头一提示,石头发现不远处一榆树,榆树上枝繁叶茂,在闪烁的手电光里似乎有一个人形附在上面,石头一声枪响,西乡从树上应声而落,掉在地上,被战士们按住绑了一个结结实实。 村外的枪响自然就惊动了村里的部队,枪响就是命令,是胶东独立团统一收网的命令,战士们一起动手,这一夜,所有打进来的鬼子特工一网打尽。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缉拿这些鬼子特工的时候,大多数的特工还在睡觉,所以就没有发生大的枪战。这是一次不少的胜利,共抓获敌特三十七人,其中鬼子一十四人,汉奸特务二十三人。 一夜的时间好长,也好像又很短,仿佛转眼的时间天就亮了,好多老百姓都围在周围看热闹,所有抓捕得敌特都被集中到了一起,有几个被抓捕的敌特都在喊叫冤枉,自称他们是一心一意出来扛枪打鬼子的人,枪王团长也不能剥夺他们救国的权利。 石头一招手,一个叫“豺狗”的汉奸被押了上来,喊叫冤枉的那些特工一下都噤了声,西乡瞪着充血的牛眼对豺狗说:“八格牙路,该死的豺狗,你放小心点,落到了我的手里我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 豺狗一脸嬉笑,豺狗说:“太君,啊——不,鬼子,你可吓死我了,我现在就在你的眼前,你剥啊,今非昔比啊,课长,我说你啊,你就认栽了吧!” 石头最讨厌豺狗这副嘴脸了,石头一下抽出枪来…… 第571章:穷寇末路(1) 石头一招手,一个叫“豺狗”的汉奸被押了上来,喊叫冤枉的那些鬼子特工一下都噤了声,西乡瞪着充血的牛眼对豺狗说:“八格牙路,该死的豺狗,你放小心点,落到了我的手里我非活剥了你的皮不可!” 豺狗一脸嬉笑,豺狗说:“太君,啊——不,鬼子,你可吓死我了,我现在就在你的眼前,你说要剥我的皮,你剥啊,今非昔比啊,课长,我说你啊,你就认栽了吧!” 石头最讨厌豺狗这副嘴脸了,石头一下抽出枪来拍在桌子上,石头对豺狗说:“废话少说,现在马上开始登记!” 石头手枪一拍,豺狗一惊,豺狗立刻收敛了一副无耻的嘴脸,规规矩矩地一低头,应了一声:“是,枪王团长,马上马上!” 一营长向小伟打开了本子,接下来就开始登记,三十七个鬼子特工还有汉奸特务,在战士的看押下排成了一队,依次从登记桌前经过,最先通过的是特工的头目西乡,豺狗说:“这个人叫西乡,日本人,职务特高课长,鬼子宪兵队队长,我们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西乡昨晚在树上被石头一枪打伤,吊着着一只胳膊,很不服气地从登记桌前经过,恨恨地齿牙咧嘴对豺狗瞪着眼睛,豺狗颤如寒蝉。西乡被押解的八路军战士推了一把,战士说:“小鬼子,都这个地步了,还横什么横,快走!” 西乡走过后,又一个鬼子特工被押了上来,豺狗说:“这个人叫山本太郎,职务是鬼子宪兵队的伍长,也日本人……” 每一个鬼子特工汉奸特务走过,豺狗都一一之人他们,说出他们的国籍,说出他们的职务,豺狗动口,一营长向小伟动手,将抓捕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一一造册在案。 登记结束,石头对黑狸猫命令:“特务连,将他们押起来!” 黑狸猫立正回答,说:“是!” 豺狗是一个社会上的混混,鬼子没来时靠着偷鸡摸狗,帮哭帮笑混个一日三餐,有的时候一天都吃不上一顿饭,睡觉大都是在别人家的屋檐下,破庙里度过。鬼子来了后,参加皇协军,跟着鬼子下乡抢钱抢粮,抢花姑娘,把抢来的人或物都如数地送给鬼子,讨得鬼子欢心,鬼子就安排他到了宪兵队,在宪兵队里当打手。 豺狗很会“来事”,一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就是通过这一手,在鬼子宪兵队里很吃得开。现在,被八路军俘虏了,他又故伎重演,以此手法想减轻自己的罪责,逃脱处罚。于是,豺狗问:“枪王团长,我怎么办?” 豺狗的言下之意,他有些不同于这些鬼子特工和汉奸特务,他配合了八路的工作,就是立功的表现,豺狗怕石头不明白他的意思,豺狗又解释说:“我知道八路的政策是优待俘虏,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 一营长向小伟不等豺狗再说下去,向小伟说话了,向小伟说:“最后一个还没有登记!” 豺狗急忙四下看了一下说:“没有啊,都登记过了!” 向小伟说:“不对,还有一个,就是你,说说你自己吧!” 豺狗一下萎靡了下去,豺狗说:“我王二狗,不争气的中国人,在鬼子宪兵队里干,是一个跑腿的。” 豺狗这一点上没有说实话,豺狗没有说出他是鬼子宪兵队里的打手,豺狗知道给鬼子当打手,八路军最恨这类汉奸,因为这类汉奸特别的心狠手辣,罪大恶极。 向小伟也一一记下了,向小伟说:“谁知你说的话是不是实话,你当汉奸特务打入了我们的队伍,我们不逮捕你,你能主动地坦白投降么?再说了你手里有没有血债,等我们调查清楚再说,再看你是不是该坦白从宽!” 团部特务连连长黑狸猫不耐烦了,黑狸猫把枪口对豺狗一摆,说:“少废话,走!” 豺狗无奈,一下子低眉顺眼起来,一声不吭了,豺狗也同那些鬼子特工汉奸特务被一起看押了起来。 鬼子特工汉奸特务都被押走了,一营长向小伟问石头:“团长,这些俘虏初步准备如何处置? 石头说:“还是老规矩,汉奸特务交地方政府审判处理,对有血债罪大恶极者一律正法枪毙,抓捕的鬼子特工全部押送军区,由军区处理。” 这一次,胶东独立团取得了铲除敌特的重大胜利,战士们高兴得劲儿还没有过去,石头就有接到了军区许司令的电话,许司令现在电话上称赞了胶东独立团警惕性高,铲除了大批敌特颠覆活动,许司令问:“我的枪王团长,你知道为什么就你们独立团混进了那么多的敌特呢?” 石头说:“知道,小鬼子下一步就该对我们下手了呗。” 许司令笑,说:“你真是说对了,小鬼子的把戏就是蒙不住你的眼睛,你们消灭了黑田,黑田的翻译官病猫又跑到了鸠山那里,据可靠情报就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鸠山会再次向西口小镇进犯,他们不可能甘心于他们的失败,更不会丢掉了烟青路上这个重要的据点不要,鬼子整装待发,你们也准备一下,准备迎接鬼子大规模的反扑,记住,不要跟鬼子硬碰硬,更不要计较一城一池的得失,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是我们的目的,是毛主席游击战术的精髓。” 石头说:“放心吧许司令,俗话说: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我们独立团已做好了与鬼子战斗的准备,一定会给鸠山鬼子狠狠教训的。” 许司令说:“好,不过我要说的是鬼子这一次反扑,兵力很多鬼子大约就有两个中队,一个大队的伪军,还有周围的鬼子炮楼配合,总数不下一两千人,有什么困难没有?” 石头说:“困难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们一定会想法克服的。” 许司令很高兴,许司令说:“好,我等待你们胜利的消息。” 应该说,胶东独立团一次抓捕了这么多的鬼子汉奸,不啻于一次小型的伏击战所能消灭的敌人,根据地的军民浸沉在一片欢乐之中。 现在,所有的鬼子特工和汉奸特务,都被黑狸猫的团部特务连关押在一栋空房子里,空房子只是一栋一般的土坯房,不过土坯房的门窗还算整齐,窗口被特务连临时用木条封死,门口留有两个战士站岗,是双岗。 胶东地区是属于亚热带海洋气候,农历的五月初,昼长夜短,白天的温度早已上升到了三十几度,知了啼鸣,此起彼伏,无风的中午更是让人有些闷热难当。 鬼子的宪兵队长西乡被关在土坯屋里,他一直睡不着,他们这次行动还没有得手,就被胶东独立团一网打尽,心里怎么想都不是个滋味,西乡一直在司机寻找机会逃跑。 西乡盘腿坐在土坯房的土炕上,西乡擦了把头上的冒出来的热汗,屋内一片沉默。西乡看了一眼他所有垂头丧气的手下,有的睡着了,有的在哀声叹气,只有山本太郎一直在看着他似有话要说,西乡向他使了一个眼色,山本太郎会意,顺着西乡的眼色急忙向屋内的一角看去,山本太郎看到了豺狗,豺狗也没睡着,豺狗正看到西乡在向山本太郎使眼色。豺狗看山本太郎向屋角看来,豺狗急忙闭上了眼睛,也假装睡着了。山本太郎骂了一句:“八嘎牙路!” 山本太郎虽说只是个伍长,可在鬼子宪兵队里为人太霸道,对中国人,不管是汉奸还是伪军,也不管你是伪军汉奸的什么军官队长,从来就是张口就骂举手就打,豺狗没有少挨过山本太郎的揍,豺狗一直都是很怕他。 山本太郎对豺狗的表现很恼火,现在又看到豺狗在注意他们,山本太郎就更加恼火,山本太郎脱下了脚上的一只大皮鞋,一下砸了过去,正砸在了豺狗转过身蜷曲的后背上,豺狗硬是一点反应东没有,装睡了过去,西乡对山本太郎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有翘起了大拇指。 西乡又指指门外的哨兵,山本太郎会意,山本太郎敲了一下身边的一个鬼子特工的头,这个鬼子特工立刻就打起了精神,山本太郎向这个鬼子特工使了一个眼色,山本太郎向门口一指,这个鬼子特工立刻什么都明白了,两个人爬起了身,立刻向门口靠去。 所有的鬼子汉奸,都知道山本太郎和那个鬼子特工要干什么了,都瞪大了眼睛,都明白接下来该发生什么事情,他们都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山本太郎甩着门喊:“开开门,开开门,老子要大便!” 门外的八路岗哨开始置之不理,山本太郎就又用脚踹门,门外的两个八路岗哨就骂:“小鬼子找死啊!” 门外的八路岗哨说着就打开了门,门刚一打开条逢,山本太郎就猛地撞门,涌门将开门的八路岗哨撞到,山本太郎像一只恶狼一样,一下窜了出去,一下扑倒在倒地的八路岗哨身上,打死了岗哨,夺了岗哨的枪,另一个八路岗哨刚拉动枪栓,就被另一个鬼子特工也按到在地…… 第572章:穷寇末路(2) 门外的八路岗哨开始置之不理,后来山本太郎就又用脚踹门,门外的八路岗哨大怒,就骂:“小鬼子找死啊!” 门外的八路岗哨说着,就打开了门,当门刚一打开条逢,门还没有完全打开的时候,山本太郎就猛地撞门,用门将怒火冲天、又缺少防备之心的开门八路岗哨撞到,山本太郎像一只恶狼一样窜了上去,一下扑在倒地的八路岗哨身上,打死了八路岗哨,夺了岗哨的枪。另一个八路岗哨看到不好,刚拉动枪栓,就被另一个冲出去的鬼子特工按到在地,这位八路战士在牺牲之前,还是叩响了扳机报警。 枪声“叭勾”一响,声音即脆又响,在闷热寂静的中午传得很远。 枪响惊醒了熟睡中的石头,石头一下坐了起来。石头太疲惫了,昨天晚上,又是跟踪,又是抓捕敌特,石头一夜没有合眼,刚刚睡着了,又被一声枪响惊醒,石头莫名地有些恼火。石头知道部队昨晚也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吃过午饭后,部队就很快就进入了午睡,下午的训练时间,就相应地向后推迟了一个小时,所以到了往常结束午休的时间,部队还在休息,土坯房枪声响起来的时候,部队仍然还在休息中。 枪声惊醒了熟睡中的石头,石头这一觉睡得死沉死沉的,石头被枪声惊醒,石头莫名地有些恼火,再猛然看到窗外的明晃晃的太阳,石头的脑子竟一下子转不过弯来,想不明白现在应该是白天还是夜晚。一营长向小伟急匆匆地跑进来,向小伟看到石头已经起来了,向小伟就喊上了,向小伟说:“团长,不好了,关押在土坯房里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打死了哨兵,夺了哨兵的枪,他们都跑了!” 石头一惊,那可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放走了他们,不啻于打开了潘多拉魔盒,石头问:“黑狸猫呢?黑狸猫干什么吃得?” 一营长向小伟说:“黑狸猫已带领特务连追击去了,事已至此也不能全怪黑狸猫连长一个人!” 此时,村口传来了激烈地枪声,从枪声上听得出来是特务连与逃跑的鬼子特工在村口上交火,石头挎起匣子枪,就冲出了门,向小伟追出门口问:“团长,你到那里去?” 石头说:“我去特务连。” 石头骂:“这些该死的小鬼子,真是活腻了,那就成全他们!” 一营长向小伟就追着石头的脚步,问:“团长,部队怎么做?” 石头边走边说:“什么也不用做,所有部队都按兵不动,这点小事特务连就办了!” 石头的话音没落,一营长向小伟就看不到了石头的身影,向小伟对着空气说:“去吧团长,家中就交给我了。” 西乡指挥山本太郎土坯房里得了手,但八路的哨兵牺牲前还是鸣枪报了警,西乡知道土坯房不是久留之地,必须马上离开此地,西乡对所有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大叫:“快跑,快跑,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鬼子特工、汉奸特务说到底是鬼子的精英,训练有素,战斗素质高,逃跑、赶快离开这个地方是他们的唯一选择。西乡这样一喊,他们迫不及待,一个个像泥鳅一样很快就逃出了土坯房,在山本太郎的带领下,乡村口跑去。 豺狗也随波逐流跟随着逃出了土坯房,应该说豺狗逃跑的脚步事有些迟疑的。豺狗知道他这一跑从此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想得到八路宽大处理的这条路是彻底堵死了,什么戴罪立功,将功折罪,什么都没有了。豺狗的迟疑还有另一方面的考虑,就是豺狗投降过八路,帮过八路登记过所有的特工汉奸信息,尤其还用话刺激过西乡,这一切跟西乡他们回去,西乡不能就那样轻易地放过他,肯定会拿他说事,肯定会杀鸡儆猴,落到西乡手里结果也不会好,他跑与不跑对他来说都是凶多吉少,两害相衡择其轻,八路有个将功折罪,鬼子可不管这些了,尤其是杀人不眨眼的西乡。 山本太郎偷袭八路的岗哨得手,开始豺狗并不想跟随西乡他们逃走,豺狗故意地磨叽在最后,想报告八路立大功,无奈西乡大叫:“快跑,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豺狗本不想随他们逃跑,可在这种情况下,不跑肯定就会被西乡打死,何况西乡喊这话时,眼睛正瞪着豺狗,豺狗别无选择,豺狗只能随他们一起逃出了土坯房,逃出了土坯房也就由不得他了,他也只能随着鬼子汉奸一起跑了。 同样,哨兵的报警枪声,自然也惊动了特务连的黑狸猫。枪声响起时,黑狸猫也正在睡觉,而且睡得正香,黑狸猫昨晚与石头一起执行任务,自然也缺觉,所以把所有的俘虏押进土坯房后,也就睁不开了眼睛,回连部睡觉了。 哨兵的报警枪声,将黑狸猫惊醒了,黑狸猫一下子从铺上跳了起来,黑狸猫的第一反应就是:大事不好,出事了,肯定是那些鬼子俘虏逃跑了! 黑狸猫跳下铺,抓起放在桌子上他的飞刀,提起他的手枪就大叫:“通讯员,特务连集合,特务连马上紧急集合!” 特务连通讯员小王当时正在茅坑里小便,通讯员小王听到黑狸猫这样的喊叫,提上裤子就向外跑,通讯员一边跑,一边吹响了集合的哨子,大喊:“特务连集合了,特务连紧急集合了!” 午睡中的特务连战士,爬起来都急急地地向门外跑,跑到院子里列队。这时,值日排长从门外跑了进来,黑狸猫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值日排长说:“报告连长,枪是看守土坯房的哨兵打得,土坯房里的俘虏杀死了哨兵全逃跑了,现在他们正逃上了村口!” 黑狸猫将头上的帽子一下抓了下来,进捏在手里,大骂:“他奶奶的熊,这他娘的活够了,同志们别站队了,赶快给我追,向村口追,追上鬼子给我往死里打!” 有战士问:“连长,我们往哪个村口追,是东村口还是西村口?” 黑狸猫一愣:这还真是一个问题,不弄明白方向,南辕北撤可就麻烦了。 值日排长说:“不听见枪声是来自村西口么,王村西口追!” 黑狸猫说:“对,往村西口追!” 战士们立刻都向外冲,向着村西口枪声响起来的地方冲。 再说俘虏们在西乡的指挥下,他们一路向村外逃。同样,村里的枪声,自然引起了村口八路岗哨的警觉。村外的岗哨立刻就封锁了村口,西乡他们沿着村街向村口跑过来,岗哨大喊:“站住,不许动,谁动就打死谁!” 山本太郎不听这一套,山本太郎和那个夺了枪的鬼子特工,举枪就向八路的哨兵开枪,八路哨兵还击,双方“噼噼啪啪”就交起了火。 西乡知道在村口不能被八路的哨兵纠缠住,他们在此处不能停留,西乡对汉奸特务们一挥手:“八格牙路,冲击!” 西乡没有指挥刀,西乡抓起了两块砖头,对汉奸特务们瞪眼睛。汉奸特务们就这命,鬼子需要时他们就得挡子弹,鬼子拿中国人不当人,说杀就杀,说砍就砍,拿汉奸特务就当人了么?顶多就是一条狗而已,眼下狗都不如。 豺狗就在一鬼子特工身边,鬼子特工也对豺狗说:“冲,冲出去!” 豺狗浑身打着哆嗦,顶着子弹往上冲,这不是送死么? 豺狗害怕,豺狗怕死,豺狗偎着身子想向后躲,被这个鬼子特工狠狠打了一个嘴巴,还被这个鬼子特工一脚踹了出去。 汉奸特务都不想往上冲,被西乡连砸两砖头,大骂一声:“八嘎!” 汉奸特务没路可走,再看到豺狗已经被踹了出来,这寄人篱下的滋味,嗟来之食真是不好吃,汉奸特务们只得迎着头皮,顶着八路军岗哨的子弹往前冲,鬼子特工就跟在汉奸特务的后面也往外冲,八路哨兵的两颗手榴弹,炸死了七八个汉奸特务,鬼子特工在手榴弹爆炸的瞬间,全都卧倒在地上,竟然一个都没有伤到。 这时候,黑狸猫带领特务连赶来,一阵射击打死的又多是汉奸特务身后的鬼子特工,三十几个鬼子特工汉奸特务,一次就被打死了十几个,石头赶到的时候,没有死掉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已冲出了村子,掩进了村头的一片麦地里,以麦子作掩护继续向西北方向逃窜,西北方向是一片柳树林,柳树林又连着山,这些鬼子特工汉奸特务如果逃过了麦地,钻进了柳树林,那就麻烦了,情况紧急,石头对黑狸猫说:“你快带战士们包围麦地,尤其要堵住通上柳树林的方向,决不能让鬼子钻进柳树林里,明白么?” 黑狸猫说:“明白!” 黑狸猫说过了明白,但又有诸多的不解和担心,黑狸猫犹豫了一下问:“团长,我们来得及么?” 石头说:“来得及,快执行命令!” 黑狸猫回答:“是!” 石头说:“机枪手,跟我来!” 特务连的几名机枪手立刻跳出来,石头命令:“占领制高点,上房!” 第573章:穷寇末路(3) 黑狸猫说过了明白,但心里又有诸多的不解和担心,说到底还是有些不明白,黑狸猫犹豫了一下,问:“团长,我们来得及么?” 石头信心十足,石头说:“来得及,完全来得及,快执行命令吧!” 黑狸猫回答:“是!” 石头说:“机枪手,跟我来!” 特务连的几名机枪手立刻跳出来,石头命令:“占领制高点,上房!” 石头一声令下,所有的机枪手全都爬上了村口的一栋房子上。这栋房子,是村口上最高的一栋房子,青砖琉璃瓦,是马莲冢村标志性的房子,也是村里最富有的马姓大户人家的门面房子。 机枪手们趴在这栋房子上,几个供弹手随之也带着子弹上了房。这栋房子真高,趴在房子上看村外,什么都一目了然。鬼子特工,还有那些没死的汉奸特务,都跑在麦田里,在金黄的麦子掩护下,从麦田里直接向麦田外西北角的那片柳树林里逃,眼看就要成熟的麦子被他们这些畜生践踏,机枪手们都心痛不已。 特务连的机枪手们大都是庄稼汉,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这个季节里他们肯定在磨镰嚯嚯,心中充满了丰收的喜悦,或者蹲在自家的地头前,正准备开镰收麦子哪。 机枪手们爬上了房子,纷纷将机枪架在屋脊上,瞄准了麦海中正在狂逃的敌人,石头抬手一枪打死了一个持枪,正回过身来,准备向追赶他们的特务连的战士射击的鬼子特工,石头命令:“同志们,打,狠狠地打,绝不能让敌人逃出这片麦田!” 机枪手们一起射击,居高临下,密集的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直往鬼子汉奸身上扎,有的鬼子汉奸中弹倒下了,更多的鬼子汉奸没有中弹,也只能趴下了,趴在麦田里再也不敢动弹了。 机枪射手们对着鬼子汉奸一射击,鬼子汉奸就只能失去了继续逃跑的机会,这样就给黑狸猫特务连的追击包围他们赢得了时间,黑狸猫高兴,黑狸猫命令:“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居中,立即包围这块麦田,决不能叫一个鬼子汉奸逃走喽!” 黑狸猫的一声令下,特务连立刻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又像撒下的一张大网,立刻向麦田里的鬼子汉奸围了上去。西乡也趴在麦田里,西乡心急如焚,西乡知道他们就这样趴在麦田里只能是等死,他们必须尽快地离开麦田,冲进那片柳树林,只有进得了柳树林他们才能活命。 西乡急眼了,西乡用日语喊:“士兵们,看到那片柳树林没有,我们的目标就是那片柳树林,只有冲进了那片柳树林,我们才能活命,我们才能有机会上山,我们才能有机会逃回去,我的话你们听清楚了没有?” 所有的鬼子特工都回答:“听清楚了!” 西乡这样说,鬼子特工那样回答,汉奸特务可就惨了,西乡用日语到底说了些什么,他们大多懂听不懂,像鸭子听雷,压根就不知道西乡对鬼子们到底是说了一些什么话,更无从知道鬼子特工们是怎样的回答。 西乡用日语说完了,又改用了中国话,西乡说:“我们现在被八路的火力压制在这片麦田里,我们等下去只能是被八路包围,杀死,一个也跑不了,我们不能等死,我们必须在八路还没有完全被包围起来的时候冲出去!” 西乡说得一点没错,但汉奸特务听到了西乡这样喊,不知道西乡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汉奸特务们没有一个敢吭声,西乡接着又说:“你们表忠心,为大日本帝国效劳的时候到了!” 汉奸特务们还是没有一个应声的,汉奸特务们都不傻。汉奸特务这些人,战争年代他们是这么一个角色,和平年代也一定会是精英叫兽什么的,就像现在的那些无良的精英叫兽,战争年代必是汉奸特务带路党一样,这点小聪明他们还是有的。 西乡的喊话没有得到汉奸特务们响应,西乡有些恼怒,想一想平日里这些狗奴才的点头哈腰,唯唯诺诺的奴才相,到了眼下真要他们效力时,一个个竟都做了缩头乌龟,西乡真想一刀一刀全劈了他们,可惜他手上没有指挥刀,什么都没有,就是一个赤手空拳。西乡一抬头看到了身旁十几米处的豺狗,西乡看到豺狗气就不打一处来,想想豺狗在八路那里的得意样,西乡恨不得马上就杀了豺狗这条疯狗。 西乡大叫:“豺狗,你的马上行动,这是命令!” 豺狗低着头,豺狗说:“长官,怎么行动啊,我不知道啊。” 豺狗不想被西乡当枪使,豺狗这样问有意地在消磨时间,西乡耐着性子,西乡对豺狗瞪着冒血的眼睛说:“怎么行动,只要你爬起来跑就是,跑就活命,不跑就死在这里!” 豺狗知道西乡把话正好说反了,只要一站起来,八路的机枪就会要了他的命,呆在这里八路找不到他,他就能活命,小鬼子耍他,他一点都不傻,事是这么回事,豺狗却不敢给西乡点破了,豺狗回头看了一眼西乡,西乡如狼的眼睛着实让他不敢多看,豺狗犹豫着,西乡大骂:“八格牙路,再违抗命令,死了死了的!” 豺狗万般无奈,豺狗一咬牙,刚在麦田里一动身,带动了他周围的麦子一晃动,“哒哒哒”立刻就引来了八路一梭子机枪子弹的招呼,子弹打在麦穗上,麦芒、麦粒、麦糠横飞,溅了豺狗满脸一身,豺狗急忙又趴了下去,再也不敢动弹了。 西乡却不依不饶,西乡命令:“豺狗,我命令你立刻向前冲,再违抗命令我要你的脑袋!” 豺狗死了一般毫无反应。 西乡对豺狗好像也没有什么办法,西乡用中国话喊:“所有的人都听好了,为天皇效忠的时候来到了,违者杀头,统统地给我跑,赶快跑!” 所有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一拥而起,从麦田里爬起来就跑,鬼子的特工目标明确,跑起来的目标就朝着是西北角的那片柳树林,而汉奸特务却不是这样,跑起来像无头的苍蝇,没有一个准确的目的,无形中就起到了掩护鬼子特工逃跑的作用。 石头带领机枪手们趴在房子上,居高临下打击麦田中逃跑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麦田像海,一阵射击后,所有的敌人全都伏在了麦田里,就像游水的人潜到了水下,水面平静见不到了一个人的影子,机枪射击就是去了目标,石头命令:“停止射击!” 所有的机枪射手立刻都停止了射击,所有的机枪射手都手扣着扳机,密切地注视着着麦田里的动静,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机枪射手们就把一个点射送了过去。 农历的五月天,昼长夜短,午后这么长时间了,当头的太阳依然灼烤着大地,闷热难当,没有一丝一缕的风刮过,所以,麦田里,麦棵中的任何一点异动,都会被八路的机枪射手发现,一个点射打上去,鬼子特工汉奸特务就是不被打死,也会是三个魂被吓掉了两个半,他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现在,鬼子特工汉奸特务都被压在麦田里,这正是石头所要的效果,正好在这一时间里,黑狸猫指挥着特务连抓紧完成对麦田的整个包围。 石头知道西乡不会就这样甘心被擒,肯定会做垂死的挣扎,石头对机枪射手们说:“同志们,决不能让一个鬼子汉奸在这里逃跑,他们都是一个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放跑了他们就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任。” 机枪射手们都回答说:“团长放心吧,这些杀人的魔王一个也不能让他们跑掉的!” 石头收起了匣子枪,因为距离较远,麦田的那一面已经超出了手枪的有效射程,石头一伸手,立刻有一个供弹手,把他的一支三八大盖枪递了上来,石头拉开枪栓一看,枪里已经压满了子弹,石头说:“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位供弹手对着石头笑,供弹手说:“我叫王水山。” 石头说:“这个名字好,有山有水,很好么。” 供弹手说:“好什么好,我爹没文化,不过爹娘起的名字也不好更改,就这样一直叫下来。” 这时,有战士喊:“团长,小鬼子他们想跑了!” 石头回头看到麦田里的鬼子汉奸,忽然从麦田里站起身来,拼命地向麦田外跑,有一部分没有目标地乱跑,有一部分却是目标明确地向西北角那片柳树林里跑,石头命令:“给我狠狠地打,决不能叫一个鬼子汉奸跑出这块麦田!” 石头抬枪,一枪打到了向着西北角,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特工,机枪射手们一起扣动扳机,把如雨的子弹风一样撒上奔跑中的鬼子汉奸,鬼子汉奸还是受不住了,一下子又消失在麦田里,这个时候黑狸猫的特务连,彻底完成了对整个麦田的包围…… 第574章:大战在即 石头抬枪,一枪打倒了向着西北角、跑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特工,机枪射手们一起扣动扳机,把如雨的子弹风一样撒上奔跑中的鬼子汉奸,鬼子汉奸还是受不住了,一下子又消失在麦田里,这个时候黑狸猫的特务连,迅速彻底完成了对整个麦田的包围,鬼子汉奸一下子全被包围在麦田里,石头高兴,石头说:“好,这一下成了,鬼子汉奸一个也跑不了!” 石头把手里的三八大盖枪往供弹手王水山的怀里一丢,王水山一把接住了,石头又抽出了匣子枪,石头将匣子枪往空一挥,对机枪手们说:“同志们,我们撤!” 石头率先跳下了房,机枪手们迅速撤下了房,他们扛着机枪,在石头的带领下,与黑狸猫的特务连会合,加强对麦田的包围。 特务连包围了整块麦田,所有的鬼子汉奸成了瓮中之鳖,黑狸猫问:“团长,我们马上进行清剿?” 石头说:“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向他们喊话,命令他们立刻出来投降,投降了可以饶他们不死,否则格杀勿论!” 黑狸猫说:“团长,何必费那么多时,把他们赶尽杀绝就得了,反正他们都不是什么好鸟!” 石头说:“我们八路军是讲人道主义的,给他们一次机会,给脸不要脸,那我们就没办法了,就别怪我们对他们不客气了!” 黑狸猫明白,黑狸猫大喊:“鬼子汉奸你们都给我听好了,现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别做梦逃跑了,赶快出来投降吧,这是最后的机会,再不投降格杀勿论!” 麦田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反响,鬼子顽固,汉奸们大多手上都有血债,八路的政策再宽大,也阻不住老百姓讨还血债,八路军是听老百姓呼声的,老百姓当家作主,老百姓当家作主是没有他们好果子吃的。 现在,死去的鬼子汉奸死去了,活着的鬼子汉奸趴在麦田里不出来,他们铁着心不投降,他们准备顽抗到底了。 黑狸猫喊过了,并看不到一个鬼子汉奸出来投降,黑狸猫对石头说:“团长,鬼子汉奸不出来投降,我有一法子准叫他们无处藏身,乖乖受死!” 黑狸猫的法子不用张口,石头就已经知道了是个什么法子了,这个法子行不通,但石头还是问了黑狸猫,石头说:“说说看,你有一个什么法子?” 黑狸猫精神抖擞,眼睛亮亮地说:“其实这法子很简单,就两字:火攻!” 黑狸猫的法子果然不出石头的所料,火攻的法子石头早就想到了,可石头根本就不想用这个法子,石头说:“这个法子好是好,可你想想,如果这片即将成熟的麦子是你们家的,你会用这个法子么?” 黑狸猫听石头这样一说,黑狸猫不语了。一户农民,一家老少,从秋忙到春,就眼巴巴地指望着这地里的麦子过生活,到了嘴边的粮食,八路军打鬼子一把火给烧了,理由再正当,可老百姓就得受穷挨饿,说不定还会饿死。如果用火攻烧的是老百姓的麦子,怎么说都有点过分,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这不仅仅是说在嘴上的,更多的是要落实在行动上。 石头的一句话,让黑狸猫放弃了火攻的这一想法,黑狸猫问石头:“团长,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说:“好办,我们有枪,穿鞋的还怕他们光脚的?” 黑狸猫说:“还是团长说的对,我们穿鞋的还怕他们光脚的?” 黑狸猫喊过了话,鬼子汉奸不理睬,没有一点反应,石头他们做到了情尽义至,鬼子汉奸给脸不要脸,也就怨不得别人了。石头对黑狸猫说:“镶刺刀,清剿马上开始!” 黑狸猫大喊:“同志们,上刺刀,用刺刀招呼鬼子和汉奸!” 战士们咔咔地全都镶起了刺刀,黑狸猫喊:“清剿开始!” 黑狸猫的一声令下,特务连的战士们四面围定麦田,成散兵线,从四面向麦田中间压缩,包围圈越来越小,忽然,王水山最先发现了敌人,王水山看到一个人趴在麦田里一动不动,王水山端起刺刀对着这个人大叫:“起来,站起来,举起手来!” 供弹手王水山端着刺刀,发现这个人趴在麦垄里还是一动不动,王水山紧张地用刺刀几乎戳到了这个人后背大喊:“我的话你不听见么,站起来,给老子站起来,再不起来老子就要了你的命!” 而这个人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王水山奇怪了:难道这个人不怕死么? 黑狸猫听到王水山的喊,冲过来,黑狸猫发现这个人是豺狗,黑狸猫揪住豺狗的衣领,一下将翻了过来一看,豺狗已经死了,豺狗的脑袋被打穿,留下了一个洞,肯定是在逃跑中被机枪子弹打中的。 黑狸猫看过了豺狗,还没有直起身来,忽然身后一声怪叫,一个鬼子特工跳起来,从后抱住了黑狸猫的整个身子,将黑狸猫抱起来,一下子就把黑狸猫撂倒在地上,扑上去就夺黑狸猫的手枪,王水山的刺刀从后,一下就刺穿了这个鬼子特工的胸膛。 有一个鬼子特工从麦田里跳起来,手里举着一条不知怎么弄到的一条棒子,举起来直向石头打了过来,石头一枪打碎他的脑袋,这个鬼子特工的身体向上跳了一下,仰面向后倒去,压踏了一片麦子。 山本太郎夺了一战士的刺刀,力战三位八路军战士,竟游刃有余,而且还越战越勇,被黑狸猫的飞刀伤到了面颊,山本太郎用手护脸之时,被三个战士的三把刺刀几乎是同时刺中,丢了性命。 西乡也夺了一战士的刺刀,就用这把刺刀冲破了战士们的层层堵截,眼看就要冲出重围,被石头一枪打断了他的小腿,西乡跌倒在地上,西乡挣扎地爬起来,又要跑,可刚跑了一步又跌倒了,西乡逃跑无望,又不甘束手就擒当俘虏,西乡就一把摘下枪上的刺刀,反手切上了自己的肚子里,再用力一挑,给自己开肠破肚,心肝五脏全都流了出来,倒在了地上。 这一场围歼战很漂亮,鬼子汉奸一个都没有跑掉,同时又是一个活得没有抓到,全被消灭, 这样也好,倒也干净利落。 鬼子的女间谍洋子,还有一大批打入胶东独立团的鬼子特工汉奸特务,一下子全被消灭了,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土桥一次大将一点关于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的情况都没有得到,土桥一次知道其苦心经营的樱花计划,终于以泥牛入海的结局宣告失败,中国兵法上这样说: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土桥一次只得拿起电话对鸠山大佐说:“你们开始吧!” 鸠山大佐按计划从驻地出发,和病猫一起,一路上杀气腾腾直向西口小镇扑来。 鸠山这次出发带了两个中队的鬼子,一个大队的伪军,行军的方式还是伪军走在前面,鬼子走在后面,一路上行军的队伍踩响了几个地雷,都是走在前面的伪军踩响的,炸伤的伪军被抬着、架着继续走,炸死的伪军仅往路边一丢,就继续前进了。 鸠山自出发到现在,始终一句话都不说,他的心里充满了惆怅,前面的路怎么走,等待他的命运又是什么,这一切都是一些未知数,特别是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对手是强悍的那个枪王李石头,还有他的胶东独立团,土桥一次大将都拿他没办法,难道我鸠山就有胜算的可能么?鸠山大佐的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几次地雷的轰响,鸠山知道都是沿途的土八路所为,鸠山也无心去理睬这些土八路,队伍继续向前开进。几次地雷的轰响,炸死了几个短命的伪军,鸠山想:这中国人真是奇怪,有拼死抵抗的八路军抗日分子,还有有甘心情愿为日本人效命的,被大多数老百姓骂为汉奸的中国人。 说句心里话,在鸠山的心目中,鸠山还是很敬佩那些八路军和抗日分子的中国人,因为这些中国人有骨气,有思想,起码知道自己怎样才能活得像一个人,像一个国家,像一个民族,他们也正在为这一目标浴血奋战;而被大多数老百姓骂为汉奸的中国人,说是人,倒不如说行尸走肉,或者说是畜生,为了益己的利益,或者只是为了混日子、饱肚子,甘心被异族圈养,甚至卖命,真是不可理喻,可悲、可叹! 病猫骑马一直与鸠山并排走在一起,一路上陪着小心,几次想跟鸠山大佐说话,鸠山大佐始终板着一张脸,一副不想说话拒人之千里的样子,病猫几次欲言又止 忽然前面又是一阵地雷响,还传来了激烈地枪声,走在前面的伪军突然一窝蜂地溃退了下来,伪军大队长李歪脖骑着枣红马,竟一马当先地跑在最前面,鸠山大佐大怒,大叫一声:“八嘎!” 鸠山“哗”地一声抽出指挥刀来,鸠山喊:“回去,统统地给我回去,逃跑的死了死了的有!” 鸠山大佐的一声喊,所有的鬼子兵立刻端起刺刀迎了上去,逼住了向后逃跑的伪军,伪军们惊慌地止住了脚步,回头望望大队长李歪脖,李歪脖说:“太君,八路的火力太猛了,我们伤亡太重!” 鸠山大佐一听这话,非常恼怒,将指挥刀一下就卡在了李歪脖的歪脖子上,鸠山大佐咬牙切齿地说:“回去,给我冲回去,你敢违抗军令马上死了死了的!” 第575章:一场虎口拔牙战(1) 李歪脖说:“太君,八路的火力太猛了,我们伤亡太重!” 鸠山大佐一听这话,非常恼怒,将指挥刀一下卡在了李歪脖的歪脖子上,鸠山大佐咬牙切齿地说:“回去,给我冲回去,你敢违抗军令马上死了死了的!” 李歪脖惊住,一动都不敢动,李歪脖用眼瞄瞄卡在自己脖上的指挥刀,雪亮的指挥刀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李歪脖很无奈,李歪脖对伪军们喊:“他娘的,回去,都他娘的回去,想眼看着老子被皇军砍喽?” 伪军们又回头,又一窝蜂地向山口冲去。 鸠山大佐这时才收了刀,李歪脖勒马回头,又向山口去了,李歪脖大叫:“他娘的,都给我向前冲,谁在后退老子就毙了他!” 李歪脖喊着,还对天上打了一枪,李歪脖怒火冲冲,他打出的这一枪,自己也搞不明白是对鸠山大佐的示威,还是对手下士兵的威吓,他反正打出了这一枪,心中的愤怒好像刚刚找到了一点出口。 鸠山大佐不管这些,鸠山大佐看的是行动,他可不管你们中国人是怎么想的,鸠山大佐很满意地收起了指挥刀。 前面是黄花山山口,山口进去之后就是一道长长的山沟,一条土路就蜿蜒在这条长长的山沟里。黄花山的这条山沟叫黄花沟,这条黄花沟呈s形,这里绝对是一处打伏击的好地方。 鸠山大佐绝对清楚黄花沟的险恶,所以鸠山一直指使着伪军走在前面。可伪军还没有走进山沟,刚到了山口前就遭到了八路的袭击,山上还放下了许多大块石头,伪军被砸伤砸死了不少。 鸠山大佐用指挥刀将李歪脖和他的伪军逼回去后,鸠山拿起望远镜开始向黄花山观察,鸠山大佐在黄花山的山口处看到了有不少的八路军,八路军正趴在山上的工事中严阵以待,其中一个八路军官模样的人,正用望远镜向这里观看,鸠山很生气,鸠山发现八路只不过是几十人,几十人的八路就挡住他们一千多人的队伍,鸠山放下望远镜,鸠山非常恼怒,鸠山大叫:“炮火准备!” 鸠山大佐的执行官间仁少佐立刻将手一挥,鬼子小队四门野炮立刻就推了上来,鸠山大佐拔出指挥刀,向着山口一挥,一声断喝:“开炮、开炮,猛烈开炮!” “轰轰轰”,鬼子的野炮响起来,每一声巨响后面都带着浓浓地黑烟,野炮每一声轰响,都跳跃一下,野炮的周围尘土飞扬。 山口上的八路不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而是梁区长带领的区小队,1942年的初期的时候,胶东的八路后勤补给还是比较充足的,所以部分区小队也穿上了与同正规八路军的服装,这在当时一点都并不稀奇。鸠山大佐却不知道这一点,鸠山大佐看到梁区长他们并不知道是土八路,还以为是正规的八路军部队,所以,鸠山开始就动用了大炮,用大炮来轰击梁区长他们的阵地。 梁区长他们给了走在前面的伪军一个教训,伪军大败而归,梁区长他们当然高兴。如果鬼子在冲击,他们准备再给鬼子以痛击,所以他们还掩蔽山口阵地上等待,这样以逸待劳消灭鬼子的机会并不多,梁区长他们想很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因此,梁区长还在用望远镜向鬼子伪军这里观察。当梁区长观察到鬼子推出了野炮,梁区长大吃一惊,梁区长暗叫一声不好,梁区长命令:“同志们,鬼子用大炮了,撤退,赶快撤退!” 梁区长和区小队的战士们,赶快往战壕里一跳,战壕连接着通往山后的交通壕,梁区长带领战士们猫着腰迅速想后山转移了,离开了黄花山,等鬼子大炮响起来的时候,区小队早已撤离了山口阵地,鬼子的炮火就是把山口阵地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是白忙活了一场。 黄花山地区的隆隆炮声惊动了根据地,根据地的军民紧急行动起来,部队紧急集合做好了战斗准备,老百姓都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做好了撤退转移的准备,柳红梅和县委的干部都聚集在独立团,石头派出的侦察队一直没有回来,大伙都很焦急,谁都不知道前方是怎么个情况,忽然有人喊:“梁区长他们回来了!” 石头看到梁区长带领他的区小队灰头土脸地撤了回来,但战士们的精神很饱满,一个个嬉皮笑脸的,一看就知道他们打了一个大胜仗。梁区长看到了石头,梁区长说:“枪王团长,我们区小队在黄花山口打了伪军的一个出其不意,消灭了他们至少也有二十人,小鬼子动用了大炮,我们毫发没伤,我们就撤下来了。” 石头问:“这一次,鬼子他们来了多少人?” 梁区长说:“少说也有一千多号人吧,黑压压地一片,看到队头看不到他们的队尾,前面是伪军,后面才是鬼子,所以我们只打了伪军。” 说话间,特务连的侦察队也回来了,他们侦察的情报与梁区长他们回报的情况差不多,也说鬼子伪军有一千多号人,还带着四门野炮。 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鬼子是扑西口小镇来的,西口小镇我看过了,城墙高大城门厚重,我们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跟鬼子来个硬碰硬,跟鬼子干一仗?” 石头摇了一下头,石头说:“我们好说,打鬼子不怕牺牲,可城里的老百姓怎么办,小鬼子攻城大炮可不长眼睛,就算我们吃的消,老百姓吃不消,再说硬碰硬也不符合许司令的命令,这个法子不好。” 石头摇头否定。 二营长郑发海说:“小鬼子有野炮我们也不怕他,我们有迫击炮,我们不用等鬼子的野炮响起来,我们先期打烂他,看小鬼子还猖狂不?” 三营长高山岭说:“团长,我们总该叫小鬼子称雄狂,我们总应该教训他们一下吧?” 石头说:“鬼子我们是一定要打的,不过我们首先要想好打他什么,这样打,不打鬼子我把你们三个叫来干什么,叫你们来就是要打鬼子的,二营长说得对,小鬼子有野炮我们也不怕他,我们有迫击炮,我们不用等鬼子的野炮响起来,我们先期打烂他,我们这一仗就是要打鬼子的一个出其不意——” 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邵安子在门外一声报告,石头说:“进来!” 邵安子从门外呼呼地跑了进来,撒子进门就说:“团长,鬼子的飞机来了,鬼子的飞机果然来了!” 邵安子话音没落,天空中就传来了鬼在飞机的轰鸣声,石头出门看了一下,鬼子的飞机只有一架,这是鬼子的侦察机,果然不出石头的所料,鬼子要过黄花沟了,黄花沟少植被,地形险要,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可那个地方有个缺点,不易藏兵,尤其是以营连为单位的大部队行动,更容易暴露目标。石头分析鸠山在通过黄花沟这个地方,他肯定会更加小心,会用飞机先期侦察,然后再过,果然不出石头所料。 石头眼看着鬼子的侦察飞机飞走了,石头立刻回到屋里,石头拿起地图,石头对三位营长说:“黄花沟的地形你们都非常熟悉了,这里我就不多说了,大伙过来看——” 石头指着地图上的一个个标志,三个营长的眼睛随着石头的手势看来看去,石头说:“这里是一号高地,这里是二号高地,三号高地在这里,我准备把你们三个营,各守一个高地,你们看有困难么?” 一营长向小伟、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高山岭几乎异口同声地说:“没有任何困难,团长下命令吧!” 有仗打了,三个营长都很高兴,早就摩拳擦掌了,这么多日子的练兵,他们早憋得肺都炸了。 石头说:“好,一营长向小伟!”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立正,答一声:“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一营,秘密抢占一号高地,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却不能暴露目标!” 一营长向小伟回答:“是!” 石头说:“还有,战斗打响后,一定要堵住后续鬼子的向前增援!” 一营长向小伟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说:“三营长高山岭!” 三营长高山岭立刻立正,答一声:“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三营秘密抢占三号高地,和一营一样战斗没有打响之前,决不能暴露目标,战斗打响后,坚决堵住伪军的回援!” 三营长高山岭也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剩下了二营长郑发海,郑发海焦急了,眼睛看着石头就怕石头没有给他们二营派任务,石头说:“二营长郑发海!” 二营长郑发海迫不及待地一下站了起来,还没有立正就立刻回答:“到!” 石头说:“这一仗,你们二营是重头戏,就是集中炮火打掉鬼子的炮兵部队,能不能打掉鬼子的野炮,是这一次战斗的关键,这是一场虎口拔牙的战斗,能不能真正拔掉鬼子的牙齿,让小鬼子变成一只没有利牙的老虎,就看你们了!” 第576章:一场虎口拔牙战(2) 石头说:“这一仗,你们二营是重头戏,就是集中炮火打掉鬼子的炮兵部队,能不能打掉鬼子的野炮,是这一次战斗的关键所在,这是一场虎口拔牙的战斗,能不能真正拔掉鬼子的牙齿,让小鬼子变成一只没有利牙的老虎,就看你们了!” 二营长郑发海说:“放心吧团长,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二营,我保证敲掉鬼子的牙齿,决不能叫小鬼子逞凶狂,鬼子的野炮保证一门都不留!” 梁区长插话了,梁区长说:“枪王团长这个办法好,削掉了鬼子的野炮,小鬼子就没有了尖牙利齿,我们再和小鬼子打,我们就不怕小鬼子了,说实话,这一次小鬼子如果没有强大的野炮,我们区小队还能消灭一些敌人,可鬼子一开炮我们就没戏了,我们就只得撤了回来。” 石头继续说:“我最后强调一句,这一次战斗速战速决,时间一定不能太长,我们这一次的战略目的,就是打掉鬼子的炮兵队,绝不能恋战。” 三个营长同时回答:“是”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石头说:“现在只有半小时的时间了,我命令各营必须在半小时之内到达指定作战位置,行动信号以二营的炮响为准,马上行动!” 三个营长又是同时回答:“是!” 三位营长得令,立刻立正、敬礼,转身跑步走了。各营的部队都是集合好的,各位营长回去一声令下,就带领部队奔扑自己的作战位置去了。 梁区长焦急,梁区长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们区小队从来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消灭过鬼子,这一次是我们难得学习的好机会,也好锻炼一下我们区小队的战士,提高一下我们区小队杀鬼子的本领,就让我们区小队跟你们去吧,给我们一个战斗任务吧!” 石头说:“老梁同志,我们这一次战斗,鬼子伪军太多,我们只是给鬼子一个打击,不能一次消灭这些鬼子,你们又是地方武装,你们还是掩护老百姓赶快转移吧,老百姓的安危比天大,这个一点都马虎不得,你们快去吧!” 梁区长听石头这样一说,就不再坚持,梁区长说:“是!” 梁区长又把手一挥说:“区小队,区小队跟我来!” 梁区长带着区小队跑走了,望着梁区长他们远去的背影,石头对柳红梅还有其他的县委干部们说:“我们走了,你们保重!” 柳红梅身怀六甲,行动有些不便,石头的一句关心话,柳红梅知道这句话的份量,柳红梅扬扬手,说:“你就放心地去吧,只有多消灭小鬼子,我们地方上的工作就好做,祝你们胜利!” 县委干部们都说:“枪王团长,祝你们胜利,多多消灭小鬼子!” 石头抱拳举上了空中,石头说:“一定会的!” 邵安子牵来了两匹马,就站在了石头的身后,石头转身接过了马缰,石头和邵安子都骑上了马,打马如飞,很快地消失在路途的远方。 柳红梅目送着石头远去了的身影,柳红梅回头对干部们说:“反扫荡我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同志们一定要认真地负起责任来,切不可麻痹大意。还有各区各村都必须密切注意鬼子的动向,随时准备带领掩护乡亲们转移,绝不能有一点闪失,同志们快去吧!” 干部们迅速离去了,干部们各司其职。干部们都散走了,柳红梅挺着肚子有些累,她很想找块地方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可不能,大敌当前,时间紧急,有很多工作柳红梅都要亲自检查一下,柳红梅用手顶着腰,县委秘书小张有些急了,县委的秘书小张就对柳红梅说:“柳书记,你走路越来越困难了,要不找副担架,我们抬着你?” 柳红梅扬了扬手说:“不行不行,走路要人抬着,在群众的眼里影响多不好,岂不成了官老爷了,我自己能走。” 柳红梅拒绝秘书小张的建议,秘书小张紧跟着柳红梅,秘书小张背着两支匣子枪,是县委专门安排保护县委书记柳红梅的,柳红梅带着一个双身子,在指挥着乡亲们的坚壁清野,做好随时准备转移的工作。 石头快马加鞭很快就赶上了部队,石头邵安子下了马,把马缰往马脖子上一撩,战马立刻就小跑起来,很懂事地躲进了一片灌木丛中,卧在一处小山沟里,小山沟被一片灌木遮挡着,马蔽在里面是很难被人发现,这牲畜倒也很通人性。 石头和邵安子放马山下,很快就冲到了山上,山的那一面是黄花沟,石头是来到了二号高地。二号高地是郑发海他们二营的作战位置,石头来到了山上,二营的炮兵连已经把迫击炮支好,郑发海已经把各射击诸元定好,炮兵们严阵以待,填弹手们,已经把炮弹捧在了手中,就等着小鬼子来品尝了。 二营长郑发海看到了石头的到来,郑发海跑上来说:“团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指示!” 石头看了郑发海选择的炮兵阵地,在山上偏后的山坳里,地点很掩蔽,从山下向这里观察,绝看不到这个位置,石头点点头说:“很好,不愧为是一个神炮手,地点都选择的这样好,不简单!” 二营长郑发海受到了石头的夸张,郑发海知道团长正面夸人的时候并不多,心里当然很高兴。 石头拿起了望远镜观察了一下,各营都按计划进入了预定的作战位置,并且都掩蔽的很好。石头的望远镜又向山口那里望去,伪军已经开进了黄花沟,伪军的后面就跟随着大批鬼子兵,鬼子兵的中间夹着鬼子的炮兵,鬼子的炮兵共有四门野炮,野炮是属于大口径野炮,每门野炮用四匹马牵拉着,鬼子的炮兵骑在拉炮的马上,大炮在土路上颠簸前进,野炮的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车上拉着什么很沉重的物资,用篷布盖着,石头分析应该就是野炮的炮弹。 鬼子野炮的后面,是多个骑马的鬼子军官,鬼子军官后面又是看不到尾的鬼子兵,鬼子伪军都呈两路纵队开进了黄花沟,这一次鬼子伪军共出动了不少人,人数在独立团之上,独立团的人数很战斗力与鬼子相比,独立团不占优势。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也感到了这次战斗的艰巨,指挥这样的战斗要理智,决不能掉以轻心。 鬼子伪军可能知道飞机侦察黄花沟没有什么八路军,所以鬼子伪军行走在黄花沟的大路上,都是大摇大摆地毫无防备之心,但鸠山还是有些不放心,鸠山骑在马上,一边走还不时的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 鸠山是个老狐狸,和八路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深喑八路军神出鬼没,熟知八路军的战法,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放松警惕。 鸠山走在路上,一直都搞不明白,为了配合土桥一次大将亲自制定的樱花计划,也是为了彻底消除鸠山今后的隐患,鸠山出动了几乎所有特务干将,并由宪兵队长特高课长西乡牵头,秘密打入了胶东独立团,这一秘密连鸠山都不摸了西乡他们的具体情况,西乡他们像泥牛入海音信全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鸠山直到现在的一个难解之谜。 鸠山知道西乡他们凶多吉少,所以在没有得到西乡这些鬼子特工反馈的信息情况下,鸠山奉命义无反顾地出兵,知道这是一个下下策,却不能不这样做。 再说李歪脖,李歪脖在山口那个地方,遭到了梁区长带领区小队的袭击,尤其是区小队的巨石阵,满山满岭往下奔跑的大块岩石,一下让他死伤了几十个伪军,让李歪脖又惊又怕,李歪脖刚刚退了回来,又被鸠山大佐刀卡在脖子上,当着那么对弟兄的面,这让李歪脖心中尤为不爽。 李歪脖他们看到鬼子的侦察机在黄花沟一带飞过几圈后,不打雷不打闪,屁都没放一个就走了,这说明黄花沟一带没有八路军活动,更不用说有八路军的伏击了,所以李歪脖骑着鬼子赏给他的高头大洋马,带领伪军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黄花沟。现在,黄花沟走过了一半,也没发生特殊情况,李歪脖他们就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李歪脖,是胶东莱阳李家庄人氏,李歪脖算起来也是一个苦出身,父母老子往上倒数祖宗十八代,都是老实本分的庄户人,可到了李歪脖这一代上,偏偏就出了李歪脖这么个孬种。李歪脖刚出生的时候,用老人们的话说是一个“六精八乖”的好孩子,很得父母的欢欣。可一场天灾大病几乎夺去了李歪脖的性命,李歪脖连续几天高烧不退,李歪脖也一直昏迷不醒,处在阴阳之间徘徊,,只有出得气没有进得气,有一回,人都抬到了高粱箔上,只等着开圹下葬了,李歪脖却神奇般地又活了过来,活了过来的李歪脖,脖子就歪了,落了一个歪脖的名字,李歪脖。 李歪脖大难不死,落了个歪脖,脖子歪了心眼也歪了,从此像变了一个人,一天到晚东家的杏子,西家的瓜,有的时候李歪脖偷鸡摸狗,并不是为了嘴馋,生活所迫,单纯的只是为了惹恼了主人,看着主人气急败环的样子,他觉得好玩…… 第577章:敲掉鬼子的野炮 李歪脖大难不死,落了个歪脖,脖子歪了心眼也歪了,从此像变了一个人,一天到晚东家的杏子,西家的瓜,有的时候李歪脖偷鸡摸狗,并不是为了嘴馋,生活所迫,单纯的只是为了惹恼了主人,看着主人气急败环的样子,他觉得好玩,开心。李歪脖地上祸不惹,专惹天上祸,一村一庄的乡亲们拿他没办法,只能去找他的爹娘,他的爹娘只能给人家赔礼道歉,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乡亲们只能摇头叹息,自认倒霉算了。李歪脖成了当地的一害,李歪脖胡折腾,气歪了母亲的嘴,气瘫了他父亲的身,不久父母双亡,李歪脖也像一下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形影无踪,几年后,李歪脖终于有了音讯,李歪脖在国军里韩复榘韩总司令的手下混了一个连长,还骑着高头大马耀武扬威的回了一次家乡,但他在村里没做片刻逗留,只是村街上走了一趟,乡亲们侧目而视,谁都不敢,也不想搭理他,李歪脖体味了一下衣锦还乡的风光又走了,从此再就没有回去。 日本鬼子登陆山东后,韩复榘屈于鬼子的压力,还有国民党各抗日将领最后的下场,韩复榘选择了保存实力,能继续做官的路子,没做任何抵抗就退出了山东,没打一枪一炮就把山东拱手让给了日本人,李歪脖有奶便是娘,李歪脖违抗军令,没有跟随韩总司令向南逃跑,而是就地迎接了鬼子鸠山中佐(那个时候,鸠山刚进中国大陆的时候,还只是个中佐),亲自率部直接投降了鬼子,被鸠山提升为营长,后来的伪军大队长。李歪脖就这样借鬼子的实力招兵买马,人员一度达到了五六百人,在胶东也算是一个不得小觑的汉奸力量,从此李歪脖一直跟随者鸠山大佐,充当鸠山大佐的爪牙走狗。 就在刚才,鸠山大佐的指挥刀卡在李歪脖的歪脖上,这让李歪脖心里很不是个滋味,鸠山大佐冷血,一点情面都不讲,这让李歪脖在伪军的兄弟们的面前,很有些下不来台面,李歪脖想:老子多少年都给你们日本人当狗使,叫我咬谁就咬谁,爹娘老子都不客气,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到头来仍不被鸠山当人待,汉奸伪军鬼子从来就不拿当盘菜,打仗被摆在前面挡子弹,当炮灰,不打仗了,那个日本人都可以对他们说骂就骂,说打就打,打骂了不敢回口,更不敢回手,谁叫自己是一个中国人来,这一不可更改的身份,也就铸就了这样不能更改的命运。 李歪脖想到这里,骑在马上,忍不住地长叹一声。 李歪脖的伪军大队过了一号高地,又通过了二号高地,在二营炮兵连的炮口下顺利地经过。现在,一部分鬼子的先头部队也通过了二号高地,过了炮兵连的炮口之下,接下来,鬼子的炮兵部队也隆隆地开了过来,进入了二营炮兵连的打击区域,炮口之下,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我们开火?” 石头点头,果断地说:“开火!” 二营长郑发海将手举起来,狠狠向下一挥,大喊:“炮兵连,开火!” 早已等得心急如焚的炮兵连战士,看到营长手举起来,狠狠地向下一挥,大喊一声开火,填弹手们立刻把炮弹擎到了炮口之上,一松手,炮弹立刻就填充到迫击炮的炮筒里,迫击炮一声声就吼叫了起来,炮弹带着啸声,燕子一样成片地飞上了空中,然后滋滋地落了下来,炮弹非常准确地在鬼子的大炮周围炸个不停,拉炮的马,马背上的鬼子炮兵,被炮弹炸飞了起来,没有炸死而炸断纲绳的马,有的掀掉了背上的鬼子,乱跑乱跳,有的则拼命拉着大炮横冲直撞,大炮翻进了河沟里,连马带炮一起跌了下去。 郑发海亲自操炮,炮弹打中了鬼子运炮弹的马车上,引起了马车上炮弹的剧烈爆炸,马车、鬼子,战马一起都被炸上了空中,鬼子乱作了一团。 二营炮兵连迫击炮一响,这是战斗开始的信号,一营长向小伟,立刻指挥战士们:“同志们上,立刻占领阵地!” 原本掩蔽在山坳里的一营战士,潮水一样涌上一号高地,各连根据预定的计划,各自进入了阵地,向小伟的一声:“打,狠狠地打!” 一营的所有轻重火器都向鬼子扫射而去。一营长向小伟指挥着亲自指挥一部92重机枪,向那几个骑马的鬼子军官扫射。鬼子的军官不是傻子,他们不会骑在马上做活靶子,二营的炮火一响,他们立刻就从马上就滚下马来,趴在马的一侧,马此时又成了他们最好的掩体,所以,一营长向小伟指挥着重机枪打击鬼子的军官,鬼子的军官没打死几个,却打死了几乎所有鬼子军官的坐骑。 三营也和一营一样,二营炮兵连的炮声一响,三营的战士在高山岭的指挥下,从三号高地的后坡,也像潮水一样占领了三号高地,高山岭的一声喊:“打!” 三营战士们立刻就把倾射到了李歪脖伪军们的头上,李歪脖的伪军大队突然遭到猛烈的火力打击,李歪脖和伪军们立刻就懵了,李歪脖和伪军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跑,赶快逃离战场,离这里越远越好,所以在李歪脖和伪军遭到三营打击的时候,李歪脖的伪军们乱成了一锅粥,李歪脖不明情况,也无心指挥反击,李歪脖只是打马和伪军拼命地向前跑。李歪脖和伪军们没有向后跑,因为身后炮声隆隆,火光一片,往后跑只能是死的更快,所以,他们就选择了拼命往前跑,而往前跑八路并不追赶,子弹还越跑越稀,拐过一道山嘴,逃跑的李歪脖和伪军就彻底安全了,李歪脖和伪军们就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向后观看。李歪脖和伪军们终于到了安全地地方,所有的伪军都累呼呼大喘,而李歪脖除了受了些惊吓,就没有累着,李歪脖从马上跳了下来,李歪脖想:这马真是个好东西,跑起来真是比人快捷得多,如果今天没有这匹马,说不定自己还真被八路的子弹交代了,八路的火力真猛! 李歪脖带领伪军拐过了一道山嘴就脱离了战场,李歪脖他们没有再急着逃命,而是回过头来向后观看,隔岸观火,伪军中队长赵金龙说:“大队长,我们这样不作为,日后鸠山太君知道了,还不扒了我们的皮?” 李歪脖说:“你不说,我不说,鸠山知道个屁?” 李歪脖停了一下又说:“八路火力凶猛,你想有所作为,就得冒着八路的炮火回援,鬼子拿我们中国人还当人么,我们为什么要回去拼死地救他们,一时管一时,老子还不想给他们陪葬哪!” 李歪脖说这话时,想起了鸠山大佐将指挥刀卡在他歪脖子上的情景,李歪脖对着脚下狠狠地吐了一口痰,在别人看来,他好像无缘由地狠狠地骂了一声:“他妈的!” 骂的谁,只有李歪脖一个人心里清楚,肯定就是那鸠山大佐了。李歪脖想想自己为了日本人,为了日本人所谓的天皇,为了日本人的圣战,大东亚共荣圈,李歪脖杀人放火,做的坏事并不比鬼子少,比鬼子差,还总得不到鬼子的欢心,在鬼子的面前总是低人几等,说话不及日本人放个屁管用,到头来还是逃脱不了当肉盾、当炮灰,鬼子说杀就杀的命运。 高山岭的三营打跑了李歪脖的伪军,高山岭他们并不追击,而是留下了一个班的战士监视着逃出战场的伪军的动向,防止李歪脖的伪军们回援,集中全营优势兵力,积极配合二营打击鬼子炮兵队前面的鬼子。 应该说鬼子并不是怎么好打的,这一点上石头比谁都清楚,所以石头指挥着黄花的这一仗,并不奢望一次将鬼子消灭,是一次有限度,有战略目的伏击战,尤其新组建的胶东独立团有很多都是新战士,又是第一次上战场,打一仗锻炼一下部队从这一方面说也很有必要,则打掉鬼子的炮兵部队则是这次伏击战的重中之重。 鬼子在遭受打击的初期,有些慌乱,但鬼子兵的战斗素质高,交战的初期打死的鬼子死了,没打死的鬼子他们会就地卧倒,一边还击,一边寻找藏身的掩体,再想消灭这些活着的鬼子就不在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二营的一顿炮火,摧毁了鬼子的炮兵队,四门野炮有三门被炮火打烂,还有一门野炮被鬼子的战马拉着连马带炮翻进了河沟里,炮火打击不知效果,不知这门炮打烂了没有,因为郑发海他们在山上根本无法肯定野炮翻在沟里的确切位置,所以炮火打得再多也无济于事,郑发海说:“别打了,把炮火送给鬼子兵,我下去看看,如果鬼子的野炮还在的话,我亲自炸掉它!” 郑发海说着就拿起了一个炸药包要下山,二营的三连长一下跳了出来,三连长坚决反对,三连长说:“不行,你是营长,你得负责全营的指挥工作,炸鬼子的野炮我去!” 郑发海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炸药包就被三连长夺去,三连长冒着鬼子的枪弹就向山下冲去…… 第578章:艰难地撤退(1) 郑发海说着就拿起了一个炸药包要下山,二营的三连长一下跳了出来,三连长坚决反对,三连长说:“不行,你是营长,你得负责全营的指挥工作,炸鬼子的野炮我去!” 郑发海还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炸药包就被三连长抢到手中,三连长抱着炸药包冒着鬼子的枪弹就向山下冲去,石头回头对郑发海说:“二营长你还等什么,赶快指挥炮火掩护三连长炸炮啊!” 石头说着,将匣子枪往腰间一插,石头让92重机枪射手站到一边,石头亲自操起92重机枪,92重机枪的射手立刻给石头当供弹手,让原来的供弹手再打开一箱子弹。石头驾起了92重机枪就开始扫射,石头打机枪很有特点,并不见他拼命地扣动扳机不停地扫射,似点射又不是点射,每一次枪响后面都有鬼子应声倒下,每一发子弹几乎都跟着一条小鬼子的性命。石头的机枪打得不急,却完全压制住了鬼子还击的枪声,打得鬼子根本就不敢露出头来。 石头亲自操起了92重机枪,郑发海亲自操炮,石头的机枪打得准,子弹像长了眼睛一样,专门往小鬼子的脑袋里钻,郑发海的迫击炮打得也不赖,一炮一炮专门清理扎堆的鬼子兵,还有总试图指挥反击的大少鬼子军官。 石头和郑发海一个使枪的,一个使炮的,一枪一炮彻底压制住了鬼子的火力,三连长往山下冲的危险大大的降低,三连长一口气冲到了山下,冲到了路沟里。三连长冲下了山去,三连的通讯员小郭也随之往山下冲,郑发海急了,郑发海喊:“小郭你回来!” 小郭根本就像没听见一样,也飞快地冲下山去。 独立团里的人,谁都知道三连有个通讯员叫小郭,小郭是三连长的通讯员,也是三连长的影子。常日里,三连长走到哪里,小郭就跟到哪里。如果那一次小郭不在身边,连营长郑发海都会感觉的奇怪,会问:“三连长,小郭呢?” 这时候,三连长会说小郭刚刚去了茅房或给他打水去了,其实还是没有离开三连长的身边。 小郭就是三连长的影子,三连长独自一人冲下山去,又是送炸药包,小郭哪有不跟下去之理?三连长冲下山去,冲到了山下的道路旁,一回头一眼就看到了小郭,小郭也冲了下来,三连长吃惊,三连长问:“小郭,你怎么来了?危险!” 小郭说:“只准你来,我怎么不能来?我是你的通讯员一步也不能离开你,独立团谁都知道我是你的影子,形影不分,你说我怎么能离开你?” 三连长坚持说:“回去,这里太危险,你真是个孩子!” 三连长十九岁,小郭十七岁,三连长仅仅比通讯员小郭大两岁,就常以大人的口气教训小郭,小郭从不还嘴。 小郭说:“回去当然要回去了,现在我不回去,我们完成了任务一起回去!” 事已至此,三连长拿小郭没办法,三连长说:“好吧,注意掩蔽!” 三连长说着猛将小郭的头按了下去,鬼子的一发子弹打在路沟上面的土坎上,子弹一声尖叫钻进了土里,激起的尘土溅了三连长一脸满身,三连长咒骂了一声:“该死的小鬼子!” 三连长骂着并举起匣子枪还击,三连长一边还击一边说:“小郭,有手榴弹没?给我一颗手榴弹!” 小郭说:“有,我拿给你!” 小郭说着就伸手到腰间摸出了一颗手榴弹,递给了三连长。 三连长接过手榴弹,三连长扭开手榴弹木柄后的盖子,向下一倒,手榴弹的拉环一下就掉了出来,三连长用牙齿咬掉拉环,手榴弹咝咝地冒着青烟,三连长将手榴弹在手里略一停顿,一下就把手榴弹抛了出去,抛到了前面的一块岩石后面,刚才的那一声枪响就是那里打来的。 三连长抛出的手榴弹在那块岩石后面爆炸,两个鬼子兵被从岩石后面被炸了出来,三连长说了一声:“冲!” 三连长和小郭一起从路沟跳起来,一起要冲过路面,当他们刚冲到路面仅跑了几步,忽然,三连长腿下一软,就跌倒了下去,三连长低头一看,自己的小腿上流着血,通讯员小郭回头看到三连长小腿上流着血,小郭惊叫了一声说:“连长,你受伤了!” 三连长说:“没事,小郭,别管我,快去把鬼子的野炮给炸了!” 三连长手里抱的的炸药包,已被甩出了几步远。 三连长命令:“小郭,快去把鬼子的野炮给炸了!” 小郭抬头看,鬼子的一门野炮正翻倒在小河沟里,野炮完好无损,小郭回头再看看三连长小腿上流着的血,小郭犹豫着,小郭不知道先炸野炮,还是应该先救连长,小郭还想再说什么,三连长暴怒,三连长大吼:“还犹豫什么,赶快炸掉鬼子的野炮,这是命令!” 连长的命令大于天,小郭不再犹豫了,小郭抱起摔到了自己身边的炸药包,跳下了路基,直向那门野炮扑去。三连长用手紧抱着自己的伤腿,卷曲身子,一个骨碌就滚进了另一面路沟里,在路沟里,三连长急忙打开自救包,自己跟自己把受伤的小腿包扎起来。 通讯员小郭抱着炸药包,跳下了路基,冲到了野炮跟前,把炸药包放在炮膛下面,一拉导火索,炸药包上的导火索咝咝地着了起来,小郭打一个滚身,就迅速地跑了回来,一下跳进路沟里,与三连长紧紧的趴在一起,一声震耳欲聋巨响后,三连长小郭两个人抬起头来一起向大炮哪里看,野炮形影全无,只剩下了一堆扭曲的废铁,三连长对小郭竖起了大拇指,三连长夸赞小郭说:“小郭,好样的!” 三连长和小郭冲下山来,鬼子原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当一声巨响,鬼子唯一的一门野炮也被炸毁了,鬼子这才如梦方醒,鸠山气得七窍生烟,鸠山趴在岩石后,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都向三连长和小郭掩蔽的路沟开枪扫射,还有十几个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向三连长小郭他们掩蔽的路沟扑了过来,鬼子掷过来的一枚枚手雷就在三连长和小郭他们的前后左右爆炸,掀起的土石遮天蔽日,三连长和小郭紧紧地趴在地上,三连长在爆炸声中对小郭喊:“小郭,你要马上离开这里,再不走就没命了!”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让小郭的听觉暂时失聪,小郭根本就听不到三连长到底喊了些什么,小郭问:“什么?连长我听不见!” 小郭用手指指自己的耳朵,三连长大声喊:“你再不走就没命了,你快走,我来掩护你!” 这一次,小郭他听懂了,就是没听懂,他的心里也已经明白了三连长的意思,小郭说:“不行,要走就得一块走,连长我来背你!” 三连长猛力推小郭:“走,快走,别管我!” 小郭执意不走,这时,一颗手雷冒着白烟,落在了三连长和小郭两个人中间,小郭想把冒烟的手雷拾起来。再给鬼子送回去,显然已经来不及了,说时迟,那时快,小郭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地反映过来,仅靠着本能的反应,小郭一脚就将手雷踢飞了出去,手雷在飞出十几米后,在还没有落地时,就在空中爆炸了,两个人都吃了一惊:要知道这颗手雷差点要了他俩的命! 三连长还在吃惊中没有完全地反应过来,通讯员小郭不容分说,抓起三连长的一条胳膊,一下就将三连长背到背上,借着硝烟的掩护,迈开大步就向山上猛跑,全然不顾鬼子的子弹追着他们猛打一气。 石头看到小郭背着三连长向山上跑来,石头92重机枪加大了火力,打死打退了追击的鬼子兵,郑发海的迫击炮,炮兵连的所有迫击炮都加快了速射,一时间又把山下打成了一片火海,小郭背着三连长一直向山上跑来,一气跑到了阵地前,在小郭看到同志们迎下去接应他的时候,小郭一下就瘫倒了,爬都爬不起来了,小郭只是张着嘴大口地喘着气,小郭已经累虚脱了。 战士们冲下去,战士们七手八脚就将小郭和三连长抬了上来。 小郭的腿也受伤了,被鬼子的子弹击穿,流着很多的血,真不明白小郭用受伤的腿,是怎么将三连长背上山来,三连长腿上受伤,背上也受了几处枪伤,三连长看到石头的时候,三连长一脸高兴,三连长说:“团长,鬼子剩下的最后一门炮也给炸了,我的任务是小郭完成的。” 石头说:“你和小郭都是好样的。” 三连长听完石头这句话,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石头大叫:“卫生队,卫生队!” 英子连声答:“到、到、到!” 石头说:“把三连长小郭他们抬下去,务必不能让他们牺牲!” 英子回答:“是!” 卫生队两副担架将三连长、小郭抬了下去,小郭还在担架上拼命挣扎,小郭说:“轻伤不下火线,我还能打枪,放下我!” 卫生队却不管这些,抬着两人转到了山后,小郭的喊声也越来越远,石头想:鬼子的炮兵队已被消灭殆尽,战略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战斗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必须马上撤退,再不撤退恐怕就来不及了! 石头命令:“邵安子发信号,命令部队马上撤退!” 第579章:艰难的撤退(2) 石头想:鬼子的炮兵队已被消灭殆尽,战略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战斗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必须马上撤退,再不撤退恐怕就来不及了! 石头命令:“邵安子发信号,命令部队马上撤退!” 邵安子回答:“是!” 邵安子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信号枪,对着天空“啪啪啪”三声枪响,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大天白日里,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在天空中,依然鲜红透亮。 三颗红色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所有作战的部队都看到了,一营长向小伟看到了,向小伟马上命令:“同志们,撤!” 向小伟一声令下,一营三个连相继撤出了阵地,向山后撤走。郑发海的二营,高山岭的三营也都相继也开始撤出阵地。可就在高山岭的三营他们撤离三号高地以后,却遭到了意想不到的损失,而这个损失制造者竟是李歪脖的伪军大队。 话说李歪脖和他的伪军大队拐过山嘴,脱离了战场,作起了壁上观、隔岸观火,李歪脖这样做心里也是充满了忐忑,十分不安的。眼下,皇军正和八路打得热火,八路的炮火特别地猛烈,而作为皇协军的他们却躲在一边隔岸观火,对鬼子不使援手,李歪脖怕鸠山大佐日后知道了找他算账,所以,李歪脖隔岸观火一点也自在不起来。李歪脖的心里说到底就是一个怕,第一个他怕死,八路军鬼子都不揉在眼里,打他们皇协军岂不是轻易而举? 李歪脖他们逃离了战场,八路军并没有追击他们,跟他们过不去,李歪脖也知道八路军是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手下留情,放了他们一马,隔岸观火,不帮鬼子,为一个好人,也算他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吧。 八路军打鬼子,李歪脖希望八路军打得越狠越好,最好能把鸠山大佐也打死,全消灭了更好,这样,今天他们在战场上不作为,就不会有人追究;李歪脖想是这样想,可在内心的深处,李歪脖隐隐觉得八路军打死了鸠山大佐,打败了日本人,他李歪脖就失去了了靠山,没了吃饭的地方,吃香喝辣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如果八路军再回头消灭起他们皇协军来,就是一个轻易而举,所以,李歪脖又不希望鸠山大佐被八路军打死,李歪脖就处于这样的一个矛盾体中。他忐忑。他左右为难。他有些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 忽然,伪军中队长赵金龙对李歪脖说:“大队长,你看,八路军开始撤退了!” 李歪脖一惊,李歪脖不相信这个是能是真的,李歪脖奇怪八路军打鬼子的伏击,突然袭击不是完全消灭鬼子?李歪脖有些不相信。李歪脖想可能是战场了发生了什么逆转,这一逆转对八路不利,所以八路军就撤退了,要不八路军干嘛仗打到了一半,说撤退马上就撤退了呢,李歪脖急忙拿起望远镜观察,望远镜里李歪脖果真看到了八路军在大规模的撤退,撤退的速度还挺快。 李歪脖有些呆了,八路军这一次消灭不了鸠山大佐这鬼子,天下还是鸠山大佐鬼子们的天下,李歪脖还得在鸠山大佐这鬼子的手下混饭吃。李歪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事有点麻烦,回去鸠山大佐追究起来,轻者挨耳刮子,重者小命就不保,这还全得看鸠山大佐的心情如可,就今天这个样子,鬼子被八路军一顿狠揍,鸠山大佐的心情会好么,李歪脖想:不行,为了保命,今天说什么也得做一点事情,能让鸠山大佐高兴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怎么做呢?李歪脖的心里此时乱成了一团麻。 伪军中队长赵金龙最能揣摩大队长李歪脖的心情了,中队长赵金龙知道李歪脖为难了,所以,赵金龙就靠在李歪脖的身边说:“大队长,八路开始跑路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了,要不然失去了机会,鸠山大佐那里我们也不好交代,小命也难保啊。” 赵金龙的话正是李歪脖顾虑的事,李歪脖正为这事烦心着,于是,李歪脖就问赵金龙:“我们该怎么做?” 赵金龙说:“八路跑了,我们追八路肯定是追不上了,就是追上了,我们也不是八路军的对手,那也是找死。” 李歪脖问:“那我们怎么办?” 赵金龙说:“大队长,你看这么着怎么样?我们在他们撤退的侧翼上搞他一家伙,打八路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看怎么样?” 李歪脖焦急,李歪脖有些不耐烦说:“我是问你,具体怎么做!” 赵金龙立刻一扬手,说:“拿地图来!” 立刻就有勤务兵送上、展开了一幅地图,放在了赵金龙李歪脖的面前,这是一幅黄花沟方圆五十里的军用地图,当然也是日本制图,山川河流树木无不都标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赵金龙很得意,赵金龙一句话都不说,赵金龙用手指着地图,这边那边,然后做了一个手势,李歪脖一下就明白了,李歪脖高兴,李歪脖说:“好,这个办法好,就照着你说的办!” 李歪脖话一出口,李歪脖忽然又有些犹豫了,他倒抽一口冷气,李歪脖对赵金龙说:“我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绝,有些过分,我们这样做会得罪八路军的。” 赵金龙说:“哎呀大队长,我们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我们眼下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是一步,在鸠山大佐那里先保下小命再说吧!” 李歪脖点点头,李歪脖长叹一声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三营长高山岭一直在指挥三营配合二营打击鬼子,只留有一个班的八路战士监视李歪脖的伪军大队,整个战斗期间李歪脖表现得很安静,所以这个班的八路在接到撤退的命令的时候,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退走了,这就给了李歪脖一个可乘之机,李歪脖没有追着八路军的屁股打,李歪脖按照赵金龙的办法,手一挥,指挥着伪军上了山岭,从山岭上直插三营高山岭的背部,三营长高山岭当然就不会想到李歪脖会有这么狠毒的一手,不过高山岭的三营撤退的速度也挺快,李歪脖他们插到老鼠山的时候,三营已经有两个连通过了老鼠山下,只剩下了二连的一部还没有通过。 黄花沟的奔袭战,主要战略目的就是打掉鬼子的炮兵队,打掉鬼子的炮兵队,是打掉鸠山鬼子的尖牙利齿,为以后再与鸠山大队交火时,扫除危险。现在,战略目的达到了,战斗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再拖延下去,对独立团不会有任何好处,鬼子有空中优势,与鬼子白天交战,时时刻刻都要记着这一点,要不等来了鬼子的飞机,那麻烦那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尤其是在黄花沟毫无树木遮挡的山上。按照推算,鬼子的飞机从青岛沧口机场起飞的话,现在也即将来到了;再一个,仗打了这么长的时间,栖霞、福山大据点的鬼子搭乘汽车增援的话,说话也就来到了,更可况周围还有多个鬼子的据点,他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石头他们刚撤出阵地十几分钟后,鬼子的飞机果然来到了,好在石头他们已经撤下了山,走在树林茂密的地方,石头命令战士们:“快,注意防空,快掩蔽进树林里!” 战士迅速离开大路,全都掩蔽进了山林里,鬼子飞机当然什么也就看不到,就无从空中打击。鸠山大佐在黄花沟受到了袭击,损失惨重,他的引以为傲的野炮部队全军覆没,野炮一门都没有给他留下,他的两个步兵中队也伤亡上百人,八路军忽然退走了,鸠山岂能甘心,鸠山指挥间仁少佐:“追击,决不能叫八路就这么跑了!” 间仁少佐立刻指挥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冲上二号高地,循着二营的脚步就追了上来,这时鬼子的飞机就飞到了头顶上,追击的鬼子就更加疯狂了,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我们打吧!” 石头说:“不行,快撤!” 石头知道这样一打,无疑就是给鬼子的飞机指示了方位,部队是会遭受灭顶之灾的,石头躲在一颗大树的后面,手持双枪,枪声不密,又是在山林里,石头一枪一个地阻击着鬼子,头顶上的鬼子飞机找不到目标,只是胡乱地向树林里扫射着机枪。 由于地理位置不同,三营撤退路线与一营二营不同,三营经过老鼠山,然后都在石狗山会合。李歪脖的伪军大队占领老鼠山的时候,三营的大部已经通过,只剩下了二连的一部没有通过,伪军们居高临下,李歪脖一声喊叫:“打,给老子狠狠地打!” 伪军中队长赵金龙也喊:“弟兄们,升官发财的日子到了,赶快打啊!” 伪军中昏头昏脑的伪军真不少,他们什么民族,什么国家利益,什么中国人日本人,他们猪一样的活着,每天三个饱一个倒,是他们最理想的生活境界,如果能升官发财,能有女人玩着,他们什么就不顾了,李歪脖的一声喊,这些伪军就把手榴弹,枪弹一股脑地全倾射到了山下八路军的身上,八路打他们不下黑手,他们打八路却黑多了,怎么狠怎么打,毫无顾忌。 第580章:铁杆汉奸李歪脖 伪军中队长赵金龙也喊:“弟兄们,升官发财的日子到了,赶快打啊!” 伪军中昏头昏脑的伪军真不少,他们什么民族,什么国家利益,什么中国人日本人,他们猪一样的活着,每天三个饱一个倒,是他们最理想的生活境界,如果能升官发财,能有女人玩着,他们什么就不顾了,李歪脖的一声喊,这些伪军就把手榴弹,枪弹一股脑地全倾射到了山下八路军的身上,八路打他们不下黑手,他们打八路却黑多了,怎么狠怎么打,毫无顾忌。 三营二连的一部,由于带着伤兵,抬着担架,行动略微迟缓了一点,就走在了队伍的后面。就是这么一部战斗力很弱的八路一部,被李歪脖的伪军大队截住,伪军们从山上突然一打,二连这一部战士毫无战斗准备,当场就被打死打伤不少。胶东独立团这一次扩员不少,有许多连队除了班排干部,几乎都是新战士组成的,在三号高地组织打仗的时候,虽说都是第一次参战,但在老兵班排长的带领下,又经过几天的训练,倒也还都能沉着地迎战,但这一次在毫无征兆、毫无战斗准备的情况下,忽然遭到了李歪脖伪军的打击,新战士们立刻就慌了,有的战士不知道马上卧倒还击,只是一味地乱跑,有的战士甚至还傻傻地站着,再加上李歪脖伪军的火力很猛,战士们的伤亡很大是可想而知的。 李歪脖的伪军大队在老鼠山上,对八路胶东独立团三营二连的一部大打出手,枪声爆炸声就响成了一片,黑色的浓烟滚滚地升上了天空,自然也就引去了一直在天上盘旋,一直都不能准确地找到攻击目标的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飞了过来,鬼子的飞机从空中对还击的八路炸弹炸,反复地扫射,这一部的八路先是遭到李歪脖伪军大队的打击,后又遭鬼子飞机反复地轰炸扫射,三营二连这部八路几乎没有一个活的,被鬼子伪军消灭殆尽了。 三营长高山岭带领撤退的大部队走在前面,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高山岭一惊,莫非鬼子追上来了?高山岭有些疑惑,高山岭命令:“停止撤退!” 高山岭略一犹豫,说:“走,回去看看!” 高山岭带着队伍又返了回来,有战士慌慌张张地跑上来,看到高山岭后大叫:“营长不好啦,二连遭到了伏击!” 高山岭一听脑袋都大了,高山岭不相信,部队撤退的这样迅速,小鬼子就是长了翅膀也不会这样快啊,高山岭问:“是鬼子么?” 那战士气喘嘘嘘地说:“不是鬼子,是伪军!” 高山岭一听这话,肺都气炸了,高山岭大骂:“这些狗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畜生,甘愿给鬼子当狗,还敢伏击我们,回去收拾了他们!” 高山岭带着战士们又冲了回来。高山岭他们冲了回来,二连被伪军截住的战士有的还在还击,也正是鬼子的飞机在疯狂、在肆虐的时候,高山岭眼看着二连的一部在鬼子飞机反复扫射,伪军帮凶中,全部牺牲,高山岭一拳炸在岩石上,整个拳头立刻就是鲜血直流。有战士红眼了,爬起来就想向外冲,跟李歪脖的伪军去拼命,高山岭大叫:“回来,没有命令,谁也不能暴露目标!” 高山岭清楚这个时候,就是有再多的战士冲出去,都无济于事,都会被鬼子的飞机射杀,甚至用炸弹炸死,高山岭就那样眼看着二连的一部,就那样全部光荣牺牲,而毫无办法。鬼子的飞机终于飞走了,李歪脖的伪军冲下老鼠山来,又沿着大路向高山岭他们追来,有战士说:“营长,这些该死的伪军太给脸不要脸了,我们迎上去消灭他们!” 高山岭说:“不,不能这样做,这样做我们就上了李歪脖得当,撤,赶快撤出这里!” 高山岭没有跟李歪脖的追兵交火,石头交代过他,不能恋战,撤退不迅速,落于了鬼子的重围,后果会更糟。高山岭带领部队快速向石狗山撤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李歪脖今天欠下的血债,改日一定会让他加倍偿还的。 间仁少佐带领一个中队的鬼子,向郑发海的二营追来,头上有鬼子的飞机掩护,二营根本就不能与鬼子交火,交火的直接后果就会招来鬼子飞机的狂轰乱炸,石头命令郑发海在不暴露目标的前提下,带领战士们继续向树林深处撤退,石头和邵安子两个人阻击着追击的鬼子,石头一枪一个,两枪一双地消灭着追击的鬼子,专打出头鸟,打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鬼子又发现不了石头在什么位置上,石头的枪法完全将追击的鬼子彻底地给震慑了,追击的鬼子都趴在了地上,谁都不敢往前冲,谁冲谁死,真是太恐怖了,间仁少佐干焦急也是没有办法。 忽然,山岭的那面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还有飞机航空弹的反复扫射声,间仁少佐指挥刀一挥,鬼子不再追击郑发海二营了,间仁少佐指挥着鬼子翻过山岭,向枪声密集的地方,向着老鼠山下冲了过来,间仁少佐带领鬼子的中队冲到了老鼠山下,看到了老鼠山下死了几十个八路,还有几个受伤没死,但又不能动的八路,这些八路鬼子没有抓他们俘虏,而是被鬼子补了刺刀。 李歪脖消灭了三营二连的一部,觉得还不够味,又去追击三营,追击三营没果,李歪脖带着伪军们又返了回来,恰巧与间仁少佐的鬼子相遇,间仁少佐有些不相信,间仁少佐问:“这些八路,统统都是你们打死的?” 李歪脖看到自己做出的成绩,被鬼子的二号人物间仁少佐看到,李歪脖十分兴奋。李歪脖当然高兴了,李歪脖立刻点头哈腰说:“是是是,是卑职打死的,卑职愿为皇军效劳,为天皇效忠,为皇军建立大东亚共荣圈尽力!” 间仁少佐当然高兴了,间仁少佐使劲地拍了拍李歪脖的歪脖,点点头,说:“吆西,我会在鸠山大佐那里给你请功的,你的大大的好,皇军朋友大大的,大东亚圣战的有功的功臣,好好地干,皇军是亏待不了你的!” 李歪脖点头如鸡叨米,面对着间仁少佐,献上一脸贱笑,比见了他的爹娘老子亲爷爷都亲,李歪脖一个劲地说:“感谢太君的栽培,感谢太君的栽培!” 间仁少佐摆摆手,间仁少佐将脑袋向前伸着张望,李歪脖立刻说:“太君,八路已经被我打跑了,跑的人影都不见了,我们的威胁已经彻底地解除了!” 间仁少佐更加高兴。间仁少佐对李歪脖伸出大拇指说:“你的大大地好,我们回去!” 李歪脖对伪军们一挥手,伪军鬼子合在一处,一起向后退走。李歪脖跟着间仁少佐又返回了黄花沟,此时黄花沟一片狼藉,鸠山大佐已经集合好了队伍,伤得鬼子能走的被人掺扶着,死的鬼子被抬着或装满了大车,正准备出发。李歪脖还看见有几个鬼子的中小队长,李歪脖根本就不认识,多是增援来的周围据点的鬼子,李歪脖看到周围的山上都布满了鬼子兵。 间仁少佐走到了鸠山大佐面前,立刻立正鞠躬说:“报告大佐,我回来了!” 鸠山大佐有些狼狈,脸上又是土又是灰的,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擦去,鸠山大佐问:“战况如何?” 间仁少佐说:“八路的主力被我们打跑了,踪影全无。” 鸠山大佐点点头。 鸠山大佐一眼看到了站在间仁少佐的李歪脖,鸠山大佐立刻眼露凶光,因为鸠山大佐在八路军伏击炮响的时候,鸠山大佐看到李歪脖他们逃跑的情况,现在还有脸回来。鸠山大佐向前一把薅住李歪脖的衣领子,鸠山大佐说:“李的,逃跑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死了死了的有!” 李歪脖知道鸠山大佐为逃跑要杀他,脸都吓白了,腿都打起了哆嗦,李歪脖大声地喊:“太君太君,你误会我了,我不是逃跑,我是到前面设伏布阵,我们打杀了好多八路,间仁少佐亲眼所见,间仁少佐还要为我请功那,在下绝不敢有半句谎话!” 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整个就是一个胡说八道,鸠山大佐更加怒不可揭,一下推倒了李歪脖,鸠山大佐“哗”地一声拔出了指挥刀,高高地举起来,眼看就要向李歪脖劈下来。李歪脖恐惧地双手抱住了脑袋,好像只要双手抱住了脑袋,鸠山大佐的刀就砍不下他的脑袋似的,李歪脖真得绝望了。李歪脖对间仁少佐喊:“间仁少佐你倒说句话啊!” 间仁少佐坏坏地一笑,这才拉住了鸠山大佐的胳膊说:“大佐阁下息怒,李大队长其言不差,的确是杀了几十个八路,我亲眼所见。” 鸠山大佐还是有些不相信,但看了间仁少佐的样子也不像说谎,鸠山大佐收了刀,鸠山大佐说:“如果这是真的,我可以饶你不死!” 第581章:麦子熟了(1) 间仁少佐坏坏地一笑,这才拉住了鸠山大佐的胳膊说:“大佐阁下息怒,李大队长其言不差,的确是杀了几十个八路,我亲眼所见。” 鸠山大佐还是有些不相信,但看了间仁少佐的样子也不像说谎,也不可能说谎,鸠山大佐对李歪脖说:“如果这是真的,我可以饶你不死!” 鸠山大佐收了刀,但鸠山大佐还是有些恨恨地瞪着李歪脖,瞪得李歪脖的后脊背,冷风嗖嗖,从头凉到了脚后跟,李歪脖禁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间仁少佐看到李歪脖吓成了那么个熊样,间仁少佐在李歪脖的屁股上踹了一脚,说:“大佐已经不杀你了,还不赶快谢恩!” 李歪脖这从惊惧中彻底反应了过来,急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对鸠山大佐连连地磕着响头,李歪脖连说:“感谢大佐不杀之恩,感谢大佐不杀之恩!” 李歪脖说着就趴在地上,一副感激涕零的贱相。 鸠山烦了,鸠山回头,手一挥,指挥待发的鬼子队伍说:“前进,继续前进!” 鬼子的队伍立刻动了起来,又是两路纵队,向前开进。鬼子走了,伪军中队长赵金龙对李歪脖说:“大队长,我们怎么办?” 李歪脖爬了起来,李歪脖说:“怎么办,你说怎么办?他妈的,还用问么?跟上太君继续前进。” 伪军中队长赵金龙说:“大队长,我们杀了那么多的八路,鸠山不给我们奖赏也就算了,还差点要了大队长的命,日本人太拿我们不当人了!” 有伪军说:“就是,大队长,我们不给日本人干了行不行?” 李歪脖吓破了胆,李歪脖瞪了那个多言多语的伪军说:“少点声,要太君听到了,是要掉脑袋的!” 伪军中队长赵金龙,对那个说话的伪军就是一巴掌,骂:“奶奶的,你小子知道个屁,再随便插言,老子毙了你!” 挨了揍的伪军再也不敢说话了,伪军们赶快跟上鬼子,也呈两路纵队,通过了黄花沟,下午鬼子伪军就到达了西口小镇。 西口小镇是一个有着数千人口的小城,居住着都是一些普通的中国老百姓。鸠山原以为他们在西口小镇,还会与死对头胶东独立团有一场血战,可到了西口小镇没看到一个八路军,更不用说血战了,鬼子没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西口小镇。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没有在西口小镇设防,跟鬼子对峙打一仗,是顾及着小城中的数千老百姓,鬼子进城,志在必得,这是毫无疑问的,更何况天上还有鬼子的飞机掩护,独立团跟鬼子阵地战,得不偿失,鬼子无论败了胜了,对西口小镇的老百姓都不会有好处,石头已经事先想到了这些。 鸠山大佐在西口小镇,没有受到八路的丝毫抵抗,很顺利地就占领了西口小镇,这是鸠山大佐没有想到的,鸠山想:“都说枪王李石头是一个将才,这么好的城池舍弃不用,说到底也不过如此,是个庸才。” 鸠山大佐重新占领西口小镇,不觉有些趾高气昂,他立刻发电给土桥一次,土桥一次大将也很高兴,并在回电中对他们表示祝贺,命令他们扎根西口小镇,立刻修建据点,这都是鸠山大佐料想到的事情。 黄花沟一战,由于石头指挥的方法得当,消灭了鬼子的炮兵队,撤退的时机把握的准确,没有等到鬼子飞机的到来,就撤离了阵地,这一仗不能说不是圆满成功的。唯一失误的就是高山岭的三营组织撤退时,顾头不顾尾,二连损失了近一个排的兵力。独立团在石狗山回合时,三营长高山岭受到了石头的严厉批评,石头说:“作为一个八路军的指挥员,打胜每一仗是我们的追求,爱护好每一个战士的生命,是我们的责任,生命对每一个人,每一个战士来说,只有一次,是宝贵的,不能因为我们指挥员的一时疏漏,就让我们的战士用生命来补偿,那是对战士对人民的犯罪。” 高山岭泪水啪哧,虚心接受批评,高山岭意识到了自己错误的严重性,高山岭说:“团长,你处分我吧,你无论给我一个什么样的处分,我都能接受,因为无论什么样的处分,都不能挽救已牺牲的战士的生命。” 石头说:“好,能认识到这一点,这很好,从现在起,三营营长你就不用当了,三营营长就由大刀来担任。” 高山岭说:“是,坚决服从命令!” 大刀是三营一连连长,大刀是一个浑身都充满力量的车轴汉子,四方脸,中等个,一脸络腮胡,走起路来踩得地面咚咚响。更主要的是大刀是一个猎人,枪法打得好,会使是一把大刀,眼精手快,劈个老虎熊瞎子都不在话下,还会围猎狼群,消灭小鬼子就需要这样的人,这样的手段。 大刀听石头要提他为三营营长,大刀有些懵了,大刀用手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后脖颈,抓得皮屑飞舞,大刀有些不自信起来,大刀自语:“团长,我能行么?打鸭子上架,我可不是当营长的那块料” 石头问大刀:“你会打猎不?” 大刀说:“打猎不能问题,什么猎物只要被我瞄上了,它都难逃一死。” 石头说:“这就对了,只要你拿出打猎的办法打鬼子,准成,打鬼子其实就跟打猎差不多,会打猎就一定会打鬼子!” 大刀说:“就那么简单么?” 石头说:“对,就这么简单。” 大刀说:“那我就试试看吧。” 石头说:“不行,这样的回答不行,不是一个军人回答,军人的回答从来不会含糊其辞。” 石头的一句话,大刀当然知道石头是什么意思,大刀立刻立正回答:“行,这营长我当了,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说:“好,这才是我想听到的。” 鸠山大佐在黄花沟,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挨了揍,失去了他的尖爪利齿炮兵部队,没想到再没费一枪一弹就占领了西口小镇。 鸠山大佐占领了西口小镇,鸠山大佐感到了新奇,他被西口小镇的古朴典雅建筑街道所倾倒。西口小镇原来的鬼子据点被炸毁,鸠山大佐进了西口小镇就被病猫迎到了自己家里居住,鬼子两个中队分别驻守四个城门,李歪脖的伪军大队住进了原来伪军居住的大院,负责城里的保安事项。 鬼子占领了那里,就设据点,设据点,不能没有炮楼。鸠山也不列外,鸠山这部鬼子占领西口小镇三天后,就开始在炸毁的原址上重新修建炮楼,强迫老百姓作劳工,强拆老百姓的房屋建炮楼,几天后炮楼就修建起来了。鬼子炮楼修起来了,鬼子就在西口小镇又扎下了根,长期住下来不走了。 那天,鸠山、间仁、病猫、还有李歪脖,一起到四城门上检查防务,鸠山站在被战火损坏的南城门上,放眼城外,到处都是一片片金黄、麦浪翻滚的麦田,煞是好看,微风还送来了阵阵麦香,鸠山微微地闭上了眼睛,鸠山贪婪地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有些陶醉在其中。鸠山说:“真香,每年的这个时候,我就喜欢闻这样的麦香。” 李歪脖急忙附和说:“真香,太君的鼻子就是灵敏,大太君不说真香,我这个臭鼻子还真闻不到咧!” 没有人理睬李歪脖怎么说,鸠山对李歪脖的阿谀奉承,就像没听到一样,鸠山问病猫说:“夏粮眼看就要成熟了,征粮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病猫说:“给各乡长请帖发出了两天多的时间了,今天就是召集他们开会的日子,按说这个时候各乡的乡长也该来到了,可到现在一个都没有见着,我对此并不抱很大的希望。” 鸠山大佐立刻转过头来看病猫,鸠山大佐问:“翻译官,这话怎么说呢?难道他们为了吃粮,脑袋就不要了么?他们不知道皇军的厉害?” 病猫说:“他们当然知道皇军的厉害,不过眼下的形式不同了,他们有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给撑腰,他们能不给就不给,中国的老百姓就是这样,我家每年都收地租,这个情况我最知道,心里明镜似的。” 鸠山大佐听病猫这样一说,鸠山侧着脑袋想了一下,鸠山问:“我们在黄花沟,遭到的伏击,是不是胶东独立团干的,团长是哪个什么枪王李石头?” 病猫说:“对对对,就是他,此人可不好对付了,黑田队长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鸠山大佐早就研究过石头的资料,鸠山大佐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但鸠山大佐还是来了,没有办法,没有退路,好在有土桥一次大将亲自制定的樱花计划,计划成功他就无后顾之忧了,所以他在执行樱花计划的时候,全力以赴押上了他的特高课、宪兵队,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闹了一个泥牛入海有去无回…… 第582章:麦子熟了(2) 鸠山大佐早就研究过枪王李石头的资料,土桥一次大将都无可奈何,鸠山大佐自知更不是他的对手,但鸠山大佐还是来了,没有办法,没有退路,好在有土桥一次大将亲自制定的樱花计划,计划成功他就无后顾之忧了,所以鸠山大佐在执行樱花计划的时候,全力以赴押上了他的特高课、宪兵队,结果怎么也没有想到,只是闹了一个泥牛入海,有去无回。现在,他的野炮部队在黄花沟又被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全毁,鸠山大佐再跟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斗,底气全无,好在他们还有随时都可以增援到位的帝国飞机,鸠山大佐大着胆子还是占领了西口小镇,并准备在西口小镇扎下根。 鸠山大佐自知刚刚才跟枪王李石头过了两招,他就已经输了两局,而且第一局还是跟帝国的精英土桥一次大将一起输的,也就是说土桥一次大将都不是枪王的对手,接下来是鸠山自己与石头的较量,鸠山能有希望扳回的可能么? 鸠山站在西口小镇被战火损坏的南城门楼上,不由地长叹了一声,鸠山电子想战胜枪王李石头,实在没有丝毫的把握,鸠山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麦子成熟了,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八路军根据地里的部队和地方都很紧张,地方上忙于宣传发动根据地的乡亲们做好夏粮收割的准备,民兵、区小队负责监视周围鬼子据点炮楼的情况,炮楼里的鬼子伪军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地方抗日政府马上就会知道的,就会做出相应地解决办法,八路军的地方部队,正规部队都是围绕着保卫夏收这一主题开展工作的,没有那一年夏收季节不跟鬼子打仗的。 鬼子虽说是日本人,可鬼子的日本本土是不支持他们的粮食的,所有的粮食补给都靠在战区筹集,而鬼子又以细粮为主,所以每到了麦子熟了,夏粮的收获季节,大大少少据点的所与鬼子,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征粮抢粮。 一个夏粮收获季节,鬼子不但要征集或抢夺足够的麦子供自己吃用,还要有更多的麦子运回本土,所以每年夏粮整个收获季节,就胶东地界大少战斗会发生无数次。 胶东独立团自黄花沟一战后,部队一直都在总结经验,加强训练。总结经验就是为了不能在同一个问题上,再犯同样的错误,还要举一反三提高认识,增强战斗力,这就是胜利。三营在黄花沟战斗中损失最重,指挥得当的话,这样的损失是完全可以避免的。在这次训练中,三营尤其是加强组织纪律性的学习,新任营长大刀带领三营苦练杀敌本领,三营长大刀日夜靠在训练场上,准备在麦收保卫战中大显身手,把三营失去的面子再挣回来。 病猫请帖宴请各乡乡长到炮楼吃饭,这个时候的请客吃饭什么意思,各乡乡长谁都明白,特别是新来的鬼子鸠山大佐谁不了解,这样的饭吃不好会掉脑袋的,所以各乡乡长纷纷都把鬼子炮楼送来的请帖,都送到了地方抗日政府那里。 在敌占区,八路的根据地,一般是有两套政权班子的,一个是八路军自己设立的县人民政府,县人民政府下面分为区;而另一套就是国民党遗留下来的县乡政权,之后就被鬼子利用,帮着鬼子维持治安,征粮纳税,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伪组织。 石头在柳红梅县政府那里就遇上了一个送请帖的伪乡长,这个乡长手中的请帖有六份,有西口小镇病猫发的,有周围炮楼发的,其中还有一份居然是老庙山土匪发的,土匪也学着鬼子向老百姓征粮要税了。 这位伪乡长有七十多岁,戴着一副老花镜,说起话来有些口吃,但绝对是一个老实人。石头翻看了老乡长送来的的所有请帖,石头不无揶揄地说:“这么多的请帖,一天吃一顿,也得几天的时间才能吃下来,老乡长很有口福啊。” 口吃的老乡长一听石头这样说,老乡长一脸苦相,老乡长说:“得了吧,还吃饭,给你请帖,请你吃饭,那是说的好听,做的好看,你得答应他们的所有条件,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那都是一些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啊。” 抗日时期的乡长,大多是明一半,暗一半的做乡长,鬼子八路一般都承认他们的身份,他们明里是鬼子的乡长,给鬼子办事,是不得已,暗里一般又都通八路军,鬼子要钱要粮,他们要八路政府先知道,看八路政府能不能给顶着,只要八路政府能给顶着,这事就好办多了,鬼子追查下来一切都推在八路的身上,鬼子也不能把乡长怎么办,乡长难做鬼子伪军也不是不知道,一般的鬼子也不会太为难乡长的。 石头为了不给这个老乡长太多的难堪,石头转移了话题,石头问:“今年的夏粮收成,你估计怎么样?” 口吃老乡长说:“依我看,收成强不过去年,由于今年持续干旱,麦子的颗粒有些小,不少的麦子不是成熟了,而是干死了,今年能不减产也就是万幸了。” 口吃的老乡长话说到这里,忽然忧愁起来,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说:“唉,麦子的收成好与坏,与我们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呢?好像老百姓只管着种麦子,收麦子,吃麦子没有老百姓的份,麦子还没收下来,就有那么多的手等着拿走,这日子咋过呢?” 老乡长说这话时,自言自语,有着很多的无奈,看得出来这位老乡长还是一位心地善良之人。 石头说:“老人家,今年不用愁了,有我们八路军在,你们只要安心地收麦子就行了,保证手下的每一粒粮食都是你自己的。” 口吃老乡长有些吃惊,眼前的这位器宇不凡的八路军说话这么大的口气,老乡长早看出了是一个八路的大官,老乡长问:“同志,你是?” 一位县委的干事走进来,给口吃的老乡长倒了一杯水,说:“这个人你还不认识吧,他就是大名鼎鼎的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团长。” 口吃的老乡长一下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久久不知该说什么,他说:“原、原来,你就是叫小鬼子心惊胆战的枪王团长?” 石头笑了,石头说:“枪王是别人说的,我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一个枪王,让老人家见笑了!” 口吃的老乡长却认真了,他说:“哎,你说的正相反哪,枪王自己说是没有用,只有别人说的才是真的,别人都说你是枪王,你就是枪王,你的故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虽是第一次见到你,但你的故事我都能讲出几个,有你枪王这样一说,那我就放心了!” 老乡长的话音刚落,柳红梅挺着一个大肚子,也从门外走了进来,柳红梅一眼看到了口吃的老乡长,柳红梅说:“张大爷来了,快坐下,有什么事你就说。” 口吃的老乡长急忙说:“没什么事,就是鬼子土匪催得紧,我来问问县上的意思,我们也好早作打算。” 口吃的老乡长说着就把那些请帖送了上来,柳红梅翻看着这些请帖说:“基本情况差不多,其他的几个乡长我都跟他们说了,今年县委提出的口号是:不给小鬼子一粒粮食,全县各区统一部署,统一行动,你们可要紧密配合啊?” 口吃的老乡长说:“那是一定一定的,有书记的一句话,我就有了一颗定心丸,我也好想办法应付鬼子。” 柳红梅笑了。 口吃的老乡长说:“柳书记,那我回去了。” 柳红梅说:“老人家慢走。” 柳红梅亲自把口吃的老乡长送出了大门。 老乡长走了,其他的县委干部都很有心,都故意的装出有事借故离开了县委办公室,石头和柳红梅都心知肚明,柳红梅对石头说:“看看看,你来了给同志们多么不便,你干什么来了?” 石头把嘴巴凑到了柳红梅的耳边,悄声说:“看儿子,看儿子来了!” 柳红梅笑了,柳红梅说:“儿子没出生就急到了这个样子,有了儿子能一天到晚用手擎着?” 石头认真了,石头说:“那当然,一定用手擎着。” 柳红梅笑,柳红梅拿起水杯,石头连忙夺下水杯,给柳红梅倒来了一杯热水,柳红梅说:“我不渴。” 石头奇怪了,石头说:“那你刚才——” 柳红梅说:“我想给你倒杯水。” 石头这才有些恍然大悟,石头说:“红梅,你的身子都这样了,要给我生儿子了,你是大功臣了,我伺候你才对,可你——” 石头说不下去了,柳红梅笑了,柳红梅笑得很幸福,柳红梅说:“我们是两口子,互敬互爱才对,不存在谁伺候谁的这一说。” 石头说:“行行行,我说不过你了,我是想说:麦子熟了,鬼子来了,眼看就要打仗了,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好么?” 柳红梅说:“放心吧,没事的,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石头说:“部队上还有事,那我走了!” 柳红梅说:“你去吧!” 柳红梅嘴上虽是这样说,而且还是轻描淡写的口气,但眼神中的那种依依不舍之情,让石头着实也有些心软,战争年代,子弹纷飞,枪炮不长眼睛,谁敢说暂短的相会之后,不会是永远的生死别离? 第583章:虎口夺粮(1) 鸠山大佐在西口小镇的炮楼修起来了,鬼子又在西口小镇扎下了根,但鬼子的给养越来越少了。鸠山大佐他们如果是路过的鬼子,鸠山大佐会毫不犹豫地指挥鬼子将西口小镇的老百姓抢劫一空,他们什么都有了,可鸠山不能这么做,也不想这样做,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中国古代读书人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又是中国老百姓的话,这其中包含的寓意,鸠山深领神会,不是一点不明白。 一般的情况下,鬼子长期驻扎在某个地方,鬼子很少就在驻扎地那里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相反地还会做出一点姿态,把自己描画成一个和平的使者,大肆宣讲他们到中国来,不是烧杀抢掠侵略来了,而是给中国人们到来了福音,建立大东亚共荣圈来了,是圣战,八路阻挠抵抗是不是好歹,是顽固不开化的代表,大日本帝国的大和民族是天生管理世界的民族,大日本的天皇,是整个地球人的天皇,天下独一无二。 在这一方面,鸠山大佐很会演戏,为了做出亲善的样子,鸠山大佐在占领西口小镇的第二天,就到西口小镇的大小学校看望孩子们,还给孩子们捎去了糖果,几乎每个孩子都能得到两颗糖果。 鸠山大佐分完了糖果。鸠山大佐亲口对孩子们说:要把西口小镇建成一片皇道乐土,共享大东亚共荣。 在这样的口号下,鸠山在西口小镇他能说抢就抢么。鸠山大佐理所当然地把目光投上了城外,投向了城外那一片片金黄成熟的麦子,投向除了西口小镇以外的所有大小村庄,哪里才是他们洗劫的目标。 鬼子没有给养,鸠山先利用病猫向各乡长发请帖,以鬼子的影响力,屈使各乡的乡长到炮楼来,用这些伪组织为自己筹办粮食,这是鬼子的一贯做法,在模范治安区,他们也就是这么做的,要什么有什么,要多少有多少,连花姑娘都可以在他们的征缴之中。可是,在这个刚驻扎下来的西口小镇,请帖发放出去了几天,毫无音讯,这情况就很严重了。 关于给养这件事情,病猫放探子打探消息,带回了各乡长们的回话,所有的回话几乎同一口气,乡长们回话说:“乡下如今是八路军的天下,八路不让筹,谁筹了以汉奸罪论处,汉奸罪可不是闹着玩的,八路军是要杀头的。不是我们不给筹,是八路军看得太死,有能耐跟八路军要去。” 这话病猫原原本本地报告了鸠山大佐,鸠山大佐听了病猫这样一说,鸠山一下子从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站了起来,背着手在屋子里反复地渡起了步子,而且步子越渡越快,病猫说:“太君,我们粮食的事,一定要想想法子,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上千口人都饿死!” 鸠山笑了,鸠山说:“不会的,完全不会的。” 给养的事,鸠山不是不焦急,鸠山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乡长们回话说得不是没有道理,乡下是八路军的天下,八路军不准乡长们征收粮食,征收了以汉奸罪论处,乡长们自然就不敢征粮了,似乎也怨不得他们,鸠山在屋里兜了那么多的圈子,也没想出什么办法,但鸠山不能在中国人面前丢份子,鸠山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病猫说:“这个不用太焦急,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焦急吃不上热豆腐,现在是时机不到,时机一到我自有办法!” 但病猫却深信不疑鸠山大佐的能力,病猫很崇拜他的这位异国老师,病猫也像日本人一样对着鸠山大佐一鞠躬,说了一声:“哈依!” 病猫也就退了出去,鸠山是个老狐狸,这在鬼子的军界有目共睹的,病猫也是打心眼里敬慕他的这位异国老师,病猫奉行跟着狼吃肉,跟着狗吃屎这一套的生存之道。 翌日的早晨,又是一个霞光漫天的好天气,鸠山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激烈地敲门声惊醒,为征粮的事,鸠山昨天晚上一直苦思冥想到了很晚,最终也没有想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法子来,现在,鸠山大佐还没有睡醒就被一阵激烈的敲门声惊醒,鸠山大佐感觉自己刚刚睡着就被嘈醒,心中特别不爽,心里甚至有些恼怒,但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天光大亮,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敲门的是间仁少佐,鸠山爬起身来,边穿衣服边恶声恶语地说:“进来!” 间仁少佐几步就走了进来,走到了鸠山大佐的面前,一个立正,一颔首报告说:“报告大佐,不好啦!” 间仁少佐无缘由地一声不好了,让鸠山大佐一愣,说:“什么不好了?快说!” 间仁少佐说:“报告大佐,城外的麦子昨天晚上,一夜之间,全被八路收走了,颗粒都没给我们留下!” 鸠山大佐不相信,岗哨没有发现,也没有报告,这么一大片的麦子,收走了会一点动静都没有,鸠山大佐就是有些不相信,问:“会有这等事?” 间仁少佐说:“大佐阁下,您不相信,我当时也不相信,我建议我们都去城门上看一下,自然我们什么都清楚了!” 鸠山大佐同意,鸠山大佐说:“行,我们就去看一看。” 鸠山配挂完毕,拿起指挥刀,对间仁少佐手一挥说:“走,城门楼上看看去!” 鸠山大佐、间仁少佐,还有翻译官病猫一行人,一起来到了南城门,鸠山又站到了他昨天站到的地方,向城外一看,果然,原来一片片金黄的麦子不见了,代替它的全是裸露出土地的光秃秃的麦茬子,鸠山终于沉不住气了,鸠山大骂:“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鸠山气得七窍生烟,鸠山大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今年的夏收,八路军的队伍和县委区委各级人民政府,是做了充分准备的,各级抗日人民政府是负责反动群众收获麦子的,胶东独立团和其他部队的八路军战士,原则上是负责保驾护航的。 今年夏收与往年不一样的,先是从鬼子据点炮楼下开始的,胶东独立团的每个营的每个连都分到了各区,收那个据点炮楼下的麦子,部队都先悄悄将鬼子的据点炮楼包围,群众就在各级政府的领导下,秘密地收割麦子。 群众们除了老人孩子,只要能动的都集体参加收割麦子。今年的麦子收割不是过去的一家一户收割,而是联合起来大伙在一起收割麦子,收割一块利索一块,妇女老人则连夜在打麦场上突击打麦子。 所有麦子收割的顺序,都是先从鬼子的据点炮楼下开始的。 昨天夜里收割西口小镇外的麦子,是高区长的那个区,一个区的老百姓组织起来有一千多号人,一千多号人聚在一起,收割一块地的麦子,那简直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胶东独立团的二营负责了这次西口小镇外割麦子的警戒任务,二营长郑发海指挥炮兵连将炮口对准了西口小镇四个城门,只要小鬼子一出动,二营的炮兵连就用炮火教训他。好在昨天夜里只有星星没有月亮,老天作美也不算太黑,鬼子也有些麻痹大意,鬼子也绝想不到八路军会夜里发动群众收麦子;群众人人都很守纪律,只有唰唰地镰刀割麦子,人人互相都不说话,手势代表了语言,麦子割倒了,直接就被搬运走了。 西口小镇的鬼子一直都没有发现,二营的战士除了炮兵连留下来继续监视鬼子以外,其他的两个连的战士们也加入割麦子、搬麦子行列里来,收割麦子的进度一下增快了许多,天亮以前,西口小镇周围的麦子一下被收割了个干干净净,这一点也不奇怪。 当然了,那么多人聚集在一起收割麦子,风险也不是一点没有。由于是是夜里收割麦子,规定搬运麦子一律都是人挑人抬,不得弄出声响来。在夏侯庄,有个农民叫老驴,当然是外号,外号并不是平白无故白叫的,这个农民被叫作老驴,是他与驴打了一辈子的交道,他小时候放驴,当驴倌;年轻时贩驴,是驴贩,老来赶驴做农活,骑驴走亲戚,与驴结下了不解之缘,所以人们都叫他老驴。 为了保密性,按规定搬运麦子不准动用驴马骡子。可老驴有些犟,是头犟驴,老驴为了图省事,非要赶着驴搬运麦子,说他的驴是一头哑驴,从来就没有听到它叫过,同村的人也从来没有听到他的驴叫过。于是,村干部就同意了他赶着这头驴搬运麦子。 那头驴也真是奇怪,搬运了几趟麦子没有声音,可就在搬运最后一趟麦子的时候,忽然高亢地鸣叫起来:“哼——哈,哼——哈” 这头驴一叫,就叫个不停起来,把所有的人都叫愣了,哑驴有了声音,原来它不是一头哑驴呀,所有的人都很惊讶,停下了手中的活路,都转头看西口小镇,看西口小镇里鬼子的反应。 老驴也急了,老驴的哑驴会叫了,老驴用藤条狠狠地抽打这头不是哑驴的驴,而这畜生反掀掉了背上的麦子,试图逃跑,原来这畜生是想罢工啊,这头驴被老驴狠狠拽住了笼头。 驴叫一响,炮兵连就非常紧张,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指挥炮兵连,低声命令:“炮火准备!” 第584章:虎口夺粮(2) 老驴也急了,老驴的哑驴会叫了,老驴用藤条狠狠地抽打这头不是哑驴的驴,而这畜生反掀掉了背上的麦子,试图逃跑,原来这畜生是想罢工啊,这头驴被老驴狠狠拽住了笼头。 驴叫一响,炮兵连就非常紧张,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指挥炮兵连,低声命令:“炮火准备!” 炮兵连炮手作好了战斗的准备,填弹手已经把炮弹捧在了手中,只等营长的一声令下了,所有的人都神经紧张,绷到了极限。 也真日怪了,城外的驴叫昂然,西口小镇城墙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城外的驴叫声,并没有引起城门楼上的鬼子岗哨的注意,入乡随俗,也许城墙上站岗的鬼子哨兵,也习惯了中国人没日没夜的生活。 那个时候,汽车是稀罕物,轿车那玩意乡下几乎就看不到,即便是乡下人看到了轿车也不知道叫轿车,他们对轿车有另外一种叫法,叫“鳖盖车”,形容那车又低又矮,像鳖一样在路上行跑。自行车是稀罕物,一个村庄都不可能有一辆,人们的出行工具大多是马、骡子、毛驴。有钱人家是马,富足人家是骡子,一般的老百姓就是毛驴了。城外有马啸声,或许会引起鬼子岗哨的注意,驴叫那就是太平常的事了,兵荒马乱的年月,老百姓早期赶路,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鬼子哨兵也懒得搭理,所以老驴的哑驴突然叫声,虽然很响,并没有引起鬼子岗哨的注意,这似乎是属于情理中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城外收割麦子的军民,因为驴的叫声农民停止了收割麦子,搬运麦子的战士紧张地拿起了枪支,军民紧张了好一会儿,发现并没有引起鬼子岗哨的注意,所有的人都放宽了心,人们又收割起了麦子直到了大天亮,天亮后,人们收割完了西口小镇城外几公里的所有麦子,那真叫人多力量大。 现在,鸠山大佐站在南城门上,看着城外被收割一空的麦田,鸠山大佐除了大骂了几声八格牙路外,颇感到八路胶东独立团的不好对付,枪王李石头的致命威胁。八路首先想在粮食上围困他们,这步棋子下的有准又有力,正击在了鸠山大佐的痛处。 病猫又急了,病猫凑上来问鸠山:“大佐阁下,我们怎么办,我们该有所行动,不能再叫八路为所欲为了,这个胶东独立团,这个枪王李石头真是太不把皇军放在眼里了!” 鸠山大佐咬牙切齿地说:“有句中国话说得很好:活人不能叫尿憋死!我要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病猫高兴,病猫问:“大佐阁下有办法了?” 鸠山大佐说:“办法有的是,对付八路军难不倒大日本帝国军人。” 鸠山大佐随即命令:“皇协军李大队长!” 李歪脖立刻腚插鸡毛,颠着小步,几步跑到了鸠山大佐的面前,立正、挺身,脖子怎么挺也还是歪上了一边,脖子歪眼就有点斜,李歪脖给鸠山大佐敬了一个礼,就用斜眼看着鸠山大佐,大声答一声:“到!” 鸠山大佐命令说:“皇协军每人备一把镰刀,现在立刻休息,今天晚上有行动!” 李歪脖立刻回一声:“是!” 李歪脖回身跑下了城墙,积极准备去了。 一天的时间,鸠山大佐在焦躁不安中,好容易待到了天黑,鬼子伪军提前开饭,天刚刚黑透鬼子伪军就出发了,这一次鸠山大佐要趁夜行动,抢收麦子,西口小镇除了一个鬼子中队留守外,鸠山大佐出动了鬼子一个中队,伪军几乎倾巢出动,他们还出动了多挂大车,又鸠山大佐亲自指挥,目标就是枪王李石头的家乡东山屯,因为今天太阳落山的时候,鸠山大佐还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东山屯屯西的一片片麦子还没有收割,那片麦子长势喜人,金黄一片。东山屯距西口小镇又是这样近,出了西口小镇不远就到,路又比较平坦,鸠山大佐抢麦子的第一站就选择了西口小镇。 昨天晚上,军民们抢收西口小镇外几公里内的麦子,鬼子伪军肯定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民兵区小队加强了对鬼子炮楼据点的监视。但鸠山大佐这一次的行动很秘密,八路军方面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直到鬼子伪军出动了,监视的区小队还不得要领,不知道鬼子伪军这次出动的目的,鬼子在东山屯的屯西动收割起了麦子,监视的区小队民兵岗哨才如梦初醒:原来鬼子伪军是抢收麦子来了! 鬼子一个中队,伪军倾巢出动,鬼子伪军一下出动了那么多人,民兵区小队根本就不是对手,监视的岗哨急忙报告了高区长,高区长火速感到了独立团驻地,高区长一见到石头的第一句话就是:“枪王团长,不好了!” 高区长是一个人,摸黑骑着区上缴获汉奸的唯一一辆自行车,赶到独立团的,一路上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见到石头说完了那一句话,只顾得喘气去了。石头赶忙给高区长倒了一碗水,递到了高区长的手上,石头说:“高区长一向是沉稳之人,什么事把高区长急成了这样?” 高区长终于换过了气,高区长说:“鬼子,鬼子,鬼子夜晚下乡抢粮来了,现在正在东山屯屯西抢粮。” 石头有些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据石头所知,东山屯还没有收割麦子,没有收割麦子鬼子是如何抢粮,高区长说,鬼子去了多少挂大车,鬼子负责警戒,伪军全部下地割麦子,搬麦子,用大车准备往城里搬运。 鬼子伪军征不到了粮食,吃不上现成的,变成了自己下地割麦子,这倒也是个稀奇,石头问高区长:“鬼子伪军有多少人?” 高区长说:“我估摸了一下,鬼子一个中队,伪军全部,总共也有七八百号人吧!” 独立团驻地除了特务连的一个留守排,没有部队可用。石头现在在独立团,也是临时接军区的一个电话才回来的。现在,石头听了高区长的回报,感觉到这情况很严重,决不能叫鬼子的阴谋得逞,必须重新部署部队,石头命令:“邵安子!” 邵安子立刻回答一声:“到!” 石头命令:“你立刻去二营,命令二营停止现在执行的任务,告诉他们情况有变,命令他们火速赶到东山屯,我在无字碑路口等着他们,行动越快越好!” 无字碑是东山屯北面一条路口的名字,因为那里从前有一口坟,坟前立有一无字碑而得名。 邵安子回答一声:“是!” 邵安子骑马转身消失在黑夜当中,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远,石头对高区长说:“我们走,我们先期去摸摸情况!” 高区长放下了自行车,也骑马和石头摸黑又向东山屯赶来,路上遇到了东山屯的民兵三楞他们,石头问:“情况怎么样?” 三楞说:“鬼子伪军这一次来的人很多,屯西几乎全是鬼子伪军,屯西的几处小高地全被鬼子占领,我们根本无法靠上去!” 东山屯屯西的地形石头很熟悉,那几处小高地如果在白天的时候,毫无战略意义,因为在任何一处高地上都可以打击它,可在晚上意义就不同了,他们能互相支持,互为掩护,战略意义却非同寻常。 鬼子抢粮,明火执仗,有的伪军为了装车搬运看得见,他们可以把成捆的麦子点着用来照明,麦粒在火焰中烧得噼噼啪啪直响,让躲在山上的老百姓看得心焦胆疼。 三楞和东山屯的民兵,跟着石头高区长他们又回来了,三楞说:“鬼子伪军这一次出动了好多人,我们打过一枪两枪,小鬼子根本就不为之所动,我们就是靠上去也没用,我们实在没有办法。” 郑发海的二营行动真快,说话间,郑发海就带领二营跑步赶来了,郑发海看到石头,郑发海报告:“报告团长,二营营长郑发海带领全营报到!” 石头说:“你们来得正好,我命令你们立刻将部队展开,分东北西三个方向向鬼子施压围攻,将鬼子伪军赶回西口小镇去,绝不能叫小鬼子带走一粒粮食!” 郑发海回答:“是!” 郑发海回头立刻命令:“四连在西,六连在东,五连在北,五分钟后全线发起攻击!” 根据命令,郑发海二营三个连迅速展开,东北西三个方向的枪声几乎是同时打响,鬼子分成多个支撑点还击,直接掩护着大田里的伪军继续收割搬运麦子。 居北的五连是二营的炮兵连,炮兵连对鬼子的几个支撑点进行了重点清除,效果不大,鬼子在东西两线局部甚至还进行了反击,战斗一度打成了胶着状。 兵力不足,仗打到这个地步,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都说鬼子不善夜战,是源于鬼子对地形的不熟,鬼子夜里出来抢粮,而且还是这样难斗,可见鸠山这个老鬼子非同一般,必须用一个新法子将小鬼子引走才行…… 第585章:虎口夺粮(3) 兵力不足,仗打到这个地步,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都说鬼子不善夜战,石头知道那是源于鬼子对地形的不熟。这一次,鬼子夜里出来抢粮,而且还是这样难斗,可见鸠山这个老鬼子非同一般,鬼子死铁了心要抢走粮食,必须用一个新法子将小鬼子引走才行,石头大叫:“二营长!” 郑发海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命令:“立刻带炮兵连一部佯攻西口镇,炮火打得越猛越好,坚决把鬼子调回去,这是命令!” 郑发海跳起来,大喊一声:“是!” 郑发海得到了石头的命令,郑发海即刻回头对他的炮兵连命令:“炮兵连一排留下,二排三排跟我来!” 炮兵连三个排长立刻应道:“是!” 炮兵连得令,一排继续留守阵地,二三排立刻行动起来,马上收起了炮,紧急集合排好了队等待二营长讲话,二营长什么话都不说,郑发海手一挥说:“出发!” 炮兵连二排三排在郑发海的带领下,迅速向西口小镇飞奔而去。东山屯相对于西口小镇只有几里地的路程,与西口小镇的北城门遥遥相望。郑发海他们这一仗是打给鬼子看的,具体地说是打给鸠山大佐看的。为了打给鬼子看,让鸠山大佐焦急,达到真正调动鬼子的战略意图,郑发海决定就打西口小镇的北城门。 郑发海带领炮兵连两个排,跑步掩蔽地来到了西口小镇北城门下,城门楼上的鬼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鬼子兵们还趴在墙垛上向北张望,看东山屯屯西的交战火光,鬼子小队长的一架望远镜还闪着东山屯那面战火反光,很多鬼子们一边看一边还做着小声地评论,小鬼子们毫不知道八路军炮兵的来到,八路军的炮兵瞬间就能打发他们魂归老家。郑发海低声命令:“炮火准备!” 战士们就地支炮,所有的操作靠的不是眼睛,靠的是感觉,靠的是的触觉,靠的是平日里的勤磨苦练的真功夫,炮手们没用一分钟就将迫击炮支好,炮口对准了城门楼上,填弹手的炮弹已经捧在了手中。 一分钟后,仅仅是一分钟后,郑发海大喊一声:“打!” 几门迫击炮一齐开火,数发炮弹连续不断地飞上了天空,飞上了城门楼上,在城门楼上爆出了团团火焰,有鬼子被炸上了天空,跌下了城来,就是当时没被炮火炸死撕碎,跌下城来也被摔死了,摔成了一堆烂泥。城门楼上立刻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郑发海事先命令,不要疼惜炮弹,炸得越猛越好,所以每门迫击炮都达到了速射的极限,几门炮打起来,就像有几十门炮在不停地发射,炸声炸点连续不断,有时候的就是不翻个地响成了一片。 西口小镇上炮火连天,火光一片,惊呆了正在东山屯屯西指挥打仗的鬼子鸠山大佐。鸠山大佐知道他的对手是谁,是胶东独立团,是枪王李石头。鸠山大佐更知道枪王李石头的枪法百发百中,弹无虚发,所以鸠山的指挥一直是很小心,夹杂鬼子群中,通过执行官来发布他的命令。 八路军虽然气势很大,是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压制性地向鬼子攻击,但鸠山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八路是想赶跑他们,鸠山奸笑了,鸠山是不会上这个当。虽然有鬼子伪军连续报告说他们顶不住了,鸠山却坚决要他们顶住,退回来就会就地正法枪决,所以鬼子打得很顽强,伪军冒着激烈的枪声仍在收割麦子,鬼子伪军一直都没有撤退的迹象,看得出来鬼子为了吃,为了能收到粮食,命都不要了。 其实,完全不是这样,鸠山大佐是个老鬼子,打仗的经验不能说不丰富,八路进攻的态势,他就知道八路想赶跑他们。鸠山大佐认为他们不是麻雀吓一下就逃走了,他们是大日本帝国军人,是有非凡战斗力的,他们不仅惧怕八路,他们出了抢粮,还想时机消灭八路;鸠山从各个方向的枪声,判断出八路的兵力并不多,最多多不出一个营,一个营的兵力比他们少得多,鸠山怎么能撤退逃跑呢?鸠山指挥鬼子在局部还进行了反击,就一点不奇怪。 鸠山正在盘算,盘算着反制,如可将这些八路赶尽杀绝,不过,鸠山有些疑惑、心虚,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是三个营的兵力,眼下是一个营,那么另外两个营到哪里去了,干什么去了,这是鸠山大佐最想知道的,也是鸠山大佐的疑惑所在,所以他就一直没敢放心大胆地实行反击,只是做着局部试探性地攻击,这不能不说使他失去了有利的战机。 忽然,西口小镇那里炮火连天,火光映红了南面半边天空,鸠山大佐心中的疑惑骤释,鸠山如梦初醒,鸠山错误认为:八路的目的在西口小镇,是在他的老巢,八路在这里摆出的架势只不过是在迷惑他,拖住他,原来胶东独立团的另两个营就在西口小镇,想端了他们新筑起的巢穴,这个可不成。 鸠山这一次挺不下去了,鸠山知道八路灭了他的留守中队,毁了他的老巢这可不是闹玩的,他们有窝也回不去了,就是抢到手的粮食又有什么意义呢?鸠山命令:“撤退,马上撤退!” 其实,鬼子伪军早就支持不住了,八路军的炮火不紧不慢,总打击他们的火力点,重武器所在的地方,鬼子伪军的重武器,只要八路不进攻,他们轻易不敢暴露,暴露了就会受到八路的迫击炮的摧毁。现在,鸠山大佐既然下了撤退命令,鬼子伪军撤退就失去了顺序,有些乱,乱成了一窝蜂,石头命令:“吹冲锋号!” 一支冲锋号响起来,其他两个连的冲锋号也响起来,在冲锋号声中,石头站起来,匣子枪一挥,大喊一声:“同志们,绝不能叫小鬼子带走一粒粮食,冲啊!” 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一枪一个地消灭着鬼子,又是第一个冲了出去,率先杀向敌人。 一位老八路曾经说过,那个时候为什么八路军敢打能打胜仗?关键是八路军的领导干部好,领导干部冲锋在前,撤退在后,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战士们没有不服气的,不听从领导的,这样的队伍能说没有战斗力,能战胜不了鬼子么? 现在,石头一个团长冲在前面,营长连长还敢示弱么,战士们一起奋力杀向鬼子伪军,有的已经拉满了麦子的大车,有伪军起初还想把它赶走,看八路军勇猛地冲了上来,他们再不跑,跑得晚了的话,他们就丢命啦,不得不丢掉赶车的鞭子,舍弃大车也逃命去了。 一个冲锋,暴风骤雨式地就将鬼子伪军赶离了东山屯屯西,鬼子伪军麦子没有拿走一粒,反倒抛下了十几辆大车,还有满地被伪军割倒,而没有来得及拿走的麦子,自顾逃命去了。 石头他们一个冲锋就赶跑了鬼子伪军,直追打得鬼子伪军不见了踪影,石头说:“停止追击,我们回去!” 于是,战士们就停止了追击,一路打扫战场回来了。东山屯的老百姓听说石头回来了,带领胶东独立团赶跑了鬼子,又重新夺回了被鬼子将要抢走的麦子,乡亲们都打着灯笼火把迎出了村,人们看到石头都很高兴,他们石头石头地叫着,因为有石头在他们就不怕受鬼子的欺,他们就腰杆子硬。 三楞更是眉开眼笑的高兴地不得了,三楞和他的民兵们,打扫战场得了不少枪支,新老汉阳造都换上了鬼子的三八大盖枪,三楞又看见了鬼子伪军遗弃的十多挂大车,三楞更高兴了,三楞说:“枪王团长,你说鬼子算得什么帐,麦子没拿走一粒,还送来这么多的大车给我们,小鬼子知道老子要收麦子了,正缺车缺骡马使用,看小日本这孙子多孝顺啊!” 三楞说完就哈哈大笑。 人们也都哈哈大笑,高区长和石头耳语了一阵,高区长发话了,高区长说:“乡亲们,乡亲们,刚才我和枪王团长商议了一下,缴获的大车八路军独立团一挂不要,全给了我们区,区上决定给东山屯五挂大车,怎么样,高兴不高兴?” 东山屯的乡亲们当然高兴了,乡亲们说:“好,高兴!” 石头也说:“乡亲们,鬼子这一次不光给我们送来了大车,还帮我们割倒了麦子。乡亲们快收拾麦子吧,我们决不能让一粒麦子落到鬼子的手里!” 石头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必须让乡亲们收拾了麦子,该快离开这里,鬼子如果这时杀个回马枪可就麻烦了。 石头的话音一落,乡亲们立刻行动了起来,赶大车的赶大车,收拾麦子的收拾麦子,干起活来热火朝天。 忽然,一个战士快速跑过来,这个战士很机灵,这个战士怕引起乡亲们的不必要的恐慌,他快速地跑到了石头的眼前,低声对石头说:“报告团长,有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 这个战士低声说:“西口镇方向有一队人马正向我们冲来…… 第586章:鬼子的回马枪(1) 忽然,一个战士快速跑了过来,这个战士很机灵,这个战士怕引起乡亲们不必要的恐慌,这个战士快速地跑到了石头的眼前,低声对石头说:“报告团长,有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 这个战士低声说:“从西口镇方向,有一队人马正向我们冲来,敌我难料,情况紧急,团长怎么办?”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鸠山大佐又是一只老狐狸,提高警惕有备无患,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石头命令:“四连长!” 二营四连连长小王,立刻回答一声:“到!” 四连连长小王是一个帅气的胶东小伙,大眼睛,浓眉毛,遇到情况眼睛瞪得特别地大,显得很有精神,很有激情,小王是一个很有头脑,逻辑思维很强的知识分子。不过办事说话很有些学生气,易冲动,不冷静,但石头还是很喜欢他,石头命令:“你组织乡亲们赶快收拾麦子,随时做好撤退的准备!” 四连连长得令,四连连长立刻命令:“一排警戒,二排三排立刻帮助乡亲们收拾麦子,越快越好!” 四连的战士尊照命令迅速散开,帮助老百姓收拾麦子。 石头又大喊:“六连长!” 二营六连连长立刻回答:“到!” 六连连长是一个小个子,络腮胡,人称“黑豹子”,打起仗来特别不要命,可每一仗打下来,从来连一个“花”都不挂,好像鬼子的子弹就是躲着他走,很多人都叫他福将,战士们都叫他福连长,六连连长几步跑到了石头的眼前,立正站住,两眼紧看着石头,石头命令:“马上集合六连,跟我来!” 六连连长命令:“六连集合,马上集合!” 六连战士们听到了福连长的命令,六连战士们行动敏捷,几秒钟的时间就集合完毕,石头没有等着六连连长报告,石头立刻手一挥说:“时间紧急,马上出发!” 石头带领六连,跑步出了东山屯屯西,向南,迎着那队不明身份的队伍而去,行至了约一里地,前面有一片齐腰深的春玉米地,石头命令:“就地掩蔽,不得暴露目标,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战士们低声应道:“是!” 战士们迅速散开,掩蔽埋伏在大路两边的春玉米地里。 石头知道这一队人马,极有可能就是奔袭西口小镇,调鬼子回去的郑发海带领的五连,是炮兵五连的那两个排。想是这样想,事是这样的事,如果不是郑发海带领的那两个排,要真是鬼子呢?后果是不敢想象的。 石头知道麻痹大意,任何时候都要不得,你死我活的战斗,是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 石头将六连埋伏在春玉米地里,麦收时节的春玉米苗,只有大拇指一样粗,齐腰那么高,叶片柔软,在初夏的夜风里,随风摇摆,摇摆出了一片悉悉索索碎响,像一群调皮的孩子,在调头接耳窃窃私语。 春玉米地在路的两边,这一片有五六亩地的样子,石头就将六连掩蔽在这里,掩蔽在只一片春玉米地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八路军是人民的军队,老百姓自己的队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明确规定损坏东西要赔偿,行军打仗处处要注意到,毁坏老百姓的庄稼,八路军从来不做,八路军掩蔽在老百姓的春玉米地里,也都是陪着小心,决不轻易折断一棵小玉米苗,每一棵小玉米苗,秋天后就会长出一穗大大的棒子,一穗棒子面有可能就是一家人拌上野菜的一顿口粮。八路军的战士又多是庄稼汉,爱护庄稼禾苗,不用说都会做的很好,更别说就掩蔽在老百姓的庄稼地里。 石头带领二营六连,掩蔽在路旁春玉米地里,刚做好战斗准备,前面就传来了杂乱蹄踏的脚步声,石头再一次地低声命令:“同志们,注意掩蔽,准备战斗!”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临近,路的尽头,出现了一片黑影,这片黑影排成一队正沿路快速走来。 石头拿起望远镜向前观看,这支队伍果然有人有马。由于天太黑,目标又看不清,望远镜里也看不清楚他们的装备,单从他们的行动上很难分出敌我,拿不准到底是不是郑发海带领的五连的二三两个炮兵排。郑发海带走的两个排没有马,这个石头是可以肯定的,郑发海出发时没有马,难保证回来时没有马,万一缴获到了马,他们也不能丢掉。 这片黑影,这一队人在接近这片春玉米地时,他们忽然停了下来不走了,其中一个骑在马上的人手一挥,立刻就有几个黑影走了上来,骑在马上的那个黑影动作很陌生,不是郑发海这一点石头完全可以肯定,不是郑发海的人又骑在马上指挥,是小鬼子,肯定是小鬼子是无疑了,石头对六连长低声说:“是小鬼子,准备战斗!” “是小鬼子,准备战斗!” 六连长把命令传了下去,战士们口口相传,很快就把石头的命令传达到了整个六连,战士们都做着战斗准备,六连长打开匣子枪的鸡头,战士们都轻轻地拉动枪栓,顶上子弹,有战士把手榴弹盖扭开,拉环就套在手指头上,紧盯着露面,只等团长的一声令下了。 打仗是要死人的,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误伤误打的责任谁都承担不起,尤其作为一个指挥员的石头,肩上的责任大于天。所以石头一直都在观察,走在前面的几个黑影越来越近,石头一阵激动,石头终于看到他们钢盔的形状了,还有他们枪上带着的膏药旗,是小鬼子的确无疑。 几个走在前面的几个鬼子,走到了春玉米地的边缘,忽然停下脚步又不走了。石头看到他们正用枪上的膏药旗向后摆动,向后传递着一个什么信息。 走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走到了春玉米地的边缘没有受到打击,他们就错误地认为是平安无事的,就向后传递着继续前进的信号,后面的鬼子果然就继续向前开来。 那么,这些鬼子从什么地方开来的呢?确切地说,他们就是鸠山大佐带领逃回去的那些鬼子。鸠山大佐看到西口小镇炮火连天,怕丢了老巢,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本想从容地撤退,不想被胶东独立团一冲,特别是李歪脖的伪军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溃不成军,争相逃命,感染着、冲击着日本兵也慌了神,他们一路逃回了西口小镇城外。 鸠山大佐带领鬼子伪军,一路逃回了西口小镇。郑发海他们很高兴,他们终于调敌成功,郑发海命令战士们:“停止射击,马上撤退!” 郑发海带领炮兵连的两个排,立刻向东面方向撤退。他们没有直接向北撤退,向北必然会和退回来的鬼子遭遇,八路的炮兵与鬼子狭路相逢,后果不堪设想,所以郑发海选择了向东面撤退,只是迂回了一下,然后再向北,向东山屯撤来,准备于石头他们会合。 鸠山大佐带领鬼子伪军,一路逃回了西口小镇城外,城门楼上的火还在着着,他们连八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鸠山大佐知道中了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鸠山大佐懊恼,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脑袋大骂:“八嘎牙路,八嘎牙路!” 伪军大队长李歪脖看鸠山气疯了,都有些自戮,李歪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李歪脖认为现在是个时机,是讨好太君,为太君出力分忧的的大好时机,李歪脖就小心翼翼地凑了上去,李歪脖说:“大太君,我有一计不知该说不该说。” 正恼怒中的鸠山,抬眼看一眼满脸媚笑的李歪脖,心里很是反胃,恨不得马上拔出指挥刀来,一刀砍断了他的歪脖子,但鸠山还是忍住了,鸠山停止了发狂,鸠山平静了下来,鸠山不无厌恶地横了对李歪脖一眼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李歪脖立刻点头哈腰说:“是,太君!” 李歪脖又对鸠山大佐鞠了一躬,说:“太君,你想啊,东山屯的八路现在能在干什么呢?” 鸠山大佐没有明白过来李歪脖的意思,他的一对狼眼在眼镜片的后面放着幽幽地蓝光,鸠山说:“快说,你的什么意思?” 鸠山大佐不懂,李歪脖就有些得意,李歪脖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李歪脖说:“八路现在肯定手忙脚乱打扫战场,收拾麦子,太君您看,我们现在回去,现在回去杀他一个回马枪,怎么样?” 李歪脖说完,李歪脖用一双得意而乞求的眼光,看着鸠山大佐,鸠山安静了,鸠山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鸠山点头,鸠山高兴,鸠山笑了,鸠山用手拍了拍李歪脖的歪脖子,鸠山说:“吆西!” 鸠山的一笑。李歪脖这时忽然有些后怕,李歪脖只想献媚得宠,没想到他这一计谋之后的后果。鸠山的一声吆西,李歪脖感觉到自己完了:自己的这一回马枪计谋,鸠山大佐非派自己的伪军回去不可,日本人从来就没有拿他们皇协军当过人,自己的这一计谋不正是把自己往八路枪口里送么,自己活该,自己自作自受,怪就怪自己咸吃萝卜操淡心,李歪脖真想举起巴掌来,狠掌自己下贱的嘴…… 第587章:鬼子的回马枪(2) 鸠山的一笑。李歪脖这时忽然有些后怕,李歪脖只想献媚得宠,没想到他这一计谋之后的后果。鸠山的一声吆西,李歪脖感觉到自己完了:自己的这一回马枪计谋,鸠山大佐非派自己的伪军回去不可,日本人从来就没有拿他们皇协军当过人,自己的这一计谋不正是把自己往八路枪口里送么,自己活该,自己自作自受,怪就怪自己咸吃萝卜操淡心,李歪脖真想举起巴掌来,狠掌自己下贱的嘴,鸠山说:“李的,你的主意大大的好!” 鸠山说着对平步小队长一挥手,平步小队长急忙跑上前来,鸠山对他耳语几句,平步小队长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平步小队长回头,就一下拔出了指挥刀,向空中一举,平步不用说话,一个小队的鬼子就跟着平步小队长向后跑去,沿着来路一路向后开进。 所有的鬼子伪军不知何故,不知接下来他们的行动如何做,鸠山大佐手一挥,命令:“进城!” 所有的鬼子伪军都一窝蜂地涌进进了西口小镇,各自回到了据点。 这一次,鸠山大佐听信李歪脖杀一个回马枪,而杀这个一个回马枪,没有动用李歪脖的伪军,不是鸠山大佐舍不得用,而是鸠山大佐太生气了,太窝火了,鸠山大佐被石头调虎离山之计戏耍,他忙了伴宿,人粮两空,什么都没有捞着,李歪脖的回马枪之计,肯定能让他泄恨,要想痛快淋漓,伪军不行,只有日本人,日本人的小股部队,打一下,没等八路反应过来,就撤走了,只有训练有素的日本军队,才能担当此任。所以,这一次鸠山破天荒地没有动用李歪脖的伪军,动用了鬼子平步小队,李歪脖简直就不敢相信,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在梦中。 平步小队长带领一小队的鬼子,一路沿着原路返了回来,平步命令鬼子们不准说话,不准随便开枪,要得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行动早被八路的哨兵发现,他们现在正走在六连的伏击圈内。 鬼子的大队人马走了过来,走进了六连的伏击圈内,六连长有些急,六连长看了几次石头,石头一言不发,很沉住气。 六连长看鬼子的前头就要走出了六连的伏击圈,六连长终于有些憋不住了,六连长问石头:“团长,我们打吧。” 石头说:“沉住气。” 石头纳闷,石头发现那个骑马的鬼子指挥官不见了。在伏击战中,石头习惯于在喊打声的同时,一枪将鬼子的指挥官击毙,群龙无首,鬼子乱成一团,这样的伏击战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这伙鬼子的指挥官,就是平步小队长。鬼子的指挥官不见了,这正是平步鬼子小队长,不同于其他鬼子指挥官的独特之处。平步鬼子小队长看到前面的春玉米地,怕遭八路的埋伏,指挥着几个鬼子的尖兵试探前行,而那几个鬼子尖兵,并没有遭到袭击,接下来鬼子大队人马前行,平步还是有些不放心,平步知道骑在马上的指挥官,必是对方首先打击的目标,所以,在过玉米地的这段路时,平步选择了下马步行,所以,石头在指挥喊打的同时,没有找到骑马的那个指挥官,鬼子平步小队长暂且躲过了一劫。 石头没有找到鬼子的指挥官,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喊打的同时,一枪打倒了一个走在前面,枪上挂旗的的鬼子指挥士兵。战场上的鬼子指挥士兵,身份特殊,一般的只有士官,或军曹才能挂旗。只有熟悉战场地形、战斗素质较高、心理状态好,并且能够及时对突发情况,做出正确判断的士兵被允许挂旗。 鬼子指挥旗兵的作用很大,能带领队伍按照指挥官的意图和指令进行战斗。一旦战场指挥官被击毙或失去指挥能力,指挥旗兵的作用就更加显现出来,战斗就会由指挥士兵担任战场指挥任务,士兵们按照指挥士兵的命令进行战斗、突击或者撤退。所以在中国战场上,我军战士首要打击目标,是日本军的指挥官,找不到指挥官,打死一个挂旗的鬼子战场指挥士兵,往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石头一声喊打,一枪打死了鬼子的一个指挥旗兵。战士们听到石头的命令,机枪、手榴弹一齐打响,大路上的鬼子立刻被打倒一片,死的鬼子倒下了,没死的鬼子趴下了,趴下的鬼子,就地进行还击,竟逐渐形成了火力。 伪军遭到伏击,一般是乱作一团,调头就跑,很难形成战斗能力。鬼子则不同,遭受打击慌乱是难免的,但慌乱只是暂时的,鬼子慌乱了那么一阵后,立刻就会形成反击,武器装备好的胶东独立团可以不怵鬼子,而一般的八路队伍只打鬼子的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等鬼子反应过来了,他们早撤走了,将小鬼子气得哇哇大叫。 六连的兵力略优于七十多人的鬼子小队,武器装备不比鬼子差,虽说鬼子的战斗素质高,训练有素,但六连的出其不意,已使鬼子小队受到了重创,不能跟鬼子打胶着战,八路军的新兵多,枪法不如鬼子,必须尽快结束眼前战斗,石头两枪打掉了鬼子的两个火力支撑点,石头命令:“六连长,必须尽快结束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吹冲锋号!” 六连长说:“是,吹冲锋号!” 六连长大叫:“司号员,吹冲锋号!” 冲锋号吹了起来,六连长抓起一挺机枪,大喊一声:“兄弟们,冲啊!” 六连长冲在最前面,他抱着的机枪不是喷出红红的火焰,原来的机枪射手却紧跟在六连长的身后,六连长打完了一个弹夹,射手急忙就把另一个弹夹递了上去,六连长换上新的弹夹继续向前冲锋。 石头也冲在最前面,两只匣子枪专打鬼子的火力支撑点,鬼子终于支撑不住了,鬼子呼拉拉爬起来,调头就向后跑,仗打了十几分钟,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活着的鬼子,可见这平步小队的战斗力非同一般。石头带领战士们又是一阵穷追猛打,终于将小鬼子打得不见了踪影,没死的鬼子逃回了西口小镇。 鸠山大佐退回了西口小镇,鸠山大佐一回到了据点,就把指挥刀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间仁少佐和鬼子的两个中队长,加上伪军大队长李歪脖,人人都吓了一跳,鸠山大佐又一拳砸在桌子上,大骂一声:“八嘎!” 鸠山大佐很生气,鸠山大佐要杀人,鸠山大佐回头看站成一排的手下,他们立刻一个立正,颔首低头,没有一个人,敢迎视鸠山大佐鹰隼一样凶狠的眼睛。 几百日伪军夜里出动,麦子没搞回一粒来,还损兵折将,这是鸠山大佐和所有的鬼子军官都没想到的,鸠山大佐恼火,其部下都能理解,所以他们都陪着小心,一声不吭。 北面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伪军大队长李歪脖忽然喜形于色,李歪脖大起胆子来,先前走了一步,李歪脖歪着脖子对鸠山大佐,说:“太君,孙子兵法虚实篇上是这样说的:夫兵形象水,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也,太君,您听,东山屯哪里的枪声正急,说明平步小队长他们得手,现在正杀得八路东跑西藏哪,我们有希望在此扳回一局!” 伪军大队长李歪脖这样说,鸠山大佐却不是这样想的,鸠山大佐一直都是忐忑的,鸠山大佐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是枪王李石头,鸠山自认为自己不是李石头的对手,李石头与他是在从容地下棋,鸠山清楚自己却是在赌棋,一步棋子落下去,他并不清楚后果如何,意图是什么,他只不过是惯性在推着他一步步走下去而已。 鸠山大佐听李歪脖这样一说,回头看了看李歪脖,李歪脖满脸堆笑,要知道平步小队长他们得手了,这是李歪脖出的主意,还会有李歪脖的一份功劳,主意终究是李歪脖想出来的。鸠山大佐叹了一口气,说:“但愿如此吧!” 鸠山大佐说着话,把眼光看上间仁少佐,还有其他两名鬼子中队长时,他们只是更深地低着头,鸠山也看不出他们是怎么想的。 北面的枪声终于稀疏了下来,直到最后停止,谁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都有些紧张地等待着消息。 忽然,门外一声:“报告!” 有士兵跑进来,立正敬礼,说:“报告大佐,平步小队长回来了!” 鸠山大佐说:“快,快叫他进来!” 士兵一个立正,转身跑走了,少顷,门外又是一声:“报告!” 鸠山大佐听出来了,这一次就是平步小队长的声音,鸠山大佐骤喜,鸠山大佐大喊一声:“进来!” 平步小队长不是走,而是跑进来的,平步小队长跑进来就一下跪到了地上,平步小队长吊着一只胳膊,衣服破烂,头上还流着血,平步小队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平步小队长边哭边对鸠山大佐说:“大佐,我们还没有到达东山屯就遭到了八路的伏击,几乎全队覆没……” 鸠山大怒,鸠山一声:“八嘎!” 鸠山不想再听平步小队长再说什么了,拔出了手枪,“叭叭”两枪就将平步小队长击毙! 第588章:要命的三天(1) 鸠山大怒,鸠山一声:“八嘎!” 鸠山不想再听平步小队长说什么了,失败是事实,任何的狡辩都是借口,鸠山拔出了南部十四式手枪,“叭叭”两枪就将平步小队长击毙! 平步小队长的嚎哭声嘎然停止,平步小队长的脑袋被枪弹穿出了两个洞,洞里正有脑浆血水流了出来,两个鬼子宪兵听到枪声冲了进来,立刻将平步小队长的尸体拖了出去。 鸠山枪毙了平步小队长,李歪脖一下吓黄了脸,李歪脖低着头,神经处于高度紧张之中,李歪脖此时的耳朵非常灵敏,此时哪怕有一根针掉到了地上,他绝对都能听到。李歪脖根本就不敢向鸠山大佐哪里抬头看,两条腿禁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鸠山轻声一句:“李大队长。” 李歪脖骤然浑身一颤,脑袋一下子就放大了许多倍,李歪脖感觉自己死期到了。李歪脖怨自己没事找事,出什么回马枪的主意。但鸠山大佐既然叫他了,李歪脖不敢不回声,李歪脖还是大着胆子、鼓着气,一哈腰,应了一声:“有!” 鸠山皱了一下眉头,鸠山对李歪脖回答的不是“是”,而是“有”很不满意,看得出来这就是中国杂牌军的素质。 李歪脖大着胆鼓着气,应了一声,抬头看到鸠山大佐的手枪收了起来,并不是指在他的脑袋上,李歪脖原以为鸠山大佐枪毙了平步小队长,下一个就是他了,看来自己的担惊受怕全是多余的,李歪脖赶忙对鸠山大佐满脸赔笑。 鸠山命令说:“李大队长听好了,给你三天的时间,就三天地时间,必须给我搞到最少两万斤小麦,三天之后拿不出来,我要你的脑袋!” 李歪脖一脸难色,但李歪脖一看鸠山大佐鹰隼一样凶狠的眼睛盯着他,李歪脖自己一下子就软了下来,李歪脖立刻一个立正说:“是!” 鸠山大佐一甩胳膊,李歪脖连同所有的鬼子军官一起退了出来,退出了鸠山大佐的司令部。出了鸠山大佐的司令部,间仁少佐对李歪脖一招手,说:“李大队长请留步!” 李歪脖一看间仁少佐招呼他,就急忙走了过去,这时,一个鬼子中队长名字叫松原满脸杀气,二话没说,对着李歪脖的脸上重重地就是一拳,打得李歪脖七窍生烟,脑门欲裂,天昏地暗,李歪脖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他被打得向后退了几步,还好,还没有被打倒,李歪脖的裆处又挨了松原致命的一脚,李歪脖被踢得飞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李歪脖两手紧捂着裆部,命根子此时像一把利剑正搅得他,死去活来,气都不敢喘一口,李歪脖感觉到自己从此就断子绝孙了。 李歪脖又被人揪着衣领提了起来,李歪脖睁开自己被打的模模糊糊的眼睛,看到眼前还是松原一张面目狰狞的嘴脸,这位鬼子中队长说:“死歪脖子,你好好地记住了,平步君就是死在你的馊主意里,还他妈的什么狗屁回马枪,鸠山大佐可以饶你不死,我不饶你,我早晚会要了你的命!” 鬼子中队长松原要要了李歪脖的命,李歪脖摇摇脑袋立刻清醒了许多,李歪脖又被松原狠狠地推倒在地上,屁股被跌在一块尖尖的石块上,屁股上撕心裂肺地痛,让他被打懵的脑袋瞬间立刻清醒了许多。 痛打李歪脖的鬼子中队长松原似乎还不解气,还要下手开打,被间仁少佐制止,间仁少佐呵呵一笑,说:“支那猪,什么时候都是猪,你不过是我们圈养的家猪罢了,我警告你什么时候都别忘了你的身份,我们走!” 间仁少佐手一挥,带着两个鬼子中队长扬长而去。 这些鬼子为什么在揍李歪脖的时候,心这么齐呢,原因很简单:他们就是因为鸠山大佐枪毙了平步小队长。 鸠山大佐枪毙了平步小队长,他们心中的气没处撒,自然就撒在了李歪脖的身上,因为回马枪的主意是李歪脖想的,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士兵,还有平步小队长被毙,平步小队长又是那个鬼子中队长的同村人,这个鬼子中队长不收拾李歪脖几下,真是对不起他死去的老乡炮兵小队长。 鬼子的大队、联队,甚至师团的组成,可以是同一个县,同一个地方的人组成,这样组成的好处,互相可以勉励,监督,还有他们的荣辱可以紧紧地与他们的家人连在一起的,形成一个机制,鼓励士兵为天皇尽忠效命。 李歪脖被鬼子的中队长收拾了一顿,有苦没处诉,有冤没处说,鸠山大佐不能、也不可能为他做主。鸠山大佐给他下达的命令,其实也就是要要他的命罢了,两万斤小麦,他一个大佐带人带枪都没弄回一粒粮食来,他一个伪军大队长就是有冲天的本事,也办不成啊,仅仅还是三天的时间,今天不死,明天不死,后天早早就死了,因为这是一个根本就完不成的任务。 痛打李歪脖的鬼子中队长名字叫松原,是一个头顶无毛四十岁的老家伙,老鬼子,从李歪脖投降的那一天起,松原就从来没有正眼看到过李歪脖一次,还时不时地敲打他,按级别松原不过是一个中尉,而李歪脖怎么也是一个大尉或少校,可李歪脖怎么都硬不起来,总的仰人鼻息,松原对李歪脖的暴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李歪脖甚至都有些习惯了,可松原从来没有像这一次把李歪脖揍得这样重。 李歪脖呻吟了一声,努力想从地上爬了起来,可惜他失败了。李歪脖的眼睛被松原打得发花,脑袋被打得疼痛欲裂,浑身的骨头痛得像散了架一样使不上劲,尤其是屁股更是像被人戳了一刀,痛得他几近昏厥了。 李歪脖擦一把脸上,鼻子上,淌着的温热的血水,狠狠地摸在衣襟上,李歪脖不无丧气地想:鬼子就是鬼子,中国人跟着鬼子再怎么效忠,总成不了鬼子,怎么都是一个遭本国人嫉恨,外国人不齿汉奸。 李歪脖就想不明白了,当初自己为什么追着赶着投降小鬼子,小鬼子有什么好?鬼子有枪,自己没有枪么?鬼子又不给发饷,不就是自己骨头贱么? 李歪脖想到这里,竟觉得有些怨,李歪脖忍不住地骂了一声:“操他娘的——” 李歪脖原本后面还有小鬼子三个字,可他没敢骂出来,鸠山大佐司令部的门口还站着鬼子的两个岗哨。鬼子的两个岗哨对李歪脖的挨揍、跌倒,爬不起来就像没看见一样,不管不问,但对李歪脖的一声骂,引起两个站岗的鬼子哨兵向他看。 李歪脖幸庆,多亏自己的小鬼子三个字没有骂出来,要不这两个鬼子岗哨也非要了他的命不可。两个鬼子哨兵看到李歪脖的落魄相,两个鬼子哨兵都呲牙一笑,又把脸转上了一边。李歪脖又骂上了,不敢在嘴上骂,这一次是在心里骂,李歪脖骂:他奶奶个熊,小鬼子可杀不可留! 李歪脖心里骂着,身上好像有了劲,这一次他一鼓劲还是从地上爬了起来,虽说有些东倒西歪站不稳,但是还是站了起来。站了起来又怎么样呢? 李歪脖摇晃着身子犹豫着,他现在不知该到哪里去,回他的伪军炮楼,他就这个落魄样让兄弟们看到了,日后怎么指挥兄弟们? 鸠山大佐的司令部回不去了,回去又有什么用呢?求鸠山大佐收回命令,那是完全不可能的,李歪脖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病猫,现在只有病猫能帮他了,退一万步来说,即使病猫不帮他,给个办法也是好啊。 李歪脖想到这里,就摇摇晃晃地向病猫的家里走去。 病猫坐在家里的躺椅上抽水烟,水烟袋被吸得咕咕噜噜的声音,像猫的睡觉的呼噜声,病猫听得特别惬意、受用。昨天晚上,日本人的军事行动,后来八路军的炮火袭扰,让病猫一夜不曾睡好,现在刚刚有些睡意了,又被一阵吵闹声弄醒。 病猫睁开眼睛一看,家人正挡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不让进来,而这个满脸是血的人嚷着喊着要进来,病猫不悦,病猫一下拉长了脸,放下了手里的水烟袋,病猫冷冷地问了一声:“什么事啊?” 家人连忙点头解释说:“老爷,我说你睡着了,不待客,可李大队长就是不听,硬往这里闯,我们也没有办法。” 原来这满脸是血,脸皮青肿的人是李歪脖,难怪此人的脖子歪上了一边有些眼熟呢,病猫几乎都认不出来了,病猫来了精神,病猫立刻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病猫说:“李大队长快请!” 病猫吩咐家人说:“快去给李大队长泡茶去!” 家人点头、应声:“是老爷!” 家人疾步退走泡茶去了,病猫回头吃惊地问李歪脖,说:“李大队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李歪脖被病猫这么一问,李歪脖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李歪脖边哭边说:“翻译官,救命啊……” 第589章:要命的三天(2) 病猫回头吃惊地问李歪脖,说:“李大队长,你这是怎么了这是?” 李歪脖被病猫这么一问,李歪脖一下子嚎啕大哭起来,李歪脖边哭边说:“翻译官,救命啊,你不救我,我真的就活不成了!” 病猫说:“李大队长言重了吧,谁能让李大队长活不成呢?你真会说笑话!” 李歪脖看病猫并不相信他的话,李歪脖急了,李歪脖说着就“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病猫急了,病猫说:“李大队长,你这是干啥子吆,你这不是折我寿么,起来,赶快起来,起来慢慢地说!” 病猫说着就要动手搀扶李歪脖,猛又看到李歪脖身上手上都是血水,怕脏了自己的手,紧忙又缩回了手,病猫这一回火了,病猫喊:“嚎什么嚎,李大队长,再不起来,你的事我就不管了!” 病猫说着拂袖就要离去,李歪脖一下子就真得不嚎了,乖乖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说:“翻译官,请留步,你今天说什么也得救我啊,你不救我,我真的就没有活路了!” 病猫慢慢地转过了身来,一言不发地看着李歪脖,看得李歪脖手脚无处放,讪讪地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根本不敢正视病猫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病猫说:“坐吧。” 李歪脖就老老实实地在一侧藤椅上坐了下来,病猫仔细地看了李歪脖鼻青眼肿的狼狈相,不像是战场上的伤痕,病猫问:“是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 李歪脖丧气地说:“还会有谁,日本人,松原这小子!” 松原这个日本人很猖狂,常常把病猫也不放在眼里,就因为他是一个日本人,对所有的中国人都傲慢凶狠。 其实,李歪脖就是不说,病猫也知道是日本人干的,中国人谁敢动牛气冲天的李大队长一根毫毛。因为是日本人,是松原,病猫不再言语了,日本人打中国人,打也就打了,谁能将日本人怎么了,也就那么回事,没话说,谁叫你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呢?病猫说:“挨几下揍,一个大老爷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嚎什么嚎,真是的!” 病猫说着话,摇摇头,长叹一气,狠狠地白了李歪脖一眼,李歪脖说:“翻译官,不是挨了几下揍的事,挨了揍我能忍着,可是他们是要要了我的命哇!” 病猫想不通了,病猫说:“说什么哪,看你这话说得,谁能要了你李大队长的命,挨了松原几下揍,就能要了你的命?” 李歪脖不无委屈地说:“不是挨了松原几下揍,是司令官鸠山大佐,鸠山大佐要要我的命!” 病猫一愣,鸠山大佐是司令官,他想要谁的命就是谁的命,没商量了,但总要有个理由吧?病猫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是鸠山大佐司令官,是鸠山大佐司令官怎么要要你的命呢?” 李歪脖点点头,李歪脖说话又带上了哭腔,李歪脖说:“鸠山大佐司令官要我在三天之内筹齐两万斤小麦,筹不齐两万斤小麦司令官就要我的脑袋,这不是要我的命么?” 两万斤小麦在这麦收季节里筹集,在一般的情况下该不成什么问题,可眼下日军皇协军,都被八路的胶东独立团困在城中,城里又不生长麦子,这的确是一件难事。 病猫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在屋子里反复地渡起了步子,走过几个来回后,病猫把脚步停在了李歪脖的面前,病猫问:“李大队长,这两万斤小麦这事,你准备怎么弄?” 李歪脖摇摇头,李歪脖说:“如果我知道该怎么弄,我就不来麻烦您了,翻译官,您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您一定会有锦囊妙计,帮我度过难关,您就给一个吧?” 病猫说:“我说李大队长,你少在我这里灌迷魂汤,我有没有锦囊妙计我心里最清楚,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的事是鸠山司令官亲自下的命令,我也是没办法,你自己的事,就得靠你自己想法子,别人帮不了你,我也帮不了你!” 病猫的几句话,让满怀希望的李歪脖一下像掉进了冰洞里,从头凉到了脚后跟,李歪脖说:“翻译官,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病猫不高兴了,病猫说:“李大队长,什么话啊,我怎么就见死不救了?” 李歪脖说:“不是,你得帮我!” 病猫说:“不是是你的不是,你说我怎么能帮你!” 李歪脖说不出来。李歪脖原以为以病猫与鸠山大佐的关系,病猫能在鸠山大佐那里美言几句,只要不杀头能保住这条命就行。可病猫不帮这个忙,说也帮不上这个忙,这也难怪,是人都的吃粮食,西口小镇里这这上千口日伪军,就是筹集了两万斤小麦,也是吃不了几天的,用病猫的话说:鸠山大佐是没有办法才这样做的,我们要为太君分忧,我是司令官我也会这么做的,眼下只要想法子搞来了粮食,搞来两万斤小麦才是实在的。 万般无奈,李歪脖出了病猫家的门,一个人恍恍荡荡地往据点走,李歪脖会有什么法子,李歪脖怎么能搞到粮食呢。李歪脖想:死就死了吧。 李歪脖万念俱灰,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面子还算个啥,李歪脖也不怕在兄弟们面前丢脸,丢份子了,一个人继续晃荡荡地向据点里走,伪军岗哨老远就看见了李歪脖,伪军岗哨站在炮楼上喊:“大队长回来了,大队长回来了!” 听到了伪军岗哨的呼喊,李歪脖的那几个拜把的连长排长都冲出炮楼,向李歪脖跑来,看到李歪脖这个样子都十分惊恐,独眼连长胖大海大叫:“大哥,大哥,你这是怎么啦,是谁把你打成了这个样子,大哥告诉我,我把它给劈了!” 三连长钱六指愤恨地说:“他妈的,这还用问么,除了日本人,谁敢动大哥一根毫毛?肯定就是小日本打得!” 独眼胖大海怒气冲天,独眼胖大海说:“狗日的小鬼子,老子跟他们拼了!” 李歪脖惊恐,李歪脖急忙捂住了独眼胖大海的嘴,李歪脖吓坏了,李歪脖偷眼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日本人,李歪脖说:“兄弟,此话不能乱说,你想害死大哥啊!” 经李歪脖这样一说,李歪脖的这几位拜把子兄弟就不敢乱说话了,他们七手八脚地赶快将李歪脖扶进了炮楼里。李歪脖被扶进了炮楼里,有伪军急忙捧来了一碗水,李歪脖不喘气地一口气就喝了下去,喝了一个净光,李歪脖真是渴坏了。 李歪脖喝下了水,长叹了一声,算是缓过气来,李歪脖说:“他奶奶的,小鬼子逼得我不能活了,我的大限只有三天,三天后,老子必死无疑,必死无疑啊!” 听李歪脖这样说,李歪脖的这些拜把子的连长排长都大眼瞪小眼,摸不着头脑,不知所云,独眼胖大海问:“大哥,大队长,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哥说出来我们兄弟听听,再大的事有我们兄弟顶着,看把大哥愁成了什么样子!” 李歪脖摇着他的歪脖说:“兄弟们,大哥我都没撤了,你们顶有个屁用啊?鸠山要我们三天之内筹齐两万斤小麦,这两万斤小麦筹不齐,鸠山大佐就要我的脑袋,兄弟们你们说咋整吧!” 鸠山、小麦、两万斤,这三个词联系到了一起,让这些刚才还咋咋忽忽的连排长们一下安静了,独眼胖大海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地说:“麦子鬼子都没搞到一粒回来,一下跟我们要两万斤小麦,现在这形势,不就是往死里整我们么?” 三连长钱六指说:“他妈的,这伪军还真不是人当得,老百姓骂我们是汉奸、畜生;八路军揍我们,往死里揍我们;小鬼子也整我们,拿我们不是人,我们成了小老鼠进风箱,怎么都是受气的东西。” 李歪脖说:“兄弟们,别净说些没用的,麦子我们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怎么整,也得过了眼前的这一关再说。” 三连长钱六指说:“对对对,大哥说的不错,有人就有财,我们先想办法筹齐这两万斤小麦,保住大哥过了这一关才是正事。” 李歪脖瞪大了红肿的眼睛,李歪脖说:“六指兄弟说得对,眼下搞到小麦才是正事,兄弟们都想想办法。” 独眼胖大海说:“想什么办法,我们大伙一起想,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两万斤麦子来,要想筹齐两万斤麦子,办法只有一个!” 独眼胖大海有办法了,所有的伪军军官都大眼瞪小眼地紧盯着胖大海的那只独眼,等胖大海的下文,想听听独眼胖大海到底有什么办法。独眼胖大海却说到这里,忽然打住,吊住了所有伪军军官的胃口,三连长钱六指终于等不及了,钱六指说:“大海兄弟,说下去,把你的办法说下去,你那只有一个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胖大海将独眼在每个人的脸上转过一遍,吊足了所有伪军军官的胃口后,最后胸有成竹地只说出了一个字:“抢!” 第590章:要命的三天(3) 三连长钱六指终于等不及了,钱六指说:“大海兄弟,说下去,把你的办法说下去,你那只有一个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胖大海还是不说,胖大海将独眼在每个人的脸上转过一遍,吊足了所有伪军军官的胃口后,最后胸有成竹地只说出了一个字:“抢!” 独眼胖大海说得这个“抢”子,坚定有力,可所有听到这个“抢”字的伪军军官都橡皮球,一下子泄了气,这也叫办法?听听这也是办法? 所有的伪军军官几乎都摇起了头,不屑一顾的样子。 三连长钱六指希望最大,失望也最大,三连长钱六指不高兴了,钱六指说:“独眼兄弟,我以为是一个什么好办法那,又是一个抢,我就不明白了,以皇军的战斗力,一粒麦子都没有抢回来,就我们这些老汉阳造去抢,你省省吧,你这话岂不是屁话,石灰打腚眼——白打,我说你脑子没毛病吧?” 独眼胖大海听三连长钱六指这样说他,当然不高兴了,独眼胖大海一甩脸子说:“三连长,你这是什么话!” 三连长钱六指说:“就这话,吆吆,还只有一个办法哪。” 独眼胖大海见他的话得不到响应,就证明所有的人不明白他的意思,特别是三连长钱六指还出言不逊,独眼胖大海也就不计较这些了,独眼胖大海说:“三连长此话差矣,同是一个抢,时机、时间安排不同,绝对就会有不同的结果!” 初时,李歪脖也失望,但独眼胖大海的这一句话,李歪脖一下听出了味道,李歪脖兴奋了起来,李歪脖鼓励独眼胖大海说:“说下去,继续说下去!” 忽然有李歪脖的鼓励,独眼胖大海得意了,独眼胖大海的一只独眼都兴奋地闪光,独眼胖大海得意中忽然又来了一个反问:“皇军这一次为什么抢不来一粒麦子,谁能说出其中的原因?” 胖大海说完,就用他的独眼扫视了所有的伪军军官等待回答,所有的伪军军官都傻傻地瞪着眼睛,说不上来,还是三连长钱六指脑子转得快,钱六指说:“原因很简单,就是八路胶东独立团火力太猛,炮火太猛的事呗。” 独眼胖大海一口否定,独眼胖大海说:“不对,完全不是这么回事,说到底就是皇军出动的时机、时间都没有掌握好!” 这事倒新鲜了,独眼胖大海出语惊人,所有的伪军军官都瞪着胖大海的独眼,等他下文,独眼胖大海这一次没有掉所有人的人胃口,继续说:“大伙都知道,夜晚是八路军的天下,而鬼子啊不说错了是皇军,皇军却偏偏地选择夜晚出动抢粮食,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寻找不痛快么?” 三连长钱六指说:“绕了半天圈子,我都有些糊涂了,你到底没说我们怎样才能搞到两万斤小麦,别绕来绕去的,来点痛快实际的,你就说说我们怎么能搞到两万斤小麦就行了!” 独眼胖大海说:“好,我就来个痛快的,说了半天,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这不是明摆的么,鬼子夜晚出去抢粮没有得手,我们就来个白天抢粮,水到渠成,马到成功!” 这不是信口开河,痴人说梦么?伪军的连排长们谁都不做声了,他们都在偷眼觑视伪军大队长李歪脖,李歪脖却是很认真地点着头,因为独眼胖大海的这个办法正说在他的点子上,两万斤小麦不赶快搞到手,他是要掉脑袋的。 独眼胖大海的法子讲完了,独眼胖大海有些得意,就讨好地问李歪脖:“大哥,我说的法子在理吧?” 李歪脖一直在点头,独眼胖大海也是看到过的,因此他才得意,才会这样得发问,李歪脖说:“你说的话句句在理,可在理是在理,你没说什么时候行动,行动的时间很关键啊。” 独眼胖大海讨好地说:“行动的时间就不关我的事了,我只是提出这样一个法子,大主意还得你大哥大队长拿,这话我哪敢随便说哪。” 李歪脖笑了,可李歪脖的笑,在他那鼻青脸肿的破脸上,比哭都难看,但李歪脖还是笑了,李歪脖说:“你小子,鬼精鬼精的,心里有我这个大哥,行!” 李歪脖说着话,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现在是正响午时,正是伪军往常开饭的时间,于是,李歪脖就拍板说:“命令兄弟们立刻开饭,饭后我们就正式出发!” 伪军这些连排长们得令,虽说有些消极,谁都没敢露出来,还是散了,准备去了。 农历的五月天,骄阳似火。无云无风的中午,太阳暴晒着天地间,热浪翻滚,更像一个大的蒸笼,热得人们都透不过气来,闷热的中午,劳累的庄户人这个时候都选择躲在家里歇响。 二牛和泥娃是东山屯的儿童团团员,二牛和泥娃躲在一棵杏子树上,在给乡亲们站岗放哨。中午的时光,大人们站岗容易打盹睡觉,孩子们精神足,早晨睡懒朝,中午却从不睡觉,瓜田摸瓜,下河摸鱼,是他们的最爱,只是当上了儿童团,他们就很自律了,站岗放哨抓汉奸从不马虎,为此还受到八路军首长枪王李石头的夸张,区长村长的表扬哩。 树上的杏子不是“麦黄杏”,随着麦子的成熟而成熟的杏子,而是一棵“搬闺女杏”,现在还青涩青涩的,看得人禁不住酸水直流。二牛和泥娃躲在杏子树上站岗放哨,他们的目标就是监视西口小镇鬼子伪军的动静,只要发现鬼子伪军出动就立刻报告。 民兵队长三楞从杏子树下走过,三楞喊:“二牛泥娃没睡觉吧?” 二牛和泥娃都回答:“站岗放哨哪能睡觉呢,我们儿童团员精神着呐!” 三楞就在树下笑。 二牛问三楞:“队长,你这是到哪里去?” 三楞说:“转转,看看有什么情况,你们一定要提高警惕啊!” 二牛和泥娃都异口同声地说:“放心吧队长!” 民兵队长三楞又转到别的地方去了,二牛和泥娃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西口小镇的哪个方向,闷热沉寂的中午,大地被太阳灼烤地冒着如水般透明的热气,天地间到处都响着一片知了的鸣叫声,泥娃看着二牛不注意,偷偷地摘下了一颗青杏,忍不住嘴里的酸水直流,刚刚咬了一口,就被二牛发现了,二牛很严肃,二牛说:“泥娃你违反群众纪律,偷吃群众的杏子,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泥娃不服气,泥娃脖子一梗,说:“谁违反群众纪律了?我没违反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这杏子本来就是我家的,我吃我家的杏子也不行么?这怎么能算违反了群众纪律呢?” 二牛说:“你家的杏子也不行,我们是在执行任务,就得服从纪律,杏子是你爹的,你爹就是群众,你敢说你这不是违反群众纪律?” 泥娃被二牛这样一说,竟有些理屈词穷,就丢掉了刚咬了一口的青杏子,二牛刚又要说什么,泥娃知道二牛肯定又要批评他铺张浪费了,泥娃一抬头,泥娃惊叫了一声:“二牛快看,有情况!” 泥娃说着用手向西口小镇方向一指,二牛回头一看,也吃了一惊:果然,西口小镇的北门打开了,从西口小镇的北门出来了一队队黄狗子,他们又是大车又是骡马,肯定又是抢粮食来了。二牛仔细看了一眼,是黄狗子不是鬼子,黄狗子的衣服比鬼子的有些偏黄,而且鬼子是一片“铁帽子”这一点二牛看的一点都不会错,二牛说:“泥娃,你快回去跟队长他们汇报,说黄狗子又出来抢粮了,我在这里发警报,快!” 泥娃点头,泥娃说 :“好,我马上就回去报告!” 泥娃说着,先把红缨枪从树上丢了下来,人就像小松鼠一样很利索地从杏树上跳了下来,拾起地上的红缨枪,散开脚丫子就向村里跑。 二牛则在树上吹响了铁口哨,铁口哨是枪王李石头警卫员邵安子缴获的战利品,是邵安子赠送给二牛组织儿童团训练用的,现在二牛正派上了用场,二牛边吹口哨边喊:“黄狗子来了,黄狗子来了!” 二牛站在杏树上,铁哨子的声音在寂静的中午传得很远,再加上二牛黄狗子来了的的喊声,各处的岗哨也立刻跟着喊了起来,原来处在午睡中的东山屯,立刻就沸腾了起来,老百姓拖儿带女,老老少少,背着大大少少的包袱,忙着往山里跑,民兵和区小队却迎着人群向村外跑,跑回去报告的泥娃在村口处碰上了民兵队长三楞,泥娃喊:“队长,黄狗子出城奔我们村抢粮来了!” 三楞问:“泥娃,你们看的清楚只有黄狗子,没有鬼子?” 泥娃说:“我们看时没看到鬼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鬼子。” 三楞说:“好,你快去,你快去把这一情况报告枪王团长……” 第591章:要命的三天(4) 跑回去报告的泥娃,在村口处碰上了民兵队长三楞,泥娃喊:“队长,黄狗子出城奔我们村抢粮来了!” 三楞问:“泥娃,你们看的清楚只有黄狗子,没有鬼子?” 泥娃说:“我们看时没看到鬼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鬼子。” 三楞说:“好,你快去,你快去把这一情况报告枪王团长,顺便再还告诉团长我带领民兵迎着敌人上去了!” 泥娃说:“行!” 三楞嘱咐泥娃:“记住,把我的话告诉团长,别忘了!” 泥娃说:“三楞叔,放心吧,一定忘不了,你也小心一点!” 三楞说:“小鬼子我们都不怕,还怕黄狗子,你快去吧!” 泥娃应一声:“唉!” 三楞跑走了,消失在纷乱的人群中。泥娃继续低头往村里跑,看到石头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跑过来,泥娃喊:“团长、团长!” 石头听到喊声,一看是泥娃,石头急忙勒马,枣红大洋马高高地抬起了前腿,跳了一下,才终于停了下来,石头问:“什么事泥娃?” 泥娃立正报告说:“报告枪王团长,黄狗子已经出北城门抢粮来了,他们赶着骡马大车,还有,队长要我告诉你他带领民兵上去了!” 石头笑,石头说:“知道了,泥娃你快回去吧,注意安全!” 石头的警卫员骑马站在石头身边,邵安子对泥娃做鬼脸,泥娃笑,泥娃回石头的话说:“没事的。” 石头向泥娃招招手,打马如飞,与邵安子一起消失在村口,泥娃好羡慕邵安子的潇洒,跟着团长一起骑马如飞,泥娃心想自己什么时候也弄上一匹战马骑骑,那该是多威风啊! 鬼子夜里抢粮,一粒麦子都没有抢回去,独眼胖大海总结出了鬼子没有扬长避短,时间、时机选择的不好,所以才有那样的结果。李歪脖要扬长避短,时间、时机都选择在了白天,黑夜是八路的天下,白天是鬼子们的天下,李歪脖大天白日带领了伪军出城抢粮,李歪脖没办法,两万斤小麦的命令的压力,真是太大了,更要命的是只给他三天时间,所以李歪脖丝毫不敢儿戏。 现在,李歪脖和独眼胖大海骑在马上,带领伪军出了北城门,一路就向东山屯扑来,李歪脖这一次出城搞粮食,没有报告鸠山大佐,也没有求鸠山大佐出兵协助,李歪脖受够了鬼子的气,再说鸠山大佐也不可能派兵协助他,两万斤小麦的任务是交给他的,鬼子坐享其成,鬼子不会出兵协助的,李歪脖情愿没张那个嘴,他想让日本人看看:他李歪脖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独眼胖大海给李歪脖出了这么好的一个主意,虽说不是一个万全之策,但这也该是一个上上之策,没有办法的办法,军事上的事都是动刀动枪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很多时候那都是梦想,要想不冒一点风险就达到战略目的,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眼下独眼胖大海很得李歪脖的赏析,与李歪脖并排骑马走在一起。 伪军大队一直缺一个副大队长,李歪脖手下的几个连长,一直都在明争暗抢这个位子,而实力最强的只有独眼胖大海和三连长钱六指,现在独眼胖大海占了上风,抢占了风头,得到了李歪脖的赏析,三连长钱六指自然就心里不爽,他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头,一言不发。 李歪脖和独眼胖大海带领伪军出了北城门,一路向东山屯扑来,行动很快,马不叫枪不响,完全是一种偷袭的速度。眼下,天气很热,李歪脖和独眼胖大海两个人自然高兴,天气热了人,少活动,特别是庄户人还都有歇响睡午觉的习惯,这样正方便他们的抢粮行动。可走出了不远,李歪脖看出了不对,他在望远镜里看到了东山屯的民兵和八路的区小队,正迎着他们冲来,东山屯的老百姓男女老少正向山上转移,近处的山头上到处闪着八路的影子,大少高地都被八路军占领了。 李歪脖看到这种情况,李歪脖满满的信心一下子没有了,他发热的脑袋一下冷静了下来,李歪脖想他区区五百人的伪军大队,怎么能是这漫山遍野八路的对手?李歪脖突然意识到自己太天真了,只因为日本人夜晚出动没有得手,自己白天出动就能马到成功,这根本就是一件没谱的事。 李歪脖泄了气,完全没有了出发时的底气,李歪脖放下望远镜,骑在马上呆呆地想了一下,李歪脖命令:“停止前进,回去,马上撤回去!” 李歪脖的撤退命令,让独眼胖大海吃了一惊,独眼胖大海一下焦急了,独眼胖大海说:“大队长,我们行动好好的,干嘛说撤退就撤退呢?要干大事不冒点险怎么能行?” 李歪脖主意已定,李歪脖没有理睬独眼胖大海的话,反倒更加坚定地命令:“回去,回去,全部地撤回去!” 李歪脖知道八路有所准备,况且这八路又不是一般的八路,李歪脖不想拿着鸡蛋去碰石头,与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去硬碰硬,那样他的伪军大队一定会被消灭不可。李歪脖指挥刚刚出动,没走出多远的伪军又来了一个向后转,队头成队尾,队尾成队头,又缩回了城里。 李歪脖缩回了城里,一直都闷闷不乐,独眼胖大海所谓的法子根本就不能实现,因为伪军大队根本就不是胶东独立团的对手,日本人都不配,他伪军大队屌毛都不是能配么?一天的时间,李歪脖在焦虑中,就这样过去了。 三天时间两万斤小麦,鸠山大佐亲自下的命令,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天的时间过去了,转眼就到了第二天,李歪脖急啊,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就是想不出两万斤小麦,如何能搞到手,万般无奈之下,李歪脖又想到了病猫,李歪脖又奔病猫家来了。 这一次,李歪脖收拾整齐,脸上也消了肿,提着时尚的点心,点头哈腰就来到了病猫的家,病猫还在他们上次见面的地方见了李歪脖,李歪脖毕恭毕敬,双手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放在了病猫的桌子上,病猫看都不看一眼,李歪脖也知道病猫不缺他送的这点点心,关键是能表达出他的一份心意。 李歪脖放下了点心,退后两步,两只手好像没有地方放,而绞在一起,反复抚摸着,李歪脖说:“我、我上一次不期的打扰,实在是该死,望翻译官不要往心里去。” 病猫说:“哪里哪里,李大队长这说哪里的话,见外了,见外了。” 病猫说着哈哈大笑,李歪脖说:“您大人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么,别跟我一般见识。” 病猫笑着,又抬手指指着李歪脖说:“看看看,又来了,有话坐下来慢慢地说。” 病猫高兴,用手向藤椅上一让,李歪脖就赶紧地在藤椅上坐了下来,病猫又坐回了他的躺椅上,身子在躺椅上前后地摇晃了起来,病猫很是舒服地眯上了眼睛,病猫说:“李大队长,莫不是又为那两万斤小麦来的吧?” 李歪脖说:“什么都蒙不过您翻译官的眼睛,真叫您说着了,我就是为这两万斤小麦向您讨教办法来了。” 病猫说:“办法么,你要去想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天无绝人之路,活人不能叫尿憋死嘛,要搞到这两万斤小麦,其实简单得很,也用不着大动干戈,刀枪兵马的,在这西口小镇里轻松就能搞到,你想想看?” 李歪脖紧皱着眉头,自语道:“就在这西口小镇里轻松就能搞到——” 李歪脖忽然茅塞顿开,李歪脖高兴地瞪大了眼睛,李歪脖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李歪脖对病猫说:“我明白了,你是说——” 病猫马上制止了他,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病猫说:“李大队长,别激动,我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说,明白么?” 病猫说到这里哈哈大笑,李歪脖也笑,李歪脖敲着自己的脑壳,边敲边说:“这么好的办法,我怎么就想不到呢?翻译官的一句话,胜读十年书,胜读十年书啊!” 李歪脖在此讨要了办法,一刻就不再停留了,李歪脖说:“感谢翻译官鼎力相助,办法既然有了,在下也就不打搅翻译官的雅兴了,兄弟我告辞了!” 病猫看到李歪脖的茶水都没动一下,病猫说:“李大队长,喝茶,你的茶水还没喝哪。” 李歪脖说:“改日,改日再喝,兄弟真得告辞了!” 李歪脖说着站起了身,两手抱拳举在胸前,病猫扬手,连说:“去吧去吧!” 李歪脖恭敬地后退两步,转身就走出了病猫的院子、大门,病猫并没有起身相送,而是回头拿起了茶几上的茶水,小口小口地喝着,喝得津津有味。 这天傍响的时候,西口小镇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奔跑着伪军,伪军们在到处张贴布告,布告上明确规定:西口小镇的市民,每人每口必须缴纳十斤小麦,交不上小麦的。十块大洋也行,一斤小麦一块大洋…… 第592章:要命的三天(5) 这天傍响的时候,西口小镇大街小巷里到处都奔跑着伪军,伪军们在到处张贴着布告,布告上明确规定:西口小镇的市民,每人每口必须缴纳十斤小麦,交不上小麦的。十块大洋也行,一斤小麦一块大洋,时间仅限于今天傍晚必须交齐,违者以抗日分子论处! 西口小镇数千人口,每人十斤小麦,一下子就是数万斤小麦,李歪脖不但能轻松完成鸠山大佐所要的两万斤小麦,还有数万斤盈余,顺便还能发一笔大财,何乐而不为呢? 交粮的时间布告上写得很清楚,只限于今天傍晚,时间紧容不得半点马虎,交粮地点就在镇公所大院,镇公所那里住着李歪脖的一个连,是独眼胖大海的连部,此次的征粮收粮都有独眼胖大海一手操办,李歪脖反倒乐得清闲,只等着届时跟鸠山大佐交差就行了。 李歪脖的一张布告,立刻引来小镇的一片慌乱。十斤小麦,甚至十斤白面,在现在的人看来,也许不算什么,可在那个时候,却是一个不少的数目。那个时候,小麦的产量是很低很低的,一般良地的产量也就是三五斗,水利条件还跟得上的,山傋薄地一升半斗的也是常有的事,如果再遇上旱灾,颗粒无收也并不稀罕。那个时候的人们,吃白面也只有过年过节的时候,才有可能吃上麦子面的面食,平常的日子大都是吃糠咽菜,当然了,大小地主、家底殷实的富户例外。 一个人十斤小麦,但就一个人来说,数目也许不大,但对当时一般的户都是七八口人的家庭来说,那就是一个大数目了。还有一般的殷实户,一家家精打细算的商铺,他们凭空拿出这么多的麦子,他们都觉得怨,都觉得这个粮不该拿,拿捐了,纳税了,再要粮,这就很说不过去了,小镇里有商会,人们纷纷聚集到了商会会长大肚蚂蚱家。 大肚蚂蚱姓王,早年当过土匪,做过劫道的,不知哪年哪月发了大财,或者是良心发现,忽然金盆洗手不干了,就在镇上开了一当铺,以他的名声和手腕,当铺的买卖越做越大,日本人占领西口小镇后,日本人要成立商会,选一个商会会长,老实人不敢干,大肚蚂蚱自报奋勇就做了这个商会会长,大肚蚂蚱能说会道,站在自己的利益上,也能为老百姓说话,人们也都还信任他。 鬼子在他的辖区内成立维持会、商会,说得好听是维持当地的经济繁荣,说到底都是为鬼子服务的,鬼子伪军的征捐、要粮都是经过这些渠道来达到目的。也就是说维持会、商会,大多的时候能和鬼子递上话,有时候鬼子也会给他们一点点让步,让他们在老百姓的心目中有一点份量。 人们都聚集到了大肚蚂蚱的当铺外面,大肚蚂蚱从铺子里闪出了身,双手抱拳,高举过头顶,大喊:“乡亲们,乡亲们,大伙的事我都知道了,大伙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一定把这事儿反映到鸠山司令那里,还大伙一个公道。” 有业主说:“会长,此事不能再拖下去了,皇协军要粮,时间就到今天傍晚,再晚就什么也来不及了!” 所有的人都附和着说:“就是就是,就有劳会长大驾走一趟吧,十斤小麦十块大洋,天底下哪有这么不讲理的事情!” 大肚蚂蚱也是豪爽之人,众望所归,大肚蚂蚱一跺脚,说:“好,既然大家这样看得起我王某人,我今天就给大伙跑一趟!” 大肚蚂蚱刚要抬脚走,又一回身,大肚蚂蚱对铺里喊:“小四,在家好好地掌管着铺子,我去去就回!” 铺里有一声音回答:“好的掌柜,您去吧!” 小四是大肚蚂蚱当铺的多年小学徒的,为人本分老实,小镇上的人谁都熟悉他。大肚蚂蚱手一挥说:“走,我们大伙都去,叫鸠山司令看看,这是民意,不是我心血来潮之举。” 大肚蚂蚱一声喊,业主们市民们当然乐意了,一呼百应,路上还有不少民众加入,他们一起来到了鬼子的炮楼外,被鬼子的哨兵挡住,大肚蚂蚱向一位懂中国话的鬼子说明了来意,这个鬼子兵愿意代劳把话递进去,鬼子兵走了,很快就又回来了,这个鬼子兵告诉大肚蚂蚱:司令官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请王会长稍等,一会就会出来。 这一稍等,大肚蚂蚱他们直等到了太阳过午,炮楼里的鬼子都开过了中午饭,鸠山司令官也没有露面,大肚蚂蚱和众人只得垂头丧气地又回家了。李歪脖伪军催得急,胆小怕事的人就陆续有人开始交粮了,午后,李歪脖的伪军开始挨家挨户地收粮,有粮收粮,没粮的交钱,既交不上粮,又没有钱的立刻抓走,被抓进镇公所里,皮鞭棍棒伺候,打得没有人腔,屎尿都拉在裤裆里,家属还被告知立刻拿粮拿钱去赎回来,过了傍晚,就以抗日分子论处,就等着收尸吧! 城外的麦子刚成熟,对小城里的人来说新麦子还没有下来,每年的四五月份,对一般的家庭来说,都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谁的家里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麦子,城里的人就把目光望向了城外,城里的人就一帮一帮地走出了城,他们有的是投亲揽友,到处借麦子来了,有的干脆就是到乡下花钱粜粮来了。 东山屯也来了一帮西口小镇里的粜粮的人,他们被民兵挡在村口不准进村,民兵队长三楞因为他们是给李歪脖交粮,就以汉奸罪把他们全看押了起来,三楞很快就把此事报告到了石头那里,石头很生气,石头问:“你有什么理由关押他们?” 三楞说:“他们给鬼子搞粮食,破坏我们的抗日!” 石头说:“你想过没有,他们搞不到粮食,他们的日子怎么过,鬼子汉奸能让他们好过么?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 石头说着,就把伪军张贴的一张布告,放在了三楞的眼前,三楞拿起布告一看,三楞说:“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能搞粮食给鬼子!” 石头问:“老百姓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家人被伪军打死?” 三楞说:“那我们麦子不是又让小鬼子吃上了?” 石头说:“那也是没办法,我们不能眼看着老百姓受苦,李歪脖这个狗汉奸也是专找软柿子捏,出了这么一个缺德的主意。” 三楞泄气地说:“那、那我们以前所作的工作前功尽弃了。” 石头说:“也不能这样地说,人家来籴我们的粮食,也都是给钱的,让鬼子伪军抢去了,我们的老百姓白忙了一年,什么也得不到。” 三楞犹豫着说:“那我就把他们都给放了?” 石头说:“不但要放,还要籴给他们粮食,让他们度过难关,不过,我们要把帐记在鬼子伪军的身上,他们不把老百姓逼的没有道走,老百姓也不会冒着被抗日政府当汉奸的风险出城搞粮食的。” 三楞说:“老百姓也知道我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也忒大胆了!” 石头说:“这也怨不得老百姓,但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是老百姓对我们的信任,这就是我们的抗日基础,胜利的保障!” 三楞说:“我明白了,我马上放了他们,并根据他们的要求卖粮给他们。” 石头说:“这就对了,鬼子伪军可以不管他们的死活,我们不能!” 三楞说:“是,我马上就去办!” 西口小镇的老百姓到乡下搞麦子,来者不拒,八路军民兵基本上都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八路军抗日政府帮着西口小镇的老百姓渡过难关。老百姓的难关度过了,李歪脖的两万斤麦子筹齐了,并还有近万斤的盈余,李歪脖的难关,这一道坎也度过了。 李歪脖很是得意,李歪脖不但筹齐了鸠山大佐给他的两万斤小麦的任务,还顺便发了一笔小财。李歪脖知道这完全得益于翻译官病猫计谋,要发财大家都发财,这样的发财才会长久些,这天傍晚,李歪脖带着五百块大洋,亲自登门拜访病猫,李歪脖还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病猫已吃过晚饭,正在院子里遛鸟逗鸟玩,李歪脖把五百块大洋放在了八仙桌子上,病猫看都没看一眼,病猫背着身,继续逗着鸟玩,边逗鸟便问李歪脖:“李大队长,两万斤小麦筹齐了?” 李歪脖说:“借您良策,已经筹齐了!” 病猫听了李歪脖这一说,立刻回过身来,病猫上下看了李歪脖几眼,病猫故装有些不明白,病猫问:“良策,什么良策?” 李歪脖说:“这次筹粮,您不是说——” 病猫马上追问:“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李歪脖眨了眨眼睛,李歪脖想起来了,病猫好像什么都没说,也许是自己领会错了?李歪脖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病猫用手点着李歪脖的鼻子,说伀惹祸了,惹大祸了,鸠山大佐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恼火,以命令我将你拿下,我还没有派人抓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 第593章:要命的三天(6) 病猫马上追问:“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 李歪脖眨了眨眼睛,李歪脖想起来了,病猫好像什么都没说,也许是自己领会错了?李歪脖的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病猫用手点着李歪脖的鼻子,说:“我实话告诉你吧,你惹祸了,惹大祸了,鸠山大佐对你的所作所为非常恼火,已命令我将你拿下,我还没有派人抓你,你竟自己送上门来,来人!” 立刻就有两个鬼子兵,冲了上来,病猫大喝一声:“给我拿下!” 两个日本兵不容分说,就将李歪脖按到,就地捆绑起来。 李歪脖十分惊愕病猫的反应,李歪脖有些懵,病猫大起大落的变化,实在让李歪脖适应不了,翻脸比小孩还快,李歪脖感觉自己就像在梦中,还没有睡醒,李歪脖使劲地摇摇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起来,一点没错,这就是现实,不是梦。 李歪脖说:“翻译官,你的玩笑开大了,万一吓出个心脏病来,心脏病再以发作,你可就没有了我这个好兄弟了。” 病猫说:“谁和你是兄弟了,醒醒吧,别脚踏火炭不觉热,你毁了,你完了,你私自征收粮食,尤其是强逼西口小镇的所有老百姓征收粮食,你请示过谁,鸠山大佐司令官知道么,你敢胡来,好大的胆子,鸠山大佐有心把西口小镇建成一个模范治安区,你这样做不是跟大日本帝国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相对立么!” 李歪脖一听病猫这话,急了,李歪脖分辩说:“这事这主意——” 病猫根本就不想听,也不想让李歪脖说下去,病猫说:“给我压下去!” 李歪脖不走,李歪脖大声呼叫:“翻译官,你可不能害我呀,我们无怨无仇,我们是兄弟啊!” 李歪脖喊着,被两个鬼子兵强行拖走。当天夜里,李歪脖就被关押在鬼子炮楼下的一间空房子里,李歪脖初时还大喊大叫,以期引起鸠山司令官的注意,从而得以开脱,但被鬼子的哨兵几顿枪托子砸,没头没脑地一顿暴打,李歪脖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夜都没有睡着。 李歪脖也不是傻子,李歪脖冷静了下来一想,李歪脖感觉到自己被病猫卖了,或者说,这件事,一开始就是一个圈套,而只等着他李歪脖往里跳,他李歪脖真跳了,跳了圈套就把他紧紧地套牢,他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 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只有经历了才会明白,而处在事情的经过当中时,却是混混沌沌,竟还会一直自我感觉良好,不知道这该不该是一种做人的悲哀。 鸠山大佐带着日伪军,夜里下乡抢粮,不但颗粒麦子没有抢回来,还损兵折将,死伤几十个鬼子。鬼子不能一日无粮,为了粮食鸠山大佐都有些疯狂了,病猫说:“大佐阁下,我们现在急于搞到粮食,就我们之力显然不太现实。” 鸠山无语,鸠山想了一下,鸠山问:“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病猫说:“其实,我们什么都不用做,粮食自然就会来到我们的面前。” 鸠山大佐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病猫,怀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翻译官,莫不是被刚才的枪炮声吓傻了吧。病猫见鸠山大佐有些怀疑,就把嘴巴凑到了鸠山大佐的耳旁耳语了几句,鸠山就欣然点头,对病猫竖起了大拇指。 接下来的事情,鸠山布势,病猫设套,李歪脖可怜,李歪脖就成了鸠山病猫他们两个人的猎物,成了一只替罪的羊。这一切,当李歪脖被关押在炮楼下那间空房子里,想明白了的时候,李歪脖已经离死不远了。 第二天,天将午的时候,西口小镇就响起了一阵阵锣声,敲锣的人一边敲,一边喊:“乡亲们,大家都听好了,皇军要惩治李歪脖了,李歪脖背着皇军私自征粮要钱,违反大日本帝国的共荣思想,皇军很生气,皇军要枪毙李歪脖为大家做主了,大会就在大广场上召开,乡亲们快去看啊!” 老百姓们打开一扇扇窗户,昨天人们还躲在家里骂小鬼子,骂狗汉奸,骂李歪脖不得好死,今天小鬼子就要给老百姓做主了,枪毙狗汉奸。骂李歪脖不得好死,今天李歪脖果然就要挨枪子,这事稀奇了,好多人甚至一下转不过弯来。 大广场上已陆续聚了好多人,李歪脖太坏,昨天还把人逼得死去活来,今天日本人要枪毙他,为了解气,人们也得来看看不可一世的李歪脖是怎么死的。 大广场戏台上,已坐满了不少人,他们有日本人中国人,商会会长大肚蚂蚱也坐在戏台上,坐在显著的位置,与鸠山大佐并排坐在一起。戏台上还坐着小镇上其他头面人物,显得气氛很融洽。戏台上、戏台前都站着日本兵,所不同的以前的日本兵的枪是端在手上,刺刀对着众人的,这一次日本兵的枪是放在身边,持枪站着,也不像从前那样的杀气腾腾。 广场上的人越聚越多,满街满巷敲锣的人也不敲了,开会的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病猫就站起来,病猫就开始讲话了,病猫说:“乡亲们,我是谁,我不用说大伙就都知道的,我是大伙看着长大的,亲不亲故乡人嘛。” 广场戏台,已有几年没有戏唱了,广场和戏台成了黑田杀人的场所,给小城的人们留下了胆战心惊的回忆,看到鬼子兵,鬼子兵的刺刀,好多的人记忆犹新,所不同的是这一次戏台上没有架着机枪,戏台上的鬼子也不是黑田,是满脸都是笑的鸠山大佐。 病猫说:“就在昨天,有人假公济私,打着皇军的旗号,向大伙强征麦子还要钱,鸠山司令官知道了非常生气,决定还大家一个公道,下面就请鸠山司令官给我们讲话!” 戏台上响起了激烈的鼓掌声,鸠山大佐站起来,手握着指挥刀鞘,几步走到台前,鸠山先对台上台下招招手,台上的掌声热烈,台下却掌声稀疏,大多的老百姓都冷眼相视,想看看这个老鬼子到底耍什么花招。 鸠山大佐招过手,所有的掌声都停下来了,鸠山大佐在台上哇哩哇啦讲了一通,台下的老百姓没有一个人能听懂,不知道这个老鬼子到底叫唤了一些什么,但看得出来鸠山司令官很生气,讲话期间握指挥刀鞘的手,一抖一抖地很用力。 鸠山讲完了一通话,用眼看病猫,病猫赶紧就做一通翻译,病猫说:“皇军说了,皇军对昨天发生的事表示愤慨,对辖区内,特别是皇协军,敢明目张胆地破坏大东亚共荣的事情表示愤怒,对皇协军责任人严惩不贷!” 病猫说到这里,鸠山大佐还故作诚恳地对台下的老百姓鞠了一躬,鸠山大佐鞠过躬后,回头向后喊了一声什么,谁也没听懂,只看到他向后一挥手,伪军大队长李歪脖,就被两个鬼子兵五花大绑地推了上来,李歪脖说:“太君,我对皇军忠心耿耿,从无二心,就是这次有点过错,我也是为了完成太君您交给的粮食任务,太君饶命啊!” 李歪脖的所有解释,鸠山都充耳不闻,李歪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被人利用,鸠山为了他的战略意图,杀他以息众怒,成了一件不可更改的事情。 李歪脖不想就这样死了,李歪脖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李歪脖反过来去求病猫,李歪脖说:“翻译官救救命啊,不僧面看佛面,看在你我往日交往的份上,给太君美言几句,求太君放了我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日后必有重谢!” 病猫说:“你省省吧,留点力气黄泉用,开弓没有回头箭,日本人决定的事,你也不是不知道,兄弟你就认了吧!” 李歪脖又要争讲什么,被一个鬼子兵对着他的屁股狠狠地踹了一脚,李歪脖疼得直吸冷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鸠山又说话了,说了什么大家都听不懂,病猫翻译说:“鸠山司令官说了,罪魁祸首就在这里,要怎么处理,就听你们一句话了!” 戏台上的人,鸦雀无声,李歪脖再怎么,也是一个伪军大队长,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这样匆忙决定,是不是有点卸磨杀驴?谁的心都明镜似的,他们实在不便于发表意见,都默不作声。台下的老百姓才不管这些,就在昨天他们有的家庭的当家人被伪军暴打过,打断了腿,打出了伤还都在家躺着,爬不起来,于是,他们就大起胆子,大喊一声:“杀了这个魔鬼!” 一人喊出,众人立刻附和,毕竟引起了众怒:“杀了这个魔鬼,杀了这个狗日的!” 鸠山大佐一声:“吆西!” 鸠山大佐一招手,一个鬼子兵提着刺刀就走了上来,李歪脖恐惧地挣扎着向后退,被两个鬼子兵一面一个架住,提刺刀的鬼子兵,端起刺刀,只一刺刀就刺在了李歪脖的心口上,刺穿了他的身体,刺刀拔出,血浆窜出,李歪脖当即就软了身子,倒在戏台上抽搐着,一会就死去了。 李歪脖从他接受鸠山大佐两万斤小麦的任务,到他眼下倒在戏台死去,不多不少整整是三天的时间…… 第594章:艰巨任务(1) 以战养战,用敌对国的物产矿藏来支持旷日持久的侵略战争,是小日本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的根本国策。以战养战,要盗取中国人的更多财富,小鬼子首先要吃上饭,吃不上饭的小鬼子说什么都是空谈。 胶东的八路军小麦抢收抢打,收获下来的麦子,很快就会变成飘香的麦粒,乡亲们又很快地把麦子藏了起来,坚壁清野的工作,在各级抗日政府的领导下,做得特别到位,有好多据点的日伪军,就是扫荡成功了,深入到了老百姓的村寨,也很难搞到麦子,几乎所有的据点的鬼子都到了粮食匮乏,吃了今日没明日的地步,作为日本驻中国华北派遣军的最高指挥官冈村宁次,更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最后决定再对胶东八路根据地发动一次夏季大扫荡。 胶东半岛三面环海,一面直通冀鲁平原,水陆交通便捷,物产富蔗,自然条件得天独厚,其战略位置十分重要,所以,日本大本营一直都想把胶东半岛,打造成日本通往中国大陆的一块便捷的跳板,可胶东的八路在英勇的胶东人民的支持下,一次次都叫小鬼子的想法落空,小鬼子的这种战略思想一直都难以实现。 虽说去年冬天,鬼子驻华北派遣军的最高司令官冈村宁次亲自指挥了第三次鲁东作战,冈村宁次作为游击战专家,在对付八路军及根据地方面,有一套自己的心得,也发明了创造出一些独特的战法,如“囚笼政策”、“铁壁合围”等,特别是发明的“铁壁合围”等战法之后,针对八路军每逢扫荡,必将大部队化整为零,分散突围的特点,又琢磨出的一套新的战法,冈村宁次给这个战法起了个名称,叫“铁滚扫荡”。其具体方式是,将兵力分成三线,以第一线兵力分路合击;以第二线兵力“抉剔扫荡”,并对根据地实行三光政策;以第三线兵力分散清剿,打击八路军的小部队及零散人员。整个战役行动,先是由西向东横扫,想迫使八路军退至海边,背水作战;而后再由东向西回扫回来,以清剿我军可能突围之部队,这称之为“大滚”。担任抉剔、清剿的部队,每天缓慢前进,前进中不时地后退,对特定区域反复清剿,这称之“小滚”。同时在根据地外侧,亦部署重兵,组成严密的封锁线,以防止八路军集中兵力跳至外线。冈村宁次对自己新发明的战法很是得意,他曾经指挥过对国民党正规军的作战,并取得不俗的战绩。也正因如此,日军大本营将他调到华北方面军,让他来对付日益发展的华北敌后根据地,对付八路军。 当然了,冈村宁次的这套新战法,在实行的初期,给予八路军的敌后根据地也造成了极大的破坏。但并未真正伤筋动骨,八路军的韧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冈村宁次一再击出重拳的,加大其打击力度,但总没有达到他预期的目的,冈村宁次不得不赞叹八路对手的抗击打能力。早在这次夏季大扫荡之前,冈村宁次就一直在反思,为何每次大扫荡的效果不佳,他以期在这次扫荡中,让他的新战法取得一个不俗的业绩。 应当说,第三次鲁东作战刚刚过去了半年不到,眼下胶东的形势又叫冈村宁次寝食难安,特别是驻军的给养粮食问题伤透了冈村宁次的脑筋,冈村宁次战线拉长,兵力捉襟见肘的情况下,又开始了他的1943年的夏季扫荡来。鬼子的这次夏季扫荡虽说没有去年冬天的声势浩大,其动作还是蛮快的,冈村宁次首先从华北、华南,抽调大部兵力集中到了胶东地区,调兵遣将,车辆不绝,鬼子个据点的兵力调动频繁;调动就绪各据点日、伪军又纷纷出动,拉丁抓夫,为抢大车、抢牲口,为下一步的抢粮做准备;而有的据点的鬼子挖掘封锁沟的范围扩大,进度加快;烟台日军加强警戒,封锁消息;原本有一些伪军驻守的据点,已经由日军接防,或由日、伪军共同驻防;日、伪派往八路军根据地的特务增多,活动加剧;同时,烟台日寇调拨大量武器弹药给赵保原等投降派队伍。日、伪军五千余人严密封锁烟青公路,北起渤海,南至黄海,成一线密集平推,并以兵舰六艘、汽艇二十余艘分别在渤海、黄海游弋封锁,以图彻底围歼胶东所有的抗日部队,将八路的胶东地区,彻底从地图上抹去。鬼子的这次扫荡的主要目的是消灭胶东八路的有生力量,解决其驻军的给养,尤其是粮食问题。至此,鬼子才开始往胶东大量增兵,种种迹象表明:鬼子的一场大规模的“夏季扫荡”已迫在眉睫了。 石头和邵安子两个人骑着两匹马,从军区开会回来的路上,一直都在飞跑,石头骑在马上一言不发,邵安子几次欲与团长说话,看到团长凝重的脸色,邵安子到了嘴边的话,不得不又咽了回去。 邵安子知道团长此时的心事,已经完全地投入了反扫荡的思想之中,邵安子不想打断团长的思路,所以,邵安子一直骑着马紧紧地跟在石头的后面,警惕地注意着路上的情况。此时的石头,人骑在马上,马在路上飞奔,石头的思想却在思考着反扫荡的问题了。 军区这次开会,胶东八路的所有旅团长、还有各县的书记县长都到齐了,这次会议上,军区许司令明确指出:鬼子这次行动有两个目的,第一就是妄图一举消灭胶东八路的有生力量;第二就是想得到他们急需的粮食。我们绝不能叫鬼子的目的达到。 于是,军区号召各区县,首先要赶在鬼子的扫荡之前,把收获的粮食坚壁清野起来,绝不能落在鬼子的手里,做好群众的工作。在兵力部署上,由于这次鬼子来势凶猛,但时间不会太长,军区就指示五旅各团,还有其他地方部队,不和鬼子硬碰硬,化整为零,跳到外线,跳到鬼子的身后司机打击敌人。而胶东独立团,就是石头的这个团,原则上据内线,机动灵活地与敌周旋,并最大限度地消灭鬼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跳到外线,给民众必要的保护树立起必胜的信心。 许司令知道这次给石头胶东独立团的任务很艰巨,其他的部队可以跳到外线去,而胶东独立团不行,这似乎有点不通人情,但在这方面,军区也是经过充分考量的,胶东独立团大多是胶东人,地理环境比较熟悉,有利于开展游击战争。特别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军事能力特强,打过许多打仗恶仗,几乎从没败给鬼子过,能在恶劣的环境中,立于不败之地,这才是最重要的。 军事会议之后,许司令又单独地留下了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而这一次许司令没有请石头喝酒,而是带着石头在驻地的村外边走边聊,许司令问:“怎么样,有困难么?” 许司令和石头说话,从来都不是绕弯子,就是直来直去,石头说:“困难肯定是有的,不过我们都能克服,没有困难还要我们军人、人民军队干什么,军人就是解决民族国家困难的利刃!” 许司令大加赞赏,许司令说:“说的太好了,我知道,在你枪王这里,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是难不倒我们独立团的,尤其是我的枪王团长。” 石头说:“许司令说笑了,许司令言重了,我李石头承受不了。”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又转换了话题,问:“弹药方面充足么,要不军区支持你们一部分?” 石头知道弹药方面军区并不宽裕,有的部队每人还是只有五发子弹,机枪射手也只是二十发子弹。如果说不充足,二营郑发海的炮兵连最缺乏的就是迫击炮炮弹,军区有么?显然是没有,说了也是白说,在这种情况下,石头不好向军区张口,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有,军区给了,自己多要了弹药,其他部队就得少要,为了不增加军区的负担,所以石头说:“够用,如果不够的话,我们随时还会到鬼子那里去取,反正我们是使用的都是一样的装备。” 许司令又是哈哈大笑,许司令很满意,许司令说:“劲旅,真是一支劲旅,想法做法都与一般的部队不一样,好啦,时间紧急,我就不耽误你了,我预祝你们独立团在这次反扫荡中取得更大的胜利!” 石头说:“一定会的!”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石头说:“许司令我们走了!” 邵安子牵来了战马,石头翻身上马,石头马上向许司令敬了一个军礼,石头说:“许司令,再见!” 许司令也是一句:“再见!” 许司令挥着手,石头打马如飞,许司令目送着石头邵安子两匹战马,消失在晚霞的万道霞光中…… 第595章:艰巨任务(2) 石头和邵安子打马如飞,回到了驻地,可早已过了晚饭开饭的时间。石头回到了驻地晚饭没有顾得上吃,马上就在团部,组织召开连以上干部的军事会议,从电话通知到会议开始,正好就是用了半小时的时间,因为有的连队驻扎地,距团部最远的有七八里的山路,对干部们的报到速度,石头还是比较满意的。 营连长们陆续到会,来得早的就坐在一起侃大山,有的则在相互通报鬼子伪军的情况,还有的在相互交换着纸烟,由于部队驻扎的比较分散,战友们几天不见面,就像几年没见面一样,相互之间都有说不完的话,场面比较热烈,握手拥抱打闹的都有,整个就是一个高兴。石头没有吃晚饭,邵安子把从伙房找来的一个馒头,还有一点咸菜送到石头面前,警卫员邵安子以为石头忘记了吃饭,邵安子说:“团长,你还没吃饭呐,快吃饭吧。” 石头说:“先放一放再说,我现在还不饿。” 石头把馒头放在了咸菜的上边,放在了一边,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来得及,你吃了饭再开会,晚不了。” 石头看了一下表,人员也到齐了,石头说:“我们还是先开会吧。” 石头抬头,敲了敲桌子,石头说:“大伙静一静,下面,我们开会了!” 会场上立刻就静了下来,营连长们都坐好了,有的人掏出了笔记本,有的人面向石头,静等着石头说话,石头说:“今天的这个会,我不说,大家也都明白了议题,对不对?” 二营长郑发海说:“那当然,鬼子要扫荡了,不用猜就是反扫荡,打鬼子的事,团长,你就下命令吧,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就是小鬼子是一块钢铁,我们也能啃下它一口来!” 石头说:“军区这一次交给我们的任务很特别,别的部队都奉命跳到鬼子的外线司机打击鬼子,只有我们胶东独立团据内线,机动灵活地打击鬼子,给民众树立以必胜的信念,大伙怎么看这件事?” 军区这个命令是有点特别的,干部们一片讨论声,但讨论到最后汇总成了一种意见、一个声音,这个意见和声音由一营长向小伟说了出来,向小伟说:“团长,军区这么安排,是对我们胶东独立团的战斗能力的最高的肯定,也是基于对我们胶东独立团最大的了解,我们有能力也有信心完成军区交给我们的任务!” 六连连长“黑豹子”也插话了,黑豹子说:“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主心骨,鬼子一扫荡,我们部队一下子就撤的没影了,我们的力量是保存了,可老百姓会怎么看我们八路军?可话又说回来了,如果鬼子扫荡过来,我们八路军始终和老百姓在一起,那正合了小鬼子的口味,小鬼子只想找我们决战,也不行;军事上没有一个机动迂回地打击鬼子,战略上肯定呆板,我们如何能战胜鬼子呢?我认为军区留下我们独立团据内线,跟老百姓在一起, 我们独立团再合适不过!” 所有的营连长们都是这种思想,能消灭小鬼子,有仗可打,又有枪王团长的指挥,他们何乐而不为呢?会议统一了思想,接下来就是制定战斗模式。谁都知道鬼子的扫荡肯定又是来势凶猛,漫山遍野都是鬼子伪军,拉网式地向前推进,什么如“囚笼政策”、“铁壁合围” 、“铁滚扫荡”、有付之于“大滚”“小滚”“剔块扫荡”,花样繁多,但这些都是鬼子在绝对优势兵力的支持的所有动作,如果打狠打疼了他,打他个胆战心惊,再看他还会有这些自信么,这些花样么?但谁都清楚与鬼子的一场血战是在所难免的,营连长们一想到这些都有些摩拳擦掌了! 石头最后说:“我们打小鬼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小鬼子无论什么战法,在我们这里都是老调重弹,不是什么新鲜的玩意,但我们也决不能掉以轻心,有了麻痹鬼子的思想,我们时时刻刻都要记住,小鬼子扫荡是要杀人的,我的原则是要杀掉小鬼子,但绝不能叫小鬼子把我们所杀,这是最重要的。” 关于兵力的行动分布,石头命令说:“原则上白天不与鬼子交火,主要任务就是掩护老百姓撤退,确保老百姓的生命不被鬼子侵害。部队行动规模上不少于一个连,少了容易被鬼子吃掉,少了不利于我们在最短时间内的缔结,不利于快速形成战斗力,另外,各连队的联络一般都是各连通讯员的事情,防止被敌人钻了空子,我的意见就这些,大伙有什么补充的没有?” 营连长们相互看看,都没有什么要说的,异口同声回答:“没有了!” 石头说:“好,会议就此结束了,大伙回去分头准备去吧,随时做好战斗和撤离的准备!” 营连长们回答:“是!” 团部的军事会议就此结束,营连长们都起身离开了团部,石头这时想起吃饭,他立刻拿起馒头就着咸菜吃了起来,刚刚才吃了两口,卫生队的小惠就冲进了团部里来了,小惠一进门看见了石头,小惠就紧张地喊:“团长,不好了!” 小惠一声不好了,就张大嘴巴大喘了起来,小惠由于跑得太急了,以至于她说过一声不好了,再也说不出话来,石头说:“小惠,别急,喝点水再说。” 石头说着拿起水杯,就要给小惠倒水。 小惠这时缓过气来,小惠说:“团长,红梅嫂子,红梅嫂子快生了!” 石头一听小惠这话,一下子跳了起来,石头问:“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惠说:“在团卫生队!” 石头水也不倒了,丢下刚吃了两口的白面馒头,立刻就向团卫生队跑去。卫生队还是在村中的那所大房子里,石头跑进院子里,卫生队的小姐妹们看到团长的慌张样子,这是他们从来在任何场合都没有看到的表情,她们掩嘴而笑。 石头问:“柳红梅在那个病房里?” 一个端盘子的卫生队小姐妹刚要回答,可能是听到了石头的问话,卫生队队长英子从一个挂着红十字白帘子的门里闪出了半截身子,英子说:“团长,在这个屋里,你来吧!” 英子给石头挑着印有红十字的白布帘子,石头一步就跨进屋里,屋里是用白布帘子挡出的一间屋子,柳红梅坐在床上,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穿便服的农村妇女,岁数大约有五十多岁,不用问石头就知道是方圆几十里都出名的接生婆“小神手”,从她手上接生的孩子,大人小孩都安然无恙,从没失手过,在这一带是很出名的,柳红梅也不止一次在石头的眼前提起过她。 小神手看到了石头,小神手说:“虚惊了一场,都是虚惊了一场,我看孩子要生,最少也得再等十天半个月的,不过,柳书记的体质虚弱,这个保票我可不敢打。” 小神手说的一点不差,战争年代营养不良,再加上柳红梅超负荷地工作,有了身孕也从没停止过,所以身体就有些虚弱,有点贫血,常常头昏眼花,就在今天下午,柳红梅去检查一个村的坚壁清野情况时,一下晕倒了,胎儿又不停地活动,就有了这种情况,也可能真是虚惊了一场。 石头第一眼看到了小神手,就知道小神手是一个快言快语,什么事情都敢一个人拿大主意的人,这样的人说出的话不能不信,又不能全信。柳红梅看到了石头,柳红梅有些吃惊,柳红梅问:“你怎么来了?” 英子立刻说:“是我派小惠叫的,生孩子是女人一辈子的大事,这个马虎不得。再说了,团长就在眼前,不通知团长将来怪罪下来,我可担当不起啊。” 屋里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小神手也是英子派战士叫来的。团卫生队虽是一个医疗机构,救死扶伤他们很在行,但接生孩子这一段,她们是一片空白,更何况小神手也是一个接生高手,已给柳红梅看过几次胎位,这个英子也是知道的。 既然是虚惊了一场,战火中的夫妻见一回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人们也都很珍惜他们夫妻的见面机会,肯定有体己悄悄话要说,小神手“人老鬼精”,向众人一使眼色,所有的人都笑着借故退出了屋子,屋子只剩下了柳红梅和石头两个人了。 屋子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柳红梅先开口了,柳红梅娇嗔地说:“都怪你。” 石头说说:“也是,我一来,满屋子的人,一下子都被我吓跑了,就剩下了我们两个人!” 柳红梅立刻纠正说:“错,谁说是两个人来,是三个人!” 石头立刻明白过来,石头用手抚摸着柳红梅的肚子说:“对对对,是三个人,是三个人,我要听听我们的孩子对此会发表什么意见。” 柳红梅一脸幸福和满足,柳红梅知道石头又要把耳朵贴在她的肚子上,听他的儿子在她的肚子里大闹天宫的声音。 石头用手扶着柳红梅刚刚躺了下去,还没有将耳朵贴到肚皮上去,门外立刻传来了一声轻微的报告声,石头一听是特务连长黑狸猫的声音,石头就知道肯定有情况,石头立刻抬起头来,对柳红梅说:“鬼子眼看就要扫荡了,我不能照顾你,你好好地保重身体,我走了!” 柳红梅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快去吧!” 石头把手放在了柳红梅的脸上,摸了一把,柳红梅立刻抓住了石头的手,两只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第596章:艰巨任务(3) 柳红梅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快去吧!” 石头把手放在了柳红梅的脸上,摸了一把,柳红梅立刻抓住了石头的手,两只手又紧紧地握在了一起,上战场时的离别之情,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一个眼神,一个不经意的动作甚至都会胜过千言万语,柳红梅温情脉脉的眼神,让石头忽然觉得心中一软,眼眶发热,似乎有泪要流出来,石头急忙松开了紧握柳红梅的手,石头说:“我走了,你保重!” 石头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柳红梅的眼泪觉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她连忙抬手擦去,英子他们又涌进屋来。 石头出了屋门,看到黑狸猫站在门外。黑狸猫看到石头出来,黑狸猫上前急忙解释说:“团长,我知道这样有些不合适,英子他们还拦着我,可——” 石头说:“你这样做的很对,军情紧急容不得半点马虎,路上说,我们我们边走边说。” 黑狸猫说:“昨天我去西口小镇的时候,所有据点除了都增加了兵力之外,还看不出鬼子有什么动作的样子,今天我到了烟青公路沿路据点一看……” 黑狸猫跟着石头急三火四地边走边说回到了团部,石头拿起一张地图来展开,根据黑狸猫说的情况查看着地图,头也不抬地对黑狸猫说:“继续说。” 黑狸猫穿着一套黑丝绸便服,千层底布鞋,白袜子,黑毡帽,一身穿街走巷做买卖的货郎打扮。事实上,黑狸猫这次化装侦查,也就是打扮成了一个货郎,挑着一对装有针头线脑、日用百货的挑子,昨天上午就出去了,今天晚上就赶了回来。往常黑狸猫的一次侦查活动,三头两日不回来是常有的事,这一次回来的这样匆忙,可见情况的紧急程度,刻不容缓,石头去了卫生队,黑狸猫都追到了卫生队去报告。 黑狸猫说:“昨天上午,我先到了西口小镇,西口小镇的鬼子增兵不少,具体人数不敢说,但起码是多了一个中队的鬼子,这是可以肯定的。西口小镇里还多了一个炮兵小队,有迫击炮还有92步兵炮,具体有多少门炮,具体数字没有搞清,鬼子的据点戒备森严,根本就靠不上去,鬼子的一些装备在车上拉着,还有蓬布盖着。下午,我沿途去了臧家,泊头沟鬼子据点转了转,几次被鬼子哨兵盘问,挑子里的香烟就是这样被鬼子拿走的,臧家、泊头沟据点里也增加了不少鬼子伪军,起码比常日多出了一倍还多。” 石头说:“仔细说说烟青路上的情况怎样,沿途的鬼子据点有什么变化?” 烟青路的情况是石头派黑狸猫侦察的重点,从烟青公路沿线据点鬼子的情况,可以看出鬼子这次扫荡的态势如何,黑狸猫说:“昨天的情况还不明朗,今天下午在烟青路上忽然增加了鬼子的五辆坦克,我问过一个卖香烟的伪军,他也说他们明天就开拔了,所有迹象表明,鬼子的扫荡可能就会发起在明天,所以我就连夜赶回来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很好,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鬼子的扫荡就会在明天,这是可以肯定的,你也累了,快抓紧时间休息吧。” 黑狸猫说:“不累,还行,别忘了我是夜猫子,精神足着呢!” 石头拍拍黑狸猫的肩头,黑狸猫站起了身,对着石头立正敬礼,然后就走出了团部,在团部门口与报务员撞了个满怀,报务员说:“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黑连长啊,我说差点把我撞飞了!” 黑狸猫得意,黑狸猫说:“这一下子,你小子知道我的厉害了吧,我整个就是一个重型坦克,和我相撞,你真得小心一点。” 报务员是一个参军日子并不长的学生兵,个子细高,就是身子骨有些单薄,军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一个衣服架子一样,又肥又大,但嘴上功夫并不饶人,报务员说:“哎呀黑连长,什么大话都敢讲,说你胖你倒真喘起来了!” 黑狸猫并不在意,黑狸猫不说了,黑狸猫高高兴兴地走了,报务员习惯性地提了一下裤子,站直了身子,在门外一声喊:“报告!” 石头说:“进来。” 报务员走进了门,一个立正,一个标准的敬礼,然后报告说:“报告团长,军区有电报!” 报务员说着,两手平伸送上来了一份电报,石头接过电报一看,军区电文上清楚地写着:“据可靠情报透露,鬼子拟明天开始的大规模扫荡,时间就定在今夜拂晓,望你部及早做好战斗准备、群众撤退工作。” 石头抬起头,看一眼报务员,报务员还是以立正的姿势站在那里,石头说:“你回去吧,有新的情况立即报告!” 报务员立刻回答:“是!” 报务员敬礼,转身走出了团部,石头披起一件衣服,邵安子立刻跟着站了起来,邵安子问:“团长,你要到哪里去?” 石头说:“去查查岗,今天晚上决不能马虎了。” 邵安子站起来也要跟石头走,石头说:“外面天太黑,你睡觉吧,养足精神明天准备打鬼子,我出去转一转,一会就回来了。” 邵安子说:“不行,人们都说警卫员是首长的影子,哪有警卫员离开首长一个人在家睡觉的,这是违反纪律的的,我不干!” 石头说:“好好好,你不违反纪律,一起走,一起走,这下行了吧?” 邵安子笑了,跟着石头一起往外走。 石头一枪王,子弹打出去,弹无虚发,配备警卫员纯属累赘,但邵安子是以前政委安排的,石头也只能接受,邵安子给石头当警卫员,也当得理直气壮,好像枪王团长真需要他保护似的。 这些日子,胶东的鬼子一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扫荡,深入根据地的汉奸特务也活动频繁,在各营的驻地又发现过特务活动的影子,团部特务连还逮捕过一个补锅的“手艺人”,据这个“手艺人”交代,他是负责打探八路驻军的情况,在他身上还真搜出一张独立团的布防图,上面的标注特别详细。 石头一圈岗哨查下来,各个哨位上的战士,都能恪守其职,精神饱满,对团长这么晚了还察哨,都非常感动。 石头对每一个站岗的战士都是一句话,说:“预计鬼子在今夜拂晓开始扫荡,发现情况立刻鸣枪!” 战士们都说:“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查完了岗哨,石头真有些累了,回到了团部和衣躺在炕上,原本想歇一歇,不知什么时候竟就睡了过去,蚊虫的叮咬已毫无感知了。拂晓时分,啪啪两声枪响,打破了黎明前的平静,惊醒了很多人的睡梦。枪声也惊醒了石头,石头一下子从炕上跳了起来,门外正好有战士的报告声,石头说:“进来!” 进来报告的是一营的一个哨兵,哨兵报告说:“报告团长,村西发现了大批鬼子!” 报告的战士话音,村西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石头对报告的战士说:“你回去告诉一营长,坚决顶住鬼子,给村里乡亲们撤退赢得时间!” 哨兵回答:“是!” 那位哨兵立正敬礼,转身跑走了,石头对团部的张参谋说:“团部立刻组织撤退,我到前面看看去!” 按照事先计划,部队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只要那个方向的枪声一响,部队立刻就会顶了上去,激烈的枪声就是部队与扫荡的鬼子接上了火。石头走出了团部,来到了街上,街上已经到处都是撤退的老百姓,老百姓在村干部的的指挥下,正在井然有序地向村东撤退。根据地的老百姓,经过了几年这样的战斗生活,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撤退起来有序,速度也很快。 老百姓们撤退的方向是向东,石头走的方向却是向西,石头带着邵安子是逆着老百姓撤退的方向走的,迎着枪声的方向走。 鬼子的行动多半会定在拂晓,鬼子的行动定在拂晓一般有两个意思,一是偷袭,二是有拉长扫荡行动时间的想法。鬼子的这次拂晓扫荡行动,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不怵小鬼子,完全是可以在这段时间里陪小鬼子玩玩,也是为了给撤退的乡亲们多争取点撤退的时间,让乡亲们在充足的时间了,跑得更远一些。 按照预案,哨兵的枪声一响,部队立刻就进入了指定的位置,能在第一时间给扫荡的鬼子迎头一击。一营的行动应该说还是挺快的,石头来到村西的时候,一营跟鬼子交火的枪声正浓,枪声爆炸声,比大年三十晚上的鞭炮声都要密,不翻个地响,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硝烟,阵地前火光一片。 一营长向小伟看到石头亲自来到了他的阵地上,向小伟立刻就猫腰向石头靠了过来,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你来了。” 石头拿着望远镜向前看,石头问:“鬼子来了多少人?” 一营长向小伟说:“多少人不知道,反正黑压压的一片,听小鬼子还击的密集枪声,就知道鬼子来的不少。” 石头没言语。 一营长向小伟说:“不管来了多少鬼子,现在只要能把小鬼子钉住在这里就是硬道理…… 第597章:螳螂捕蝉(1) 石头拿着望远镜向前看,石头随口问:“鬼子来了多少人?” 一营长向小伟说:“多少人不知道,反正黑压压的一片,现在听小鬼子还击的密集枪声,就知道小鬼子来的不少。” 石头没言语。 一营长向小伟说:“不管来了多少鬼子,现在只要能把小鬼子钉住在这里就是硬道理,我说的对吧团长?“ 石头说:“话说的不错,不过,你不认为就这样打鬼子呆板了些么?” 一营长向小伟一愣,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你说怎么打鬼子,我听你的!” 石头没有直接回答一营长向小伟的话,石头问:“一营长,我们打鬼子的目的是什么?” 一营长向小伟毫不犹豫地说:“是多多地消灭鬼子,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解放全中国!” 石头对一营长向小伟的回答很满意,石头说:“想想看,眼前这仗如何才能节省子弹,又能多多地消灭鬼子?” 一营长向小伟眨了眨眼睛,说:“团长,我明白了!”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对身边的通讯兵说:“快向各连传我命令,停止射击,注意掩蔽,把鬼子放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两个通讯兵回答:“是!” 阵地上打仗没有电话联系,战场上的枪声爆炸声不断,指挥员的喊声常常传不了多远,这时候的通讯兵往往能起很大作用,能及时地把指挥员的命令传到基层。 两个通讯兵接到命令,爬起来就跑,向两个方向的各连传达一营长向小伟的命令,仅过了几分钟的时间,战士们的枪声立刻稀疏了起来,以至于到了最后的停止,战士们按照命令全部地掩蔽了起来。 阵地前只剩下了几处冒着黑烟的明火,明灭跳跃。 八路突然消失了的枪声,没有了行踪,让村外的射击激烈的鬼子摸不着头脑。指挥着鬼子射击的最高指挥官不是别人,就是守备西口小镇的司令官鸠山大佐,鸠山大佐很纳闷:激战中的八路,怎么就会忽然消失了呢? 八路是人不是神,八路忽然消失了,鸠山大佐当然不信,八路肯定又是在耍什么花招,鸠山大佐知道八路狡猾狡猾的,这一次还真叫鸠山大佐猜对了,八路就是在耍花招。鸠山大佐一声命令:“停止射击!” 所有的鬼子兵都停止了射击,鸠山大佐拿起了望远镜,在悄悄地向前观察。 射击中的小鬼子,忽然间失去了交战的对手,都有些茫然,他们都有些不知所措,回头看着他们的指挥官。小鬼子的特点就是多疑,老鬼子鸠山大佐也摆脱不了他们这个共同的特点,鸠山也对激烈射击中的八路忽然停止了射击,看不到人影摸不着头脑。 鸠山大佐拿起了望远镜,对着八路的阵地观察了半天,没看到八路的一个人影,鸠山想:“难道八路又逃了?” 八路军神出鬼没,扫荡之前,鸠山大佐就领教了在马莲冢驻扎着八路军的胶东独立团的厉害,胶东独立团跷勇善战,鸠山大佐仅仅接触了两次,就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独立团的对手,并且还领教了枪王李石头这个独立团团长特别善于用兵,足智多谋,与枪王李石头斗,鸠山大佐甘拜下风,所以,抢粮那一战之后,鸠山大佐一直呆在西口小镇里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好了,鸠山大佐现在兵多了,将广了,鸠山大佐盘算着要在这一次扫荡中,最最首要事情,就是除掉着钉子一样的胶东独立团,干掉枪王李石头,不然的话他永无出头之日,西口小镇根本就站不住脚,他最后的下场不被枪王李石头赶跑,就是被枪王李石头消灭,自己的脑袋说不定那一天,就会被枪王的子弹打上一个洞,子弹从哪个方向过来的他都不知道。 鸠山大佐、为了更好地利用眼下的这次扫荡的大好机会,除掉独立团,除掉枪王李石头,鸠山大佐真有一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紧迫感。鸠山大佐有些急,他怕这胶东独立团真的跑了,坐失了消灭胶东独立团的好时机。鸠山大佐观察了半天没发现八路的一个影子,鸠山大佐放下望远镜,一下拔出了指挥刀,指挥刀在战场上明火跳跃的火光里,显得特别耀眼闪亮。 鸠山大佐无声地把指挥刀向前一指,一声:“前进!” 鬼子全从地上爬了起来,掩体后面站了起来,举着枪,瞄着前方一步一步地向前小心翼翼地冲来。说实在的,与鬼子对射,枪打得很猛,声音也很很大,真正能消灭鬼子的几率是很少很少的,常常是子弹耗了不少,时间打得也不短,杀伤鬼子的人数却是没有几个,双方对射常常是没有赢家的战斗。 由于八路的枪声是忽然停止的,夜色朦胧,鬼子也没有看到八路是不是撤走了,鬼子行动起来缓慢而又小心,鬼子慢慢地靠了上来,石头和一营长向小伟都看得清清楚楚,鬼子到了手榴弹可以打击的范围了,一营长向小伟转头看石头,石头摇摇头,意思很明白,让鬼子再近一些。 鬼子已近到了二十几米的距离了,鬼子始终没有受到打击,鬼子认为八路早已逃走了,历来皇军大规模的扫荡,八路从来就是望风而逃,不敢与皇军硬碰硬,这一次八路又是早跑了,不然怎么会没有反应呢?鬼子大起了胆子,鬼子放松了警惕继续向前冲来。 现在才是到了消灭小鬼子的最好时机,石头一点头,一营长向小伟一声喊:“打!” 战士们早就按耐不住了,向小伟的一声喊打,战士们立刻把早准备好的手榴弹投了出去,爆炸声翻滚,阵地前变成了一片火海,冲上来的小鬼子在这片火海里被撕碎、被炸翻、被炸上了天空,紧接着战士们又是一阵枪械射击,机枪各种自动武器猛扫,没被炸死的鬼子有死伤一片,又一两个小鬼子被炸懵了头,竟冲上了阵地,被战士们顺便用大刀就轻松地收拾了。 石头大喊一声:“冲!” 一营长向小伟也喊说:“吹冲锋号!” 各连的冲锋号立刻滴滴答答响了起来,振奋、嘹亮的冲锋号声,在黑暗过后的黎明,尤其使人精神百倍,干劲猛增,战士们跳了起来,一起喊杀、喊冲,冲上敌群,鬼子潮水一般急急先后退去。 鬼子的这次冲锋,被打得死的死伤伤的伤,没死没伤的连滚带爬地都逃了回去,石头率战士们冲出了几十米,石头命令:“停止追击,马上打扫战场,撤退!” 战士们听到了团长的命令,立刻停止了冲锋,回过头来一边打扫战场,一边撤了回来,又撤回了阵地,石头看到战士们撤到了阵地不走了,石头又命令:“向后撤,向后转移,马上离开阵地!” 战士们又接着向后撤,石头命令:“加快速度,越快越好!” 战士们听到团长连着几次命令,战士们的撤退的速度都跑动了起来。此时,天已经闪亮,战士们刚撤下来的阵地上,还被一层硝烟笼罩着。 石头指挥着一营战士刚刚撤下了阵地,阵地上就传来了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声,天动地摇,鬼子对一营的阵地进行了炮火轰击! 石头带领一营走出了五六里地后,鬼子的炮火都没有停歇,一营长向小伟说:“可惜了,可惜了这么多的炮弹,二营长他们缺的就是这个!” 邵安子插言说:“鸠山这个老鬼子不会过日子,好好的炮弹在他们的手上就这样糟蹋了,不过,还算孝顺打给我们听了响。” 石头呵呵一笑,石头说:“这一点大伙都不明白了。鸠山老鬼子这是懂礼貌,开炮欢送我们呐,用炮声庆祝我们的胜利!” 听团长这么一说,战士们都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个时候,太阳升起来了,雾气消尽,刚收获后的麦地,只剩下了一片片发亮的麦茬子,部队经过的每一个村庄都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一只鸡,甚至连一声狗叫声都没有,这就是我们的家园呐! 刚才打了胜仗,还高高兴兴的的战士们,这一会谁都沉默不语了,本应该安居乐业的乡亲们,只因为小鬼子的到来,他们为了活命,不被小鬼子屠杀,不得不逃离家园,战士们的心头都像压上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受。 忽然,前面有尖兵呼呼地跑回来,尖兵跑到石头面前,尖兵低声报告说:“报告团长,前面有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 尖兵说:“前面山沟发现了鬼子,他们有枪有炮,足有二三百人!” 一营长向小伟听到尖兵的报告,立刻就拔出了枪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沉住气!” 石头命令:“部队散开,就地掩蔽!” 部队听到石头的命令立刻散开,就掩蔽在道路两边的树林草丛中,石头对一营长向小伟说:“一营长,走,我们看看去!” 第598章:螳螂捕蝉(2) 胶东地区多山岭,沟壑纵横交错,山不高,沟不深,山这边与山那边,常常就像两个世界一样被隔绝。山这边静悄悄的,石头带着独立团的一营在后撤,山那边却是二三百名的鬼子兵,悄悄咬住近千人的老百姓,老百姓很乱,牵驴拖羊的,大人小孩,男人女人,转移的速度虽说不慢,但仍比不过咬住他们的小鬼子,包抄他们的速度,更要命的是:转移的老百姓和掩护转移的区小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已经被鬼子咬住,危险、灾难的阴影正笼罩在他们的头上! 这些转移的的老百姓,大部分都是五区的人,高区长是五区的区长,高区长正带领区小队和各村的民兵,掩护着老百姓的安全转移。五区的区小队,还有各村的民兵,被高区长分成了前、中、后三部分,前部的区小队民兵负责带领老百姓撤退,是开路先锋;中部区小队民兵人数比较多,撤退时的大部时间是帮着老百姓,背背孩子,拖拖东西,老百姓人多,都是吃苦吃怕了,跑鬼子时,除了房子背不动,大凡家中能拿动的东西,有得几乎全带在身上,舍命不舍财的也大有人在,高区长做了好多的工作,反复告诉人们:别放不下那些盆盆罐罐,盆盆罐罐被鬼子打碎了,没有了那些盆盆罐罐,只要我们保住了人,有人在,我们什么都可以再置,什么都会有的! 高区长的话大多数人听得进去,也能舍弃一些沉重的物品,有的人虽是舍弃了,却是舍弃在一些草丛树林里,并做上了标记,等鬼子扫荡过去后,记得能回来再取。毕竟老百姓置办一点物品,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区小队民兵都是农民出身,彼此都能理解,他们手脚麻利地帮老百姓把物品藏好,为的就是老百姓的转移能加快速度。由于胶东地区独特的地理环境,东西长,南北窄,鬼子的每一次的大规模扫荡,几乎都是以一种不变的方式进行,什么多路分进合击,密集平推。白天摇旗呐喊,步步进逼,无山不搜,无村不梳,烧草堆,挖新坟,掘地堰,清山洞,连荒庵、野寺以及巴掌大的小土地庙也不漏过;夜晚则野地宿营,烧起一堆堆篝火,岗哨密布,在山口要隘还设置了带响铃的铁丝网。 当然了,鬼子对这种扫荡方式很是自鸣得意,鬼子曾夸海口说:“八路只要进入这个合围圈内,天上飞的小鸟要挨三枪,地上跑的兔子要戳三刀。共产党、八路军那是一定插翅难逃!” 鉴于鬼子的这种模式的扫荡,为了减少群众的伤亡损失,军区要求各级地方政府,在鬼子扫荡的初期,各地方政府和地方武装,必须负责老百姓安全,根据地的老百姓在八路军和地方武装的掩护下,必须全面地撤退,然后在设法掩护老百姓突围,所以在鬼子扫荡的第一天,掩护老百姓的撤退转移,是重中之重。鬼子在扫荡的第一天,鬼子除了在有的地方,遭到了八路军和部分地方武装的阻击外,很少受大打击,各地放抗日政府都在组织群众撤退转移,扫荡的鬼子也很少发现老百姓。 眼下这些悄悄咬住转移中的老百姓,是一股没有受到八路军的阻击,一路上又没有发现老百姓的鬼子,眼下他们一下咬住了这么多的老百姓,还有部分土八路,鬼子指挥官高兴地有些手舞足蹈。而这个鬼子指挥官不是别人,他就是鸠山大佐手下的执行官间仁少佐。 间仁少佐出之日本名门望族,与日本天皇家族有那么一点拐弯抹角的裙带关系,也算是皇亲国戚,间仁少佐也就理所当然成为了名门之后。不过,间仁少佐做人很低调,不张狂,自进入中国战场以来,一直都在鸠山大佐手下听调遣,从不耍少爷脾气,鸠山大佐对他还是比较满意的,以至于在军界很少有人注意到间仁少佐的特殊身份。 这一次鬼子扫荡,间仁少佐终于能单独指挥一支部队与八路作战,这是被间仁少佐看成他展示军事才能的大好机会,因此他很珍惜这次扫荡,他想使自己在这次扫荡中,建奇功,立大业,让自己的名声在军界鹤起,更让他家人为他欢呼和骄傲! 这次鬼子扫荡,拂晓开始行动,鸠山大佐指挥的鬼子伪军与间仁少佐指挥的鬼子一前一后都是从西口小镇出发,他们两支部队一起向马莲冢扑来,鸠山大佐指挥的那部鬼子,首先向马莲冢胶东独立团的驻地发起偷袭,被八路的哨兵发现,八路的出兵神速,鸠山大佐偷袭不成,交战就在马莲冢村外打响,八路的火力太猛,鬼子进行了强攻,根本就前进不了一步,鸠山大佐命令间仁少佐率部,由北向东,抄胶东独立团的后路。间仁少佐得令,间仁少佐率部就迂回向胶东独立团运动而来。 这是间仁少佐在中国战场第一次单独执行命令,指挥一支部队与八路军作战,再加上间仁少佐对战斗的环境地形不熟悉,当时天又是拂晓,胶东的山在间仁少佐看来又大多是一个模样,再间仁少佐指挥着那支部队迂回进群山之中,马莲冢村西的战斗又很快结束,有没有了枪声指示方位,间仁少佐他们这一运动迂回,就迷失了方向,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直接深入到了这一地区,天亮以后他们才有所察觉,间仁少佐正不知所措,正准备用电报跟鸠山大佐联系时,他们就发现了撤退转移中的大批老百姓,还有为数不少的土八路,间仁少佐手一挥,带领这支二百多人的鬼子尾随追来。 间仁少佐凶狠,他发现了这么多的老百姓和八路的地方武装,间仁少佐没有选择像其他扫荡的鬼子部队那样,急不可耐,看到了土八路、大批老百姓,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一边打枪,一边就冲了上去。间仁少佐要的是全部,他想一个不留底消灭这些中国人,给中国人点厉害尝尝,要中国人明白,跟大日本帝国军人作对的下场,所以,间仁少佐像头狼一样,指挥着鬼子像狼群一样,从两面向这些毫无知觉的转移中的老百姓包抄过去,间仁少佐这一次不管是土八路还是老百姓,间仁少佐要叫他们一个也跑不了:统统地死了死了! 鬼子的每次扫荡,正是鬼子兽性发作的最佳泄口。翻开二战的历史,几乎所有的惨案,灭绝人性的杀戮,都是发生在鬼子的扫荡期间。 高区长指挥着区小队和各村的民兵,保护着老百姓一个劲地向东撤退转移。民兵战斗力不行,一般都缺少正规艰苦的军事训练,打起仗来缺少组织意识,这是民兵的缺陷。高区长扬长补短,高区长把区小队的三个小队,分成了前中后三个部分,每个部分的民兵都有区小队做骨干,由区小队长指挥,中间部分的民兵最多,这是高区长故意这样安排的,这样做的好处,是转移时能帮撤退的乡亲们加快速度,再一个就是前后出现了敌情,增援起来比较方便快捷,所以高区长一直在中后部来回指挥,注意后面有没有追上来的鬼子,惊叹周围的情况。 高区长指挥着区小队和各村的民兵掩护这么多的老百姓撤退转移,老百姓人多,想不到的特殊情况就会发生。高区长指挥着老百姓刚刚才过了一道山口,人群中的水生他娘忽然哭了起来,水生他娘边哭边喊:“我的妈呀,我不能过了,我不活了!” 所有的转移中的人们被水生他娘这一喊叫,都愣住了,高区长也被水生他娘这一变故吓了一跳,高区长连忙向水生他娘看去,高区长也觉得奇怪:水生他娘怎么就抱着一块朽木在… 水生他娘是一个小脚女人,不过以后又放开了,属于一个半小脚的女人,但不管怎么说,跑了这么长的山路,上山下坡的还是有些难为了他,群众有了困难,共产党员八路军干部义不容辞,高区长赶快跑了过去,高区长问:“水生他娘,有什么事,慢慢说,别哭,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们大伙帮你解决!” 水生他娘边哭边说:“我的孩子,我的水生!” 水生他娘哭着说着,把怀里抱着的一块朽木举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人们这才发现水生不见了,所有的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原来就在过山口的时候,人多跑得急,水生他娘抱着生病仅六个月大的水生,跑过一块山地的时候,被一段烂树枝绊倒,水生被甩了出去,由于水生生病发烧,昏迷不醒,只哭了一声,也再没有什么动静,也怪水生他娘心粗,跑得太急,也没有什么细看,抱起眼前的一块朽木就跑,还以为是抱着的孩子,可跑出了一段时间一看,水生他娘就哭了起来… 第599章:黄雀行动(1) 也怪水生他娘心粗,跑得太急,也没有什么细看,抱起眼前的一块朽木就跑,还以为是抱着她的孩子,可跑出了一段时间一看,怀里的孩子没有了,抱着的是一块朽木头,水生他娘天塌地陷,就禁不住地嚎哭了起来,她摔了朽木嗷嗷地哭叫,谁劝都不听,也是孩子是当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搁在谁身上谁不心疼死啊,高区长一跺脚:这还真是一个麻烦! 水生的娘摔了朽木,大喊一声:“我的孩子!” 水生他娘不管不顾回身就向后跑,众人拦都拦不住他,区小队长老洪急了,老洪问:“区长怎么办?” 高区长也没有办法,高区长说:“找啊,赶快帮着找啊!” 谁都知道这个时候向后跑,说不定就能碰上日本鬼子,区小队长老洪拔出匣子枪,手一挥说:“区小队跟我来!” 区小队长老洪的一声喊,立刻就有十几个区小队队员站了出来,跟着区小队长老洪向后跑,老洪又带着区小队队员追着水生他娘跑。水生他娘跑得很快,这时水生他娘已经跑上了那道山口上,所有的人都看见水生他娘跑到山口上愣在了那里,紧接着就听到了水生他娘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呼喊:“畜生,换我的孩子!” 水生他娘的一声斥骂,换来了一声震耳的枪响,惊呆了在场所有的人,人们都看到了水生他娘身体无缘由地飘了一下,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张着两手,身体向前扑倒了。 高区长大叫一声:“乡亲们快跑,是鬼子追上来了!” 高区长喊完这句话,拔出匣子枪,匣子枪的鸡头在裤子上一擦,鸡头就张开了,高区长举着鸡头大张的匣子枪,快步冲上了山口。高区长看到水生他娘就倒在他的眼前,水生他娘左胸中弹左后背上爆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高区长知道这是鬼子的三八大盖枪所为。水生他娘扑倒在哪里,已经毫无生命的迹象。 高区长的眼光越过水生他娘的尸体,向山口那边一看,山口那边全是鬼子。水生找到了,被鬼子找到了,只是被鬼子找到的水生,被鬼子挑在刺刀上,高举在头顶上哈哈哈大笑,水生的细短手脚无望地在空中摇动着,哭声惨烈。 区小队长老洪问:“高区长,怎么办?” 高区长说:“没有怎么办,先阻击鬼子一阵子再说,掩护乡亲们转移!” 高区长说着,就举起匣子枪对着那个将水生挑在刺刀上的鬼子打了一枪,子弹却没有打到那个残暴的鬼子兵,那个鬼子将刺刀上的水生狠狠一梭,水生被梭上了天空,梭下了山谷。那个鬼子举起带血的刺刀,对着高区长就是一枪,高区长忙一低头,帽子却被那个小鬼子的子弹打飞。 区小队长老洪大吃一惊问:“高区长,你没事吧?” 高区长一摸头上的帽子没有了,高区长说:“没事!” 高区长的帽子被小鬼子一枪打飞,区小队员们愣住,高区长大喊:“同志们,打啊,狠狠地打,别让小鬼子冲上山口来!” 高区长的这一声喊,区小队队员们立刻进行还击。区小队的枪声一响,山下的鬼子就像水渗进了沙里,一下全不见了踪影,他们全掩蔽了起来,只剩下了鬼子激烈的还击的枪声,区小队的火力根本就不是鬼子的对手,他们被鬼子的火力压得根本就抬不起头来。 不打枪哪里行,也许小鬼子在火力的掩护下,正在发起冲锋。高区长将匣子枪举过头顶,漫无目标地对着山下打了几枪。高区长想: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最后的结局非被鬼子消灭了不可。 高区长回头向后看了一眼,山口这边的乡亲们早已退得没影了。高区长再一抬头猛发现小鬼子正向山口处两面山上冲去,鬼子占领了两面山,山口就在小鬼子的控制之中,到那个时候,区小队就是想撤也撤不了了,高区长大喊一声:“同志们,撤!” 区小队长老洪还在还击,老洪说:“高区长,山下的鬼子还没上来,我们还能坚持一会,我们多坚持一会,乡亲们会跑的更远一些。” 现在已经来不及解释了,高区长坚决果断,高区长说:“不行,马上撤,这是命令!” 区小队长老洪见高区长这样果断,立刻回答:“是!” 区小队长老洪高喊:“同志们,撤,赶快撤!” 区小队员都从山口上撤了下来,沿着下山的路向后直跑,鬼子的枪弹就在他们的身前身后,打在岩石上,火花四溅;打在土里,冒着青烟。 间仁少佐发现了这么多转移的老百姓,还有那么多的土八路,间仁少佐好高兴,间仁少佐指挥着鬼子悄悄从后面包抄上去,这在间仁少佐看来是一件胜利在握的事情。 老百姓区小队过了山口,鬼子正准备冲上山口,忽然听到草丛中有一个小孩子的啼哭声,小孩子的忽然啼哭声,吓了所有的鬼子一跳,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冲过去,看到草丛中,只孤零零地一个几个月大的小孩子,这个小鬼子正不知所措,一抬头看到山口上站着一位中国的妇女,这位中国妇女的眼神与这个小鬼子的眼神撞到了一起,又一起把眼光落到了草丛中的孩子身上,这个中国妇女不是别人,真是这个叫水生,落到了草丛中孩子母亲,水生他娘,水生他娘轻叫了一声:“我的孩子!” 那个鬼子兵立刻就将草丛中的水生,一下穿在刺刀上,举起来给水生他娘看,水生他娘被鬼子的这种禽兽行为惊呆了,水生他娘大骂一声:“畜生,换我的孩子!” 那个小鬼子却用刺刀挑着水生哈哈大笑,这个时候,一发子弹击穿了水生他娘的心脏,从水生他娘的左背后飞了出去,留下了一拳头大的伤口,水生他娘死了。 水生他娘看到了跟踪上来的鬼子,发现了鬼子行动的秘密,鬼子当然不能叫水生他娘活着,鬼子一枪打杀了水生他娘这是必然的事情。 鬼子一枪打杀了水生他娘,山口上又出现了多个土八路,土八路就在山口上与鬼子交上了火,土八路的兵力和火力那里是鬼子的对手,间仁少佐一边指挥着鬼子以绝对的火力压制山口上的土八路,一边又指挥着鬼子向山口两面山上冲去,抢占制高点,想把这些土八路一口吃掉。 再说石头他们听到尖兵回报,石头对一营长说:“我们到前面看看去!” 石头带领一营长向小伟趴在山上一看,看到了山那边那么多的鬼子兵,看到了鬼子刺杀了水生枪杀了水生他娘的暴行,还有高区长带领区小队在对面的山口对鬼子进行阻击的战斗,一营长向小伟焦急了,一营长向小伟问石头,说:“团长,我们打吧!” 石头看了一眼山那边周围的地形,这里地形复杂,沟壑纵横交错,绝不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石头摇摇了头,石头轻喊一声:“地图!” 紧跟其后的邵安子立刻就打开文件包,拿出一张地图递了上去。邵安子的文件包里装着好多张日制地图,每个地方的地图邵安子都做了标记,到了不同的地方,邵安子就会准备好不同地方的地图,只要团长需要他总能伸手就能拿到。 石头展开了地图寻找着,石头从地图上知道,此处叫耗子沟,难怪这里地形如此地复杂,真是名副其实,在耗子沟里打鬼子,很难达到如期的效果,所以石头看了这里的地形后,没有同意一营营长向小伟的喊打的请求。 石头在地图上看到,在距耗子沟前面二华里的地方,有个叫东场的小山村,这个东场的小山村很少,只有十几户人家,就处在一条沟底的小山坡上,而那条山沟且深又险,而这条山沟是通向东面的唯一一条出路,也绝对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 石头的办法一下有了,石头就准备在东场这个地方,出其不意地打鬼子一个伏击,石头说:“一营长你来看!” 一营长向小伟看到石头用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村庄,村庄的名字叫东场,一营长向小伟虽说对那个村庄不太熟悉,但知道那个村庄所处的位置,向小伟在哪里走过一次,对那个地方的地形印象特别深,他当时就感叹过那里是打伏击的一块好地方,届到用时自己怎么反倒忘了呢? 响鼓不用重锤敲,一营长向小伟一看到石头手指的那个位置,那个村庄,向小伟立刻就明白了团长的用意,向小伟问:“团长,你是想在东场那个地方打鬼子的伏击,教训一下小鬼子吧?” 石头点点头,说明打鬼子的伏击,那是一定的;又摇摇头,这让一营长向小伟很有些不解,一营长向小伟迟疑地看着石头,石头解释说:“记住了,我们这一次不是简简单单地教训一下鬼子,而是要将其干干净净地消灭,一个不留…… 第600章:黄雀行动(2) 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你是想在东场那个地方打鬼子的伏击,教训一下小鬼子吧?” 石头点点头,说明打鬼子的伏击,那是一定的;又摇摇头,这让一营长向小伟很有些不解,一营长向小伟迟疑地看着石头,石头解释说:“记住了,我们这一次不是简简单单地教训一下鬼子,而是要将其干干净净地消灭,一个不留,让这些小鬼子们有来无回,打一场利落漂亮的歼灭战!” 一营长向小伟一听,团长原来有了这样的一个大计划,一营长向小伟一下来了精神,一营长向小伟说:“没问题,团长,你说怎么打吧!” 石头说一声:“好!” 石头俯下身指着地图,给一营长向小伟看,石头说:“我们现在处在耗子沟这个位置,鬼子在这个位置,我命令你你带领一连,从这里绕过敌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场去,在东场那里紧紧地扎住口袋底,我带领二三连从这个方向,还有这个方向,两个方向包抄鬼子,你看怎么样?” 石头抬起头来,石头看着一营长向小伟,一营长向小伟肯定地说:“我看没问题!”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记住,在你们没有到达指定位置时,所有的一切行动,都必须是掩蔽下进行的,绝不能让鬼子发现我们的行踪、意图。” 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我明白了,咱们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就是黄雀,给鬼子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一口吃掉它!” 石头笑了,石头说:“一营长说的太对了,我们所要达到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一点,你们一定不要忘了,就是你们到了指定的位置后,在乡亲们全部通过黑石沟时,鬼子进入了黑石沟后,一定先发三颗信号弹,而这三颗信号弹就是我们我们打响这次歼灭战的开始!” 一营长向小伟对着石头就是一个立正,又一个敬礼,一营长向小伟说:“放心吧团长,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用力地拍拍一营长向小伟的肩头,满意地点点头,时间紧急,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石头说:“去吧,祝你们马到成功!” 一营长向小伟紧握着石头的手,坚定地说:“马到成功,一定会的!” 一营长向小伟回头一挥手:“一连跟我来!” 一连战士“呼啦”从掩蔽处,一下子全站了出来,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连,很快就消失在山林里,紧接着石头将二连三连分成左右两翼,从后面掩蔽秘密地向鬼子包抄上去。 间仁少佐一面指挥鬼子,用火力压制住山口上的土八路,一面又指挥着另两股鬼子抢占山口处的两侧山头,可惜山头还没有真正地抢占到了手,土八路就舍弃山口逃走了。间仁少佐指挥刀一挥,指挥着所有的鬼子冲过山口,向转移中的老百姓猛扑而去,而小鬼子还是不能尽快的手,高区长带领区小队民兵,且战且退,也很有章法。 可是,这么多的鬼子兵,仅他们区小队和民兵,又要掩护这么多的老百姓撤退转移,显然不是高区长他们所能胜任的,但责任和义务又不能让他们撒手不管,他们决心与鬼子战斗到最后的一刻,他们准备以自己最大的能力哪怕牺牲全部也要保护老百姓,绝不能让老百姓落到了这些小鬼子手里。 这些小鬼子是畜生,仅几月大的水生他们都能挑在刺刀尖上,可想而知这么多的老百姓落到了他们的手上,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高区长他们边打边退,小鬼子却还是越追越近,区小队和民兵的阻击常常只能阻挡小鬼子一会儿,等鬼子形成了火力,区小队和民兵毫无还手之力,区小队民兵不得不又开始新的撤退。 高区长他们被鬼子追击,根本就不知道石头的独立团的一营,正在对鬼子形成包围,如果知道的话也许能减轻他们的心理压力,可高区长他们知道了,鬼子未必就会不知道,战略的过早暴露,对整个歼敌战斗计划肯定就不是一件好事,更何况石头他们根本就无法跟高区长他们取得联系,战士们很多时候,看到高区长他们艰难,干焦急使不上劲。 高区长他们机动灵活,边打边退,他们终于到了黑石沟,黑石沟的沟底就是东场村,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连就在东场村、黑石沟沟底掩蔽。黑石沟是东去的唯一一条路,黑石沟乱石沟,阴气大,有很少植被,没有树木,尤其沟两侧地形险要,很难攀援,人只要进的沟里,沟底沟外一堵,胜券在握并不是神话,古代近代这里都曾经发生过多场战斗,这条山沟经常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还有夜晚不明的鬼哭狼嚎声。 高区长他们边打边退,区小队长老洪提醒高区长说:“高区长,我们到了黑石沟!” 老洪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我们的群众不能尽快地通过黑石沟,被鬼子堵在了黑石沟里,我们和这么多的群众一起都玩完了。 黑石沟又怎么样呢?就是刀山也得上,火海也得闯,他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高区长没有直接回答区小队长老洪的话,高区长问:“老洪,你们身上还有多少弹药?” 区小队长老洪摸了一下口袋说:“不多了,我仅剩下了三发子弹,一颗手榴弹。” 高区长却一发子弹也没有了,高区长骂:“他奶奶的小鬼子,咬上了我们就不松口了!” 高区长想了一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高区长说:“我一发子弹也没有了,老洪,把你的手榴弹给我,你向前面督促乡亲们加快速度,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快越好,我在这里掩护!” 区小队长老洪说:“区长,还是你去督促乡亲们去吧,这端后任务就交给我吧,我行!” 高区长眼睛一瞪,说:“少废话,快去!” 老洪应一声:“好,那我去!” 老洪把唯一的一颗手榴弹给了高区长,向前去了,高区长把手榴弹的弦捏在手上,掩蔽在一块岩石后面,紧盯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鬼子。 间仁少佐指挥着鬼子一路追,一路打枪,无奈有区小队民兵的节节抵抗,他们一直没有真正地靠上去。民兵区小队就是难斗,像泥鳅,想真正一口吃掉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间仁少佐很有耐心地追,他知道土八路的弹药有限,土八路没有弹药了,最后也就剩下了束手就擒的份了,间仁少佐是很有信心的。 区小队民兵的弹药不多了,枪打得就少了,鬼子就越追越近。老百姓前脚进了黑石沟,鬼子后面就追到了沟口。高区长把唯一的一颗手榴弹投掷出去,手榴弹爆炸,当即就炸倒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鬼子兵,后面的鬼子兵当即就趴下卧倒。高区长抓住这个机会,爬起来就向沟里跑,可惜,鬼子的一发子弹追上他,钻进了他的小腿肚子里,高区长当即就跌倒在地上,爬了起来,又倒下去。 撤退转移,被鬼子追赶,腿上受了伤就意味着牺牲,高区长自知决不能叫鬼子抓活的,高区长就准备了牺牲。忽然,高区长发现从对面跑来了几位八路军战士,他们一边射击一边冲了过来,高区长吃惊:“八路军!” 八路军真是神兵天降,总会在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眼前,高区长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眼是不是花了,或者自己盼八路军心切白日在做梦。几个八路军战士冲过来,架起高区长就跑,高区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身影一边先后射击,一边撤退,高区长惊喜地喊道:“一营长,怎么会是你!” 一营长向小伟说:“高区长,怎么就不会是我呢?我们就是来接应你来了!” 高区长听了好感动,真高兴,还想再说点什么,鬼子的一排子子弹扫过来,战士们急忙趴下去。战士们躲过了鬼子这一排子枪后,高区长又被一位战士背到了肩上,一路向后猛跑。 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一连翻山越岭,到达了东场村,撤退的乡亲们还没有到达那里,一营长向小伟将一连埋伏在黑石沟沟底,紧紧地控制住了黑石沟那条唯一的出路后,转移的老百姓还没有到达那里,后面的鬼子追得急,开路的区小队已经调到了后面阻击小鬼子了,这么多的老百姓被鬼子追赶,又都是拖儿带女的,跑起来好像又没有尽头,没有希望,其速度可想而知,根本就地不过追击鬼子的速度,危险越来越逼到了他们的头上。 一营长向小伟看到这种情况,一营长向小伟把阵地交给了一连长,自己带着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冲下山来,对老百姓们喊:“乡亲们,快向这边跑,快向这边跑!” 无望中的老百姓看到了八路军,八路军又在前面迎着他们,老百姓的脚步不觉就加快了,有老百姓喊:“高区长还在后头哪,高区长危险!” 向小伟就急忙指挥一班战士,接应高区长来了…… 第601章:黄雀行动(3) 一营长向小伟看到这种情况,一营长向小伟把阵地交给了一连长,自己带着一个班的八路军战士冲下山来,对老百姓们喊:“乡亲们,快向这边跑,快向这边跑!” 无望中的老百姓看到了八路军,八路军又在前面迎着他们,老百姓们一下就来了精神,老百姓的脚步不觉就加快了,有老百姓喊:“高区长还在后头哪,高区长危险!” 向小伟就听到老百姓这样一喊,向小伟就急忙指挥一班战士,接应高区长来了,正好就碰上了高区长被鬼子打伤,向小伟指挥战士们:“快去救人,打!” 向小伟带领战士们开枪射击,有战士冲上去救起高区长就好后跑。 间仁少佐指挥着鬼子追击的是老百姓,也有为数不多的土八路,虽说一营长向小伟他们现身了,向他们还击,就走了高区长,但鬼子并不知道他们是正规军,是老对手胶东独立团的一营。因为在当时的胶东,除了民兵没有统一服装,还穿着和老百姓的一样衣服外,大多的区小队、县大队都穿戴正式的八路军服装,但鬼子还是把区小队县大队看成土八路,根本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因此,一营长向小伟他们的现身,并没有引起鬼子的注意,所以,间仁少佐把他的指挥刀一挥,鬼子就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黑石沟,继续他们狼追羊的把戏。 石头指挥着一营的二连和三连,一直与追击的鬼子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目的就是不被鬼子发现,又能在战斗打响后,以最快的速度接近鬼子,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鬼子的行为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应了那句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只要信号弹一响,他们真会有鬼子好看的! 间仁少佐一路指挥着鬼子向前追击,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前面,在追击中,鬼子的步兵负重轻,手脚利便,自然就追到了前面,相对鬼子的那个炮兵小队就慢慢落在了后面,失去了步兵的应有的保护。 炮火是战争中最实用的利器,与鬼子交手,石头一贯都是很在意敌我双方的炮火配备的,一营没有炮兵谈不上炮火,而鬼子有炮兵,有火炮,这一点石头是很在意的,干掉或者拿下鬼子的炮兵,夺下鬼子的炮火,是石头指挥每次战斗的首选。 鬼子的炮兵小队落在了最后,失去了鬼子步兵的保护,这给石头夺下鬼子的迫击炮创造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这不能不说这是间仁少佐一个致命的疏漏。 当然了,间仁少佐这个鬼子,做梦怎么也想不到在他们的后面,竟有八路军一路追踪他们,还敢包抄他们抄他们的后路。 高区长指挥民兵区小队老百姓进了黑石沟,追击的鬼子也紧跟着开始进了黑石沟,战斗的时机开始成熟,只等一营长向小伟他们的三颗信号弹了,一营的二连长三连长紧跟在石头的身边,石头对二连长三连长说:“战斗打响,首要得一件事,就是一鼓作气夺下鬼子的火炮,这是命令!” 二连长三连长立刻低声回答:“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的二连长是一个肌瘦人,二十多岁,浓眉毛下的一双大眼睛,更显得精神抖擞。二连长手里提着一支大肚匣子,军服的衣袖时常是挽到了胳膊肘的上面,一举一动都显得干练利落。三连长是一个大个子,海边长大,长胳膊长腿的,人们常取笑他下海抓鱼不用船,站在海里用手捞就成。三连长胳膊很长,在一次与鬼子拼刺刀的时候,一个人连捅了三个鬼子,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受伤。 “啪啪啪”,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几乎练成了一串,升上了天空。枪声最先是从沟底东场那里打响的,这说明撤退转移的老百姓已经安全地出了黑石沟,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连最先与鬼子接上了火。三颗信号弹升上了天空,色泽鲜艳透亮,让就等的战士们看了心中特别爽朗,这是战斗打响的信号,战士们等它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信号弹打响,石头一声喊:“打!” 二连三连一鼓作气势如虎,一下子出现在鬼子的面前,把刚刚准备进,还没有进得黑石沟的鬼子炮兵小队包围起来,而鬼子的这个炮兵小队,被突然袭来的八路军战士吓傻了,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就被八路军战士枪打刀刺,就夺了鬼子的两门炮,还有多箱弹药,其中一个反应较快的小鬼子,扛着肩上的一门迫击炮筒,撒腿没命的跑,向黑石沟里跑,战士们枪弹如雨,打得这小鬼子身前身后一片尘土飞舞,可就是伤不到这个小鬼子,真是神景了,战士们正不知所措,被石头看到了,石头甩手就是一枪,奔跑中的小鬼子打碎了脑袋,一下定格在那里,脑浆溅满了炮筒。 沟底沟外枪声一响,两面夹击,接下来就会四面包围,间仁少佐如梦惊醒,间仁少佐一看这黑石沟的地形,间仁少佐懊恼得只想狠扇自己几个嘴巴,自己怎么能如此麻痹大意呢? 后面的枪声骤起,间仁少佐在向后一看,自己的炮兵小队不见了,原来落在后面的炮兵小队被八路吃掉了,火炮弹药落到了八路的手里将后患无穷,失去步兵保护的炮兵,这不是自己拱手让给八路么? 间仁少佐日本东京陆军士官军校毕业,科班出身,战略战术课,什么他都懂,都明白,说出来头头是道,可就是枪声一响,脑袋就发热,什么都忘到了脑后,事到如今了,他也知道他犯了大忌,犯了战术上孤军深入的大忌,他不该带领他的这一支人马深入到了八路的腹地,眼下他处在了这个境地,他一时有无法改变,他也只有拼死一搏了! 间仁少佐困兽犹斗,一下拔出了指挥刀,向前冲路窄坡陡,八路既然在哪里打响,就说明八路在前面的方向早已准备好了,准备好的阵地,攻击起来肯定不会太容易,所以,间仁少佐选择了向后退,回过头来向后退,也许他们还有救,间仁少佐指挥刀一挥:“撤退,全体撤退,向后攻击前进!” 鬼子兵立刻后路边前路,向后攻击而来。 石头带领二连三连灭了鬼子炮兵小队,理所当然就封锁住了黑石沟的沟口,石头亲率夺得鬼子的三门60迫击炮,向后退出了几十米,在哪里设下了迫击炮阵地。由于一营没有炮兵,石头亲自操炮,一边操炮一边讲解,将炮口瞄准了沟口内的一道转弯处。 石头亲自操炮,一边操作,一边讲解,让听懂了的,并且敢亲自动手的战士操作一番,炮手就这么练成了。当然了,为了炮火不伤及自己战士,迫击炮的第一炮都是由石头瞄准定位好的。鬼子开始向后攻击,向后攻击而来,想夺路而出,摆脱被堵进黑石沟被歼灭的危险,所以,鬼子在间仁少佐的指挥下,不顾一切地向后进攻,鬼子攻到了黑石沟迫击炮瞄准的转弯处时,石头一声喊:“放!” 两门迫击炮一起打响,炮弹不偏不斜地正打在了鬼子的中间,鬼子当场就死伤一片,石头又一炮定音,鬼子的第一次攻击就这样被打了回去。 小鬼子被打了回去,几乎没做什么停顿,紧接着小鬼子又发起了第二次攻击,石头的一门炮,还有刚上手的两位新炮手,他们已经找到了感觉,完全可以自行操炮打鬼子了,一炮一炮打得还挺棒。战争年代的新式武器,缴获到手不一定熟悉,但只要会用就行,在摸索中提高自己的技能,而这些技能都是用在战斗中的验证的,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鬼子的这第二次进攻,没有像第一次那样三发炮弹,就打得了他们回头,这许多发炮弹打上去,小鬼子不但没有后退,反倒越打越上,就像疯了一样,好像已经没有了理智。不过,这样也好,给石头他们消灭鬼子带来了便利,打鬼子杀汉奸,八路军从来不会心软的,炮弹一炸,鬼子死伤一片,二连三连一部堵住黑石沟的沟口,重机枪轻机枪一起开火,小鬼子硬冲,也只能是自己找死,小鬼子插翅难逃。 间仁少佐武士道,一直信奉大日本帝国军人天下无敌。间仁少佐跟国军交手的次数绝对多于与八路交手,八路很圆滑,偷袭骚扰很在行,这都是缘于八路领导人的一部小册子,小册子的名字好像叫什么游击战术,八路从不敢跟大日本帝国军人硬碰硬,大日本帝国军人要硬碰硬的时候,八路的军队常常早就跑得没影了,这是一般鬼子指挥官非常无奈的事,这一次八路真与间仁少佐硬碰硬,间仁少佐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眼前的人就是八路军,间仁少佐有些懊恼,他的这一冲动使他的兵力死伤过半,面对现实间仁少佐不得不清醒下来,下令说:“停止进攻,马上撤回来!” 所有进攻的鬼子,立刻又都退了回去,退回了黑石沟,间仁少佐垂头丧气,这一次,他感到非常棘手,又一筹莫展…… 第602章:黄雀行动(4) 间仁少佐有些懊恼,他的这一冲动使他的兵力转眼间死伤过半,面对残酷的现实间仁少佐不得不清醒下来,冷静了下来,间仁少佐下令说:“停止进攻,马上撤回来!” 所有进攻的鬼子,立刻又都退了回去,退回了黑石沟,间仁少佐垂头丧气,这一次,他感到非常棘手,又一筹莫展,但他的内心心处还有一些不甘心,他的才能,他的抱负,他的誓死效忠天皇的忠诚,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吗?。 鬼子龟缩进了黑石沟,不再发动新的攻击了,目的很显然,就是梦想固守待援,虽然间仁少佐不知道他们的增援会来自何方,但想靠自己的力量冲出去,他已经有些失望了,他明白他所面对的八路不是一般的八路,其战斗力超强,肯定就是老对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了。 间仁少佐料想到是老对手胶东独立团,鸠山大佐都拿他没有办法,自己就更不用说了,间仁少佐心中的那点不甘心,也彻底地泄气了。 鬼子龟缩进了黑石沟,石头知道他们已经挫了鬼子的锐气,鬼子已无力再发动像样的进攻了,鬼子转攻为守了,石头立刻指挥二三连冲了上去,迫击炮抵近轰击鬼子,将鬼子的防守也打了一个稀巴烂,鬼子已失去了战略的目标,开始向沟里溃退,退到了东场,退到了一营长向小伟带领的一连阵地,被一营一连一顿手榴弹狠炸,鬼子又死伤一片,鬼子现在已经完全乱了阵脚,石头看到间仁少佐提着一把指挥刀,指挥着鬼子的机枪这边射击,那边射击,跑来跑去,焦头烂额,石头对一位战士说:“把你的枪给我用一下!” 那战士听到是团长在要他的枪,那战士立刻就停止了射击,用衣袖将枪擦了一下,急忙把自己的枪递给了团长。战士的这杆枪是正宗的日本三八大盖枪,石头使用了这日本三八大盖枪特别地溜手,石头接过了战士送上来的三八大盖枪,“哗啦”一声,打开了枪栓,枪里只剩下了亮晶晶的一发子弹,一发子弹也就足够了。 石头又“哗啦”一声,顶上子弹,抬头再看了一下跑来跑去的间仁少佐,石头笑了,石头一举枪,枪起枪响,远远看去,跑动中的间仁少佐一下僵直身子,定格在那个地方,指挥刀掉在了地上,两手捂胸,石头这一次没有打他的脑袋,打了他的胸靶,间仁少佐努力想转过身来,看一眼打他枪弹的人,终没能如愿,他的身体仅转回了一半,就跌倒了,跌到地上死了! 鬼子兵失了指挥官,鬼子乱作一团,石头将三八大盖枪一下丢还了那位战士,那战士轻松地就把枪接住,石头命令:“吹冲锋号,向鬼子发起全面攻击!” 与鬼子白天打仗,时间不能过长,石头下决心歼灭间仁少佐这股鬼子,是不得已而为之,他们太凶残了,而且还在一直追杀者那么多的老百姓。 冲锋号响起,一营三个连的冲锋号接连响起来,胶东独立团一营的战士们个个如下山的猛虎,端着刺刀,举着大刀片,更多的战士是一边射击,一边冲锋,直扑上沟底乱着一团的鬼子,有鬼子端着刺刀迎了上来,一场白刃战就在黑石沟的沟底展开了。 向小伟的一营是胶东独立团的主力,是胶东独立团战斗力最强的一个营,向小伟的一营是以胶东军区警卫连的基础上扩编的,战斗力的强悍是有根底的,要不,石头也不会以自己一个营的兵力,去打击一支几乎与自己兵力相当的间仁少佐这部鬼子,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眼下时机、尤其地形掌握得好,石头从来不会打无把握之仗的。 白刃战在黑石沟的沟底展开,鬼子的兵力已被消灭了个差不多,现在一个鬼子要对峙三四个八路军战士,这是一场鬼子毫无胜算的白刃战。还有好多八路军、区小队、民兵,从山上冲了下来。小鬼子至死不投降,又不甘心被中国人所杀,或者当中国人的俘虏,而当中国人的俘虏,在他们接受的宣传里,中国人会生吞活剥了他们都不解气,抓住了也就是一个死,不少鬼子兵选择了自杀,或引爆了身上的手雷,不过这样也好,省去了八路不少的事,只是还是有战士在鬼子的爆炸胜利受伤,甚至牺牲,一场白刃战几乎还没有展开,就很快结束了。 这场战斗完美无缺,是胶东独立团新组建以来最爽心地一次战斗,胶东独立团以一个营,仅以伤亡三十几位战士的极少代价,一次消灭了鬼子的一个中队之上,有二百几十人,到底是几十人,战斗结束的匆忙,加上鬼子飞机的到来,谁都没有来得及清点,石头就紧急命令:“注意防空,注意掩蔽!” 部队处在黑石沟,东场附近,在缺少树木掩护的黑石沟,部队不得已尽数掩蔽进了东场村,掩蔽在东场村的二三十栋烂房子里。 鬼子飞机居高临下,听不到地面上的枪炮声,可以看到战火狼烟,鬼子的飞机共来了五架,鬼子的飞机远远地就向黑石沟这里飞了过来,由于撤退转移的群众已过了黑石沟,黑石沟以东的山岭,群山纵横,山岚叠嶂,植被茂密,过了黑石沟的老百姓们在听到天上的鬼子飞机声,不用人指挥,谁都知道往树林里躲藏,趴在地上。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当然什么也看不到,群众是安然无恙的。 鬼子的飞机向黑石沟飞过来,第一次飞得很高,过了黑石沟山口向前没看到什么,鬼子的飞机在天上兜了一圈子后又返回了黑石沟。这一次鬼子的飞机有三架飞得很高,有两架却飞得很低,几乎是贴着树梢飞过,鬼子的飞行员戴着风镜的样子都看得很清楚,石头只要一抬枪轻松就可以把他揍了下来,石头没有这样做,原因很简单,由于鬼子的飞机来得急,部队还没有来得及撤离,部队就掩蔽在东场这个仅有二三十栋破败地烂房子里,一旦暴露目标后果不堪设想,石头当然不能暴露目标招来鬼子的轰炸。 鬼子的飞机飞得很低,速度很快,但鬼子的飞行员还是看清了死满山沟里的尸体,全都是他们不可战胜的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的尸体,鬼子的飞机像几只没头的大苍蝇,疯狂地飞舞着,在四周又搜索了一番后,由于黑石沟这里少植被,少树林,稀稀拉拉的几丛灌木明显是藏不住数百人的大部队的,鬼子的飞机把目标就锁定了东场村的那二三十栋的烂房子,两架飞机一前一后至西向东,向东场这个小村俯冲下来,密集的机枪子弹一排排地打下来,当即就有几名战士中弹牺牲,石头命令:“沉住气,任何人不准还击!” 石头的不准还击,有待于鬼子的飞机打一阵、搞一阵,没有了反应就走了,是着眼于大局,可小鬼子的飞机就是疯狂了,轮番扫射了以后,并没有飞走,而是再次飞了回来,开始向小村投掷炸弹,鬼子的第一架飞机向村里投掷了两颗重磅炸弹,石头看得出来,小鬼子这一次是准备吧东场村抹平了,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石头命令:“一营长!” 一营长喊:“到!” 一营长向小伟头部负伤,包扎着绷带,绷带上还洇出红红的血来,石头看到一营长受伤,石头一愣,问:“一营长,你受伤了?” 一营长向小伟回答:“团长,没事的,小意思没啥了不起的!” 石头说:“好,没事就好!” 鬼子的有一架飞机从头上飞过,投掷的炸弹震耳欲聋,爆炸产生的巨大的冲击波将房屋推到,房顶掀走,石头命令:“一营长,命令你马上集中所有的机枪火力,掩护战士们撤离这个村庄!” 一营长回答:“是!” 一营长跳到一堆乱石上,一营长大声命令:“所有的机枪对鬼子的飞机射击,掩护战士们立刻撤出小村子!” 鬼子的一架飞机向一营长俯冲下来,一排子子弹打得一营长四周火星嘣飞。鬼子的飞机被一营机枪所有的对准猛射,鬼子的飞机匆忙拉高,从战士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顺便还扔下了一颗炸弹,在这颗炸弹里又有多个战士牺牲,石头也被一堵墙砸在了底下,石头挣扎着从乱世中爬了起来。 鬼子的飞机又飞了回来,鬼子飞机的机头上远远就看到火光闪烁,密集的子弹一串串地射向这个巴掌的小山村,石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山村在鬼子飞机的轮番扫射轰炸里,几乎被夷为平地。石头从乱世中爬了起来,强忍着浑身山下的疼痛,石头从一位牺牲的战士手里,拾起了一挺歪把子机枪,这种机枪精度高,射程远,应该说是在当时八路军队伍的枪械里,是打飞机的最好武器。 鬼子的飞机远远地又向这里扫射子弹,只见机头下的机枪火光闪烁,石头没有迎着鬼子的飞机站着,给鬼子的飞机指示方位,石头将歪把子机枪卡在一道齐胸高的矮墙上,屏住呼吸,枪口正对着越来越近的飞机,在鬼子的飞机到达了歪把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时,石头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射向鬼子的飞机,这架鬼子的飞机当即就被射中,冒起了黑烟,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红色的烟火…… 第603章:铁血突围(1) 石头将歪把子机枪卡在一道齐胸高的矮墙上,屏住呼吸,枪口正对着越来越近的飞机,在鬼子的飞机到达了歪把机枪的有效射程之内时,石头立刻扣动扳机,一梭子子弹射向鬼子的飞机,这架鬼子的飞机当即就被射中,冒起了黑烟,失去了平衡,在空中炸成了一团红色的烟火,炸成了碎片;又一架鬼子的飞机被其他战士打中了,冒起了黑烟,撞在不远的山上发生了爆炸,化作了一团浓烟。人们却非常生气地看到这架小鬼子飞机,在撞山之前鬼子的驾驶员跳了伞,白色的降落伞落在了远处的山沟沟里。 鬼子的两架飞机被打下来,剩下的三架鬼子飞机急忙调头向西南方向飞走了。鬼子飞机飞走了,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抢救伤员!” 撤出去的、还没有来得及撤出去的战士,都忙着在废墟中寻找伤员,寻找牺牲了战友的尸体。石头忽然发现眼前不见了邵安子,石头有一种不祥的感觉,石头喊:“邵安子、邵安子!” 一个战士回答:“团长,别喊了,邵安子他在这里。” 石头回头一看,一位战士将邵安子从一堆废墟中拖出了出来,石头急忙跑过去,蹲下身抱住邵安子大叫:“邵安子、邵安子、邵安子!” 邵安子毫无感知,邵安子已经牺牲多时了,石头紧抱着邵安子,悲愤的眼泪夺眶而出。 小鬼子的这次空袭,给胶东独立团一营造成的损失是空前的,几乎人人多多少少都挂伤,轻伤重伤的不算,单牺牲的战士就有四十七人。战友们一具具尸体摆在那里,石头看了特别心焦、难受,心如刀绞,他们那个不是母亲的儿子,孩子而父亲,姐妹的兄弟,每一个家庭中的心肝宝贝,不可缺少的顶梁柱,可他们就这样牺牲了。 石头在每一个牺牲了的战友面前一一走过,昔日活蹦乱跳的样子仿佛就在眼前,可他们就这样地去了,这让石头怎么想都感觉好像是难以理解的事。 一营长向小伟一直默默地跟在石头的身边,石头挥挥手说:“把烈士们都葬了吧。” 一营长向小伟轻轻一挥手,战士们立刻抬着烈士们,一个个就放进已经挖好的的土坑里,烈士们直挺挺地被放进了土坑里,烈士们的身上只是简简单单地盖上一块白布,由于这一次一下牺牲了这么多的战士,白布根本就不够用,有的烈士的脸上只盖上了一件上衣就开,始掩埋起来。 战争年代,战斗的空隙,条件简陋,时间紧急,很多烈士都是用这种方式掩埋的,他们为革命抛头颅洒热血,牺牲了连一副薄棺材都得不到,怎么说都让人有些过意不去。我曾问过参加过这次战斗的一位老八路,我说:“你们不觉得委屈么?” 这位老八路抬起头来,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我,好像对我提出的这一问题感到不可思议,他认真地说:“不委屈,一点都不感到委屈,我那个时候要是死了,也是这种方式埋葬的,那个时候的人不说假话,为革命胜利献出一切,不是一句空话,谁还会在乎死后?” 老八路的话听起来平平常常,不是什么豪言壮语,但在我听来一句句都是那么铿锵有力,落地有声。现在看看那些在党旗下宣誓过的那些贪官污吏,他们的誓言岂不是儿戏如同放屁一样,我不禁有些黯然伤神。 战士们掩埋了烈士,擦干了身上的血,大批的扫荡的鬼子汉奸这时已经从西北方向,蚂蚁一样铺天盖地压了上来,一营长向小伟急忙向石头报告,石头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向小伟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撤!” 部队立刻集合,部队翻过了黑石沟口,进入了植被茂密的崇山峻岭之中。一路上,石头还在一边走一边向想:如果这次伏击鬼子,在眼下这些地方树林茂密的地方,情况是不是会更好一些呢? 单从防空的角度看,答案是肯定的,但消灭小鬼子却难找黑石沟那样好的地形,没有一个好的地形,与兵力几乎相当的鬼子斗,就小鬼子的战斗素质,又要一次吃掉这些小鬼子,其惨烈程度,人员的伤亡,肯定会被鬼子飞机的这一次空袭牺牲的人还要多,要知道扫荡中的鬼子兵,人人都是一条条吃人的狼,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天黑之前,石头带领的独立团一营与转移中的数千群众会合,他们都掩蔽在一条宽大的山沟里。老百姓们都知道独立团打了大胜仗,也受了损失,遭受了鬼子飞机的空袭,牺牲了一些同志,老百姓们都拿出自己的干粮给战士们送来,让战士们吃,战士们不要。战士们知道,逃难中的人,谁都不容易,更何况老百姓们谁都是拉家带口的,出门在外,吃他们一口,他们就得自己少吃一口,战士们都是吃着自己带的炒面,喝着山沟里的水,匆匆吃过了晚饭。 鬼子白天扫荡,多路分进合击,密集平推,摇旗呐喊,步步进逼,无山不搜,无村不梳,烧草堆,挖新坟,掘地堰,清山洞,连荒庵、野寺以及巴掌大的小土地庙也不漏过;夜晚野地宿营,岗哨密布,烧起一堆堆篝火,在山口要隘还设置了带响铃的铁丝网,看起来鬼子的这次扫荡与以往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其实不然,鬼子这次扫荡比去年冬天更凶残,更疯狂了,有粮食抢,抢粮食,抢完粮食烧村庄;看见男人就枪杀,看见女人就强奸。鬼子的扫荡,也是鬼子兽性大放纵大发作的时候,鬼子制造的惨案不断在翻新,在群众中流传,鬼子扫荡过的村庄,无处不是浓烟滚滚。 石头看到鬼子的第一天推进扫荡,仅这一条山沟就挤压了数千军民,鬼子明天还要继续向东推进,用不了几天,军民说不定真得要被鬼子赶进渤海湾了喝海水了,再说这么多的人聚集在一起,明天的行动就更危险了,单靠胶东独立团一个营恐怕难以支持、保护,今天晚上掩护老百姓的突围,势在必行,必须要在今天晚上带领乡亲们突围出去,石头主意已定,石头将部队布防好后,带着一营长向小伟直接上了黑石山。 黑石沟是黑石山余脉的一条比较特殊的山沟,黑石山是这方圆几十里最高的山峰,由于山高,陆路不通,因此黑石山反倒显得偏僻,所以也就没有多大的战略价值,不过,石头他们在黑石山上居高临下观察鬼子夜晚的防线,倒是一目了然。 站在黑石山上,石头又一伸手说:“邵安子,望远镜!” 立刻有望远镜递了上来,但递望远镜的不是邵安子,而是一营长向小伟,石头有些奇怪,他刚要说什么,但他立刻也就想到了,邵安子在东场鬼子飞机的空袭中已经牺牲了,石头一下子有些感伤,石头无语地接过向小伟递上来的望远镜,慢慢地举起望远镜向山下观察起来,石头问:“一营长,你对今晚突围的事,怎么看?” 一营长向小伟想了一下,说:“今晚突围势在必行,我们不能在鬼子的逼迫下,在小鬼子逼得没有选择的情况下,才做出没有选择的选择,我认为突围宜早不宜迟。” 石头点点头,石头问问:“你看我们今天晚上的突围,该怎么突围好呢,有什么好建议提出来我听听。” 向小伟一下子有些为难起来,向小伟说:“团长,说实在的,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实在提不出什么建议来,有你团长在,你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我听你的,你说怎么突围就怎么突围,你的命令我坚决服从!” 石头对向小伟的回答很不满意,但石头还是说了,石头说:“我有两套方案,我一直难下决心,你给拿拿主意吧。首先说这第一套方案,第一套方案就是在我们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用我们仅有的三门迫击炮,沿着鬼子的火堆炮击,打光所有的炮弹,给鬼子造成混乱,我们也好趁乱突围出去,突出了鬼子的防线,突到鬼子后面去。这是我的第一套方案,这第一套方案的弊病就是动静太大,惊动了所有的鬼子,肯定会给突围带来很多的麻烦,再一个我们的这个刚成立的炮兵排,也会全部牺牲在鬼子的所有炮火的还击里。” 石头说完了他的第一套方案,一营长问:“团长,那么第二套方案呢?” 一营长向小伟很想知道团长的第二套方案是个什么样子的,石头说:“这第二套方案,就是老办法了,我准备将一营的兵力分成两部分,你我各带领一部,虚实突围,在这虚实真假难辨的突围中,掩护乡亲们突围出去!” 一营长说:“第二套方案切实可行,我看就第二套方案吧!” 石头终于下定决心,石头说:“行,那我们就第二套方案…… 第604章:铁血突围(2) 石头说:“这第二套方案,就是老办法了,我准备将一营的兵力分成两部分,你我各带领一部,虚实突围,在这虚实真假难辨的突围中,掩护乡亲们突围出去!” 一营长说:“第二套方案切实可行,我看就第二套方案吧!” 石头看一营长这样看好第二套方案,石头也终于下定决心,石头说:“行,那我们就第二套方案。” 石头指着西南和西北这两个方向,石头问:“西南西北这两个方向,你看我们往哪个方向突围比较好呢?” 这一带石头向小伟都比较熟悉,虽说天黑看不到,但地形都在他们的心中,西南方向山多林密,路还比较平张;而西北方向,山高坡陡,道路崎岖,带着这么多的老百姓转移突围,行动不便,应该不是一个理想的突围方向,向小伟的看法又与石头相似,向小伟说:“我看在西南方向比较好。” 石头点头,石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突围的方向就这么定了,剩下的的工作就是看如何突围了。” 向小伟问:“团长,我们该如何虚实突围呢?” 石头说:“虚实我来做,口子我来撕,你只管着带领一连,掩护老百姓向外冲,将老百姓带出包围圈,到达安全地带就行了。” 掩护、带着老百姓,与老百姓在一起,向小伟不同意了,向小伟说:“团长,你是首长,撕口子打阻击的事太危险,由我来做,掩护老百姓的事你来做,这是我的责任。” 一营长向小伟与石头争论了起来,石头说:“别争了,掩护群众突围是大事,不是你我两个人的事,我们能把这几千老百姓掩护出去,就是我们最大的胜利。” 向小伟说:“可是你——” 向小伟还想再说什么,石头坚定地说:“你什么都别说了,也不要再争论了,这是命令!” 上级的命令不能违抗,向小伟无话可说,向小伟立刻立正敬礼,说:“坚决服从命令!” 兵力部署瞬间敲定,作战方案,具体事宜都有石头安排,向小伟只管组织好群众向外突围转移就行了。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各级抗日政府是老百姓的主心骨,数千老百姓看起来好像是一盘散沙,其实他们也是有组织、有地方武装带领的。向小伟找到各区的干部,各区的干部又吆喝各村的干部,老百姓马上就被分成了各区各村组织好,只等待上级的撤退命令了。 那个时候人心齐,抗日政府说话算话,从不忽悠老百姓,老百姓对政府的号召,从来也不含糊。撤退的命令各级政府都传达下去了,老百姓谁都知道今天晚上要突围,人人都收拾妥当,数千人聚在一起,一条山沟里,竟然没有一点声音。 突围的战斗,在凌晨一点钟正式打响。战斗的开始,以炮兵排新缴获的三门60迫击炮的猛烈轰击拉开了序幕。石头命令迫击炮排,凌晨一点钟整,即刻对西北方向的鬼子进行为时十分钟的炮火打击,然后迅速撤离。 凌晨一点钟的时候,石头带领独立团一营的二三两个连,已悄悄抵近了西南方向鬼子的防线,鬼子的火堆,火堆外鬼子的岗哨,鬼子的帐篷都看得清清楚楚。部队一线排开,与鬼子的岗哨最近的只有十几步之遥。 数千群众在向小伟带领的一连组织下,各级抗日政府的领导下,已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只等待炮兵排的炮声一响了。 黑石山一线扫荡的的鬼子最高指挥官是鸠山大佐,鸠山大佐这一次扫荡兵多了将广了,一下子指挥了数千日伪军,鸠山大佐的底气比先前粗多了,他准备在这一次的扫荡中,将八路军的主力,尤其是他的对手胶东独立团一举消灭。 鸠山大佐指挥着数千日伪军经过一天的扫荡,虽说各处也发生过几次交火,但都是很暂短的交火,交火之后的八路都仓惶逃跑了,根本就不敢跟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硬碰硬,鸠山大佐的整个感觉就是大日本皇军所向披靡,势不可挡。这感觉一直保持到傍晚,在傍晚的时候,鬼子扫荡到了黑石沟,在黑石沟里鸠山大佐发现了一直失去联系的间仁少佐一部,而这一部竟被八路完全吃掉了,一个都没有留下,鸠山大佐气得几乎发疯,一次被歼一个中队以上的士兵,这让鸠山大佐对驻华北派遣军总司令部没法交代,尤其是死了间仁少佐这个皇亲国戚,大本营对他鸠山肯定会不满意,他必须在短时间内消灭八路的主力,做出一番傲人的战绩来,才有望洗刷减轻自己的罪责,鸠山大佐把这一希望寄托在明天,寄托在明天的扫荡上。 鸠山大佐为了明天的扫荡报复,也怕围了一天,赶进他们这张大网里的八路晚上突围逃走,鸠山大佐划区分段,每区每段都有一个鬼子中队长以上的军官负责,鸠山大佐命令:“八路晚上在谁的防区突围逃走,防区负责的军官必须对天皇剖腹谢罪!” 因此,鬼子的各区域各段防守特别严密,固定岗哨,流动岗哨,好多伪军不准睡觉,伪军就站着睡觉,打盹跌倒了,还会受到鬼子枪托子无情砸打。 另外,鸠山大佐也对他们夜晚宿营的地形,作了一番精心的研究,西南西北是八路最有可能突围的地方。鸠山大佐也看出来了,西南西北的地形不同,西南突围出去的路好走一些,山不高,路又平;而西北方向山高坡陡,道路崎岖,在这两个方向上,八路突围能从哪个方向上突围,鸠山比较了一番,鸠山把宝压在了西北方向上。 鸠山依他以往和八路打交道的经验,八路不可能在西南方向突围,西南方向的道路容易发挥他们日本人的现代化的运输工具追击,八路就是跑也是跑不远的,而西北方向,八路冲破了防线就能上山,他们日本人的现代化的运输工具与同虚设。鸠山大佐比较研究了一番后,越来越觉得把宝压在了西北方向,是他一个最最英明的抉择。 鸠山大佐除了在西北方向加强了警戒后,天黑之后又悄悄地向西北方向增加了两个中队的鬼子兵,加强了西北方向的防务。只等着八路向这个方向突围,来碰这颗大大的钉子,鸠山大佐有些拭目以待。 就军事层面上来说,应该说鸠山大佐分析的不无道理,如果突围的就是八路军的队伍,西北方向有可能就是一个最佳的突围方向。但石头他们这次突围,不完全就是以军事思维方式考虑突围这个问题的,他们的任务是要掩护数千的老百姓突围,而老百姓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拖儿带女的,带着他们向大山上跑,那人群、那速度,即便就是突出了鬼子的防线,能逃出鬼子的追击么,以胶东独立团不足一个营的兵力保护他们,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石头选择了在西南方向突围,更多的是考虑老百姓的安危,从考虑问题的出发点来说,鸠山大佐是不可能与石头的突围方向想到一起的。 石头亲自带领一营的二连三连,悄悄抵近了鬼子的防线,二连在左,三连在右,部队分一线散开,他们的任务就是战斗打响后,迅速在鬼子的防线上撕开一个大的口子,并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向两边扩展,将口子开得再大一些,支撑住掩护向小伟带领一连掩护乡亲们向外突围,石头下得死命令:“群众没有撤出去之前,任何人不得后退半步,坚决掩护到最后一位群众安全撤离!” 干部战士都纷纷表示:只要群众没有撤出来,坚决战斗到最后的一个人! 石头抬起手腕,就着鬼子火堆的火光,看了一下手表,离攻击的时间一点钟,只剩下最后三分钟了,随着攻击时间的临近,战士们不觉都有些紧张了起来,石头低声命令:“准备战斗!” 石头打开了匣子枪的鸡头,战士们纷纷轻轻拉动枪栓顶上子弹,终于西北方向传来了“轰轰”的炮声,炮声密集,炮弹不时炸在鬼子的火堆上,将鬼子生着的火堆炭火一起炸上了天空,爆出了一大团好看的烟火,满天的繁星。 炮兵排的炮声一响,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首先举起枪,“叭叭”两声就打倒了鬼子的两个岗哨,战士们一跃而起,一边射击,一边就冲上了鬼子火堆后面的帐篷,把消灭间仁少佐他们缴获来的鬼子手雷,在地上一磕,一颗一颗全送还在鬼子的帐篷里,鬼子的手雷比八路军兵工厂造的手榴弹威力大多了,好多鬼子在睡梦中就和帐篷一起被炸上了天空。 石头他们对鬼子的攻击,对鬼子来说,来得突然,鬼子虽说事先也有所防备,但面对着胶东独立团一营二三连的强势打击,鬼子根本就支持不住,就被消灭,被一下就死开了一道大口子,二三连又乘势扩大战果,将口子向两边发展,越撕越大,在适当的位置支撑了下来。 同样,在炮兵排的第一响炮声里,向小伟就指挥着一连掩护着群众就向西南角冲来,他们冲到了眼前,也正好是二三连将鬼子的防线撕开口子的时候,向小伟带领一连冲过口子,掩护着群众潮水一样涌出了鬼子的防线…… 第605章:铁血突围(3) 在炮兵排的第一响炮声里,向小伟就指挥着一连掩护着群众向西南角冲来,他们刚冲到了西南角,也正好是二三连将鬼子的防线在西南角撕开口子的时候,向小伟带领一连冲过口子,掩护着群众潮水一样涌出了鬼子的防线。可涌出防线的群众又纷纷退了下来,涌出和退回来的群众,一度在撕开的口子处乱作了一团,情况十分危急,石头一把抓住一位后退的战士问:“怎么回事?” 这位后退的战士回头一看是团长李石头,这位战士当即就哭了,战士说:“团长,我们一连刚冲出去不远,就遇上了鬼子的马队,营长牺牲了,连长叫我回来快快向你报告!” 石头问:“你们连长呢?” 那位战士说:“我们连长带领全连,还在与鬼子混战呐!” 石头对这位战士说:“快带我去!” 石头说着,就带着那位战士直向前面冲,在明灭地火光里,石头看到鬼子的战马在来回驰骋,马刀闪烁,追来砍去,马下的的战士腾挪躲闪,与鬼子不屈地搏斗着。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两只匣子枪,上下翻飞,单打双打,弹无虚发,一枪一个地消灭鬼子,鬼子的骑兵一个个都跌下马来,一时间战场上的马,没了鬼子,成了一匹匹没了主人的马。 有一个鬼子骑兵提着闪亮的马刀,将身体紧紧地贴在马背上,打马从后向石头偷袭过来,石头不用看,仅听着马蹄声,回手一枪,就将这个偷袭的小鬼子打下马来,奔跑中的战马刹不住脚,还是直奔石头而来,石头一闪身跳到了一边,就在战马在他身边一闪而过的时候,石头一把抓住了马鬃,纵身跳到马鞍上,一匹马,两只匣子枪,随着石头爆豆一样不停地枪响,鬼子的骑兵一个个就跌下马来,老百姓们惊呼:“枪王来了,枪王来了,我们有救了!” 战士们也奋力杀敌,鬼子的骑兵终于支持不住了,打马溃逃,石头一边追着鬼子打,一边大喊:“乡亲们,跟着部队赶快向外撤,离开鬼子的封锁线,快,越快越好!” 石头单马双枪,打得鬼子骑兵四下逃散,明眼的老百姓们看得清楚,所以他们都高兴地大喊枪王来了,我们有救了,他们再听石头这样一喊,已经开始向后退的乡亲们,又回过头来,跟着一连战士继续向外冲。 石头将匣子枪插回腰里,打马从地上拾起一挺歪把子机枪,拿到手里一掂,就知道弹仓里已压满了子弹,肯定是鬼子的马队遗失的,石头提着歪把子机枪,直向鬼子退却的马队追了过去,骑在马上,两手抱着歪把子机枪,一阵机枪“哒哒哒”地扫射,鬼子的骑兵一片片地倒下,没被打死的一眨眼就跑了个没影,石头并不追赶。 一连战士带着老百姓们随后也冲了过来,还是那个跑回去给石头报告的那位战士,看到了石头,他激动地喊了一声:“团长,你真行!” 石头没回话,石头把手里的歪把子机枪向他一丢,那位战士急忙接住,石头命令:“传我命令,命令你们一连继续掩护着乡亲们撤退,一定要保证乡亲们的生命安全!” 这位战士打一立正,敬一军礼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位战士回答完毕,一转身抱着歪把子机枪,向他们的连长传达命令去了。 石头又把出匣子枪,换了弹夹,打马又向后面奔来。这个时候,二连三连方向的枪声正密,与两侧鬼子防线的战斗还在继续。 炮兵排的炮声一响,炮轰起了西北角,鸠山大佐听到了这样的炮响,鸠山大佐心里一下乐开了花:八路要跑。八路要突围,八路果然要在西北方向突围,不出他的所料,多亏他早作准备,向西北方向增加了两个中队的士兵,八路这一下惨了,掉进了他设计好的圈套里。 炮兵排的炮声在西北方向一响,鸠山大佐盘算八路是想在这个方向打开缺口,鸠山大佐十分得意他的判断。但西南方向几乎是同时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手雷手榴弹的爆炸声,有鬼子兵急速向鸠山大佐报告,鸠山大佐十分自信地说:“不去管它,八路的老战法,又是什么声东击西!” 鸠山大佐十分得意,不慌不忙地说:“命令炮兵,将八路的炮火彻底摧毁,不能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鬼子的炮火开始还击的时候,炮兵排的十分钟的炮击已经结束,炮兵早已撤离了炮阵地,鬼子的炮火把炮兵排打炮的地方翻了个个,没有伤到炮兵排的一根毫毛。 应该说,炮兵排开始向西北方向打炮的时候,鸠山大佐信心还满满的,认为八路真得就要从西北方向突围,多亏他早有防范。西南方向的激烈枪声,他还认为那是八路的声东击西不予理睬。可西北方向的炮声停了,没有如他所料地看到突围的八路部队,而且西南方向枪炮声越来越密集,这时他才真正地发现是他错了,八路是用了声东击西,但不是他判断的那样,但他还是有些底气,因为他还有一支流动的骑兵小队,部署在西南方向,八路的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鸠山大佐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有些慌了,他命令就近的鬼子部队不失一切代价支援西南方向,决不能让八路突破方线。鸠山大佐沉不住气了,他走出帐篷亲自骑马向这西南方向而来,可他的防线已被八路军彻底地突破,数千老百姓蜂拥而出,眼下只剩下了掩护端后的八路还在继续和他的士兵交火。 鸠山骑马向西南方向奔来,他跳下马来直向枪声最密集的地方走上去,一个鬼子中佐军官迎上去,被鸠山大佐一把揪住了,狠狠一个耳光打上去,鸠山问:“为什么不用骑兵,我的骑兵小队呢?” 这个中佐指挥官被鸠山大佐一个耳光打了一个趔趄,这位中佐军官还是站住了,一个立正一颔首说:“报告长官,骑兵小队已经派上去了,可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了踪影,到现在什么消息都没有,估计是被八路吃掉了!” 挨打的这位鬼子中佐军官叫宫本三郎,是一名少壮军官,战略战术上常与鸠山大相径庭,对今晚鸠山大佐的军事部署存有异议,无奈官大一级压死人,他的所有建议都没有被鸠山采纳,而且八路的突围就在他的辖区之内,鸠山认为是他防守不力,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所以鸠山看到他二话没说,上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宫本三郎挨了耳光,心里有一万个不服,但面上决不能表现出来,鬼子的下级军官服从上级军官是绝对的,决不可有二心。鸠山大佐命令:“给我紧紧地咬住,别不能再让这些八路在逃走了!” 宫本三郎喊一声:“哈依!” 宫本三郎借机离开了鸠山大佐,指挥着鬼子再一次向八路发起新的攻击。 石头打马回到了三连阵地,远远就看见三连长一个大个子,一次一次地在向鬼子那里投掷手雷,胳膊长,劲头足,投掷的距离又远,每次投掷出去的手雷都在鬼子群里爆炸,简直就是一门60迫击炮。 石头问:“三连长,群众已经撤完了,怎么还不撤退?” 三连长一脸黑灰,抬头一看石头,三连长说:“报告团长,炮兵排还没有撤出来,我们是在等炮兵排。” 说话间,炮兵排匆匆跑来,石头命令:“撤,赶快撤!” 时间就是胜利,在此耽误的时间越长,鬼子会越来越多,就会深陷在鬼子的团团包围之中,只会给撤退带来更大的麻烦。 石头一声令下,二连三连立刻后撤,鬼子蝗虫一样追了上来,战士们边打边撤,二连三连交替掩护,很有章法。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喊:“兄弟们,给老子顶住,别叫八路跑了,皇军说了,打死一个八路两块大洋,打死两个八路五块大洋,五块大洋啊!” 三连长骂:“他妈的这些狗汉奸!” 三连长的话音没落,伪军们的枪弹风一样地压过来,撤退的队伍被压在了一条堤堰下面,抬不起头来。前面是伪军截击,后面是鬼子追击,如果不尽快地打开眼下的被动局面,石头和他的两个连就会被鬼子吃掉。 战士们还在前后交火,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隙,打击前后敌人。石头看了一下,前面伪军的两挺机枪打得特别疯狂,后面追击的鬼子也越追越近,战况越来越危急,石头盘算着时间,就在前面伪军的机枪稍一停歇换弹夹的空隙,石头两枪打掉了伪军的机枪射手,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用手榴弹炸,冲!”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里,石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几步就冲到了伪军面前,那个沙哑声音的伪军军官,刚刚又喊了一声:“兄弟们——” 石头没有容他的下一个字说出来,顺着声音发出的位置一枪打过去,这个该死的伪军军官就再没了声音…… 第606章:保卫夏收 在手榴弹的爆炸声里,石头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几步就冲到了伪军面前,那个沙哑声音的伪军军官,刚刚又喊了一声:“兄弟们——” 石头没有容他的下一个字说出来,顺着声音发出的位置一枪打过去,这个该死的伪军军官发出了一声惨叫,就再没了声音。伪军军官被击毙,一枪镇住了所有的伪军,伪军们全都趴在了地上,八路的枪法顺着声音就能要命,谁都知道八路的团长是一个指鼻子不打眼的枪王,他们谁都不想死,他们谁都不该随便打枪,打枪这不是找死么? 伪军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突围的八路没有了伪军的阻击,石头带领二三连迅速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一路追寻掩护的群众去了。八路撤走了,追击的鬼子从后面追了过来,发现了前面闪动着的人影,鬼自以为那还是撤退中的八路,鬼子举枪就打,根本不知道那是那些刚缓过气的汉奸伪军。 伪军挨了鬼子的枪击,伪军以为是还没有撤走的八路对他们打击,伪军以为八路军要彻底地消灭他们,伪军拼命拼死的还击,鬼子伪军大打出手,战斗一度进行地特别激烈,直到鬼子指挥官发出一声:“杀给给!” 杀红眼的鬼子兵不顾一切地往上冲,伪军才知道打错了,伪军大叫:“太君太君,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 伪军率先停止了射击,鬼子指挥官宫本三郎中佐也听懂了伪军的喊话,宫本三郎指挥刀一举:“停止射击!” 宫本三郎中佐走过去,一声:“八格牙路!” 宫本三郎中佐挥刀一刀劈了那个喊话的伪军,鬼子兵们冲上来,他们用枪把子、皮鞋将伪军们一顿狠揍,直打得伪军们鬼哭狼嚎,引得鸠山大佐赶上前来问:“八嘎,怎么回事?” 宫本三郎中佐急忙报告说:“报告长官,刚才发生了一点小误会,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 其他鬼子兵都附和着:“就是,就是。” 鸠山奇怪,鸠山大佐问:“八路呢?我们追击八路呢?” 宫本三郎中佐立刻一个立正,一颔首,放低了声音回答:“对不起长官,没有堵住八路,卑职无能,还是叫八路跑了!” 鸠山大佐狂躁,一跺脚大骂:“饭桶,废物,一群废物!” 夏日夜短,天不觉就亮了,石头他们摆脱了鬼子的包围,突出了重围,他们再一个嘎达村的地方与一连会合了。让石头想不到的是出村迎接他们的竟是一营长向小伟,石头吃惊了,石头瞪大了眼睛问:“好家伙,一营长你不是牺牲了?怎么又活了?” 向小伟一下不好意思起来,向小伟说:“马克思不收我,马克思很生气说你小子革命还没成功,小鬼子还在你们中国横行霸道,小鬼子还没有赶走,你怎么就来了,回去回去,这里不收你,所以我就被马克思推出了门,就这样我就又活了过来。” 战士们一听一营长这样说话,所有的人都乐了,哈哈大笑。 在一发榴弹的爆炸声中,原来一营长向小伟头上仅被鬼子的弹片划伤,受了点皮外伤,向小伟飞起来跌倒在地上,是被鬼子的榴弹震昏了。当战士们救起了他,看到他满脸是血,怎么叫也叫不应,都以为他一营长是牺牲了。一般战士牺牲了,这个时候战友们一般都放弃了,因为战斗还在激烈地进行着,战友们还要进行新的战斗,而向小伟是营长,一连长老孟对营长的感情特别地深,就是一营长牺牲了,一连长老孟也扛着他的尸体拼死向外突围,没想到半路上,一连长老孟忽然听到了一营长向小伟说话,向小伟:“放我下来,这是怎么回事,谁扛着我?” 一连长老孟一听一营长说话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向小伟又说:“放下我,难受死了!” 一连长老孟惊奇地大喊:“营长活了,营长活了!” 这个时候,战士们才知道营长又活了过来,用战友们的话说死而复生,真是死而复生。战士们给一营长包扎了头上的伤口,向小伟让战士们把他扶起来走。一营长向小伟在原地开始艰难地走了几圈后,推开了战士搀扶他的手,越走越溜到,竟活动自如了。 一般地说,像一营长向小伟这种情况在战场上不少,如果在一声剧烈地爆炸声中,战士们看到一营长向小伟满脸是血,全身瘫软,怎么喊叫都没有反应,就此放弃了,也许过后自己也会慢慢苏醒,活过来了,也许也就真的牺牲了,是死是活谁都说不好。可一连长老孟扛着向小伟一路上又跑又跳的撤退,一营长向小伟竟被折腾醒了,一营长除了手脚有些麻木,有些胀筋,活动一下血脉通顺了,手脚自然也就活动自如了,说到底这似乎也不是怎么奇怪的事。 石头看到向小伟死而复生,石头当然高兴,石头问一营长:“掩护的群众怎么样了?” 向小伟说:“群众很安全,群众突围后,立刻分散,在当地政府和地方武装带领下,他们大都返回了原籍,他们在原籍会更安全。” 石头点了点头,石头说:“这样也好,大批的鬼子过去了,乡亲们在自己的地盘上与鬼子周旋,他们比鬼子更熟悉地形,这对他们也很有利。” 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问题提得很好,我就是要说说这个问题。” 石头拿出了地图,石头在地图上将一营的三个连划分了活动的区域,原则上枪不离身,人不离区,带领乡亲们就地跟鬼子战斗,石头说:“按扫荡前的决定,以连为单位分散行动,继续保护群众,包围乡亲们的夏收,保存自己,机动灵活地打击鬼子。” 就在石头给一营的三个连划分活动区域的时候,同样的独立团的郑发海二营,和大刀的三营,也都在当天晚上,在自己分管的区域里也突破了鬼子的封锁线,转到了鬼子的身后来,,其中大刀的三营兵不血刃,就带领了被鬼子围困的群众穿过了鬼子的封锁线。他们的成功,多亏了一个福山籍的伪军中队长帮忙,这个伪军中队长姓葛,是福山葛家庄的人,家乡的父老姐妹被鬼子屠杀,作为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谁都看不下去的,所以这个葛队长网开一面,为家乡的父老做了一件好事。 可是,也就是这件事之后被他手下汉奸告发,这个葛队长被鬼子放狼狗活活地咬死,牺牲时的场面非常惨烈 中华民族泱泱大国,不缺热血男儿,更不缺民族英雄,可历朝历代总会出那么多为人所不齿的走狗汉奸,而这些汉奸走狗为了一己私利,或者仅仅是为了讨好洋人,为洋人说他一个好,一个“大大的好”,也就不失牺牲自己同胞的生命卖国求荣。那个葛队长就死在了这类汉奸走狗的手上。 鬼子的这次扫荡毫无新意,胶东的军民面对着鬼子这样的扫荡,应对自如,鬼子扫荡的第一天成了雷声大雨点少,收效甚微。尤其是鸠山大佐,粮食没抢到几粒,还损兵折将,死了一个间仁少佐。鸠山大佐一天一夜的扫荡毫无战果可言,还死掉了三四百鬼子兵,鸠山大佐不得不把着恼人的战报报到了土桥一次大将那里,土桥一次一看就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他拿起电话,把鸠山大佐骂了一个狗血喷头,似乎还不解气,他冷静了一会儿,把这一情况有报告了驻华北派遣军最高司令官冈村宁次,冈村宁次也拿着电话,好一会没有回音。 土桥一次建议说:“我们是不是调整一下计划,把这效果不理想的大扫荡,变成针对性地区域扫荡,以搞到我们战争所需要的粮食为目标?” 冈村宁次在电话的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只说出了两个字:“吆西。” 冈村宁次挂了电话。 冈村宁次算是同意了土桥一次大将对这次扫荡的调整,这就是好多历史学家在分析为什么1943年夏季鬼子扫荡,先紧后松,没有真得至西向东,一直扫荡到渤海湾的真正历史原因。 鸠山大佐仗打了半夜,天亮之后发现自己士兵死得不少,没得到一点便宜,自己辛辛苦苦拉了一天的网,发现往里什么都没捞到,其失望气恼甚至连自裁的心都有了,鸠山大佐痛苦的大叫:“巴嘎雅路、巴嘎雅路!” 石头将一营的三个连的区域交代好,石头强调说:“以后部队分散作战,记住连队之间的联系最好用通讯员,以免被鬼子钻了空子。” 为什么石头强调用通讯员,以免鬼子钻了空子,其中的原因就是不说,各个连长都心知肚明,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战斗只会更残酷,想不到的情况都会发生。 第607章:当头棒(1) 胶东半岛,是中国最大半岛。半岛三面环海,气候四季分明,夏无酷暑、冬无严寒,胶东半岛西部高于东部,北部高于南部,沿海高于内陆,从半岛东部沿海向西北丘陵山地呈递减状态,大小山岭主要由花岗岩组成,胶东地区区域广阔,地形复杂。鬼子虽说改变了扫荡的方式,但鬼子这次次扫荡的目的,一是消灭八路军抗日武装;二是抢掠夏粮,以实现其以战养战的企图,目的是一点都没改变。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突围,突破了鬼子的防线后,各营按照战前部署立刻都化整为零,一连为单位潜入胶东中心区——牙山山区隐蔽下来。鬼子的扫荡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抢粮,如果过了夏收的季节,老百姓和八路军将打下来的粮食都坚壁清野了,小鬼子就是抢粮食也抢不到几颗粮食了。鬼子这个时候扫荡,麦收季节远没有结束,石头他们还是把打击敌人抢粮,保卫百姓麦收,作为这一时期作战的首要任务,并把这一任务下达到了各个连队。 鸠山大佐根据土桥一次大将的命令,把撒网式的扫荡,变成了针对性区域式地扫荡掠抢方式。鸠山大佐想:既然八路都跳到了外线,也就是说八路已经远离了胶东,那么胶东这一带也就是他们日本人的天下了,他们就地抢掠 ,岂不妙哉? 鸠山把他的部队分成小股,以小队、中队的规模出去抢粮。鸠山大佐怎么都不会想到,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并没有远去,正一连为单位掩蔽在当地,掩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随时都会给他们致命地一击。 石头他们突围后的第三天,有民兵报告发现一小队的鬼子带着数十名伪军包围了草夼村,包围了全村正在打轧小麦的所有的乡亲们。由于农忙,民兵站岗不慎,全村乡亲们无一幸免地被鬼子围在村口打麦场上。是邻村一位上山收麦子的民兵发现了这一情况,并快速赶来向石头报告的,石头接到这一报告后,一声命令:“集合!” 三连长大个子一个手势,三连迅速集合了起来,石头一声:“出发!” 三连就向草夼村出发了,部队没有走大路,而是在向导带领下,走山路,抄近路,以最快速度赶往了草夼村。石头他们到了草夼村的南山上,石头趴在草夼村的南山上一看,就看到鬼子伪军把百余群众围在山下村西头的打麦场上。打麦场上满是还有没有卸套的牲口,还有带在牲口后面轧麦子的碌碌。有成堆得麦秧,还有没有来得及打轧的麦子,麦场中间还堆放着,扬好了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小山似的麦粒。 鬼子在打麦场的四周架着机枪。人群前面,横着几具百姓尸体;一个矮墩墩的鬼子军官叉开双腿,双手拄着竖立在地上的指挥刀。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他却俨然摆出了一副不可一世得模样。他身旁站着一个身着黒绸裤褂,头戴鬼子黄色的战斗帽,斜背着一支匣子枪的汉奸翻译官。汉奸翻译官一手卡腰,另一只手疯狂地挥动着,口中喋喋不休,大放厥辞,肯定是在威迫百姓交出更多的藏粮。 石头一挥手,三连立刻沿山脊一线排开,全连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石头从一名士兵手中接过一枝日本三八式步枪,拉动枪栓,顶上子弹,一枪即把不可一世的鬼子军官撂倒。战士们以石头的枪响为令,立刻向敌人猛烈开火。 打麦场上的乡亲们一看有八路军来救他们了,人群中,突然有人一声高喊:“快向南山里跑!” 因为此时南山上有八路军,八路军可以保护他们,老百姓听到了这一声喊,簇拥着一起向南山跑来,但也有一些老百姓怕八路的枪子,鬼子的枪子打到了他们,就倒在地上乱爬,还有的伏在地上不敢动。而此时的鬼子,纷纷抢占各种掩蔽物,机、步枪齐发,向石头的三连进行猛烈还击。 可乡亲们的跑也在一定程度上,妨碍了三连的射击,石头怕伤了乡亲们,也怕被鬼子的子弹扫射,石头喊:“乡亲们,快趴下,快趴下,不要随意跑动!” 石头又喊:“同志们,加强火力,坚决压制住鬼子的火力!” 战士们加大了火力,但仍压制不住鬼子的反击,因为此时的伪军也加大火力向三连还击,石头喊:“三连长!” 三连长急忙回答:“到!” 石头麦场向东一指,说:“看到那条小河沟没有?” 三连长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三连长看到打麦场的东面,柳树掩映着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沟,小河沟污水干枯,小河沟很掩蔽,就像一条渠一样,三连长说:“看到了!” 石头说:“你立刻带领一个排迂回到那个地方,从侧翼给鬼子一个出其不意地打击,要快要狠!” 三连长答道:“是!” 三连长回头喊:“周大新,你们二排跟我来!” 二排长周大新说:“是!” 二排长周大新一扬胳膊喊:“二排跟我来!” 二排战士一跃而起,跟在二排长周大新的后面,在三连长的带领下,顺着南山一条山沟潜下了山,进入到了那条南北走向的小河沟,从小河沟迅速接近了打麦场上的鬼子,三连长一声喊:“打!” 三连长首先把两颗手榴弹,一次投进了鬼子堆里,投在了鬼子的一挺重机枪那里,鬼子的正副射手连同鬼子的指挥官,连人带枪一起飞上了天空。二排战士也一起投弹,用手榴弹炸掩体后的鬼子,机步枪一起扫,鬼子被突然袭来的打击打懵了,鬼子彻底裸露在二排战士们的火力之下,有鬼子支持不住,有几个鬼子爬起来就跑,其他鬼子也都跟着爬起来跑,鬼子一下子溃败下去,石头一声命令:“同志们,冲!” 石头带领战士们猛虎一样冲下南山,三连长看到团长他们发起了冲锋,三连长也不失时机地大喊一声:“冲啊,杀鬼子啊!” 三连长第一个跃出小河沟,一手匣子枪,一手大刀片黑塔一样向鬼子扑去,鬼子被赶出了打麦场,那些趴在打麦场周围的乡亲们得救了,三连兵合一处继续向前冲,二排长周大新带领战士们刚冲上打麦场,突然一颗子弹射来,二排长周大新中弹倒地,浑身抽搐了几下,便伏在那里不动了。 子弹是从一堆麦秧堆里射出来的,战士们冲过去一看,原来是一个躲在麦秧堆里的鬼子伤兵,向二排长周大新打出了罪恶的一枪,冲过去的战士一把夺了他的枪,小鬼子的伤兵摆出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八路军优待俘虏,可战士们见二排长牺牲,个个怒火中烧,也不怕违反纪律了,他们纷纷射出一串串复仇的子弹,将这个伤兵小鬼子几乎打成了肉泥。 被赶出打麦场的鬼子,并没有退走,他们退守到村西的一条土坎后面继续顽抗,石头打倒了几个鬼子后,石头对这些小鬼子的猖狂很生气,石头命令:“炮兵排,给这些小鬼子几发炮弹尝尝鲜!” 炮兵排得令,六0小炮一发炮弹射出去去,只听“轰”然一声巨响,敌机枪手便腾空飞起,然后又被抛出了数米之远,重重地摔在地上! 炮兵排几发炮弹打上去,小鬼子终于支持不住了,爬起来又跑,石头刚要下令继续追击, 三连长突然用手拽了一下石头的左臂,说:“团长,你看西边!” 石头举起望远镜向西一望,只见西边大路上尘土飞扬,一百多个鬼子正向东急驰而来,与这里相距不足千米!石头他们如果现在撤退尚不失时机。但石头向南一望,乡亲们尚未走远,不少老弱者仍在二三百米处蹁跚而行。 石头命令:“迅速解决这里的敌人!” 原本逃跑的鬼子见其援兵来到,忽然士气大振,就连已后逃的伪军也又纷纷返回,他们宇通鬼子一样卧在地上,拼命抵抗,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消灭这些鬼子,还真有些不现实。这个时候,西来之鬼子已近至三四百米处,其嚎叫声已清晰入耳,其子弹、掷弹筒亦纷纷射来。 恰在此时,西援而来的鬼子后面,忽然杀声震天,数百身着灰色军装的八路军官兵,他们奋勇近前,向西来之敌呼啸杀来,整个鬼子乱成了一团。 前后夹击,难得的战机,石头一声命令:“同志们冲啊!” 石头手持双枪,一边射击,率先冲入敌群,一个鬼子端着刺刀向石头刺来,被石头抓住了枪,一用力就将这个小鬼子从头上摔了过去,回手一枪把子砸碎了小鬼子的脑袋,鬼子被前后夹击,战士们与鬼子展开了肉搏战,大个子三连长手持大刀片闯入敌群中,只见刀光闪闪,砍瓜削枣一般,倭兵纷做无头之鬼。厮杀一阵,鬼子终于不支,残敌拼命夺路向西逃走…… 第608章:当头棒(2) 鬼子被前后夹击,战士们与鬼子展开了肉搏战,大个子三连长手持大刀片闯入敌群中,只见刀光闪闪,砍瓜削枣一般,倭兵纷做无头之鬼。厮杀一阵,鬼子终于不支,残敌拼命夺路向西逃走,战士们想乘胜追击,石头命令:“停止追击,!” 大个子三连长和战士们都不解,石头说:“见好就收,赶快打扫战场,帮助乡亲们掩藏粮食要紧,鬼子很快就会回来的。” 赶来增援的八路是一营长向小伟带领的一连,向小伟远远就跑过来紧紧地握着石头的手向小伟问:“团长,我们来的不晚吧?” 石头说:“不晚不晚,你们来得太及时了,要不小鬼子不知又要怎么疯狂呢。一营长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一营长向小伟说:“我们在西门楼村帮助乡亲们割麦子,有哨兵回来报告说大路上跑步通过一群鬼子,这些鬼子不是冲我们来的,他们向北而去,看来是有什么紧急情况,而此时北面正炮声大作,我一想肯定是团长和三连与鬼子交了手,小鬼子那么急肯定是敢去增援的,小鬼子增援我们干嘛不增援,所以我就集合队伍也一路赶来,抄了小鬼子的后路。” 大个子三连长高兴地说:“都说我们营长能掐会算,今天看来果然如此!” 众人哈哈大笑。笑过之后,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刚才你说鬼子很快就会回来的,我们打他个伏击怎么样?” 石头摇头,石头说:“刚才战士们已经和鬼子打过一仗了,战士们需要休整,再说鬼子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武器兵力肯定强于我们,我们避其锋芒才是。” 一营长向小伟点点头,说:“团长说得极是,那我们就回去了。” 石头也点点头,一营长向小伟对石头立正敬礼,带着一连很快就撤走了。在敌占区、又是在这样的非常时期,部队聚得快又要散得快,两个连聚在一起目标大,容易引起鬼子的注意,鬼子正巴不得与八路军决战呢! 一营长带领一连撤走了,石头指挥战士们很快打扫完战场,刚把乡亲们打下的麦子掩藏好,果然就有二百多鬼子,三百多伪军气势汹汹地杀了回来,石头命令:“快撤!” 部队很快就撤进了山里,杀回来的鬼子没有碰上八路军,连个人影都没看见,鬼子的气没有地方撒,就放火烧了打麦场上的麦秧,还有没有来得及脱粒的麦子,还一把火把草夼村烧了,太阳落山后,鬼子才匆匆撤走。 石头他们草夼村一战,一下将鸠山大佐打傻,八路不是远走高飞了么,怎么又挨了一顿揍,同时,他的抢粮部队在其他地方也都遭受了不同的袭击,都有士兵伤亡,通过汉奸渠道的情报网络,鸠山大佐知道了原来还是那个胶东独立团再和他作对,而且这个胶东独立团从他们扫荡的那一天起,就一步没有离开胶东地区,而胶东独立团的厉害鸠山大佐不是不知道的,胶东独立团叫鸠山大佐伤透了脑筋。 鸠山大佐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另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他们大部队扫荡很难找到粮食,他就将部队分成多股,来个天女散花式的明火执仗,或采取偷袭包围,只要能抢到粮食,什么办法都可以,这样一来胶东独立团就像救火似地苦于应对,而小股的鬼子比较警觉,他们抢得赢就抢,抢不赢就逃,鬼子抢到粮食的概率增加,鬼子积少成多,鬼子就这样迅速地增加粮食。 面对这样的形势,石头也把部队做了调整,相对于鬼子各连也分作数股,分散活动数度袭击前来向百姓抢粮的日伪军。 一天上午,有战士报告二十余名日伪军,将正在收割小麦的百姓包围在田间。石头得到报告后,立刻率十几个战士迅速前去解救。当石头他们赶到麦田附近时,石头发现鬼子伪军与百姓混杂一起,战士们难以下手。 战士们很焦急,战士问:“团长,那么办?” 石头说:“得想办法把鬼子引出来。” 一听说要把鬼子引出来,有两名战士自告奋勇,前去诱敌,其中有一个叫韩二囤的小伙子,是福山韩家庄人,入伍尚不满俩月。四月底,石头曾带人到韩家庄执行任务,在韩二屯家借住了一宿。韩二屯的父亲四十多岁五十不到,上过私塾稍有文化,性格憨直爽快,颇具爱国心。据韩老汉讲韩二屯弟兄三人,去年,韩老汉和大儿子大屯被日寇抓去修据点,老汉被鬼子打折右腿,其大儿子大屯被日寇杀害,老汉的老伴为此哭瞎了眼睛,不久也郁郁而死。老汉当听说站在他面前的八路军官就是石头,就是威震敌胆的胶东枪王的时候,老汉说什么也要把二屯送部队上打鬼子,老汉说:“我有残疾,不能杀敌报国了。让二屯跟你去打鬼子,给他哥哥报仇!” 老汉还说:“如果老二殉国了,我再把小三儿给你送去。打鬼子,我把全家都豁上了!” 这个韩二屯当兵后,特别能吃苦耐劳,打仗特别勇敢,有战斗任务总是争着上,现在韩二屯主动要求引诱鬼子,石头有些犹豫,但还是同意了,石头说:“你们两个小心一点,只要能把鬼子引过来就行。” 韩二屯和另一名战士接受了任务,匍匐着向鬼子靠了上去,石头率领其余战士埋伏于山口处,设了一个伏击圈,做好战斗准备,静等鬼子“入瓮”。 韩二屯和那个战士以麦田作掩护隐蔽前行,为了能打死鬼子,两个战士靠近鬼子在只有四五十米处,两个又战士一起现身开枪击,当场就倒两名鬼子,随即两名战士回头借着麦浪掩护向山口奔跑。 前面说过了小鬼子是报复性极强的动物,两名战士打死了两个鬼子兵,想就这样跑掉了,小鬼子岂能罢休,小鬼子于是舍弃百姓,在后紧紧追赶。就在韩二屯和那个战士刚刚跑进山口,任务即将完成的时候,只听背后一声枪响,韩二屯应声倒地。 石头看到了韩二屯倒地牺牲,石头怒火满腔,真想一枪把冲在前面枪上挂带着膏药旗开枪打死韩二屯的小鬼子的脑袋打爆,但石头没有这样做,石头强忍着,因为追击的鬼子还没有钻进伏击圈内,这样一打不仅暴露了意图,还会吓走小鬼子,达不到全面消灭这些小鬼子的目的。 石头强压着愤怒,等小鬼子都冲入了伏击圈,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一枪将膏药旗的鬼子脑袋打爆,只不过是让这个小鬼子多活了几秒钟。石头的一声喊打,战士们一起向冲入山口伏击圈的敌人猛烈开火。鬼子伪军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懵头转向。慌乱了一阵,稍作清醒的鬼子开始还击,他们企图夺路逃窜,而前后山口却被战士们炽烈的火力严密封锁。 伪军们不抗打,纷纷高喊:“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 而小鬼子究属训练有素,打死的鬼子死去了,一时没被打死的七八名倭兵身体紧贴着岩壁,举着枪拼命还击,使战士们的机、步枪失去了威力。石头命令:“用手榴弹炸!” 战士们将手榴弹一个接一个地扔下山去。山口内硝烟弥漫,敌人鬼哭狼嚎,岩壁上挂满了他们的血肉。 石头喊一声:“冲!” 石头又是率先冲下山来,未被炸死的伪军纷纷举枪投降,跪在地上哀求饶命。还有没有被炸死的三名鬼子却瞪着充血疯牛似的的眼睛,迎上来对着石头就刺。 石头从地上拾起了一枝上了刺刀的三八步枪,就与一个日本军曹拼杀起来。这个鬼子军曹胖墩墩的,却身如娇燕。石头与之拼杀十几个回合,均未击中其要害。石头于是故作不支,转身便走。这个鬼子军曹果然上当,不顾一切,端着枪刺直向石头后心捅来。石头突然车转回身,用枪拨开军曹的枪刺,刺刀一挺就捅进了鬼子军曹的胸膛! 这一仗,石头他们击毙日军十三人、伪军十六人,俘虏鬼子一人(鬼子重伤,被手榴弹炸断了双腿)、伪军伤三人。看鬼子的伤兵伤得很重,处于人道主义考虑,石头决定放他们回去,石头对三个伪军伤兵一番教育之后,即令他们把伤兵抬回据点。 石头他们这次战斗,百姓无一伤亡,粮食也未被抢走一粒,但活泼可爱、稚声未退的韩二屯却牺牲了,年仅十七岁!这令石头心痛不已! 当晚,石头他们就把韩二屯尸体装殓,悄悄送回韩家庄。韩老汉、韩二屯父亲将棺椁抚摩了一番,竟无一声哭泣!他又将其三子韩小屯又送部队,石头说:“大叔,您就剩下了最后一个儿子了,您就让他留在你的身边给您养老送终吧!” 韩老汉说:“我这样做,我的二屯不久白牺牲了么,小鬼子不赶走,我还养什么老,我怎么会有善终啊,我们中国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一位普通的农民,一位伟大的父亲,他的思想境界令在场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 第609章:当头棒(3) 当晚,石头他们就把韩二屯尸体装殓,悄悄送回了韩家庄。韩老汉、韩二屯父亲将棺椁抚摩了一番,竟无一声哭泣!老汉又将其三子韩小屯送到石头眼前,石头说:“大叔,您就剩下了最后一个儿子了,您就让他留在你的身边给您养老送终吧!” 韩老汉说:“我这样做,我的二屯不就白牺牲了么,小鬼子不赶走,我还养什么老,我怎么会有善终啊,我们中国人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一位普通的农民,一位伟大的父亲,他的思想境界令在场所有的人都肃然起敬! 面对着如此伟大的父亲,石头紧握着韩老汉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赶到了肩上的责任重大。石头说:“大叔您放心,有您们在,有你老的支持,赶走小日本的日子一定不远了!” 战士们都喊:“为战友报仇,坚决消灭小鬼子!” 山东是麦子主产区,每年麦子的成熟都是自西向东开始的,一般情况是济南地区的麦子收割完了,胶东地区的麦子才刚刚开始了收割。鬼子这次扫荡的重点是胶东,由于这次鬼子扫荡来得急,麦子又是刚刚进入了成熟期,为了逃避鬼子扫荡,老百姓纷纷逃离家园,到外地躲避。鬼子扫荡的地区,十室九空,荒无人烟。时值麦收季节,有好多地方一片片金黄色的小麦留在田间,无人收割,这样一来老百姓得不到粮食,鬼子的扫荡抢粮计划也难以实现。小鬼子眼看已成熟的小麦抢不到手,他们又变换手法,变扫荡消灭八路军的主力,完全变成了抢粮,有的地方鬼子为了引诱百姓回家麦收,鬼子暂缓对百姓的残虐、屠杀,可老百姓没有八路的保护,心里没底,真正返回乡收麦子的老百姓却寥寥无几。无奈之下,鬼子除了分成小股到处抢粮,还组织伪军亲自操镰下田麦收,小鬼子为了抢到更多的粮食已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 石头他们掩护了老百姓 收完了根据地的麦子,坚壁清野好,又主动出击,把拳头砸向了别的地方鬼子的抢粮行动。石头他们告别了韩老汉,当天夜里就行动了起来,为打击敌人的抢粮行动,石头把独立团一连为单位也分成了数股,一个抢粮,一个护粮,鬼子抢不到了粮食,逼着伪军下田抢割麦子,独立团还写了十数张布告,到处张贴,警告伪军:不得认贼作父,为敌抢粮。 可布告贴出去效果甚微,伪军在鬼子的保护下有恃无恐,根本不把独立团的布告当成一回事,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不知道阎王爷是三只眼。 那天晚饭后,石头接到了一个报告,在牙山西麓,后野、东上寨一带,今天下午有伪军在收割小麦,人数有数百人,这些伪军仗着人数多,也不用鬼子保护,一下午就收割了数十亩麦子,收割的麦子运走了一小部分,大多麦子堆放在一起还没有运完,估计他们明天还会去继续抢粮。石头就决定拿这些伪军开刀,打击一下这一带鬼子伪军抢粮的势头。 翌日凌晨,石头命令三连集合,石头带领三连就埋伏在后野村东的山口处,做好了战斗准备,黎明时分,数百名伪军带着镰刀、赶着车辆直奔麦田而来。这些汉奸伪军的行为让战士们看得义愤填膺,都是为人父,为人子,身上也都是流着华夏同一种血脉,自己的父母妻子儿女,从去年的秋天忙到今年的夏天,好不容易将小麦管理到成熟,一年的辛劳,一年的汗水,眼看就能吃上巴望了一年的新麦子,却被伪军不劳而获,送给日本人,日本人吃饱了有力气再杀中国人,气人不气人。 战士们个个怒火满腔,等到这些伪军走进了山口处,石头一声喊打,战士们突然开火,将一排排整束手榴弹投向群败类。伪军猝不及防,当即就被炸死了一片,这些伪军惊慌失措,拼命向后逃窜。炮兵排又把炮火做了延伸,打得这些该死的伪军抱头鼠窜,匆匆逃离。 战斗只持续了十几分钟,就打跑了这些伪军,八路军打了狗腿子,鬼子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石头命令撤退,待鬼子大队人马赶来报复时,石头带领三连早已无踪无影,气得小鬼子对着三连撤走方向的一片松树林,一阵炮击直到松树林着起了大火才善罢甘休。 三连长看着松树林的冲天大火,三连长说:“多亏我们撤得快,没在那片松树林里停留,要不还真叫小鬼子给算计了!” 石头他们一口气撤出了十几里地,行至到大辛店东山时,恰遇到了一个排的伪军押着七八马车小麦回据点,石头一挥手,战士们掩蔽在山上向下看,三连长看看一个排三十几个伪军,三连长急了,三连长问石头:“团长,打不打?” 石头说:“没有理由不打,掉进嘴里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打!” 大个子三连长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子拔出了手枪,打开了机头又要大开杀戒。石头说:“等等。” 石头问:“三连长,你想怎么打?” 三连长不解石头的意思,三连长说:“用枪打啊,我立马带战士们冲下去,收拾了这些狗杂种!”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不可,这样太简单了,万一伪军反击,那不就更麻烦了?” 三连长犹豫了,三连长问:“那我们怎么打?” 石头说:“其实,我们完全不用浪费一枪一弹,就可以搞定他们!” 三连长有些听不懂,石头用手往山下一指,山下有一个小村,这条大路就从这个小村的村中穿过,石头问:“三连长,看明白了?” 大个子三连长经石头这么一提示,三连长一下就明白了石头的用意,连连点头说:“好办法,真是好办法!” 石头说:“执行吧!” 大个子三连长兴高采烈地回答:“是!” 山下的小村也就是四五十栋低矮的房子,由于鬼子的扫荡,全村的人都逃走了,是个空村,村里连猫狗老鼠都看不到一只。三连长根据石头的计划,将三连掩蔽在小村里。大路上押车的一排伪军,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路上。现在是鬼子扫荡,白色恐怖时期,到处都是日本人的天下,他们压根就不曾想到前面会有一连的八路等着他们,在他们途径小村之时,三连长一声:“不许动,就起手来!” 这一排的伪军猝不及防,就像晴天听到了霹雳,全都惊呆了,他们抬头见八路都趴在道路两面的房坡上,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前后的路也都被八路堵死了,这些伪军就乖乖地交了枪。果然不费一枪一弹就解决了这些伪军,还缴获了几大车麦子。 伪军排长姓高,眼睛小,眉毛短,却长着一只招眼的酒糟大鼻子,这个伪军排长缴了枪,伪军排长说:“我可找到你们了,我早就不愿再当汉奸了,我说的是不是实话兄弟们!” 伪军排长说着就回过头来问他手下的伪军,伪军们说:“是,我们排长早就不想当伪军了,想参加八路军!” 这事倒新鲜了,大个子三连长高兴,三连长说:“好,愿随我抗战,我们举双手欢迎,想回家种田的,我们发给路费!” 伪军排长说:“我参加八路!” 大个子三连长说:“好,你这个兵我就要了!” 三连长使劲地拍拍伪军排长的肩膀,伪军排长赶忙问:“那我干什么?” 三连长一高兴,也没有请示石头,张口就说:“那你还是当排长吧,不过这次是当八路军的排长!” 那伪军排长当然也高兴了,三连长还当即就把枪还给了那个伪军排长。当石头知道了这一情况时,木已成舟,石头也就不便再说什么了,所有的伪军都留下了,编成了三连的一个排,还是指定那个伪军排长当排长。 三连多了一个排的兵力,还缴获的几马车小麦,可部队在行动中,这几马车小麦又不能丢下留给鬼子,战士们只好赶着大车继续往前走,准备相机分给百姓。幸好,在一山林里看到了一个出来望风的老头,老头看到八路军,老头大喜过望,赶快地跑了过来,石头说:“老人家,有几车麦子,你能把它藏起来吗?” 老头有些为难,石头说:“要不你们把它分了也行,反正不能落到鬼子的手里。” 老头说:“行。” 老头又说:“不瞒你们说,我们藏在山里已经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乡亲们都饿着肚子,我们大人还好说,就是那些孩子。” 石头说:“老人家,你什么都别说了,快叫乡亲们来拿粮食吧!” 老头说:“成!” 老头一打口哨,从山林里一下子就出来了那么多的老百姓,老头喊:“快,过来赶车,八路军给我们搞来了几车麦子!” 听到老头这样一喊,立刻就有几个汉子跑了过来,他们从战士手中接过了鞭子,男女来少一起簇拥着几辆马车,仅一会的功夫就赶进山沟树林中不见了,石头他们也少了累赘,没了这份心事,石头看着乡亲们消失的山沟,石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第610章:遍地鬼子(1) 老头一打口哨,从山林里一下子就出来了那么多的老百姓,老头喊:“快,过来赶车,八路军给我们搞来了几车麦子!” 听到老头这样一喊,立刻就有几个汉子跑了过来,他们从战士手中接过了鞭子,男女老少一起簇拥着几辆马车,别提有多高兴了,仅一会的功夫就赶进山沟树林中不见了。 石头他们没有的大车和粮食,行动上也少了累赘,没了这份心事,石头看着乡亲们消失的山沟,石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小鬼子要搞粮食,搞到的粮食说什么也不能再落到鬼子的手里,现在搞来的几车麦子,又回到了老百姓的手中,父老姐妹不用挨饿又能吃饱肚子了,石头觉得无比地欣慰,石头回头对战士们说:“我们走!” 石头他们行动上没有了马车和粮食的累赘,以免再遇上敌人,队伍撇开大路,上了山,在大山的皱褶里,发现了一个叫东口的小山村。这个小山村,只有十几户人家,原来只是一处山里人进山歇脚的的简易窝棚,后来就慢慢地有了人家,盖上了房子,发展到了现在十几户人家。 石头带领队伍当天就歇脚在这个小山村。在这个小山村里,石头主持召开了一次军事会议,由于三连又收编了一个伪军排,伪军排长摇身一变成了八路的一个排长,而这个排长还继续指挥着他的那一排投降过来的伪军,这一点,石头怎么看都觉得极不合理。大个子三连长一高兴过了头,当场许诺的事情,也不好更改。在这次会议上,石头以团部的名义,将三连的军事干部做了一点相应地变动。伪军排长还是排长,许诺了人家只能照着办,八路军诚信,绝不忽悠人,只不过调到了一排做排长,而原来一排长提升为副连长,被指定到四排当排长,而这个四排就是伪军投降过来的那个排。 在这次军事会议上,石头根据当地的麦收已近尾声,鬼子的抢粮重点东移,独立团的打击重点也相对地做出东移的决定,确定了独立团今后的军事意图,是继续多路主动地出击,寻找一切作战机会,打击鬼子的抢粮行动,最大限度地保护老百姓的安全。这次军事会议的精神,由三连通讯员整理成材料,并负责传达到独立团其他各营,再由各营传导到各连,这个任务就由三连两个通讯员负责完成。 非常时期的非常时刻,各连都配备了两个通讯员,而各连的通讯员全团都是见过面的,这位以后的通讯联络工作,十大有好处的。 这个时候,三连事实上已经拥有了四个排。三连原则上分为了两路,一二排由石头亲自率领;三排、和刚收编的伪军四排由大个子三连长率领。 石头他们在东口小村休整过一夜后,第二天拂晓时分就秘密出发,没惊动村里的老百姓,全连东潜,悄悄进入了牙山以东观水一带。由于观水地界,一直是胶东军区所在地,鬼子占领这一带后,用重兵分割占据,其炮楼据点林立,相互之间的交通壕纵横成网,且甚为稠密,很有些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样子,想打哪一个炮楼都是不太可能的,的确有些不易下手。 石头带领队伍沿途经过了多个村落,村落里不见一个百姓,只见大街小巷遍地马粪、垃圾,还有不少遭鬼子惨杀的百姓和战士的尸体,有的尸体已经腐烂发臭,还有的早已被野狼、野狗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令人惨不忍睹! 大多百姓的房屋都被大火烧过,就是没被大火烧过的房屋,房屋上的门窗、砖瓦、石块、檩梁等,皆被鬼子拆走,或修筑据点,或建炮楼,或者干脆就是做了烧柴之用。处处民宅,断壁残垣,片片废墟。昔日生机盎然的抗日根据地,如今却满目疮痍、凄凉不堪,看得石头和战士们满腔怒火,紧紧握紧了手中的枪! 石头将部队掩蔽在一座山上,石头一个人在研究地图,根据当前的情况,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而战士们杀敌激情很高,请战书纷纷送到了大个子三连长的手上,三连长又把这些请战书转交到了石头的手里,石头看了请战书几乎都是:坚决抗战,不怕牺牲,奋勇杀敌,拯百姓于水火,救民族于倒悬,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石头笑了,石头放下地图站了起来,石头说:“同志们,你们看。” 石头说着手向山下一挥,说:“鬼子的炮楼林立,遍地都是鬼子,我们这一次是钻进了 “铁扇公主”肚子里折腾一番,还怕没有仗打,没有鬼子杀吗?” 石头的一句话说的战士们都笑了起来,三连长也笑,三连长说:“团长,这都怨战士们沉不住气!” 石头说:“还不是你这个当连长的沉不住气,战士们才沉不住气?” 石头的一句话说的战士们都笑了。, 忽然,一个哨兵在喊:“团长,有情况!” 石头听到了哨兵的报告,石头和三连长急忙赶了过去,哨兵指着山下,说:“团长,你看!” 石头顺着哨兵手指的方向,看到有一二百名老百姓正顺着山沟向他们所在的山上跑来,在老百姓的身后,不足一千米的地方,正有几十个鬼子像一张网撒开,不慌不忙地向这些老百姓兜过来,这座山头就是鬼子收网的终点,老百姓就像网里的鱼,又像被围猎的羊群,早晚都是鬼子的囊中之物。 三连长又急了,三连长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没有怎么办,先救下老百姓再说。” 三连长得令,三连长就山下跑去,掩蔽在一棵松树后面,对山下得老百姓放低声音喊:“乡亲们,快往这里跑,我们是八路军!” 绝境中的老百姓,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有人喊,又是八路军,老百姓们一下都来了精神,快速向山上跑来。原来这些老百姓是牙山西,北头、北马家一带的人,他们跑鬼子逃难来到此地,不料却钻进了日军的包围圈。正值“山重水复”之际,感到绝望之时,恰遇了石头他们,乡亲们都感觉好像白日做梦。 石头说:“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我们就是来保护你们的,大家不要怕,我们一定护卫你们一起走。请大家听指挥,不要乱跑,不要大声喧哗。” 一位七十多岁的老者,因有腿疾,偏偏就在刚才脚脖子又崴了,一步也不能走了。一位战士要背上老者一起走,而老者说什么也不肯。老者说:“我活了七十多岁,死了也值了。我不能拖累你们。” 石头说:“老人家,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专门保护老百姓的,我们哪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呢?更不能让你落在鬼子手里!” 战士背上老者就走,老者被感动得泪流满面。 百姓群中也有人说:“八路军真是一支老百姓的队伍啊!” 石头他们护卫着百姓顺着山脊南行。刚走出五六华里,刚甩掉了身后的鬼子,忽见前面不远的山坡上尘土飞扬,大队鬼子人马向北开进。石头命令:“占领有利地形,就地散开!” 老百姓也随之掩蔽在一处山坳里,石头命令战士们说:“乡亲们的安全第一,只要鬼子发现不了,我们就决不开枪!” 部队掩蔽起来,同时也做好了战斗准备,众百姓也静静地伏于山坳中。 忽然,一位妇女怀中的婴儿突然放开嗓门,大哭起来,在空旷的山野中,其哭声愈显嘹亮,惊动了对面的鬼子。 鬼子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他们随即散开队形,端着枪,朝这边冲来,双方相距只有二三百米。 石头命令:“三连长!” 三连长一声:“到!” 石头命令说:“你立刻带领三四排,掩护乡亲们向东转移突围!” 三连长说:“团长,你去掩护,我在这里顶住鬼子!” 石头火了,石头说:“少废话,这是命令!” 三连长没法子,三连长大喊一声::“是!” 三连长带领三四排,掩护着所有的老百姓向东转移,石头命令一排二排:“同志们,准备战斗!” 三连长带领三四排,掩护着所有的老百姓向东转移,鬼子随之也向东扑来,为了吸引鬼子,石头命令:“打!” 一二排的小炮、机枪和马、步枪一起开火,冲上前来的鬼子成片倒下。鬼子见一二排的火力炽烈,可能疑为遇到大队主力,于是就舍弃百姓,全力向石头他们猛扑而来。鬼子十数挺轻、重机枪还有掷弹筒的掩护下,百余日军向石头他们发起冲锋。 石头命令:“注意掩蔽,停止射击,沉住气,节约子弹,待其近前再打!” 石头暗暗计算着: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 鬼子那可憎的面目已清晰可见。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即扬起手中的驳壳枪,一枪便把日军队尾一个指挥官撂倒。战士随之开火,子弹、炮弹、手榴弹如同急雨泼向敌群,一阵子毙伤鬼子五六十人,残敌掉头便跑,滚下山去…… 第611章:遍地鬼子(2) 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即扬起手中的匣子枪,一枪便把鬼子队尾一个指挥官撂倒。战士们随之开了火,子弹、炮弹、手榴弹如同急雨泼向敌群,一阵子毙伤鬼子五六十人,残敌掉头便跑,滚下山去,为了节省子弹,战士们随之就停止了射击。 这边山上的枪声一响,惊动了方圆所有炮楼据点里的鬼子,就像捅了马蜂窝,山下据点炮楼的鬼子伪军纷纷出动,从四面八方向石头他们这座山围拢了过来。石头如果这时指挥战士们转移,完全来得及,但石头向东一看,乡亲们退去的身影依然可见,石头他们如果这时退走了,乡亲们依然处在危险之中,石头知道现在说什么也不能撤,保护乡亲们的安全撤离,是他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山下的鬼子越围越多,鬼子架起山炮、野炮和轻、重迫击炮,开始向山上轰击。暴雨般的炮弹泻下,弹片、石屑乱飞,压得战士们紧趴在地上,根本就抬不起头来;硝烟、尘土搅作一团,遮天蔽日,呛得人几乎都透不过气来。 大批鬼子在炮火掩护下,又开始发起了第二次冲锋。石头命令炮兵排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和冲锋队轰击,以延缓其攻势。石头又命令一排副排长高永贵带着三挺轻机枪,外加一个班的战士,潜至山腰一巨石后掩蔽起来。鬼子近到眼前了,石头指挥山顶上战士火力齐发,冲上前来的鬼子于是就伏身在各种掩蔽物之后,继续射击,自以为得计。万没想到,掩蔽在巨石后的高排长等人突然开火,打得鬼子一排排倒下,刚刚冲上来的鬼子惊慌失措,连滚带爬的向后跑。高排长他们又从巨石后跃出,端着机、步枪在后,追着鬼子的屁股又是一阵穷追猛打,山坡上留下了一片鬼子的尸体,鬼子的第二次冲锋又被打退了。 石头他们接连打退了鬼子四次冲锋,夕阳渐渐西下的时候,石头刚刚可以轻喘一口气,石头这个时候一直在盼着天黑,只要天黑了下来,石头他们就有办法从山上突围。 鬼子伪军四次冲锋没有得逞,山下的鬼子有些气馁,却有不肯退去,好像在等待着什么。是等待援军么?山下的鬼子已经够多了,少说也是石头他们的兵力数十倍,更何况石头他们在鬼子伪军的四次冲锋中,已经伤亡过半,那么鬼子在等什么呢? 战士们看石头,石头也有些不解。忽然,一排长高占魁尖叫一声,喊: “团长,大事不好了,你看!” 石头顺着一排长高占魁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夕阳下的东南方向和西南方向的大路上尘土卷起,如同黄龙。石头急忙用望远镜观察,只见数十辆汽车满载鬼子,从两个方向赶来,鬼子又来援兵了。一排长高占魁沉不住气,带着哭腔问:“团长,怎麽办,我们怎麽办啊?!” 石头说:“虱子多了不咬人,鬼子尽管来好了,一个鬼子是打,多个鬼子也是打,他们尽管来好了。 石头知道此时他的一举一动,直接影响着战士们的斗志,现在他必须沉住气,并要拿出个妥当的办法来。石头从容地放下了望远镜,充满自信地对战士们说:“什么样的大阵势我没见过,当年台儿庄大战的时候,鬼子多的一眼望不到边,最后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小鬼子就是这个样子,你怕他,他就越气势汹汹让你害怕,你不怕他,他什么都不是。当年台儿庄大战我要是怕小鬼子,我早就死在了那个战场上,我怎么能活到现在,并且现在还在跟小鬼子干?就是因为不怕小鬼子!” 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说:“团长说的对,要想活,就得不怕小鬼子,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战士们都喊:“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石头说:“同志们,请大家相信我,只要我们坚持到天黑,天黑以后我就一定有办法带着同志们突出去!” 而高占魁却凑到石头跟前,低声说:“团长,鬼子这么多,士兵们弹药都不多了,我看难以突围,鬼子再发动一次进攻,我们就完了,没有了弹药,我们就得等死。” 石头心里吃了一惊,但脸上十分平静地我问:“一排长,那你说怎麽办呢?” 高占魁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石头看了特别地感到恶心,石头想知道他的真实看法,于是,石头鼓励他说:“说吧,人们不是常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么,别吞吞吐吐的。” 高占魁说:“那我可真说了,说错了你可不能怪罪我啊。” 石头说:“说吧。” 高占魁的样子也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高占魁说“团、团长,要我说咱,咱投了吧,当汉奸也比丢了命强。” 石头闻听此言,果然不出所料,多亏石头多了个心眼,在昨天的军事会议上把他调离了原来的伪军排,要不在这种情况下非出乱子不可。事实证明,石头当初做出的决定是非常正确的。石头听到了高占魁竟说出这样的话,心中暗自骂道:这个没有骨头的东西,亏他说得出口! 是石头鼓励高占魁说的,总不能出尔反尔,石头面上绝没有露出半点不悦的样子,石头说:“也许你说的是有一定的道理,好死不如赖活着,当了汉奸是比丢了命强,不过,这么大的事,我做不了大伙得主,要不你问问大伙,或者我替你问问大伙?” 高占魁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子张口结舌了,真正的八路军都是些宁死不屈的人,高占魁心里再清楚不过了,高占魁知道问过以后是什么结果,高占魁急忙说:“不必了,不必了,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高占魁说着急忙离开了石头的身边,跑到了阵地的那一头,为了掩饰内心的慌乱,拿起锹心不在焉地修起了工事。 副排长高永贵歪着脖子,一直看着高占魁慢慢地走到了石头的身边,高永贵问:“团长,这小子神神道道的,他才说了些什么,这小子如果敢有二心,我就一枪毙了他!” 石头说:“别瞎猜疑了,告诉战士们准备战斗!” 高永贵立刻立正回答一声:“是!” 高永贵回头大喊:“同志们,检查武器弹药,准备战斗!” 战斗进行了几乎一天的时间,战士们都已经是很累了,难得鬼子第四次冲锋被打退后,不打枪不打炮,难得的一时平静,战士都抓紧这难得的好时候,坐着、躺着在地上休息,听到高永贵这样一喊,战士们“呼啦”地都一下子站了起来,全都回到了工事里,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时,山下的鬼子在缔结,一部分鬼子又动了起来,又向山上围了上来,看得出来鬼子的第五次冲锋又要开始了,这应当是鬼子天黑前发动的最后一次冲锋了,石头喊:“同志们,这是鬼子最后一次冲锋了,我们只要能坚持到天黑,胜利就是我们的了!” 战士们回答说:“放心吧团长,小鬼子就是发动八次冲锋,也决不能叫小鬼子上来一步,我们定叫小鬼子有来无回!” 说来也奇怪,小鬼子的第五次冲锋刚刚开始,炮没打一响,枪没打几枪,刚走到半山腰的小鬼子又退了回去,难道真是被战士们的誓言下了回去?这时情况不得而知,但不管怎么说,小鬼子的第五次冲锋就这样不了了之,这是事实。 夜幕终于降临了,鬼子停止了攻击,改为仍不时放冷炮骚扰石头他们。石头他们所据的山头,海拔三四百米,鬼子在山脚下燃起堆堆篝火,且每堆间距仅五六十米。石头借着汹汹火光,仔细观察,估计包围他们的鬼子伪军足有两三千之众,而石头他们仅有两个排、而且已伤亡过半。 午夜时分,石头用望远镜朝山下观察,只见少数日伪军哨兵持枪在篝火旁游动,除火堆中发出噼噼啪啪的燃柴声之外,别无声响,估计鬼子早已进入了梦乡。石头命令:“紧急集合,准备突围!” 班排长们急忙叫醒了有的已经酣睡的战士,石头指挥战士们借着山坡上林木的掩护,悄悄向山下摸去。抵近山脚,便听到鬼子伪军鼾声如雷,可见敌人露宿在不远处。 石头一挥手,战士们将准备好的一排排集束手榴弹投向了火堆,山下顿时一片漆黑。在睡梦中惊醒的日军,哇哇乱叫,盲目地朝山顶、山坡乱放枪。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一枪一个崩着日伪军,带领战士们向枪声稀疏之处冲去。 一排副排长高永贵抱着一挺轻机枪冲在最前面,朝着敌群一阵狂射,向前杀出一条血路,战士们紧紧跟随,手中的武器也都吐着火焰。 混战中,高永贵忽见眼前寒光一闪,一名鬼子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大枪向他捅来,他急忙用手中的轻机枪去招架,两枪碰撞之处,迸出了一串火星,高永贵伺机一梭子弹射出,那名倭兵扑腾一声即倒在地上。混战中也有战士手持大刀片与敌肉搏,在月光的折射下,只见寒光闪闪,只听得一片喀嚓、喀嚓的声音和鬼子们如同猪狗狼嚎的惨叫声。 石头指挥战士们不恋战,拼命向东南奔跑,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612章:遍地鬼子(3) 石头指挥战士们不恋战,杀开了一条血路,拼命向东南奔跑,奔跑在茫茫夜色之中,鬼子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也不追赶,只在石头他们身后乱放了一阵枪炮,就草草了事。石头他们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地,身后的鬼子伪军枪炮声远去了,石头他们就跑到了状元庄附近,队伍刚想缓一口气,忽然前面一阵密集地枪弹射了过来,石头一声命令:“快趴下!” 战士们反应迅速,幸好没有造成大的伤亡,仅是走在队伍前面的高永贵的胳膊上中了一枪。谁都没有想到在这里会遭到了一部伪军的阻击。 怎么知道是伪军而不是鬼子,战士们是从枪声上来判断的。 谁都知道鬼子步兵使用的是一式三八大盖枪,而伪军使用的多是汉阳造,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伪军,是国军投降鬼子的,拿中国的枪弹打中国人,这是当时中国战场上敌后抗日的一大特色,这一点并不奇怪。 鬼子的三八大盖枪,打起来的枪声特别清脆,余韵十足,而汉阳造打出的枪声,后劲不足,其枪声决不可与鬼子的三八大盖枪同日而语。还有鬼子使用的歪把子机枪、92重机枪和伪军使用的捷克轻机枪、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打出的声音绝不是一样的,上过战场上的人,但从枪声上就能判断出是鬼子还是伪军,还能从各种枪声的疏密程度上,判断出鬼子伪军个占有的比例是多少。 石头他们在状元庄受到了阻击,从枪声上石头知道了他们不是鬼子是伪军,从伪军射击的火力稠密程度判断,石头估计阻击他们的最少有一二百个伪军。而此时,石头他们只剩下了三十几个人,而且疲惫不堪,弹药亦将告罄,在这种情况下,要教训一下伪军还真有些困难。石头由于之际,忽然听到了状元庄村东枪声大作,石头他们正面阻击的伪军枪声随之弱了下来,并有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传来,石头抓住这一战机,“叭叭”两响,一面一枪打掉了对面伪军的两个火力点,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一跃而起,带领战士们一片喊杀声冲上去,伪军原本就战斗力差,又是前后夹击,伪军又不摸八路军的兵力多少,伪军见石头他们冲了上来,一哄而散,趁着黑夜的掩护,各自逃命去了。 伪军逃走了,枪声也停了下来,迎面传来了大个子三连长的声音:“团长、团长,是你吗?” 石头说:“三连长,听枪声,我就知道是你们来了!” 大个子三连长哈哈大笑,三连长跑了上来,三连长问:“团长,同志们还好吧?” 大个子三连长说着就急切地向石头身后看去,在火光里,三连长看到石头的身后还有三十几个战士,三连长高兴了,三连长说:“在鬼子的猛烈炮火里,我真怕再看不到团长,看不到同志们了!” 三连长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石头立刻转移了话题,石头问:“乡亲们怎么样了,他们脱离了危险么?” 大个子三连长说:“乡亲们很安全,我们把乡亲们已送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就带战士们回来了,没想到会在这里会合,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三连在状元庄会合,战士们相见有的打闹,有的紧紧地抱在一起,颇有劫后余生又惊又喜的感觉。 石头说:“同志们,此地不可久留,赶快打扫战场,准备撤离!” 这一次战斗,三连不谋而合,前后夹击,伪军打死了几十个,可打扫战场后,战士们的弹药没有多大实际的补充,除了手榴弹能用外,汉阳造的子弹不能用在三八大盖上,为此战士们不得不背两支枪,一支三八大盖,一支汉阳造,用汉阳造来用缴获来的伪军子弹。没办法,战争年代就这条件,没有选择的余地。 战士们打扫完了了战场,天已闪亮。状元庄这一带是汉奸陈大瞎的地盘,陈大瞎的原名叫陈桂荣,早年拉杆子为匪,网络数千之众,打家劫舍,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为害一方。一九三七年冬天,被山东省主席第三军团总司令韩复榘收编,韩总司令把他被编为抗日救国军第三团第二营,陈大瞎成为了国军驻桃村火车站的一位少校营长。韩总司令南逃时,陈大瞎有自己的小算盘,没有随之南逃,还是继续打着抗日救国军的旗号,自封为抗日救国军司令,抢占地盘,搜刮民脂民膏,活动与桃村观水一带,但也绝无丝毫抗敌之心,与八路军一直都是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便面上空喊抗日,暗地里而是一直与鬼子勾结,从没向鬼子开过一枪一炮,被鬼子称为可以信赖的友军。 现在,鬼子扫荡,八路军撤离,这个陈大瞎干脆毫无掩饰打起了“膏药旗”,卑躬屈膝甘心情愿地投靠了鬼子,充当“剿匪”总司令,状元庄一仗就是陈大瞎伪军所为。陈逆率数千之众投靠了鬼子,这不仅壮大了鬼子力量,而且给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反扫荡增加了难度,如不即行打击,后果难以想象。但是,仅石头带领的一个三连,如何去打击枪多势众的陈大瞎呢? 石头考虑过袭其一部,则无伤其要害;扰其外围,则不能触其腹心,且二法皆不足于打疼敌人、振奋民心,树立军民抗日必胜的信心,石头一直未得良策。一天,队伍在转移的途中救起了一个倒在路旁,几乎就要被饿死的人,这个人一看就是一个军人,没了一条腿,看到八路军眼神明显地有些慌乱,不是日本人,不是八路军肯定就是伪军了。石头一问,这个人果然是个伪军,在陈大瞎司令部特务大队当兵,只是腿被八路的手榴弹炸没了,不能再为他们卖命了,就被赶出了军营,靠乞讨为生,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石头问:“你知道我们是些什么人么?” 这个人说:“知道,八路军。” 石头问:“你现在最恨谁?” 这个人说:“陈大瞎和日本人,是他们叫我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也许只有经过生死的人,才会真正明白人世间的许多事情,陈大瞎舍弃了他,赶他出了兵营,八路又救了他一命,这足让他如醍醐灌顶一样的清醒,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现在叫你做一件事,能成么?” 这个人一下激动了起来,这个人说:“我这条命都是你们给的,要现在就拿去!” 看得出来还是军人一样豪爽,石头说:“你说错了,我只是叫你画一张图,一张图。” 这个人问:“什么图?” 石头说:“一张南坪寨的城防图。” 这个人说:“成,我画。” 韩小屯急忙给这个人送上了纸和笔,这个人就在纸上画了起来。南坪寨地处桃村东北部、是一个拥有数百户、两三千人的大村,村子远古的时候就建有高宽的城墙,陈大瞎在此盘踞经营多年,将该村构建成一个具有防御体系完备的坚固据点:沿村一周,挖有深三四米、宽五六米的护壕,并筑有高大围墙;围墙上有上、中、下三层射击孔和机枪掩体,四个角筑有坚固的哨楼;围子的东、西、南、北四面皆有寨门。寨门以瓮形构建,上面筑有敌楼,架有轻、重机枪和小炮。平时,只开南门,并有吊桥连通内外,供人们出入,南门前还设有移动铁丝网和沙袋工事。围子内筑有大小碉堡五座,各要道口筑有地堡,大街小巷布满夹墙工事。陈大瞎的司令部置于村子中部的几所大院内,陈大瞎一所居中,乃一深宅大院,一周青砖围墙,上面架有铁丝网;围墙四角筑有岗楼,上面架有轻、重机枪;中院一座石基砖墙的二层小楼,即为陈大瞎居所。围绕着司令部的四周驻着一个警卫员营,还有一个特务大队,兵力约四百多人,这些人配备有日式山炮、八二迫击炮、重机枪等重武器。在当时,其防御工事和武器装备均属现代化。 然而他们终属一群乌合之众,官兵懒散成性,又兼恃其装备精良,防御工事坚固,戒备甚为松懈。白天,官兵三五成群,在街上四处游荡。夜晚,则有不少官兵不宿营房,而不知去向。其特务大队长和防守营长还时常宿于其姘头之家。宿于营房者,或聚众酗酒、赌博,或卧于烟榻之上,纪律涣散,不堪入目。 这个人画完了图,这张图画得尤其齐全,陈大瞎的碉堡地堡,火力配备情况,兵力驻扎位置,真是一目了然,应该说不是有心人绝不会了解这么多的情况。石头把这个人送到了当地一户老乡家疗伤,并给了这个老乡家几块大洋,老乡说什么都不要,石头说:“这点钱,也不能表达我们对你们的谢意,你们就用这点钱多给他增加一点营养,让他早已康复就行了。” 老乡这才收下了石头送上去的几块大洋。之后接下来的两天时间,石头派三连长进村侦查过一次,石头也在村外的山上观察过几次,综合各方面的情报,那个人画得城防图基本属实,于是,一个大胆而又有些冒险的作战方案,在石头的心里逐渐地形成…… 第613章:大赢家(1) 石头派三连长进村侦查过一次,石头也在村外的山上观察过几次,综合各方面的情报与那个人画得城防图基本属实,于是,一个大胆而又有些冒险的作战方案,在石头的心里逐渐地形成了,三连长看到石头的眉宇一下子舒展开了,面带笑容,三连长高兴了,三连长问:“团长,你又有计划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不过,现在还有些不成熟,有几个要件能凑齐不能。” 三连长急了,三连长说:“团长快说,还有那几个要件,不行我们想办法!” 石头说:“其实办法不用想,我们手上就有,现成的东西。” 三连长说:“团长,快说什么东西?” 石头问:“昨天我们缴获的鬼子军车还在吧?” 三连长说:“应该还在,我们把它藏在山沟里。” 石头说:“派人去把它开回来,我有急用!” 三连长说:“是!” 三连长马上喊:“高永贵,高永贵!” 一排副排长高永贵呼呼跑过来,三连长不等高永贵回话,立刻就说:“去,带两个战士,快去把我们昨天藏在山沟里的鬼子军车开过来!” 高永贵会开各种各样的车,用他自己的话说,鬼子的小豆子坦克他都一样开的跑,不知是真是假,反正谁都没看到他开过,就是吹牛别人也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高永贵的车开的是不错的,这是大伙都公认的事实。 又有车开了,高永贵高兴地蹦了一高,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回答一声:“是!” 高永贵高兴地带着两个战士跑远了,向他们昨天藏车的地方跑去了。 说起来捕获鬼子的这辆军车,还真有一点戏剧性。就在昨天,一辆鬼子的军车,军车是辆篷车。鬼子的军车挂着小膏药旗,耀武扬威在山下路上跑,篷车上装载着什么东西谁都不知道。鬼子的军车在路上耀武扬威地跑,遍地是鬼子,这一带早已成了鬼子的天下,八路土八路早跑得没影了,所以小鬼子的军车在山下路上跑得毫无顾忌。 就在鬼子的军车转过山脚时,在前面转弯处,忽然出现了一辆牛车,牛车上拉满了乱七八糟的槐树枝,牛车走得很慢,又走在路中,挡住了鬼子军车的去路,鬼子的军车根本就没有办法绕过去,开车的小鬼子焦急一摁喇叭,赶车的老农一惊,回头一看开来的是小鬼子的军车,老农一下慌了,小鬼子杀人不眨眼,保命要紧啊。老农丢了牛鞭子,弃了牛车,抬腿就往山里跑,鬼子看到老农起了牛车向山里跑,鬼子架在车头上上的机枪,对着老农就是一阵猛扫,也算这位老农命大,老农两手抱着头,在鬼子如雨一样的机枪子弹里,硬是逃进了山林里没了踪影。 突发的情况,让鬼子很警觉,鬼子待在车上,瞪大了眼睛,观察了好一会儿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异常的情况,这时小鬼子这才大起胆子来,有两个鬼子兵走下军车来,去驱赶老农丢弃的那辆牛车。 石头他们掩蔽在山林里正在休息,石头又是一个人在研究手上的地图,鬼子响枪的时候,鬼子的枪响自然就惊动了石头他们,石头急忙用望远镜从山上往下一看,原来是一辆鬼子的军车停在路上,两个鬼子兵正在军车前面驱赶一辆牛车,牛车上拉满了树枝,挡住了鬼子军车的去路,刚才的枪声就是从鬼子这辆军车发出来的。这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收拾鬼子的好机会,听到山下的枪声,战士们早已做好了战斗准备,石头回头看了一下,一挥手,带领战士们就冲出了山林,直向大路掩蔽冲了下来。 石头再一抬手,战士们就掩蔽在靠近鬼子军车路边的一个小高地上。这是一辆孤单单的军车,由于是篷车不知道车棚里到底拉着什么东西,如果是鬼子,这个时候肯定还会有更多的鬼子跳下车来,枪响这么长时间了,车上一直都没有下来鬼子,这说明车上载的不是鬼子,也不会是军火,军火再怎么平安,小鬼子也不会这么随随便便,肯定是物资一类东西。石头轻声地对三连长耳语了几句,三连长点点头,三连长说:“明白!” 三连长说完后,一下子从腰上拔出了一直匕首,回头向后看了一眼,三连长的眼光正好与一排副排长高永贵相视,三连长低声说:“高永贵带领二班跟我来!” 高永贵低声回答:“是!” 高永贵一挥手,低吼一声:“二班跟我来!” 三连长跳起来,带领高永贵和二班顺着一条直通山下的山沟,在茂密的树木掩护下,很快就到达了山下,靠近了大路,在路旁灌木的掩护下,从后面向鬼子的军车靠去。石头看到三连长最先靠近了鬼子的军车,三连长紧贴在鬼子的军车上,手一挥,一排副排长高永贵带领两个战士也迅速向军车的驾驶楼扑去,其他战士就在路边做好了战斗准备。 三连长手握着匕首,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掀开了篷车后帘子的一角,向里一看,慢慢爬上棚里,趴在驾驶楼上面的鬼子机枪射手,被三连长从后一刀结果了,机枪就翻倒在驾驶楼上;车棚里的三连长一动手,一排副排长高永贵和一个战士手握匕首,从驾驶楼的两面几乎同时拉开车门,坐在驾驶楼里的鬼子驾驶员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就被高永贵一把搂住了脑袋,匕首一划割了这个小鬼子的喉。 三连长他们收拾了车上的三个鬼子后,静等在车上,两个去驱赶牛车的鬼子兵,把牛车赶到了路边,牛车倾斜在了那里,一个鬼子兵用刺刀,在牛的屁股上狠狠一刀刺下去,牛负疼,猛然跳起,倾斜的牛车失衡,牛带着牛车和牛车上的树枝一起翻下了山沟,两个鬼子兵站在山沟边上,拍着两手呵呵地笑着,然后又兴高采烈地走了回来,他们刚走到军车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回去,就被两名战士解决了。 一场战斗小菜一碟,石头他们没费一枪一弹,用匕首就轻松解决了战斗,石头他们从山上冲了下来,三连长从车棚里露出了一颗脑袋报告说:“团长,车上只有两箱子弹,其他的全是鬼子的服装!” 石头说:“有子弹就好,老子缺的就是这个,快把它搬下来!” 有战士急忙把两箱子弹搬了出来,弹箱放在地上刚一打开,战士们都在抢子弹,另一个战士也从车上把鬼子歪在驾驶楼上的歪把子机枪抱了下来,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跑了过来,高永贵兴奋地竟有些气喘吁吁地对石头说:“团长,缴获的鬼子军车怎么办?” 三连长说:“废话,你这小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连这个都不会处理了?你想把车留给鬼子么?还是老办法,把它烧了!” 高永贵没有理睬三连长的茬,两眼期盼地看着石头,等着石头这位最高首长发话,石头反问高永贵:“你说怎么办?” 高永贵有些惋惜,高永贵说:“这么好的车,烧了多可惜,还有那么多的鬼子服装,说不定我们还有用着它呢!” 鬼子的服装说不定有用着它的时候,现在看来,还真叫这高永贵小子说着了。高永贵高高兴兴带两个战士去开军车去了,三连长还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头脑,三连长说:“团长,你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我真有些糊涂了,快说说你的计划让我开开眼。” 石头说:“三连长,你把鬼子的军车,鬼子的服装,还有我们要教训的陈大瞎联系起来,这你还不明白?” 三连长紧眨着眼睛,忽然眼睛一亮,一拍大腿说:“我明白了团长,这个办法好,你是不是想给他来个真假美猴王?” 石头说:“是又不是,你仅是说对了那么一点点意思。” 三连长一下又不明白了,石头对着三连长的又轻轻地问耳语几句,三连长一听一下跳了起来,三连长坚决反对说:“团长,你的这个办法太冒险了吧,闹不好我们倒没有什么,可是团长,你的安危,我可没法交代啊!” 石头笑了,石头说:“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个计划是大胆了一些,但从另一方面说,没有大胆的计划,怎么会有大的胜利呢?你放心吧,我们这一回铁定是一个最大的赢家!” 三连长看团长的主意已定,他知道团长的脾气,已经是无法更改的,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这样一个大胆的计划毕竟非同小可,三连长忽然想起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三连长说:“团长,我们是不是调我们营长他们来协助我们一下,还有我们独立团其他部队?” 石头说:“他们都有他们的任务,他们肩上的担子也不轻,我们这次行动人多了反而不利…… 第614章:大赢家(2) 三连长忽然想起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三连长说:“团长,我们是不是调我们营长他们来协助我们一下,还有我们独立团其他部队?” 石头说:“他们都有他们的任务,他们肩上的担子也不轻,我们这次行动人多了反而不利,别忘了我们只有一辆军车。” 三连长还想再说点什么,实在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嘴张了张,也只能作罢。说话间,一排副排长高永贵他们开着鬼子的那辆军车就回来了,军车上拉着缴获的那些鬼子的服装,石头一声令下:“换服装!” 立刻,成捆的鬼子军服就被战士从车上丢了下来,战士们兴高采烈地脱光了自己原来穿的八路衣服,换上了鬼子的服装,一群八路军战士转眼之间变成了一伙鬼子兵,战士们嘻嘻哈哈打闹着,一声米西米西的有,一声你的大大的好,相互之间开着玩笑,不亦乐乎,好不开心! 石头换上了一身鬼子少佐的军官服,三连长裤子是鬼子的马裤,脚上套上了鬼子的大皮靴,上身却穿着一件黑色对襟的丝绸褂子,鬼子不鬼子,汉奸不汉奸,整个一个四不像,原来这就是一个鬼子的翻译官。三连长穿上了这套衣服,故意哈着腰,对谁都陪着一张笑脸,引逗着战士们哈哈大笑。 部队换好了衣服,带起了装备,石头一声:“立正!” 战士们立刻立都正站好,石头在战士们中间走来走去,看了几个战士的穿戴、装备,绝对就是一个鬼子兵,石头满意,石头点点头,石头又是一声:“集合!” 战士们立刻又跑动起来,仅一眨眼的功夫,队伍就站成了两列,站在了石头的面前,石头说:“同志们,我们要去执行一项重要的任务,要求同志们特别要小心谨慎,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日本鬼子了,日本鬼子什么品相,我们与日本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仗,我们战士谁都清楚,这里我就不多言了。同志们记住了,从现在起我们战士之间的交流除了手势、就是眼神,任何人不准随便说话,明白了么?” 战士们回答:“明白了!” 石头说:“好,马上上车!” 石头一挥手,战士们列队一个个都上了军车,石头、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还有大个子三连长都上了驾驶楼,高永贵发动了汽车,高永贵问:“团长,我们那里去?” 石头说:“南坪寨!” 一路上风清气爽,艳阳高照。南坪寨远远看去城墙高大,城门楼却显得小家子气,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城墙上,城门楼上,来回走动着伪军哨兵,很可气的是城门楼上漂浮着小鬼子的膏药旗,三连长骂:“他妈的陈大瞎,国军变汉奸,只是把旗一换,小鬼子就凭空多了这么多的狗,我们的蒋委员长看到了这种情景,不知他会有什么感想。” 一排副排长高永贵没有接三连长的话茬,高永贵反提醒三连长说:“连长你违反纪律了,又说中国话了。” 三连长不以为然,三连长说:“我说中国话怎么了,别忘了我的身份,我就是说中国话的,我是鬼子的翻译官啊!” 三连长的一句话,说得三个人都笑了起来。南坪寨的城墙很快就到了眼前,南坪寨和往常一样,四大城门,东西北三个城门紧闭着,还是开着南大城门,吊桥上来来往往不少行人,行人过吊桥无一例外地都要受到伪军哨兵的检查、盘问,陈大瞎的城防不能不说不严密,要想轻松地混进城里,看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石头他们开着军车就直奔南城门来了,伪军哨兵打手势,石头他们不理睬,军车直接就开上吊桥,伪军这时才想起来拉起吊桥,已经来不及了,军车就这样闯过了吊桥,向城门洞开去,伪军急忙用鹿岩挡住了军车的去路,伪军荷枪实弹,所有的武器都对着军车,一个伪军之日排长大叫:“停车停车,接受检查!” 高永贵不得不踩住了刹车,高永贵低声地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别慌,沉住气。” 石头向三连长使一眼色,三连长会意,三连长打开了车门,大摇大摆地走下车去,三连长大骂一声:“他娘隔壁,你们好大的胆子,敢阻挡大日本帝国的军车,我看你们他妈的是活腻了,没长眼吗!” 这是石头也手握着指挥刀,慢慢地走下车来。 三连长骂着伪军的排长有些不解气,三连长说着抬起脚上的大皮靴,一脚就把挡在他面前的这个伪军值日排长踢翻,伪军值日排长爬起来,刚要掏腰间的手枪,石头一声:“八嘎!” 值日的伪军排长一下子被镇住,值日的伪军排长正不知所措之时,被石头“哗”地一声拔出指挥刀,一刀劈了,惊住了城门上下所有的伪军。这是南坪寨的伪军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近鬼子,之前他们只知道投靠了鬼子,把原有的国民党青天白日旗换成了鬼子的膏药旗,这就是投靠了鬼子,从来没有直面过鬼子兵,与鬼子真正接触过,更何况石头这位杀气腾腾的鬼子大官。 事情越来越出格了,伪军们窘了,手傻了眼,没有了指挥官的伪军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之时,从城门洞里忽然涌出了一伙人来,为首的是一个丑汉,只见这位丑汉穿着一件青绸短褂,腰间扎着一条宽皮带,上面插着两只匣枪,脚下一条灯笼裤;右脸上一块招眼的长长刀疤,刀疤将其右侧嘴角高高吊起,而其右眼却被下拉,面目极其丑陋可憎。丑汉大声大气远远就喊:“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说话间丑汉带着那伙人就到了近前,一眼看到地上血泊中躺着的值日排长一惊,嘴巴不经意地发出了一声:“呀?” 丑汉一下圆瞪起了眼,丑汉猛抬起头来,又看到了眼前立着的日本人,一个日本的大军官,而这个日本军官正用毒毒得眼光瞅着丑汉,手中的指挥刀正缓缓地淌着血。丑汉呆住了,石头把擦过指挥刀的一块雪白的手帕,轻轻地丢在他的面前。 丑汉再看到了满脸杀气的石头,兀自心怯了,丑汉急忙还了一张笑脸,急忙哈腰一点头,大个子三连长好不讲情面,抬起大皮靴,又是一脚揣在了丑汉的屁股上,三连长问:“他娘隔壁,有这么迎接大日本皇军的么,你们司令呢?” 丑汉一听三连长这样一说,丑汉猛然想起了几天前,陈大瞎司令曾说过这话,说日本人有可能到他们南坪寨来巡视,一再提醒他们特务大队要小心伺候着,有什么情况赶快向他报告。想不到说来还真来了。丑汉想到这里急忙满脸赔笑,说:“皇军息怒,鄙人是特务大队队长梦六,不知皇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过罪过,那我赶快回去禀告我们陈司令,我们陈司令亲自出来迎接您们大驾!” 特务大队队长梦六说完,讨好小心地看着石头的脸,看石头的反应,石头冷笑了一声,石头故意直着嗓门,一字一句地说:“不,不必了,你的带路,见你们的司令!” 梦六立刻点头哈腰说:“啊,是是是,我的带路,愿为皇军效力!” 石头、三连长他们,又回到了驾驶楼,梦六急忙站在了驾驶楼外的踏板上,梦六一扬手对那些还呆在车前面的伪军,喊:“让开、让开!” 把门的伪军岗哨,连忙动手把鹿岩抬开,一排副排长高永贵一踩油门,军车扬起一片尘土,通过了城门洞,直向城里开来。 一般地说,汉奸都属狗的。做人做事都是看着主人的眼色行事的,狗有个特性,只要你狠过了它,把它制服了,狗对你就会俯首帖耳夹着尾巴,听你调遣。陈大瞎的特务大队长梦六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核实鬼子的身份,既然这么狠,这么不好说话,无疑就是鬼子了,特大队长梦六毫不怀疑石头他们的身份。梦六知道鬼子心狠手辣,稍不如意就会要人的脑袋,守城门的值日排长无辜被杀,就符合这一特性,梦六又看到了石头这个鬼子军官对他一脸杀气,他怎么敢再放肆呢,值日排长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被日本人所杀,谁又能将日本人奈何,死也只能是白死了,有言道:光棍不吃眼前亏。这个账梦六算得开! 梦六这个陈瞎子司令部的特务大队长站在车踏板上,本身就是一道道关卡的通行证,尤其车上还都是一些日本人,日本人的机枪就架在驾驶楼上,耀武扬威,陈瞎子的所有关卡和防范就如同虚设。军车一路向陈大瞎的司令部开去。 石头注意到一路上,各要道口筑有碉堡、地堡,大街小巷布满夹墙工事。在梦六这个特务大队长的指引下,军车在一座大门楼前停了下来。石头看到陈大瞎的司令部置于寨子中部的几所大院内,陈大瞎居所居中,乃一深宅大院,一周青砖围墙,上面架有铁丝网;围墙四角筑有岗楼,上面架有轻、重机枪;中院一座石基砖墙的二层小楼,即为陈大瞎居所。 军车在一座大门楼前停了下来,军车刚一停稳,车厢里的战士们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战士迅速地占领了陈大瞎司令部的大门口,与陈大瞎的大门哨兵站到了一起。石头慢吞吞地走下驾驶楼,向周围看了一眼,带上白手套,手提着指挥刀,带领着三连长和战士们大踏步地走进陈大瞎的司令部大门。 陈大瞎的特务大队队长梦六一直在前面一路引见着,来到了陈大瞎的司令部门外,大声地喊叫着:“陈司令,陈大当家的,日本人,皇军来巡视我们来了!” 第615章:大赢家(3) 石头慢吞吞地走下驾驶楼,向周围看了一眼,带上白手套,手提着指挥刀,带领着三连长和战士们,大踏步地走进陈大瞎的司令部大门。 陈大瞎的特务大队队长梦六,一直在前面一路引见着,直接来到了陈大瞎的司令部门外,大声地喊叫着:“陈司令,陈大当家的,日本人,皇军来巡视我们来了!” 司令部里没反应,丑汉梦六又在门外放大嗓门一声:“报告!” 司令部里还是没有反应,梦六看司令部外的两个站岗的手下哨兵,两个哨兵也毫无反应,因为这个陈大瞎陈司令,到底是不是在司令部内,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们的任务就是在司令部门口站岗,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石头他们是日本人,大日本皇军目中无人不能等,三连长上去一脚就踹开了司令部的大门,司令部内空空如也,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陈大瞎果然不在司令部内。陈大瞎的司令部与他的后院相同。一般情况下,陈大瞎有事就到司令部里发号施令,处理一些军务上的事,没事陈大瞎就跑到了他的后院,与他的妻妾丫鬟共享情色之乐去了。陈大瞎只在有情况的时候,才会有他的下级军官招来司令部里议事。 陈大瞎当他的司令,兵有枪有地盘也有,不亚于当了一个皇帝。在这个地界上,他说一不二,金口玉牙。他的后院、也被他称着后宫,亭台楼阁,妻妾成群,山珍海味,应有尽有,陈大瞎可以待在他的后院,他自己常常称为后宫的地方几天可以不出门。 陈大瞎在这一方,是一股不可小看的武装势力。鬼子的扫荡前几次扫荡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一直没有动他。当然了他们是抗日救国军,却从没向鬼子开过一枪。好像与鬼子打成了某种默契,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八路军胶东军区出于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组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一同抗日的考虑,许司令曾亲自去南坪寨说服陈大瞎参加八路军,让他以民族利益为重,为抗日为民族出力,陈大瞎总是阳奉阴违,推托再三。陈大瞎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盘,八路军是一支革命的队伍,是以赶走日本鬼子,解放劳苦大众为己任的,是倡导天下公平,为人民服务为宗旨的人民军队。陈大瞎如果参加了八路军,他首先就是要革他自己的命,废除了他的妻妾成群,搜刮民脂民膏、为所欲为的土皇帝生活,这是陈大瞎万万都不能答应的事;他也曾想与八路军叫阵,自知又没有八路军的实力,那样势必使他飞快地自取灭亡。他想维护自己的利益,他知道八路军早晚都是他的死对头。所以这一次,鬼子一扫荡,陈大瞎就投降了日本人,日本人的许诺是给他应有的援助,不干涉他的生活,还提升他为保安司令,这么好的条件他自认为何乐而不为呢? 石头他们闯进陈大瞎的司令部的时候,其实司令部里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小臭虫,当时,小臭虫一个人正躲在司令部内一处隐秘的角落里手淫。 小臭虫只有十四岁,由于没爹没娘,小时候营养不良,个头长得很少,十四岁了还像一个小孩子的样子。 小臭虫是一个唯一能出入陈大瞎后宫的人,知情人常常叫小臭虫小太监,可惜小臭虫不是太监,太监有时候忍不住还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更何况小臭虫已经是十四岁的男人了。小臭虫在陈大瞎的后宫,耳闻目染许多,是小臭虫这个年纪不该知道看到的事情,使小臭虫内心深处难耐的欲望,魔鬼一样地被引诱了出来。特别是陈大瞎那些女人们的私处,小臭虫不止一次地看到过,那些女人们压根也没把小臭虫当成一个男人来防范,她们动作的幅度大,又是赤裸着身子吩咐小臭虫干这做那,小臭虫就是想不看都做不到。 有一次,陈大瞎的七姨太沐浴后,仅用一件透明的白纱如同虚设地裹着身子,身体的各部位约隐约现地裸露着,就那样悠闲地躺在睡椅上。七姨太看到了小臭虫,七姨太竖起来一只莲花小指一勾,小臭虫知道七姨太有事又要叫他去做了,小臭虫急忙低头走过去,眼睛看着地,他不敢去看七姨太的娇体,他不看也能感受到七姨太的体香,雪白高耸的乳峰,娇艳的两点的颤动,还有那规则又茂密的私处,小臭虫就是闭上眼睛,这一切都会清晰地显现他他的眼前,因为这样的事,这样的情景,在小臭虫的眼前已有多少次了。陈大瞎大老婆的、二姨太的,直到九姨太的,有毛没毛,毛多毛少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些女人从不回避他,也太拿他不当男人了。 现在,七姨太笑着,用莲花手指勾住小臭虫的下巴说:“看来你这小子,懂物气了,抬起头来看着我!” 小臭虫说:“不敢。” 七姨太说:“抬起头来,我叫你抬起头来!” 小臭虫不得不抬起头来,抬起头也不敢去看七姨太的眼睛,七姨太的眼睛像一汪春水,小臭虫怕掉进这汪春水里,把自己给淹死了。 小臭虫的眼睛没处放,停在了七姨太的乳峰上不敢,又落到了她的私处,大义不道,七姨太忽然发现小臭虫的裆部,鼓鼓地支起篷来。七姨太有了兴趣,七姨太太高兴,七姨太格格嬉笑着,七姨太伸手拨了小臭虫的裆部,七姨太笑:“呀,好硬!” 七姨太又波澜小臭虫那物件,问:“这东西是干啥用的?” 小臭虫不能回答,七姨太告诉他:“是做种用的。” 其实七姨太不说,小臭虫也知道它的用处,只是不敢说罢了,七姨太看到小臭虫的窘迫样子,七姨太更加开心,七姨太的兴趣大增,七姨太说:“干脆我给你讲个故事得了。” 七姨太要讲故事了,小臭虫最爱听故事了,可在陈大瞎的司令部的后宫里,小臭虫除了伺候司令,就是伺候司令的这些姨太们,没人给他讲故事,既然七姨太要给他讲故事,小臭虫还是有些惊喜的,当然了他也不敢不听,七姨太讲了,七姨太说从前有这么一户人家,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很聪明,家里却很穷,穷到什么轻度呢,他的母亲穿的衣服,衣不遮体,把裆里的那个东西都给露出来了,儿子看到了,儿子想直接告诉母亲,怕母亲难为情,失了颜面,这也是当儿子不好开口说得话,儿子想了一下,终于想起了一个告诉母亲,又不是母亲难堪的好办法。” 三姨太讲到了这里,忽然问小臭虫:“你说她当儿子的怎么把这事告诉他母亲呢,你猜猜看?” 小臭虫猜不出,小臭虫摇摇头,小臭虫很诚实地回答说:“我猜不出来。” 七姨太说:“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你这样的猪脑子,怎么会猜得出来呢?” 七姨太又接着往下讲,儿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告诉他的母亲,他儿子说:妈妈我给你作首诗吧。 儿子要作诗 当母亲的当然高兴了,母亲说:作吧儿子,妈妈听着呐! 儿子就正儿八经地想了一下,张口就来:一朵鲜花朝地开,不怕亲生子,就怕外人来! 这位当母亲的也不愚笨,母亲认为儿子的诗作的好是好,总觉得有些寓意在里面,一朵鲜花朝地开,什么花会朝地开呢,这位母亲低头向地上一看,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裆部,他母亲一下羞红了脸,他母亲赶忙找针线将破碎的裤裆缝上了,儿子这样的有才华,作为母亲还是很高兴的,他母亲就把这件事讲给了另外一个母亲听了,这位母亲听了觉得很有意思,她也想试试自己儿子的才华,她回家也如法炮制,她儿子也看到了,她儿子看到了就有些急,就惊呼大喊。七姨太说到这里停下了,七姨太问小臭虫:“你知道她的儿子是怎么告诉他母亲,怎么喊的么?猜猜看?” 小臭虫当然还是猜不出来,七姨说:“她儿子是这样喊得:妈妈,你的**露出来了!” 七姨太说完这句话,就哈哈地大笑起来,小臭虫在七姨太的笑声里,很有些难为情,就惶惶地离开了陈大瞎的后宫。就这样,小臭虫被七姨太撩拨得浑身上下着了火似地难受。陈大瞎的妻妾们总以为小臭虫什么都不懂,可小臭虫偏偏什么又都懂了,他对陈大瞎的那么多的女人们跃跃欲试,可总有那个心,没有那个胆,在小臭虫的想象里,陈大瞎的那些女人们,特别是那个七姨太,也不知被他奸过了几百回了。 这一次,小臭虫被七姨太撩拨的受不住,又一个人躲在了陈大瞎的司令部的后面自行解决,可惜还没有到达高潮时,就被梦六的一声报告吓焉了,紧接着又闯进了那么多的日本人鬼子兵,小臭虫精神紧张地收拾了残局,悄悄溜掉了,跑到后宫向陈大瞎报告去了…… 第616章:大赢家(4) 小臭虫被七姨太撩拨的受不住,又一个人躲在了陈大瞎的司令部的后面自行解决,可惜还没有到达高潮时,就被梦六的一声报告吓焉了,紧接着又闯进了那么多的日本人鬼子兵,小臭虫精神紧张地收拾了残局,悄悄溜掉了,跑到后宫向陈大瞎报告去了。小臭虫知道陈大瞎这个时候,不会在别的地方,肯定在九姨太的香房上,小臭虫就直接向九姨太的香房跑了过去。 九姨太是陈大瞎新纳的小妾,大婚仅仅才十几天日,新鲜气还没有过去,宝贝还没有宝贝过来,所以陈大瞎这些天一直都在与九姨太缠绵,什么地方都不去,所以,小臭虫到这里来找陈大瞎,一找就是一个准。 小臭虫慌,小臭虫急,小臭虫没有敲门就闯进了九姨太的香房里。小臭虫闯进九姨太的香房里的时候,小臭虫听到了陈大瞎在唱:“大老婆臭,二老婆骚,小老婆的洗脚水,是补肾的汤,喝起来又甜又香!” 小臭虫一步闯进了九姨太的香房,一眼看到九姨太坐在陈大瞎的身上笑得花枝乱颤,一声白肉,一片白光,小臭虫一下崩溃了,小臭虫泄了,泄在了自己的裤裆里。 小臭虫没有敲门一下子闯了进来,陈大瞎九姨太缠绵中的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陈大瞎条件反射式地伸手去捞枕头下的手枪,回头一看是小臭虫,陈大瞎恼怒地用眼瞪着小臭虫骂:“该死的小崽子,干嘛不敲门,再这样毛手毛脚的老子毙了你!” 小臭虫这才回过神来,小臭虫无缘由地呻吟了一声,小臭虫说:“司令不好啦,日本人、鬼子兵,到咱司令部来了!” 陈大瞎听小臭虫这样一说,一把将九姨太从身上推了下去,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九姨太又过来揽陈大瞎的腰,被陈大瞎推到了一边,九姨太还在一个劲地撒娇:“不么,不么,我们还没有玩么!” 九姨太是一个日本人,确切地说是一名随军慰安妇,也是一名日本间谍,陈大瞎能很快地投降鬼子,绝对是九姨太的功劳,陈大瞎宣布投降之日,就是九姨太与陈大瞎大婚的日子,这都是有条件的。陈大瞎对九姨太偏爱有加,心理上的异国风味让他真有些爱不释手了。可眼下他也顾不得什么了,日本人到了他的司令部,日本人可不是能怠慢得主,陈大瞎穿着睡衣就向他的司令部跑来。 陈大瞎急急忙忙跑进了他的司令部,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特务大队长梦六,又看到了一屋子的气势汹汹地日本人,陈大瞎慌忙双手抱拳哈哈一笑,说:“难怪今天喜鹊叫枝头,原来是贵客要来,快请、快请。” 陈大瞎急忙把石头往太师椅上让,石头并不领情,也不坐,陈大瞎喊:“小臭虫,快上茶来!” 跟着陈大瞎一同跑来的小臭虫应了一声,就跑走了,去厨房备茶去了。 石头没有坐,石头站在屋子的中间,两眼紧紧地盯着陈大瞎,目不转睛:陈大瞎并不瞎,只是左眼球上有点玻璃花,还有点斜,老百姓就把他说成了瞎。不过,也不能说他不瞎,投靠了鬼子,他就是瞎了眼,现在死到临头了,竟然还不知道,你能说他不瞎么? 石头一直盯着陈大瞎不语,将陈大瞎盯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起来。石头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石头说:“我说你看错了,你在枝头上看到的不是喜鹊,是乌鸦,不是么?” 喜鹊是喜事,乌鸦是丧事,这话怎么能这样说呢。如果是一个中国人这样说他,陈大瞎早就会叫这个人没命了,可说话的是一个日本人,一个日本军官,陈大瞎只能忍声吞气了,日本人是惹不起的。 日本人忽然说起了中国话,这让陈大瞎吃惊不少,陈大瞎去看梦六,他的这位特务大队长,梦六也不知所措。陈大瞎再一想,日本人中会说中国话的也不少,也许这个日本军官就是一个中国通,这样想来,陈大瞎心里稍安,陈大瞎说:“太君真会说笑,不管是喜鹊乌鸦,太君不都是来了么,嘿嘿!” 陈大瞎这样说这话,还自找台阶地让自己讪笑一下,也不至于使自己太尴尬。石头心想:这个狗汉奸真是不明白了,不知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现在就把话跟他挑明了,看他怎么反应。 石头说:“你知道我们是谁么?” 陈大瞎说:“当然知道了,大日本皇军。” 石头说:“错,我们是八路军。” 陈大瞎一听这话,一下紧张了起来,陈大瞎忽然后退一步,伸手就去摸他腰间的手枪,被三连长一把按住,三连长从他腰上搜走了一把左轮手枪。 特务大队长梦六趁机就想溜走,被一战士一刀捅在了后心上,梦六倒在了地上,抽动了几下身子就死去了。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陈大瞎砍死去了梦六慌了神,陈大瞎说:“都是自家人,有话好说,有什么事要我做的尽管吩咐。” 就在这时,小臭虫忽然端着盘子,送上茶水来了。陈大瞎瞅准机会,将小臭虫往石头他们面前一推,小臭虫连盘子带茶水,一起向石头他们扑了过来,只听“噗通”一声,陈大瞎立刻就在视界里消失了,石头赶过去一看,陈大瞎狡猾:原来陈大瞎是站在一块活板上面,活板下面是一个地洞,活板上面有机关,陈大瞎触动了机关,他一下就落进了地洞里,地洞里有密道,陈大瞎已经从密道里逃走了。 有战士把一颗手榴弹丢进地洞里,地洞里传来了一声巨响。 司令部里动了手,门外的战士们立刻干掉了所有的岗哨,占领了陈大瞎的司令部所有的岗楼。三连长带领战士们,冲进了仅有一墙之隔的陈大瞎的警卫营大院,警卫营大院里的伪军正喝五邀六聚众赌博,伪军们正赌在兴头上,陈大瞎司令部里的手榴弹爆炸声他们根本就没有听到,三连长和战士们冲进去,缴了伪军的械,将所有的伪军看押在一栋空粮仓里,三连长报告:“团长,还缴获了几门炮,搬不动,带不走怎么办?” 石头说:“跟我来!” 石头带领战士们进到了陈大瞎警卫营大院,石头看到几门山炮、野炮迫击炮,所有的炮都建有固定的炮台,炮口对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这是为战时支援四个城门设计的,石头说:“现在好办了,我们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炮轰他城门楼子!” 石头命令:“炮兵排,动手!” 石头又命令:“三连长,守住大院,确保炮兵排安全!” 三连长:“是!” 三连长立刻去部署去了。 现在,大炮轰鸣,野炮、山炮、82迫击炮,一起轰响起来。炮兵排战士对野炮山炮不大熟悉,第一炮打起来没有准头,有的炮弹呼啸从城门楼上穿过,把城门楼穿了一个洞,炮弹在城门外爆炸了,腾起了黑色的烟柱;有的则打在城墙上,将城墙炸塌了一面,石头亲自操动的是一门大口径的野炮,石头的这一炮打得真准,一炮就将南城门的城门楼子给炸塌了,南城门楼一下就没了踪影。 炮声一响,整个南坪寨一下子就乱成了一锅粥,百姓们急忙都往自己家里跑,伪军却像过街的老鼠,没头的苍蝇,到处乱跑乱窜。” 营门外忽然想起了交战的枪声,而且越来越激烈,枪声迅速地包围了整个警卫营大院,好在这个警卫营大院墙高墙后,各个火力点设计的都很到位,打起伪军们的冲锋来,还是听给力的。石头知道陈大瞎逃脱后,伪军在经过暂短的慌乱后,现在又被陈大瞎组织了起来。在陈大瞎的统一指挥下开始了反击。 警卫营是陈大瞎的精锐,装备又是最精良的,可惜警卫营已经被石头他们给废了。军火库也是设在警卫营的大院内,军火库决不能落在八路的手里。所以,陈大瞎现在组织伪军进行猛烈地反扑,他想在八路军脚跟没站稳之时,就将八路军赶跑,赶出警卫营大院就行,陈大瞎真是吃惊这些八路军真是好大的胆子,大天白日竟毫不费劲地闯到了他的司令部来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在他的地盘上,仗着人多,陈大瞎想叫这些八路军为此付出代价,所以,陈大瞎指挥着伪军拼命地冲锋,陈大瞎真想一鼓作气将这些八路军消灭。 炮兵排小炮换大炮,开始是打城门楼子,眼下伪军攻击的紧,就开始直射轰击冲锋的伪军,一炮一片,一片一炮,打得好不开心。 伪军几次冲锋都没有得手,都被战士们打下去了。伪军停止了进攻,可伪军还是在越聚越多,这样一直打下去,后果未卜,大天白日地深陷在这么多的伪军包围之中,不能不说石头的这次行动有些冒险,更没想到已经捏在手上的陈大瞎能叫他溜掉。 大个子三连长悄悄地来到石头身边,三连长说:“团长,我们要想法突出去,这么打下去凶多吉少……” 第617章:愚蠢的鬼子(1) 三连长说:“团长,我们要想法突出去,这么打下去凶多吉少,伪军会越聚越多!” 这情况不用说石头也知道,石头一直都在寻找突出去的办法。石头手拿着望远镜,一直在寻找陈大瞎的指挥位置,只要找到了陈大瞎的指挥位置,保管一炮就可以让他上西天,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只要打死了这个陈大瞎,群龙无首,乌合之众,根本就不堪一击。可是这个陈大瞎很狡猾,石头一直就是找不到他的指挥位置。伪军攻击的这样进退有序,肯定是在陈大瞎的一手操纵下才能有的效果,真不知道这个陈大瞎是怎么来完成的,这样老停下去了也不是个办法,又一时难找破敌之法,石头心想:老子在大风大浪中都没栽过,难道今天会在这条小河沟里翻了船? 收拾一个陈大瞎,虽然他枪多兵多,武器装备精良,石头还真是没把他看在眼里。石头几十个人,一辆军车,一个黑虎掏心战,肯定就能轻松地把他搞定。这应当是不成问题的,石头的计划不能说不缜密,也不能说不顺利,怎么也不会想到,到了手的陈大瞎还是会被他溜掉。一失足成千古恨,一时的轻敌,导致了眼下的僵局,实在有些不应该! 石头看三连长还站在他的身边,石头心里有些烦,石头放下望远镜,瞪了三连长一眼,石头问:“怎么,三连长,守住大院有困难么?” 石头的口气有些严厉,三连长一愣,三连长立刻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没有什么困难,这里的工事坚固,弹药充足,就是守他几天几夜也绝没有问题!” 石头说:“去吧,该进该退我自有分寸,你只要给我牢牢守住大院就行了!” 三连长说:“是!” 三连长赶快退走了,弹药就在地下室内,用多少拿多少,一百颗子弹换一个伪军的命也充足有余,再加上有炮火的支持,别说打伪军,就是打鬼子,也应该不成问题。三连长喊:“同志们,精神点,决不能丢失阵地,决不能给这些狗娘养的可乘之机,冲上来多少就坚决消灭他多少!” 战士们回答:“放心吧连长!” 再说鸠山大佐,南坪寨的枪炮声自然也惊动了行进中的鸠山大佐,鸠山大佐得到情报,在西上庄发现了胶东独立团一部,大约有一个营的兵力,情报是由一个保长送来的,这个保长是鬼子的老情报员了,他送给的鬼子情报,没有一次不是真的,保长为此拿到了鬼子的几次奖赏,保长现在正跟着鬼子行走在队伍中,鸠山这次发兵就是去西上庄,打胶东独立团这支队伍一个出其不意。 这一次,为了加快行动速度,达到一个出其不意的效果,鸠山这次动用了汽车运兵,一个中队,满满五卡车鬼子,正快速行进在路上,南坪寨的激烈枪炮声惊动了行进中的鸠山大佐,鸠山忽然命令:“停车!” 鬼子的军车就停了下来,鸠山将半个身子从驾驶楼中探了出来,后面四辆鬼子军车都一一停了下来。鸠山皱着眉头,很认真地听着这越来越激烈地枪炮声,鸠山问车下一位少佐军官说:“这是什么地方在打炮?” 少佐军官连忙回答:“应该是南坪寨,陈司令陈大瞎的地盘。” 鸠山想了一下,鸠山问:“我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少佐军官急忙在车头上展开了一张作战地图,鸠山大佐一抬腿走下了军车,伏在地图上看,少佐军官用手指了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又用手指了指南坪寨的位置,少佐军官说:“这里就是南坪寨!” 鸠山看了看,用手丈量了一下,鸠山说:“走,南坪寨,立刻南坪寨开路!” 鬼子少佐军官手一摇喊:“南坪寨,出发!” 鬼子少佐军官喊罢,立刻就跳上了车头踏板,鬼子的军车立刻拐上了一条岔道,放弃了去西上庄剿灭胶东独立团一部的机会,直接就直奔南坪寨而来了。 南坪寨的激烈枪炮声,让鸠山大佐感到了不安,这说明陈大瞎与八路已经干上了。打狗看主人,现在狗挨打了,主子为了脸面也不能不管奴才,他要为奴才做这个主,所以鸠山大佐临时改变了主意,就向南坪寨赶来。 南坪寨的南城门,是陈大瞎城防团二连镇守的,值日排长被杀,二连连长姜大牙,当时还在城里的馆子里喝酒,几个狐朋狗友猜拳行令正喝在兴头上。当炮声响起来,姜大牙看到南城门楼被毁,姜大牙不明什么情况,急忙放下酒盅,抬起已经喝得有些发飘的小腿,就直向南城门跑来。南城门此时正乱作一团,姜大牙掏出手枪对着天空打了几枪,伪军们才回过神来,姜大牙问:“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栾排长,值日的栾排长那里去了?” 有伪军拉着哭腔说:“连长,叫小鬼子用刀劈了!” 姜大牙吃惊,小鬼子什么时候到了城里,他怎么没看见,再说了他们已经都是鬼子的人了,鬼子为什么还用刀劈他们,姜大牙有些听不懂。 有伪军纠正说:“不对,不是叫鬼子劈了,是叫八路给劈了!” 姜大牙有些不明白了,怎么又出来了八路。 又有伪军更正说:“是八路扮成了鬼子,杀进城来把栾排长给杀死了!” 鬼子八路,八路鬼子,姜大牙有些听糊涂了,姜大牙对天又打了一枪,姜大牙喊:“他娘的,到底是鬼子还是八路军,给我说清楚一点!” 姜大牙这时才感觉自己的酒喝得多一点,自己有些犯迷糊,想睡觉,眼睛有些睁不开了,说不清楚了,姜大牙喊过一声,话音没落,南城门又遭到了排炮的打击,飞起的砖块铺天盖地,伪军们人人都抱着脑袋,只顾逃命去了。 这些炮把姜大牙打醒了,姜大牙看到这些排炮都是从警卫营那里打出来的,姜大牙大骂:“警卫营他奶奶个熊,炮往哪里打,竟打到了老子的头上,老子一笔一笔给你们记着,老子轻饶不了你们!” 姜大牙喊得声嘶力竭,全然不知道他们的警卫营已被八路军控制,警卫营是陈大瞎所有部队的老大,简直就是说一不二,他们的装备,他们的防务,就他们警卫营大院号称,就是日本人强攻没有半个月,也绝拿不下来,姜大牙不会相信警卫营会这么快就落于了八路军之手,更不会知道他们受到的攻击是八路军的攻击。 城墙上打了排炮,城里的枪声响了起来,后来炮在城里炸个不停,到处都炸了个一塌糊涂。好容易炮声停了,枪声止了,姜大牙从一掩体里爬起来一看,大路上又来了几车鬼子兵,把城门的伪军大叫起来:“连长,快看,八路又来了,八路这一次又来了好多人!” 姜大牙擦擦眼睛,姜大牙看到军车上挂着日本旗,分明是日本人,怎么会是八路呢?姜大牙说:“这不是日本人么?” 报告的伪军肯定地说:“不是日本人,杀害我们排长的就是这样的日本车,就是这样的人,一点都不会错!” 姜大牙骂:“他奶奶的,他们这是理应外和啊,兄弟们准备战斗,决不能叫他们再到眼前,把吊桥给我吊起来!” 有伪军急忙把吊桥吊了起来,鸠山他们的军车开到了吊桥的边上就停了下来,鬼子伪军一吊桥为界,双方对峙了起来。 炮声停了,枪声也稀疏了下来。石头知道陈大瞎肯定不会泄气,他还会组织新的进攻,石头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寻找着突围的办法。当石头再次向南城门观察的时候,猛然看到了南城门吊桥外停着鬼子的几辆军车,军车上拉满了鬼子兵;石头还看到护城河的吊桥已经吊起来了,肯定是南城门的守军怀疑对方的身份,双方对峙起来,石头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一喜,这真成了难辨的真假美猴王了,石头说:“二排长!” 二排长是炮兵排排长,二排长立刻应声跑了上来,石头说:“你看看南城门外。” 石头把望远镜递给了二排长,二排长看了一下,吃了一惊,二排长说:“呀,这么多的鬼子兵!” 石头笑:“咱们的救星来了!” 二排长十分不理解,来了这么多的鬼子,怎么能说是救星来了呢?二排长困惑地看着石头,二排长说:“团长,你给我明说一下,我不懂你的意思。” 石头兴致很高,石头问:“你是谁?” 二排长说:“我是八路军啊!”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错,想想看,你到底是谁?” 二排长又审视了自己一眼,猛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鬼子的军服,二排长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了我是谁,我是日本鬼子!” 石头说:“知道就好。” 二排长说:“团长,你说怎么做吧!” 石头说:“要想叫小鬼子来救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小鬼子开炮,打得越狠越好……” 第618章:愚蠢的鬼子(2) 二排长说:“团长,你说怎么做吧!” 石头说:“要想叫小鬼子来救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向小鬼子开炮,打得越狠越好,快去把!” 二排长高兴地回答:“是!” 二排长回头立即指挥炮兵,大喊:“同志们,听我口令,方向南城门外,目标鬼子的军车,准备!” 随着二排长的口令,所有的各类大炮都在摇动身子,炮管雄起,一起都瞄准了南城门外停放得鬼子军车,军车上的鬼子兵。 南城门外,鸠山大佐与伪军隔着护城河对峙,鬼子的少佐军官隔着护城河大叫:“放下吊桥,我们大日本皇军来了,快出来迎接我们进城!” 守备连长姜大牙说:“你说你们是皇军,我还说我们是皇军,你们拿什么让我相信你们,我看你们像八路! 姜大牙躲在掩体里,姜大牙命令:“兄弟们,打起精神来,听我口令,我说打,就狠劲地打,我看他们就像八路,他们是里应外合来了!” 鬼子少佐军官大叫:“放下吊桥,迎接我们皇军进城!” 姜大牙不放吊桥,姜大牙喊:“你们就别装了,老子不吃你们这一套,穿上鬼子的衣服你们就变成了大日本皇军了?真是笑话!” 姜大牙说完哈哈大笑,鬼子少佐军官说:“你怎么说话,敢辱骂皇军?” 姜大牙说:“我的兄弟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你们八路军骗死的,老子就不吃你们这一套,有种就真刀真枪地干,老子不怕你们!” 鬼子少佐军官恼怒了,鬼子少佐军官骂:“八格牙路!” 鬼子少佐军官说着就要掏枪,鸠山大佐从车上走了下来,鸠山大佐一声:“八嘎!” 鸠山大佐对着少佐军官一瞪眼睛,制止了少佐军官的掏枪行为,少佐军官诺诺地退到了一边,鸠山大佐说:“叫你们陈司令说来说话,就说我鸠山大佐来了!” 鸠山大佐这么一说,姜大牙愣了一下,姜大牙心想,说不定还真是鬼子来了,但姜大牙疑心重,姜大牙地回了一句:“我不认识你!” 鸠山大佐哈哈大笑。 鸠山大佐说:“我很钦佩你这位军官忠于职守的态度,你不认识我,你们的司令认识,快叫你们司令出来说话,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这个鬼子说的很在理,但姜大牙很反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姜大牙犹豫着。忽然,城内一声声炮响,一发发炮弹从姜大牙他们的头上呼啸而过,炮弹就在鬼子的军车上或军车的周围爆炸,被炸死的鬼子飞上了天,没被炸死的鬼子纷纷从车上跳了下来,趴在了地上,鸠山也被呼啸而至的炮火惊呆了,被鬼子少佐军官按倒在地上! 姜大牙想他们就是八路,刚才差点被他们忽悠了。警卫营的炮火打击就是最好的证明,果然又是八路的伪装,姜大牙怒不可揭,姜大牙大叫:“兄弟们,他们就是八路,给我狠狠地打,别让八路冲上来了!” 伪军们听姜大牙这样一喊,伪军们一起开枪,子弹风一样地扫上了鬼子,当即就有鬼子中弹伤亡,鸠山大佐暴怒,本是豢养的狗敢下口咬主子,真是活腻了,鸠山大佐顾不得拔指挥刀,手一挥,一声喊:“杀给给!” 鬼子的轻重火力,鬼子的掷弹筒,都准确无误地打在了伪军的掩体内,伪军连人带枪都被从掩体里炸得翻了出来,鬼子和伪军交起火来,再加上石头他们的炮火也在炸个不停,鬼子损失惨重,但鬼子冒着炮火还是冲过了护城河,黄黄地一片直向姜大牙伪军们压了上来,姜大牙感到了从没有过的压力,姜大牙大喊:“兄弟们,打呀,兄弟们快打呀,别让八路冲到眼前!” 鬼子还是冲到了眼前,不少伪军弃枪投降,大叫:“八路爷爷饶命,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伪军把手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但这是鬼子不是八路,八路军优待俘虏,鬼子不优待俘虏,鬼子也从来也没把中国人当人带过。伪军把手高高地举过头顶,这样就方便了鬼子的刺杀,鬼子把刺刀刺进了伪军的胸膛,把刀砍上了伪军的头颅,把他们举起的胳膊连同头颅一起砍上了天空,口口声声还在大骂:八格牙路! 姜大牙一边还击一边喊:“兄弟们,狠狠给我打!” 姜大牙却发现响应者寥寥的,姜大牙回头一看,他的弟兄们除了死的趴在那里一动不动逃不走,活得几乎全逃了,姜大牙气得对着那些逃跑的伪军大骂:“他娘的,看老子回头不把你们一个个全给毙了!” 姜大牙发狠归发狠,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根本就无法抵挡住对面“八路”的攻击,姜大牙对周围几个还在坚持的亲信说:“现在就把命丢了不值当,老子还没活够呢,撤!” 姜大牙带着几个伪军亲信向后,向城门洞里退去,鬼子的一发榴弹打过来,姜大牙急忙跳进了路边一个弹坑内,榴弹爆炸后,他摇落满头的泥沙,再抬起了头来,发现眼前就剩下了他一个人,“八路”已近在了咫尺,姜大牙跳起来就跑,“八路”的子弹追着他打,竟没伤到他一点皮毛。 鬼子一向把伪军看成是他们自己圈养的狗,狗出口伤人,尤其是被自己圈养的狗所伤,其恼火程度,比被他狗所伤更不可饶恕。鬼子过了护城河,放下了吊桥,鬼子还有两辆没有炸坏的军车,拉着鬼子,一路机枪扫射,一路冲进了城来。 对伪军来说,城里的八路没有消灭,城外又冲进了八路,这些八路共同的特点都是穿着鬼子的服装,开着汽车,来消灭他们来了。现在伪军的说法很乱,有说城内的鬼子是八路,城外的鬼子是鬼子;有说城里城外的鬼子都是八路,众说纷纭,现在是城内的八路,城外的鬼子都杀他们伪军,伪军都已无心再战,四散逃命了。 城外真正的鬼子两辆军车冲进城里,杀进城里,后面还跟着那么多的鬼子兵,他们有气没处撒就死命地枪杀伪军,伪军还击了,打死了一个鬼子兵,就是死十个伪军抵命,鬼子还是觉得亏,鬼子的两辆军车横冲直撞,加上架在车上的鬼子机枪,简直就是喋血无度的两台杀人的机器,在伪军群中所向披靡。 石头在望远镜里在就看到了这一情况,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对一个野炮手说:“我来!” 石头亲自操炮,炮兵们把炮弹填充到炮膛里,石头亲自开炮,两炮就打飞了鬼子的两辆军车、两架杀人的机器。 石头为什么要亲手炸飞鬼子的两辆军车,完全是为了接下来的突围做打算,石头喊:“高永贵!” 高永贵一声:“到!” 石头问:“我们军车的车况怎样?” 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说:“报告团长,没有问题,好着哪!” 石头命令:“立刻开车,准备突围!” 高永贵高兴地跳了一高,大声回答:“是!” 高永贵军车发动了起来,并开了过来,石头命令战士们:“同志们,带足弹药,炮兵炸掉大炮,三连长炸掉弹药库,赶快上车,马上突围。 大炮兵和军火库都放好了炸药,三连长喊一声:“快!“ 有两名战士抬着一挺92重机枪抬到了车上,将92重机枪放在驾驶楼上,石头一声:“出发!” 警卫营的大门轰然打开,战士们全都上了车,军车扬起了一片尘土,冲出了警卫营的大院。军车刚冲出大院,警卫营大院内就传来了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其中最大的一声爆炸惊天动地,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谁都知道这是陈大瞎设在地下的军火库被炸毁了。 石头指挥着军车冲出了大院,战士们枪口朝外,92重机枪,所有自动火器一起向外扫射,一路上遇到伪军打伪军,遇到鬼子打鬼子,直奔南大门冲去。当军车冲到南大门时,这里的鬼子发现有一辆他们自己的军车向他们冲来,车上全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皇军,奇怪地是这辆军车不是往里走,而是向外冲,看守南大门的鬼子都傻了眼,正不知所措时,猛发现车后追着那么多的鬼子兵,他们还在一边追一边打枪,嘴里还在喊着:“拦住他,拦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没等南大门这些鬼子有所反应,战士们又是一阵猛烈射击,军车就冲出了南大门,过了吊桥刚开出了几百米远,军车忽然就失了火,停止不动了,高永贵扭动着启动的钥匙,军车毫无反应,石头问:“怎么回事?” 高永贵摇摇头,他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石头跳下车一看,车上的水箱被打烂了,油箱不知什么时候搞了一个大洞,邮箱里已经没有一滴油了,石头说:“同志们快下车,我们徒步离开这里!” 战士们都跳下了车,高永贵用一块擦车的油抹布点燃,丢在车下,这辆军车立刻被引燃,着起了大火。这时,鬼子和伪军冲出南坪寨来,向石头他们冲来,二排长笑,二排长说:“团长,你看小鬼子多热情,做了一次我们的救星,临走时还偏要出来送我们一程!” 石头说:“看来小鬼子还听讲情意的,这叫一个人情送到底!” 三连长也说:“团长,我们终于又做了一次最大的赢家!” 战士们哈哈大笑,队伍就此上了山,很快就甩掉了鬼子伪军的追击…… 第619章:无路可走(1) 二排长说:“团长,你看小鬼子多热情,做了一次我们的救星,临走时还偏要出来送我们一程!” 石头说:“看来小鬼子还听讲情意的,这叫一个人情送到底!” 三连长也说:“团长,我们终于又做了一次最大的赢家!” 战士们哈哈大笑,队伍就此上了山,很快就甩掉了鬼子伪军的追击,身后的枪声距他们越来越远了,三连长的心事却越来越重了,三连长对石头说:“团长,我有点担心,真的很担心。” 石头看了三连长一眼,这个莽汉近来竟有些多愁善感,好像林黛玉一样,与他胡子拉碴的面相很不付,石头说:“有什么担心尽管说。” 三连长说:“我担心我们离开了南坪寨,小鬼子会不会屠城?” 石头问:“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三连长说:“小鬼子在南坪寨被我们打得太狠,小鬼子要报复啊。” 石头说:“不可能,冤有头债有主,小鬼子挨揍与老百姓无关,是我们八路军把他揍了一顿,连伪军一起揍了,小鬼子没有理由跟老百姓过不去,小鬼子要报复只能找我们八路军算账,你的这个担心一点都没有必要。” 三连长想想也是,很快又抛在了队伍的前面,队伍在崇山峻岭中穿行,石头他们穿山越岭中行进,在将要翻过一道山口的时候,队伍忽然停止了前进,一排长高占魁从前面神经紧张地跑了回来,高占魁报告说:“团长,团长,有情况!” 石头问:“什么情况?” 高占魁说:“发现了一个老者行为很怪异,我们没有惊动他,连长叫我报告你。” 按说在鬼子扫荡的时期,在山里遇上个把老百姓不是什么稀奇事,可在这深山老林里,几十里没有人家的山区,还是一个老者,行为怪异,这就应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了。 石头说:“走,看看去!” 石头和一排长高占魁来到了队伍的前面,三连长指了指对面树林里一块空地,空地上正来回走动着一个老者,这位老者在空地的一棵歪脖树下来回走动。这位老者矮矮胖胖的,鹤发童颜,穿着一身闪亮的丝绸衣服,还戴有一顶嵌玉石的瓜片帽,看穿戴绝非是一般的等闲人物。 老者的走动很焦虑,他一边走动,一边不时地抬头张望头上的歪脖树,看得出来老者是想寻短见。石头想这么一个人物,吃不愁穿不愁,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呢? 石头注意地观察了周围,也看不到一个老百姓,三连长说:“团长,这个人是要寻短见,我过去开导开导他。”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为了不惊吓到老者,给老者一点颜面,石头说:“同志们原地休息,我过去会会老者,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事。” 这时,老者将绳子已经搭在了歪脖树上,老者用手扯着绳子正在挽扣,挽好了上吊扣。正想往自己的脖子上套,石头装着不经意地吹着口哨,走出了山林。寂静的山林,突然而至的哨声,老者还是被吓着啦,老者“哎吆”一声,从几块叠加在一起的石块上跌了下来,叠在一起的石块轰然塌落。 石头这才装着忽然看到了老者,石头跑过去拉起了老者,石头问:“老人家,你这是真么了?” 老者一下子泪水涟涟,老者说:“别提了,不说也罢!” 石头看歪脖树上的绳子,石头问:“老人家,你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大事,要寻这样的短见?” 老者抬头看石头一身八路军的服装,老者一下竟哭出了声来,老者说:“没法活了,也没脸活了,还是死了的好!” 原来老者是夏家庄的人,老者姓夏,名字叫夏文浩。夏文浩早年在京城做官,做大清皇帝的官,官至土同知,是正五品的文官。后来革命党造反,推倒了大清王朝,文武百官作鸟兽散,自寻出路,夏文浩就离开了京城,回到了家乡夏家庄,做起了寓公,过起了不问政事的耕读生活,倒也逍遥自在。 日本鬼子占领山东后,夏文浩心存焦虑,但日子还是那样一天天地过下来,似乎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大事发生,夏家庄躲过一次次战火的蹂躏,而不遭涂炭,是得益于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夏文浩的大儿子夏满军。是夏满军一直罩着夏家庄的结果。 夏满军是夏文浩的大儿子,夏满军原是国军的一个营长,国军逃离胶东后,夏满军摇身一变成了福山县城的城防司令。自此,谁都知道夏家庄,是夏满军的老家,不管什么武装都得绕着夏家庄走。小鬼子占领福山后,夏满军抵不过日本人,夏满军就投靠了日本人,成了鬼子驻福山城的伪军大队长。 夏文浩这个寓公,说是不问政事,但多年的官场生涯,他其实时时都在关心着时局的变化。他儿子夏满军先是在天津读书,后来从军,这一点夏文浩是知道的,夏满军热血沸腾,夏文浩是说服不了儿子的,也只能随他去吧,之后夏满军几年音讯全无。 夏文浩以为夏满军已经不在人世了。36年的秋天,夏满军忽然转战到了山东,戎装一身回了家,还当了少校营长。虽然夏文浩对夏满军这声戎装,持排斥心理,但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夏文浩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儿子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 夏文浩知道就是再怎么不容儿子的这身戎装,也回不了大清王朝了,更何况眼下溥仪在沈阳另立新京,完全被日本人所利用,只是一个傀儡,夏文浩也不对大清王朝抱什么希望了。毕竟现在都民国了,改朝换代历史所然,这点道理夏文浩还是想得开的。 国民党逃走,夏满军自立门户,既不买八路军的账,也不买国民党的账,在福山城当起了保安司令,国破家亡,男儿当自强,乱世出英豪,也许儿子也能创出一番事业来,为他们的夏家祖上增光。有一段时间,夏文浩很为有这样一个儿子感到骄傲。 可惜,夏文浩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保持了多长日子,鬼子占领烟台后,夏满军投靠了鬼子,这让夏文浩脸上无光。中国人都有一个共识,干什么都不能当汉奸,这不光是丢祖宗的脸,简直就是不是人,被骂着汉奸的人,不管是真汉奸假汉奸,他们都会怒火冲天。 可见汉奸在当时人们的心目中,是何等的下贱。不像现在有的人被骂着了汉奸,脸皮厚,好像还无上荣光似的。 为此,夏文浩和儿子夏满军很吵了一顿,老子说服不了儿子,爷儿两人不欢而散,临走时,夏满军丢下了一句话,夏满军说:“以后,你就会知道我是何等的良苦用心了!” 夏满军走了,再也没有回家,不过,之后的鬼子几次大规模的扫荡,夏家庄都在夏满军的保护下安然无恙。夏文浩虽对儿子有看法,也慢慢地体味到了儿子的用心。不过,夏文浩还是有些担心,多次派人给儿子递话:不作孽,时刻想着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夏文浩每次派人递话给夏满军,夏满军都是一直不吭不哈,做老子的夏文浩也不知道儿子是怎么想的。可就在前几天,夏家庄破天荒地冲进了一伙鬼子兵,鬼子兵抓走了夏家庄十多个年轻的妇女,连伺候夏文浩起居的小翠都给抓走了,小翠只有一十四岁,还是一个孩子,村里的乡亲们第一时间就找到了德高望重的夏文浩,都求他想想办法,找夏满军救人。 年轻的女人落到了鬼子的手里,其后果谁都知道,救人比救火都急,夏文浩不负众望,当即就赶到了福山县城,这是夏文浩多年后第一次进县城,县城一点都没有变,还被战火毁坏的不轻,残垣断壁随处可见。 夏文浩找到了警备大队,找到了儿子,儿子夏满军看到了老子一点都不高兴,夏满军满面愁苦,还用手捧着一面的脸,呲牙咧嘴,一直在吸气,好像是牙疼。夏满军还没等夏文浩张口,夏满军就说:“爹,你别说了,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了,儿子也正在为这事犯愁呢!” 夏文浩惊异,夏文浩问:“你都知道了?” 夏满军说:“不就是为咱村抓来的那些妇女么?刚抓来我就知道了!” 夏文浩奇怪,夏文浩说:“知道了,你咋还不赶快去救呢?村里的老少爷们还都指望着咱,咱可不能叫村里的老少爷们看不起咱,快去吧!” 夏文浩不催则罢,一催夏满军怨气冲天,夏满军说:“好去,我找就去了,你看看我的脸!” 夏满军拿掉了捧脸的手,夏文浩看到儿子夏满军那边脸是肿着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印上了青紫的巴掌印,五个手指都清晰可见印在了上面…… 第620章:无路可走(2) 夏文浩不催则罢,一催夏满军怨气冲天,夏满军说:“好去,我早就去了,你看看我的这张脸!” 夏满军说着拿掉了捧脸的手,夏文浩看到儿子夏满军那边脸是肿着的,脸上清清楚楚地印上了青紫的巴掌印,五个手指都清晰可见印在了上面。夏满军落泪了,夏满军说:“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小鬼子!” 夏文浩看到儿子都这个样子了,都挨了鬼子的打,还指望什么呢,就像一瓢凉水从头浇到了他的脚后跟,他的心悲凉悲凉的,夏文浩禁不住哀叹了一声,夏文浩真切地感受到没有国哪有家这句话的真切含义,夏文浩狠瞪了夏满军一眼,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不能为国家效命,还是什么军人,做人都是不够格的! 鬼子刚一登陆,国民党要员望风而逃,撇下了大好的河山没人理会,各种草头王又都招兵买马,纷纷打起了抗日的旗号,实际上却是干着搜刮民脂民膏的勾当,夏满军在福山县城也自立为王,自封为福山城的警备司令;鬼子来了后,夏满军就沦落为福山县城的伪军大队的大队长,这样福山县城的城防司令,一直都是日本人做得,往日的警备司令夏满军沦落成了一个帮闲打杂的伪军大队长,没办法,夏满军认为: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之理,况且胳膊拗不过大腿,能苟且偷生,尽最大力量保家乡少受损失,也就不错了。 的确,夏满军也是这么做的,别的村庄他不去管,能罩着自己的一个村庄也就不错了,鬼子还是照顾到了他的面子,这一点夏满军还是很知足的。 夏满军是福山县城的伪军大队长,福山县城的鬼子第一任城防司令是浅岛,浅岛是个少佐,浅岛官位不少,拥兵不多,在福山县城只有一个中队的鬼子,浅岛与夏满军的关系还说得过去。夏家庄是夏满军的老家,鬼子的扫荡明确地躲开了夏家庄,这不得不说这时夏满军的功劳。 有一次,浅岛得知夏满军要为老爹夏文浩筹办六十大寿,浅岛心血来潮,也是为了更好地笼络夏满军的心,感动夏满军忠心为鬼子卖命,浅岛提出了要到夏家庄给老爷子拜寿,夏满军知道老爹夏文浩不喜待日本人,日本人要是去了,老爹满意不说,全村的老百姓都会骂他狗汉奸,这一点夏满军是知道的,所以,夏满军极力推辞,说什么都不同意浅岛前去拜寿,浅岛怔了怔,似乎明白了夏满军不是出于礼貌,而是真心阻止,个中的原因浅岛也不是一个傻子,也能体味一二,两个人都颇感尴尬。不过,还好,两个人谁都没有捅破这曾窗户纸。 虽然自此,浅岛从没再提起过此事,此事也就成了两个人之间的一个秘密了。但不管怎么说,浅岛还是照顾夏满军的面子的,夏家庄一直都像世外桃源一样处世不惊,在哪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也算一个奇迹吧。 可惜,夏家庄的好日子并没有过上多久,浅岛被被大本营调回,后来派上了马来西亚战场,直到最后战死在那里。福山县城的警备司令是由坂田曾根来接替的,这个坂田曾根虽只是一个中尉,但其狂妄凶狠程度,远远高于浅岛这个鬼子的少佐军官,更要命的一点不把夏满军看在眼里,每一次看夏满军的眼神,就像猫看老鼠一样,让夏满军总起一片鸡皮疙瘩,心底冷风骤起。 坂田曾根是一个狂热的军国主义者,特别地崇尚武士道精神,处处以天皇大和民族利益光大为己任,视中国人为低级动物,被他叫着支那猪,伪军汉奸猪狗都不如,能抛弃他的民族和他的国家的人怎么会受到别人的尊重呢?他怎么能把伪军大队长夏满军放在眼里呢? 所以浅岛没有对夏家庄下过手,不等于坂田曾根不下手,坂田曾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抢戮夏家庄的年轻女人,夏满军得知此事,第一时间去求坂田曾根,力保自己村的女人不收侮辱,坂田曾根不给面子还不说,还亲手打了夏满军的几记耳刮子,将夏满军的脸打青了打肿了,最后还命令夏满军立刻通知夏家庄,三天之内必须给县城送交3万斤小麦。三天,只有三天,三天交不上小麦,杀了这些年轻的女人不说,还要血洗夏家庄。 夏文浩原本是来找出路的,出路没有找出来,反有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们,项羽败军之后无颜见江东父老,夏文浩路子没有走成,反倒给自己村子招来了更大的灾难,让自己走到了绝路上去,无路可走,也只能走死路一条了,这一条死路,对任何一个失意的人来说,都是那样敞开的,夏文浩也只能去死了。 夏文浩说到这里,泪如雨下,夏文浩紧拽着石头的手说:“八路军大兄弟,你说我怎么办啊,我怎么有脸回去见一庄的父老乡亲,我怎么去面对他们一双双焦虑的眼睛,我除了死,我还能有什么法子啊,我还是死了好!” 石头说:“老人家,你人死了,鬼子就不作恶了,就不要你们三万斤粮食了?” 夏文浩想想也是,他一下子不哭不说话了,有些愣愣地看着石头,石头微微一笑说:“办法不是没有,办法倒是有一个,不知老人家想到没有。” 听说办法有一个,夏文浩抬起了期盼的眼睛紧紧地看着石头,急渴渴地问石头:“大兄弟,快告诉我,什么办法?” 石头说:“这个办法只有一个字:‘打!’” 夏文浩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用手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石头问:“你、我,就我们两个人?” 夏文浩失望了,夏文浩摇着脑袋,而且脑袋摇得越来越快,夏文浩连说:“不可能,不可能,完全不可能,你是故意逗我开心,你的好意我领了,可你就别再挡着我了,行行好吧,我还是去死吧!” 夏文浩说着又把绳子往自己脖子上套,石头一挥手,战士们一下子全涌了过去,用到了夏文浩的眼前,夏文浩看到这几十人的疲惫八路,夏文浩想:儿子夏满军那么多的队伍都不敢叫板日本人,儿子被鬼子打成那个样子,只能用手托着自己的脸,打掉牙往肚里咽,这几十个疲惫的八路根本就不可能打过日本人。 夏文浩说:“大兄弟,你别拦着我了,我死意已定,你就再做一次好事吧,你还是让我去死吧!” 韩小屯看不过去了,韩小屯说:“老头,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们团长劝你你还不听,你知道我们团长是谁么?” 韩小屯忽然用这样的口气跟一个来老百姓说话,这不是典型的军阀作风么,石头急忙去制止韩小屯说:“小屯,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怎么跟这位老人家说话的!” 韩小屯继续说:“他就是我们的枪王团长!” 夏文浩怔住了,夏文浩回过头来,用一对吃惊地眼睛看着韩小屯说:“什么什么小兄弟,你的话再说一遍。” 韩小屯又说了一遍:“他就是我们的枪王团长!” 夏文浩不相信地跟问了一句:“你是说那个一家世代都是枪王的八路团长?” 韩小屯说:“你知道的真多,不是他还会是谁?” 夏文浩一下子抛掉了手里的上吊绳,夏文浩不死了,夏文浩仰头长啸:“老天有眼,老天不失公允,老天派枪王救我、救我们夏家庄的人来了,我们夏家庄这一回有希望了!” 夏文浩说着就要给石头跪下去,石头一把将夏文浩拉起,石头说:“老人家,快起来,你这样做不是把我们八路军看扁了么,我们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每一位干部战士都是人民的勤务员,都是为人民服务的。” 夏文浩坚持,夏文浩说:“我是给救我的枪王谢恩!” 石头说:“老人家,我们现在还是说说如何打鬼子吧,这才是最主要的!” 夏文浩急忙说:“对对对,打鬼子才是最主要的,打鬼子我也算上一个,别看我年纪老,打鬼子我绝不含糊。” 三连长说:“老人家,打鬼子我们有年轻人就行了,你只等着喊好得了!” 夏文浩也热血沸腾起来,夏文浩说:“年轻人,老年人我们都是打鬼子的,怎么打鬼子,我听枪王团长的。” 夏文浩由于儿子的原因,从没跟八路军打过交道,只听人说过八路如何地好,也没当回事,现在眼见身教,夏文浩感叹不止,一个劲地说:“八路军真是一个仁义之师啊!” 石头问:“老人家,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夏文浩说:“八路长官,你太客气了,你是帮着我们打鬼子,有用这老夫的地方尽管开口。” 石头于是就说:“老人家,你能找几辆大车么?” 找车干什么,夏文浩虽说有些不解,但还是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夏文浩说:“行,这个没问题,走,跟我回村庄去,别说几辆,就是十辆也没问题!。” 高占魁小声地问三连长:“连长,团长要找那么多的大车干什么?” 三连长说:“这点你都不懂,大车拉粮食啊!” 高占魁就更加不懂了,高占魁问:“拉什么粮食啊?” 三连长说:“小鬼子不是跟夏家庄要三万斤粮食吗?” 高占魁这才恍然大悟…… 第621章:无路可走(3) 高占魁小声地问三连长:“连长,团长要找那么多的大车干什么?” 三连长说:“这点你都不懂,大车拉粮食啊!” 高占魁就更加不懂了,高占魁问:“拉什么粮食啊?” 三连长说:“小鬼子不是跟夏家庄要三万斤粮食吗?” 高占魁这才恍然大悟,高占魁明白石头又是要利用马车送粮食给鬼子弄事,高占魁眼睛紧眨了几下,自此一句话不说,一直悄悄地想着自己的心事。 高占魁过的日子越来越不开心了。高占魁自大辛庄投降之后,八路军也没有亏待他,由伪军排长成为了一个八路排长,官衔一点都没低,只是石头将他调离了原来的伪军排,高占魁也不傻,知道这是石头防着他,谁叫他当过伪军排长呢,话又说回来了,没有那个伪军排长,石头能叫他当八路的排长?那是不可想象的,所以高占魁打仗行动都很卖力,但心里总是有许多事还是想不开的。 高占魁一直都在心里比较,同是排长,老子当初当伪军排长时,老子就是一排人的皇上,叫谁站着,谁绝对不敢躺着,老子就是那么金口玉牙。到了地方上,保长乡长哪个见了他不像龟儿子一样,围着他转,给他送茶送水,老子吃了,临走时还得拿着,吃香喝辣的,那才是做官的好处,没好处谁还会削尖了脑袋拼命地钻营,拼命地争当大官小官?而八路军的排长有什么,什么都没有,除了担当责任要大一些外,实际上就是冲锋在前撤退在后的一个大头兵,而他这个大头兵,石头对他似乎并不是十分放心,这一点上高占魁自己也心知肚明的。 石头他们在树林里救了想上吊自尽的夏文浩,夏文浩当天就把石头他们领回了夏家庄,夏家庄的乡亲们看到了夏文浩领回了这么多的八路军,这里的老百姓们都有些惶恐,但他们更关心地是那些被鬼子抓走的那些年轻妇女的命运,一位瞎眼老太太拄着一根枣木的拐杖,颤巍巍地向前伸着手喊:“文浩大侄子,文浩大侄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的小娇回来了么?” 小娇是瞎眼老太太的唯一孙女,两个人相依为命。鬼子进村那天,小娇正在院子里给奶奶洗衣服,小鬼子一脚踹开了街门,冲进院子里强行把小娇拖走,瞎眼老太太拼了老命冲上来拽孙女,被鬼子大皮鞋一下踹倒在地,留下了这个嚎啕欲绝的瞎老太太,鬼子抢走了她的孙女小娇。 夏文浩面对着瞎眼老太太的询问,夏文浩只能实话实说,夏文浩说:“老婶子,文浩无能,文浩无能啊!” 夏文浩说到这里,就眼泪啪呲掉了下来。 瞎眼老太太听了夏文浩这话,一个趔趄险些摔倒,石头急忙扶住了老太太,夏文浩又急忙解释说:“老婶子你也不要太焦急,我们会想办法救回来的,一定会想办法救回来的。” 瞎眼老太太刚才好像晕眩了一会,老太太站稳了,老太太有些不相信,又急忙问:“这事没找小福子帮忙么?” 小福子是夏文浩的儿子夏满军的乳名,小福子小时候瞎眼老太太没少亲过他,老太太自信小福子会帮她这个忙的,夏文浩犹豫了一下,夏文浩说:“老婶子,小福子找了,小福子也帮不上这个忙,为这事小福子的脸,也被小鬼子打青了。” 瞎眼老太太愤怒了,瞎眼老太太用枣木拐杖狠狠地戳着地面,大叫:“小鬼子啊,这些挨千刀的,我一个瞎眼老妇怎么得罪过你们,你们抢我的孙女,你们干嘛跟我一个瞎老婆子过不去啊,老天啊,还有公理吗?!” 瞎眼老太太说完就大哭了起来。 石头说:“老奶奶,老奶奶,你别焦急,跟小鬼子是没有什么理由可讲的,我们只有赶走了小鬼子,消灭了小鬼子,我们才能不受鬼子的欺负!” 老奶奶听到石头这样一说,一下止住了哭声,瞎眼老太太问:“好人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到你的声音。” 石头说:“老奶奶,我是八路军,我是八路军的一名战士。” 夏文浩说:“老婶子,他就是枪王,祖辈上给人们赶走皮子的老枪王的孙子,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瞎眼老太太惊喜,瞎眼老太太说:“枪王好啊,你爷爷能打走作恶不轨的皮子精,你就一定能打走鬼子兵,救出我的小娇。” 石头说:“放心吧老奶奶,我们一定会救出你孙女的!” 石头又转过身去,对乡亲们说:“乡亲们大伙一定不要太焦急,只要我们团结起来,我们就一定想方设法救出我们的亲人的。” 石头和夏文浩劝走了乡亲们,夏文浩把石头他们领回了他的宅子,夏文浩的宅子宽敞明亮,在夏家庄独一无二,是一个很气派的大户人家,夏文浩进门就是一声喊:“老莫,上茶!” 石头说:“上茶就不必了,战士们走了这么多的山路,有白开水就行。” 夏文浩说:“这哪里行呢,这毕竟是到了我的家里。” 夏文浩又喊:“老莫,烧绿豆汤给八路们解解渴!” 老莫应一声:“好来!” 老莫刚转身要走,三连长提着一桶清澈的井水就走了进来,三连长说:“我们没有那么金贵,喝井水既清凉又解渴,还是这个好!” 夏文浩过意不去,战士们围上去,一大桶水转眼就快见了底,夏文浩说:“不扰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的队伍,真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 老莫站在一边,不知所措,老莫问:“东家,这绿豆汤还烧不?” 夏文浩手一挥说:“算了,茶水你也别上了!” 斯文了一辈子的夏文浩,这时捧起快要见了底的水桶来,咕咚咕咚地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水都流到了他的丝绸褂子,一点都不在乎。夏文浩放下水桶,一摸胡子上的水珠感慨一声说:“痛快,真得很痛快!” 战士们都在笑这位豪爽的老人,夏文浩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老夫的身家性命就交给你了,反正我也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什么吩咐你只管说,我去办就是!” 石头说:“找七辆大车。还有三万斤小麦。” 夏文浩说:“这个数根本谁都不用找。大车小麦我家都有这个数,马上就能办齐!” 夏文浩对自家的管家老莫说:“老莫,长官的吩咐你听到了没有,准备七辆大车,三万斤小麦,快去办!” 老莫又说一声:“好来!” 老莫就高高兴兴张罗去了。 夏文浩问:“枪王团长,你打算这就动手救人?”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此事宜早不宜迟,姑娘们落到了鬼子的手里,时间越长越危险,我准备在天黑之前就救出她们,你看怎样?” 夏文浩说:“听长官的。” 夏文浩感动,夏文浩说:“我们夏家庄就是不该遭此劫难呐,你是上天派来给我们解难救星的,我们夏家庄命不该绝!” 石头说:“老人家你不能这么说,我们八路军消灭鬼子,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是我们八路军的责任,你老快别这么说,说得我们就好像大慈大悲的菩萨一样,我们还真授受不起啊。” 夏文浩竟认真了起来:“你们本来就是大慈大悲的菩萨么,这个一点都不假” 战士们都笑了起来,石头说:“老人家,我们现在还是合计合计怎么收拾鬼子,救出我们的亲人吧?” 夏文浩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夏文浩自言自语地说:“我这人就这毛病,是不是人老了有些偏执了。” 石头说:“我打算搞好了马车,我们下午就进福山县城,在没有进福山县城之前,你得去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事?” 夏文浩问:“什么事,尽管吩咐。” 石头说:“你要想法设法叫你儿子回来一趟,能做到么?” 夏文浩听了石头这一说,本能地吓得一抖,夏文浩知道八路军不光杀小鬼子,也杀汉奸,儿子夏满军是伪军的大队长,是个大汉奸,肯定在八路军追杀的目标里。但毕竟夏满军是夏文浩的儿子,夏文浩还是迟疑了一下,陪着小心地问:“你们会不会——” 石头知道夏文浩这话的意思,石头说:“老人家,我们八路军做人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的,既是让你叫他回了家,我们不会做见不到人的事情。” 夏文浩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们叫他是——” 石头说:“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他谈谈,争取他的支持。” 夏文浩点头了夏文浩说:“那行,我这就派人叫他来家。” 石头摇头,石头问:“你敢保证派人去叫,他就一定会回来的?” 夏文浩摇摇头,不敢保证,因为此前夏文浩也曾有事派人叫儿子回家,儿子夏满军不是每次都会听话回家的,想到这一点,夏文浩有点急,夏文浩问石头:“长官,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我有一个办法,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夏文浩更急了,夏文浩问:“快说,什么办法?” 石头说:“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你得再死一回……” 第622章:一战县城(1) 夏文浩有点急,夏文浩问石头:“长官,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我有一个办法,一定会让他回来的。” 夏文浩更急了,夏文浩问:“快说,什么办法?” 石头说:“其实这个办法很简单,你得再死一回,就是委屈了你,我想你的儿子不会不回来奔丧吧?” 夏文浩说:“委屈什么,这个办法好,我儿子肯定会回来奔丧的,只要能救人,那我就死一回,死十回也无妨!” 夏文浩立刻就喊:“老莫!” 老莫飞快跑来,老莫问:“东家,有什么吩咐?” 夏文浩说:“你快去,快去福山县城给我儿子报丧,就说我死了!” 老莫不忍心,老莫说:“东家,这话你咋说的,多么不吉利,你老分明活得好好的,干嘛非要说你死了呢?这个丧我不去报,这样的话我不说,我说不出口!” 夏文浩说:“说不出口也要说,这关系到我们村几十条性命,别说我死不了,就是死了一条老命换十几条年轻的生命回来,我也干了,再说说句话也死不了,说话骂人能死人的话,日本鬼子不早就被人骂死了?快去越快越好,还有别露出一点破绽,记住了!” 老莫看夏文浩一副不容商量的口吻说话,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口答应了下来,老莫说:“东家,你就放心好啦,我一定把满军叫回来就是。” 老莫转生身就走,夏文浩紧喊一声:“回来!” 老莫不知何事,急转回身,夏文浩急赶过去,把一块白布缠在了老莫的头上,老莫这才恍然说:“真是的,我怎么会把这个事儿都能忘了!” 老莫头上缠上了一块孝布,就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时,所有的人就动手忙活开了夏文浩的丧事布置。在胶东地区,办丧事的习俗是当人将气绝或刚老了之时,做儿女的要急速的给穿上早已准备好的送老衣裳(寿衣)。送老衣裳男为长袍马褂,头帽足靴;女的为大袄裙子绣花鞋。寿衣不能带扣,全用布条系上,取“带子”即后继有人的意思。并在街门旁竖起一块宽大的木板,木板上贴有白纸,白纸上用毛笔书写着死者的名字,生于那一年几月几日,卒于那一年几月几日,享年多少岁。在下方就是泣儿泣孙的排名顺序,一目了然地让人知道死者的后人脉络分支,以告之村人,有盖棺论定的基调。 同时,要请人帮忙料理后事,先请一村中老者或有威信之人作为统管,统领丧事。统管要安排内外执事各一人,分别负责内务和接待事宜。然后差人分头给亲友们打丧(报丧)、布置灵堂、缝制孝服、选挖坟穴、买菜备物,有的还要去请吹鼓手等。帮忙料理丧事之人,女的叫作“办孝的”,男的叫做“举重的”。 灵堂搭建很有讲究,要位于正间,正北用门板搭制灵床,支灵床的凳子也很有讲究,死者有孙子的,灵床放在凳子上,有香火传承,站得起来;死者没有孙子的,板凳只能放倒,比有孙子的矮那么一大截,凳子是站不起来的。爷爷亲孙,孙子是爷爷的立凳人,很多老人都希望自己抱上孙子,意义大概就在这里。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谁都没有办法更改,几千年不变风俗可见一斑。当着一切都办妥当,移尸于灵床之上,头东脚西仰卧。为死者口中、手里放上碎银,并用碎玉封住七窍,以免死者不安生。死者身下铺黄草纸,身上盖白布单,叫做“铺金盖银”。灵床前摆供桌,桌上置死者牌位、长明灯、香纸几个色供品。桌下放一烧纸盆。灵堂中,用稻草铺地,子女按男右女左跪于两侧,烧纸焚香守灵。所烧香纸灰用黄纸包起,为死者的“盘缠”。如有亲友客人来拜祭,子女们要叩拜还礼。 老莫去县城给夏满军报丧之后,石头他们完全以胶东的当地风俗布置好了一切,除了留下小许的二十几个人扮成打杂外,其他战士都暂且找一栋空房子休息了起来。现在,万事俱备,只等夏满军回来了。 再说老莫骑着毛驴,一路上打得驴跑如飞,不用半个时辰就赶到了福山县城,直接就奔夏满军的伪军大队部而去,伪军岗哨都认识老莫,又加上老莫头上缠有孝布,伪军不找事,鬼子厌晦气,走岗过卡,老莫很快就见到了夏满军,夏满军一看到老莫这般打扮,夏满军先是一惊,后有些不满地问:“老莫怎么这般打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老莫看到夏满军这样一问,老莫立刻就泪如雨下,老莫嚎哭一声,说:“少东家,老东家他不在了——” 夏满军不相信,夏满军跟问说:“等等,我爹他怎么了?” 老莫说:“老东家他去了,老了!” 去了老了就是一个死了,夏满军根本就不相信,三个小时前还看到结实的老爹,怎么会说不在就不在了呢?夏满军不相信,夏满军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爹他上午走时还是好好的,怎么会是去了呢?” 老莫说:“老东家就是上午从你这里走的,没走到家半路上就上扣子自尽的,在小树林里我们找到了他。” 夏满军落泪了,夏满军知道老爹一辈子好个脸面,这件事确实难为了他,但没想到老爹想不开竟会走了这条路。夏满军这回相信了,夏满军说:“走,我们回家!” 夏满军随即带领一个警卫排,自己骑着一匹马,老莫还是骑着他的那头毛驴就出了县城,和老莫一起奔夏家庄而来。到了村口,夏满军老远就看到家里大门挂着白布,发着丧榜。夏满军大哭起来,夏满军跳下马走进了村,进了自家的大门,直向堂房堂屋灵创而去,而夏满军带来的警卫排被挡在了门外,被安排到了另一个院落休息去了。 夏满军快步奔灵床而来,猛发现他的老爹夏文浩不是躺在灵床上,而是坐在那里与身边的一个八路军正在说话,夏满军吃了一惊,老莫说:“东家,小东家我给您老叫回来了!” 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呀,夏满军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夏满军恼怒了,夏满军一句话都不说,举起马鞭子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大喊一声:“这是闹得什么吆!” 夏满军甩了马鞭子,转过身就要走,夏文浩大叫:“小福子,回来,还不快过来,谢谢我的救命恩人!” 怎么又出了救命恩人了,夏满军回过头,他的眼睛和石头的眼睛碰在了一起,石头的眼睛平和宽厚,石头说:“既然到家了,为什么不喝口水再走?” 夏满军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到我的家里?” 石头呵呵一笑,说:“这话你问问老人家,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夏文浩就把上午自己如何被众乡亲所托,如何找儿子无果,自己又如何在小树林的歪脖树下,准备上吊,遇上了石头所带领的八路军,是石头和他的八路军救了他的这条老命。夏满军听了老爹的叙述,夏满军原本僵硬的脸有些缓和了下来,既是老爹的救命恩人,夏满军就不能不有所表示了,夏满军双手抱拳,对石头冷淡地说了一句:“那就谢谢啦!” 石头说:“不客气,既然缘分使我们碰到了一起,干嘛不坐下来好好谈谈呢?” 夏满军说:“路不同方向不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 石头说:“谁说我们路不同方向不合,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谈的,比喻你对鬼子的看法,再比喻鬼子对你的看法,我们都是中国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还是有很多共同点,共同语言的。” 夏文浩骂:“孽子,你当这份了兵,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你再看看你的脸被打的,我看你连做人都不配!” 夏满军被老子骂,摸了摸自己的脸,无言了。 石头说:“请坐。” 夏满军就坐了,夏文浩说:“福子,你知道这位八路长官是谁么?” 夏满军仔细看了石头一眼,摇摇头,夏满军说:“不就是一个八路么,八路我见多了,一点都不稀奇。” 夏文浩说:“胶东枪王你知道不知道?” 夏满军说:“当然知道了。” 夏文浩说:“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胶东八路独立团的枪王团长!” 夏满军一听这话,几乎从凳子上跌倒了地上,他刚才所有的傲慢之气,顷刻灰飞烟灭。夏满军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颤抖地问:“你你、你就是那个枪王李石头?” 石头一笑。问:“怎么,不像么?” 夏满军急忙说:“像像像,真是太像了,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你绝不是一个凡人!” 夏满军不等石头有所反应,又急忙讨好地问:“长官你有什么吩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照办!” 此时,夏满军满脸尽是卑谦的笑容,石头说:“我想把鬼子掳走的姐妹们救出来,你看怎么样?” 夏满军说:“没说的,我该怎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事肯定就好办了…… 第623章:一战县城(2) 夏满军不等石头有所反应,又急忙讨好地问:“长官你有什么吩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照办!” 此时,夏满军满脸尽是卑谦的笑容,石头说:“我想把鬼子掳走的姐妹们救出来,你看怎么样?” 夏满军说:“没说的,我该怎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事肯定就好办了。” 夏满军听不懂石头话的意思,他赶快去看他的老爹,夏文浩说:“连这个都不懂,就是八路军救人的时候,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免得给八路军添加麻烦!” 老爹说的话不可信,夏满军急忙转头去看石头,石头点点头,石头说:“老人家说的极是,你只要不出来添乱就行了,就这个意思。” 这简直是太简单了,这样的事情还不好做么,夏满军当即就点头:“行行行,不过,救我们村的人,我不搭把手,这好像有些说不过去,村里人会骂我的。” 夏文浩说:“行了,你要是能全力救出来,何必惊动了八路军。我也不会没脸见人上吊自杀!” 看这话说得,夏满军满心委屈地辩解说:“谁说不救了,你看我这张——” 夏满军话说了一半,下半句话碍着自己的面子没有说出来,他条件反射式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夏文浩还说:“你给老子少装样子了,多听听枪王是怎么安排的,什么事都照着枪王吩咐的去做我就烧高香了。” 夏文浩说着对夏满军很不满地白了白眼睛,夏满军连忙说:“是是是,我照做就是了,这个你老尽管放心。” 石头对夏文浩说:“老人家,话不能这样说,满军这样说是出于他的良心上过不去,这说明满军不是那些忘记祖宗的铁杆汉奸,这很好,他只要肯帮忙,我们的救人计划,就更容易得到实施,胜利就更有希望了。” 夏满军说:“长官,这是没得说的,还有用着的地方尽管吩咐!” 石头说:“好,痛快,你把鬼子的城防图给画下来,兵力部署,火力配备情况,都给标图说明一下。” 夏满军说:“行,没说的。” 夏文浩找来了他撰写毛笔字的上好的宣纸,夏满军就在宣纸上画了起来,石头随着夏满军的描画,很快就掌握了福山县城的兵力火力配备情况。 午饭之后,夏满军要回去了,石头亲自把夏满军送到了村口,夏满军在上马之前,非常郑重地给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夏满军说:“你所说的话我一定时时刻刻铭刻在心,至于容我再考虑一下,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只一次,放心吧李团长,我会按我们的约定去做的,祝你成功!” 石头点点头,夏满军翻身上马,带着那一排的伪军远去了,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说:“团长,跟他费那么多的口舌干什么,干嘛不干脆缴了他们的械,把他们变成我们的一部分,多带劲!” 石头说:“时机不成熟,再者时间仓促,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走,回去,准备我们今晚的战斗去。” 夏文浩根据石头的要求,已经准备好了七辆大车,三万斤粮食,战士们将武器弹药都藏于粮食之中。三连长亲自驾辕着第一辆马车,在太阳偏西的时候,带着车队开始往福山县城赶,当太阳快要落山后,马车车队正好赶在了城门关闭之前,赶到了福山城的城门外。 城门鬼子伪军一起把守的,城门两边用麻袋筑成的简易工事,工事内有鬼子伪军看守着机枪,机枪的枪口正对着过往的行人。检查盘问来往行人,还是伪军的岗哨在做,鬼子的岗哨持枪站在大门边,恶狼一样盯着来往的行人。 三连长他们的大车队行到了城门口,一个伪军岗哨扬起了手,大叫:“停下停下,接受检查!” 三连长摘下头上的草帽,对走过来的伪军岗哨鞠了一躬,三连长说:“我们是夏家庄的,我们是来送粮食的,这事你们大队长夏满军是知道的。” 伪军的岗哨一听是夏家庄的,又是大队长过问的事,伪军岗哨看了三连长一眼,又向后看了一溜摆开的马车,伪军岗哨手一摆:“走吧走吧!” 伪军放行了,三连长高兴,三连长回答一声:“好唻。” 三连长刚跳上马车,松开了大车的刹车,马鞭子在空中一展,甩了一个响鞭,口中一声:“得儿得儿,驾!” 马车刚一走动,一个鬼子军曹走了过来,这个鬼子的军曹瞪着一双牛眼,大喊一声:“站住!” 这时,就有几个鬼子兵围了上来,鬼子军曹先是对大个子三连长审视了一番,然后又把目光落在了几大车的粮食上面,鬼子军曹先是围着三连长赶得那辆大车转了一圈后,用刺刀一下刺破了一条麻袋里粮食,麦子哗哗地流下来,三连长连忙说说:“太君太君,使不得,使不得,这是多好的粮食,糟蹋了多可惜。” 三连长说着赶忙用带在腰上的白毛巾,塞上了被刺裂的口子,鬼子曹长又在其他的麻袋上戳了几刺刀,黄橙橙的麦子瀑布似地流了下来,三连长用手赶着去赌被刺刀刺裂的口子,引得所有的鬼子哈哈大笑。 鬼子军曹不笑,鬼子的军曹一扬手,说:“开路!” 三连长又跳上大车,赶着大车就离开了城门,麦子也一路撒到了城里,撒到了城里的街道上。三连长他们把大车赶进了汇丰大车店,汇丰大车店是夏满军自己开的,三万斤粮食送到哪里,就像左手放到了右手,粮食只是一件帮石头他们把武器带进城里的道具而已。 三连长他们进到了城里,石头率领部分战士扮成行人,赶在城门关闭前分散从四个城门混混进城来,然后都集中到汇丰大车店会合,等待夜晚行动。 在南城门外,高永贵带另二十几个战士在战斗打响后负责拿下南城门,随时接应救人的队伍。 晚饭时分,一个鬼头蛤蟆眼的家伙,带着四五个汉奸,忽然闯进了汇丰大车店,店主慌忙迎上前去,躬着腰、陪着笑脸敬烟。 这个蛤蟆眼的家伙,根本就不领这个情,胳膊一甩,就把店主甩到了一边,这个鬼头蛤蟆眼的家伙走到了高占魁的面前,他把高占魁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打开手中的手电筒,朝着高占魁脸上乱照。突然,他掏出腰间的匣枪,向前一步用枪抵住高占魁的前胸,蛤蟆眼气势汹汹地说:“小子,你是个当兵的!” 高占魁一惊,当即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浑身打起了哆嗦。 石头当即就上去把高占魁挡在了自己的身后,石头说:“老总,我的兄弟胆小,千万别吓着他,我敢打包票他可一天兵也没当过!” 蛤蟆眼将石头推向一边,复手仍揪着高占魁不放,蛤蟆眼说:“想在老子这里蒙混过关,没那么容易,老子看出来了,你眉头上白、脸上黑,这不是当兵的标志是什么?还想抵赖!” 军人常年戴军帽,被军帽遮蔽的额头肤色明显发白,而脸上却黝黑,被这个家伙看出了破绽。石头听蛤蟆眼这样一说,哈哈大笑,石头十分镇定地说:“老总,你错了,你看我们这些住大车店的,不是庄稼人就是跑小本买卖的生意人,夏天戴草帽,冬天戴毡帽,能不眉上白、脸上黑吗,你好好看看,难道我们这些都是当兵的?” 石头说完也摘下戴在头上的礼帽,让蛤蟆眼看,其他战士们都笑,纷纷摘下头上的帽子让蛤蟆眼看,都说:“你看我们这些都是当兵的,你把我们都抓走吧!” 石头戴上了礼帽,说:“就凭这个抓人,这话说到大街上,这不成了笑话么?老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嚣张一时的蛤蟆眼,经石头这么一说,也没了主张,再看看大车店里这么对人,人多势众,这时早已被石头他们买通的店主又趁机送上几块大洋,也说:“这些都是老主顾,山那边的,常来跑买卖,这我知道。” 蛤蟆眼收起了大洋,把匣枪又插回了腰间,回过头十分客气地问石头:“老板贵姓?” 石头答道:“鄙姓刘,威海人,常在这一带跑点粮食买卖,还望老总多多关照!” 石头说着,一招手,韩小屯紧忙跑上来,石头一使眼色,韩小屯从褡裢子里掏出了十几块大洋,也放在蛤蟆眼的手上,看到一下子给了这么多的大洋,蛤蟆眼的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蛤蟆眼大概以为真得遇上了财神爷,遂愈加谦恭,他双手抱拳,自我介绍说:“在下姓马,侦缉队的队副。有用到兄弟之处,刘老板尽管开口!” 石头说:“借光借光,大树底下好清凉,能认识结交你这样的朋友,也是我梦寐以求的大好事。” 石头喊:“店家,拿酒来,我今天就和马队副来个一醉方休!” 店主把酒肉摆上来,石头热情地邀还没有吃酒。马某也不推辞,即对随他而来的几名汉奸挥挥手,说:“你们去吧!” 石头急忙阻止说:“别,既来之则安子,大伙一起喝酒无妨。” 蛤蟆眼便入席而坐。只见蛤蟆眼瞅准桌上的一只烧鸡,一手抓起,另一只手扯下一条鸡腿,送入口中,大嚼起来,一副多年没吃饱饭的饿死鬼相。 席间,三连长他们等轮流把盏,殷勤相劝,直到把蛤蟆眼和几个汉奸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 第624章:一战县城(3) 石头急忙阻止说:“别,既来之则安子,大伙一起喝酒无妨。” 蛤蟆眼也不客气,便入席而坐。蛤蟆眼瞅准桌上的一只烧鸡,一手抓起,另一只手扯下一条鸡腿,送入口中,大撕大嚼起来,一副多年没吃饱饭的饿死鬼品相。 席间,三连长他们等轮流把盏,殷勤相劝,几个汉奸在鬼子那里没有那他们当人,只在同胞这里还被当着人,自然得意被哄着舒服,直到把蛤蟆眼和几个汉奸灌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省,石头笑,石头又拿起了酒碗,石头说:“马队长,别装狗熊,再喝!” 蛤蟆眼强打起精神抬起头来,迷瞪着翻了白的醉眼一摆手,酒碗都摔到了地上,嘴里却还在说:“喝,喝喝,怎么能不喝呢?谁说能不喝呢” 蛤蟆眼说着伸手满桌去摸酒碗,嘴里还在说:“碗,我的酒碗呢?” 有战士急忙把自己的酒碗递了上去,蛤蟆眼接住,三连长拿起酒坛子用给他倒上了一碗酒,石头酒碗一举,说:“喝!” 蛤蟆眼抬起酒碗就咕咕地灌了下去,一个趔趄,酒碗落到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石头说:“马队长你醉了!” 蛤蟆眼眼睛都闭上了,嘴还硬,说:“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还能喝,喝!” 石头坚持说:“你醉了!” 蛤蟆眼说:“我没醉,谁说我醉了,我就是没醉。” 蛤蟆眼说这话时,舌根发硬吐字不清。有的人酒桌上喝酒好强斗勇,没喝醉酒的人,总会说自己醉了,一再强调不能再喝了,这样的人恰是清醒的一点没醉;反过来总说自己没醉,已经站不直了身子的人,还在坚持自己还能喝的人,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地醉了。蛤蟆眼就是属于这后一种人。 石头说:“你就是醉了!” 蛤蟆眼说:“我就是没醉,我就是能喝。” 石头说:“你说你没醉,你能说出今晚的口令是什么,你是不是忘了?” 蛤蟆眼说:“这怎么能忘,口令就是命根子,晚上瞎逛,没有口令这不是自己找、找死么,今晚的口令是帝国、圣战呗,这还想难倒我——” 蛤蟆眼说完,腿下一软,就一下流到了桌子底下,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三连长拔出了匕首,三连长说:“宰了他们,咱也是对得起他们了,临死还让他们做了一个饱死鬼,黄泉路上也有力气赶路。” 石头一抬手制止了三连长,石头说:“算了,店家做生意忌讳血腥,我们也为店家想想,把它们都捆起来!” 战士们立刻下了汉奸们的枪,七手八脚将这些死猪一样的汉奸走狗五花大绑起来,并把他们的绳子连在他们头顶上挂着的一颗手榴弹上。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时针指上了二十一时三十分上,虽说麦收的时节天黑得早,但夜晚九点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石头命令:“同志们,马上行动!” 战士们按照事先的计划 ,战士们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石头三连长带领两个战斗组,为突击小组,副连长和高占魁为马车组。战斗的安排是突击组最先行动,战斗打响后,马车组紧跟其后,马车组的主要任务就是护送救出来的夏家庄的年轻妇女。 这个时候,大街上一片漆黑,悄无一人,沿街的店铺早已上了门板,仅有街口和道路转弯处挂着的汽灯,闪着惨淡的光。石头他们行至到鬼子关押妇女们的据点门口,躲在阴暗处的敌哨突然高喊:“站住,口令——帝国!” 三连长走在最前面,三连长立刻回答:“圣战!” 三连长被鬼子的哨兵发现,三连长对答口令的时候,跟在三连长后面的突击组急忙就掩蔽了下来。敌哨兵见只有三连长一个人,鬼子哨兵放松了警惕,从阴影里现身,三连长以递烟为诱饵,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三连长手中的大刀片一扬,只见寒光一闪,敌哨兵与不知不觉中头颅遂即滚落在地。 一路上,石头他们几乎就是用这同一种方法草木不惊,顺利解决了数处鬼子伪军的岗哨,来到了距鬼子司令部不远关押女子们的地方。这个地方很好找,因为远远就听到了这里,一片狗叫、人喊、女人么撕心裂肺地惨叫声,石头一挥手,战士们迅速地展开向那个房子包抄过去。 这栋房子在鬼子据点外的一侧,是一座独门独院的民房,民房里的主人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魂飘哪里,房子却被鬼子占用,鬼子把这栋房子改造成了一处人间地狱,常用来关押抗日的仁人志士,和抓捕的八路军战士,这里的皮鞭声,被酷刑折磨人的惨叫声,鬼子的得意笑声,常年彻夜不断,站着进去的人,很少有再走着出来的。 据夏满军的城防图,被抓来的年轻女人都被关在这里,女人的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证明了这一切。石头他们包抄上去,石头一抬手,战士们迅速地停了下来,石头观察了一下,看到院门敞开着,院门外大门口站着两个带白色袖章的鬼子宪兵把岗,院子里和屋子里灯光通明,两盏大功率的汽灯高悬在哪里如同白昼,鬼子正从屋里向外分拣着女人,有姿色的拉向一面,没姿色的丢向另一面,像在分拣着货物一样随意。每个女人从屋子里出来,都是被鬼子薅着头发强行拖出来的,每个被拖出来的女人都反抗者,厮打着,惨叫不止,她们谁都知道等待她们的是什么命运,所有的女人都在哭声涟涟。 小鬼子太欺负中国没有人了,石头紧握着拳头,手使劲地一挥,立刻就有两个战士跳起来,身贴在墙上,在院子里灯光阴影的掩护下,迅速靠近了鬼子的两个岗哨,上去胳膊锁喉一扬匕首,不声不响地就解决了两个鬼子的岗哨。石头低喊一声:“冲!” 石头有言在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石头要求战士们尽量用刀解决战斗。战士们纵身跳起,一起冲进了院子里,由于是打鬼子的一个措手不及,战士们又是无声地冲进院子里,战士们又都是身着便衣,所以这一次石头他们冲进院子里,鬼子看到是一群便衣,鬼子小队长还以为是汉奸侦缉队,鬼子小队长大怒:“八格牙路,滚出去!” 鬼子的小队长很嚣张,手指着门外,眼睛狠狠地瞪着向他走来的石头,当鬼子小队长察觉到走过来的人面生,不是汉奸侦缉队,感觉到情况不妙时,刚要掏取腰间的王八盒子,被石头一手按住,一把刺刀“噗嗤”一声就刺穿了鬼子小队长的心脏,鬼子小队长张大了嘴巴却没有一声声响,瞪着惊愕的眼睛就倒下了。 石头拔出刺刀又向另一个鬼子刺去,冲进院子的战士们一起动手,风扫残云般就将院子里的鬼子宪兵收拾了个精光。石头他们利落的行动,惊呆了院子里的所有被鬼子抓来的年轻女人,石头说:“姐妹们,你们别怕,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是专门来救你们来了!” 这些女人做梦都没有想到,八路军这个时候会来救她们,八路军就像菩萨,八路军就像神兵天将,常常在老百姓最需要他们的时候,降临到他们的身边,有的女人张嘴又要哭起来,石头连忙制止,石头说:“姐妹们不要出声,要安静,一切听我指挥,快向门外走,门外有接应你们的大车。” 女人们听了石头这么一说,都镇静了下来,所有的女人一起涌出院子,上了等在门外的马车,战士们收拾了鬼子的武器,退出院子。被救的女人远远不是夏家庄的十几个,而是由二十多人,肯定有鬼子还从别的地方抢来的女人,光救出的女人就拉了满满两马车,石头他们护着两辆马车,警惕地向南城门奔过来,在经过城中心,奔扑南城门的半路上,遇到了一队鬼子的巡逻兵,鬼子的巡逻兵也发现了石头他们,一个枪上挂旗的鬼子巡逻兵张口就是一个:“帝国。” 三连长急忙应了一声:“圣战。” 鬼子的巡逻兵刚转过身要走,可问口令枪上挂太阳旗的家伙,又回过头来,看到石头他们有那么多的人和马车,好像发现了什么,忽然嚎叫一声,所有鬼子的巡逻兵一下子都回过身来,不等鬼子开火,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抬手两枪就打到了鬼子的两个巡逻兵,石头的第一枪就打死了那个枪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兵,战士们一阵枪响,眨眼时间就彻底地消灭了鬼子的巡逻兵,枪声一响惊动了所有的鬼子,鬼子立刻围追堵截起来,石头命令:“快上车!” 战士们大都上了大车,赶车的战士飞马扬鞭,战士们在车上向鬼子射击扫射,几辆大车组在一起,稠密的火力势不可挡,像一条火龙,直向南城门而去…… 第625章:二战县城(1) 石头的第一枪就打死了那个枪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兵,战士们一阵枪响,眨眼的时间就彻底地消灭了鬼子的巡逻兵,枪声一响惊动了所有的鬼子,鬼子立刻围追堵截起来,石头命令:“快上车!” 战士们大都上了大车,赶车的战士飞马扬鞭,战士们在车上向鬼子射击扫射,几辆大车组在一起,稠密的火力势不可挡,像一条火龙,直向南城门而去,而南城门此时已是枪声大作。城外的负责接应的高永贵他们,也已经开始了进攻了南城门。现在,城里的枪声一响,南城门的守敌受到城内外的两面夹击,他们虽没没有丢失南城门的城门楼,却已经失去了还击的能力,三连长他们趁机打开城门,城门大开,几辆大车箭一样地冲到了城外,石头他们跑了一段距离,发现城里的鬼子可能由于天黑,怕受到八路的伏击,所以重新关闭了城门,并没有冲出城门追击,石头他们在城外一点人数,战士们除了两个人受了点皮外轻伤外,竟无一人牺牲,这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战士们都很高兴,但唯一一点的遗憾是失踪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大辛庄投降过来的伪军排长高占魁,这个情况很严重,石头低声地问三连的副连长章忠:“你没看见他?” 章忠和高占魁都是马车组的人,是负责指挥马车接应救人的,章忠说:“我一直都是很注意他的,从宪兵队那里向外接救小姐妹的时候,我还看到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他的身影了。” 石头问:“也就是说,与鬼子巡逻兵开火的时候,你也没有看到他?” 章忠仔细地想了想,章忠说:“印象里也没有。” 章忠想了一下又问:“团长,这个家伙我一直都是很注意他,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反常的,会不会是真牺牲了,难道他真得会逃走了?” 石头说:“这很难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很快就会有声音的。” 石头坚信高占魁这个家伙是逃走了,如果是牺牲了,不可能没有战士看到他,夜晚打仗,尤其是在环境复杂的县城里打仗,一个想开小差的人,随便往哪里一蹲,要脱离队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石头说:“但愿他做人还有点良心,只是不想干了,吃不了这个苦,别再投降鬼子!” 石头说完,摇了摇头笑了,这不是一个但愿就能解决的事,石头回头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的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在几乎没有代价的情况下,就取得了这样辉煌的胜利,是了不起的!” 同志们一片高兴的说笑声,一排副排长高永贵说:“团长,要奖赏我们,给点实惠,给我们酒喝!” 石头痛快地答应:“行,白面馒头,猪肉粉条管造!” 战士们一片欢欣声,打了胜仗解救出了姐妹们,战士们的情绪高涨,此时的胃口也肯定是很好,人逢喜事精神爽,多吃多喝这是必然的事,石头命令:“撤,撤回夏家庄,我请战士们打牙祭!” 战士们高兴:“好,打牙祭喽!” 战士们甩起响鞭,赶着马车又说又笑地向夏家庄走去。 用夏家庄老百姓的话说:那一夜,福山县城里的枪声响了一宿。夏家庄的老百姓都知道枪王率领的胶东独立团,今天晚上去福山县城救女娃们去了,是夏文浩把这一消息告诉村里的乡亲们的。乡亲们谁都知道这些女娃今天晚上不救出来,在鬼子的手里肯定就毁了,乡亲们谁都睡不着觉,尤其县城里那面的枪炮声响起来,乡亲们就更也停不住了,都自发地走到了村口处张望。知道一个时辰后,在县城方向枪声停下后不久,天也就闪亮了,乡亲们这回终于听到大路上响起了大车的吱呀声,马蹄声,而且越来越近,还传来了战士们高兴的说笑声,夏文浩高兴了,夏文浩喊:“乡亲们,乡亲们,孩子们救回来了,孩子们就回来了!” 夏文浩带着乡亲们迎着声音走过去,人影越来越清晰,终于看到了石头他们,还有被救回来的女娃们一个都不少,而且都完好无损,他们先是和各自的女们哭在了一起,然后又和战士们抱在一起,感激的话儿说都说不完,他们紧拽着战士们的手不放松,说:“走,八路军同志,到俺家吃面条去!” 胶东人的习俗,人团圆了,新人过家门,人逢喜事,都喜欢擀面条,面条的寓意是:面条长,揽住了喜事、好事的腿,让欢乐和幸福逗留的长些,再长些,全家人在一起,再也不分离了。 现在,战士们都被乡亲们拽住了,石头也被夏文浩等人拽住,石头百般推辞,夏文浩只一句话:“同志们一夜辛苦,又没有吃饭,人不是铁打的,怎么也要叫乡亲们表表心意,这点方便,你当首长的怎么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乡亲们的盛情难却,石头也只得点头,石头说:“同志们去吧,去吧,什么时候都不要忘了我们是人民的队伍。” 战士们回答:“放心吧团长。” 战士们被老乡们各自拽走了,石头也被夏文浩拉回了家。夏家庄的乡亲们新词学得挺快,仿佛一夜之间就知道了八路军之间称同志,八路军的军官不叫长官叫首长。乡亲们的盛情难却,石头推辞不过,让战士们打打牙祭夜不为过。石头跟三连长商议了一下,派高永贵一排一班放哨,确保乡亲们战士们都能吃上一顿安心饭,往日寂静的夏家庄此时完全沉浸在节日般的欢欣里,这与当时鬼子扫荡中的氛围极不相符,但这在当时绝对是一事实。 八路军战士素质高,不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吃了群众的饭,就付老百姓的钱,当面给老百姓没有一家肯要,战士们就把钱掖在了炕席底下,饭桌下面,还有的给了这家的小孩子,虽说当时在敌占区,八路军的“渤海票子”不怎么流通,但这一举动,却感动了夏家庄的所有老百姓,老百姓的感动不在于钱的多少,而在于这一行动,在所有武装队伍中,没有一支这样做过,他们把老百姓当亲人,老百姓没有理由不爱他们,老百姓都手捧着钱找到了首长石头,石头说:“这是八路军的纪律,乡亲们就收下吧,这点钱乡亲们不要的话,就是嫌少,我会叫战士们双倍返还的。” 夏文浩一听石头这样的说,夏文浩第一个把钱装进了口袋里,夏文浩说:“乡亲们,我们就收下了,这是八路军的纪律,我们就别为难首长了。” 夏文浩这样一说,乡亲们就不在推辞了,都把手里的钱,宝贝一样装进口袋里,他们还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看的“渤海票子”,有的人家直收藏到了现在,还宝贝一样的供着,每一次拿出来讲讲过去的故事,都是一种享受。 战士们吃饱了饭,被老百姓们围在中间,家长里短地拉着家常,忽然,有哨兵报告说:“团长,有情况!” 石头听到有情况,立刻登高,拿起望远镜向目标观察,只见大路上奔驰而来一匹快马,快马扬起了一路黄土烟尘直向夏家庄跑来。石头清楚看到骑马的是一个伪军,这个伪军一直使劲地用马鞭抽打着马的屁股,唯恐马跑得不在快,这个伪军一边打马向前冲,一边慌张地先后看,石头看到快马的后面并没有追兵。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仿佛在转眼之间,快马就到了村口,站岗的战士大喊一声:“站住!” 伪军紧勒马缰,快马紧急收步,马的两条前蹄高高抬起,骑马的伪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伪军爬起来,向站岗的哨兵说着什么,然后哨兵的引领伪军向石头他们急急跑来,伪军远远就喊:“那位是八路的长官?” 夏家庄的小孩子都在纠正他说:“不叫长官,叫首长!” 这位伪军急忙改口说:“那位是八路的首长。” 石头说:“有什么事,快说吧!” 这位伪军气喘嘘嘘地说:“是我们大队长让我来报信的,我们大队长看到鬼子进了门,给了我一匹马,让我从后门跑出来的,城门也是我强冲出来的。” 石头发现这个伪军说话好像不摸要领,石头提醒他说:“快说,有什么事快说。” 这位伪军这才想起说要事, 这位伪军说:“首长,不好了,我们的大队长叫小鬼子坂田曾根给抓起来了,我们的所有兄弟都被鬼子缴了械!” 这个伪军夏文浩认识,叫小柴,是儿子夏满军的一个勤务兵,这个勤务兵跟着夏满军多年,多次来夏文浩的家,夏文浩听到小柴说儿子夏满军被抓,几乎一下跌到,石头急忙扶住老人家,夏文浩问:“小柴,怎么会这样?” 小柴看了石头一眼,低声说:“就怨一个八路投了降,告了密…… 第626章:二战县城(2) 夏文浩听到小柴说儿子夏满军被抓,几乎一下跌到,石头急忙扶住老人家,夏文浩镇静了一会,问:“小柴,怎么会这样?” 小柴看了石头一眼,低声说:“就怨一个八路投了降,告了密,坂田亲带一小队的鬼子兵包围了大队部,我们大队长就——。” 小柴不说了,但接下来的意思谁都明白,石头的担心终于得到了证实,这个投递的八路,不用说就是那个失踪了贼性难改的高占魁,三连长大骂:“这只喂不熟的狼,老子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伪军中虽不乏良心未泯的人员,但也却有一些败类,死心塌地,认贼作父。特别是在鬼子猖獗八路军暂处劣势之时,他们是不会轻易反正的。这一血的教训深刻之至,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石头紧紧地拽紧了拳头,一言不发。 人与人的交往,第一印象往往很重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是这个人凭借着自己所有的阅历、感官体察做出的第一直觉判断,干净而不参任何功利,所以,往往是不会有什么差错的。高占魁小眼睛,短眉毛,酒糟鼻子,石头第一印象就对此人不佳,可三连长也是一级领导,三连长的封官许愿,也代表着八路军的诚信形象,做人做事不能出尔反尔,石头虽不好直接否定,但只是做了一点变通,高占魁的排长没动,只是将他调离了原有的伪军排,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日,是八路军的政策,况且接下来的不间断的战斗,高占魁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的过失,事情就这么一天天地下来了,酿成了今天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迟早的事,现在想来,石头将高占魁调离了原有的伪军排,是多么正确的一个决定,要不,后果可能比这个要严重得多。 昨晚的战斗高占魁那晚被编入马车组,高占魁就有趁机溜走的想法。高占魁事实上一直对石头都是恨之入骨的,是石头剥夺了他的兵权,给了他一个排长的职务,处处又不给他独立指挥的机会,这使高占魁的溜走一直得不到实施。 高占魁当初的投降实属万不得已,反抗即被消灭,光棍不吃眼前亏,不参加八路,拿着路费回家,他又不甘心,他只能违心地参加了八路,八路军的生活又实在太苦了,当八路的排长,跟当伪军的排长不能比,得不到什么好处,又不能不敢吃喝嫖赌抽,更不敢喝兵血,吃苦在前,打仗冲锋在前,说到底就是一个大头兵,高占魁早就干够了,投靠鬼子只是时间问题,是迟早的事,昨晚的战斗就让高占魁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石头他们宪兵队里救出了那些女人,高占魁和章忠副连长指挥着战士们,将救出的女人们接到车上,几个战斗小组合在一起,保护着救出来的女人们,一起向外突围,在没有遇上鬼子的巡逻兵之前,高占魁就趁战士们不注意躲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 这一次,高占魁的溜走是有目的的,他想投靠鬼子,常苦于没有人引荐,这一次高占魁溜走,是他瞅准了自认为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也就是大车店里的侦缉队的队副蛤蟆眼。高占魁趁乱躲进巷子里,待战士们走远后,高占魁从巷子里闪出来,就直奔大车店。大车店的店主早已跑得没影了,蛤蟆眼和几个汉奸还到在哪里呼呼大睡。 高占魁刚跑进大车店,此时大街上忽然枪声大作,是石头他们与鬼子的巡逻兵接上了火,激烈的枪声惊醒了大睡中的所有汉奸。蛤蟆眼睁开了眼睛,猛发现自己被捆成了粽子,又看见高占魁刚刚跑进了屋,蛤蟆眼刚想挣扎爬起来,高占魁大叫:“别动,千万别动,这里有手榴弹,动一动谁都活不成了!” 所有的汉奸看到吊在头顶上,只有一弦之牵的手榴弹,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吓醒了酒,蛤蟆眼认出了高占魁,蛤蟆眼说:“你是八路!” 高占魁说:“是,又不是。” 蛤蟆眼问:“都走了,你不走,你是干什么来了?” 高占魁倒也直截了当,说:“我是来救你们来了,想跟着你们干,以图自己有一个好的归宿。” 蛤蟆眼说:“好,咱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快给我解开绳索,我保举你在皇军那里吃香喝辣的,跟着我干保你吃不了亏,女人大洋金票有的是,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高占魁说:“我图的就是这个荣华富贵,我不救你,我回来干么,兄弟们你们都别动!” 高占魁说着,最先剪下了吊在空中的手榴弹弦,将蛤蟆眼几个汉奸都解开了绳索,拉了起来。高占魁解开了他们的绳索。这个时候,城里的枪声已经稀疏,逐渐停止,说明成立的战斗已经结束,八路军已经出城了,蛤蟆眼痛失了建功立业的机会,高占魁说:“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向太君回报。” 蛤蟆眼不相信,高占魁将嘴巴贴在蛤蟆眼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话,蛤蟆眼立刻就来了精神,蛤蟆眼高兴,高占魁问:“走?” 蛤蟆眼说:“走,赶快找太君报告去,你的功劳是大大的!” 蛤蟆眼带着高占魁,直奔鬼子的司令部,要马上去见坂田司令官,坂田正为八路军劫走了女人们,消灭了巡逻队,炸烂了南城门,还有伪军大队夏满军的行动迟缓大发脾气,忽见侦缉队队副蛤蟆眼满脸堆笑地走进来,这奴才还能笑出来,一股无名火“腾”地一声窜了出来,蛤蟆眼进门一鞠躬,一声:“太君——” 坂田怒不可揭,养着这么多的狗,这么多的饭桶有什么用,坂田真是听够了蛤蟆眼一贯比蜜甜的颂歌,这一次坂田没等蛤蟆眼的下半句话说出口,坂田一个耳刮子就给蛤蟆眼这个奴才扇了上去,仅一个耳刮子就将蛤蟆眼抽得眼冒金星,天旋地转,还七窍生烟,原地转了一圈后,就倒在了地上。 蛤蟆眼没想到坂田的火气会这样大,一个耳刮子扇上来,就抽的他找不到了北。坂田接下来就该拔刀劈人了,日本人杀人比捏死一只蚂蚁都随便,自己这回被坂田一刀劈了,劈了也就劈了,找谁说理去?蛤蟆眼在旋转中心里清楚想到,眼下先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蛤蟆眼于是拼命地一喊:“太君,我抓住了一个八路!” 蛤蟆眼这样一喊,蛤蟆眼身体忽然不旋转了,蛤蟆眼的胸衣被坂田劈胸一把拽住了,一用力将蛤蟆眼腾空提起,坂田瞪着一对狼眼对蛤蟆眼大吼:“快说,抓到的八路在哪里!” 蛤蟆眼拼命地喊:“带八路!” 坂田一松手,蛤蟆眼一屁股摔在了地上,高占魁被侦缉队的汉奸送了上来,坂田抬眼望去,高占魁没穿八路的服装,高占魁小眼睛,短眉毛,招眼的酒糟鼻子,这鬼头鬼脑的样子倒很像自己侦缉队的人,特别是高占魁上来,对着坂田一副讨好的的贱笑,那里有至死不屈、或横眉冷对以往坂田所见过的八路的样子。 坂田疑惑了,坂田不相信地问:“你是八路?” 高占魁连忙点头说:“我是八路。” 高占魁还是对着坂田一脸贱笑,坂田一下愤怒了,坂田嚎叫一声,猛地拉出了指挥刀,将指挥刀拉出了一半对着高占魁,指挥刀的寒光晃得高占魁睁不开眼睛,高占魁慌了,又急忙改口说:“太君,我不是八路!” 坂田怒不可揭,这一次一下子拔出了指挥刀,高高地举起来就要劈向了高占魁,蛤蟆眼急眼了,蛤蟆眼对高占魁骂:“他娘的,呢不就是八路,你怎么改口了,找死么!” 高占魁被蛤蟆眼这样一吼,高占魁急忙说:“我是八路,我就是八路!” 坂田的指挥刀终于落下来了,又快到慢,最后卡在了高占魁的脖子上,高占魁的裤子湿了,高占魁抖抖索索尿在裤子里。 看到高占魁的熊样,坂田这会高兴了,坂田哈哈大笑。 蛤蟆眼看坂田高兴了,蛤蟆眼急忙献媚说:“太君,他是我抓来的。” 高占魁虽吓破了胆,但还没有吓傻,高占魁立刻分辩说:“我不是抓来的,我是主动回归太君的,我有重要情报向太君报告的。” 坂田听高占魁这样一说,伸出一个指头向上一挑,高占魁会意,高占魁立刻站了起来,高占魁大起胆子对着坂田耳语几句,坂田又回过头来仔细地盯着高占魁看,高占魁立刻发誓说:“太君,千真万确,如果有假的话,你砍我脑袋!” 坂田嘴角提起,一面脸腮痉摩似地抽动了一下,算是给了高占魁的一个笑脸,坂田说:“你的前边的走,开路!” 坂田手一挥,带这一小队的鬼子还有蛤蟆眼的侦缉队,向夏满军的伪军大队部开去。夏满军在伪军大队部听到了岗哨的报告,远远又看到高占魁与坂田走到了一起,夏满军知道自己完了,在劫难逃了,跑,跑不了,组织伪军抵抗也来不及了,现在唯一能做的是赶快告知枪王独立团,让枪王石头想办法解救自己,他立刻命令小柴骑上自己的马,从后门逃走,一路冲出了城门,跑到了夏家庄。小柴说:“枪王团长,快想法子救救我们大队长吧,要不这样,我们大队长就没命了!” 夏文浩也把期待的目光转上了石头…… 第627章:二战县城(3) 小柴说:“枪王团长,快想法子救救我们大队长吧,要不这样,我们大队长就没命了!” 夏文浩也把期待的目光转上了石头,石头说:“老人家别焦急,坂田敢跟我们叫板,也就是他活到日子了,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救出夏满军的,对不住朋友的事,我们绝不会做!” 石头嘴上虽是这样说,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有一点石头是明白的,坂田这样以来把自己逼得无路可退,也只能与坂田一比高下了。 石头眼下只有不足一个连的兵力,而且是连续疲劳作战,联系其他连队,时间上肯定是来不及的,背水一战那是不可避免的,而坂田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还有一个大队的伪军,兵力上相差悬殊,这就决定了石头他们在战略上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夏满军被坂田所抓,给刚高兴起来,沸腾了的夏家庄浇了一瓢冷水,让所有人的心情,从沸点一下降到了冰点,三连长问石头:“团长,我们怎么打?” 石头说:“怎么打,我们得先摸清情况,然再才能做决定。” 夏文浩还是有些急,作为夏满军的父母,夏文浩这样的心情,石头完全可以理解,石头安慰夏文浩说:“老人家,你不要太焦急,夏满军不会有事的,我们一定会有办法救出他来,老人家,你就放心好了。” 夏文浩听石头这样一说,夏文浩赶紧说:“我放心,我放心。” 夏文浩回头对其他乡亲们说:“大伙都回去吧,我们枪王团长发话了能救出来,就一定能救出来,回吧,都回吧。” 乡亲们陆续散去了,石头马上召开排以上的干部会议,探讨救人的办法,连排长们踊跃地发言,多条方案摆出来,可找不到一条万全之策,缺少的唯一要素就是现在不了解城里鬼子的具体情况,派出去侦查情况的副连长章忠刚刚出发,石头知道这样的会议开下去多半也是没有实际意义,很难出结果的。 石头拿着夏满军留下的城防图,一声不响地研究着,讨论热烈的连排长们停止了讨论,慢慢地静了下来,大眼瞪小眼地看着石头,谁都一言不发了,石头鼓励他们:“继续,怎么停下来了?” 三连长笑,三连长说:“我们都想听听你的办法。” 忽然,门外一声:“报告!” 石头说:“进来!” 进来的是门外站岗的一个战士,战士报告说:“报告团长,门外小柴带着一个伪军紧急求见。” 石头说:“快,叫他们进来。” 战士立刻一声:“是!” 战士转身跑出去,带小柴和一个伪军就走了进来,小柴说:“首长,我的好兄弟有重要情报回报!” 石头转脸对那个伪军说:“有什么情报就说吧。” 伪军说:“首长,大事不好了,坂田今天上午就要砍杀我们的大队长的脑袋了,就在菜市场戏台上!” 石头问:“情报可靠?” 伪军说:“绝对可靠。” 石头问:“时间安排在什么时候?” 伪军说:“正响午时,他们正在着急老百姓开大会呢。” 三连长用不信任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这个伪军,三连长说:“你该不是坂田派你来的吧?老实交代!” 这个伪军一下子委屈地哭了,伪军说:“首长,这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的大队长命就在眨眼之间,我冒死跑来就是为了能救我们大队长一命,首长怎么这样不信任我啊,还跟我开这样的玩笑,我都快急死了!” 三连长怀疑这是坂田玩得钓鱼手法,坂田是故意引他们上钩。也是,跟小鬼子玩,不能不多长几个心眼。石头知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坂田这么做就有些太笨拙了,太显眼了,坂田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唯一一种解释就是:事实本来如此。这位伪军是和小柴一样,冒死报信,目的就是为了救夏满军的一条命。 石头用手势制止了三连长继续再说下去,坂田抓到了夏满军,坂田不可能让夏满军活过今天傍晚,坂田知道夏满军在福山县城经营了这么对年,手下又有那么一帮兄弟,留下去,夜长梦多,夏满军逃走了,对他们日本人来说,终是一个祸害,所以石头毫不怀疑这个伪军送来的情报。 石头对这个伪军说:“感谢你冒死给我们送来了这个情报,这个情报很及时,很重要,小柴你带他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小柴一个立正,一个敬礼:“是!” 可那个伪军说:“首长,我不休息,我不累,给我一支枪吧,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救我们的大队长。” 石头说:“行,给你一支枪。” 石头痛快地答应了他的要求,这个伪军才高兴地离去。 石头抬起胳膊,看了一样腕上的手表,时针已经指到了十点整,石头说:“章忠我们就不等了,时间不等人,我命令——三连长!” 三连长立刻立正,应了一声:“到!” 石头命令:“立刻集合队伍,十一点半之前必须赶到县城南城门外,十二点整正式发起攻城战斗!” 三连长回答:“是!” 石头又命令:“高永贵!” 高永贵一声:“到!” 石头命令:“你我小柴还有刚才报信的那个伪军,备四匹马,我们另有任务。” 高永贵一声:“是!” 韩小屯不干了,韩小屯说:“团长,还有我,怎么能没有我呢?高排长,备五匹马,我也去!” 高永贵为难了,看石头,石头说:“行,就这样办!” 高永贵备马去了,石头对三连长说:“我们这一次就给坂田来个里应外合,既要救出夏满军,又要给他闹个天翻地覆,非把县城搞个稀巴烂不可!” 三连长问:“团长还有什么可吩咐的?” 石头说:“没有了,我们分头去准备去吧,记住一点要按时采取行动!” 三连长说:“放心吧团长,我走了!” 石头点头,三连长集合队伍去了,高永贵韩小屯小柴还有那个报信的伪军,四个人牵着五匹马走过来,石头翻身上马,石头说:“我们走!” 石头走在最前面,石头打马如飞,五个人五匹马,扬起了一流尘土,一起向福山县城飞奔而去,他们在城外的一片小树林里下了马,五个人换了装,分成两组随着进出城门的人流混入城里,城里锣声不断,几个汉奸边敲边喊:“老乡们到菜市口开大会喽,皇军要枪毙抗日分子夏满军了,快去看呶!” 菜市口那里人山人海,夏满军不是一个等闲的人物,在福山县城经营了多年,有人都叫他福山王,福山王都斗不过日本人,落到这个下场,平民百姓只能规规矩矩地做鬼子的顺民了,逆来顺受,鬼子福山王都能杀,鬼子砍掉一个平民百姓的脑袋还不是跟闹着玩似的。 夏满军被五花大绑,迎着太阳,被绑在菜市场的戏台的柱上,身上的军衣已经褴褛不堪,军以上沾了不少的血迹,裸露处的皮肤上尽是冒血的伤口,看得出来夏满军被鬼子抓住后,受了不少的苦,夏满军脸有些浮肿,带着青红的肿包,被迎面的太阳晒得热汗滚淌,汗水流进伤口里,疼得他不时地皱眉头,却一声不吭,绝对是一条硬汉。 正响午时就要到了,坂田现身了,坂田被很多鬼子汉奸围在中间,副连长章忠和高永贵看石头,石头点点头,他们带战士们开始往戏台前靠。石头他们进城后,在大车店那里找到了章忠他们,章忠他们侦查的情况与那个伪军报告的基本吻合,石头分别赴章忠和高永贵他们负责枪声响起的时候,冲上戏台消灭戏台上的鬼子,确保夏满军的安全。 高占魁是和坂田一起现身的,负责行刑的是高占魁,高占魁手提鬼头刀,就站在了夏满军的身边。高占魁一刀砍了夏满军,这福山城里的伪军就统统归高占魁管,坂田提升高占魁为伪军大队长。鬼子侦缉队完全控制了会场,章忠和高永贵等战士们的行动,都以石头的枪响为号,石头只要一声枪响,战士们就一起动手,收拾鬼子汉奸,刑场上强行将夏满军救下来。所以,这第一枪很重要,石头考虑到这第一枪响后,人群必然大乱,再想打有效地第二枪,就不会是那么容易了。 坂田出现了,高占魁也出现了,石头正在为如何打出这第一枪犹豫再三,确切地说石头在为第一枪打死坂田还是高占魁两个人做着比较,这一枪换必须在鬼子行刑前打响,现场的人很多,一枪打死了坂田,高占魁死不了,高占魁死不了,夏满军性命难保;石头一枪打死了汉奸高占魁,坂田必会趁乱逃走,而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又是救夏满军的,石头最后比较的结果,石头决定还是先打死高占魁再说,石头拉低了礼帽,从腰间拔出了匣子枪…… 第628章:三战县城(1) 这一枪还必须在行刑前打响,现场的人很多,坂田是罪魁祸首,高占魁是行刑的刽子手,一枪打死了坂田,高占魁死不了,高占魁死不了,夏满军性命难保;石头一枪打死了汉奸高占魁,坂田必会趁乱逃走,而这一次的主要目的又是救夏满军的,石头最后比较的结果,还是决定先打死高占魁再说,石头拉低了礼帽,从腰间拔出了匣子枪,枪机在腿上轻轻一擦,机头大张,就在石头就要出手之时,忽然,高占魁失声大叫:“不好啦,八路来了,八路来了!” 高占魁叫着,丢了鬼头刀,调头就向戏台后面跑,情况突变,人群立刻大乱,半天听到高占魁这样一叫,坂田也做了缩头乌龟不见了踪影,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群。 行刑的高占魁忽然逃走了,坂田听到高占魁这样一叫不见了踪影,持枪站在夏满军身边的鬼子兵,看到情况不妙,这个鬼子兵很忠于职守,首先想到的就是处决人犯,所以这个鬼子兵端起刺刀就向夏满军刺上来。 石头一枪没有打响,原本最该死的两个人,坂田和高占魁没有踪影,接下来最主要的是是保证夏满军的安全,现在正有小鬼子端着刺刀向夏满军刺来,石头抬手一枪打爆了这个鬼子兵的脑袋,这个鬼子兵的刺刀就在刚要刺入夏满军身体的瞬间终止了,枪落到了地上,没了半拉脑袋的鬼子兵身体仰面向后跌倒,刚才还在绝望无助中的夏满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高占魁投降了鬼子,向坂田供出了夏满军在夏家庄与八路团长的接触和交往,虽说夏满军具体与石头交谈了什么,许诺了什么,高占魁并不知情,但高占魁看到石头亲自送走了伪军大队长夏满军到了村口,尤其高占魁发现石头手里多了一张手描的城防图,高占魁对石头和夏满军之间的交易也就明白了个七八九,所以,高占魁把他看到的他猜测到的这一切,高占魁都向坂田全盘托出。 坂田原本就对夏满军行动迟缓,没有参入对八路的打击抱有怨气,这一次经高占魁这样一说,坂田当然怒火中烧。小鬼子的特点就是多疑,能信其有决不信其无。坂田当即就带领鬼子逮捕了夏满军,缴了伪军的械,并且当场对夏满军就是一顿严刑拷打,夏满军虽说至死不承认,坂田还是要处决了夏满军。 坂田杀人如麻,从不会认为一个中国人的生命而仁慈手软,更何况坂田与夏满军与夏家庄之事,早生芥蒂,坂田早有除掉夏满军的动机,高占魁的报告只是让坂田有了一个除掉夏满军的决心而已。 高占魁投敌有功,坂田又得知高占魁以前就是伪军的排长,坂田有意提拔他接替夏满军这个伪军大队的大队长,坂田看重的不是高占魁的能力,而是看中了高占魁狗一样的忠心,所以,坂田要高占魁亲自行刑,只要砍了夏满军伪军大队长就是他的。 从前的伪军排长管三十几人的伪军,一下子提到了伪军大队长,官升三级,成了一个一下子管五六百人的大官,高占魁自然地就高兴地不得了,高占魁很愿意为鬼子卖命。 现在,高占魁要亲手砍了夏满军,但他又知道石头他们就在夏家庄,枪王团长的枪法百发百中,高占魁把他的担心报告了坂田,坂田说:“有大日本皇军为你撑腰你怕什么。正响午时我亲自到场监斩,县城是我们的地盘,我会加强警戒的,再说八路刚刚被我们打跑了,我们的动作这样快,他们会很快地回来么?” 高占魁想想也是,所以高占魁拿着鬼头刀站在戏台上,看到越聚越多的老百姓,初时还得意洋洋,并没有感觉到危险,但随着开斩的时间临近,高占魁越来越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如芒在背,他感觉到死亡的阴影越来越黑地罩住了他,高占魁害怕了,高占魁使劲地瞪大了眼睛在戏台下的人群里搜寻,就这样他终于发现了几个被帽子遮住脸面的人,这些人他看他们时,他们不看他,他不看他们时,他们都在瞄着他看,高占魁不用看就完全感觉得到。高占魁发现这些人越来越近地靠了上来,忽然,高占魁发现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而这个身影就是他一直都又恨又怕的枪王身影,高占魁一下崩溃了,高占魁不顾一切丢下了鬼头刀,又喊又叫地回头就跑,逃进了人群中。 石头一枪打响,打死了企图刺死夏满军的那个鬼子哨兵。石头的枪声一响,战士们立刻一起动手,开枪打死了戏台周围的鬼子兵,一起冲上戏台解开捆绑夏满军身上的绳上,背起高永贵背起夏满军,跳下戏台,在战士们的掩护下,按计划向南城门方向撤。 城里的枪声一响,南城门上立刻就遭受到了城外三连二排猛烈炮火的轰击,三连长他们适时就对城门楼发起攻击,由于战斗是发生在白天,这很不符合八路军行动的规律,虽说鬼子各处城门岗哨都受到了坂田司令的加强警戒的命令,而且还把伪军撤走换上了侦缉队汉奸,鬼子的岗哨侦缉队除了加强盘查的力度外,临近正响午时还临时关闭了所有城门,守城门的鬼子汉奸自认为平安无事时,忽然城里想起了枪声,在他们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时,南城门的鬼子汉奸又被来自城外密集的炮弹砸上了头,城门楼上鬼子的重机枪射手,在一枪还没有打响的情况下,就被炮弹击中,连人带机枪一起被炸下了城门楼,三连长他们一个冲锋就占领了南城门,打跑或消灭了南城门上的所有鬼子汉奸,坚守住南城门,与东西两面增援的鬼子在城墙上展开了激战,并牢牢地控制了南城门。 石头他们救下了夏满军,夏满军看到了枪王团长亲自深入到了虎穴,不顾个人安危解救他,夏满军甚为感动,夏满军说:“枪王团长为了我不值当,不值当冒这么大的危险!” 石头说:“话不能这样说,朋友为我们遭难了,我们八路军不能置之不理。” 夏满军又要说些什么,石头制止了他,石头说:“这里不是我们说话的地方,你受伤了,别说话,我们要快走,离开这个地方!” 夏满军对背着他的高永贵说:“小兄弟,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高永贵说:“别动,你受伤了!” 夏满军坚持要下来,夏满军说:“我是受伤了,可我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伤到我的骨头,我真得自己能走!” 夏满军挣扎着从高永贵的背上下来,从地上拾起一支鬼子遗弃的三八大盖枪,向鬼子边冲边射击,身体果然很灵敏,石头他们边打边向南城门撤,而夏满军却向相反的方向冲,石头喊:“你要到哪里去?” 夏满军说:“我要回到我的大队部,我要带着兄弟们跟鬼子干,和小鬼子拼了!” 这不是胡闹么?伪军都被鬼子缴了械,被鬼子看了起来,回去不是送死是干什么,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事急不得,应从长计议,石头命令夏满军:“回来,快回来!” 夏满军不回来,像着了魔似地向后冲,石头叭叭两枪打倒了两个冲上来的鬼子兵,冲过去不容分说,拽住夏满军的一只手,强行将夏满军拖了回来,冲出了南城门,夏满军嚎啕大哭起来。 夏满军窝火,行武这么多年,响当当的福山王,国军营长,到头来却落了这么个下场,他这个福山王做的窝囊,夏满军就是不服气啊。 石头他们冲出了福山城,鬼子并不追击,他们缩回了城里,关了城门,至天黑都没有打开过。天彻底地黑了下来,石头他们一行人回到了夏家庄,乡亲们看到夏满军捡回了一条命,也算皆大欢喜的事,相互说了一阵宽慰话后都散尽了。 晚饭后,原本一直沮丧的夏满军的神情慢慢好了起来,石头问:“你对接下来的事情怎么看?” 夏满军说:“坂田肯定不会放过我们夏家庄,肯定是会来扫荡报复的。” 石头点头,石头说:“这是肯定的,而且坂田的扫荡报复的时间一定不会等得太长。” 夏满军有些急,夏满军问:“那怎么办?” 石头沉思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夏满军的问话,石头说:“你的部队被缴了械,接下来的事情鬼子肯定会改编它,我们必须赶在鬼子改编前采取行动。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现在再返回你的部队,你的部队你还能掌握多少?” 夏满军很有信心,夏满军说:“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百分之七八十不成问题!” 石头说:“好!” 石头说:“要想乡亲们不被扫荡报复,我们必须趁热打铁,今天晚上再杀回福山,在战县城!” 第629章:三战县城(2) 石头问:“你的部队被缴了械,接下来的事情鬼子肯定会改编它,我们必须赶在鬼子改编前采取行动。我想问你一句,如果你现在再返回你的部队,你的部队你还能掌握多少?” 夏满军很有信心,夏满军说:“不敢说百分之百的把握,百分之七八十不成问题!” 石头说:“好!” 石头说:“要想乡亲们不被鬼子扫荡报复,我们必须趁热打铁,今天晚上再杀回福山,再战县城!” 夏满军说:“我们一起把鬼子消灭!” 石头说:“对,就这句话!” 不怕疲劳,连续作战,是八路作战的传统,也是一招出奇制胜的法宝。石头命令:“队伍马上开饭,半个小时后休息,今晚有任务。” 部队马上做饭开饭,半个小时后,部队正式开始休息。 福山城内的情况,果然不出石头的所料。石头他们救出了夏满军,撤出了城,坂田没有下令追击,一个是因为天黑,追击恐怕遭到了八路的伏击。坂田掂量过自己的份量,土桥一次大将、鸠山大佐司令官都不是这个枪王团长的对手,自己更得小心谨慎才是;再一个没有了伪军的协助,坂田的兵力严重不足,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坂田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马上改编伪军,为他所用,高占魁被坂田破格提升为伪军大队长,伪军排以上的军官全被召集在伪军大队部开会。大队部的内外站满了鬼子兵,会议由坂田亲自主持,现在,坂田的话讲完了,坂田用他的狼眼扫过了所有的伪军军官一眼,慢慢地坐了下去。 高占魁说话了,高占魁说:“刚才太君的话说得已经很明白了,我就是你们的大队长了,我只想说一句话:想跟着我干的,就坐在这里别动,不想跟着我干的,马上就站起来走人!” 大队副蒋金平跟随夏满军多年,是夏满军的得力助手,夏满军不在实际上他已成了伪军大队的实权人物,他非常看不起高占魁的小人得志的嘴脸,所有的伪军军官都在看他的眼色行事,此时,兄弟们的眼光都在看着他,蒋金平现在成了高占魁当大队长的最大障碍。高占魁这样一说,蒋金平立刻就第一个站了起来,蒋金平站来起来,几乎所有的伪军军官都站了起来,蒋金平问:“我可以走人么?” 高占魁很是吃惊。高占魁无语。高占魁不知所措,求救似地看看坂田,坂田一脸青紫,坂田嘿嘿一笑,皮笑肉不笑那种,一字一句地对蒋金平说:“你想走人?好,我就让你先走!” 坂田一挥手,两个鬼子兵冲了过来,架起蒋金平就走,蒋金平惊呼:“说话不算数,你们要干什么?” 坂田一言不发,蒋金平被鬼子兵拖出门去,一声枪响,两个鬼子兵又回到了屋里,站在坂田的身后,坂田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到了那些站着的伪军军官面前,有的伪军军官的腿开始哆嗦了起来,坂田问:“你们谁还想走人?你么?” 坂田将脸贴近站在他眼前最近的那个伪军军官,那个伪军军官赶忙地摇摇头,慌偟地坐了下去,头都不敢抬一下。坂田再一回头,看上所有的伪军军官,所有的伪军军官都坐了回去,坂田很满意,坂田点点头说:“用你们中国的话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好!” 坂田哈哈大笑,笑煞了一屋子里的伪军军官。 夜里十一点三十分,三连紧急集合,石头和夏满军来到队伍前面,石头问:“同志们,累不累?” 战士们说:“不累!” 石头问:“我们今夜再去县城走一遭,消灭坂田,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说:“有!” 石头简单一句话:“出发!” 部队分两路纵队飞快地出了夏家庄,向福山县城进发。今夜皓月当空,远山剪影,无风清爽的夜晚,比白天舒服多了。战士们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体力得到了恢复,战斗的激情高涨,脚下的脚步也特别轻快,不到凌晨一点就赶到了福山城外。 石头他们几次的进出福山城的战斗都在南城门处,这一次石头改变了方向,转为了西城门,西城门离伪军大队最近,进了西城门不远就是伪军大队的驻地,石头他们这次进城的第一个目的就是策反伪军大队,以伪军和三连的合力将坂田中队消灭,彻底解放福山县城。 眼下,西城门的鬼子岗哨很疲惫,站过了上半夜,到了下半夜的一点也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再用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天就亮了,鬼子的岗哨就把站岗的任务交给了侦缉队的两个汉奸,鬼子哨兵临睡觉之前还对两个汉奸说:“有情况快快地鸣枪,明白?” 两个侦缉队的汉奸点头如叨米,一个劲地说:“明白明白,太君你就放宽心好了!” 鬼子的岗哨很满意用手拍拍一个汉奸的脸说:“吆西吆西!” 鬼子回房间睡觉去了,侦缉队两汉奸装模装样地在城墙上转了转,当他们听鬼子兵已鼾声如雷睡着了,他们也找一墙角,礼帽一拉盖住脸也睡觉去了。 石头带领三连到了西城门处,高永贵先带两个战士摸到了城门楼下,在城下就听到了城墙之上的鬼子鼾声雷动,三个人一打手势,一个战士攀着城的一角,壁虎一样快速地爬到了城墙上,高永贵和另一个战士也随后上去,他们用匕首结果了两个汉奸岗哨,又顺着鼾声在城门楼里杀掉了三个鬼子兵,两个战士守住了城门楼,高永贵打开了西城门,石头带领三连进了城,夏满军在前带着直奔伪军大队,伪军大队还是被鬼子被鬼子控制,岗哨还全都是鬼子兵,伪军士兵还是没有自由。队伍在大门外停住,三连长带领战士们不用很长时间就解决了所有的鬼子岗哨,一个伪军大队被十几个鬼子就控制了起来,三连长感叹地说:“真不知道这些中国人,是该叫人还是叫绵羊。” 三连长虽然是在低声嘀咕,但还是叫夏满军听到了,夏满军有些羞愧难当。 伪军大队部里还亮着灯,石头和夏满军靠了上去,听到屋里有一个人在说话,这个人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你们要认清形势,不要死脑筋了,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夏满军已经成为了过去,而且夏满军连同八路军,不久就会被皇军剿灭,只要兄弟们跟着我干,我绝亏待不了兄弟们,为了我们今后能真诚地合作,来,我们把这杯酒干了!” 说话的声音很熟悉,石头不用看就知道这是高占魁的声音。大队部的门开了一道缝,从门缝里看到高占魁正在跟伪军的三个连长喝酒,三个连长都低头不语,高占魁拿起了一杯酒站了起来,面对着三个连长,三个连长相互观望着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副大队长蒋金平的教训让他们不能没有顾虑。 夏满军怒火满腔,夏满军一脚踹开了门,跨进了大队部,夏满军说:“谁在这里说话不害腰疼?说我夏满军已成为了过去,我夏满军又回来了!” 夏满军的出现,惊愕了屋里所有的人,三个伪军连长看到了夏满军后面露喜色,石头和三连长他们也走进了屋里,高占魁惊恐了,高占魁丢了酒杯,迎上来对石头说:“团长,我可找到你们了!” 三连长将刺刀一下卡在高占魁的脖子上,三连长说:“小子,我们不是聋子,也不是傻子,你别再演戏了,少来这一套!” 高占魁被三连长的刺刀卡住了脖子,一动都不敢动,高占魁眼望着石头喊:“团长,饶命!” 石头说:“你是一条狗命,也许我还可以饶你不死,狗命毕竟也是一条命,可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响当当的伪军大队长了,这个,你就必死无疑了!” 高占魁求生不得,猛地一下推了开了三连长,大喊一声:“救命!” 高占魁喊出了一声救命,高占魁还以为这里还是日本人的天下,高占魁幻梦想着门外的鬼子来救他呢,高占魁转身就跳上了窗口,想从窗口逃走,只见三连长的手一扬,高占魁被三连长摔过去的刺刀,刺在了高占魁的后心上,高占魁惨叫一声,跌落到了窗外。 三个伪军连长见高占魁被杀,三个伪军连长都大惊失色,紧望着夏满军,眼下也只有夏满军能庇护他们,夏满军说:“兄弟们,我今天来,就是准备跟小鬼子拚了,你们看怎么样?” 伪军的三个连长立刻说:“我们听大队长的,大队长说打鬼子我们就坚决打小鬼子,谁要是后退一步就是孙子!” 夏满军高兴,夏满军说:“好——” 夏满军刚说了一个好字,张着嘴巴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忽然,门外有人高喊:“团长,不好啦,鬼子来了…… 第630章:三战县城(3) 伪军的三个连长立刻说:“我们听大队长的,大队长说打鬼子我们就坚决打小鬼子,谁要是后退一步就是孙子!” 夏满军高兴,夏满军说:“好——” 夏满军刚说了一个好字,张着嘴巴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忽然,门外有人高喊:“团长,不好啦,鬼子来了!” 门外的喊声刚过,就传来了激烈地交火声,石头问夏满军:“怎么样?” 石头的怎么样夏满军很明白石头的意思,就是问夏满军对三个连长,还有他对部队掌握的情况有没有信心,夏满军回答:“没有问题。” 石头说:“好,那就交给你了!” 石头和夏满军之间的对话虽说不避人,但别人一时很难听懂他们的意思,而他们两人却心知肚明,夏满军说:“枪王团长你放心好了。” 石头在夏满军的肩头上拍了一拍,转身就冲到了门外,带领八路军与冲上来的鬼子战斗在一起。 现在,鬼子来了,门外枪声骤起,而且越来越激烈,听枪声就知道鬼子来的不少,三个伪军连长明显地有些恐慌起来,夏满军很自责,部队就是用来打仗的,他的部队已经多年不曾打仗了,从士兵到军官都有一种好逸恶劳的习性,吃喝玩乐已成了他们生活的全部,做了汉奸伪军让他们失去了民族性,没有了民族性的军人,也就没有了血性,没有了血性的军队如何能战胜敌人呢? 夏满军问:“兄弟们怕不怕?” 三个连长听夏满军这样一问,他们立刻振着精神,大声喊一声:“不怕!” 喊过不怕的三个伪军连长,果然一下子都挺直了腰杆,夏满军满意,夏满军问:“我们的武器呢?” 一个连长回答说:“被鬼子锁进了三号武器库里,这个我知道。” 夏满军说:“兄弟们,快跟我救兄弟们取武器去!” 夏满军一挥手,夏满军带领伪军的三个连长就冲出了大队部,屋外战火纷飞,石头正指挥着八路军与鬼子激烈地交火,手榴弹爆炸的火焰,各种枪弹在空中打出的串串拽光,在夜色中特别好看,又特别地触目惊心,因为这好看的东西,看起来好看,挨在身上却是要人命,可不是闹着玩的。 夏满军带领三个连长,先砸开了关押伪军们的门锁,放出了关在屋里的所有伪军,夏满军对跑出来的所有伪军大喊:“兄弟们,快去三号武器库取武器去!” 伪军们都向三号武器库跑去,夏满军带领伪军又打开了武器库,伪军们各取所需,纷纷武装了自己,夏满军亲端一挺轻机枪,把成梭的子弹挂在脖子上,夏满军大喊:“兄弟们,跟我来,有血性的爷们跟我打鬼子去!” 夏满军亲带伪军堵住了伪军据点的大门,抄了鬼子的后路,小鬼子真得是有来无回了。 冲进伪军据点大院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七八十人之多。这一小队的鬼子是奉坂田之命,紧急到伪军所部镇守来了,这些鬼子在大门口看到了被杀掉的鬼子岗哨,这些鬼子就立刻警觉起来,他们就地散开,无声地冲进了伪军大院里来了,呈散兵状悄悄地向还亮着灯的伪军大队部包抄过来,被警戒在哪里的八路军发现,一排长高永贵回去报告已经来不及了,高永贵喊过一声,小鬼子就开了火,高永贵带领战士们就与小鬼子接上了火,鬼子的火力很猛,但独立团三连的火力也不差,双方的交手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炽化的程度,毫不相让。这期间,小鬼子还凭借他们的武士道不怕死的精神,强行发动了一次冲锋,冲在前面的鬼子几乎全部被三连密集的火力所射杀,这一小队的鬼子自此元气大伤,再没有了发起第二次冲锋的能力,这些鬼子由攻势变为了守势,企图固守待援。 现在,夏满军带领伪军抄了小鬼子的后路,武装起来的伪军人多势众,伪军从后对鬼子成包围态势,夏满军亲端一挺轻机枪冲在最前面。夏满军这个几乎被鬼子砍了脑袋的人,现在已不会再在顾惜生命,死过一回的人,他还怕再死过一回么? 打仗有的时候还真有些邪性,有的人畏畏缩缩,胆小怕死,常常被流弹击中,早早死掉了,而夏满军不怕死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也从不躲避子弹,谁劝都不行,见到鬼子就是机枪扫,鬼子的子弹竟好像躲着他走,伤不到它的皮毛,他简直就是所向无敌。 石头看到夏满军带领伪军抄了鬼子的后路,从后面向鬼子压上来,石头也适时发出命令:“同志们冲啊!” 石头两只匣子枪,又是第一个站起来,一边射击一边冲入了敌群,战士们也一跃而起,杀声震天地杀入了敌阵,小鬼子被八路伪军前后夹击,背腹受敌,剩下的几十个鬼子,仅一个回合就被消灭殆尽了,这一小队的鬼,子没有一个活着逃了回去。 八路军杀鬼子,尤其是胶东独立团杀鬼子除了解气过瘾外,并没有觉得怎样,有什么新奇之处,他们杀鬼子杀惯了,杀鬼子对他们来说,已经成了平常不能再平常的事了,倒好像成了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而夏满军他们却是第一次杀鬼子,在他们没有杀鬼子之前,大多数的伪军都有些怕鬼子的,总觉得鬼子是不可战胜的,他们平日里受尽了鬼子的欺负,从来都没敢有一点想法找鬼子报仇,眼下一场痛快淋漓打鬼子,杀鬼子,竟有这样好这样痛快的感觉,原来不可一世的小鬼子也不过是如此。仅此而已,反倒激发了伪军们打杀鬼子的欲望。 大天白日里八路救走了夏满军,到了晚上坂田还是有些身心不宁,坂田不放心伪军据点那里的情况,坂田除了加强了城防的力量外,还向伪军据点又派出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而伪军据点这面的枪声一响,坂田的担心终于得到了证实。 坂田枪杀了伪军大队副蒋金平,伪军军官一下子全都镇住了,全都变老实了。接下来的事情坂田就放手叫高占魁去做了,高占魁毕竟是以后的伪军大队长,这样对他以后的用兵也很有好处。坂田他自认为最了解中国人了,雨淋出头椽,枪打出头鸟,中国人一般的情况下都有些麻木,是属猪的,不提到谁的腿,不知道危险降临到头上。 坂田故意是要杀掉伪军大队副蒋金平的,因为蒋金平是夏满军的最得力下属,不杀了蒋金平高占魁就一定干不成这个伪军大队长,高占魁当不成伪军大队长,伪军就不能更好的为他们所用,蒋金平出头不出头其实都是死路一条。蒋金平还是出头了,这只不过让坂田多了一个杀他的借口而已。 坂田替高占魁杀掉了蒋金平,坂田自认为就此稳住了震慑了所有的伪军军官,一切就放手给了高占魁去做,坂田回了据点以后还是有些不放心,所以他又派一个小队的鬼子过来,意思是给高占魁撑腰增势,没想到就发生了战斗,这个战斗坂田初时还以为是个别伪军骚乱而已,而枪声越大越密,仗越打越大,坂田意识到了情况的严重性,所以他又派出了除了留下守卫据点后的不足一个小队的鬼子,又向伪军驻地扑来,没想到满路上遇上了冲过来的八路和夏满军的伪军,双方见面即开火,八路伪军这面人多势众,根本就不给小鬼子喘息的机会,当即就消灭了这些增援的鬼子大部,剩下的小鬼子支持不住,被打的向后退,石头的八路和夏满军的伪军乘机追击,在残存的不多小鬼子退回了据点之时,八路和伪军也进入到了据点里,八路和伪军们一鼓作气,势如劈竹,很快就占领了鬼子据点的大部,坂田发现自己大势已去,他不想做八路的俘虏,就在据点里剖腹自杀。 天亮后战斗彻底结束,夏满军看到福山城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自然是神清气爽,夏满军看到石头就笑,夏满军说:“不打小鬼子不知道小鬼子狗熊,早知道小鬼子这样好收拾,我何必受了他们这么多日子的窝囊气!” 石头说:“小鬼子就这个样子,你越怕他他就对你越狠,只有打疼了消灭了他,小鬼子才会惧怕你,才不敢轻易对你下手。” 夏满军说:“枪王团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 石头没有正面回答他,石头说:“说说你的打算。” 夏满军说:“我想好好地经营这个福山城,把战争打烂的地方好好修修,再继续做我的福山王。” 夏满军说到这里哈哈地笑了起来。 石头说:“人各有志,你想继续做你的福山王,我不反对你,你想过没有,小鬼子能答应么?小鬼子能容你在福山的存在么?” 夏满军一高兴竟把这些问题给忘掉了,夏满军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如果你还爱福山城的话,不想给福山城的老百姓带来灾难的话,你就必须撤出福山城……” 第631章: 仙人指路(1) 夏满军说到这里哈哈地笑了起来。 石头说:“人各有志,你想继续做你的福山王,我不反对你,但你想过没有,小鬼子能答应么?小鬼子能容你在福山的存在么?” 夏满军一高兴竟把这些问题给忘掉了,现在被石头一提醒,夏满军有些急,夏满军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如果你还爱福山城的话,不想给福山城的老百姓带来灾难的话,你就必须撤出福山城。” 夏满军还是有些不舍,夏满军说:“福山城这么高大厚实的城墙,正好用来阻击鬼子的进攻,给鬼子以教训,我爱福山城,但我绝不撤出福山城,我要和小鬼子血拼到底!” 石头说:“要做到这一点很容易,如果仅靠自己血拼一次,就可以全部拚走日本鬼子,我早就拼了,我绝不会等到今天,但你想过没有覆巢之下无完卵,小鬼子破城之后的后果是什么,鬼子是会屠城的!” 夏满军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撤,撤出福山城,把小鬼子引到山里去,在山里跟小鬼子斗!” 夏满军不理解,分明打胜了仗,却守不住一个福山城,这就是夏满军没有跟大批的鬼子交过手,根本就不知道小鬼子制空权的厉害。 这时,有战士报告说:鬼子分东西两面正向福山城扑来! 东面毫无疑问是从烟台赶来的鬼子海军陆战队,他们装备精良,乘坐着汽车,沿着公路气势汹汹地向福山城扑来,在距福山城外一公里的地方,已经与高永贵带领的阻击排交上了火,枪炮声正密;西边的是鸠山大佐的一部,他们成扇形状向福山城包抄过来,日伪军不下千余人,天上还飞来了三架鬼子飞机,飞机飞到了福山城,在南城南门哪里投下了一枚炸弹,南城门被炸塌了一面。 面对着如此严峻的形势,夏满军终于同意撤退,石头带领的八路和夏满军带领的伪军边打边退,向南部磐石山撤退,一下子将东西两面鬼子全被吸了过来,向磐石山区而来。 磐石山区方圆几十里,险峻荒凉,加之历年兵连祸接,山内庐舍为墟、耕地荒芜,几十里难见一户人家。石头他们撤到了磐石山区,鬼子就追击到磐石山区,鸠山大佐高兴,磐石山区人烟稀少,给养困难,根本不利大部队生存,更何况石头的八路还有夏满军部的几百人,鸠山大佐随即命令各部封锁了各个下山路口,扬言要困死石头夏满军他们,石头他们开进山区后,只得结草为庐、就地露营。 时值盛夏,酷热难当,入夜之后,山中乃成蚊虫天下,嗡嗡之声和叮咬之痒令人心烦,用手随处一挥,即可扑落数只。夜晚,战士们的血肉之躯不堪蚊虫吮啄,皆不能入睡,但闻手掌拍打蚊虫所发出的“啪、啪”之声,通宵达旦,山里的蚊虫之扰让战士们苦不堪言。。由于晚上得不到很好的休息,很多战士的精神都萎靡不振。 然而,鬼子封锁食粮之缺,犹为当务之急。初进山时,战士们身上带有的小麦千余斤,几天后清水煮麦粒却成了伤病号的特享之品,健壮者决不敢奢求。后来小麦亦是数粒下锅,每餐只放少许,拌和着野菜、树叶熬粥。解决缺粮问题成了当务之急,众人纷纷献策。伪军里有人说:“在此三里之外有一个村庄,出去打几趟生意,让大户上点供!” 夏满军认为有道理,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饿死,石头坚决不同意,并谆谆告诫官兵们:“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这里的人对我们八路军并不了解,越是不了解,我们越不能扰民” 还有人干脆提议:“向百姓借粮。” 石头亦未同意,石头说:“连年歉收,百姓本来就缺粮,再加上鬼子扫荡抢掳,他们更加艰难,我们不能再加重百姓负担。” 然而,何以解无米之炊呢?石头的想法是从敌人手中夺粮! 于是,石头派人四出侦察敌辎重运输情况,观察山下鬼子补给规律。终于发现杨浦公路上,敌军车过往频繁。特别是每周一上午,皆有数辆军粮车自西向东开去,这是给鬼子各封锁点送给养的车,石头就决定打他一家伙,改善部队的生活状况。 这天上午,石头率领三连悄然出山,伏于杨浦公路一侧的山岗之上,准备伏击敌人粮车。夏满军率士气一直很低落的伪军掩蔽在山后,准备运粮,并兼做预备队。 这天上午天气溽热,烈日炎炎,没有一丝风吹过,山冈之上,灸烤难忍。至午十一时,仍不见敌军粮车踪影。夏满军沉不住气,于是,向石头建议说:“看来今天没戏了,我们撤吧。” 石头说:“稍安毋躁,耐心等待,焦急吃不上热豆腐,我们在坚持一会儿。” 时间又过去了约半个小时,公路上终于传来了隆隆的汽车马达声。顷刻,便见十辆日本卡车自西向东急弛而来。 今天的情况发生了突变,几天的侦查鬼子每天送给养的车不过五辆,这一次竟有十辆之多,三连长有些沉不住气,回头看石头,石头不动声色, 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敌车全部驶入了伏击圈。 石头一声令下:“打!” 石头首先一枪击毙了第一辆军车上的鬼子司机,第二枪又打死了架在车头上的鬼子机枪射手,紧接着战士们手中的轻重武器一起开火,迫击炮、掷弹筒、手榴弹、六0小炮专打车头,机、步、马枪专打车厢内的鬼子,驾驶楼里的鬼子指挥官。霎时间,前面的几辆被击毁。后面的,有两辆企图向前夺路而逃,也因慌不择路,倾倒在路旁沟中;还有一辆掉转车头,企图回窜。 石头一枪打爆了它的轮胎,二排长的一发炮弹即将其右前轮炸飞,它便歪歪斜斜地趴在公路上不动了。 未被击毙的残敌纷纷跳下车来,有的隐于车后,有的伏在车下,拼命还击。 一鬼子抱着一挺歪把机枪,一个标准的战术动作就窜到路旁,其机枪尚未架起,即被石头枪击中头部,趴倒在机枪上,决不能给鬼子喘息的机会,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战斗,时间一长,各处的鬼子赶来,将前功尽弃。 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三连战士自山岗呼啸冲下,十数残敌沿着公路向后逃窜。战士们在后穷追不舍,并不时击倒残敌。一名脚蹬马靴、腰间挂着指挥刀的日军上尉,一边跑,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向后还击。 死到临头了还不甘心,石头抬手一枪,就将其击倒在山脚下,趴在草丛中一动不动了。 忽然,右前方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飞来,石头只觉得右臂猛烈一震,随即垂了下来,右手中的匣子枪也掉在地上。 石头一侧身,忍着巨痛,扬起左手中的另一只匣子枪,一颗子弹射出,即将隐于一颗大树后向他射击的那名鬼子的脑袋打爆,小鬼子麻袋一样跌出了树后。 战斗很快结束,这一仗,三连全歼了押送军车的鬼子共计三十七人,缴获南部式手枪三支,指挥刀两把,轻机枪三挺,三八式步枪二十八枝,“小金钩”(一种日制短步枪)三枝,大米、白面数千公斤,日本太阳酒、牛肉罐头等物品一宗。 此外,还意想不到地缴获了军车上捎运的八二迫击炮两门、五千瓦小型电台一部,弹药一宗,军用物质无数。三连战斗大获全胜,看傻了夏满军所部,夏满军带领伪军将缴获的物质 ,能拿的拿走,拿不完的连同十辆日本军车一起被焚毁。 这一次战斗,虽然消灭了那么多的鬼子兵,三连却没牺牲一个战士,只是石头负伤了,当夜,石头右臂上的创口红肿充血,疼痛异常。石头虽说枪伤救护懂一些,但终究不是科班出身。夏满军的伪军中倒是有一个卫生兵,但军中从医时间短暂,所学无几,又是初出茅庐,技术并无过人之处,且苦无药品,只会止血发呆茫然无措,苦熬了一夜。 翌日,有战士在山中发现了一个挖药材的老人,六七十岁年纪,面目清秀,童颜鹤骨,一缕白髯飘于胸前,俨然神仙之姿。老人听说枪王受伤了,老人欣然愿为枪王疗伤,老人解开石头右臂上的绷带,对伤口略事检查之后,即说:“恭喜,恭喜!未伤及骨头,真是老天保佑!” 老人即将带来的草药在石上和水捣烂,用其自制的消炎液把伤口擦洗了一番,然后将捣烂的草药敷上,又用绷带包扎起来,片刻之后,右臂疼痛立止。 石头说:“感谢仙人的妙手良方,除我痛苦,不胜敬意!” 石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块大洋,送给老人,老人敬谢不收,并说:“老朽年迈,报国无能,区区微劳岂敢再收大洋,能为枪王疗伤也算我能为抗日尽一点薄力,我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第632章:仙人指路(2) 石头说:“感谢仙人的妙手良方,除我痛苦,不胜敬意!” 石头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仅有的两块大洋,送给老人,老人敬谢不收,并说:“老朽年迈,报国无能,区区微劳岂敢再收大洋,能为枪王疗伤也算我能为抗日尽一点薄力,我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石头说:“多是东西,少时心意,仙人如何也要收下。” 老人说:“我心已经收下了,收下了你的心意,但大洋还得在你的手上,就算我为抗日再尽一份薄力吧!” 石头执意要送,老人执意不收,老人这样一说,石头只能作罢,但老人的一腔抗日热情,让石头很是感动。石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石头问老人:“仙人,山下的鬼子封锁那么严密,你老是怎样上山的?” 老人一脸不屑,老人说:“看小鬼子能耐的,小鬼子封锁了别人,还能封锁住我么,我在磐石山上采了一辈子的草药,我熟悉磐石山,就像熟悉我的手掌一样,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熟悉他们的位置,我进山出山都有我自己的路可走,小鬼子是看不到我的。” 仙人果然不同一般,石头说:“仙人,我们现在被小鬼子围困在山上,已经有几天了,我们想下山去,你能带我们走出鬼子的封锁么?” 老人说:“这个没问题,我一定能把你们带出去!” 一般地说,鬼子再怎么封锁也是绝挡不住石头他们突围的,石头也不是被鬼子包围过一次两次,每次都能成功地突围,这一次应该也不成问题,就是单是一个三连,也一定能突围出去,可这一次情况特殊,除了三连还有五六百名伪军,应该说人多了枪多了,突围出去更为轻松一些,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石头考虑再三,突围起来三连突出去不成问题,可伪军说不好非被鬼子打散不可,也许被鬼子消灭,这个结果很不好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石头觉得对不住夏满军,还有爱子心切的夏文浩老人家,所以石头迟迟不能决定武力突围这个法子,石头一直在寻找一个完全的法子,能将所有的伪军带出去,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打鬼子的中国人,石头有这个责任,也有这个义务,直到仙人的出现,让石头看到了希望。 石头听仙人这样一说,石头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石头说:“仙人真是我们的活菩萨啊,医了我的伤,还救了我们这么多人的命!” 仙人说:“八路的长官真会说话,话到了你的嘴里说出来,总会叫人那么中听。” 仙人高兴的哈哈直笑。 原本老人给石头疗了伤,并又给了石头一些草药是要回去的,这样老人要带石头他们下山,老人就放弃了自己原有的打算,从上午一直待到了晚上,几百人的大规模行动,白天不宜展开,这样容易被山下的鬼子发现,况且小鬼子的飞机,常不定时地飞来,对发现的目标进行扫射、投炸弹,是常有的事,更重要的是暴露了战略意图,这样的行动是不会成功的。仙人这期间也没有闲着,给石头他们讲授各种草药的基本知识,各种配方剂量的疗效,这当然比书本上上的知识生动形象得多,战士们都听得津津有味。 石头他们打了鬼子的给养车,这是鸠山马虎了的事情,鸠山与石头较量就是这样,石头总是能找到它的漏洞反戈一击,让他又急又恨,一时又拿不出更好的办法。这一次扫荡胶东的大部八路突围跳到了外线,这一战区只有小许的八路一直在干扰打击他们的抢粮计划,其中最大的一股八路就是胶东独立团。胶东独立团又一下子拆散了多股小股,遍地开花式地让鸠山大佐颇如救火一样,每天都在东跑西奔,哪里有八路,他们就杀上哪里,杀上哪里,那里的八路就泥鳅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鸠山大佐指挥着鬼子每天都颇如奔命,累得要死要活,鸠山大佐知道这样被多股、小股八路军骚扰,出力没成效。后来鸠山悟到了咬住枪王石头不放,也颇有些擒贼先擒王的味道,所以鸠山大佐得到情报后,直逼福山城,直到眼下的磐石山,鸠山大佐也很为他的这个做法得意幸庆,他还梦想有一天他们的飞机炸飞了枪王之后,他轻易而举地消灭了胶东独立团,为大日本帝国立下了赫赫战功,得到了天皇的召见,天皇还亲手为他颁发了勋章。 福山县城的惨景,曾一度使鸠山大佐近于疯狂,帝国军人的尸首竟搬运了一天,焚烧士兵们的尸体的火光一天都没有断过,要不是碍于身边几个伪军汉奸头目在眼前,鸠山报复中国人,屠杀福山城的老百姓皆有可能,可他找不到借口,他一直都是克制着,把他的恨,他本性中的歹毒,暂且搁下,对付中国人中国老百姓他是有的是机会的。 夏天的日长夜短,山上石头他们太阳落山时,就开饭。天擦黑时,八路伪军就轻装集合,在夜幕的掩护下部队就要开始行动,石头要求所有的战士都注意掩蔽,特别是通过封锁线时决不能弄出一丝声响,咳嗽都不行,石头讲这话时,并不担心战士们纪律,而是担心伪军们的粗心大意,坏了所有人的菜。 石头这样说不是空穴来风,没有根据的。就在今天下午,石头三令五申要所有的人都注意隐蔽,抓紧时间休息,因为晚上有行动,部队一行动起来再想平静的休息,这就没有了个准时间,可以说是一种奢望,所以说部队的这一次休息很重要。除了留下必要的岗哨外,三连的战士都掩蔽在一片松树林里休息,而伪军的一个连长,却私自带着几个伪军在一处地方赌博,赌博的期间有两个伪军到小河边去喝水,被鬼子的飞机发现,这两个伪军被鬼子的飞机发现,他们如果有一点脑子的话,往别个方向跑还说得过去,他们却偏偏往大部队掩蔽休息的树林里跑,他们被鬼子的飞机扫射打死后,他们伪军宿营的地方遭到了鬼子飞机的轰炸,飞机反复地扫射,伪军一下子被炸死打死了三十多人,有两个受重伤的伤员太阳落山的时候,才断了气,教训是惨疼的。 夏满军和石头是好朋友,好兄弟,但夏满军手下的伪军与八路总好像隔着一层幔,怎么也难融洽在一起,这些伪军虽说是八路救了他们,还了他们的自由,但他们不是八路的俘虏,八路无权支配他们,他们与八路有同等的地位,他们人多枪多,自然也就不把八路放在眼里,甚至还看不起破衣烂衫的八路战士,所以石头的讲话他们爱理不理,夏满军在这里也好像有些心粗,并不关心这些,常常石头的一次讲话后,夏满军也不去强调重复,自以为枪王团长讲过的话与他讲的具有同等的功效,实际上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八路和伪军完全就是一个素质问题,八路军战士打鬼子是在为自己打仗,他们吃苦耐劳甘心情愿,执行纪律靠得是一种自觉性;而伪军尤其是国民党队伍里的旧军人,当小兵的把军旅当成了一种职业,当兵吃粮,完全就是一个为了混饱肚子,吃苦他们不干,吃不饱肚子当兵干啥,当叫花子还有一份自由,吃不饱肚子,谁愿意到军队里受长官这个管,他们自嘲自己不是那么个贱骨头。而当了点芝麻绿豆官的,就开始梦想升官发财,光宗耀祖衣锦还乡,这样的军队从官到兵,整个就是一个以人为本,以自己为中心,战斗力不敢恭维,这么关键,这么大的行动,其组织纪律石头能不担心么? 石头的话讲完了,这一次夏满军也觉得意义重大,又开始念叨了一遍,夏满军最后说:“兄弟们,枪王团长的话就是我的话,枪王团长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兄弟们都能做到了么?” 伪军们回答:“我们能做到、放心吧、没说的、能!” 伪军们回答的声音三三两两,没有一个统一的口径,夏满军听了好像还比较满意,夏满军说:“好,咱可在这里说好了,谁要是敢违反纪律,我就枪毙他!” “枪毙他”是夏满军的口语,夏满军从来没有为此枪毙过任何人,他的部下,他的士兵听了反倒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夏满军的话说完了,石头一声:“立正!” 所有的队伍在这一瞬间,还真齐刷刷地站好,石头威严地扫视了一眼整个队伍,石头说:“向右转,出发!” 部队整个就动了起来。石头转过身对仙人拱手一让,说:“仙人你请!” 这位仙风道骨的挖药材的老人就十分乐意地走在前面,先是三连的战士们,后面就是夏满军的伪军,石头与老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第633章:浴血搏杀(1) 石头一声:“向右转,出发!” 部队整个就动了起来。石头转过身对仙人拱手一让,说:“仙人你请!” 这位仙风道骨的挖药材的老人就十分乐意地走在前面,队伍行动排列的顺序,先是三连的战士们,后面就是夏满军的伪军,石头与老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仙人指得这条路,初时道路还很好走,翻过了几座山,走着走着就是悬崖峭壁了,好在天上月光朦胧,天色还不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份上,仙人一路上引路,过了悬崖峭壁这一块,前面的道路又好走了起来,翻过了最后一个山头,山下就看到了封锁鬼子的据点火光了,这是到了最后的紧要关头,队伍停下来,下一步就该通过鬼子的封锁线了,石头低声说:“向后传,所有的人都要注意了,下面就要通过鬼子的封锁线了,不能弄出一点声响!” 石头真的是有一些担心,夏满军手下的这些伪军素质真是太差了,刚才行走的一段路,走路的声音大不说,走路说话吸烟者不断,石头夏满军警告几次,每一次仅平静一会儿,转眼旧病就复发,石头真是拿他们没有办法。 紧急关头,生命攸关的大事情,石头不得不再一次地告诫所有的官兵,发出过鬼子封锁线前的最后一道命令。 接下来部队就开始通过鬼子的封锁线,三连走在最前面,下山的山口是一条断崖,与山下封锁的鬼子只差一条山嘴,拐过山嘴就是鬼子的一个封锁据点,相距也就是几十米的样子。断崖处仙人用一条绳子溜下去,三连的战士鱼贯而下,速度倒也挺快。 三连的战士毫无声息地飞快地下了山,三连没有就此撤走,石头命令三连一排三排分东西两面就地散开,炮兵二排将所有的炮口都对准封锁点的鬼子兵,做好了应付突发事件的战斗准备。 应当说夏满军手下的伪军在石头再一次忠告后,纪律有所改观,走路的声音小了,说话吸烟的不见了,也许这些伪军从来没有收到这样约束过,伪军们走路无声,不说话,他们实在有些不适应,其中就有一个犯大烟瘾的大烟鬼,眼睛睁不开,眼泪鼻涕一大把,忍不住总想打呵欠,他用力地捏自己的鼻子,却将鼻子捏敏感了,不可抑制地张大了嘴巴“啊咭”一声,惊天动地。 一声啊咭出来了,竟不可收,连着又是两声啊咭,这个大烟鬼痛快了,他们的兄弟不痛快了,一个伪军恼火了,一脚就将这个大烟鬼从断崖上踹了下来,大烟鬼跌下了断崖,大烟鬼能一下跌死了还好,偏偏这个断崖要跌死一个人的高度不够,大烟鬼跌下了断崖没有被跌死,反倒被跌伤,疼得杀猪一般地嚎叫不止。 这个大烟鬼这一连串的折腾,小鬼子就是一个聋子,也发觉听到了,鬼子营地里的警笛声声,鬼子的整个封锁线都动了起来,鬼子密密麻麻从两个方向,向山嘴这里压过了来,石头命令三连的战士们:“打!” 三连战士同时向两个方向打响,二排各口径的迫击炮,一齐向鬼子打响,刚缴获的那门82迫击炮,口径粗,炮弹大,一炮一片的鬼子被放倒,二排长亲自操炮,打得是那么爽气,真得叫过瘾。 三连与鬼子交上了手,伪军从断崖上加快了行动速度,夏满军从断崖上下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头破血流还在做杀猪般嚎叫的大烟鬼,“当当当”就是三枪,大烟鬼当即就被夏满军枪毙了,大烟鬼没有了一点声音。 三连与鬼子交手,下了山的伪军却没有就此参加战斗,他们不顾一切地向南逃遁,夏满军大叫:“兄弟们站住,兄弟们站住!” 夏满军的所谓兄弟们并没有一个站住,他们作鸟兽散,不要命地向南逃走,夏满军这时对他的伪军事实上已经失去了控制,伪军们已经乱了套,长官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兵,兵找不到指挥他们的长官,全是一片在逃跑中的背影。 伪军们已经全下来了断崖,断崖下没有了一个伪军的影子,鬼子越来越近地压了上来,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越来越形成了火力压制二排的炮火,再不撤退就会被鬼子挤到了断崖下,石头啪啪啪地连着打死了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石头大声命令:“撤!” 战士们爬起来开始向下撤,三连长忽然高喊一声:“团长,你看!” 月光下,石头看到了路边丢弃的一门炮,是一门崭新的82迫击炮。这门崭新的82迫击炮,就是石头那次带领三连袭击山下鬼子给养车队的战利品,战士们宝贝一样弄上了山,夏满军眼热喜欢,夏满军说:“我们队伍从来就没有这玩,同是打鬼子的,能不能给我们一门,何况你们原先还有一个炮兵排,也不缺迫击炮。” 言下之意石头明白,就是想要石头他们缴获的鬼子迫击炮,石头说:“行,没说的。” 石头一挥手,炮兵排给他们撂下了一门60小炮,石头说:“不行,二排长,把新缴获的82迫击炮给他们留下一门。” 二排恋恋不舍地放下了一门崭新的82迫击炮,谁都知道一门大口径的迫击炮,对炮兵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石头好不吝啬的给了夏满军他们一门炮,还给他们训练了炮手,没想到这样的队伍逃起命来,孙弃爷田心不疼,一门一炮都没打响的崭新82迫击炮,就这样被他们当废铁给扔了,石头用一支胳膊夹起这门迫击炮就要走,三连长说:“团长,你胳膊上有伤,我来!” 三连长抢过石头夹起的迫击炮就走,这时有几个战士跑过来,他们扛起地上的几个箱子就跑,这几个箱子是遗弃的82迫击炮的炮弹。夏满军的伪军丢了迫击炮,他们当然不会留下这些在他们看来没用的炮弹,这样他们逃起命来就快了许多。 后面是刚撤下来的磐石山,东西两面又压上来了数不清的鬼子伪军,只有一条路可走,就是向南,就是步夏满军他的那些伪军的后尘。石头和三连边打边撤,向南撤走了二三里路,好不容易地甩掉了追击的鬼子,他们还是向南走,路上一个伪军都没有看到,石头也不得不服伪军们逃跑的速度。 石头他们再往前走了约二里路,就听到了一个人在骂,这个人在骂:“他奶奶个熊,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真他娘的给我丢脸,枪声一响,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给老子丢人,给来自丢人啊!” 听声音不用看到人,石头就听出来了是夏满军在骂人,石头赶上前问:“怎么回事?” 石头看到夏满军的眼前只有几十个伪军围着他,夏满军说:“他娘的,我的这些熊兵跑起来我都追不上他们,整个就是一个炸了群的羊。” 石头建议说:“先找到你的三位连长,有他们理顺、组织,这样收拢队伍还能快一些。” 夏满军一想也是,夏满军的队伍都是他一手指挥的,三个连长从来没有单独指挥过队伍,三个连长事实上就是他的三个大头兵,夏满军指挥冲,他们绝对会冲在最前面。夏满军经石头这样一说,夏满军立刻喊叫:“老邵,老邵在不在!” 老邵是夏满军的一连长,最听夏满军的话了,是夏满军的得力干将。老邵没回音,说明老邵根本就不在这几十人之内;夏满军又叫:“大雷!” 大雷是夏满军的三连长,名字叫雷宁,夏满军总是叫他大雷,大雷好色喜女人,还抽大烟,因此特别地干瘦,浑身山下挎不下来二两肉,却有着一张能说会道的油嘴,专拣夏满军爱听的话说,大雷的蜜糖话,大多是在女人身上练出来的,说在夏满军的身上,夏满军有时还挺受用的,是夏满军的“小开心”,有士兵说:“大队长,从下山的时候我们就没有看到我们的连长,可能他就留在山上了,根本就没下山!” 夏满军怨自己心粗,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些呢。夏满军又喊最后一个人的名字:“聋子,聋子哪去了!” 聋子是夏满军的二连长,聋子不聋,只是反映迟钝一点,表现出来好像有些没听到,夏满军就常叫他聋子,聋子回应:“大队长,在呢,我在呢!” 夏满军责问道:“你的兵呢?你的兵呢?” 聋子说:“大队长,这里大多都是我的兵,我的兵都在呢。” 聋子争辩的话音刚落,正前方向忽然传来了激烈地枪炮声,还有鬼子哇啦哇啦的喊叫声,前面有黑乎乎的一片人又跑了回来,夏满军一看就知道都是他的残兵败将,夏满军堵住一个逃兵问:“怎么回事?” 这个逃回来的伪军嘴巴惊吓的都有些不好使,他哆哆嗦嗦地只说了两个字:“鬼子、鬼子……” 第634章:浴血搏杀(2) 正前方向忽然传来了激烈地枪炮声,还有鬼子哇啦哇啦的吼叫声,前面有黑乎乎的一片人又跑了回来,夏满军一看就知道又都是他的那些残兵败将,夏满军上去堵住一个逃兵问:“怎么回事?” 这个逃回来的伪军嘴巴惊吓的都有些不好使,他哆哆嗦嗦地只说了两个字:“鬼子、鬼子,鬼子……” 夏满军恼火,夏满军一个耳刮子扇上去,把这个伪军一下打省,夏满军问:“快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位伪军结结巴巴地说:“报告长官,前面全都是鬼子!” 原来这些伪军下了山,根本不管还在掩护他们下山的八路军三连,他们撒开脚丫子就是一个逃命。说实话,他们跟着鬼子干事的时候,打得是八路军,虽说夏满军他们没有真正跟八路军打过几仗,就是打了也不过是跟着鬼子瞎哄哄,混得就是一口饭吃,但目标明确,知道对付的是八路军游击队。现在他们跟八路军搅在一起了,打得是日本人,他们有些不适应,他们很惧怕鬼子,也不知今后的路怎么走,生活好像一下子找不到方向,所以枪声一响,逃命就成了他们的全部。 伪军被三连掩护下山,伪军有些忘恩负义,根本就不知道帮着三连抗击鬼子的冲锋,他们只顾自己的逃命,所以他们逃得很快,以至于石头带领三连撤下来时,一路上都难见一个伪军的影子。可跑得再快的伪军,在胶东这块遍地都是鬼子的地方,还是遇上了鬼子,遇上了鬼子的伪军,被鬼子的一句问话:“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所有的伪军都被吓住了。鬼子只发现了一群伪军,并不了解这些伪军就是他们要围剿的叛军,伪军如果有一个统一的指挥,沉着应对蒙混过去不是没有可能,而这些只顾逃命的伪军,遇上了鬼子他们就已经怕得要死,鬼子一距问话,他们竟没人敢应答,相反地掉回头来就跑,这不就成了不打自招,小鬼子岂能轻饶了他们,所以伪军们一跑,小鬼子随后就追,枪炮声追着这些伪军的屁股,一个劲地狠打猛追,伪军死伤惨重。 伪军们潮水一样地溃退下来,夏满军大叫:“我是夏满军,兄弟们给我站住,都给我站住!” 夏满军情急之下连连地对天鸣枪,可他的枪声与鬼子的枪声混在了一起,根本就起不了任何作用,伪军们还是跑,夏满军根本就控制不住他们,二连长聋子对夏满军说:“大队长怎么办,我去把他们追回来!” 夏满军还没做出反应,聋子说:“兄弟们,把他们堵回来!” 二连长聋子竟带着伪军追那些逃跑的伪军去了,夏满军转眼成了一个光杆司令,夏满军急忙大喊:“回来,都他妈的回来,聋子别追了!” 聋子带着兵追远了,夏满军的话就更是听不到了。光杆司令的滋味不好受,夏满军踌躇一下,抬腿也去追他的兵去了。 伪军乱成了一锅粥,石头也没办法,都说兵败如山倒,其实兵乱了套也是如山倒,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谁都不可能一下子组织好。更何况伪军是夏满军的部队,石头管重了,伪军们肯定不会听,因为他们不是八路军,不是石头的队伍,伪军们会说:凭什么管他们,他们是有长官的。而且这样做夏满军也不会满意的,有架空他的意思,夺他兵权的意思,虽说石头凡事都和夏满军商议,但终归油和水是很难溶在一起的。 伪军们都跑走了,枪炮声越来越近,鬼子的吼叫声越来越清晰,三连长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知道回去的路,是死路一条,别看夏满军的伪军是向后跑了,后面就是磐石山,他们刚下来的山,那里的山下有更多的鬼子,说不定哪里的鬼子现在正向这里压来,迎面的鬼子情况不了解,听枪炮声、喊叫声似乎并不是大批的鬼子,石头进基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在左手处有一座孤零零不高的小山岗,不足百米高的样子,石头用手一指,命令说:“三连长,马上占领左边那座小山岗!” 三连长得令,三连长喊:“同志们,跟我来!” 三连长带领战士们飞快地向左边的小山岗冲去。对面的鬼子行动很快,三连刚占领了那座小山岗,对面的鬼子就冲了过来,石头看到鬼子不多,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二三百人的样子,夏满军的伪军完全可以抵挡住他们,可惜夏满军的那些伪军完全就是一群惊弓之鸟,吓破了胆,扶不直的井绳,怎敢与鬼子相碰。 三连占领了小山岗,迎面扑过来的小鬼子,看到了小山岗被占领,可能觉得即好奇又好笑,一触即溃的队伍不赶快逃跑,逃命,还占领什么山头。迎面扑来的小鬼子发现了三连占领了小山岗,鬼子的指挥官指挥刀一挥,鬼子即刻就包围了小山岗,紧接着就向小山岗发起了攻击, 石头命令:“鬼子靠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小鬼子不可一世,刚才伪军和他们相遇,一触即溃,没胆量对打一枪,没有一丝的反抗,鬼子追打他们就像追打着一群羊。一个追赶羊的人,谁会担心羊还能伤害到了他们的性命。小鬼子向小山岗攻击而来,他们不会想到小山岗上的这群人,不同于刚才被他们追赶的那群人,他们一个个铮铮铁骨,是中国的脊梁,民族的希望,更是小鬼子的灾星。 就在这个时候,正北方向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可枪炮声仅响了一会儿就平静了,前后不过五分钟,石头没有看到再次回逃得伪军,夏满军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石头放下了望远镜,心里有些沉甸甸地沉重,这是一场好不相当的战斗,夏满军他们肯定是全军覆没,他的部队的素质、战斗力,很快就会演变成小鬼子的单方面的屠杀,先后不过五分钟就被鬼子收拾了,石头虽说很焦急,但石头他们也力不从心,无暇顾及,他们也被鬼子包围了。 鬼子团团包围了小山岗,小鬼子最痛恨反抗他们的中国人,和中国的各种抗日武装,鬼子一旦发现围住他们就想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的全杀光。鬼子围住了小山岗,就开始发起攻击,鬼子不可一世,气势汹汹,战士们子弹上膛,手榴弹已经拧开了后盖,倒出了拉环摆在面前,就等着小鬼子来品尝了。 鬼子向上攻击,战士们掩蔽好,做好了战斗准备,随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鬼子不可一世,根本不把守在小山岗上的中国武装看在眼里,石头他们一直都没有开枪,在鬼子看来是被他们的气势给吓住了,不知道石头他们在等着鬼子们近些再近些。一般情况下,交战的双方在没有开火的时候,水很深,谁都不会真正意义上了解对方的情况,只有真正地交火了,不管是硬是软,这个时候交战双方的心才会踏实。 鬼子从几百米到了眼前的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在鬼子得意,以为山上的中国人被他们吓住,就要被他们束手就擒的时候,石头忽然大喝一声:“打!” 石头手里的匣子枪打在快慢机上,一扣扳机,子弹“啪啪啪”地一串串射出,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应声倒下,紧接着战士们一片手榴弹打下去,小山岗的山坡上爆炸声一片,火光映红了半个天空。 冲锋在前面的小鬼子被炸死、炸飞,可后面的小鬼子没有就此罢休、后退,小鬼子反倒恼羞盛怒。前面的小鬼子被手榴弹炸死了,血肉横飞,后面的小鬼子就冒着这样的血雨腥风,往上直冲,小鬼子集体发出狼一样的嚎叫,直往山上冲,小鬼子武士道精神,小鬼子真不怕死。 小鬼子这样不怕死,那么三连战士还怕就此埋臧小鬼子么,战士们端起机枪,各式自动武器,铁扫帚一样扫上鬼子,扫上哪里,那里的鬼子就一片片地倒下,三连长端着机枪一边扫,一边喊叫着:“小鬼子来吧!” 三连所属胶东独立团一营,一营是主力营,他们的连队自动武器不少,很多战士身背德式m——45冲锋枪,还拿着一支日式三八大盖枪,鬼子冲上来了,战士们手榴弹一顿狠炸后,又端起各种自动武器扫射,鬼子冲锋的又特别急、特别狠,这样战士们给鬼子的杀伤可想而知,阵地前迅速就被鬼子的尸体堆满,可冲锋的小鬼子并不气馁,鬼子的指挥官还在大吼:“杀叽给给!” 小鬼子还真不怕死,就像没有生死这根弦,他们越过了的尸堆血泊,竟越冲越近,战士们竟有些压不住了小鬼子了,石头大喊:“同志们,拚刺刀,坚决把小鬼子压下去!” 石头喊着第一个跳起来,一手举着大刀片,又是一声大喊:“同志们冲啊!” 石头一声喊,率先杀入敌阵,战士们端着刺刀一起跳起来,也杀入了敌阵,一个想不到的异常情况发生了…… 第635章:浴血搏杀(3) 小鬼子还真不怕死,就像没有生死这根弦,他们越过了他们同伴的尸堆血泊,竟越冲越近,战士们竟有些压不住了小鬼子了,石头大喊:“同志们,拚刺刀,坚决把小鬼子压下去!” 石头喊着第一个跳起来,一手举着大刀片,又是一声大喊:“同志们冲啊!” 石头一声喊,率先杀入敌阵,一把大刀上下翻飞,手脚并用,小鬼子碰上死挨上亡,战士们端着刺刀一起跳起来,一片喊杀声,也杀入了敌阵,一个想不到的异常情况发生了——小鬼子懵了,不怕死的小鬼子忽然有人发一声喊:“他们是八路,他们是八路!” 小鬼子的一声惊呼,鬼子崩溃,跷勇的鬼子一下子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小鬼子欺软怕硬的嘴脸一下子全暴露无遗。小鬼子拼命冲锋,眼看就要得手,冲锋的小鬼子看到了冲下山来的原来不是伪军,而是八路。小鬼子打伪军竟打出了八路,这是小鬼子做梦没有想到的,小鬼子害怕了,所以小鬼子一声惊呼,所有的小鬼子全都后退了。 八路军、伪军,说起来全都是中国人,但做人的慨念却绝对不一样,八路军硬骨头,人穷志不短,打起仗来不要命,是鬼子的克星;而伪军狗性,只要给一点好处,就是这点好处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得到的,他们都能对鬼子感激涕零。鬼子打八路犹豫再三,很多时候是偷鸡不成反丢了一把米;而鬼子打伪军则是毫无顾忌,打起来往往是往死里打,肯下黑手,主人镇不住奴才,打不住狗,主人没面子不说,以后的主人再怎么当? 可这一次鬼子打伪军,把八路错当成了伪军来打,自己没得到任何便宜不说,还死伤惨重,这是鬼子无论如何都是不可想象的,鬼子的指挥官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不失一切代价要找回面子,所以鬼子堵着一口气,不肯罢休。当八路冲锋了,鬼子看到了冲出来的是八路军,鬼子打伪军却打出了八路军,这是鬼子怎么都不会想到的,小鬼子一下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打得这样艰苦,死了那么多的人,小鬼子输伪军丢脸,输八路军不丢脸,所以小鬼子一下不玩了,小鬼子潮水一样地退走了。冲锋下去仅杀了一个几个回合的石头他们也纳闷了,不怕死的小鬼子,忽然怕死了? 小鬼子的忽然撤退让很多战士都有些不了解。 鬼子退下去了,此时,天已经开始闪亮了,石头看到退下去的鬼子已经无意再包围这座小山岗了,鬼子收缩到了一起,原来二三百人,眼下仅剩下了不过百人。石头知道小山岗虽然是消灭鬼子的好地方,但这里绝不是一个久待之地,天眼看就要亮了,此时再不撤退鬼子背面的大部队过来,那后果是不可想象的。 石头命令:“撤,继续向南撤退!” 石头一声令下,战士们开始开始撤下了山,继续向南撤退。而那些鬼子收缩在一起,看石头他们撤下了山,鬼子竟没做任何反应,小鬼子不怕死那是神话,小鬼子武士道精神那是唬人的。小鬼子所做的一切那完全得看对象是谁,对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狗性兮兮的汉奸伪军,小鬼子不怕死武士道,可对待打得他血流成河的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小鬼子怕硬畏死的嘴脸暴露无遗。那些小鬼子收缩在一起一动不动,他们就那样眼看着石头他们撤下了山,没敢做出任何反应。 石头他们继续向南撤退,离开了磐石山这一代密集的鬼子。就这样石头领导着胶东独立团,远离主力,在两万多日伪军军拉网合围,抢粮的战斗中,独自坚持游击半月有余,屡创敌寇,掩护百姓,且又不断地壮大了八路军打鬼子的声势,这在一般人士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之事。然而,仔细分析,便知独立团制胜之道并非侥幸,亦非单凭一时之勇。 常言曰:“民为兵之本。”石头他们走到哪里依靠老百姓又保护百姓,哪里有鬼子他们就出现在哪里,动员发动老百姓坚壁清野,千方百计地保护老百姓的粮食,让老百姓处处感受到八路军的存在,支持老百姓勇敢地跟鬼子斗争,他们还坚持利用毛主席的游击战术,打击敌人,保存自己,始终把掩护老百姓,打击鬼子的抢粮放在重要位置。 鬼子这一次抢粮大扫荡,是做了充分准备的。鬼子事先集结重兵,并采取突然发动、长驱直入的方式,直奔胶东山区腹地。几十万百姓在鬼子的合围圈已经形成,且已逼近之时,他们才四出逃难,在敌人重重围困之中,他们忽东忽西,盲目乱逃,毫无秩序可言,不少人被困在包围圈中,陷入绝望状态;也有不少人,特别是一些老弱妇孺无法逃出,只能呆在家中,祈求上苍保佑! 胶东独立团除了打击消灭鬼子,打击鬼子抢粮,沿途又要收拢未及撤离的百姓,护卫他们冲出鬼子包围圈。 有一天,一场战斗之后,石头他们夜宿宋家沟,无意在村中发现找到老弱妇孺三十余人,石头动员他们赶快藏进山里去,他们就是不肯,他们甚至不知鬼子野蛮残暴,一位七八十岁的老翁说:“我们村从来就没来过鬼子,我活了这么大的岁数,我见的多了,张步云、刘黑七什么样的土匪我没见过,他们都未敢动我一根毫毛,日本人小鬼子也得讲理,我不招他们惹他们,他们能把我怎样?!” 石头对他说:“日本鬼子要比土匪残暴得多,他们在南京杀我数十万同胞,连和尚、尼姑都不放过。您老还是离开村子好!” 石头讲得苦口婆心、唇干舌躁,老翁仍不动心。 忽然哨兵报告有鬼子向村子里扑来,已经在村头放火,不得已,石头命令战士强行将老翁背走,。行至邻村,我们发现被日寇残杀的数十具百姓尸体,有的被剖腹,五脏六腑坦露于外;有的妇女赤身裸体,下身还有片片血污;还有几具一两岁的婴儿尸体,阴茎、睾丸皆被割去……。 倭寇之残暴,令人发指!老翁和众百姓目睹此惨状,这才觉悟,感谢八路军救了他们的一条命。 独立团视百姓如父母,百姓视战士们为子弟。独立团在那一带活动,老百姓皆让出房屋让战士们居住,并热汤、热饭相待,还为我们放哨、传信,多方掩护。 石头带领着胶东独立团如鱼得水,石头他们每次战斗都因地制宜,讲究战略的灵活性。游击,游击,乃在游中击之。所以号召全团每次行动不拘于计划,而须因时因地而动,把握高度的灵活性主动性。兵力使用上,时而“化整为零”,时而“聚沙成塔”。分散战斗的时候,全团可以分散成很多股,或营、或连、或排,或班,多路出击,全看战斗的需要,把战斗的指挥权充分下放,以保卫百姓麦收,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为目的。收拢的时候集中全部兵力,收紧拳头,猛击其一点,收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在这十多天的麦收保卫战中,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时而集中时而分散,飘忽不定,神出鬼没,打得敌人晕头转向,不少据点之敌不敢外出抢粮。这期间,也有一些损失,三营的一个连,在崮山中遭敌包围,伤亡过半。这个连的连长抗日爱国的激情和不畏牺牲的精神,实令人钦佩。但其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遇事不冷静,喜欢硬拼,他吃了鬼子的这次亏,一直想报仇。他们频繁活动数度骚扰敌人,皆已得手,因此助长了心高气傲,骄妄轻敌之心。一次,他们发现山下十多个鬼子在行进,这个连长就急忙设下了伏击圈布置战斗。手下的一个排长说:“连长,这是敌人的尖兵,后面必有大部队跟随,这个仗不能打,打起来我们会吃亏的。” 而这个连长却说:“怕什么,速战速决,咱打了就跑,即使有大部队在后,咱也不怕!” 战斗打响,战斗持续了一二十分钟,也未将敌尖兵消灭,而后面的日军大队却围了上来。此时,那排长又建议说:“连长,这仗打不下去了,咱们撤退吧!” 而这个连长贪恋消灭残敌,贻误了突围时机,陷入了数百日军的重重包围之中,苦战数小时后,损失惨重,直坚持到了晚上,才借着夜色掩护,死战得脱。 保卫麦收的战役结束后,全团集结,这位连长只带着寥寥十数人归队,面带愧色,自请处分。 一营长向小伟他们,一直活动在昆嵛山区,他们不断对抢粮的鬼子进行打击,还顺便端掉了几个伪警察所,处决了死心塌地、为敌作伥的伪警察所长;还在九口镇偷袭了日军一个辎重中转站,烧毁其粮草等军用物资数十吨;他们每次战斗后,还到处广贴布告,宣传抗日,即震慑敌人,打击了敌伪气焰,大长了我抗日军民的志气。 第636章:大王旗(1) 转眼麦收过去了,青纱帐也起来了。都说中国人民是勤劳勇敢的,看看这遍地的青纱帐,自然就会感受到这句话的真实和份量。 麦收过去了,鬼子的抢粮计划也进入了尾声。鬼子的这次抢粮计划应该说是没有实现,他们千方百计弄到的粮食,不用说支援鬼子别的战场,就是山东的鬼子能勉强撑饱肚子,也就已经不错了,伪军的粮食,鬼子根本就无暇顾及他,伪军就像一个没娘的孩子,舅舅不亲姥爷不爱,完全是靠着他们自己自生自灭,多弄多吃,少弄少吃,不弄不吃,饿着肚子一样也得要为鬼子卖命。 这一次,鬼子的抢粮计划在胶东遭到了挫败,鬼子感受到了胶东的八路军棘手,清除胶东八路军,摧毁胶东八路军的根据地成了鬼子的当务之急。鬼子自然又老调重弹,又开始加强了“总力战”的实施。为压制山东军民的抗日斗争,山东鬼子鬼子早在1941年开始,就发动了大规模的“总力战”。所谓“总力战”,就是鬼子在加强军事“扫荡”的同时,大力加强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控制。 首先在政治方面,鬼子在其占领区,利用土豪劣绅、地痞流氓、会道门头子等民族败类,建立伪政权、“新民会”及其他伪组织,加强法西斯统治;建立10户一甲、10甲一保的保甲制度;实行“连坐”法,强行登记户口,发放良民证、出入证,限制居民出入,盘查所有过路行人;大搞“自首”活动,摧残抓捕各种抗日组织;强迫老百姓建立伪自卫团,给鬼子站岗放哨,每天早晚向鬼子 “报平安”,送情报;还驱使老百姓挖封锁沟、筑碉堡、修公路等等。 经济方面,鬼子在其占领区严格控制粮、棉、油等生活日用必需品,实行配给制,计口授粮,并规定每户存粮不得超过25公斤,违者处死;开展三献(献金、献铜、献铁)、两征(征购、征实)运动;大量贩卖毒品;对“扫荡”后暂不占领的地方,则烧杀抢掠,强抓壮丁,抛投大量伪钞、法币及伪造的山东抗日根据地北海币,掠夺根据地人力物力财力。 文化方面,鬼子加强欺骗宣传和奴化教育,进行思想“肃正”,开展“东亚解放新国民运动”;提倡迷信,发展各种宗教和会道门;宣传封建思想,提倡尊孔复古;日伪军中的“宣抚班”,随军进入城镇乡村进行欺骗宣传,蛊惑民众,瓦解抗日组织和抗日活动。 当然了,鬼子要做到在政治、经济、文化三个方面控制占领,首先做到是军事占领,然后再来个温水煮青蛙,达到他们的目的。大王庄被鬼子占领后,鬼子就在庄西修起了炮楼,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和一百多伪军驻扎在这里。 而驻扎在这里的鬼子中队长叫谷仁,谷仁这小子,小个子,窄肩膀,走起路来像一个女人,戴着一副眼镜,阳气不足,阴气却很重,很有一点书卷气,如果不是挎着军刀,穿着一身鬼子的军服,说是一个教书先生,很多人都不会有太多的怀疑。 鬼子住在了大王庄,鬼子对大王庄上的人很怀柔,谷仁中队长带着几个鬼子经常到老百姓中去,以示对老百姓的亲善友好,还破天荒地给村里辈分最高岁数最大的德林老族长,送去了日本的太阳酒和日本罐头,德林老族长又不敢不要,要了又怕族人骂他汉奸,谷仁走了,德林就打开了鬼子的罐头,鬼子的太阳酒,给族人们尝,都说鬼子的太阳酒像马尿,鬼子的罐头象生肉,味道腥,最后评价说:难怪小鬼子不是人,原来他们就是喝马尿吃生肉长大的,是没有进化好的畜生。 大王庄原来是八路军的根据地,是十三区的所在地,这里的老百姓觉悟不低,小鬼子搞出这个样子,不杀人,不放火,老百姓都知道小鬼子是要蚕食他们大王庄,大王庄没被鬼子占领的时候,村上区上县上的干部就经常开会,对老百姓讲鬼子的“蚕食”政策,鬼子的“蚕食”步骤是先平原,后山区,先边沿后腹地,重点放在交通要道两侧、经济资源区和对敌威胁较大而又便于分割的地区。“蚕食”时,鬼子常以伪军打头阵,并大量使用特务分子。其具体做法,通常是利用“扫荡”时,八路的抗日力量分散或防备空虚之际,以较大兵力突然控制大片地区,迅速设点建线,辐射周围,进行全面的占领;或者是一天“清剿”一两个村庄,逐步推进。鬼子的“蚕食”,首先是军事占领,然后修筑据点、碉堡、公路、封锁沟墙。立稳脚后,实行恐怖政策,大肆捕人杀人,抽丁拉夫,烧杀奸淫;建立伪政权、伪组织,扩大伪军,加紧抽税征粮,推行伪钞,任意罚款,掠夺钱财;实行奴化教育,提倡迷信,发展反动会道门等等。 鬼子在山东的蚕食计划是,先“蚕食”整个鲁南山区,以割断山东和冀鲁豫区的联系;“蚕食”滨海区的赣榆、海陵等县,以切断山东与华中的联系;“蚕食”鲁中泰山地区,并向南分割与沂蒙地区的联系,向北截断与清河区的联系;“蚕食”小清河及黄河下游地区,并分割、切断清河区与鲁中、胶东、冀鲁边3区的联系。 现在,谷仁又搞这套把戏,太少瞧了中国的老百姓,老百姓的心里明镜似的,嘴上不说,是不敢说,心里却清楚的很。谷仁每次跟德林族长谈孔子,谈礼仪,谈孔孟之道似乎知道的不少,其实连一个文盲的中国农村家庭妇人都不如,半知半解的地方,德林老人也不去纠正,德林老族长完全就是一个应付,这反倒使谷仁自我感觉良好,俨然成了一个和平的使者,礼仪道德的推广者,在孔孟之乡臭显摆,班门弄斧,一点自知自明都没有,恰恰违背了礼仪道德的初衷精髓。 谷仁还到村里的小学校去,小学校是八路军抗日政府办的小学校,小学校是抗日的学校,谷仁带去的糖果,硬是没有一个孩子去接,鬼子兵把糖果一粒粒发到孩子们的课桌上,孩子们看都不看一眼。 被八路赤化,谷仁不怪孩子,谷仁说:“孩子就是一张白纸,谁先在上面图画了,就会染上谁的颜色,表达谁的意愿。” 谷仁自信有能力,有信心把孩子们奴化过来,谷仁自信在枪杆子下面,只有什么想不到的,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谷仁去了大王庄小学校的第二天,鬼子就给孩子们派去了日语教师,并收了小学生们的汉语课本,交给了他们日语课本,上的第一节课,就是教授糖果的发音。 谷仁不辞劳苦地“工作着”,汉奸伪军也一时没有闲着,伪军的“宣抚班”每天敲三次锣,分早晨中午晚上,三顿饭三次地高喊:大东亚共荣、大日本帝国是帮着我们过上好日子的,大东亚共荣圈万岁! 不管愿意不愿意,不管想干不想干,在鬼子汉奸的威逼恐吓中,大王庄的“新民会”“自卫团”相继成立,德高望重的德林老族长被莫名其妙地推举为“会长”,德林老族长自此“瘫痪”在床,谷仁派军医医治了多次,德林老族长开始拒绝治疗,后来就是治疗了,也一直不见好转,心病成心的“瘫痪”是什么药,怎样高明的医生都是治不好的。 大王庄是抗日区政府所在地,参加区小队,村民兵的当然不少,区小队的人跟着区政府大进大退,远走他乡还好说,而村民兵原则上不离乡,就坚持战斗在当地,鬼子大兵压境,他们不敢露面,或藏在山里不敢回家。山里的生活,一天还行,两天三天也可以坚持,十天八日可就很难了,黄亭和永义被鬼子打散的民兵就藏在山里,早就熬不住了,他们就一直围绕这村子,在村子周围的山上转悠,村子鬼子封锁得紧,他们一直不得机会回家,村里每天都在进行着大自首的事,伪军汉奸带着家里人每天都到山里喊话,只要缴枪既往不咎,黄亭的老婆已在山里喊过三天了,黄亭早已心动了,只是永义还一直都在犹豫着,拿不定主意,他们每天都在山上向村里看,每天都有人向鬼子汉奸自首缴枪,本村的有,别的村的也有,他们也一直都在观察着,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事,黄亭问:“怎么样,这样的日子没有头绪,鬼子越抗越多,都抗到了家里来了,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永义问:“你待不下去了,你想怎么着?” 黄亭说:“我老婆不是喊过了,既往不咎么?” 永义说:“女人的话你也信?头发长见识短,我们的想清楚了,落到鬼子的手里,鬼子要是反目了,我们也只有一死了!” 黄亭说:“没那么严重吧,我们也看见了缴了枪的二瞎不是回了家么?” 两个人合计来合计去,最后决定明天他们也下山自首,好好过日子算了…… 第637章:大王旗(2) 永义问黄亭:“你待不下去了,你想怎么着?” 黄亭说:“我老婆不是喊过了,既往不咎么?” 永义说:“女人的话你也信?头发长见识短,我们的想清楚了,落到鬼子的手里,鬼子要是反目了,我们也只有一死了!” 黄亭说:“没那么严重吧,我们也看见了缴了枪的二瞎不是回了家么?” 二瞎与黄亭永义他们都是大王庄的民兵,大王庄的民兵队与鬼子交战了一回,就被鬼子打散了,黄亭和永义凭着他们对地形的熟悉,很快就摆脱了鬼子的追击,一路又跑回来了,村里被鬼子占领,鬼子又在村西建炮楼,那么多得鬼子和伪军,他们两个有家不能回,也不敢回,只能在村周围的山上瞎转悠。 二瞎藏在老牛沟,三天前二瞎一个人从老牛沟出来,一个人向村里走去,那是一个上午,天气晴好,无云无风的日子,总是让人心情极好而又充满了幻想。 黄亭永义蹲在北大顶上,看的特别清楚,北大顶是大王庄的北山,蹲在北大顶的山顶上看大王庄,什么都会看得很清楚、了亮。二瞎从老牛沟里走出来,黄亭和永义才知道二瞎藏在了老牛沟,汉奸伪军每天都会带着民兵的家属上山喊山,几乎每天都有民兵下山自首。黄亭永义眼看着二瞎举着枪走回了村,先是被村口的鬼子哨兵包围,后被带回了村,又进了村公所,村公所就是原来的村抗日民族政府,在村公所里少顷,肯定是办妥了什么手续,二瞎就是一个人从村公所里走出来,二瞎直接一个人走回了家。 二瞎的枪是在村口时,被鬼子的的哨兵缴去的,真是可惜了二瞎子那支枪。二瞎子使用的是一支正宗的日式三八大盖枪,不是黄亭和永义他们两个使用的破汉阳造,是民兵队仅有的三把三八大盖枪之一。 二瞎子眼不瞎,只是一个眼大一个眼小,迎着太阳看的时候,那只小眼睛几乎就是闭合的,就像一个人在瞄准打枪,又像在独眼吊线,跟人的错觉是这个人的枪也许打得很好,所以队长就把一支三八大盖枪配备给了他。 二瞎子缴了枪,独自一个人从村公所里走出来,而且是直接回了家,并没有失去自由,也没有伪军汉奸监视,黄亭也不敢相信小鬼子会变的这么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黄亭他们在山上用三天的时间一直都在观察二瞎的动向,二瞎好像真自由了,二瞎第二天带着老婆下地,在地里锄禾苗,一个上午两口子没有离开那块天地,很下力,天响后两口子又都回家吃响饭去了。 黄亭还看到二瞎同一些人,黄亭和永义从他们个头走相上看的出来,他们大多是从前的民兵村抗日干部,他们一早一晚都到村公所去,是必修课,黄亭知道那是在向鬼子“报平安”报过平安以后又都能各自回家。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黄亭的老婆被几个汉奸伪军领着到处喊山,喊黄亭的名字,喊黄亭回家过日子,黄亭的心自然也就被喊动了。 黄亭的老婆叫云秀,云秀柳叶眉,大眼睛,鼻梁很高,皮肤很白,肉嘟嘟的小嘴巴,总让黄亭爱不释口;云秀不是什么大家闺秀,起码也算是小家碧玉。云秀从小在父母手里从没做过什么活计,可跟上了黄亭却吃了不少苦,常跟着黄亭下地做活,脸也黑了,手也粗了,但仍不失是块美人坯子,走路窈窕的身姿还是那么动人心弦。 这么好,这么动人的老婆,黄亭也不放心一个人把他扔在家里,更何况是在野兽狼窝里。云秀起初上山喊山是被汉奸伪军逼得没法子,所有的民兵家属都得上山喊山,不喊山的以同八路罪论处,是要被活埋的,云秀是不得已而为之。后来情况变了,云秀的喊山由不得已,变成了她自己真是的意愿,而且越来越迫切。 云秀这样的想法变化主要是由两件事的发展决定的,第一件事就是他们家的邻居二瞎的自首,二瞎子的自首云秀一直很关心他的安危,二瞎子经这么多天安然无恙,云秀感觉倒是自己多虑了,再看看那些自首的民兵吃得饱睡的着,云秀就有叫黄亭回家的念想;第二件事让云秀越来越感受到了黄亭回家的迫切性,就是胁迫云秀喊山的那个伪军是宣抚班的,这个伪军很花心,从见到云秀的第一天起,眼睛就一直在云秀的身上转来转去,这个伪军的名字叫华忠良,却一直对云秀存心不良。 就在前天晚上,深更半夜,华忠良叫云秀的房门,云秀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华忠良,云秀问:“老总有什么事么?” 别看伪军是狗,在鬼子面前是狗,但在同胞面前绝对是狼,惹不起,也躲不起,只能小心应对着,华忠良见云秀这样问着,很不耐烦,说:“开门检查!” 云秀说:“我一个妇道人家,深更半夜的有什么好检查的。” 华忠良说:“有人回报黄亭回来了,我们要检查检查。” 云秀看到只有华忠良他一人,而且眼睛总往云秀的领口上瞄,云秀就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云秀就急忙对公公屋里喊:“爹,老总来检查来了!” 云秀这一喊也不知道公公听到了没有,就被华忠良一下捂住嘴巴,一下子抱了起来,狠狠地丢在屋里炕上,云秀被一把雪亮的刺刀卡在脖子上,一下动不得了,华忠良散乱了一头长发,灯光里像一只凶狠的恶狼,华忠良说:“小娘们,老子早就看好你了,你喊啊,你喊老子就一刀结果了你,反正老子杀人也不是十个八个了,再杀你一个也不多!” 云秀心一横,云秀说:“你杀了我吧,反正这样的日子我也受够了!” 华忠良一脸坏笑,华忠良说:“一刀杀了你这个小娘们可惜了,怎么也得大爷我享受了过了,再说杀不杀。” 华忠良说着就开始撕扯一下的衣服,华忠良说:“小娘们看开一些,归顺了大爷,我让你吃香喝辣的,有什么不好!” 华忠良说着就要去脱云秀的裤子,云秀瞅准机会一脚就将华忠良这个狗汉奸从炕上踹了下来,还没有等华忠良从地上爬起来,云秀的公公就冲进屋来了,云秀的公公举着一条大棒狠狠地砸在华忠良的屁股上,云秀的公公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云秀的公公怒吼一声:“老汉今天就和你拼了!” 云秀的公公说着又举起了棒子,又要打,华忠良逃出了屋子,华忠良在屋外跳着脚,咬牙切齿地威胁说:“好一个给脸不要的骚婆娘,这么不识抬举,你等着,有你好果子吃!” 华忠良说完,向后理了一把头发,扬长而去。 就在昨天今天,华忠良一边押着民兵家属上山喊山,一边还在云秀的耳边威胁说:“小娘们,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赶明儿我带着皇军去消遣你,看你小娘们怎么着,你家的那个老不死的会死得很惨的!” 狗汉奸说到做到,云秀真得很害怕。华忠良说完就不怀好意地笑着,云秀感受到了危险的日日临近,所以云秀的喊山也就多出了十二分的真挚,而这份真挚完完全全被黄亭感受到了,黄亭要下山自首是板上钉钉不可更改的,所以黄亭和永义两个人合计来合计去,最后决定明天他们也下山自首,好好过日子算了,抗日的事留给后人去做吧,也许他们更有智慧。 黄亭的说法看法永义很难理解,永义是个毛头小伙子,永义没有老婆,也许永义很难理解黄亭的此时心情,永义甚至觉得黄亭有些不可思议,黄亭和永义之所以没有当即就下山自首,就因为永义的极力反对,永义说:“我们再考虑一个晚上怎样,如果一个晚上我们谁还说服不了谁的话,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自首,多少我们两个彼此还都有个照应。” 黄亭勉强同意了永义的建议,他们在极度不安中度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太阳冒红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谁都说服不了谁,终于准备下山自首了,民兵自首必须要有枪,有枪不缴枪的自首者,鬼子是会当场用刺刀挑死的,小鬼子说到做到。 黄亭和永义终于要下山自首了,黄亭首先开了口,说:“咱们下山走?” 永义说:“走,这就走。” 永义还在犹豫着,永义说:“小鬼子要枪,这枪给他们太可惜了,我们又不敢把他砸坏,砸坏了小鬼子找起我们的麻烦来,那我们就完了。” 黄亭有些等不得,黄亭说:“想那么多干什么,说走就走,咱自首了,不抗日了,还要枪干嘛,爱咋咋地。” 永义问:“老黄,你还有几发子弹?” 黄亭说:“还有八发,你要干甚?” 永义说:“枪我们可以缴,子弹不能缴给鬼子。” 黄亭想了一下,同意,说:“行,你想怎么弄?” 永义说:“我们把子弹找个地方埋起来吧。” 黄亭点头,黄亭把子弹一同交给了永义,永义把子弹埋进了一处石缝之中…… 第638章:大王旗(3) 永义说:“枪我们可以缴,子弹不能缴给鬼子。” 黄亭想了一下,同意,说:“行,你想怎么弄?” 永义说:“我们把子弹找个地方埋起来吧。” 黄亭点头,黄亭把子弹一同交给了永义,永义把子弹埋进了一处石缝之中,然后又在上面盖了一块石板,永义做完这一切的时候还不是个心事,永义抬起头看着黄亭说:“我总觉得这事有些玄,我们迈出了这一步,就是自己把身家性命交给了小鬼子了,到时小鬼子杀我们,我们就是后悔了也来不及了,就有死路一条。” 黄亭急着回家,就有些不耐烦,黄亭说:“你婆婆妈妈的,是不是男人啊,小鬼子有什么可怕的,小鬼子说话不算话,我们就是用嘴咬也能咬死他一个,不亏本,要是你怕了就留在山上,我一个人下山,我主意已定!” 永义是个热血青年,容不得别人小瞧了他,永义被黄亭这样一说,气火攻心,一下子脸红脖子粗,永义说:“谁怕了?走,我们下山,头掉了不就是碗大的疤!” 黄亭永义没有等伪军的“宣抚班”,再带着民兵家属上山喊山,他们就直接从北大顶下山,向大王庄走去,大王庄村外的鬼子岗哨,远远地就看到了他们两个,随着他们两个越走越近,村外的鬼子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瞄准了他们两个人。 这时,与鬼子一起站岗的伪军岗哨喊:“干什么的?举起手来!” 黄亭大着嗓子说:“我们是下山自首的。” 伪军的岗哨说:“自首的把枪举过头顶,慢慢走过来!” 永义看了一眼黄亭,低声说:“他妈的,老子这辈子没想到会做这个动作,做这个动作比死了都难受!” 黄亭瞪了永义一眼,黄亭说:“忍忍吧,当年韩信不忍受别人的胯下之辱,勾王不卧薪尝胆几十年,他们怎么会有日后的发达?” 黄亭说着就将枪高高地举过了头顶,永义说:“看他们吓得,就怕我们揍他,看到我们拿枪就怕地要死,就这样自首了,是不是太便宜了他们。” 黄亭说:“别说话。” 黄亭说着举着枪就向鬼子岗哨走过去,伪军哨兵用枪指着永义,喝叫一声:“快、快把枪举起来!” 永义迟疑着,伪军哨兵明显地有些不耐烦了,又喝叫一声:“看什么看,说你哪!” 伪军哨兵说着“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子弹上膛。黄亭回头一瞪永义,说:“犹豫什么,找死啊!” 永义这才慢慢地举起了枪,黄亭和永义他们在鬼子伪军的枪口下,慢慢地走了过去,到了近前,鬼子的枪继续指着他们两个,有伪军上来收走了他们的枪。 然后,一个长龅牙的伪军对他们说:“跟我走吧。” 黄亭和永义被这位龅牙伪军带走,接下来的事情与他们原来的想象差不多,他们被带到了村公所,村公所里有一位戴眼镜,他们并不认识的的老先生给他们登了记,还按了手印,并发给了他们一人一张良民证,告知他们必须一早一晚到炮楼报平安。 黄亭一连谦逊,连声就是一个字:“是是是——” 黄亭和永义从进门的那一刻,就注意到了带眼睛老先生的旁边,坐着一个日本军官,这个日本军官左脸上长了一个黑痣,黑痣上还莫名其妙地长了几根白毛,这个鬼子军官样子很凶,眼睛始终凶狠地瞪着他们两个人。另一边还坐着一位伪军军官,这个伪军军官却显得有些悠闲,一个人吐着烟圈,眼看着屋芭,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黄亭一直想讨好地对这个伪军笑一下,毕竟都是中国人嘛,手下留情,不看僧面看佛面,可这个伪军军官总不给他这个机会。 黑田永义领过了良民证,戴眼镜的老先生使眼色,黄亭看出来是叫他们赶快走,黄亭连忙轻捅了永义一下,永义会意,他们两个人急哈了一下腰,转身就要离开村公所,那位鬼子军官忽然一声叫:“你的,站住!” 刚转过身要离开的黄亭和永义,一下子不敢走了,立刻站住。黄亭慢慢地回过头来看到黑痣鬼子军官正朝他瞪着眼睛,黑痣上还清晰地长了几根白毛,那显眼的几根白毛还在无规则地抖动着,黄亭感觉到了恐惧。 长黑痣的鬼子军官喊站住,黄亭和永义自然就不敢走了,黄亭慢慢地回过头来,大着胆子指指自己的鼻子,看看鬼子军官,还有那个伪军军官,那个伪军军官眼睛瞪得有鸡蛋那么大,冲着黄亭吼:“揣着明白装糊涂,不是你们还会有旁人!” 那个长黑痣的鬼子军官,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黄亭走上来,一脸冷笑,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打在黄亭的脸上,黄亭当即就被鬼子军官,打得仰面朝天地向后跌倒。鬼子军官又抬起一脚,狠踢在了永义的小肚子上,永义感觉到自己就要死了,就要被鬼子的这一脚踹死了,永义双手紧抱住小肚子倒在地上,永义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和小鬼子拼了,永义强忍着肚子的痛疼,永义跳起来,被那个伪军军官一皮带打在脚髁上,皮带上的铁扣打在了永义的髁骨上,永义又被打倒在地,那个伪军军官骂:“小子,反骨挺重,还敢瞪眼睛,不给点厉害尝尝,反了你们!” 长黑痣的鬼子军官一拳将黄亭打倒,黄亭双手捂着脸挣扎着,一直都没有站起来,刚站起来的永义又被那个伪军军官打倒,鬼子军官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鬼子军官说:“东亚病夫,果然是东亚病夫,根本就不堪一击!” 永义恨得咬牙彻齿去看黄亭,黄亭一个眼神,永义就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和鬼子拼了,可惜黄亭在用眼睛瞪他,黄亭说过他就是咬,也要咬死一个鬼子,黄亭食言了,永义很有些不理解,永义在黄亭那里没有得到支持,永义也只能忍着没敢私自动手,肚子和脚髁的痛疼,让他难以忍受。 可是,长黑痣的鬼子军官打到了黄亭永义两个人,意味犹尽,黄亭有些人高马大,黑痣鬼子军官似乎也不相信黄亭能有这么好对付,一拳头就被仰面打倒,鬼子军官示意黄亭再站起来,黄亭也只能胆战心惊地再站起来,鬼子军官再一拳将黄亭仰面打倒,鬼子军官还是哈哈大笑。 两次打到了黄亭,黄亭终还手,不是势均力敌,棋逢对手的游戏,鬼子军官终于没了兴趣,又回到了座位上去,伪军军官急忙又给鬼子军官奉上了一杯茶水。黄亭永义他们终于得以离开了村公所,拐过墙角,在一处没人的地方,黄亭用手擦拭着嘴角上的血,骂:“小鬼子,我操你祖宗八代不发芽!” 永义瘸着腿,永义嘟哝一声说:“骂这有什么用,小鬼子能骂死的话,我们就不用流血牺牲跟鬼子干了,我们中国人多,骂也就把小鬼子给骂死了!” 第二天,黑痣鬼子军官在村里巡视,又看到了黄亭,黑痣鬼子军官眼睛一亮,黑痣鬼子军官对黄亭的印象真是太深了,黑痣鬼子是炮楼里的一个鬼子小队长,人们都送他一个外号“猪皮”小队长,猪皮缘于他脸上的黑痣,“猪皮”小队长对黄亭有出乎意料地兴趣,总感觉黄亭这么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被他轻易就两拳打倒在地像是一个谜,他想解开这个谜底。 “猪皮”小队长看到了黄亭,就向黄亭走了过来。黄亭当时正在自家的院子里修理锄头,黄亭吃过饭后准备到后坡除豆苗里的草。猪皮小队长向黄亭的家走了过来,黄亭有些慌,小鬼子冲他来,准不会有好事,黄亭又不敢弄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黄亭的院子没围墙,只有齐腰高的一段,院子里看街,街上看黄亭家的院子,毫无遮挡。 “猪皮”小鬼子走到了黄亭家的院子前,也许黄亭的命运就是那样糟糕,黄亭的老婆云秀,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云秀端着一碗凉开水就从屋子里走出来,云秀喊:“老黄,你倒的这碗水已经凉透了,快过来喝了吧。” 云秀说着话,就从屋子走到了院子里,黄亭急了,黄亭直对着云秀使眼色,云秀的注意力在手端的那碗水上,没看到黄亭使来的眼色,黄亭不得不低声地吼:“云秀,快回去,快回到屋里去!” 黄亭的低吼,黄亭的异样,让云秀瞬间受到惊吓,云秀抬头看到了“猪皮”小队长,“猪皮”小队长的一双色迷迷的眼,直勾勾地盯着云秀目不转睛,云秀惊叫一声,丢了手中的水碗,转身就逃进了屋里。 “猪皮”小队长嘿嘿一笑,舔了一下舌头,他急不可耐,竟没有走院门,他从矮墙上一下就跳进了院子里,“猪皮”小队长直向屋里追去,连说:“吆西、吆西……” 第639章:屠杀(1) 云秀惊叫一声,丢了手中的水碗,转身就逃进了屋里。 “猪皮”小队长嘿嘿一笑,舔了一下舌头,他急不可耐,竟没有走院门,他从矮墙上一下就跳进了院子里,“猪皮”小队长无视黄亭的存在,直向屋里追去,连说:“吆西、吆西……” 小鬼子忒欺负人了,竟无视女人的丈夫,一个高大的汉子站在院子里,毫无顾忌地追逐这个汉子的女人。可话又说回来,当一个汉子打不敢还手,连自己的生命都保护不了,他的女人还能再成为他的么?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也许就是他一个最好的选择。 黄亭人高马大,体壮如牛,看到猪皮小队长冲进了他的屋里,屋子里传来了云秀塌天陷地绝望哭喊声,黄亭气冲牛头,黄亭不顾一切了,黄亭忽然发一声喊,原地跳了一下,还没有等黄亭疯狂起来,鬼子兵的两把刺刀紧抵在黄亭的胸口上,黄亭那么壮的汉子,一下子又熊了,一下蹲在地上,两手抱头,嚎啕大哭起来! 黄亭院子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就惊动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住大王庄的鬼子最高司令官谷仁中队长,谷仁正在德林老族长那里聊孔子,谈孔孟之道。 黄亭院子搞出的那么大的动静,谷仁问:“怎么回事?” 一个鬼子兵急急地走了进来,弓着身子,用日语在谷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谷仁一惊,谷仁站了起来,谷仁对德林老族长一颔首说:“老先生,在下军务繁忙,我有事离开一下,抱歉!” 德林老族长坐在躺椅上点点头,说:“你有事,就请便。” 谷仁带着鬼子兵就匆匆离开,德林老族长看着远去了鬼子背影长叹一声,说:“人灾兵祸,作孽、作孽啊!” 德林老族长说完了这句话,仰面在躺椅上,从此不再说一句话了。 德林老族长就是不出门,也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族长哀哀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在躺椅上,他的心里十分不平静,这个世界他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谷仁出了德林老族长的家门,就直向着黄亭的家奔来。谷仁远远看到黄亭院子里的阵势,黄亭被他的两个士兵看住,谷仁就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谷仁一挥手,立刻就有几个鬼子兵冲了上去,冲上去的所有的鬼子兵,都是从黄亭家的半截院墙上跳了过去,直接跳到了院子里,还有两个鬼子兵直接冲进屋子里。 等谷仁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进了黄亭院子里的时候,猪皮小队长已经被鬼子兵从屋里揪了出来,猪皮小队长衣衫不整地低头站在院子中间,看到谷仁中队长的到来,猪皮小队长立刻一个立正,谷仁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就走进了屋里。 屋里,云秀头发凌乱,衣服被撕破,一个人蜷缩在墙角里哭泣,抬头又看见了一个戴眼镜的鬼子,这个戴眼镜的鬼子眼睛,从镜片后面射出了一道道邪恶的蓝光,云秀又是一声惊叫,双手捂住了自己的眼,浑身打起了哆嗦,更凶地哭叫起来。 谷仁注意到了这个女人有一面脸,已经青红肿胀了起来,谷仁也不知道猪皮这小子是如何对付这女人的。 谷仁转身就走出了屋子,谷仁大骂一声:“八嘎!” 谷仁抡圆了手臂,在猪皮小队长的脸上,狠狠地连打了几记耳光,每一响耳光后面都跟着猪皮小队长的一声“哈依”。 谷仁打过了猪皮小队长,谷仁犹豫了一下,谷仁慢慢地走到了黄亭面前,黄亭惊恐地站了起来,他搞不明白这个鬼子军官要干什么,要对他怎样,令他想不到的是这个鬼子军官走到了他的面前,轻轻地对黄亭鞠过一弓,用很纯净的中国话说了一句:“对不起。” 谷仁再一挥手,鬼子兵带着猪头小队长,转眼就走了个净光,院子里只剩下了一个呆傻了的黄亭,黄亭真搞不明白小鬼子是演的哪一出,黄亭呆傻了片刻猛然醒悟,他不顾一切地冲进了屋子里,屋子里立刻传来了黄亭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喊:“云秀、秀云哪——” 黄亭进屋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云秀悬梁自尽了,黄亭一下子扑过去,紧抱着云秀的两条腿,用力地向上顶着——从早黄亭就听到老人说过,上吊辍扣,切记不能拽住上吊者身体用力,那样能加快上吊者的死亡,正确地方法就是托住上吊者的腿或身体,用力向上托,然后想法割断上吊者的绳子。 由于云秀上吊的时间不长,仅仅是勒晕了过去,黄亭的一喊一托,呼吸道忽然通顺了,人就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云秀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老黄,你害苦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你还是让我死吧!” 云秀说着挣扎着就想挣脱黄亭的托扶,黄亭抓过了挂在墙上的一把镰刀,一下砍断了连在房梁上的绳子,两个人抱在一起痛哭,黄亭抓起镰刀大叫:“小鬼子,我不活了,我和你们拼了!” 黄亭喊着,提着镰刀就要向外冲,云秀猛省了,云秀死拽住黄亭的一条胳膊,云秀说:“老黄,你不能去,你一把镰刀与鬼子拼,这不是彪么,这不是去送死么?你既然要去送死,为什么要救我,让我死在你的头里不是更好么?“ 黄亭经云秀这样一哭一说,黄亭慢慢冷静了下来,黄亭知道一把镰刀与鬼子拼,无疑就是自己找死,他手拿着镰刀,不用冲到鬼子的眼前,肯定就被鬼子一枪打死了,黄亭后悔缴枪,把枪交给了鬼子,如果现在手上有一杆枪多好,绝不会受小鬼子这样的窝囊气,活着真不如死去好过。 应该说,在白色恐怖的情况下,到处都是太阳旗,鬼子故作的怀柔政策,鬼子汉奸联手搞得大自首,还是取得了不少成效的。特别是鬼子的怀柔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也迷蒙了不少人的眼睛,再加上在一些地方打散了的民兵、地方武装,缺少坚强而有力的领导,游兵散勇式的抗日很快就被瓦解,就以大王庄为例,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连同周围村庄在内,需要一早一晚“报平安”的人就有一二百人。 随着大自首最后期限的临近,谷仁的下一个不可告人的计划,也到了实施的时候了。谷仁很纳闷,这孔孟之乡的人说他们心智低吧,他们远古上出现了孔孟圣人,说他们心智高吧,自己仅仅一个小把戏,就能毫不费力地将这些搞得他日夜不安的土八路,一个个收于囊中,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他该如何收拾这些没脑子的人了。 一般说,人人都向往和平,这是没错的,但面对这强盗,面对着置人于死地而后快的敌人,梦想着放弃自己应有的权利,而换取最低的要求生存的权力,这就好像是羊无论是如何地妥协,狼总还要将羊吃掉的,因为羊和狼的生存法则根本就不会统一到一条线上,不可能双赢。狼总是要吃羊的,羊不吃狼,并不代表狼不吃羊,羊的一向情愿的美好向往永远是得不到实现的。 可惜黄亭他们并不明白这一切,黄亭度日如年地渡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分明心里是苦的,一早一晚向鬼子汉奸报平安却要笑着,这样才能显得自己很幸福,不会被鬼子汉奸所刁难,让鬼子汉奸知道自己是良民。 这天傍晚,所有报平安的人,报过了平安谁都没有允许离开,都被鬼子控制了起来,这些人中有民兵,部分抗日政府干部,还有大小村干部、群众中的积极分子,足有几百人。这些人,不光是大王庄里的人,还有周围几个村里的人,有面生的也有面熟的。他们被带到了村西的打麦场上,打麦场的周围站满了鬼子兵,鬼子兵荷枪实弹,杀气腾腾,黄亭感到了恐怖,感到了氛围的异样,黄亭又看到了永义,这是黄亭自首几天后,第一次看到永义,永义说:“完了,鬼子要杀我们!” 黄亭自我安慰说:“不会吧?” 黄亭嘴上是这样说的,心里却是非常地忐忑,他看了一下周围,眼光一下与伪军华忠良的眼光撞在了一起,华忠良问:“谁在私自说话?” 华忠良手拿着一条棍子,远远地歪着脑袋盯着黄亭看,华忠良用手中的棍子指着黄亭,骂:“我知道又是你小子,我从早就看着你小子不顺眼,信不信我这就揍死你!” 华忠良说着,耀武扬威地就走了过来,华忠良过来二话不说,对着黄亭的脑袋狠狠就是一棍子,一棍子打得黄亭眼冒金星,两耳鸣响,站不稳眼看就要跌倒,永义急忙扶住黄亭,永义对华忠良喝斥道:“都是中国人,手下留情,积点阴德好不好!” 华忠良恼羞盛怒,又对永义举起了棍子,猛发现周围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对他瞪着眼睛,华忠良心虚了,华忠良慢慢地放下了棍子,心虚了,话可不虚,华忠良用棍子指着永义说:“你等着。” 华忠良又用棍子指指周围所有的人说:“你们都给我等着。” 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走了过来,这个鬼子兵问:“怎么回事?” 华忠良看到鬼子兵一脸凶险立刻换成了一副笑脸,对鬼子兵点头哈腰,汉奸都是同一嘴脸:在洋人面前是狗,摇尾乞怜,而在同胞面前无不是狼使坏斗狠…… 第640章:屠杀(2) 华忠良心虚了,华忠良慢慢地放下了棍子。华忠良心虚了,话可不虚,华忠良用棍子指着永义说:“你等着。” 华忠良又用棍子指指周围所有的人说:“你们都给我等着。” 一个鬼子兵端着刺刀走了过来,这个鬼子兵问:“你的怎么回事?” 华忠良看到鬼子兵,一脸凶险立刻换成了一副笑脸,对鬼子兵点头哈腰,中国的汉奸几乎都是同一嘴脸:在洋人面前是狗,摇尾乞怜,而在同胞面前无不是狼,使坏斗狠,无所不用其极。 但面对着华忠良的一副讨好的嘴脸,鬼子兵并不领情,鬼子兵对华忠良大吼一声:“八嘎!” 鬼子兵抬起大皮鞋,在华忠良的屁股上狠狠就是一脚,华忠良险些被踢倒,华忠良的本意是想在国人面前抖搂抖搂他的威风,顺便也叫云秀的男人嚐嚐他的厉害,云秀他始终没有搞到手,骨子里对云秀的男人黄亭有一种嫉妒式的仇恨。 鬼子兵打走了华忠良,人群又恢复了平静,这个时候太阳才刚刚落山,鬼子再次向打麦场上增兵,炮楼里的鬼子几乎倾巢出动了,鬼子将打麦场上的报平安的人紧紧地围在中间,所有报平安的人都感受到了不平安,不知小鬼子又要搞什么鬼把戏。 这些报平安的数百人,有了小许的骚动,有人警惕说:小鬼子要下手了,要杀了他们;有人反驳说不会的,并说按照日内瓦公约,交战双方不得屠杀俘虏兵,更何况我们是一群放下武器的农民,杀光了我们农民,谁种粮食给鬼子吃,到时候鬼子抢粮食怕也找不到地方。反驳的人倒也振振有辞,自我安慰。 第二种说法的人,在人群中很快就占了上风,很多人都同意了第二种说法。第一种说法让人恐怖,让人没有希望,谁相信了第一种说法,谁就没法活下去,因为第一种说法的人告诉你,死亡就在眼前。人往往就是这样,绝望中寻找希望,死到临头了,残酷的现实就要摆到了眼前,还在寻找活下去的理由,就是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 永义是警觉的,永义感到了危险,永义悄悄地对黄亭说:“看来我们今天是活到头了,小鬼子要动手了。” 黄亭说:“别瞎说,也许鬼子军官要训话,或者有什么大事叫我们做,就这么简单。” 黄亭心中也已经感受到了危险,可就是不愿相信,不相信鬼子要对他们下黑手了,黄亭告诫永义说:“别说话了,免得小鬼子找你麻烦。” 永义发现场外有鬼子正盯着他看,永义也就不说话了。这时,一阵低沉地汽车马达声响,有两辆带蓬的的鬼子鬼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车头前面的膏药旗,在晚风中发出“啪啪啦啦”地响声,声音奇怪而阴森,所有的人都觉得阴风索索,身上鸡皮起过一身又一身。 小鬼子的军车令人费解,谁都不知道鬼子的军车这个时候开过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永义又说话了,永义对黄亭小声地说:“我敢肯定,小鬼子要动手了,我们这下子肯定完了,跑又跑不出去,藏又无处藏。” 永义说着转头向周围看了一眼,打麦场上空荡荡的,原先所有的麦草都被鬼子烧光了,黄亭说:“别瞎想了,鬼子不会杀我们,鬼子杀我们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你整个就是一个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鬼子军车摇摇晃晃地开了过来,在众人的前面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屁股朝后一字排开,由于都是篷布车,车的后面都被篷布帘子挡住,车里拉着什么,具体是怎么个情况,谁都不知道,永义有说话了,永义说:“车里莫不是机关枪?要是机关枪我们可就全完了。” 黄亭有些不耐烦,黄亭说:“求求老弟,你说几句吉利话好不好,你这么一惊一咋的成心要吓死人是不是?我求你,你就行行好吧!” 永义委屈,永义是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永义说:“我也不想这样说啊,我就这么个感觉,我也不想自己骗自己啊,你知道我这个人是从来不会撒谎的。” 所有的人经永义这样一说,都慌张了起来,鬼子的军车停了下来,后面的篷布帘子没有掀开,前面的驾驶室的车门却打开了一扇,驾驶室里最先伸出了一只大皮靴,紧接着又是一只大皮靴,一个鬼子军官走了出来。这个鬼子军官小个子,挎着军刀,站到了车下整了整军帽,摸了摸风纪,然后就大踏步地向车后人群走过来。 这个鬼子军官不是别人,他就是会说中国话,会聊孔孟之道的驻大王庄炮楼的鬼子指挥官谷仁司令官,谷仁的身边跟着一个留分头,穿皮靴,背着一支王八盒子的翻译官,翻译官走路不看路,专盯着谷仁司令官脸上的表情卑贱地笑着,摇尾乞怜,一副十足的奴才相。 谷仁走到了人群的前面,谷仁会说中国话,却故意不说中国话,一声谁都听不懂的鸟语,翻译官连忙翻译过来喊叫:“集合,集合,所有的人都往中间集中!” 被鬼子围在打麦场上的众人,行动有些缓慢,四周的鬼子端起刺刀,逼着人们向中间收缩,将众人压缩在很小的一块空间里,永义又在低声地说话了,永义说:“这下完了,这一下子小鬼子更便于消灭我们了!” 众人被永义这样一说,都有些胆战心惊,可又不能不照着翻译官的吆喝行事,因为小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他们的后背上,可黄亭有些不以为然,黄亭认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小鬼子大自首的广告上分明说着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小鬼子也不会说话不为自己的话做主吧?黄亭想着仔细地看了看鬼子刺刀下的太阳旗。 谷仁又“哇啦”一声,中国人听不出什么来,翻译官急忙翻译过来,大叫:“坐下,坐下,全部坐下!” 明知道自己是死,可眼下还没有死,如果不听鬼子的号令,现在马上就得死,人们不得不遵照着鬼子的号令去做,人们都愤愤地坐了下来。 人们坐了下来,谷仁很满意,谷仁继续讲话,这一次,谷仁讲话面目很狰狞,“叽里呱啦”说个不停,根本就不用翻译官翻译,谷仁的话惊恐了翻译官,也恐惧了打麦场上所有的人们,人们吃惊地看到谷仁话说到了最后,忽然手一挥,翻译官立刻放低了身子就向鬼子的军车前面跑,众人这时才发现身后的鬼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向了两边。这个时候,人们恐怖地发现,军车后面的篷布帘子已经掀起来了,每辆军车棚里原来都架着一挺92重机枪,吃人的野兽终于露出了他吃人的嘴脸。 92重机枪发出“嘎嘎嘎”地尖叫声,枪口前面爆出了团团不规则的火花,火化后面映出了鬼子一张张魔鬼一样狰狞的脸,报平安的人们一下子乱了起来,他们被鬼子命令坐在地上,鬼子藏在篷车上的重机枪一响,所有的鬼子都向人群里射击,这样坐在地上的人们在鬼子的机枪响起来的时候,人们行动不方便,有很多人从地上想站起来,但还没有站起来,就被鬼子的机枪扫倒,就是那些没有被鬼子的机枪扫倒的人,他们仅跑过了几步也被其他鬼子的射击打倒,人们一片一片地被鬼子打倒。 永义却是没有站起来,永义是清醒的,永义知道腿再快,也没有鬼子的子弹快,在鬼子的两挺92重机枪的反复扫射里,在所有鬼子的射击下,想跑出去,想活命,比登天还难,所以就在鬼子的重机枪响起来的时候,永义选择的不是站起来逃跑,而是就地向前一趴,双手抱头,也顾不得被人踩踏,踩头踩脚,疼归疼,伤归伤,总归伤不致死。 永义向前一趴,永义虽被人踩过了几脚,但知道自己的身上瞬间躺倒了很多人,在躺倒的人中间,有一个人贴着永义耳边说:“永义,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也不该听我的话,害得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永义听出来说这话的是黄亭,黄亭也是比较清醒的一个,鬼子机枪响起来的时候,黄亭就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的,鬼子把人们都弄在打麦场上,打麦场上平坦无障碍物。再说在这么多的鬼子包围中,根本就别想活着出去,他也没有选择逃跑,既然跑不出去就无需跑,他愧对永义,所以他想尽力救永义,他就一下扑倒在了永义的身上,他想用自己的身体给永义挡子弹,以期永义能活下来。 打麦场上数百人,在鬼子车上两挺92重机枪、数停歪把子机枪、还有其他枪械的扫射下,一阵鬼哭狼嚎转眼就变成了一片死尸,还有几个在蠕动着,呻吟着的又被他们补了枪。谷仁面对着满场的尸体,谷仁还是有些不放心,谷仁说:“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得,决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第641章:屠杀(3) 打麦场上数百人,在鬼子车上两挺92重机枪、数停歪把子机枪、还有其他枪械的扫射打击下,一阵鬼哭狼嚎转眼就变成了一片死尸,还有几个在蠕动着,呻吟着的又被鬼子们补了枪。谷仁面对着满场的尸体,谷仁还是有些不放心,谷仁说:“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得,决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打麦场上静悄悄,只有血流的声音,谷仁一挥手,鬼子兵呼啦一声全都冲进了打麦场,此时,天已经有些黑,走进打麦场上的鬼子,在血泊里,在血腥味浓重的空气中,在有些暗下来的夜色中,鬼子们很难分辨出那个人是死了,那个人还是活着,或者在装死,所以鬼子们对每一个人,不管死活都会狠狠地扎上一刺刀。 扎上一刺刀没反应的,他们就走过去了,如果扎上一刺刀有反应的,鬼子就会再补上几刺刀,直到了没有丝毫的反应为止。就这样,鬼子一番折腾下来,天已经有些黑透了,只是天上还是亮着的。也许是老天爷不忍心看这人间悲剧,原本青天无云的上空,忽然划过一道闪电,一声霹雳响过,惊天动地。这时候,天上忽然风起云涌,漫天的大雨“哗哗”地就落了下来,瞬间地上洪水横流,风声、雨声、闪电雷鸣声,充满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犹如刚才被鬼子屠杀的人们悲哭、绝望的哭嚎声,谷仁惊骇,谷仁一惊,他望了望天,又看了看这满地的洪水,谷仁命令说:“回去,立刻回去。” 鬼子个个就像落汤鸡,缩着脑袋就这样在大雨中,匆忙地收了兵。 雨越下越大,已经被窒息昏死过去的永义,像在睡梦中被人忽然间堵住了嘴巴,让他越来越不能呼吸,再一个更为炸响的霹雳中,永义醒来了。永义醒来了,永义也说不清,自己是被雷声惊醒的,还是被憋醒的。永义醒来的第一感觉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人堵住嘴巴,而是口鼻浸在了雨水中,雨水堵住了他的呼吸道的畅通,永义一下明白了他眼下的处境,永义鼓气全身的力气,使劲用力向上一顶,他的头终于离开了还在流动中的雨水,永义的呼吸道瞬间畅通了,永义呼吸了一下,雨水呛进了他的呼吸道中,一袭污浊的空气流进了他的肺部,他想咳却怎么也咳不出来,永义觉得这一咳咳不出来,他就要被憋死、呛死了,永义觉得他就这样死去了,实在又不甘心,永义要活着,永义要活着为自己、为黄亭还有那些一起被屠杀的人们报仇! 永义就这样想着,永义使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咳了一声,呼吸道再次畅通,而畅通的呼吸道有一次呼吸,险些被污浊浓重的血腥气,将他的咳一下被顶了回去,永义想:一定要想法活着出去,再这样下去,自己一定还会活来死去不可。 永义想到这里动了动自己的身子,他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自己的身子的存在,他从上到下就好像只活着一个思想一样,完全脱离了凡人肉体。永义再次用力地顶了顶自己的头,他感觉到了头的存在,他感觉到此时的头上脸上沾满了腥滑的液体,这液体不是水,不是雨水,雨水永义完全感受得到,水不是这种感觉,那只有一种了,那就是同胞们的血浆雨水了,血水蒙住了他的眼睛,他的眼睛是什么都看不到,看不到一丝亮光。 永义清醒地认识到,正是他被压在了众人之下,他才得以生存,要不第一次不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打死,也会被鬼子第二次检查活口的刺刀刺死,永义是幸运的,永义是众人的保护下活下来的。 永义有了头的感觉,他又感觉到了胳膊的存在,永义首先动了动他的手,他的手有了知觉,他的手原来是被压麻的,因为手动他麻木的胳膊这个时候有了知觉。永义一用力就抽回了自己的一条胳膊。永义抽回了胳膊,有了胳膊的支撑,他的身体各个部位陆续都恢复了知觉。有了知觉的身体,再加上要活下去的坚定意念,永义最后鼓出全身的力量,再一次一用力,压在他身上的同伴尸体全都滑落下去,永义一下暴露在天地间,永义感受到了雨水的浇注,永义欢畅地呼吸到了第一口带水气的新鲜空气,永义真正地感觉到自己真得活过来了,永义人凭着雨水越来越猛地浇注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永义的思想越来越清醒起来,永义猛然想了黄亭,永义大叫:“黄亭,黄亭,你在哪里!” 永义想起了黄亭,浑身一下涨满了力气,永义立刻回头猛然在同伴的尸首里翻找起来,天上电闪雷鸣,亮如白昼,永义翻看一个不是,翻看又一个还是不是,永义一边找一边黄亭黄亭自语似地叫,永义终于找到黄亭的时候,黄亭浑身软如无骨,脑袋下垂,永义大叫:“黄亭、黄亭、黄亭!” 永义又对着黄亭的耳旁大喊:“黄亭、黄亭啊,你醒醒啊!” 永义嚎啕大哭起来,永义知道黄亭不会回答他了,黄亭永远不会回答他了了,能对永义做出回答的只有一声声霹雳,一声声震天的炸响。 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在没有天灾人祸的时候,谁都想坚强地活下去,不为自己也为了一个爱,一个家庭而坚强地活下去。大自首是鬼子汉奸开出的条件,大自首也就成了一时看不到希望的人们活下去的一种选择,不管自首对错与否,也人们强烈活下去的欲望支配了他们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与魔鬼做交易,把自己交到魔鬼的手里,那就是送死,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 永义想起来了,机枪响起来的时候,永义没有急于逃命,在鬼子的两挺重机枪的扫射下,在鬼子的包围中想逃命,那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永义没有像众人一样爬起来就跑,永义而是放低了身子向前一趴,趴在地上,许多被鬼子机枪打倒的同伴就都跌倒在他的身上,黄亭是最先趴在了永义的身上,黄亭不是被枪弹打中跌倒的,这个永义完全体会得到,黄亭是趴在永义的身上挡子弹的,永义清楚地记得黄亭趴在他的身上说的那番话。黄亭说“永义,都是我害了你,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你也不该听我的话,害得你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永义当时说:“黄亭,话不能这样说,我跟你下山是我自己愿意,这怨不得你,我一点都不怪你!” 话说白了,就是这个时候怪谁,又会有什么用呢?既无回天之力,几乎所有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认命的。 当时鬼子的机枪在尖叫着,人们挨枪子的惨叫,被惊吓中恐怖的尖叫混杂在一起,永义也不知道黄亭到底听到了自己的回话没有,反正之后黄亭一句话都不说了,永义却能明显地感受到黄亭的呼吸,黄亭那是肯定还清醒地活着,鬼子的枪声停下来了,天地间一下子静得时光就像停滞一般,只剩下了一个无声无息的真空世界。 忽然,响起了鬼子大皮鞋杂沓的脚步声,还有刺刀扎进肉体的噗嗤声,永义屏住了呼吸,小鬼子的刺刀扎进了永义身上周围的尸体的声音清晰可鉴,当鬼子的刺刀扎在了自己身上的时候,永义猛感觉趴在自己身上的黄亭身体抖过一抖,可黄亭硬是一点声音没有发出来,鬼子的刺刀又接连二三地扎了几下,黄亭的身体慢慢地软了下来,黄亭肯定就是那个时候被鬼子的刺刀扎死的。 现在,永义还在继续哭喊着,永义喊:“黄亭,你是替我去死的,我对不起你!” 电闪雷鸣中,永义的嚎哭的忽然停止,一声不哭了,永义明白人死不能复生,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替死去的人报仇,靠着哭是哭不死鬼子的。 永义不哭了,永义要报仇,永义在风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向鬼子炮楼走去,鬼子炮楼的灯光在风雨中忽明忽暗,越来越近;鬼子炮楼上的灯光,像鬼火一样飘忽着不定就近到了自己的眼前。铁丝网内鬼子的狼狗发出一声声凶恶地叫声,永义寻思:要是自己有一杆枪就好了,就是一枪打不死鬼子,打灭了鬼子的灯火也好啊,起码不能叫小鬼子、背信弃义的小鬼子睡安生了,我要叫他们生不如死! 永义想起了他的那杆汉阳造,他很后悔听信了鬼子汉奸走狗的宣传,做什么大自首,把自己的生命和枪都交给了鬼子,落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个地步。永义现在才真正的明白,要和鬼子斗就必须有枪,有一杆属于自己的枪,永义风雨中大彻大悟、终于明白了一个本应该早就明白的一个非常浅显的道理。 永义主意已定,他必须要先找到一杆枪,风雨中永义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鬼子的炮楼。 一夜风雨呼号,洪水泛滥,第二天,虽然雨停了,风住了,但天上依然乌云密布,老天恐惧,还是不敢挣开他的眼,因为小鬼子的屠杀仅仅才是开了个头,谁也想不到的是,紧接着鬼子又对大王庄及周围的村庄又进行了一场新的屠杀…… 第642章:屠杀(4) 一夜风雨呼号,洪水泛滥。第二天,虽然雨停了,风住了,但天上依然乌云密布,老天恐惧,还是不敢挣开他的眼,因为老天知道小鬼子的屠杀仅仅才是开了个头,谁也想不到的是,紧接着鬼子又对大王庄及周围的村庄,又进行了一场新的屠杀。 头天傍晚的激烈枪声,惊恐了大王庄及周围所有村庄的人们,特别是家中有一早一晚给鬼子炮楼“报平安”的人,随着夜色地降临,报平安的家人始终没有回来,邻人们不能走动,只能隔墙爬窗互相打听,都知道了报平安的人都没有回来,所有报平安的人都没有回来,多人在一起,相互都有个照应,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人们在忐忑中,默默地等待着。善良的人们总是一厢情愿地处在自己的善良愿望中,把事情的结果设置在自己心里所能承受的极限上。云秀就是这样想的,村西激烈地枪声,云秀把它想象成是八路军打鬼子了,是八路与鬼子的激烈交火,云秀在心里祈祷八路军多多打胜仗,打走了日本鬼子老百姓就能过上好日子,过上《天仙配》上那种你挑水来我浇园的平静幸福的生活。 云秀在默默地等待中,天就慢慢地黑了下来。云秀等待的黄亭始终都没有回家,云秀想出门看看又不能出门,鬼子有规定,太阳落山后,辖区里所有的村庄都实行戒严,不允许随便走动,有违抗者以私通八路罪论处,格杀勿论。鬼子的话说出来就做得出来,前几天庄东头的李二嫂因为孩子抽风,背过气去了,抱着孩子找大夫,刚出门就被炮楼上的鬼子哨兵发现了,炮楼顶上的鬼子哨兵一声枪响,二嫂连同他抽风的孩子被一发子弹都打死了,鬼子为了杀鸡给猴看,以示警戒,还放火烧了李二嫂家的房子。 云秀在等待中没有等到黄亭回家,枪声停了,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大雨就滂沱而至,电闪雷鸣中,云秀害怕,云秀就一个人倦曲在炕头上,用被蒙住头,恐惧地浑身打着哆嗦,每一声霹雳炸响,都好像在围着云秀的周围运作。 忽然,大雨中,云秀清楚地听到了门闩一响,云秀惊喜,云秀喊:“黄亭,你可回来了!” 云秀激动地拿开蒙在头上的被,屋里已经黑透,漆黑的雨夜伸手不见五指,云秀哆嗦地摸到了火柴,火柴有些潮湿,有些由于激动云秀连划断了几根火柴,最终才划着了一根火柴,哆嗦地点上了油灯。 门闩又是一响,响声有些暴躁,云秀以为大雨淋坏了黄亭,黄亭急着进门,云秀招呼一声:“来了,我这就给你开门!” 云秀跳下炕,顾不得穿鞋,急忙打开了房门门闩,房门洞开了,云秀惊呆了,云秀看到站在门外等她开门的不是黄亭,而是那个脸上有痣的那个鬼子猪皮小队长,云秀吃惊地向后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云秀绝望地呻叫一声:“天啊!” 云秀浑身一软就瘫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猪皮小队长恶狼一样扑上去,将云秀抱起来一下丢在了炕上,几下撕烂了云秀的衣服,云秀的胴体展现在红亮的油灯灯光之下,猪皮小队长的眼睛放射出狼一样幽蓝的亮光,屋外的雨声雷声更加暴躁起来,天地间只剩下了一片哗哗的水声。 猪皮小队长终于发泄完了兽欲,他愰徨地站起身来,一脸淫邪地笑,他慢慢地提好了他的裤子,一把抓起指挥刀,“哗”地一声拔出了他的指挥刀,指挥刀的刀身在灯光下映着血一样的红光,猪皮小队长想腰斩了云秀。他一下举起了指挥刀刚要砍下去,举起的指挥刀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猪皮小队长看着油灯下一声白肉的云秀,猪皮小队长改变了主意,他嘿嘿地淫笑着,他收了指挥刀,将油灯打翻,油灯引着了炕上的被子,火苗渐渐地大了起来,猪皮小队长很得意地走出门去,猪皮小队长想将一下烧死。 老天有眼,也许是云秀命不该绝,猪皮小队长走出屋去,燃起的火苗没有按猪皮小队长的意愿烧起来,破屋草房,雨水下多了,房顶掉土漏水,一块泥巴掉了下来,打压在火苗上,雨水瓢泼一样地漏了下来,燃起的火苗彻底被浇灭,云秀的身体慢慢地就浸在了水中。 云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时间还应该是在早晨的时间段上,因为这个时候伪军的宣抚班还没有敲锣叫喊,每一次敲锣叫喊都是赶在老百姓们吃早饭的时候,云秀醒来人们还都没有吃早饭,云秀醒来就疯了,云秀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声嘶力竭地喊:“鬼子杀人了,鬼子杀人了!” 云秀披头散发,身上不挂一丝衣服地就满街赤脚疯跑,云秀一边跑,一边喊就是一句话:“鬼子杀人了,鬼子杀人了!” 还真有些邪乎,鬼使神差,云秀跑着喊着就一直跑到了打麦场上。在打麦场上,云秀一眼就看见了雨水浸泡中的黄亭尸体,云秀跑过去紧抱着黄亭的尸体就更加大哭大叫了起来。 云秀的哭声声震动了大王庄,大王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为一夜未归的亲人担心着,云秀鬼子杀人了的喊声,让人们以为云秀是疯了,云秀不挂一片衣服也证明她就是疯了。这样的年代,这样的人们,谁都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没疯不死说明心理承受能力强,疯掉了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大王庄的人们听到云秀的哭声,是从打麦场上传来的,昨天傍晚村西的枪声莫非是——很多人都不敢想下去了,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所有的人都向打麦场涌过来,打麦场上的惨景,毁灭了所有人的愿望和念想,残酷的现实就摆在面前,这已经没有了选择,由不得他们相信不相信了。 所有的人一下都嚎哭起来,都在打麦场的尸体堆里,翻找起自己的亲人,他们哭声一片。 有人把这事飞快地报到了德林老族长那里,老族长怒火冲天,小鬼子欺人太甚,小鬼子这是灭族亡种啊! 德林老族长终于躺不下去了,德林老族长说:“反正我这么大年纪了,我亲自去找小鬼子说理去,娃们放下了武器,干嘛要杀了他们,置他们于死地。” 族上的几位长老拼命阻止他,长老们说:“我们犯不着跟小鬼子讲理,与小鬼子也无理可讲,小鬼子有枪,小鬼子也不会跟我们讲理的。” 德林老族长说:“小鬼子太欺负人了,小鬼子不会不讲理,小鬼子是讲礼仪的,这一点我知道,鬼子兵不讲礼仪,鬼子的司令官谷仁是讲礼仪的,我去找他们的司令官,我去找谷仁去讲,小鬼子不会都是没有人性的。” 众人劝不住,德林老族长要做的事,没有人能挡住的,事后也说明老族长做的事,也没有哪一件不是他做对的。老族长劝不住,几位长老也不是孬种,长老们说:“我们一起都陪你去,要叫鬼子知道我们的家族不是没有人的,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德林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在几位族上长老的搀扶下,直接就去了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他们根本就进不去,鬼子的吊桥吊起来,德林老族长他们只能等在鬼子炮楼吊桥的外面,德林老族长他们在鬼子的吊桥外面停下了脚步,老族长的面子还真是不少,谷仁司令官果然走出来了,谷仁示意鬼子哨兵放下吊桥,谷仁走过吊桥故作吃惊地问德林老族长:“老先生,你的病好了?” 德林老族长一脸愤怒,不屑回答,德林老族长直接质问谷仁道:“司令官阁下,我的孩子们都缴了枪,做了老实本分的良民,你为什么还要杀掉他们呢?做人不能不讲信用,言而无信非君子!” 谷仁哈哈大笑,一副无赖的嘴脸问:“是我杀了他们么?你们谁看见了?你们谁能做个证明?” 德林老族长气得胡子哆嗦,连说几个:“你你你——想不到是一个无耻之徒,孔孟之道全叫你白学了。” 谷仁仰天哈哈大笑,谷仁说:“老先生,你说错了,全说错了,孔孟之道我们是一点都没有白学,而且学得很精,只是你们的学,和我们的学,目的是绝对不一样的,可以说是大相径庭的。说白了,你们的学是威力应用继承,怎样把礼仪四德五常做得更好;而我们的学只是为了研究,研究你们中国人的思想,研究怎样用孔孟之道来控制你们,我说得还不够清楚么?” 原来如此。清楚,太清楚了,小鬼子真是阴毒,德林老族长气得几乎晕倒,德林老族长大骂一声:“无耻!” 谷仁倒很高兴,嘿嘿一笑,谷仁转身走过吊桥,手一挥,鬼子炮楼上的重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德林老族长一干人全部被子弹打中,扑倒在地…… 第643章:屠杀(5) 清楚,太清楚了,小鬼子真是阴毒,德林老族长气得浑身发抖,几乎晕倒,德林老族长大骂一声:“无耻!” 谷仁倒很高兴。谷仁嘿嘿一笑。谷仁转身走过吊桥,手一挥,鬼子炮楼上的重机枪“哒哒哒”地响了起来,德林老族长一干人全部被子弹打中,扑倒在地上。德林老族长这干人被鬼子打倒了,鬼子炮楼上的鬼子重机枪火力,又转上了打麦场上,打麦场上的人被鬼子的重机枪的子弹打得死的死,伤的伤,四散逃走,但还是有一多半的人被鬼子的机枪子弹射杀,剩下没有被鬼子射杀的人,全都逃进了村里。 小鬼子反目杀人,全然不顾了他们先前宣传的大东亚共荣,露出了原有的狼的本性,大王庄里的老百姓都清楚,村里是待不住了,人们就都拉家带口地往山里跑,别的地方到处都是鬼子汉奸,唯有山里还是一处没有鬼子汉奸的好地方,除了山里,老百姓再也是在找不到一处可藏身的地方,没办法,逃过一时算一时吧。 鬼子开了杀戒,连德林老族长他们都不放过,大王庄有胳膊有腿的人,知道庄里待不下了,他们都逃了。九斤老太莲花瓣一样的小脚,走路都走不快,如何能逃赢,况且九斤老太的膝下还有一个五岁的大孙子,这可是她们吕家唯一的血脉,闪失了大孙子他们吕家也就彻底断根折梢了,大孙子的命比九斤老太的命要重要几十倍,九斤老太就是豁出命来,也要保住她的大孙子。 九斤老太生下来就有九斤重,接生婆高兴,接生婆就对九斤老太的父母们说:“我接生这活,做了小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个胖大的孩子,这个孩子肯定不是一个一般的孩子,说不定还是一个龙凤命,最不济也是一个朝里大家的官宦。” 龙凤命、大家、官宦,九斤老太的爹娘听了自然就高兴,给了接生婆不少的赏钱外,还以外给了接生婆一匹绢。九斤老太果然不负众望,小姑娘聪明伶俐,越长越漂亮,那个时候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兴裹脚,有诗证,诗上说:“涂香莫惜莲承步,长愁罗袜凌波去;只见舞回风,都无行处踪。偷立宫样稳,并立双跌困;纤妙说应难,须从掌上看。” 裹脚在那个时候,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穷家的女孩连肚子都吃不饱,他们怎能、怎么敢裹脚呢?那个时候,看一个女人身份如何,就是先看她的脚,脚越小,说明裹脚裹的早,家教非同一般,身份也就越高,三寸金莲一说,更是让男人趋之若鹜。 九斤老太的小脚,就是在这种社会氛围中,在父母的监督下裹成的。 裹脚是一种残酷近乎于不近人情的陋俗。三寸金莲的美(相信现在的人,很多都看不出它的美,或者说根本就不是美)很多少女是在痛苦中度过少女时代的。一般的裹脚女孩都是从很少很少就开始裹脚的,年岁越少裹脚受的罪相对是要少得多,因为少小女的脚骨是要柔软得多,也容易变形,裹成三寸金莲的几率就越高;反之,少女的年岁越大,裹脚越晚,受的痛苦就越大,甚至还会裹断了脚趾,裹出得脚成不了金莲,反倒像一条死鱼,要怎么难看,就有怎么难看。 我有一个四妈,现在说来过世已有几十年了,她就是一双小脚,走起路来是外八字形的,她每次到我们家串门,总是会把她的尖尖的小鞋,摆在我家的炕外边上。我那时就是五六岁吧,很好奇,常趁着四妈不注意,就偷把四妈的小鞋套在脚上,我一个五六岁孩子的脚,都很费劲地才能穿上去,四妈发现了,常笑着用棍来打我们,棍子落在身上是一点不痛的,我是大脚,我妈也是大脚,唯有四妈是尖尖的小脚,我就奇怪地问四妈:“四妈,你的脚怎么和我们不一样,那是怎么长成的呢?” 四妈就笑,四妈就用她那干瘦嶙峋的手摸着我的脑袋说:“咋就不一样呢?我们的脚是一样的。” 四妈当时这样说话,我有些很不高兴的,因为四妈是没有说实话的,四妈解释说:“我小的时候,也是有一双与你们一样的脚。” 四妈说着,就脱下了他的白袜子,白袜子脱下之后,我看到四妈一双非常丑陋的脚:一只脚上只有一只变了形的大拇指,尖尖地像一个棒槌,大拇指之下的四个脚趾全都翻卷到脚板之下,四个脚趾扭曲、变形、萎缩着,奇形怪状,我就问:“四妈,不痛么?” 四妈说:“现在不痛,以前小时候痛过,很痛很痛的。” 紧接着四妈就开始讲述她裹脚的经历。四妈是从七岁时就开始裹脚的,不算早也不算晚的年岁。四妈当时就有七十多岁了,是六七十年前的事情,四妈的母亲在四妈七岁的时候给四妈裹脚,裹脚的第一步就是用裹脚布把脚裹起来,让脚适应一下裹脚布的拘束,自后的几天就开始试着裹卷脚趾头,之后一次比一次的力度加大,除了大拇指所有的其他四指都向脚板下弯曲,脚裹肿了,晚上睡觉睡不着,就用绳把脚吊起来,吊在空中冻,冻木了自然也就不痛了。 那还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脚裹肿了,还要试着在地上来回的走动,不走动就是裹好了脚又有什么用呢?之后的岁月脚就一直是那样裹着,人长脚不长,用四妈的一句话说:“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有了今天的这样的脚。 用我母亲当时的话说四妈:“你的脚是封建的脚,我们的脚是解放脚。” 我当时对母亲说的解放脚这个名词很不理解,还有封建脚解放脚,直到后来上学识字了,才真正有些了解。只不过后来的解放鞋是不是与解放脚有关系,这点我就有些说不清楚了。 言归正传,九斤老太有这样的一双封建小脚,跑路跑不动,上山上不去,还有一个相依为命刚会说话的五岁大孙子,九斤老太不能向别人一样带着孙子跑,把孙子交给别人带着九斤老太又实在有些不放心,生死在一起,九斤老太可以用生命换取孙子的一条命,九斤老太就把五岁孙子藏在衣柜里。 鬼子的杀人,特别是1941年以后的鬼子杀人,都是包藏剐心,有针对性的。三光政策的有一项就是杀光,鬼子再一个地方杀光,一般都是针对青壮男女的,而这些青壮男女如果与鬼子斗起来,他们就是抗日的中坚力量,杀光了他们,这一地区的抗日势头就会衰败下去,鬼子就会对这一地区高枕无忧;还有鬼子的杀戮,有男女之别,对老年女性动不了的,活不过几天,鬼子不愿一枪打死她们,鬼子很愿意看着她们慢慢死,慢慢地病死或者老死,而对于男性,鬼子不管大人小孩,鬼子很少有放过的。 大王庄的人们在鬼子屠杀的开始,有胳膊又腿又有力气的年轻人,几乎都拉家带口地跑了,鬼子伪军追着射杀逃跑的人们,鬼子还挨家挨户的搜查,青壮男女都打死,男性小孩子都不放过,放火抢东西,杀人不眨眼。 九斤老太脚小,跑不动,又有个五岁的孙子要照顾,跑出去是死,待在家里也是死,九斤老太就选择了待在家里死。九斤老太把五岁的孙子藏在衣柜里,反复告诉孙子:“奶奶不叫你出来,你一定不要出来,听明白了?” 五岁的孙子很懂事,孙子点头说:“听明白了奶奶,你不叫我出来,我就不出来,谁叫也不出来!” 孙子懂事,九斤老太拍拍孙子的脑袋,高兴地说:“孙子真懂事!” 孙子很高兴地就被奶奶藏在了衣柜里。 鬼子杀人了,屋外追着杀,屋里挨家挨户的搜查着杀。一个鬼子兵搜查到了九斤老太的家,鬼子一脚把门踹开,人没进来,刺刀先进来,搜查的鬼子进门一看,家徒四壁,炕上还坐着一位很老很老的老女人,老女人睁眼看了一下进门的鬼子兵,一言不发,又闭上了眼睛。鬼子兵看看家徒四壁的老女人,抢是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可抢的,这样的穷家鬼子也是懒得去翻找的,这个鬼子兵就有些泄气,收了枪,鬼子兵想退出屋去,可这个鬼子兵犹豫了,这个鬼子兵不只是神经线搭错,还是觉得九斤老太像他的一个亲人了,或者是觉得九斤老太一个人确实可怜,慈悲心陡增,鬼子兵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麦子面做的火烧,扬手丢到了九斤老太的面前,九斤老太坐着的炕上。 应该说,鬼子丢在炕上的火烧,手艺很了不得,火烧两面烙着黄黄的,焦焦的,散发出新麦子浓浓的喷香,九斤老太对鬼子兵丢出的火烧没做出反应,躲在衣柜里的孙子却反应激烈,好多日子都没看到麦子面做的火烧了,孙子急啊,孙子一头从衣柜里撞了出来,喊:“奶奶,俺待要火烧吃…… 第644章:屠杀(6) 火烧两面烙着黄黄的,焦焦的,散发出新麦子浓浓的麦香,九斤老太对鬼子兵丢出的火烧没做出反应,躲在衣柜里的孙子却反应激烈,好多日子都没看到麦子面做的火烧了,孙子急啊,孙子一头从衣柜里撞了出来,喊:“奶奶,俺待要火烧吃!” 九斤老太的五岁大孙子,看到鬼子兵丢在炕上,丢在奶奶面前的烧饼,唯恐自己吃不到,一头撞出柜子来,鬼子兵看得清楚,原来柜子里还藏着一个孩子,鬼子兵端起三八大盖枪,一扣扳机,一枪就将九斤老太的五岁大孙子来不及叫一声,就被打趴在柜子口上,鲜红的血汩汩地流到地上,九斤老太惊呆了,她看看炕上的火烧,再看看鬼子兵,最后看着趴在柜口死去的五岁大孙子,九斤老太没有了呼吸,一头就从炕上栽了下来,也死了。 鬼子兵一枪打死了两条人命,鬼子兵转身走出了门,放火烧了房子。 同样的杀戮也在白土村发生着。白土村距大王庄仅二华里之遥,鬼子血洗了大王庄,直接又杀进了白土村。白土村也有个老太,八十多岁了,人们称她为戏曲老太。戏曲老太也是小脚,不过戏曲老太一辈子生活的潇洒,爱好戏曲,山东的地方剧是吕剧,吕剧中的《小姑贤》、《王定保借当》、《小借年》等,戏曲老太都能从头唱到尾,并且字字句句都能摆正字正腔圆,还有京剧、河北梆子甚至秦腔戏曲,老太也能唱上一段,毫不掉板。 一般在有戏可听可看的农闲或正月天,戏曲老太就是一个戏迷,三里五村只要有戏,她都会拄着拐棍去听戏,谁拦都拦不住她,别人听戏图的是一个热闹,而戏曲老太听戏却是听得一个门道。由于有戏曲老太的存在,不管到这里来唱戏的大小戏班,只要知道戏曲老太在此听戏,没有不卖力唱的,行家里手在此,谁敢糊弄? 好汉不提当年勇,戏曲老太虽然不是什么好汉,可在这小地方也算戏曲界的一名人了。不过,自从鬼子占领了山东后,这一带戏班来得少了,好像人们也都没有了这个听戏看戏的兴趣,没有了戏曲的滋润,戏曲老太忽然间也像老了许多,戏不听了,也很少唱了,只是偶尔在清凉的夏夜,戏曲老太在众人的鼓动要求下,而且还在戏曲老太兴致高的情况下,才会唱上了那么一两个片段,赢得众人的一片喝彩叫好声,看得出来戏曲老太并没有因此高兴起来。 戏曲老太的膝下也是有一个孙子。那个时候,战乱年代,这样的家庭比比皆是,青壮人不是去杀人,就是被人所杀,隔辈人生活在一起的家庭,一点都不奇怪。鬼子杀进了白土村,戏曲老太和九斤老太遇到的情况一个样,都是因为小脚跑不赢,上不了山,只能带着孙子在家里听天由命。戏曲老太死不足惜,能保证让孙子活下来,是戏曲老太最大的愿望,所以当村子里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戏曲老太对孙子狗子说:“狗子,待会儿奶奶把你藏起来,奶奶不叫你起来,一定别起来,听话!” 狗子与奶奶相依为命,狗子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虽说狗子是一个只有四岁的孩子,狗子却懂事得多,狗子说:“奶奶,我听话,你叫我干啥我就干啥。” 戏曲老太满意,戏曲老太就用一床破被将孙子狗子卷了起来,将狗子卷在被中,戏曲老太就坐在被子上,当然是选择那面没有狗子的一头坐。鬼子搜捕冲进了戏曲老太的家,鬼子看到炕上坐着一位行将就木的白发老太,鬼子抬起三八大盖枪想一枪打死她,打死这个老家伙,猛觉得老太的罪还没有受,这样一枪打死了她是不是成全了她,太便宜了她,这个鬼子收了枪嘿嘿一笑,鬼子说:“老太太,你还能再活一百年!” 战乱的生活,年轻力壮的人都生存困难,更何况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鬼子笑着转身走了,戏曲老太拾因此得了一条命,狗子也拾得了一条命,狗子成了白土村活下来的不多个男性之一。 那一夜,死里逃生的永义想报仇,永义想起了他的那杆汉阳造,他很后悔听信了鬼子汉奸走狗的宣传,做什么大自首,把自己的生命和枪都交给了鬼子,落到了今天这样的一个地步。那一夜,永义真正的明白:要和鬼子斗,就必须要有枪,有一杆属于自己的枪! 永义在风雨中大彻大悟、终于明白了本应该早就明白的这个非常浅显的道理。永义主意已定,他必须要先找到一杆枪,然后才能有条件与鬼子斗,风雨中永义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大王庄的鬼子炮楼。 找一杆枪谈何容易,到处荒芜人烟,到处都是猖狂的鬼子兵,白天躲藏,夜晚行动,在山里几次被鬼子追赶,鬼子的子弹就贴在他的头皮飞,没被鬼子的枪弹打死,已实属不易,所以永义寻枪的范围只能越来越大,越走越远。 一天,永义又饥又累地走到一座小山村的村头,刚刚坐下来想歇息一下,忽然从一道矮墙后面跳出了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两个小孩子用红缨枪抵在永义的后背上,其中一个小孩子大喊一声:“不许动,动就杀了你这个狗汉奸!” 永义听到了这样的喊声,永义不但没有感到害怕,反倒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永义一激动刚想站起来,另一个小孩从后面跳到了永义的前面,用红缨枪逼住永义,永义被前后夹击动都不敢动一下,前面的小孩子喊:“老实点,动就杀了你!” 永义就一动不敢动了,面前的小孩子问:“有路条么?” 路条是盖有抗日政府印章的小小纸条,到哪去办什么事,都有说明,一般都是当日有效。永义没有,永义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小朋友我没有路条,可我不是个汉奸是个好人!” 面前的小孩很严厉,小孩说:“少来这一套,走,跟我到指挥部去!” 这时,一个八路军的岗哨走了过来。永义明白,难怪这两个小朋友这样理直气壮,原来有八路军战士在保护着他们,八路军战士问两个小孩:“小钢,怎么回事?” 那个站在永义前面比较厉害,留有娃娃头,这个小孩就是小钢,小钢立刻回答说:“小刘叔叔,我们抓了一个奸细,他没有路条,我们正在审问他呢!” 这个叫小刘叔叔的八路战士紧盯着永义问:“你是哪里人?” 永义说:“我是大王庄的人。” 这个叫小刘叔叔的八路战士忽然瞪大了眼睛,证实似地追问一句:“你真的是大王庄的人?” 永义说:“这还能有假?我就是大王庄的人,我名字叫永义!” 这个叫小刘叔叔的路军战士对永义说:“那好,那你跟我来吧!” 两个小孩继续放哨,这个叫小刘叔叔的八路军战士,就带着永义向村里走,村头的房舍有些残垣断壁,往村里走过一段巷子后,房子就好了起来,永义就看到有不少的八路军战士在休息,还有的八路战士在帮着老乡挑水,打扫院子,一路上人们跟小刘的八路军战士说着话,都用奇异的眼神打量着永义,永义被带到了门户较大的一栋房子里,永义进门一看到屋里的首长,永义一下哭了起来,永义说:“枪王团长我可找到你们了,你可要替乡亲们报仇啊!” 永义进门就哭,让屋里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石头问战士小刘:“怎么回事?” 战士小刘摇头,说:“这个,我也不知道。” 小刘怔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说:“对了,他说他是大王庄的人!” 石头听小刘这样一说,心也不由地一沉,一些不确定的消息传言,忽然间就在石头的心里得到了证实,这恰恰是石头最不愿相信的事情,而世间所有的事情并不是人的意愿所能左右的。 永义进门就是一句枪王团长,石头很吃惊,石头问:“你认识我?” 永义点点头,永义说:“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你带着队伍到过我们大王庄,虽然那次你仅是路过,很多人都说你是大名鼎鼎的枪王团长,所以我就记住你了。” 石头说:“原来是这样。” 石头问:“快告诉我大王庄的情况怎么样,到底大王庄发生了什么事?” 永义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永义将鬼子在大王庄犯下的滔天罪行,字字苦,声声泪,一五一十地述说起来,从鬼子的大自首,到打麦场上的集体枪杀,再到大王庄及周围村的屠村追杀,石头听了拳头越握越紧,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三营长大刀早就奈不住性子了,三营长大刀问:“团长,小鬼子太猖狂了,我们要为乡亲们报仇啊!” 石头命令:“马上集合队伍——“ 第645章:铁血夺坦克(1) 三营长大刀早就奈不住性子了,三营长大刀问:“团长,小鬼子太猖狂了,我们要为乡亲们报仇啊!” 石头命令:“马上集合队伍——” 部队在秘密休整中,所有行动都是偃旗息鼓,所以部队的集合都是不吹集合号,在口令中进行,不到五分钟部队就集合完毕,部队分一二三营自左向右排开,团部特务连排在最后。 部队集合完毕,石头拿掉吊着胳膊的绷带,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你的胳膊还没有好利落,绷带拿早了,是不是再休养几天?” 石头丢了绷带,伸展了一下胳膊,石头说:“蚊子叮咬了一口,不碍事的。” 石头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用眼睛扫视了一下队伍,战士们精神抖数,立正地看到团长威严神情,战士们知道又要有仗打了,战士们摩拳擦掌早就等不得了。 石头扫视了一眼部队,还是一言不发。 忽然,石头一声:“稍息,坐下!” 石头的口令实在让战士费解,战士们知道团长接下来的一句话应该是出发才是,这一次团长可不是这样喊。战士们坐了下去后,石头一招手,永义立刻就走了上来,石头说:“老乡,你就把你报告我的情况,跟同志们再做一次报告吧!” 永义有些慌神,永义就是一个农民,从来也没面对着这么多人的面前说过话,尤其看到战士们的目光都对着他,等着他讲话,永义的嘴巴都有些不好使了,永义为难,永义求救似地看着石头,说:“枪王团长,我我我——” 石头低声只说了一句话:“那些死难的乡亲们都看着你呢,我们要为他们报仇啊!” 永义一听石头这话,永义一下挺直了身子,永义说:“我说!” 石头拍拍永义的肩膀,永义转过身去,永义的眼圈一下红了,永义说:“同志们啊,你们要为我报仇啊,为我们大王庄还有周围几个村庄的乡亲们报仇啊……” 有一说到这里声泪俱下,永义就把鬼子如何设圈套,搞什么大自首,如何在打麦场上集体屠杀那些放下枪的民兵、抗日武装人员,又如何屠杀大王庄还有周围村庄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永义的话一次次被战士们打断,战士们义愤填膺,一次次愤怒的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坚决为乡亲们报仇!”“坚决消灭小鬼子!” 永义的话说完了,永义泣不成声,石头走上前去,石头心情无比沉重地问:“同志们,小鬼子如此残暴,占我家园,杀我乡亲,我们怎么办?”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坚决消灭小鬼子,坚决消灭小鬼子,为乡亲们报仇!” 石头说:“好,我们就坚决消灭小鬼子,为乡亲们报仇!” 石头一声喊:“立正!” 战士们立刻站了起来,战士们激情高昂,摩拳擦掌,队伍站得尤其整齐,石头再一声喊:“向右转,出发!” 队伍立刻就动了起来,队伍分两路纵队,以营为单位向大王庄方向进发。大王庄的情况不详,石头只知道那里驻守着一个中队的鬼子,鬼子的中队长名字叫谷仁,;伪军多少不详,根据各方面分析,大胆的设想,最多也不会超过鬼子的数目,石头只知道这些情况。 兵书上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兵书只是一种参考,实际的战斗每次都有不同的变化,活学活用比任何兵书都重要,事实上这么多日子石头与鬼子的作战,很多的时候都是遭遇战,经验就是关键时刻敢亮剑,或冲或打,掌握战场的主动权,这才是最重要的。 胶东独立团的队伍到达大王庄外东山的时候,残阳如血,从东山上往大王庄看,大王庄几乎成为了一片废墟,找不出一栋完整无损的房子,残阳余晖里,石头发现在大王庄西边的公路上尘土飞扬,跑着几辆机动车辆,样子不像是鬼子的卡车,石头拿起望远镜仔细一看,吃了一惊:原来是鬼子的坦克车,不是鬼子的那种小豆子坦克,是鬼子的更为先进的97坦克。 鬼子的97坦克重15。3吨,车长 5.52m ,车宽 2.33m ,车高 2.23m,最大速度 公路/越野:38 km/h ,最大行程210 km ,乘员4人,车长和炮手位于炮塔内,驾驶员位于车体前部的右侧,机枪手位于驾驶员的左侧,炮塔位于车体纵向中心偏右的位置。主要武器为1门97式57毫米短身管火炮,可发射榴弹和穿甲弹,携弹量120发(榴弹80发、穿甲弹40 发),其穿甲弹可以在1200米距离上击穿50毫米厚的钢质装甲。辅助武器为2挺97式7.7毫米重机枪,携弹量4035发,其中1挺为前置机枪,另1挺装在炮塔后部偏右的位置。装甲厚度 8-33mm ,爬坡度 34度,通过垂直墙高 0.90m ,越壕宽 2.50m ,涉水深 1.00m。这种坦克石头最熟悉不过了,在南京大屠杀、台儿庄会战、武汉会战中,到处都留下了97坦克罪恶的身影。 鬼子的97式中型坦克,1937年设计定型,并开始装备部队。它名为中型坦克,实际上战斗全重只有15。3吨,只相当于别国的轻型坦克。采用风冷柴油机为动力装置,不对称的炮塔,铆接结构装甲车体和炮塔,无线电台的框形天线和主动轮在前,是97坦克的几大特征。97坦克的总生产量为1500辆。鬼子入侵中国时,97坦克被广泛使用,的确起到了一个开路先锋的作用。 石头每一次在战场上看到鬼子的坦克,每一次都愤恨无比,总设想着有一天自己也拥有自己的坦克,叫小鬼子也嚐嚐坦克的厉害,看来这一次梦想就要成真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送上门来的好事,不要白不要,石头真是越看越高兴,石头放下望远镜,看到一营长向小伟、二营长郑发海,还有三营营长大刀都在举着望远镜看,个个的脸上都满是笑容满面,尤其是三营长大刀,一边看一边还在咂舌头,嘴巴咂得咋咋地响。 现在看鬼子的坦克车,与战场上看到鬼子的坦克车,心情绝对是不一样。坦克是鬼子杀人的利器,在战场上看到鬼子坦克,既要防备被鬼子的坦克所杀,又要想方设法把鬼子的坦克干掉,而就步兵的武器装备来说,又没有摧毁鬼子坦克的得手武器,要打烂摧毁一辆鬼子的坦克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是要付出很大的牺牲的;而现在看到鬼子的坦克,整个就是一个眼热,都有化为己有的想法,看的心情当然就不一样了,石头他们都在眼看着鬼子的五辆坦克车,开进了大王庄的鬼子据点,停在了鬼子的炮楼下面,这才放下了望远镜。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问三个营长:“你们有什么想法?” 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你的想法就是我们的想法,这还用问么,占为己有呗,小鬼子历来就是我们后勤装备部,小鬼子这一次要给我们装备坦克,我们何乐而不为呢?” 石头问:“二营长和三营长呢?你们的想法说出来听听。” 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都说:“英雄所见略同,我们都是同一个想法,小鬼子要给我们送装备,我们真得不好意思不收。” 石头笑了,石头说:“看来小鬼子的坦克真得该易手了,来者不拒我们就不客气了,我也是有这个想法。” 石头的三员虎将听石头这样一说,都笑了,石头说:“那我们就说说怎么接收鬼子的坦克吧,一营长向小伟发言。” 石头亲自点将,一营长向小伟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知不觉中摸掉了鬼子的岗哨,将鬼子的坦克车开出来,这坦克当然就是我们的啦!” 一营长向小伟说到这里很憧憬,仿佛鬼子的坦克车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一营长向小伟眯着眼睛说:“有了坦克车杀鬼子,那该有多带劲啊!” 二营长郑发海敲敲他的钢炮说:“一营长醒醒来,大天白日的太阳刚刚落山,现在就做梦了,有一个很实际问题我想问问你,即便像你说的那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摸掉了鬼子的岗哨,坦克怎么办,坦克你能把它开得出来么?会开么?” 二营长郑发海这样一说,一营长向小伟敲敲自己的脑袋说:“我们团长不是会开么?” 二营长郑发海说:“即便我们的团长会开,一个人两双手只能开走一辆,那么剩下的四辆怎么办?” 石头说:“鬼子的这种坦克我也从来没有接触过,我也不敢保证马上就能把它开走。” 三营长大刀急了,三营长大刀说:“看看看,一营长这种方法行不通,那怎么办?” 二营长郑发海说:“那怎么办,团长肯定有办法,我们听团长的!” 三营长大刀又急了,三营长大刀说:“团长。快说说你的锦囊妙计吧!” 石头说:“锦囊妙计算不上,但夺下鬼子的坦克应该不成问题,你们看…… 第646章:铁血夺坦克(2) 三营长大刀又急了,三营长大刀说:“团长。快说说你的锦囊妙计吧!” 石头说:“锦囊妙计算不上,但夺下鬼子的坦克应该不成问题,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石头说着就拿出了一张地图,这张地图是新缴获的鬼子地图,每一次的战斗结束,石头是很注意作战地图的搜集和更换的,从缴获的鬼子地图上总是能截获很多新的信息的,比喻大王庄据点,及周围新据点的标识,这是以前缴获鬼子地图上所没有的新东西。 石头指着地图说:“这里就是大王庄的鬼子据点,大王庄的东面是山,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位置;大王庄的西边还是山,通往大王庄的只有村西这条南北公路,而这条公路北通望市,南通梦各庄。望市是鬼子设在烟青路上的枢纽,是鬼子的一个重要据点,那里驻守着两个中队的鬼子,六百多名伪军。梦各庄驻守着一个小队的鬼子,鬼子人数不多,却有一营的伪军。” 所有的人都把精力集中在面前的地图上,眼睛随着石头的手指的移动而移动,石头说:“我们要夺下鬼子的坦克,就必须强力拿下大王庄鬼子据点,这是我们必须要走的第一步。如果我们不拿下大王庄的鬼子据点,我们要夺下鬼子的坦克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们要强力拿下大王庄的鬼子据点,望市和梦各庄的鬼子是不会袖手旁观,我们都知道小鬼子相互支援,互相协调的能力是很强的。而且他们也都具备了这样的条件,首先我们来看这个望市,望市距大王庄只有二十华里的路程,大王庄一旦受到攻击,望市的鬼子的机动部队,不用半小时就能增援赶来,速度应该说是很快的。另外,我们再看这个梦各庄,梦各庄据点距大王庄也只有十多华里的路程,大王庄鬼子据点受到攻击后,梦各庄的鬼子伪军一个小时之内也能赶来增援。这必定会给我们攻打大王庄据点带了威胁,所以我们攻打大王庄据点的鬼子,我们绝不能忽视了这两个方向的鬼子。” 二营长郑发海点头赞同说:“就是,还是团长考虑的全面,我们这一次这么大的行动,一定要做好全面计划,容不得半点马虎。” 一营长向小伟自嘲说:“我打仗的缺点就是很少顾及全面,只想到怎么夺取鬼子的坦克,而忽略了全盘统筹。” 三营长大刀说:“团长,快给我们分配任务吧,我先号下了,攻打打大王庄炮楼,我们三营坚决要求担当主攻,团长,就让我们三营打一次头阵吧!” 石头说:“我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大刀你急什么,焦急是吃不得热豆腐的。” 三营长大刀用手挠着后头说:“团长,我怕你说完了就没有我们三营的份了。” 石头说:“不会的,这次是打仗,这仗一旦打起来,规模是不少的,你们人人有份,谁都别想偷懒!” 向小伟他们嘿嘿地笑,石头说:“大刀急了,我就不废话了,这一次我们夺下鬼子的坦克志在必得,鬼子送上门的装备,我们没有不要的理由。现在我就宣布作战计划:一营长向小伟!” 向小伟立刻立正站好,回答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们一营必须玩好无损地抢下保护好那五辆坦克,同时消灭营房里的所有伪军。有什么差池我找你一营长算账!” 一营长向小伟坚决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鬼子的五辆坦克就停在鬼子的炮楼下面,但坦克距伪军营房最近,战斗一打响,伪军必添乱,不能让这些汉奸伪军坏了大事,消灭这些伪军也是刻不容缓。 石头观察发现营房里的伪军不少于两个连,二百多人,一营长他们夺坦克、消灭伪军的担子并不轻松。 石头又喊:“二营长郑发海!” 二营长郑发海也立正站好,回答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们二营担任这次攻打鬼子炮楼的主攻,你们的任务就是拿下鬼子的炮楼,绝不能给炮楼里的鬼子一点喘息的机会!” 二营长郑发海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营长大刀要求任务要求的最早,一营二营都有任务了,唯独他们三营还没有任务,三营长大刀急得问:“团长,你莫不是叫我们三营当预备队吧,别人吃肉我们看,连汤都喝不上,这个干焦急的买卖我可做不来!” 石头说:“看看,我们的大刀又焦急了,放心,你的任务最艰巨,也最适合你大刀和三营去做,可别到时候大刀崩了牙卷了刃,完不成任务!” 三营长大刀说:“放心吧团长,我大刀什么时候熊过,保证完成任务,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你的任务就是阻击北面望市方面来的增援之敌,不得让鬼子前进一步。” 三营长大刀说:“是!” 石头说:“你大刀焦什么急,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 大刀赶忙说:“团长,你说,我听着那。” 石头继续说:“你们三营的任务就是阻击北面望市方面来的增援之敌,南面梦各庄方向的敌人,就由团黑狸猫特务连阻击,你看怎么样?” 三营长大刀高兴,三营长大刀说:“保证完成任务!” 三营长大刀回答是这样的回答,回答之后他忽然又有一点担心,三营长大刀说:“团长,要是南北两面的鬼子不增援怎么办?那我们不就是白等了么?” 石头说:“不会的,鬼子不但会来,而且我担心你和特务连是不是能守得住,给你们三营的任务是不是太重了。” 三营长大刀听石头这样一说,立刻说:“放心吧团长,没有我们三营打不赢的战斗,也没有我们三营啃不下来的骨头。” 黑狸猫说:“我们特务连是钢铁连,请团长放一万个心!” 石头点头,指着地图对大刀说:“你们三营阻击望市来的增援鬼子,你们必须埋伏在小汤山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是一个山口,易守难攻,不过距大王庄有些近,你们如果收不住小汤山,就会使鬼子增援成功,守住守不住小汤山直接关系到大王庄战斗的成败。” 大刀说:“放心吧团长,人在阵地在。” 石头说:“我预计这里的战斗肯定会很激烈,一定要有充分地心理准备!” 大刀回答:“是团长!” 石头又对黑狸猫说:“你们特务连的任务也不轻,虽说只有一个连,却要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之所以交给你们特务连,是我对你们特务连的战斗力是持肯定的,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黑狸猫连长回答说:“放心吧团长,我们特务连绝不会给你丢脸的!” 石头说:“好,你们立刻开始行动吧!” 三营长大刀和特务连长黑狸猫立刻回答:“是!” 两个人一起对石头行军礼,然后离开。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我们今晚的行动顶在什么时候开始?” 石头抬腕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八点整,十点钟正式开始行动,你们看怎么样?” 一营长向小伟和二郑发海都说:“行,没问题,就十点钟!” 石头问二营长郑发海:“郑发海炮弹够用么?” 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炮弹绝对够用,各种型号的炮弹几乎都成了我们行军的累赘呢,我们正愁没地方消化哪。” 石头满意,石头说:“好,不过我提醒你一句,炮弹多了也不能浪费,富日子也要把它当成穷日子过!” 二营长郑发海说:“这个知道、团长你看我是大手大脚的人么?” 石头和郑发海都笑,石头笑过了之后,石头说:“好啦,各自的任务都清楚了,你们分头准备去吧!” 夏天的白日特别地长,都已经是八点多钟了,西面的山顶上还有一片巴掌大的一块火烧云,看上去像一块烧红了即将退热的铁,虽说暗下去了,但仍保留着灼人的温度。 天黑下来了,晚风一吹,吹除了战士们一天行军的的燥热,战士们捎亮吃了一些干粮,喝了不少的山泉水,喝了这么多的水,战士们还是觉得有些渴,战士们一天的汗水出得太多了,战士们太需要补充水分了。 晚上十点正,部队按命令陆续进入了指定的位置,大王庄的鬼子炮楼也只剩下了很少的灯光,除了炮楼顶上走来走去的鬼子哨兵,沸腾了一天的大地也渐渐都进入了梦乡。 按照计划,战斗的打响是从一营最先开始的,石头和一营三连的高永贵,还有几十个会开车的战士组成了尖刀排,由石头亲自挑选指挥的,他们的任务是在战斗打响的同时,最先控制住鬼子的坦克,保证坦克不落于鬼子之手。 在夜幕的掩护下,在鬼子探照灯扫寻的空间,石头最先带领尖刀排的战士向鬼子的坦克车摸去。鬼子的坦克车一字排开,防守的很严密,除了有炮楼上的鬼子岗哨、不时扫来扫去的探照灯关心外,还有流动的四人岗哨围着坦克车摇来晃去。 终于机会来了,晃动的鬼子岗哨停了下来,有一个鬼子将枪放在地上,撤在一边撒尿,有两个鬼子哨兵嗤笑那个撒尿的鬼子,一边笑着把脑袋凑在一起对火吸烟,石头一挥手,高永贵带着几个战士一跃而起,直向这四个鬼子哨兵扑去! 第647章:铁血夺坦克(3) 终于机会来了,晃动的鬼子岗哨停了下来,有一个鬼子将枪放在地上,撤在一旁撒尿,有两个鬼子哨兵一边嗤笑那个撒尿的鬼子,一边笑着把脑袋凑在一起对火吸烟,石头一挥手,高永贵带着几个战士一跃而起,直向这四个鬼子哨兵扑去! 有一个鬼子哨兵比较灵敏,在战士们还没有扑到他身边的时候,他可能听到了声音,他一回头看,这个鬼子哨兵就发现了战士们的行动,这个鬼子哨兵对天打了一枪,调头就向炮楼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八路来了,八路来了!” 大王庄战斗,是鬼子哨兵打响了这次战斗的第一枪。 鬼子哨兵的枪声一响,没有等到炮楼顶上的鬼子哨兵做出反应,二营郑发海的一发82迫击炮弹就送了上去,82迫击炮弹在鬼子炮楼的顶端爆炸,鬼子的探照灯当即就被炸灭,鬼子的哨兵也被炸飞起来,从炮楼上跌了下来。 石头一挥手,命令尖刀排:“快,抢占鬼子的坦克!” 尖刀排一跃而起,直冲上了鬼子的坦克,战士们根据石头事先的训练,都很熟练地打开了炮塔上坦克的盖子,一个个全钻进了坦克之中,每辆坦克里都钻进了四名战士,这些战士大多都会熟练的驾驶汽车,坦克不同于汽车,里面没有方向盘,石头只是告诉过他们是操纵杆,仪表、刹车、油门他们并不陌生,各种按钮如何运用,关键在于敢动手,用过了才会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每组战士都自备手电,搞不懂坦克里面的电气设备都在紧急地磋商,然后再动手操作。 石头钻进了一辆坦克里,石头军校时就研究过坦克,战斗中也打烂过鬼子的坦克,对坦克并不陌生,所以石头带三位战士钻进了第一辆坦克里,石头先打开内部照明设备,石头最先进入操作驾驶部位,石头发现所有的坦克启动设备大同小异,石头打开油门,拉动操纵杆坦克就轰隆隆地启动了起来,石头再以加油门,石头他们是第一个将坦克开离了原地,直接冲上了伪军的营房。 鬼子哨兵的枪声一响,二营炮兵炮火一炸,大王庄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激烈对射之中。二营炮火压制鬼子的炮楼,鬼子炮楼的射击孔被二营的92步兵炮,野炮瞄准轰击,鬼子的机枪还没有射击,就被炮火轰击,有的炮弹竟穿进了射孔,在鬼子的炮楼内部爆炸,鬼子损失惨重,几乎失去了抵抗能力。 炮火压制了鬼子的炮楼,营房里的伪军就失去了鬼子炮楼的火力庇护,一营长向小伟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如下山的猛虎,直向伪军的营房冲去,伪军们慌忙迎战,机枪打出长长地火焰,手榴弹从营房里扔出来,给刚冲到眼前的一营战士造成了伤亡,战士们的冲锋势头受到了压制。忽然一辆坦克启动起来,直向伪军的营房冲了过来,伪军们欢呼雀跃,有伪军喊:“太君来救我们来了,太君关键时刻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太君来救我们来了。” 有伪军军官喊:“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打死打跑了八路军,皇军是会大大地奖赏我们的,大洋烟土都有,随便拿!” 伪军们打八路的干劲更足了,机枪打得比鬼子都猛,这时一营长向小伟有些棘手,他就想请二营给点炮火支援,而二营的担子也不轻,对付的是货真价实的鬼子,容不得半点疏忽,一营长向小伟大叫一声:“掷弹筒!” 掷弹手刚刚摆好了掷弹筒,就看到一辆坦克向伪军的营房冲了过去,向小伟释然了,向小伟高兴地又喊:“同志们,我们的坦克冲上去了,同志们冲啊!” 一营战士在向小伟的带领下,又向伪军的营房发起冲锋。 石头驾驶着鬼子的坦克直向伪军的营房冲过去,这伪军是狗,是帮凶,不消灭他们不行,有的伪军凶残起来,比鬼子有过而无不及,因为狗和狼都属于犬科,这并不奇怪。 石头驾驶着坦克向伪军的营房冲去,石头对其他三位战士说:“机枪手炮手们,你们快的开打啊!” 那位坐在炮手位置的的战士手忙脚乱,操作不当,炮口没有对着前方却转到了一边,根本就无法开炮,好在石头身边的韩小屯,在石头的指导下,操纵起基部机枪,机枪哒哒哒地向顽抗的伪军扫去。 有伪军站起了惊呼:“太君,太君打错了,我们是警备队的!” 韩小屯边开枪边说:“打得就是你们警备队!” 自以为是喊话的那个伪军,被韩小屯的机枪毫不留情地扫倒,坦克就从这死狗身上轧了过去,直向那挺还在不停扫射的水压式马克沁重机枪冲了上去,撞破了伪军的营房,活埋了伪军的机枪手,还从伪军的这挺重机枪轧了过去。 鬼子的97坦克性能真的不错不错,石头驾驶操作起来得心应手,没有什么能阻挡它前进。石头用坦克撞破了伪军的营房,驾驶着坦克就在营房里伪军的堆里,冲过去杀过来,坦克压机枪扫,伪军乱作了一团,一营战士趁机冲了上来,与伪军拼杀在一起。 二营炮火对炮楼里的鬼子进行压制,82迫击炮弹从上而下地打击鬼子,鬼子从高层开始向下收缩。谷仁司令官做梦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受到八路军的打击。谷仁住在炮楼的第二层,第一发82迫击炮弹打到炮楼上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地动山摇,谷仁以为他们的炮楼被雷电击中了,谷仁有些害怕,谷仁这一次杀了那么多的人,杀了那么多的无辜的中国人,中国人有句话说:“老天有眼,雷能劈死你!” 谷仁很害怕这句话的灵验,谷仁以为天又下雨了,老天发怒,这一次雷电真得要劈死他,所以听到第一声炸响的时候谷仁十分害怕,他几乎都有些崩溃了。但接连二三的炸响,炮楼之外喊杀声一片,炮楼上的鬼子纷纷往下奔跑,谷仁这才发现自己是受到了八路的攻击,刚才的那一响是八路军打得炮。 谷仁回过神来,谷仁命令:“全体射击,畏战逃跑者,军法从事!” 炮楼上的鬼子这才开始有组织的还击,八路的炮火很猛,八路的直射炮可以把炮弹打进炮楼里来,鬼子们的还击顶不住八路炮火的打击,八路这一次来势凶猛,谷仁一下想起了刚住进据点来的坦克中队,谷仁急忙从射孔向外看,在明灭的炮火的火光里,谷仁发现他们的坦克已被八路控制,有一辆坦克已经横冲直撞在伪军的营房那里,坦克是鬼子战场上杀人的神器,在八路毫无装备反坦克武器的情况下,每一次与八路相遇都可以把八路打得落花流水,不见踪影。 胶东有个八路独立团。这个胶东独立团,在一个叫枪王李石头的带领下,派遣军华北司令部曾着力剿灭了几次都不成功,每一次死灰复燃,烧得比原来更激烈,有些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原因就是因为那个百战不死的枪王石头,什么手法都用到了,老道的土桥一次大将都动用了间谍特务的刺杀都没有成功,军事解决成了眼下唯一的选择,只有从肉体上消灭了这个枪王李石头,才能真正地取歼灭胶东独立团的胜利。 本来山东全部沦陷,派遣军华北司令部一直想把这个山东建成一个准治安区,作为一个大后方,并以胶东为跳板,与他们的本土相连,继续向中国纵深推进,可就是这个胶东独立团难斗,他们风一样地忽东忽西很难扑捉,鬼子的大部队清剿,他们就化整为零,就像现在他们刚刚搅黄了帝国的抢粮计划,眼下又集结在了一起,所到之处端炮楼炸碉堡,是大日本皇军挥之不去的痛,剿灭胶东独立团,是鬼子司令部最想做到的大事。 所以鬼子这一次拟定计划,屠杀放下武器的抗日武装人员,屠杀大王庄及周围是几个村庄是有计划、有预谋的,他们知道如此能引八路军出动反击,鬼子来了一个愿者上钩,含而不露,从海上秘密调运来了一个坦克中队,悄悄地部署在大王庄,在大王庄受到八路的打击的时候,出其不意地杀八路军一个措手不及,目标就是胶东独立团。 计划是好计划,因为周围几乎成了无人区,行动也可以说实在秘密中进行的,胶东独立团的八路军不打大王庄则罢,一打必叫胶东独立团的八路有来无回。为了行动的方便,达到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效果,鬼子的坦克中队就夜宿在伪军的营房里,现在伪军营房那里乱着一团,有一辆八路的坦克在哪里横冲直撞,鬼子的坦克中队虽说还没有暴露,谷仁急成了一只热锅上的蚂蚁,他就地转了几个圈后,大叫一声:“田冢君!” 猪皮小队长爬起来快速跑到谷仁面前,一声“哈依!” 猪皮小队长立正站在了谷仁的面前,两只贼眼急溜溜地望着谷仁等待命令,谷仁说:“田冢君,为大日本帝国效力,为天皇陛下效忠的机会来了,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的小队,三号营房里救出坦克中队,并负责护送回坦克哪里,夺回我们的坦克,让我们的坦克发挥它的应有的神威吧!” 猪皮小队长又是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猪皮小队长转身一挥手,就带领一小队的鬼子冲下了炮楼的底层,炮楼底层的鬼子也都在慌乱地抵抗着,猪皮小队长打开了炮楼底层的铁门,刚想往外冲“轰”地一声,一发炮弹就在铁门外爆炸,猪皮小队长急忙又缩了回来…… 第648章:铁甲雄风(1) 猪皮小队长又是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猪皮小队长得令,转身一挥手,一小队的鬼子就站了出来。猪皮小队长就带领一小队的鬼子冲下了炮楼的底层,炮楼底层的鬼子也都在慌乱地抵抗着,猪皮小队长打开了炮楼底层的铁门,刚想往外冲,“轰”地一声响,一发炮弹就在铁门外爆炸,猪皮小队长急忙又缩了回来。 猪皮小队长缩了回来,就多了一个心眼。猪皮小队长不往外冲,他却指挥着士兵最先往外冲,猪皮小队长喊:“冲,快快地向外冲!” 猪皮小队长喊着,抓过一个鬼子兵一下推了出去,其他鬼子兵没有法子,只得硬着头皮向外冲,炮弹有接连二三地轰了过来。郑发海二营是专门分管消灭炮楼鬼子的,炮楼里的鬼子跑出来,势必会增大了一营的战斗强度,给一营造成不必要的压力,所以鬼子炮楼下的鬼子刚一露头,就遭到了二营的炮火打击,但猪皮小队长还是冒着炮火冲出去了一部分,他们直向三号营房扑过去。 三号营房住着鬼子新来的坦克中队,说是坦克中队,人员其实连一个步兵小队都没有,这些鬼子狡猾,在炮楼伪军营房同时受到打击的时候,他们也试图向外冲,向坦克哪里冲,可他们发现坦克已被八路占领,到处都是八路军战士,他们手中没有武器,冲出去只能是送死,所以他们就不动声色地又缩回了三号营房处,他们在等待时机,因为他们知道谷仁司令官是不会不想办法保护他们的,没有他们就开动不了帝国的坦克车。 猪皮小队长带领鬼子扑上了三号营房,三号营房里的鬼子坦克兵看到了时机已到,他们也趁机冲出三号营房,与猪皮小队长小队混到了一起,由猪皮小队长他们开路护着,回过头来又向坦克扑了过来。 尖刀排又有一辆坦克启动了,摇摇晃晃地开了出来,这辆坦克发现有鬼子向他们扑来,而这些鬼子不同于一般的鬼子,他们有些奇装异服,尖刀排的战士们就知道了这是鬼子的坦克兵,他们就开始阻击冲过来的鬼子。 第二辆开动起来的坦克车,是高永贵的功劳,高永贵手忙脚乱地捣鼓了一会,终于将坦克车启动起来,高永贵开动坦克就迎着冲上来的鬼子压了上去。战士们初次接触坦克,坦克炮操纵起来有问题,而坦克里的机枪他们一看就会使用,几乎没有什么困难,炮塔上的机枪手和基部的机枪手,一同把机枪子弹扫上鬼子,冲上来的鬼子打着旋转倒在地上,但毕竟鬼子太多,又是那样近,机枪打到了一批鬼子,坦克轧到了一些鬼子,死的鬼子倒下了,没死的鬼子却跳上了坦克,高永贵他们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好在剩下那些没有开动的坦克,他们还能转动炮塔上的机枪给予高永贵他们以支持,他们直接把机枪打上了高永贵他们那辆坦克上,那爬上坦克上的鬼子又都被机枪打翻下来,鬼子又向这三辆坦克扑了过来。 二营长郑发海指挥炮兵加大炮火对炮楼里的鬼子进行压制,不给炮楼里鬼子喘息还击的机会,抬头一看,刚开动的那辆坦克,和三辆一直没有动窝的坦克危险,眼看就会落于鬼子之手,郑发海大喊一声:“一连夺炮楼,三连夺坦克,同志们冲!” 二营一连三连两个步兵连立刻发起冲锋,三连直向鬼子压了上来,抢坦克的鬼子多为鬼子的坦克兵,他们没有坦克,手中没有应手的武器,而猪皮小队长的一小队鬼子出炮楼时,被炮火消灭了一部,死伤过半,就这样的鬼子冲上来还被尖刀排消灭了一宗,二营的三连压上来,一阵白刃战,简直就是一眨眼的时间,就轻松消灭了这些鬼子。 二营一连攻进了鬼子的炮楼,二营的炮兵立刻就停止了轰击,炮楼底层的鬼子见一连战士冲了进去,初时有些慌乱,被战士们枪扫刺刀捅干掉了不少,鬼子逃到了角落,后来在一名头上包有膏药旗,裸露着上身的鬼子军官带领下,鬼子嚎叫着恶狼一样又进行了反扑,鬼子想一鼓作气,将冲进炮楼里的一连战士赶出炮楼,恰巧石头带着增援的战士赶到,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炸,把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全部消灭光!” 一片手榴弹投过去,战士们都扑倒在地,火光中这些疯狂的小鬼子被炸飞、撕碎,战士们端起枪来又是一阵狂扫,剩下的几个鬼子见大势已去,转身就向楼上跑,战士们紧追不放,一直又追上了鬼子的二楼,二楼已没有几个鬼子兵了,又是一阵白刃战后,角落里只剩下了一个被炮火熏黑的鬼子官了,这个鬼子官满脸墨黑,两眼发红,像一头怪物、怪兽,对战士们瞪着眼。 石头知道这个怪物怪兽不是别人,他就是大王庄据点的鬼子司令官中队长谷仁,谷仁看到了石头,谷仁问:“你可是独立团长枪王李石头?” 石头说:“正是,叫你死个明白!” 谷仁说嘴角抽动了几下,想笑却没笑得出来,谷仁说:“你可来了,没有想到你真得敢来!” 石头说:“这里是中国的土地,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不过,我这次来了,你却要死了,而且会死得很惨!” 谷仁冷笑一声,谷仁说:“鹿死谁手,不到最后,不要过早地下这个结论,我们这次计划就是引诱你,因有你们独立团上钩的,等着吧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的增援部队就会来到的!” 石头说:“你别做梦了,你就是等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你们的增援部队也不会到达这里,可惜我不想给你这么长的时间!” 谷仁惊慌了,火光里他看到一张张八路战士愤怒的脸;他恐惧了,他双手握住指挥刀后退了几步,忽然又举起了指挥刀,石头从一战士的手中结过了一挺机枪,石头说:“谷仁,你的罪孽太深重了,我一枪打你一个窟窿,是个窟窿都难抵你的罪行,我只能用这个来送你见阎王了!” 石头举起了机枪,谷仁狼一样绝望地吼叫一声,举着刀就想向前扑,石头扣动了扳机,一串串复仇的子弹在谷仁的身上爆出了许多个炸点,谷仁的身体在串串子弹打击里僵直了,刀落在了地上,身体墙一样地向后倒去,身体在地上抽搐几下就死去了。 石头说:“走!” 石头转身就向炮楼下面走,韩小屯要走了还不忘在谷仁的尸体上吐一口痰骂:“死鬼子,罪该万死的死鬼子!” 石头走出炮楼,此时,枪炮声已经完全停歇,满眼尽是燃烧着的团团明火,一营营长向小伟快步跑到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娴熟,向小伟说:“报告团长,一营夺下鬼子五辆坦克,消灭了全部的伪军,还有鬼子的坦克兵!” 石头满意,石头说:“好!” 石头问:“抓了几个俘虏兵?” 一营长向小伟为难了,向小伟放低了声音说:“一个也没有。” 二营长郑发海也快步跑上来,立正敬礼对石头报告说:“报告团长,二营也拿下了鬼子的炮楼,顺利地完成了战斗任务!” 石头也说:“好,抓了几个俘虏兵?” 二营长郑发海说:“报告团长,俘虏一个没有,不是我们不想抓俘虏,鬼子不让抓,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能将他们消灭!” 二营长郑发海不是说笑,是实情,这些鬼子可能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打起仗来不要命,受了伤动不了了,就自己解决了自己,他们手雷炸,剖腹自杀的,抓小鬼子的俘虏的确是一件难事,石头也就不说什么了,这一次石头打鬼子也是往死里打,也没想着抓俘虏啊,这些小鬼子真是太可恨了。石头说:“好,同志们都辛苦了,赶快打扫战场,准备参加增援三营战斗。 战士们赶快四散,开始打扫战场,尖刀排腰身一变变成了坦克排,坦克排的战士磋商交流取长补短。他们很快就能把坦克开得飞跑,前进后退自如,机枪手、炮手也都能把炮塔玩得飞转,战士们的战斗激情空前高涨。 战士们战场很快打扫完毕,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的的枪声越来越密集起来,部队立刻集合,石头命令向小伟的一营火速增援西南方向的黑狸猫的团部特务连,一营长向小伟接到命令后立刻率领一营火速向西南方向赶去;郑发海的二营还有刚成立的坦克排,就是增援大刀三营,二营和坦克排沿着大路火速向小汤山开进。 石头亲自指挥坦克排沿着大路向北开进,石头站在坦克里,用望远镜一刻不停地向小汤山方向观察,小汤山方向传来了越来越响的隆隆枪炮声,火光都映红了那面的夜空…… 第649章:铁甲雄风(2) 小汤山是一座岩石山,山上多是坚硬的石灰岩,多石少土,岩石嶙峋。小汤山是孤立在山口之间,与两条山脉成鼎力之势,两座山脉高不可攀,要进入此地就必须经过山口,山口下有一条大路,被小汤山一分为二,一条路向东,一条路向南;向东的一条路进入了山区,路比较荒芜,向南的一条路就比较宽广,经过大王庄,可直达胶东半岛的海边。 望市赶来增援的鬼子伪军去大王庄,就必须要经过山口,经过小汤山山下。小汤山在阻击鬼子南进增援大王庄的战略地位十分突出。三营长大刀接受了石头交给的任务,带领三营一路急行军就来到了小汤山下,立刻占领了小汤山。 大刀虽不大懂什么战略,但他是个猎人出身,放夹子布阵还是有一套的,他将一连二连布在了小汤山的北坡,迎着山口的方向,三连作为预备队放在小汤山的南坡,随时准备应付北坡正面战场上发生的任何突发战事。 三营一连二连占领了小汤山的北坡,原准备快速抢构工事,可小汤山上岩石坚硬,又少土,根本就无法构筑野战工事,好在山上岩石林立,随便找一块岩石后面就是一处打鬼子的天然好掩体。 鬼子的这次增援估计是摩托化的速度增援,大刀唯恐鬼子的行进速度很快,一旦打不跌就有可能被鬼子突破冲过去,坏了团长的作战计划。为了万无一失,大刀派出一个爆炸小分队把成捆的手榴弹埋在了路上,或绑在路边的树木上,用绳索相连,派有专门的战士看守,他们的任务是专门对付鬼子的汽车什么,决不能让鬼子的汽车强行通过。 大刀把他的三营刚部署妥当,大王庄方向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大刀知道团长他们攻打大王庄的战斗正式打响了,枪炮声的激烈程度很像人们大年夜放的鞭炮一样密集,一片响声不翻个。大刀回头向大王庄方向看了一眼,大王庄那里被山挡着,他什么也看不见,大刀掏出口袋里的怀表,摁开了铁盖看了一下,刚刚十点多一点。 望市到小汤山的距离也就是十几里地,鬼子坐车来的话,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大刀命令一连二连做好战斗准备,大刀就来到了爆炸小分队。这次战斗,大刀计划既要阻止鬼子的前进,又要最大限度地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大刀规定战斗的打响,是以爆炸小分队的爆炸声为号开始的,所以爆炸小分队爆炸时机的掌握显得很重要。 果然三营长大刀不出所料,大王庄的枪炮声响过了也就是十几分钟,山口的北面就看到了车灯的闪烁,很快就传来了汽车的马达声,转眼汽车的耀眼灯光就出现在山口以北,分不出到底有多少辆汽车,只看到一溜车灯组成的长蛇直向山口逼来。 小鬼子很狡猾,车队的前面是由几辆摩托车开道,后面才是鬼子的军车,鬼子的军车上载满了鬼子兵,鬼子兵全副武装,一顶顶钢盔在灯光下反射着诡异的亮光。 鬼子的摩托车眼看就要到了炸点上,爆炸小分队的队员做好了拉响手榴弹的准备,三营长大刀说:“等等,放鬼子的摩托车过去。” 鬼子的摩托车后面才是鬼子的军车,鬼子的摩托车刚刚过去,鬼子的军车还有一段距离,三营长大刀就命令:“拉!” 爆炸小分队一拉炸点上连接手榴弹的绳索,因为手榴弹不是地雷,拉弦到爆炸还有三秒钟的时间,这三秒钟的时间,正好就是鬼子军车走上炸点的时间,一声剧烈地爆炸,当即就把鬼子的第一辆军车炸了起来,鬼子的军车在路上跳了起来,一下就翻倒在路中,车头立刻燃起了熊熊大火,被炸死的鬼子从车上摔下来,横在了路上,没炸死的鬼子、还有那些被炸伤的鬼子鬼哭狼嚎,他们有的在火中跳舞,有的趴在地上又喊又叫,咦哩哇啦谁也不知道他们叫唤了个啥。 鬼子的第一辆军车被炸翻,鬼子的第二辆军车由于慌张,来不及刹车,一下也撞在第一辆军车上,车头也燃起了大火,把大路一下给挡住了,鬼子从车上跳了下来,有的趴在路上,有的向路边躲,爆炸小分队有拉响了绑在路边树上的成捆手榴弹,鬼子死伤一片。 爆炸小分队的爆炸声一响,小汤山上的一连二连立刻就向鬼子开火,掷弹筒、手榴弹,冰雹一样直砸上鬼子的车队,有战士把手榴弹投进了鬼子的车厢里,车厢里的小鬼子一下全被炸了出来,炸死得飞上了天,没被炸死炸伤的,也被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开路的几辆鬼子摩托,见后面的车队受到了袭击,他们就全都停了下来,在一个鬼子军曹的带领下,向小汤山悄悄地扑过来,他们看到山上枪声激烈,就想从一连的后面发起偷袭。这些鬼子的想法不错,可惜那只是他们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们不知道大刀放过了他们并不等于就饶他们一死。大刀带爆炸小分队拉响了各处的炸点,并没有离去,他们在三营长大刀的带领下就掩蔽在路边,就等着这十几个鬼子前来送死。 这十几个小鬼子停下了摩托,弃了摩托车沿路返回,刚撇下大路准备上山,三营长大刀一声喊:“杀,杀这些狗娘养的!” 三营长大刀手中的大刀片一闪,一个小鬼子的脑袋就被砍掉,球一样地在地上打一骨碌滚出了几丈远,大刀挥刀又向鬼子的曹长砍去。 三营爆炸小分队,是三营的特种部队,虽说只有十几个人,人人都是一身过硬的本领,他们匣子枪、大刀片,身上挂满了炸药手榴弹。爆炸小分队在大刀的带领下埋伏在路边,等着就是这些鬼子的回头,这十几个小鬼子果真回头,在三营长大刀一声喊杀声中,爆炸小分队队员人人都是杀鬼子的好手,一下子跳了出来,一阵剔透咔嚓就把这些猝不及防的鬼子杀了个精光。 鬼子的曹长在与三营长大刀过了几招之后,也成了三营长大刀的刀下鬼。 鬼子的增援车队在小汤山处遭到胶东独立团三营的袭击,前面的军车被打翻几辆,后面的车紧急刹车,纷纷停了下来,鬼子的少佐指挥官犬舍大叫:“下车,统统地下车,准备攻击!” 后面车的鬼子纷纷地跳下车,鬼子少佐犬舍命令其炮兵小队:“炮火准备!” 鬼子的炮兵小队立刻就在路旁一块平坦的地方支起了迫击炮,鬼子的少佐军官犬舍迫不及待地指挥刀一挥,大叫一声:“射击!” 鬼子的迫击炮弹就咚咚咚地打上了小汤山,鬼子的迫击炮一炸,小汤山上的三营一连二连这下可就惨了,他们没有野战工事的弊病就彻底暴露了出来。 野战工事人下半身是在挖好的战壕里,鬼子一打炮,战士们立刻就蹲下身来,缩在工事里,人这一缩身一般都是在地平面以下,相对来说人的受到炮击的打击面就小得多,战壕就在一定程度上能减少战士们的伤亡几率。而眼下的三营一连二连都没有必要的战壕工事,岩石上也挖不出战壕工事来,战士们就以岩石为掩体,从山上打击鬼子的车队,消灭鬼子的步兵,居高临下的优势是没说的。可在鬼子的连续不断的炮火轰击下,这就有些不妙了,鬼子的炮火一轰击,战士们立刻就趴到了岩石的后面,尽力的缩小身子,以减少打击面,而鬼子的炮弹打在岩石上,不是打在泥地上,即便没有伤到了战士,炮弹爆炸击起的大小碎石,碎石夹杂着炮弹皮四飞起来,再落下去,不少战士就是没有被炮弹炸伤,也被这漫天飞起来的大小碎石砸伤,战士们苦不堪言。 鬼子的炮火没停,鬼子的少佐指挥官犬舍又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立刻就向小汤山发动了攻击,这是小鬼子第一次向小汤山发起攻击,小鬼子成散兵形集团式地攻了过来,几乎就是在鬼子的炮火一停的同时,攻击的小鬼子就近到了战士们的眼前,一连二连战士忍着浑身的痛疼与鬼子交火,小鬼子兵在鬼子大小指挥官的督促下,一个个战术动作熟练以岩石为掩护,战士们感觉越打鬼子就越近,战士们用手榴弹炸,小鬼子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小鬼子还是冲上了阵地,战士们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而小鬼子还是越涌越多,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三营长大刀一声:“杀!” 大刀带领三连预备队及时赶到,三营长大刀的一把大刀片东砍西剁,三营战士们浴血奋战,一阵大战终于将小鬼子赶下山去。 鬼子的第一次攻击,三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打了下去…… 第650章:铁甲雄风(3) 战士们感觉越打鬼子就越近,战士们用手榴弹炸,小鬼子在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小鬼子还是冲上了阵地,战士们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而小鬼子还是越涌越多,就在这紧要的关头,三营长大刀一声:“杀!” 大刀带领三连预备队及时赶到,三营长大刀的一把大刀片东砍西剁,三营战士们浴血奋战,一阵腥风血雨大战终于将小鬼子赶下山去。 鬼子的第一次攻击,三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其打了下去,战士们累得一下瘫坐在地上,真得就想再不起来了,三营长大刀命令:“同志们,快退到山上去,马上离开阵地,鬼子又要炮击了!” 战士们听到大刀这样一喊,立刻爬起身来就跑,果然不出三营长大刀所料,战士们刚刚离开了阵地,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鬼子动用所有可以动用的火力,将阵地覆盖,战士们刚撤离的阵地上爆炸声一片,火光冲天,可想而知这一次战士们如果不离开阵地,所遭受的损失真是不敢想象的。 鬼子的一阵报复性的炮火之后,后续的伪军赶到。这次增援大王庄鬼子是坐车,伪军则是步行,虽说在路上跑步前进,比鬼子还是晚到了半个多点。伪军赶到,伪军营长胡彪立刻向犬舍少佐报告,犬舍少佐第一次攻击没有得手,还死了那么多的鬼子兵,犬舍少佐正在火头上,伪军营长胡彪跑上来一声报告,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犬舍少佐一个大嘴巴给打晕了,就地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犬舍少佐大骂:“他娘的还废话什么,快给我往上冲,攻不下山头来要你的小命!” 犬舍少佐要要胡彪的小命,并不是随便一说。犬舍少佐想要胡彪的一条小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这其中的原因都是因为胡彪的老婆。胡彪的老婆是大牡丹,是望市的一枝花,也是原来迎春楼的头牌,是老鸨最得意的一棵摇钱树,望市的达官贵人要风流一夜,没有宝珠金条稀罕之物是难博美人一笑的。 胡彪那时还是国军的一位营长,驻防望市,胡彪在迎春楼第一眼就被大牡丹的姿色所迷住,胡彪当即就决定将大牡丹据为己有,胡彪有钱不用钱,胡彪有枪,枪的作用比钱是大多了,所以胡彪就叫来老鸨,胡彪问老鸨:“老帮菜,你的迎春楼是不是该关了?” 迎春楼的老鸨一听,几乎瘫倒在地上,老鸨都是些什么人,都是在市面上混的人,胡彪的这句话什么意思她会听不出来?老鸨知道当兵带枪的惹不起,老鸨赶忙满脸赔笑说:“老总,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清您老高抬贵手,多多包涵,大人海量,你这一次的消费算我孝敬您了。” 胡彪立刻就翻脸,胡彪不依不饶说:“少来这一套,老子不是三岁的孩子,几句好话就打发了!” 老鸨眼珠子一转,老鸨也不是个笨人,知道事情远没那么简单,这厮八成是惦记上了大牡丹了,老鸨一咬牙说:“老总,你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了吧。” 胡彪僵硬的脸慢慢地放松起来,胡彪嘿嘿一笑,说:“看得出来,你老鸨还是明事理的,既然你这样问了,我就明告诉你吧——我想为大牡丹赎身!” 胡彪打大牡丹的主意,果然被老鸨猜中,老鸨知道民斗不过官,官斗不过匪,匪斗不过兵,老鸨心一横说:“那行,既然老总稀罕,我也没话说了,你就拿出两千块现大洋吧!” 现大洋胡彪有,但胡彪不想给,用现大洋胡彪用费这样的周折么?胡彪如果用现大洋为大牡丹赎身,胡彪这多年的兵饭也就是白吃了,胡彪将手枪掏出来往桌上一放,胡彪轻问一声老鸨:“你看,这够么?” 大洋一块没有,放在桌子上的是一支沉甸甸的手枪,老鸨一惊,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都说生意人认钱不认人,但生意人的小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钱和命那头轻那头重,老鸨还是能分辨出来的,老鸨连忙说:“够够够,够了。” 老鸨的嘴巴吓得都不好使了,胡彪就这样独占花魁,不花一个子就把大牡丹搞到了手,气齁了望市里的所有想风流的达官贵人,达官贵人面对着兵痞,也都是敢怒不敢言。后来日本鬼子占领了望市,胡彪投敌做了伪军,原先的鬼子司令官很注意“共荣”、“大东亚圣战”,不费吹灰之力就搞到了这么多的帮凶,对胡彪一直还算客气的,后来调回了本土大本营。再后来就来了这个犬舍少佐,犬舍少佐很好色,很暴戾,夜夜有艺妓陪着,还不时要中国的野味,扫荡抢来的花姑娘尝鲜。犬舍少佐对那些至死不从、或让他不爽的中国花姑娘,一律都是放狼狗咬死、撕食,惨不忍睹。 犬舍少佐第一次看到大牡丹的时候,犬舍少佐的眼睛都直了,当犬舍少佐知道大牡丹就是胡彪的夫人时,犬舍少佐一直大夸胡彪眼福不浅,犬舍说:“这样的女人,只要消受一次,就是死也值了!” 犬舍少佐这样说着,羡慕之情写在脸上,其用意很明白,胡彪如果能进贡自己的女人,还算懂事,犬舍少佐或许不会找胡彪那么多的麻烦,而胡彪偏偏在这一点上装糊涂,就是不懂事,不肯进贡他的女人,老不明白,自此犬舍少佐就不在给胡彪一次好脸色了,常常为芝麻绿豆大点的事,找胡彪的麻烦。这一次,胡彪带着伪军辛苦赶到,犬舍少佐没等胡彪说出一句话,就是一个大嘴巴送了上去,并说还要要了胡彪的命,要了胡彪的命,犬舍少佐就能霸占大牡丹,手到擒来。胡彪一直不愿进贡大牡丹,是因为大牡丹他生了一个儿子,大牡丹不保,他的小儿子难留,胡彪舍命也不想让生犬舍少佐抓住他的把柄,至他于死地,胡彪被犬舍少佐一个嘴巴打晕打倒,胡彪爬起来大叫:“兄弟们,给我冲,冲上去大洋、烟土随便拿!” 胡彪从军十多年,亲信、狗腿子、把兄弟一大群,这些人大多都是一些亡命之徒,关键时候很用得上,能为胡彪两肋插刀,胡彪这样一喊,这些亡命之徒几乎都光赤着膀子,嚎叫着直向小汤山冲来。 伪军在前面冲,犬舍少佐指挥刀一挥,又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就在伪军的后面向前冲,鬼子兵都明白犬舍少佐这一声杀给给的意思,鬼子的刺刀就一下就抵在伪军的后背上,伪军就是不想往前冲,也不敢不往前冲了。 三营长大刀他们撤离了阵地,阵地上就遭到了鬼子的炮火覆盖,战士们长出一口气,多亏了营长指挥有方,要不他们还会在鬼子的炮火中遭受巨大的伤亡,大刀猎人的狡黠、灵活可见一斑。 三营长大刀带领战士们掩蔽在山上,把握着时机,鬼子的炮火一停,大刀命令:“同志们,赶快抢占阵地!” 战士们听到大刀的这一喊,立刻又都返回了阵地,这时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都野兽一般嚎叫着,像发了疯似地向阵地冲来,冲的最快的伪军,已经到了眼前,大刀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把一片手榴弹投上了敌群,黑压压地一片鬼子伪军立刻被淹没在一片爆炸的火光里。手榴弹真是一个好东西,敌人多、敌人密,但靠着子弹打,机枪扫,敌人潮水一样,后浪推前浪,只会越涌越近,再怎么好的武器这个时候,也不可能阻止其敌人向前的,手榴弹却不这样,手榴弹的爆炸可以在一定距离上将敌人阻止、消灭,剩下的敌人机枪一扫,倒也干净利落。 三营战士返回阵地先是一顿手榴弹,机枪扫,一阵紧打,鬼子伪军强劲进攻的势头一下被打压了下去。但鬼子伪军略一停顿,在鬼子军官的嚎叫声中,鬼子伪军又向阵地冲来,这一次还是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伪军的后背上,伪军完全了没有了退路,冲是死,被八路打死;退也是死,被鬼子的刺刀挑死,伪军选择了冒死向前冲,他们认为向前冲还有一线生的希望,也期望他们的冲锋能将八路打跑,所以,战斗进行的异常艰苦惨烈,三营的阵地岌岌可危,鬼子伪军太多,又拼了命,三营终于支持不住了,三营长大刀命令:“同志们,撤,往山上撤!” 战士们撤离了阵地,再次向山上撤,鬼子伪军刚占领了山腰上的阵地,又是一阵爆炸声响起来,刚占领阵地的鬼子伪军,又被炸上了天,这是三营爆炸小分队埋下的炸药起到了作用。 忽然,身后传来了轰轰地炮声,还有隆隆的坦克声,坦克远远地就向大路上的鬼子、鬼子的车辆频频地发炮,石头带领坦克排最先冲了上来…… 第651章:铁甲雄风(4) 三营终于支持不住了,三营长大刀命令:“同志们,撤,快往山上撤!” 战士们撤离了阵地,再次向山上撤,鬼子伪军刚占领了山腰上的阵地,又是一阵强烈地爆炸声响起来,刚占领阵地的鬼子伪军,又被炸上了天,这是三营爆炸小分队埋下的炸药起到了作用,刚刚占领阵地的鬼子伪军非死即伤。 忽然,三营长大刀听到了山下传来了轰轰地炮声,还有隆隆的坦克声,坦克远远地就向大路上的鬼子、鬼子的车辆频频地开炮。是石头带领坦克排最先冲了上来,三营长大刀来了精神,三营长大刀喊:“我们的坦克车来了,同志们冲啊,夺回我们的阵地!” 三营战士听到大刀这样一喊,在向山下一看,冲上来的坦克一边开炮,一边隆隆地向鬼子冲去,战士们干劲倍增,回过头来居高临下,一阵猛冲猛打,就夺回了刚失去的阵地,把鬼子伪军又阻击在阵地前面。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拔了大王庄的据点,打死了谷仁这个心狠手辣的鬼子中队长,消灭了大王庄所有鬼子伪军。紧接着石头命令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向西南方向增援黑狸猫特务连去了。石头自己则亲自带领二营,还有刚成立的坦克排,直向小汤山阵地增援过来。 三营长大刀三营一个营,要抗击数倍于己的鬼子伪军,任务重,担子不轻,鬼子的战斗力不能小觑,轻敌的直接后果只能导致计划失败,所以石头在结束大王庄的战斗后,立刻就挥兵就向小汤山而来。 说实在话,新缴获的鬼子97坦克,不同于鬼子的小豆子坦克,鬼子的小豆子坦克重量轻,铁甲薄,火力不足不说,时速也不快。而新缴获的鬼子97坦克在公路上奔跑的速度特别快,大王庄到小汤山的距离仿佛一转眼的时间就赶到了,石头指挥着坦克冲在最前面。石头打开坦克大盖子,露出上半身,举着望远镜,一面观察这敌情,一面督促驾驶员加大速度前进。 小汤山阵地激战的枪炮声越来越近,坦克转过山脚,激战的火光迎面,小汤山激战的场面就在眼前:大路上燃着鬼子的汽车,战斗还在小汤山的前坡上激烈地进行着,激战还在进行,说明三营的阻击阵地还在,三营的战士们还在阻击着鬼子。石头在望远镜里看到了燃烧的鬼子汽车后面大路上,还停着那么多的鬼子汽车,还有那么多的鬼子兵,鬼子的迫击炮炮弹就是在大路上发射的,说明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就在前面。 石头命令坦克:“向前冲,向鬼子炮击!” 坦克排的战士都是汽车手,对机械发动机类并不陌生,只要一点拨,坦克驾驶起来也能得心应手。坦克里的枪炮手,对使用枪炮谁都不陌生,石头几句话,一个示范动作做下来,战士们就可以融会贯通,操作起来也挺溜手,所以在石头的一声令下,坦克转过山脚就开始向大路上的鬼子打炮,坦克不用鬼子的燃烧着的汽车挡路,坦克推开了燃烧着的鬼子汽车,直向鬼子群中冲去。 坦克冲入了鬼子群中,炮塔转动着不时喷出一道道火焰,发出一声声巨响,向鬼子发射着炮弹,石头放下了望远镜,操起炮塔上面配备的机枪,稠密的子弹风一样向鬼子扫去,鬼子四散逃去,立刻乱成了一锅粥。 起初,犬舍少佐看到第一辆坦克冲向他们,还向他们打炮,犬舍少佐看到是他们的坦克,犬舍少佐怀疑坦克是不是打错了,当所有的坦克都向他们打炮,犬舍少佐知道坦克不是打错了,而是他们的坦克落到了八路的手里,八路正利用他们的坦克,他们日本人制造的杀人机器,杀他们来了,犬舍少佐急忙指挥炮兵小队向冲过来的坦克开炮,石头指挥着坦克直向鬼子的炮兵阵地冲了过去。坦克的飞速冲来,鬼子的炮兵小队来不及撤离,就被坦克碾压,石头的机枪扫倒,犬舍少佐抱头鼠窜。 那些进攻小汤山的鬼子伪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刚刚抢占了三营的阵地,还没有站稳,就被三营长大刀指挥三营居高临下,一个反冲锋又夺了回去,被赶下阵地的鬼子伪军发现身后大乱,有几辆坦克横冲直撞,已经打乱了他们的阵脚,并从他们的身后包抄上来,进攻的鬼子正不知所措,三营长大刀在山上又发一声喊:“同志们,冲啊,杀鬼子去!” 三营长大刀高举着大刀片,带领三营的战士以压倒一切敌人的英雄气概,个个像下山的猛虎,从山上冲了下来,进攻的鬼子伪军被前后夹击,这些鬼子伪军已无心恋战,一触即溃,四散逃命。坦克炮打机枪扫,山上的八路又冲了下来打杀,伪军在没有鬼子的逼迫之下,他们早不顾一切向后逃跑了,剩下顽抗的也只有日本鬼子,犬舍少佐无奈,他也不能就这样看着帝国军人白白地送死,97坦克的威力犬舍不是不知道,犬舍少佐不得已做出了放弃增援大王庄鬼子的计划,犬舍少佐大叫:“撤退,撤退,统统撤退!” 犬舍少佐的一声撤退,兵败如山倒,鬼子的战斗素质再高,在坦克的冲击下,也已经乱了套,犬舍少佐看到一辆已经开动起来,调头向后跑得军车,车上拉满了鬼子兵,还有不少的鬼子兵拼命向车厢里爬,有的鬼子兵甚至被掀了下来,跌在路上。 犬舍少佐大怒,犬舍少佐大叫:“停下,停下,给我停下!” 那辆鬼子军车停都没停,扬长开走。 又有一辆军车慌慌张张开了过来,犬舍少佐拔出指挥刀一举,命令:“停下!” 这辆鬼子军车就在犬舍少佐的面前,“吱”地一声停了下来,车门打开,一个鬼子兵急忙跳了下来,又向后面的车厢爬去,车厢里的鬼子已经很满,这个鬼子兵只能把身子挂在车帮上,犬舍身子钻进驾驶楼,犬舍少佐一声:“开路!” 这辆鬼子的军车拉了太多的鬼子兵,摇摇晃晃地开走了,后面还有更多的鬼子兵根本来不及发动车,就被坦克,冲上来的八路军追杀,大多数鬼子兵抛下汽车,他们只能跟在开走的鬼子汽车后面拼命地跑,犬舍少佐带着残兵败将一溜烟地往自己的老巢望市逃跑。 再说黑狸猫带领特务连沿着大路,一路向南进发,按照计划他们就在黑鱼口的地方埋伏下来,黑鱼口是个大山沟,黑狸猫将特务连的一二三排,分东西北三面派开,做成了一个网状,紧紧地兜住了黑鱼口,就等着梦各庄的鬼子援兵来撞这张网了。 大王庄的战斗率先打响,枪炮声一直很激烈,之后又是小汤山方向的战斗打响。夜晚枪炮的声音传得很远,打仗那地方的天空总是一闪一闪的发红发亮,映红了天空。 特务连的一二三排按黑狸猫的命令派开,战士们开始突击挖工事,这里的山体多土少石,工事很好挖,战士们很快就挖好了。战士们工事挖好了,闲坐下来仰望北面打仗的天空,想象自己这里用不了多长时间,也会展开一场血与火的生死大战,手有些痒,心里竟有些着急,有战士问:“黑连长,小鬼子他们怎么还不来啊,是不是知道我们在这里候着他们,小鬼子吓得不敢来了!” 黑狸猫说:“你们是少看小鬼子了,小鬼子可不是家雀,吓一吓就飞走了,同志们不要说话了,检查一下武器,准备战斗吧!” 战士们武器已经检查几遍了,既然黑连长这样的不放心,战士们又都把武器检查了一边,弹壳退不出来,拉不动枪栓,这在胶东独立团从来没有的事,但战前检查一下武器却是部队一种良好的习惯。 忽然,黑狸猫从大路上爬了起来,黑狸猫轻喊了一声:“来了,鬼子来了,同志们做好战斗准备!” 黑狸猫的命令很快传遍了整个特务连,黑狸猫从前每当八路时喜欢夜里游逛,野外山林之中,一直热衷于将耳朵贴着地面听声音,这样能听到几里之外的人或大型动物活动的声音。这一次,黑狸猫还是趴在路面上听,鬼子在几里之外的脚步声他就听到了。 黑狸猫的命令传达了下去,战士们做好了战斗准备,子弹上膛,手榴弹被一颗一颗地扭开了盖子,倒出了拉环摆在了面前,只等小鬼子来品尝了。 鬼子终于露面了,朦胧的星夜下,前面黑黑地一片,都知道梦各庄的伪军是穿黑制服的,黑黑地一片走在前面肯定是伪军无疑了,鬼子伪军行军,鬼子怕受到八路军的突然袭击,总是把伪军摆在前面挡子弹,伪军在前一点都不奇怪。 黑狸猫强调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鬼子伪军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进入了伏击圈,黑狸猫好高兴,就在黑狸猫正准备喊打之时,意外情况发生了,正要走进伏击圈的鬼子伪军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第652章:一鼓作气势如虎(1) 鬼子伪军行军打仗,鬼子怕受到八路军的突然袭击或伏击,总是把伪军摆在前面挡子弹,这一次伪军在前,一点都不奇怪,鬼子从来就没把伪军当人看过,狗都不如。 黑狸猫强调说:“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鬼子伪军越来越近了,眼看就要进入了伏击圈。黑狸猫好高兴,就在黑狸猫正准备喊打之时,意外情况发生了,正要走进伏击圈的鬼子伪军,忽然停下了脚步不走了。 黑狸猫百思不得其解:这是怎么回事呢? 有战士低声地问黑狸猫:“黑连长,我们是不是暴露了,被鬼子发现了。我们打吧,不打敌人跑了怎么办?” 黑狸猫说:“沉住气,别说话。” 黑狸猫想:鬼子伪军停下了脚步,他们肯定看到了黑鱼口这里的地形对他们十分不利,怕遭到埋伏打击,所以就停下来,一直犹豫不前。 忽然,有十几个伪军向前走来,他们向山的两边打了试探性的几枪,枪声在山谷里显得特别刺耳,响亮。 这十几个伪军又继续向山口走。在前面的几个伪军,没有受到任何打击的情况下,后面的鬼子伪军才继续向伏击圈里走,鬼子伪军太多,黑黑的一片,足有数百人,特务连的伏击圈根本就吃不进这么多的敌人,就在大部敌人进入伏击圈后,黑狸猫一声命令:“打!” 黑狸猫最先向走在前面的那十几个伪军投去了一颗手榴弹,当即就炸倒了几个黑衣服的伪军,战士们的枪炮声一齐打响,走在前面的那十几个伪军,全被打倒在地上,估计没有几活的。 战士们的手榴弹掷弹筒,都在后面敌人的大队人马中间开了花,山下鬼子伪军即刻鬼哭狼嚎起来,也有鬼子伪军就此还击起来。 鬼子伪军受到打击的初期,肯定有些懵,手忙脚乱以后发现山上的枪声并不太密,兵力最多不会超过一个连,鬼子的曹长就指挥着伪军的营长,分出两个连,就近上山,从山上向阻击的八路队伍发起攻击。而鬼子曹长带领另一个连的伪军,还有十几个鬼子,直接向山口那里冲击,夺下黑鱼山口当是轻易而举。 鬼子伪军采取行动,两面山上的一排二排都受到了伪军的同时攻击,一排二排都是以一个排的兵力,抵住一个连一百多个伪军的攻击,根本就无暇顾及他,更不能对山下鬼子军曹带领的那群鬼子伪军进行压制,山下的十几个鬼子兵连同一个连的伪军,就强力向山口三排阵地冲过来,黑狸猫急了,黑狸猫大喊:“同志们,快用手榴弹炸,不失一切代价,坚决打退敌人的进攻!” 好在战士们准备充分,手榴弹就在眼前摆着,拿起来拉掉引信就甩,一阵密集的手榴弹的很炸后,特务连终于将鬼子伪军的第一次冲锋给打了下去。 鬼子伪军的第一次冲锋被打了回去,鬼子伪军并没有因此退走,鬼子伪军退了回去,又在组织着新的一轮攻击。鬼子伪军的这第一次攻击,随时付出了代价,同时也有收获,他们摸清了八路的真实兵力,果然是不出一个连的建制,鬼子伪军信心十足,只要再用一个攻击,坚守山口的八路一定会被他们打跑、或者是就地被全部地消灭。 黑狸猫的特务连,打退了鬼子伪军的第一次攻击,就感觉到了不容易。先前的所有战斗,特务连都觉得伪军好打,鬼子难斗。可眼下他们发现这一感觉是错了的,今天的伪军好像吃错了药,像鬼子一样不怕死,一个劲地往上冲,打都打不住,要不是用密集的手榴弹的狠炸,打惨了这些狗杂种,山口说不定还真叫鬼子伪军他们夺了去。 鬼子伪军被打退了,退在山下正在准备着第二次进攻,战士们严阵以待,并不觉得鬼子可怕,可有战士报告一个情况,一下让黑狸猫沉不住气了,那个战士说:“黑连长,我的手榴弹没有了!” 黑狸猫说:“跟其他战友匀匀,看其他战友还有多少。” 这时,几乎所有的战士都说:“连长,手榴弹我们都是一颗都没有了!” 黑狸猫吃了一惊,打阻击本来兵力就少于敌人数倍,如果没有手榴弹可用,这后果不能想象,黑狸猫问:“那你们的子弹还有多少?” 有战士说子弹也不多了,最少的一位战士手榴弹剩了一颗,子弹就剩了八发。这缺少弹药的仗怎么打?黑狸猫自责:这都怪特务连执行特殊任务太多,很少有野战机会,平常日子除了装备,很少注意弹药的盈余。 黑狸猫说:“同志们,弹药打光了,我们就是用刺刀捅,我们也要坚决完成阻击任务。同志们有没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 战士们齐声回答:“有,坚决完成任务!” 黑狸猫说:“好,准备战斗!” 山下的鬼子伪军又开始了蠕动,鬼子伪军又开始了第二次攻击。 战士们是怎么想的黑狸猫不知道,但黑狸猫一直都在担心着,鬼子伪军的第一次攻击,战士们几乎甩光了所有的手榴弹,打出了那么多的子弹,才将他们打了下去,这一次,在缺少弹药的情况下,能不能再打退鬼子伪军的这第二次进攻,真得能靠刺刀白刃战战胜这些鬼子伪军么?黑狸猫心中忐忑,心中一直没底。 就在这关键时刻,忽然,有战士低声喊:“黑连长,我们的援军来了!” 黑狸猫回头一看,果真是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他的一营赶来了,黑狸猫的心中一热:真是谢天谢地,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营如果再晚来一会,这仗、这后果,真是太难预测了! 黑狸猫激动地一下跳了起来,跑过去紧握着一营长向小伟的手说:“一营长,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黑狸猫说到这里,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营长向小伟在黑狸猫的肩头上捅了一拳,一营长问:“情况怎么样?” 黑狸猫这才反应了过来,黑狸猫连忙回报说:“我们已经打退了敌人的一次冲锋,敌人的第二次冲锋刚刚开始,你来看!” 黑狸猫说着把一营长向小伟引上了阵地前,指着山下越来越近的鬼子伪军说:“鬼子没有几个,他们大部都是些伪军,又二三百人之多。” 鬼子的屎黄衣服在夜里不会这样黑,黑狸猫就是不说伪军多,一营长向小伟也看得出来。这时,攻击的伪军越来越近,这些伪军很猖狂,他们一边向前冲,一边喊:“穷八路们缴枪吧,缴了枪就可以饶你们不死,留你们一条命!” 还有伪军喊:“你们的子弹已经不多了,快跑吧,免得我们动手!” 鬼子军曹满意伪军喊得很好,呜哩哇啦大喊了一通鬼子话,谁都听不明白这什么意思,只是听着军曹紧接着一阵哈哈哈大笑声,心里觉得特别生气,看的出来军曹对手下这些奴才的表现非常满意。 一营长向小伟知道鬼子伪军第一次交手后,已经完全弄明白了特务连兵力火力情况,鬼子伪军眼下很狂妄,志在必得的样子,这对刚要投入战斗的一营来说,是一个非常难得的锲机和机遇,一营长向小伟当即决定:“黑连长,我们加把劲,就齐心协力一次消灭这些敌人,怎么样!” 黑狸猫说:“行,没问题!” 黑狸猫又问:“向营长,我们连的手榴弹打光了,能不能支援我们一些?” 一营长向小伟说:“没问题!” 一营长向小伟一挥手,立刻就有战士送来了几箱手榴弹,手榴弹迅速地被黑狸猫分发了下去。鬼子伪军的这次进攻,还是分为三个方向,一营长向小伟在特务连的兵力部署不变的情况下,将一营的三个连秘密补充进去,补充到与鬼子伪军相对的三个方向,鬼子伪军毫无知觉,鬼子伪军喊着叫着,越来越得意,越来越近,一营长向小伟一声喊:“打!” 战士们一起开打,超强的火力立刻把鬼子伪军打懵了,在鬼子伪军死伤了一片,还没有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一营长向小伟对司号员小杨说:“小杨,吹冲锋号!” 小杨立刻跳起来,站在一块岩石上,吹响了冲锋号,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来了,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强劲有力,在一片喊杀声中,战士们冲下山去,原本嚣张的伪军不是被打死了,就是跪下来将枪举过了头顶投降,大叫:“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我缴枪,我缴枪!” 既不缴枪又不想投降的鬼子伪军,掉回头就跑,在战士们勇猛的追击中,随着一声声枪响,逃跑中的鬼子伪军人数越来越小,估计那次战斗,最后真正逃回去的鬼子伪军不会超过十人。 一场阻击战,不但阻击胜利了,还几乎彻底消灭了增援之敌。此仗打得真是太漂亮了,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正在打扫战战场。忽然,一阵激烈地马蹄声传来,有一个战士从马上跳了下来,给一营长向小伟送来了一封信…… 第653章:一鼓作气势如虎(2) 一场阻击战,不但阻击胜利了,还几乎彻底消灭了增援之敌。此仗打得真是太漂亮了,被打死的鬼子伪军恐怕至死都不会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八路怎么会突然多出了那么多人。一场阻击战打胜了,几乎消灭了所有的鬼子伪军,战士们兴高采烈地正在打扫战战场。忽然,一阵激烈地马蹄声传来,有一个战士从马上跳了下来,对一营长向小伟行了一个军礼,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封信,战士说:“向营长,这是团长给你的一封信。” 战士们一看这战士,不就是团长的警卫员韩小屯么? 战士们知道团长的警卫员到来,肯定有重要的命令传达,还真不出战士们所料,一营长向小伟接过韩小屯送上来的信,向小伟看了一遍,一营长向小伟一下高兴了,一营长向小伟说:“太好了,团长的决定真是太英明了!” 一营长向小伟说着就把手中的信递给了黑狸猫,特务连长黑狸猫看了一下,也非常高兴,一营长向小伟对韩小屯说:“你回去告诉团长,我们坚决服从命令!” 韩小屯回答一声:“是!” 韩小屯对一营长向小伟行过一个军礼后,转身上马,又是一阵马蹄声响,韩小屯很快就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之中,一营长向小伟命令:“集合,马上集合!” 正在打扫战场的战士们听到命令,马上快速地集合,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站好了队伍,一营长向小伟站在集合好的队伍前面,队头队尾地看了一眼,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声命令:“向鬼子的老巢望市,跑步前进!” 什么都不用说,一声命令战士们什么都明白了。部队一行动就是跑步前进,因为石头的命令必须在天亮之前赶到望市,一营长向小伟打开怀表看过了,现在离天亮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不这样是很难在预定的时间里赶到望市的。 一场战斗能否牢牢地掌握战场的主动权是很重要。谁能将主动权掌握在手了,谁就有能力控制战斗的规模和走向。石头出其不意地打击消灭了大王庄的敌人,抢走了鬼子的坦克,这是鬼子怎么都想不到的。鬼子的坦克是作为杀手锏,准备给八路的胶东独立团以致命打击的,鬼子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就这么轻易地落到了石头胶东独立团之手。现在,石头一马当先指挥着坦克排,在小汤山打了一场漂亮的突击战,彻底打乱了犬舍少佐对小汤山强势的攻击,坦克排坦克还在鬼子群中杀来碾去,势不可挡;另外,再加上三营长大刀带领三营的强势冲击,彻底打没了鬼子的战斗意志,鬼子立刻溃不成军,争相逃命,往望市、他们的老巢拼命地逃跑,犬舍少佐已经完全控制不了了局面,他自己也不得不搭乘一辆军车逃走。 鬼子逃跑了,坦克追着鬼子的屁股一阵很冲猛打。这一次战斗,除了车上逃走的鬼子,撒丫子跑路的鬼子大部都被坦克赶上,用机枪射杀,一场战斗的结束,也好像是转眼之间的事情,很多战士还都没感到过瘾。 坦克排长高永贵杀鬼子杀红了眼,还想驾驶坦克继续追击鬼子,石头命令:“停止前进!” 所有的坦克都停止了前进,石头下了坦克车,高永贵也钻出了坦克车,跑到了石头的面前,说:“团长,小鬼子正屁滚尿流,我们怎么不乘胜追击呢?” 石头说:“得意不能忘形,孤军深入是军事行动上的大忌,与小鬼子打仗时时都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决不能感情用事。” 说话间,二营长郑发海带领他们二营也匆匆赶到了,二营长郑发海看到战斗已经打完就抱怨:“团长吃独食了,你们吃肉,我们二营跑了半天,连汤都喝不上。” 石头说:“肉是有的是吃的,就怕没有那么大的胃口,我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望市,有信心么?” 二营长郑发海一听团长要打望市,真是够大胆的,二营长郑发海说:“我什么时候没有过信心,信心满满的,只要团长指到那里,我们二营就坚决打到哪里!” 三营长大刀也跑了过来,大刀报告说:“团长,战场打扫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好,很好!” 石头问大刀:“缴获的军车,有几辆还能用的?” 三营长大刀报告说:“报告团长,有三辆完好无损的,还有两辆问题不大,正在修理中,马上就能修好。”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 石头回头对二营长郑发海说:“二营长你们不是要吃肉么,我命令你们二营,立刻搭乘所有能用的鬼子军车,剩下的全部搭乘坦克,我们就先到望市吃肉去!” 二营长郑发海好高兴,立刻回答:“是!” 郑发海回头对二营喊:“二营注意了,一连二连上车,三连搭乘坦克,马上行动!” 二营战士高兴了,幸福了,他们一路急行军,正累得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一下子有车坐了,有坦克乘了,哪有不高兴之理。战士们立刻按照命令上车的,搭乘坦克的,很快就准备完毕。 三营长大刀不满意了,大刀说:“团长,鬼子的军车是我们缴获的,要坐车也要我们三营先做坐才是,我们也得吃肉啊。” 石头说:“肉都有你们吃的,不过二营这次上去,自然就有二营上去的理由,你们立刻集合队伍也向望市进发,执行命令!” 三营长大刀只能勉强地回答:“是。” 石头不满意了,石头问:“三营长,有情绪?” 三营长大刀赶忙否认说:“没有,团长,我哪敢有情绪啊。” 石头说:“没有情绪就好,没有情绪就大点声回答!” 三营长大刀急忙一个立正,动用丹田之力,大声回答:“是!” 石头听过了三营长大刀这一喊,才算满意,石头拿出一张信笺来,在韩小屯打亮的手电光下,很快写了一封信,将信写好后,交给了韩小屯,石头说说:“你即刻把这封信,送到一营亲手交给一营长!” 韩小屯接过信,回答一声:“是!” 韩小屯向石头行过一个军礼后,骑上马就飞一样地向南跑走了。 石头命令发布妥当,又上到了第一辆坦克上,在坦克上手一挥,发一声喊:“同志们,出发!” 汽车发动起来,坦克开动起来,胶东独立团第一次拥有了摩托化的队伍,轰轰烈烈向前开去,三营长大刀带领三营紧紧地跟在后面跑步前进,一起向鬼子的老巢望市而去。 望市是鬼子在胶东内陆,方圆百里之内重要据点,望市处在烟青公路、胶济铁路线,是鬼子海上陆上的兵力、物质的重点中转站,打掉望市鬼子据点对山东鬼子的打击肯定是致命的,其意义非常重大。 望市是一个小市,居住人口不足一万,由于处在公路铁路的交汇处,所以商业小市场很发达,是胶东大宗农副产品的集散地,由于鬼子侵华战争的战略物质又百分之七十来之中国,鬼子占据此地对他们的以战养战起到了一定的支撑的作用。 望市分为南北两城区,新城区、老城区,老城区在南面,多为板棚房,住着穷苦的农民、火车站里的苦力,小市民、游民、妓女、铁路工人,鬼子在哪里没有一兵一卒的的驻军;新城区在北面,是以火车站汽车站为基点发展起来的,哪里有鬼子的临时兵站,物质仓库,军火库,有炮楼,有碉堡,四周都有两道铁丝网,一道电网环绕,住着所有的鬼子伪军,还有为数不少的日本侨民、还有为鬼子铁路工作的少数中国人。 犬舍少佐在小汤山吃了败仗,几乎被打的落花流水逃回了望市。犬舍少佐逃回了望市,顾不得处罚那些先期逃回来的汉奸伪军,犬舍少佐立刻就组织所有的鬼子侨民,打开军火库,分发武器,鬼子武器库里的武器应有尽有,彻底武装了鬼子侨民,犬舍少佐还特别注意动用了军火库的所有十多门火炮,有迫击炮四门,92步兵炮六门,还有两门大口径的野炮都拉了出来,他们都无一例外地对着他们逃回来的方向,将大炮摆成了一线。 大王庄之战是鸠山大佐精心筹划的一个圈套,目的是引出胶东独立团,然后以坦克中队为杀手锏,集优势兵力、坦克突击,将其消灭在大王庄一带,不曾想擒虎不成,反弄巧成拙,被虎所伤,不但要了谷仁的性命,还差点要了他犬舍的性命,直到现在犬舍还有些胆战心惊。 石头指挥着坦克、军车,一路来到了望市新城区外,石头命令二营全部下车,指挥二营炮兵准备进行精确还击,石头将坦克排的五辆坦克,分前面两辆坦克,后面三辆坦克,间隔几十米排开,大刀的三营和向小伟的一营先后赶到了,石头一声令下:“开始攻击!” 五辆坦克就隆隆地向鬼子阵地冲了上去…… 第654章:一鼓作气势如虎(3) 石头指挥着坦克、军车,一路来到了望市新城区外,石头命令二营全部下车,一连三连跟随坦克车,准备冲锋。二营的二连是炮兵连,炮兵连准备对鬼子进行精确还击,目标就是给鬼子的炮兵阵地,只要鬼子的炮兵一出现立刻就以毁灭性地打击,彻底消灭鬼子的炮兵。 石头将坦克排的五辆坦克,分前面两辆坦克,后面三辆坦克,间隔几十米排开,大刀的三营和向小伟的一营先后赶到了,他们分别负责望市一东一西铁路公路的外围阻击,确保拔掉望市这个鬼子的重要据点的战斗胜利,黑狸猫的特务连也被编入了攻击部队之中,石头把一切部署妥当,天色刚刚发白,天还不亮,正是进攻鬼子的好时候,石头一声令下:“行动开始!” 五辆坦克一起发动,就隆隆地向鬼子阵地冲了上去。坦克是熄灯前行的,但坦克并没有攻击多远,就停了下来。坦克故意造就出攻击声势浩大,给鬼子造成的心理巨大的压力。鬼子听到轰隆隆的坦克声,冲他们开来,鬼子并没有真正看到坦克在什么方向,但凭着听到坦克开动的声音,就开始发炮,迫击炮、步兵炮、野炮一起打响,一发发炮弹,在坦克排的前后左右不断地爆出团团火光,火光里犬舍少佐并没有看到一辆冲上来的坦克车,犬舍少佐颇感奇怪。 这正是石头指挥艺术的高超之处。石指挥坦克往前开动的时候,并不是真得向新城鬼子的阵地发起攻击,担任进攻的二营一连三连、还有黑狸猫的特务连都埋伏在原地没有动,只有五辆坦克向前开动了数百米,在数百米的地方有一道并不起眼的土坎,土坎这面是一处洼地,坦克掩在那里鬼子根本就轻易不会发现,所以石头指挥坦克冲到土坎洼地这个地方就不再前进了,而在土坎里继续发动坦克车,有时还加大马力,时紧时松,给鬼子造成向前冲击的错觉,不愁小鬼子不上当。 小鬼子上当的表现就是立刻打炮阻击。其实,石头是高估了犬舍少佐这个畜生的智商,犬舍少佐根本就没有想到掩蔽其炮兵,石头这面坦克车一发动,犬舍就忙着指挥其炮兵:“开炮、开炮,快开炮!” 看犬舍少佐的慌张样,就好像八路的坦克车已到了眼前的样子。小汤山的一战,让他惊魂未定,做出这样没脑子的指挥,似乎也有情可原。鬼子兵听到犬舍少佐这样的喊,鬼子兵就忙着开炮。 确切地说,这些开炮的鬼子兵,不是专业的鬼子炮兵,犬舍的炮兵小队在小汤山的战斗中,就几乎被消灭了,能活着逃回来的三分之一都不到。日本是个军国主义国家,军国主义国家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接受过军事训练,对武器一点都不陌生,拉出炮来他们就可以操作,所以这些打炮的鬼子除了军人外,还有鬼子的侨民。鬼子的侨民在屠杀中国人的时候,一点都不输于他们的军人。 犬舍一声声开炮,鬼子的所有炮火都打响了,炮弹在坦克的前后左右炸出了团团火光,犬舍少佐正在吃惊听到坦克响,却怎么也看不到一辆坦克之时,二营的炮兵连的所有火炮还击了,二营炮兵连将所有的各种火炮的,各型号的炮弹,一下子全都倾射在了鬼子的炮兵阵地上,二营的炮兵连是干什么吃的,二营长郑发海是神炮手,二营炮兵连的战士也几乎人人都是神炮手,小鬼子战斗一开始就暴露了炮兵阵地,这不是找死么,小鬼子想死,二营炮兵连也没办法,就送他们死好了。 二营炮兵连的猛烈炮火炸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打炮的鬼子兵没打上两炮,就被二营炮兵连的炮弹炸得,甚至带着迫击炮一起被炸上了天空,石头命令坦克排:“冲上土坎,向鬼子开炮!” 坦克排接到石头的命令,坦克排的五辆坦克一拥而出,冲上了那道土坎,五辆坦克车并成了一排,一起向鬼子的炮兵阵地打炮。鬼子的炮兵阵地不摧毁,坦克风险就大,谁敢说鬼子的大口径野炮不能一炮打中了前进中的坦克呢? 鬼子的炮兵阵地在二营炮兵连的所有火炮,还有坦克排的五辆坦克炮的共同打击下,成了一片火海,几乎消灭了鬼子的所有炮兵,打废了鬼子的所有火炮,担任攻击任务的二营一三连,还有黑狸猫的特务连,此时也全都冲了上来,就跟在坦克的后面,石头命令:“攻击开始!” 五辆坦克一字排开,势不可当地直向鬼子的阵地,鬼子的新城区冲过去。 坦克真是一个好东西,一边冲锋,一边打炮,将鬼子的火力点,碉堡打掉,机枪给鬼子致命地火力打击,同时还能掩护着大批战士冲上鬼子的阵地。 一个新的情况发生了,打掉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鬼子炮楼的作用一下子凸现了出来,炮楼上的鬼子火力奈何不了坦克,他们可以居高临下的优势打击跟在坦克后面攻击的战士,跟在坦克后面的战士已被鬼子炮楼上的火力压制,与攻击的坦克脱了节,坦克孤零零地有些像孤家寡人,这样坦克也处在危险当中。坦克排长高永贵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命令:“后退五十米,炮轰鬼子炮楼!” 所有坦克后退五十米,转动炮塔向鬼子炮楼进行轰击。鬼子的炮楼钢筋水泥浇筑,很厚实,一炮上去,一声炸响,鬼子的炮楼一点都不在乎,高永贵又急了,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动用穿甲弹!” 高永贵问:“团长,那一颗是穿甲弹啊?” 石头说:“找找看,与刚才打得炮弹不同的就是穿甲弹!” 坦克炮手都找到了穿甲弹,填装上了穿甲弹,“轰咚”一声炮响,火炮一道火光,穿甲弹直朝鬼子的炮楼而去。穿甲弹是能穿透装甲的一种炮弹。主要用于毁伤坦克、自行火炮、装甲车辆、舰艇、飞机等目标,也可破坏坚固工事。具有初速高、直射距离大、射击精度高等特点。 穿甲弹内装硬度极强的穿甲合金钢心。钢心是穿甲弹的主要部件。1枚坦克穿甲弹,初速每秒900米,在1000米的射击距离上,可击穿110~160毫米厚的坦克装甲,如果再近一点的话,威力更大,鬼子的钢筋水泥浇筑的炮楼就根本不在话下。穿甲弹一响鬼子的钢筋水泥浇筑的炮楼立刻被穿透,引起了剧烈地爆炸,一发发穿甲弹打上去,鬼子的炮楼立刻就着起火来,但鬼子的炮楼还是挺结实没有倒下,炮楼里的鬼子还在继续地顽抗。 此时,天空已经闪亮了,用不了多长时间天色就会大亮了,战斗不能就这样被鬼子的炮楼缠住,而阻挡了快速坚决战斗的时间。石头命令高永贵带三辆坦克继续与炮楼里的鬼子战斗,石头带领另一辆坦克,迂回到了鬼子的侧翼,从鬼子的侧翼向鬼子发起攻击。 坦克隆隆地压过鬼子的铁丝网,电网,鬼子的这些防护设施对人还能起到一定地作用,但对97坦克来说如同虚设,十多吨的97坦克将鬼子鹿岩撞翻压碎,坦克隆隆地碾过铁丝网,冲进了鬼子的阵地,鬼子的地堡向外吐着火舌,坦克炮手转动火炮,只是一炮,就可以将鬼子的地堡彻底端掉,遇到坚固的地堡,普通炮弹不行就用穿甲弹,一炮上去,再怎么坚固的地堡也报废了。 石头带领一辆坦克从侧翼冲进了鬼子的阵地,用坦克炮打,机枪扫,鬼子兵和武装起来的鬼子侨民,一片片地在坦克前被扫到,有鬼子从侧翼想冲上来想炸毁坦克,被跟在坦克后面的特务连战士用枪打死,坦克在前面扫清道路,战士们在坦克的保护下奋勇消灭鬼子,鬼子的炮楼被炸塌了,鬼子的碉堡、炮楼、火力点都被摧毁了,鬼子全线崩溃,鬼子和武装起来的鬼子侨民被压缩在一处大院内,鬼子企图以院墙为依托负隅顽抗,坦克将院墙一下推到冲进院子里,所有的机枪一起扫射,战士们随坦克也冲进院子里去,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高永贵的坦克将鬼子的房子拱碎,将房子里顽抗的鬼子兵全部消灭,在房子的另一个方向又拱碎了一个坦克的模型,坦克又冲了出去,继续追杀鬼子。 石头也指挥着一辆坦克到处追杀鬼子,在一处房子里传来了一片狗叫声,从房子的装饰上看,应该是鬼子的慰安所。从狗的叫声中,石头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窟,鬼子犬舍少佐就是在这里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中国姑娘,石头想到这里怒火心中烧,石头指挥坦克一用力推到了了紧闭中的慰安所大门,石头看到空旷的院子里,只站着犬舍少佐一个人。犬舍少佐脚蹬皮,腿穿靴马裤,上身一件肮脏不堪,带着斑斑黑色血斑的凌乱的白衬衣,脑袋上围着一块太阳旗,红红的一片很像被打碎了脑袋,篸出来的血水。犬舍少佐的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刀尖向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冲进院子里的坦克车。 第655章:根据地(1) 在一处房子里传来了一片狗叫声,从房子的装饰上看,应该是鬼子的一处慰安所。从狗的叫声中,石头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魔窟,鬼子犬舍少佐就是在这个魔窟里残害了多少无辜的中国姑娘,石头想到这里怒火心中烧,石头指挥坦克一用力“轰隆”一声,就推到了了紧闭中的慰安所大门。石头看到空旷的院子里,只站着犬舍少佐一个人。犬舍少佐脚蹬皮靴,腿穿靴马裤,上身一件肮脏不堪,带着斑斑黑色血迹的凌乱的白衬衣,脑袋上还围着一块太阳旗,红红的一片,很像被打碎了脑袋,篸出来的血水。犬舍少佐的手里拿着一把指挥刀,刀尖向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冲进院子里来的坦克车,坦克车停下来,石头从坦克车上跳了下来,叉开两腿蔑视着犬舍少佐。 犬舍少佐一脸冷笑,脸上的肌肉神经质地跳了几下,犬舍少佐撮起嘴唇,忽然打一唿哨,从一屋子里猛然窜出了十几条狼狗,鬼子的狼狗像鬼子一样凶狠,看到中国人,看到穿着跟鬼子不一样军装的中国人,鬼子的狼狗就凶相毕露、有恃无恐。犬舍少佐一个眼神,所有的鬼子狼狗疯了一样向石头扑来。 一个垂死之人,不管他用什么花招,都摆脱不了他该死的命运,石头不慌不忙掏出匣子枪,匣子枪的枪声也不慌不忙“啪啪啪啪”响得很有章法,一枪一只鬼子的狼狗,所有的枪子都打在了狼狗的脑袋上,石头最后一声枪响,也是鬼子的最后一条狼狗倒在了地下的时候。 犬舍少佐没想到会这样,犬舍少佐怔怔地看着这满地的狼狗,每一只狼狗的眉心都被打了一个洞,每一个洞里都在躺着血水,犬舍少佐想象不出他昔日的爱犬,原来是这样的不堪一击。他的爱犬昔日是多么的威风,多么地令中国人恐惧啊。犬舍仿佛看到昔日的中国人,在他的狼狗的撕咬下那惊恐绝望的表情,那惨绝人寰的哭喊声,直到那些中国人喉管被狼狗咬断了,还在喷吐着带泡泡的血沫,仿佛还在呼喊。 犬舍少佐看过他的狼狗,又抬头死盯着石头看,看枪法不用介绍犬舍少佐也知道站在他对面的就是枪王李石头了。但犬舍少佐不甘心他的失败,他要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犬舍少佐还有一个招数没有启用,犬舍少佐再一挥手,这一次冲出来的不是一群狼狗,而是一群慰安妇,一群疯狂的母狗,这些慰安妇手擎着炸药包,炸药包的引信已被拉开,冒着咝咝地青烟冲了上来,她们要与石头,要与八路的坦克同归于尽。 这些慰安妇们厉声喊叫着;这些原为大东亚圣战、为天皇陛下,用自己的肉体犒军的军国主义狂,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坦克车上机枪响了,八路军战士就用他们生产的坦克,她们生产的机枪,他们生产的子弹,把这些不要命女疯子,在一阵机枪的咆哮声中,无一例外地躺倒在地上。她们手中的炸药包,将自己炸了个粉身碎骨! 石头一动不动站在那里,事不过三,犬舍少佐的两板斧都过去了,石头想知道犬舍少佐的最后一板斧该如何来做。犬舍少佐犹豫着,他嚎叫一声,双手握刀,将指挥刀毫无缘由地在空气中狠狠劈杀过几招,然后慢慢地收到胸前,两眼死鱼一样死死地盯着石头。犬舍少佐不用再做,石头就已经知道了犬舍少佐下一步就该向石头直扑过来,然后就是“嘿哈”地砍杀,石头厌烦了所有鬼子军官这毫无新意的动作,石头实在是玩腻了,对此已经毫无兴趣,所以,石头没有等到犬舍少佐再嚎叫一声往前冲,石头一声枪响打在了犬舍少佐的右腿上,犬舍少佐一下单腿跪在了地上,犬舍少佐毫不服气,犬舍少佐用刀撑在地上,挣扎着一条腿又要站起来,石头又是一声枪响,又打断了犬舍少佐的左腿,犬舍少佐重重地跪在地上,这一回犬舍少佐好不甘心地大骂:“八格牙路、八格牙路!” 石头故意不给犬舍少佐一个痛快的,石头对犬舍少佐这样做毫不过分,对比犬舍少佐在中国犯下的滔天罪行,就是千刀万剐,也偿还不回他所犯下的累累血债。犬舍少佐嚎叫一声,将自己的指挥刀横着切上自己的肚皮,石头一点都没拦他,石头多么希望所有的鬼子指挥官所带的指挥刀,都是用来干这个的该有多好啊! 犬舍少佐将指挥刀切向了自己的肚子,石头并没有阻止他,作为犬舍少佐这样作恶多端的鬼子,就该让他不得好死,让他体味一下离开这个世界前的所有痛苦,这是他自找的,也不完全是别人强加给他的。 犬舍少佐一刀切下去,切向了自己的肚皮,绿色的肠子就流了出来,犬舍少佐看到了自己的肠子,犬舍少佐此时还是清醒的,犬舍少佐明显地恐惧慌乱了起来,他又回过刀来,用手握着刀刃,刺上自己的心口。他想体面的、以他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武士道的手法地结束自己罪恶的一生。犬舍少佐不配,石头也不想给他这个机会,犬舍少佐他作为军人屠杀女人、屠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就在犬舍少佐挥刀刺准了自己的心脏的那一刻,石头将枪匣子弹夹里的最后一发子弹也送给了他,一枪打在了犬舍少佐的的眉心上,让他与他的狼狗有着同一种死法! 一场坦克大战,消灭了望市的所有鬼子,将鬼子在望市的新城区打成了一片废墟,还炸毁了鬼子火车站里的机车,烧了鬼子的粮食,打开了鬼子的军火库,战士们都惊呆了,鬼子军火库里空空如也,连一发子弹都没有,军火库里的武器疑是分发给了鬼子的侨民,坦克排长高永贵匆匆跑来报告:“团长,我们坦克的油料不多了。” 石头说:“赶快查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补充坦克的油料,补充坦克的油料刻不容缓。” 高永贵很灰心地回答:“团长,我都找到遍了,在鬼子的油库里找到了十几个炸烂的空油桶,所有的燃油都在战火中烧光了,鬼子这么大的地方硬是一滴油都没有找到!” 坦克没有了燃油,就失去了战争利器的作用,可眼下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石头知道一夜的战斗,一夜的胜利,势如劈竹的优势全在于缴获了鬼子的五辆坦克,眼下五辆坦克的历史使命已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石头问:“高排长,我们坦克的油料最多还能坚持跑多远?” 高永贵说:“十公里应当没有问题!” 石头说:“好,足够了!”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拔掉望市给鬼子以教训的战略目的达到了,东西两面公路铁路打阻击的枪炮声,已经有些稀疏了下来,如何全身而退的问题已经摆到了石头的面前。 按照石头的命令,东西两面公路铁路打阻击的一营三营都退了回来,一营长向小伟和三营长大刀一起向石头报告说:“团长,我们回来了!” 石头说:“你们的这次阻击任务完成的很好,尤其大刀这次没有恋战,表现的尤其好。你们立刻按原路向大王庄方向撤退。” 一营长向小伟和三营长大刀一起回答说:“是!” 东西两面的枪炮声再次密集起来,是增援的鬼子已经尾随追来了,按原路撤回向大王庄一带撤退,那也只是个权宜之计,那里山多林密,大王庄的鬼子被消灭,梦各庄的鬼子受到了重创,哪里的鬼子眼下兵力空虚,应当是队伍退守的最好去处。 石头说:“一营三营先退,二营端后,立刻执行吧!” 一营长向小伟三营长大刀双双敬礼,回答一声:“是!” 一三营的队伍立刻行动起来,开始撤退,二营也边打边撤退了回来,二营长郑发海看到了石头,郑发海说:“团长,这一次增援的鬼子太多,足有几千人!” 石头哈哈一笑,石头说:“鬼子来得多就对了,鬼子来得多就证明了我们打疼了他,你们快山口撤退吧!” 二营长郑发海回头对战士们喊:“同志们快撤!” 有战士喊:“营长,我们有军车,我们还是搭乘军车吧!” 二营长郑发海说:“军车上的油都被吸走,用在了坦克上了,军车没油怎么跑?” 那战士说:“没有的军车不能留给鬼子,我们过去把它烧掉吧!” 二营长郑发海说:“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团长早有安排!” 那战士再回头看,那几辆军车果然都着起了大火。 部队撤走了,鬼子密密麻麻地冲了过来,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已经打了过来,打在了坦克的周围,石头命令坦克排:“进坦克,立刻掩护撤退!” 五辆坦克立刻开动起来,一边开炮,一边隆隆地退走…… 第656章:根据地(2) 部队撤走了,鬼子密密麻麻地冲了过来,鬼子的迫击炮掷弹筒,已经打了过来,打在了坦克的周围,石头命令坦克排:“进坦克,立刻掩护撤退!” 五辆坦克立刻开动起来,一边开炮,一边隆隆地退走,以坦克的时速很快就甩掉了鬼子的追兵,坦克在土路上飞速前进。忽然,石头命令:“全体停下!” 所有的坦克车立刻停止在路上,石头一直站在坦克的炮塔上用望远镜向天空观察,西南方向果然是出现了鬼子的五架飞机,这又是鬼子从青岛沧口机场起飞的飞机。石头的担心终于得到证实,石头立刻命令:“所有坦克离开土路,掩蔽进林子里去!” 五辆坦克立刻离开了土路,开进了林子里去,为了节省燃油,所有的坦克都熄了火。坦克刚掩进林子里一会,鬼子的飞机就低空从林子上飞过,飞机上的太阳旗都看得清楚。鬼子飞机飞过之后可能是没发现目标,兜过一圈后又飞了回来,鬼子飞机在经过林子上空后,对着林子打过一串机枪子弹,打在坦克的装甲上当当作响。 鬼子的飞机飞回来,一路对可疑目标进行试探性地机枪扫射。这些鬼子飞机分明是轰炸机,但眼下只是打枪,并不轰炸,这说明这些鬼子飞机是有目的的,是冲着石头他们的坦克来的。 鬼子的飞机飞过山去,鬼子的追兵已到了近前。鬼子的追兵现在已成了石头急需解决的问题,石头绝不想走到哪里,就把这些小鬼子带到那里,尽快消灭小鬼子的事情迫在眉睫,坦克排长高永贵报告说:“团长,小鬼子又追上来了!” 石头命令:“开动机器,准备战斗!” 鬼子的追兵是追寻着坦克的履带,一路追寻到了林子的边缘上,鬼子这一次追击为了减少他们的死伤,又把伪军排在前面,伪军寻在到林子边上失去了目标,正站在那里张望,石头指挥坦克排突然间发动坦克车,坦克车忽然从林子里跳了出来,伪军们掉头就跑,已经就有些来不及了,坦克车上的所有机枪都对着他们的屁股很扫,坦克炮打出了一道道火光,把一发发炮弹送到后面的鬼子队伍中去,鬼子伪军被成片地消灭。坦克真是一件难得的杀人利器,坦克的突然袭击、抵近打击效果出奇地好,杀鬼子特别痛快! 忽然,逃跑的鬼子伪军不跑了,他们稳住了阵脚,原来鬼子推出来了直射炮。石头看到他们是九门92步兵炮,还有六门马拉大口径的野炮,这些炮都是坦克的克星,石头的坦克与他们对打,不是不行,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不是石头的打法,坦克排长高永贵问:“团长,我们是不是冲上去将他们废掉了!” 石头说:“不,我们不能与鬼子纠缠,立刻撤退!” 鬼子开始打炮了,坦克一边还击,一边开始撤退,一辆撤退中的坦克被鬼子的一发炮弹打中,坦克的履带一下被炸飞出了老远,坦克已经完全失去了动力,四个战士刚从坦克爬出来,坦克又被鬼子的另一发炮弹打中,坦克起火引起了爆炸。四名坦克兵立刻爬到了石头的坦克车上,坦克带他们飞快地脱离了战场。 坦克行进了一段距离后,坦克排长高永贵有报告:“团长,我的坦克没油了。” 石头看自己的这辆坦克的油表指示,也指到了零的位置。石头在炮塔上看了一下,这里是山口外一片开阔地,开阔地上有草有树木,大路两边的林子虽说有些稀疏,但也有一定的防空作用,这里是一个理想的战场,石头就决定在这里用坦克跟鬼子大干一场,彻底打掉这跟屁虫一样讨厌的鬼子伪军。 坦克没油了,坦克还是一座钢铁的地堡,很有利用价值,石头将四辆坦克分两个方向掩蔽在道路的两旁,坦克藏在树林里,或洼地上,或小山包的后面,坦克上用青草树枝做了伪装,从远处看绝看不出那里掩藏着一辆钢铁大家伙。 鬼子的飞机又从他们头上飞过,正在给坦克做伪装的战士们立刻趴在地上,鬼子的飞机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飞了过去。 一切都准备妥当,战士们又钻进坦克里,枪炮口都对准鬼子来的方向,就等待鬼子的追兵追来品尝了。一会的功夫,鬼子的追兵还是追来了,还是伪军走在前面,鬼子走在后头,鬼子伪军越来越近了,石头低声命令:“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开枪开炮!” 鬼子伪军已经到了眼前,伪军们神色紧张地从坦克前面过去,并没有发现掩蔽中的坦克,伪军过去了,鬼子走过来了,有两个鬼子军官骑在马上,他们一边走,一边用望远镜向前观察,一个鬼子军官问:“八路的坦克会不会进了山里?” 另一个鬼子军官回答:“看路上坦克履带行过的痕迹,很有这种可能!” 两个鬼子军官的对话话音没落,石头一声命令:“打,狠狠地打!” 石头操起炮塔上的机枪,直接向那两个骑马的鬼子军官扫去,两个鬼子军官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就中弹跌下马去。四辆坦克上的所有机枪火力从两个方向直接扫上路上行进中的鬼子伪军,伪军胡乱逃跑,难逃子弹的追咬;鬼子兵死去的就死去了,没死去的就地卧倒,有鬼子试图冲上坦克车,被石头用机枪子弹无情地扫倒,有鬼子掩蔽在路沟,向坦克投掷手雷,坦克冲了出来,机枪可劲地扫,将躲在路沟的鬼子全部消灭在路沟里。鬼子伪军调头向后跑,坦克向逃跑的鬼子打炮。这个时候,鬼子的飞机出现在上空,石头命令:“所有的坦克散开,注意防空!” 四辆坦克立刻散开,想扩大坦克之间的距离,可坦克没开出几步远,坦克排长高永贵报告:“团长,我的坦克跑不动了,没油了!” 石头的指挥坦克的指挥坦克也忽然熄火了,不用问也是坦克没油了才熄了火,另外的两辆坦克也停止不动了,鬼子的飞机开始投弹,战士们用炮塔上的机枪向鬼子的飞机拼命地射击,有一架鬼子飞机被坦克上的机枪打中,在空中爆出了一团火花,被炸得粉碎。 鬼子的飞机也把地面炸成了一片火海,有一辆坦克被炸中,坦克里的战士全部牺牲;另一辆坦克被炸翻倒在一边,已失去了战斗能力,四个战士刚从坦克里爬了出来,翻倒的坦克又被鬼子的另一发炸弹炸上了,翻倒的坦克被炸毁,四个刚爬出来的战士,当即就牺牲了两个。 坦克排长高永贵报告:“团长,我们的弹药全打光了!” 石头说:“弹药打光了,呆在坦克里别出来,!” 鬼子的炸弹还在肆虐,待在坦克里有装甲护着,只要炸弹不是扔在坦克上就行,冲出来不是被炸弹炸死,也会被飞机上的机枪要命,石头估计鬼子飞机上的炸弹也该扔完了。果然,在几声爆炸之后,鬼子的飞机飞走了,原来被打跑的鬼子伪军看到坦克被打毁了两辆,又开始往上冲,石头命令炮手向鬼子开炮,炮手只打了两炮后也报告:“团长,我们也没有炮弹了!” 坦克里的机枪子弹没有了,现在炮弹也没有了,鬼子的炮火也开始向这里轰击,鬼子大叫,汉奸伪军大喊:“八路没有弹药了,抓活的!” 石头命令:“全体离开坦克,向山口撤退!” 石头说着最先跳出坦克车,用匣子枪向鬼子扫去一串子弹,冲在最前面的鬼子伪军当即被打倒了一片,没被打死的鬼子伪军当即就趴在了地上,战士们趁机全都跳出了坦克,石头将从死鬼子的身上摘下了两颗手雷,丢进坦克里,将坦克炸毁,决不能留给鬼子。当趴下的鬼子伪军进行还击的时候,石头他们早撤出了那片开阔地,一直退到了山口。 山口处的二营长在望远镜里,看到团长他们都退了出来,郑发海大喊一声:“开炮!” 早已卯足劲的二营炮兵连,立刻对鬼子伪军进行了炮火覆盖,将占领了损坏坦克,还在东张西望的鬼子伪军,炸了个措手不及,鬼子伪军这一次被打逃走了,头都不回,一路向北没了踪影。 战斗结束了,石头带高永贵他们上到了山口,二营长郑发海紧握着石头的手说:“团长,鬼子飞机轰炸的时候,我真为你捏一把汗哪!” 石头说:“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回来了么?” 战士们都哈哈大笑,打了胜仗战士们都很高兴。 当天上午,石头就带二营他们回到了大王庄,九区区长高文海在哪里迎接了石头,九区的区长高文海告诉了石头一个好消息,九区的区长高文海说:“梦各庄据点不用我们打了,那里的鬼子伪军听说独立团又回来了,他们全都撒丫子跑了!” 第657章:根据地(3) 当天上午,石头就带二营他们回到了大王庄,九区区长高文海在哪里迎接了石头,九区的区长高文海告诉了石头一个好消息,九区的区长高文海说:“梦各庄据点不用我们打了,那里的鬼子伪军听说独立团又回来了,他们全都撒丫子跑了!” 石头说:“这说明梦各庄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很识趣嘛,不赶快逃跑了命就要丢在这里了,大家说说他们能不怕么?” 大伙听了都很高兴。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打胜了仗,赶跑了鬼子伪军,解放了大王庄一带,大王庄那些跑得快,没有被鬼子杀死的老百姓都又回来了,还有大王庄周围村庄的老百姓,听说石头率领胶东独立团要回来,他们都集合在一起,早早地等在了大王庄的村口迎接石头。大王庄的老顽固情绪激动地拨开众人,上去紧握着石头的手问:“你就是威震山东的枪王李石头团长?” 石头说:“大爷,你过奖了,枪王不敢当,杀了几个鬼子倒也是事实。” 老顽固说:“真是太好了,你们独立团这一次来,再也不要走了好么?” 石头安慰老顽固说:“好,我们再也不走了!” 老顽固听石头这样一说,老顽固一下放下心来,老顽固老泪横流起来,老顽固说:“小鬼子太不是人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媳,我的小孙子他们死的太冤了!” 老顽固哭了起来。 老顽固的名字叫张庆勋,老顽固在大王庄有七亩水田,三十多亩山岚,家中有牛有驴,有自己的石磨磨坊,能粉磨各种粮食,是大王庄有名的殷实户。老顽固福分,儿子孝顺,儿媳漂亮,还给他生了一个大孙子,大孙子都长到十二三岁了,聪明伶俐虎头大脑的,谁看了谁都喜欢。 老顽固吃不愁穿不愁,万事不救人,天下的纷乱事狼吃了虎,虎吃了狼他从不关心,八路军日本鬼子狗汉奸的账,他谁的帐都不买,他的生存法则是上炕认识儿和孙,下炕就是锅台碗;八路军抗日政府的干部动员他的儿子当民兵,老顽固打死不让儿子走,媳妇参加妇救会,老顽固大闹妇救会会场,什么会动不能叫那些“老娘们”开成,直到把儿媳妇领回了家才算罢休。他的大孙子参加少年儿童团,老顽固将孙子背回了家,从此不让孙子离家半步。 老顽固说:“抗什么日,自古天下事,胜者王败则寇,皇帝来了我们种地吃粮,皇帝走了我们也种地吃粮,谁来了谁走了,我们都得种地吃粮,咱们庄家人就做庄稼事,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三个饱一个倒,天王老子与我们何干?抗日干我们什么事?” 多事之秋,国家危难,没有了国,哪来的家?达官贵人没有国行,他们大不了跑到外国去生存,穷人不行,国是穷人的国,没有了国,穷人穷得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国人有人出人,有钱出钱,老顽固硬是一个大子都不出,抗日的事儿他什么都不做,也不让家人去做,被人们斥之于“老顽固!” 老顽固就老顽固,谁都拿他没办法,再说八路军抗日的政策是讲究一个自愿的原则,抗日不存在谁强迫谁的问题,八路军拿他没办法,不等于鬼子汉奸拿他也没办法。鬼子占领了大王庄,鬼子汉奸推行联户保甲制度,鬼子汉奸不是八路军,鬼子汉奸没有道理可讲,鬼子汉奸说什么就是什么,老百姓没有理讲,只能照着去做就这话,什么民主啊,人权什么的,那都是屁话。 老顽固也不是一根筋对谁都顽固,老顽固遇到不讲道理的鬼子汉奸,老顽固一点都不敢反抗,胳膊扭不过大腿,心有抵触,嘴上行动上也不敢叫鬼子汉奸看出来,与鬼子汉奸打交道,说要谁的命,立刻就要谁的命,一点都不含糊,老顽固也夹着尾巴做人,做鬼子的“良民”苦是苦了些,那是没办法,好歹还有一条命留下,老顽固家几代都是独苗单传,决不能到了他的手上一时冲动,断了香火,对不起列祖列宗,无颜去见地下的父母啊。老顽固这个时候也知道忍辱负重。 可惜啊,老顽固即便是这样也逃脱不了厄运,鬼子屠杀大王庄人的那一天,鬼子兵用枪把子很砸他家的时常紧闭的门,老顽固认为他们家没做错什么事,更没有资助过八路军,他们家也没有在八路军里有干事的人,是人都得讲道理,老顽固急忙拿着鬼子颁发给他们的良民证举过了头顶,赶快给鬼子开了门,老顽固喊:“太君,我们是良民的大大!” 砸开门的鬼子兵看到了老顽固,看到了老顽固头上顶着的良民证,鬼子兵高兴了,鬼子兵用枪把子捣了老顽固的胸脯上笑,鬼子兵说:“良民的好,皇军不杀良民的有,你的高兴高兴的有!” 鬼子兵说着将老顽固用绳子绑在树上,有鬼子兵将老顽固的儿子儿媳孙子全都赶到了院子里,有鬼子兵问老顽固:“他们都是良民的有?” 老顽固被绑缚在树上,老顽固还急忙赔笑地说:“太君太君,他们都是我的孩子,儿子孙子儿媳妇,他们都是良民的大大。” 老顽固很聪明,老顽固学着鬼子的口气。 那个鬼子兵摇着头,鬼子兵说:“老头地说谎,你的良心大大的坏了,他们八路的有,民兵地干活,死了死了的有!” 一个鬼子兵端起刺刀,一刺刀就穿进了老顽固儿子的肚子,老顽固的儿子无望地惨叫一声,鬼子的刺刀再使劲往下一划,老顽固儿子的肚皮被一下子划开,肠子五脏全都流了出来。老顽固的大孙子一声:“爹!” 老顽固的大孙子扑上去,刚要扶住他即将要倒地的父亲,鬼子兵的两把刺刀,前后同时刺穿了老顽固大孙子的前胸后背,两个鬼子一用劲将其举了起来,举上了空中,然后再狠狠地摔在地上。 老顽固傻了,老顽固的脑袋一片空白,鬼子在转眼之间破灭了他所有的希望,他生存下去的根基,鬼子兵又扑上了他的儿媳妇,老顽固终于反应了过来,老顽固大喝一声:“住手!” 几个鬼子兵哈哈大笑,鬼子就当着老顽固的面将其儿媳妇扒光、轮奸,鬼子的兽性还是没有得到满足,鬼子兵又在院子了生了一堆火,两个鬼子兵又抬着老顽固的赤身裸体的儿媳妇抬在火上烤,儿媳妇的哭喊声凄厉篸人,引出鬼子更猖狂地笑声,老顽固大骂:“小日本我操你们八辈子祖宗!” 鬼子哈哈大笑,鬼子又松手把老顽固的儿媳妇丢进了火里烧,儿媳妇惨叫着拼命爬出来,又被鬼子用皮鞋踢了进去。 老顽固当即昏死过去。 老顽固被人救了下来,被救下来的老顽固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现在才明白小鬼子杀人,并不完全是因为你抗日不抗日,杀你就因为你是中国人,中国人、支那人,在鬼子的眼里都是低级动物,动物就是用来被他们宰杀的,这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所以鬼子杀气中国人来毫无顾忌。 现在的人,真有意思,汉奸不叫汉奸,社会进步了,汉奸的名词也变了,改叫带路党了。说实在的,我们的国家不是哪一个党,那一个政府的,他是我们全民族的,为了我们的民族不再造劫难,人民不被外族杀戮,我们人人都应多做一些与民族有益的事情,不能因为怨恨政府、或怨恨那一个人,做带路党引狼入室,老古人有句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神是什么,神说到底也是鬼,做好事的鬼被敬为神,作恶事的就是鬼了,当引来的神变成了鬼,杀上自己的头上,可什么都晚了。 言归正传。 石头拍着老顽固的肩头说:“老大爷,别难过了,小鬼子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叫它偿还,只要我们军民团结起来,就一定能赶走小鬼子!” 老顽固紧握着石头的手说:“一定,一定。” 老顽固握着石头的手说:“你们这回可别走了,房子我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石头说:“好,我们就不走了,就驻扎大王庄!” 胶东独立团的连续作战,现在急需休息,石头不推辞,独立团当天就大王庄及周围的几个村庄休整。 第二天,太阳冒红的时候,团部的电话铃急促响了起来,石头抓起电话,电话是三营长大刀打来的,大刀说:“报告团长,大路上来了几辆鬼子的军车,我们打不打?” 石头问:“鬼子的军车上载有什么东西?” 大刀报告说:“大多是空车,鬼子的膏药旗也换成了红十字的旗子。” 石头想:这应当是鬼子收尸来了。 石头说:“不要打了,放他们进来,注意监视他们的行动。” 鬼子的军车开进了八路的防区,鬼子怕挨揍,鬼子的红十字旗还是有些不放心,车上还打起了白旗,战士们呵呵地笑:小鬼子还有打白旗的时候! 昨天下午,战士们和部分群众,在掩埋烈士和被鬼子枪杀的乡亲们的时候,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把鬼子的尸体也摆成了一片,中国人对待死者是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而鬼子热衷于火化,用老百姓的话说:“烧烧”,所以也也只能把鬼子摆成一片,眼下,鬼子在八路军的眼皮子底下,一车一车地将鬼子的尸体拉走,去“烧烧”…… 第658章:翻边战术(1) 小鬼子就是属狗的,你打狠了,打痛了他,他就对你服服帖帖的,有时还对你摇几下尾巴讨好你。鬼子在大王庄小汤山各处,拉走了几汽车小鬼子的尸首,负责拉尸首的鬼子少尉军官,在拉走最后一车鬼子尸首时,为了表达谢意,对远处监视他们行动的八路军战士,深深地鞠过一弓,然后再上车而去。 战士们对鬼子少尉的这一鞠躬,一点不领情,还都吐一口痰骂:“虚伪,滚你娘的蛋,少跟老子来这一套!” 经历过血与火的八路战士,最了解小鬼子的德行,他们才不会被小鬼子这种表面的东西所迷惑。一般地说,初接触过日本人或西方人,都会被他们所谓的文明礼貌所折服。就看这日本人,说话就鞠躬,就点头,一句句“多多关照”,看起来他们多像好人;还有太多的西方人,一口一个女士、先生,张口闭口一声谢谢,时时把自己装扮成一个绅士的摸样,可谁都知道他们虎狼之心,始终没有摆脱最低级动物那种弱肉强食本性,放眼世界所有的战争,那一场战争不都是由于他们这种本性挑起的。 过去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老百姓,大多不善言辞,但实诚,不把那些骗人好听的虚伪挂在嘴上,如果需要他们为你舍身取义,一点都都不奇怪,人人都有一颗善良的心,鄙夷那种阴一套阳一套,说人话不干人事披着人皮的畜生。 石头的独立团在大王庄一带打了大胜仗,消灭了一个大队以上的鬼子兵,又是夺鬼子的坦克,拔鬼子的据点,炸鬼子的火车,还让鬼子付出了两架飞机的战果。小鬼子恨得咬牙彻齿,在一定时间里又那他们没有办法。 小鬼子在胶东独立团这里彻底地失败了,但不等于鬼子的整个行动计划都失败了。鬼子以优势的兵力,在数万汉奸伪军的配合下,采取的军事行动,在胶东山东的其他战场上,还是屡屡得逞的。 比喻鬼子在鲁南地区,鲁南地区一直是日、顽、八路三角斗争极为尖锐复杂的地方,日顽军联合对八路进行压制,形势恶化时间既早且长。从1941 年至1943年初,日军以抱犊崮以北梁邱为中心,打通到费县、邹县以东城前、抱犊崮东南埠阳等地的几条公路,将鲁南根据地分割成费南、邹东、峄滕边、边联东、边联西互不联系的5小块区域。据1943年初统计,八路根据地的区域为 7639平方里,占总面积的12%,村庄893个,人口19万;游击区面积9920平方里,占总面积的14.2%,村庄958个,人口25.5万;顽军占领区7720平方里,占总面积的10.38%,村庄925个;敌占区41044平方里,占总面积的60%。另有少数游击区、敌区、友顽杂居区,因经常易手更主,所以就没未统计在内。 滨海区,自1941年八路军第一一五师师部和山东分局、山东省战工会进驻该区后,这里的战略地位陡然提高,鬼子八路拉锯式争夺日益加剧。到1943年,全区日伪据点达到140处,较1940年增加了3倍,八路军仅在莒南及赣榆之间保持了一小片基本区。 鲁中区,据1943年初统计,日伪据点、岗楼高达到368处,比1940年增加129处。第二地区(沂蒙)缩小为南北35公里、东西50多公里的狭小地域;泰山地区除30余村庄外全部伪化;泰南地区八路军占面积仅为1/8,游击面积1/8,其余全为敌占。整个鲁中区根据地人口,不含淄河流域,缩减到70万人口,财政收入仅为284万元。 再看胶东地区,到1943年七八月份,日伪据点达300处,较1940年增加了208处。平招莱掖边区每10平方公里,威海地区每14个村庄,青岛、烟台公路每隔4公里即有一处日伪据点。南海根据地被“蚕食”得仅剩下平度南部4个村庄、莱阳东部13个村庄。整个胶东,八路军占区面积为32174平方公里,村庄6700个,人口295万;鬼子占领区面积20487平方公里,村庄3944个,人口401万;投降派抗八联军、顽军占领区面积3569平方公里,村庄848个,人口61万;游击区面积2054平方公里,村庄2284个,人口223万。 就山东整个抗日形势来看,除了胶东地区比较乐观一点,其他地区的形势异常严峻,并且鬼子还在日日加压,让每一个八路的干部战士乐观不起来,战士们请战的呼声很高,请战书纷纷都送到了石头的桌上,石头却迟迟没有下命令。 胶东独立团接到的军区命令就是好好地休整,胶东独立团几年来南征北战,第一次有了这样一片根据地,而且在这块根据地里一次休整了二十多天。战士们一次休整这么多天,石头也感觉很有些反常,石头隐隐地感觉到有一场大仗恶仗等着他们,要不军区不会让他们休整这么长的时间。 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这么多天不打仗,手早就痒了,他们到希望这个时候小鬼子向他们进攻,这样他们会又有仗打了。特别是三营长大刀,每一次看到石头总是问:“团长,我们什么时候有仗打啊?” 石头问:“坐不住了,手又痒了?” 三营长大刀一下子被石头问得不好意思了,大刀辩解说:“不是我的手痒了,我只是起到一个传声筒的作用,而是战士们的手心痒了,战士们每天都用这个事儿追着我问,我不好回答,我想知道点情况,我也只能追问你,谁叫你是团长来。” 石头笑,石头说:“看不出来大刀的口才见长了,竟然把自己的意思弄成了战士们的意思,几天的休整学习成色不少,到学会转移目标了!” 大刀说:“就是嘛,团长不要不信我,团长要不信到我们三营看看去,亲口问问战士们是不是这个意思?” 石头说:“好小子,竟敢将我的军,我信、我信,有你这样的营长带出来的兵,能不急着打仗么?我能不信吗?”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大刀,我再问你一句,你一天磨几回刀?” 大刀说:“不多不少磨两回刀。” 石头奇怪了,石头说:“也不打仗,你磨那么多回刀干什么,看你急到了这个份上,你想想你的三营战士能不急么?” 大刀说:“团长说实在的,我的刀不磨不行,它急着上战场杀鬼子,我磨刀是万不得已之举,是在给刀去去火。” 石头一愣,说:“有这事?你大刀的故事越编越精彩了。” 大刀被石头这样一说,大刀㧟着脖子,不好意思起来,大刀嘿嘿地笑着。 石头说:“你大刀没事,别总老磨那把刀,带着战士们好好训练,把战术动作高熟练了,战场上才能更多的消灭鬼子!” 大刀立刻立正说:“是!” 石头说:“去吧!” 大刀就高高兴兴跑走了,石头刚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来,回头看到大刀急忙忙地跑走的背影,摇摇头说:“这个大刀越来越不简单了!” 警卫营韩小屯说:“三营长真有意思,风风火火就像水浒上的黑旋风一样。” 石头没至是否,只是说了一句:“上马!” 当天下午,石头就到了胶东军区司令部,石头又见到了许司令,这是石头麦收保卫战后第一次见到许司令,许司令明显地比以前黑了、瘦了,可比以前更有精神了,石头一声报告,敬礼的手还没有放下来,许司令就紧握着石头的手,开门见山地说:“我的虎将,又有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要交给你了!” 石头说:“许司令,让我猜猜看,是不是你也要运用一回翻边战术?” “翻边战术”是一一五师政委罗荣桓提出的一种著名的战术。“翻边战术”,是将主力配置于敌我的边沿区,掌握有利时机,鬼子集中优势兵力犯我根据地,打到我们这里来,我即“翻”过边沿区打到敌人那里去的战术。罗荣桓还把这一战术,进一步强调为“重视与加强边沿游击区的斗争,坚持积极自主的对敌斗争方式。 根据罗荣桓提出的这一战术方针,山东各根据地加强边沿区党的委员会,成立对敌斗争委员会,加强领导,与敌之“蚕食”政策展开了尖锐的斗争。 山东的军民首先是运用“翻边战术”,打击日军的“蚕食”推进政策,当敌人“扫荡”时,八路有生力量不是向根据地中心后退,而是趁敌人合围圈尚未紧缩,以主力部队适时跳到敌人后方去,把战火引进到敌占区,从而打乱敌人的部署,挫败敌人的“扫荡”。 运用翻边战术在坚持边沿游击区斗争中,组织主力和民兵打入敌占区,袭扰敌人老窝,开展政治攻势,打击敌政权,以钳制敌人对根据地的“蚕食”,是“翻边战术”的组成部分。实际上,在过去的反“扫荡”战斗中,罗荣桓就运用过这种战术思想。“翻边战术”就是这些成功经验的理论总结。而海陵反“蚕食”战役和郯城攻坚战役,则是最早大规模地运用这一战术方针取得光辉胜利的典型范例…… 第659章:翻边战术(2) 海陵县是山东抗日根据地在郯城、赣榆、海州3县边区设立的一个新县。因境内有一座马陵山,所以起名海陵县。 海陵南临陇海铁路,东接赣榆,是滨海南部的边防,又是山东通往华中抗日根据地的重要交通线。鬼子为了切断八路军南北之间的这一通道,建立从郯城到赣榆的东西封锁线,便极力“蚕食”这块地区。 鬼子首先以韩湖(赣榆西南)、横沟、罗庄(均在海州西)为中心向外扩展,到1942年11月,鬼子已将八路军的6个区“蚕食”掉4个,向北一直到临沭县大兴镇和欢墩埠,离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长期驻防的蛟龙汪、朱樊两地仅仅十几公里。 蛟龙汪、朱樊是八路军一一五师师部长期驻防的地方,位于苏鲁两省三县六乡镇的结合部,属临沭县辖镇,是临沂市的东大门,地势西高东低,西部为丘陵,东部为冲积小平原,其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当鬼子“扫荡”滨海的风声日趋紧急,滨海军民正在准备反“扫荡”的时候,罗荣桓决定师部和主力仍驻滨海,并在鬼子 “拉网合围”鲁中沂蒙、笛崮血战的第二天,命令主力教二旅等部队,在大量民兵配合下,挺进陇海铁路,开始了海陵反“蚕食”战役。一场大规模的体现“翻边战术”的外线作战,就这样在敌人后方拉开了帷幕。 八路军一一五师教二旅等部队,像一把尖刀飞速插到陇海铁路,一一拔除铁路以北郯城和赣榆之间的敌据点。6天之内,横扫敌据点16处,歼敌1000人,而我军仅伤亡40余人。战役结束后,被鬼子“蚕食”掉的4个区又恢复了3个半。这次战役,既钳制了日军兵力,又有力地配合了沂蒙山区的反“扫荡”作战。 海陵战役胜利后,鬼子第三十二师团第二一一联队报复“扫荡”马陵山区,又遭到教二旅重创,联队长小林大佐被打死。这一打击极大地震动了鬼子驻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冈村宁次责令驻扎在兖州的鬼子旅团长石田制定报复扫荡计划,鬼子旅团长石田亲自到枣庄召开伪沂州道尹、郯城县长和警备队长军事会议,石田在会上恼羞成怒,大骂了这些汉奸走狗一顿之后,计划对滨海区进行所谓第六次“治安强化运动”,准备发动更大规模“蚕食”行动。鬼子伪军为了第六次“治安强化运动”达到预期的目的,他们首先打通由临沂经郯城到新安镇的公路,切断滨海与鲁南及华中根据地的联系;尔后又在沭河西岸重要村镇醋大庄、石村和禹屋各处,构筑碉堡,安设据点,妄图一次分割八路军滨海根据地。 在这种情况下,第一一五师教二旅的干部、战士纷纷请求下令拔除醋大庄等据点。而陈光代师长和罗荣桓政委却决定:运用毛主席的游击战术,敌进我进,深入敌后,再运用“翻边战术”,远距离奔袭郯城县城,以制止敌人对沭河沿岸的“蚕食”,并策应冀鲁边区和清河区的八路军反“扫荡”斗争。 命令一出,一一五师教二旅立刻行动,将鬼子的重要据点郯城团团包围起来,决心强势拿下郯城来。郯城位于临沂、新安镇之间,是鬼子在鲁南苦心经营的兵站基地。墙高、壕深,并广筑炮楼碉堡,是一座完全堡垒化了的城池。攻打敌后如此重要的县城,在当时山东还是第一次,也是第一一五师挺进敌后抗战以来的第一次攻坚夺城战斗。 教二旅为了确保这次攻坚夺城的任务更好地完成,为了钳制和迷惑敌人,教二旅派第四团团长贺健率部队及民兵数千人包围了醋大庄及附近的鬼子据点,把敌人死死纠缠在沭河沿岸;教二旅第六团政委刘西元率第一营和第五十七军独立旅监视赣榆、新浦方向的鬼子,以保障攻城部队后侧的安全;马头镇方面,则由第一一五师全军闻名的战斗英雄何万祥率第二连于城西阻击。同时,滨海地委、专署和军分区动员上万名群众,在绵延百余公里的临沂至郯城公路上,展开连续四天的大破击,如风卷残云,把敌人的交通封锁线全部摧毁。 郯城战役打响。激战两天两夜,郯城终于被八路攻克。万余老百姓将城墙全部拆除,敌人苦心修筑的城堡,也被彻底摧毁。 郯城大捷使鬼子闻风丧胆,教二旅第四、第六团乘胜又拿下郯城周围的18处据点。此役,毙伤日军400余人,俘日军7人、伪军政人员600余人。郯城战役有力地配合了冀鲁边、清河区的反“扫荡”,并迫使“蚕食”沭河沿岸的鬼子全部撤退,鬼子妄图建立临青公路及重沟至郯城堡垒封锁线的美梦被彻底粉碎。这就是罗政委著名的翻边战术,海陵反“蚕食”战役和郯城攻坚战役之后,“翻边战术”陆续推广到山东抗日各根据地,也在广大的抗日军民中传开。 现在,许司令又要交给石头一个艰巨的任务,石头说一声猜猜看,一下就猜到了翻边战术,许司令大喜,许司令哈哈大笑,说:“英雄所见略同,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们简直就像同用一个大脑在思考问题,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许司令说完又是哈哈大笑。 其实石头这次到军区开会,石头就知道与近来鬼子的一系列秘密动作有关系,石头知道又有仗打了,这一次打仗会把战火烧到敌占区去。 胶东独立团在大王庄一次休整二十多天,这对胶东独立团来说是从来没有的事,往日独立团住宿到一个地区,常常是秘密地进驻,封锁一切消息,有的时候一夜住宿还得转移两处以上的地方。大王庄、望市战斗胜利之后,鬼子迟迟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山东战场上看起来波浪不惊,鬼子对独立团吃到鬼子一个大队好像有些畏手畏脚的,其实小鬼子的本性决定了他们不可能轻易服输,他们一直在秘密地调动,聚集力量,重兵屯集在胶县至青岛段铁路一线,一旦鬼子行动开始,鬼子肯定又会发挥其机械化的优势,沿烟青公路很快就会占领胶东全境,让胶东的八路猝不及防,苦于应对,被动撤退甚至挨打的局面又会出现。就在昨天,大泽山根据地突遭大规模鬼子伪军扫荡,各种情报集中显示,屯集在胶济线胶县青岛段的鬼子也在蠢蠢欲动,估计鬼子的扫荡胶东的行动,就在这一两天的时间里,时间不会再长了。石头也一直在关注着这一动向,所以当许司令刚说到任务的时候,石头马上就想到了著名的翻边战术,也只有翻边战术才能走出眼下的困局。 许司令说:“我一直有一个想法,既然鬼子的扫到不可避免,我们也不必非的在鬼子对我们的扫荡的时候,再被动地应付鬼子的扫荡,那样外来之敌再与我们胶东地区内的鬼子里应外合,我们常处在一个极为不利的局面上,所以这一次我想变被动为主动,我们也来一个翻边战术,把战火引在敌占区,这样以来,我们的这步棋就走活了,第一能策应大泽山根据地反扫荡的胜利,第二如果这次行动大获全胜的话,我们就能将鬼子这一次对咱胶东的扫荡计划胎死腹中,总之,这是一次很重要的任务,你看我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说说你的看法?” 石头说:“许司令所言极是,我们区内的鬼子凭借着坚固的碉堡炮楼,还有顽军的策应,我们肯定不能一时半会地将他们消灭掉,如果再加上从胶济线上压来的扫荡鬼子,我们肯定一会吃不消,但我们有能力又必须阻止区外地鬼子涌入,这对我们胶东地区眼下反投降反蚕食的斗争意义重大,我完全同意许司令的看法。” 许司令说:“还有一点也是我们这次行动的一个出发点,也就是眼下沂蒙根据地抗日形势异常严峻,一一五师的战争压力很大,我们必须策应一下,我们这一次在胶济线上牵制这么多的鬼子,也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是减轻沂蒙根据地的压力,所以这一仗很重要,只能打好不能打坏,这一次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交给你们胶东独立团,你看有这个信心么?” 石头说:“有,我们充满了信心,放心吧许司令,我们独立团对付小鬼子人人都有妙招,你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胶东独立团,没有交给别的部队,是许司令很看重我们独立团,我们独立团一定不会让许司令失望的,保证完成任务,许司令下命令吧,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许司令想了一下,说:“就明天吧,明天晚上就开始行动,我们这次行动必须行动在鬼子的行动之前,再晚了我们的这次翻边战术最好的效果就不敢保证了!” 石头说:“是,明天晚上我们就行动,请许司令放心,我们胶东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完立正敬礼,转身就要走,许司令忽然大喊:“回来……” 第660章:翻边战术(3) 石头说:“是,明天晚上我们就行动,请许司令放心,我们胶东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完立正敬礼,转身刚要走,许司令忽然大喊:“回来!” 石头回过头来,许司令问:“就这样就走了?” 石头被许司令这样一问,石头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头想自己立正站过了,军礼也行过了,没有什么不妥的。许司令看石头有诸多不解,许司令笑,许司令喊:“小王,拿酒来!” 许司令这样一喊,石头马上就明白了许司令的意思,石头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石头说:“许司令,每次来总是喝你的酒,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许司令说:“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这是提前喝你们的庆功酒,还是那句话对这次任务没有把握?没有把握我们就不喝这酒!” 石头知道许司令总爱用激将法,有酒有肉,石头岂能错失打牙祭的好机会,石头说:“把握是一定的,我什么时候说过没有把握来,这酒我喝定了!” 许司令哈哈大笑说:“这就对了,我的虎将什么时候被困难吓到过?来——坐!” 许司令把石头让到桌子旁凳子上,石头刚坐下,许司令的警卫员小王,就将一只鸡一瓶酒送了上来,放在桌子上,小王说:“枪王团长就是有面子,许司令每有一瓶好酒总会放着与你一起喝。” 许司令说:“庆功酒就是要美酒的,没有美酒何以庆功?” 许司令说完哈哈大笑,许司令喝酒豪爽,不用酒杯;用的是碗,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许司令亲自给石头倒上一碗酒,再给自己倒满,端起酒碗说:“来,预祝我们这次行动的顺利成功,干了!” 两个人端起酒碗碰了一响,然后都一口气将碗里的酒喝了下去,两个人相互一亮酒碗都哈哈大笑起来,一只鸡两只腿,两个人一只腿扯开就大吃大嚼起来。 人生有缘,男女有情缘、姻缘,而许司令和石头总有一种说不清的人缘,石头每次去军区开会都会被许司令留下喝一顿酒,全军区团长旅长有的是,单单石头受此礼遇,石头的不好意思发自内心,石头无以回报,只能把许司令每次交给的任务完成的更好。 石头军区开会当天就返回了大王庄驻地,石头回来部队停止了正常的训练,当天晚上部队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部队就开始战前准备,伙房改善伙食,猪肉粉条大白的馒头,可劲造,吃多少就有多少,中午部队破天荒地吃了一顿面条,做面条费时费力,队伍上几乎不做,每一次吃面条,战士们谁都知道部队有大的行动,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行动,打大仗战士们都有着这种心理准备。团卫生队也组织了三十人的救护队,每个连都指派了卫生员,独立团上下都做好了打大仗的准备。 晚饭后,部队紧急集合,为了保证行动的保密性,部队的集合用口令代替了以往的号角。部队分三个营、一个特务连外加一个卫生队,大小五块排成,一营长向小伟集合好了队伍,一声稍息,就跑步向石头跑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部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好!” 石头还一军礼,石头大步地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石头一声:“立正!” 全团齐刷刷一个立正,男女战士们个个精神抖擞。石头扫视了队伍一眼,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同志们,鬼子在胶济铁路上线屯集了大量兵力,这是一把悬在我们胶东军区的一把刀,随时都准备杀上我们胶东军民的头上,军区决定在鬼子还没有实施行动之前,由我们胶东独立团潜到敌占区去,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将鬼子的这这把刀彻底打烂,同志们有没有信心?” 战士们异口同声回答:“有,坚决消灭小鬼子,保证完成军区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 石头说:“好,出发!” 一营长向小伟一声:“向右转,齐步走!” 八路军的行军队形,一般都是以两路纵队行走的。这个时候时候,太阳刚刚落山,晚霞如火。 其实,鬼子为了这次对胶东的报复式大扫荡能大获全胜,鬼子采取了先吃肉后肯骨头的方式,他们先对胶济铁路以北、小清河以南,东起寿光、西至邹平的广大游击区。几乎全部变成了他们的准治安模范区,鬼子在这一地区8.6万平方里土地上,修筑碉堡、岗楼1200多个,其中大的据点多达361个,形成公路似网、碉堡如林的严重封锁局面。 同时,还在在津浦路东的6个战略区域中,特别是遭受日军摧残最严重的是冀鲁边区,鬼子以路为线,据点为点的“囚笼”相继形成,辽阔的冀鲁边平原上,处处封锁沟、公路线密如蛛网,据点、岗楼星罗棋布。据统计,整个冀鲁边区,公路4000多公里,封锁沟1400公里,据点940多个,加上岗楼,11 07个,共占耕地12万亩,成为山东全省日伪据点最多的一个战略区。 在津浦路西的鲁西根据地,鬼子 “扫荡”平阿、大峰、泰肥山区,因不断遭“清剿”和伪化,泰西根据地大部变为敌占区。为保存有生力量,泰西地委除留少数干部就地坚持斗争外,地委、专署机关、地方干部和县区武装不得不撤出。但就湖西区,鬼子据点达300多处,被“蚕食”还在坚持的根据地得纵横不足15公里。 应该说鬼子的残酷“扫荡”、“蚕食”和分割封锁,给山东的抗日军民造成了空前严重的困难,山东根据地较1940年缩小1/3,部队减少1/4,兵源补给极为困难,军需、军械、弹药均极匮乏,抗日进入了空前的低谷。 为打破鬼子依托交通线对抗日根据地的封锁和“蚕食”,早在1941年中央军委、毛泽东主席针对华北根据地出现退缩局面,特别是冀中、冀南、冀鲁边及鲁西等平原根据地退缩较为严重的状况,就发出关于开展交通战的指示:比喻对敌之“蚕食”政策,“若不予以击破,则我在平原将很难立足”。“击破这种政策的中心环节,在于有正确的政策,主要应从政治上着手,而不能只是军事进攻,或以军事进攻为主。对被‘蚕食’的地区,应多采用革命的两面政策,一方面要加强对伪军、伪组织的工作,引导其在适当的范围内为我服务;另一方面,抗日团体及政权组织应采取隐蔽的方式,注意保存自己。” 在山东,为了打击鬼子对解放区根据地的疯狂蚕食,山东军区决定发挥党政军民的整体力量,继续进行军事、政治、经济、思想文化的全面对敌斗争,大力开展政治攻势,军事上实行“敌进我进”,普遍组织武工队,深入敌占区,打击和分化瓦解日伪军,开展群众工作,配合根据地军民粉碎敌人的“扫荡”,打破敌人的“蚕食”和“治安强化运动” 1943年是敌后武工队最活跃的一年。为了响应山东军区的决定,115师就派出600余人,组建了43个敌后武装工作队,见缝插针式地深入到了敌后开展工作。事实证明敌后武工队是在根据地、敌占区或边沿地区进行隐蔽斗争的有效形式,它立足于边沿游击区,并逐步深入到敌占区,是开展军事、政治、经济、文化斗争的精悍的武装斗争组织。 为了保证武工队顺利开展工作,尽量挑选当地人或熟悉当地情况的干部,担任武工队的领导。武工队员要经过特别的军事政治训练,做到既能打仗,又能与汉奸、特务作隐蔽斗争,既能宣传、组织群众,也能对敌人开展政治攻势。 武工队插入敌后一般是,首先建立关系户,取得立足点,造成小部队进行活动的便利条件;然后逐步由点到线、由线到面地发展。工作上则采取隐蔽斗争的方式,依靠基本群众,广泛团结开明士绅和爱国人士,进而以合法形式与名义,组织秘密的群众抗日斗争。从山地到平原,破坏铁路,割电线,平毁封锁沟,消灭敌伪零散人员,袭击小股敌人和车辆,破坏敌人的经济掠夺计划。公路上有时候在悠扬的笙管声中出现娶亲的花轿,专门在狭窄处和敌人的汽车相遇。敌人正欲盘问,在轿里杀出个彪形大汉,和轿夫吹鼓手一起让敌人饱尝一顿子弹,手榴弹。诸如此类的战斗故事各地不断发生,搅得敌人疑神疑鬼,惶惶不安。有的敌人据点就这样在我长期围困下被消灭或者被迫撤走。在群众的掩护下游击队,武工队经常深入敌人据点附近活动,甚至个别化装进入据点以内,敌人也无法发现。 夜间在敌占区活动,偶然引起狗叫,为了迷惑敌人,老百姓就把附近各村的狗一齐哄起,让鬼子汉奸找不到目标。在敌占区宿营大都选择在基本群众和与我有关系的群众家中。有时候也住到伪乡、保长家中,一面进行教育,一面告诫其不得报告敌人,或者在我走后再去报告。当被敌人发现而又不利于战斗的时候,就灵活转移,一面走一面将人员疏散在群众大海之中,经过三 五个村庄,让鬼子一筹莫展,毫无办法。 第661章:奇袭敌兵站(1) 胶济铁路是德国人于1904年建成通车的,是横贯山东的运输大动脉,也是帝国主义强插在这块古老土地上,一条巨大的经济吸管,以此来掠夺齐鲁大地丰富的物质资源和矿产资源。 1914年,德国借巴尔干半岛爆炸案,在欧洲挑起了第一次世界大战。 而与中国隔海相望的新兴日本帝国主义,早已对山东觊觎垂涎已久,趁德国人无力东顾之际,于同年的8月15日向德国发出通牒,要求德国“将胶州租借地全部无条件交给日本”,德国充耳不闻,日本便于8月23日对德宣战,27日,日本舰队封锁了胶州湾。 同时,日本又以武力要挟袁世凯下令,命令中国军队撤离胶济铁路沿线地区。袁大总统迫于日本帝国主义的淫威,撤退了胶济线周围的所有中国军队,鬼子轻松占领潍县、济南等火车站,进而强占胶济铁路全线。第二年,日本帝国主义又逼迫袁世凯政府答应了写满耻辱的《二十一条》,攫取了德国人在青岛、胶济铁路乃至山东的全部权益。 鬼子占领胶济铁路后,把胶济铁路改名为“山东铁道”,由鬼子临时铁道联队管理。为了加紧掠夺山东矿藏资源,日本对胶济线进行了一些改造,以扩大其运输能力。加大了对山东特别是煤矿矿产的大肆掠夺,将大批的煤炭运到青岛港,在青岛港装船运到日本本土,以此达到以战养战的目的,造出更多的枪炮子弹,来支持在中国大陆上几百万鬼子军队对中国人民的杀戮,胶济铁路线成了侵华鬼子的一条补血线,鬼子侵华战争的一条很重要的生命线。 1937年9月18日鬼子制造了著名地卢沟桥事件,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后,1938鬼子在胶州湾、烟台两地同时登陆,胶济铁路年再次落日本鬼子的虎口,成为鬼子掠夺资源进犯扫荡八路军根据地的帮凶,于是,打烂瘫痪鬼子的胶济铁路线迫在眉睫、刻不容缓,特别眼下鬼子在胶济线上屯集兵力,随时都准备对胶东地区的扫荡意义重大。 可石头他们观察发现,鬼子对胶济铁路线的防护,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每一条涵洞都有鬼子看守,重要的地段还被铁丝网、电网围起来,根本就无法靠近,每两公里都会有一座鬼子炮楼,拐弯山脚地带,鬼子的炮楼更稠密一些,铁路线上24小时都有鬼子的巡逻队走来走去,从不间断,鬼子的每一趟重要的军列通过时,最先5——10分钟,总会有铁甲车巡路,石头他们要晚上要通过鬼子的铁路线不易,白天想都不能有这个想法。 太阳刚落山,胶东独立团就从驻地大王庄出发,经过一夜长途跋涉,路上历经艰辛,经过许多个鬼子据点,数不清条封锁线,甚至还和鬼子进行过多次短暂的交火,但胶东独立团怕暴露行踪,一般打了就走,绝不恋战,在鬼子没有搞清情况的下,石头指挥着胶东独立团迅速通过,拂晓之前,胶东独立团终于按照预定计划,还是到达了目的地小胖山,小胖山是崂山的一条余脉,紧靠着胶济铁路线,从小胖山上观察鬼子铁路线一目了然。 小胖山是崂山的一条余脉,崂山古代又曾称牢山、劳山、鳌山等,史书各有解释,说法不一。崂山方圆几百公里,它是山东半岛的主要山脉,崂山的主峰名为“巨峰”,又称“崂顶”,海拔1132.7米,是我国海岸线第一高峰,有着海上“第一名山”之称。崂山耸立在黄海之滨,高大雄伟。当地有一句古话说:“泰山虽云高,不如东海崂。”古时有人称崂山“神仙之宅,灵异之府。”传说秦始皇、汉武帝都曾来此求仙,拜祭等活动,给崂山涂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崂山还是中国著名的道教名山,其鼎盛时期,有“九宫八观七十二庵”,全山有上千名道士、尼姑。 当然了,小胖山只是崂山的一条不起眼的余脉,山不伟岸,也难言秀气,更不见经传,小胖山远没有那些楼台亭阁,名山名水之类,是一座不高又极其普通形状像馒头一样的山,却长着很茂密的灌木和松林。 石头带领独立团,一夜长途跋涉到达了小胖山,天亮之后就全部秘密地掩蔽在了这座山上。由于胶东独立团是长途奔袭,胶济线上鬼子的具体情况、兵力多少并不了解,不了解就不能盲目地行动,更别说在大天白日里,胶东独立团一个团的兵力掩进了这座山上,管制烟火,饿了吃干粮,渴了就喝水浒中的水,战士们不得随意在山上走动,全部地掩蔽在松林里休息,石头率营以上干部山顶上松树底下悄悄观察敌情,商讨制定袭敌计划。 同时,石头还派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几个人,化装下山侦察,搜集鬼子战略情报。 在小胖山上看胶济铁路线,像一条蛇,蜿蜒向南向北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铁路线上的鬼子兵像蚂蚁一样,来回地奔忙,铁路沿线连营地帐篷,果然驻扎着很多鬼子兵。这些鬼子兵,应该就是随时都可以杀上胶东的鬼子主力。 石头观察发现铁道线上,每隔一段时间都有一列火车鸣叫着通过,留下一溜黑烟慢慢地飘上天空,好久才慢慢地散尽。石头算了一下时间,每趟火车开过的时间最短的只有半个小时,最长的也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石头对干部们说:“同志们,大家说说看,大家看到了什么?” 一营长向小伟说:“报告团长,我们看到了火车,看到了数不清的鬼子兵,还有那连成一片的鬼子帐篷!”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我们到来的第一仗应该怎么打,怎样才能旗开得胜,谁有好的建议和看法?” 石头说完,眼睛从参加会议的干部们的脸上掠过,目光最后落到了三营长大刀的脸上,石头问:“大刀你先说说?” 三营长大刀有些紧张,三营长大刀说:“团长,山下的鬼子星罗棋布,我们从山上往下看,清楚得就像作战沙盘一样,可这处处的鬼子,要我打起来,我还真像小巴狗咬天,找不到下口的地方。” 大刀说完摇摇自己的脑袋,三营长大刀的一席话,引得干部们一阵笑,活跃了会议的气氛,大刀这个人不缺少幽默,很有些狡黠,大刀辩解说:“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大家说这么多的鬼子打那里不是打,可打哪里都好像都不能打,事情真得不是那么简单的。” 一营长向小伟肯定地说:“大刀说得对,有道理,事情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我们到这里来打得是第一仗,而且是鬼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第一仗,这一仗很关键,我个人观点,这第一仗应该打在鬼子的要害处,就像打在蛇的七寸上,一下就叫鬼子这条蛇僵住,叫他变成一条死蛇!” 二营长郑发海说:“有道理,我同意一营长的这个观点,这样以来,我们既消灭了鬼子,又能延迟或者干脆解除鬼子对我们胶东军区的扫荡威胁,一举两得的事,我们没有理由不打好啊。” 石头说:“同志们说的太对了,分析得都很到位,可同志们想过没有,鬼子的这个七寸在哪里呢,大家再说说看。” 三营长大刀又说开了,大刀说:“依我看鬼子的这个七寸,应该就是我们脚下的这条铁路,我们打烂了他的铁路,鬼子自会乱了他们的方寸。” 一营长向小伟说:“打鬼子的铁路未必就是一个好办法,据我所知,鬼子修复铁路是很快的,一般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建成通车的,涵洞桥梁哪些地方我们又无法靠近,要炸掉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营长郑发海说:“那我们就打鬼子的军火库。我看鬼子的七寸,应当是鬼子的军火库,鬼子没有了军火的供给,鬼子自然就不会发动进攻扫荡了,最起码能起到延迟鬼子扫荡的时间,我们再想办法收拾他。” 一营长向小伟说:“鬼子的首脑机关才是鬼子最大的七寸,我们捣毁了他的首脑机关,鬼子什么就干不成了,可这有些不太现实,鬼子的首脑机关在青岛,在济南,这话说大了。” 石头支持一营长向小伟的说法,石头说:“一营长说的不错,我们只有敢想才能敢干,大家说的鬼子七寸都不错,不过我们眼下只要完成两点,就能达到我们的战略目的,有可能就粉碎了鬼子对我胶东地区的扫荡计划。” 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你说那两点呢?” 石头说:“就是你们刚才说过的鬼子的七寸,一是鬼子的军火,二是炸烂鬼子的这条胶济铁路,叫小鬼子首尾难顾。” 三营长大刀又急了,大刀急得团团转,有些急不可耐,大刀说:“团长,那我们赶快动手吧!” 第662章:奇袭敌兵站(2) 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你说那两点呢?” 石头说:“就是你们刚才说过的鬼子的七寸,一是鬼子的军火,二是炸烂鬼子的这条胶济铁路,叫小鬼子首尾难顾。” 三营长大刀又急了,大刀急得团团转,有些急不可耐,大刀说:“团长,那我们赶快动手吧!” 石头说:“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我们现在要等,现在不是我们行动的最佳时间,我们要行动两个条件要达到,第一天黑,在夜幕的掩护下开始行动,所以我们必须要等天黑后才能行动;第二,特务连侦察没有回来,我们没有确切的情报,我们绝不能盲目地行动。” 三营长大刀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平静了下来,他有些泄气地坐在岩石上,脚下这么多的小鬼子不能打,这不是活活急死人么。 石头说:“这会就到这里吧,等有了情报我们再具体商讨战斗计划,大伙抓紧时间休息吧。” 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那我们回去了。” 石头点头,干部们陆续散去,三营长大刀从岩石上站起来,转身就要走,石头说:“三营长大刀留步,你我准备跟我下山一趟,有任务。” 石头决定自己亲自下山一趟,没有一个第一手情报,石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三营长大刀听说有任务,大刀很高兴,大刀马上精神抖数,回答:“是!” 小胖山下有一个城子镇,城子镇里有很多鬼子兵,从小胖山上看鬼子的城子镇,什么都看得很清楚。在城子镇的西北角有一处大院子,大院子四周有许多宽大的库房,大院子里停着很多的鬼子车辆,也不时有鬼子的车辆进出,来去很匆忙。 鬼子的车辆全都是篷车,车上载着什么东西就无从知道,再加上这个大院子四周都拉有铁丝网、电网,鬼子的巡逻兵不时在铁丝网内来回走动,戒备森严,石头分析这当是鬼子的一个军火物资仓库之类。 分析不等于事实,这一切都需要侦察证实,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有的放矢,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战略的目的。 石头就发现了这个西北角靠近火车站的大院子很特别,天刚亮,这里的鬼子军车进出,显得十分忙碌。所以,天一亮的时候,石头就命令警卫营韩小屯,火速将特务连黑狸猫叫来,黑狸猫和韩小屯气喘吁吁地跑来,黑狸猫站在了石头的身后,一个立正,一声报告说:“报告团长,特务连长奉命来到!” 石头听到了黑狸猫的报告,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回头看了一下黑狸猫,石头一招手,黑狸猫急忙走上前去,石头将望远镜递给了黑狸猫说:“你看看城子镇的西北角。” 黑狸猫听石头这样一说,黑狸猫急忙接过了石头递给他的望远镜,黑狸猫拿着望远镜向城子镇的西北角望去,黑狸猫边看边说:“我看到了,是一座大院子,足有几亩大,还有那么多进出的车,那里是干啥的?” 黑狸猫见石头没又回答,黑狸猫放下望远镜,转头看石头,石头反问说:“我知道是干啥的,我把你找来干啥?” 石头的一句话,黑狸猫马上就明白了,黑狸猫说:“团长你是要派我们下山侦查这个地方?” 石头笑了,石头说:“对了,你还算聪明,我正是这个意思。” 黑狸猫一听高兴了,黑狸猫问:“团长,我们什么时候下山?” 石头说:“马上。记住了,天黑以后必须赶回山上,决不能误了部队今晚的行动!” 黑狸猫一个敬礼说:“是,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去吧!” 于是,黑狸猫就带领是一个人的精干小分队下了山。现在,太阳火辣辣地照着地面有些烤人,黑狸猫带着十一个战士扛着枪,正在城子镇的大街上走,在鬼子堆中穿行,他们全是一身鬼子打扮,黑狸猫扮成了一个鬼子的中尉军官,走在队伍的旁边。一个鬼子兵抢了烟贩的两盒香烟,转身就走,商贩不干了,烟贩追着这个鬼子兵提醒说:“太君太君,你还没给烟钱哪!” 这个鬼子兵转身看到走来的黑狸猫,还有黑狸猫身边的一队巡逻兵,鬼子兵呆了一下,鬼子兵急忙把手中的烟丢还了烟贩。 要知道在鬼子的地盘上,鬼子也需要商业的繁荣,为大东亚共荣做着示范,看起来有点安居乐业的样子,以此来显示他们大日本共荣的好处,所以不是在战争状态,有鬼子兵滋扰商户,也会受到上司的处罚的。因此,这个鬼子兵看到了黑狸猫他们,他赶忙归还了烟贩的两盒烟,转身就想溜走,就是这样,也被黑狸猫狠狠抽了一个耳光,黑狸猫一声:“八嘎!” 这个鬼子兵还是吓了一哆嗦,鬼子兵立刻停下站住,立正低头着黑狸猫,黑狸猫对着鬼子兵的肚子就是一脚,将这个鬼子兵踹倒在地,黑狸猫一声:“滚!” 被踹倒得鬼子兵爬起来就急忙逃走了。 黑狸猫深有体会,扮鬼子就得放得开,就得狠,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这样就是真鬼子见了,都得避让三分。 黑狸猫带领战士们,就这样穿过了城子镇,在将要接近西北角那座神秘的大院子时,黑狸猫指挥战士们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后,黑狸猫看了一眼前后无人注意他们,黑狸猫说:“同志们,大家散了吧,注意别暴露身份,就在这一带活动,一旦我们有危险的时候,注意接应我们。” 战士们都点头说:“放心吧连长!” 战士们立刻散开,三两个人为一组,就开始在周围闲逛。由于鬼子在这一地区屯集了这么多的部队,部队和部队之间都不不相识,这就给黑狸猫他们的活动留下了空间。黑狸猫带两个战士直接向鬼子的那个大院走去,黑狸猫原打算直接闯进鬼子的那个大院子里看个明白,黑狸猫看到进出那个大院的鬼子都有一份特殊的白色卡片证件,不管人车进出,鬼子的岗哨都要查看证件,大门口上也没有任何标志,看不出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黑狸猫发现硬闯是不行的,只能适得其反,反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引起了鬼子的警觉。 黑狸猫停下了脚步,战士有财问:“连长,怎么办?” 黑狸猫看着看着迎面驶来的一辆鬼子汽车,黑狸猫的心机一动,黑狸猫说:“你们谁都别说话,办法我有了!” 黑狸猫带那两个战士迎着鬼子军车走去,黑狸猫挡在鬼子的军车前面,黑狸猫扬着手,鬼子军车开到了黑狸猫的面前,“吱”地一声刹住了,这辆车上只有一个开车的鬼子兵,开车的鬼子兵看到一位军官挡住了他的车,这个鬼子兵刹住了车,急忙就从车上跳了下来,这个鬼子兵下车对黑狸猫就是一个敬礼,问:“长官有何吩咐?” 黑狸猫问:“你这是要到什么地方去?” 开车的鬼子兵急忙回答说:“报告长官,我是奉命到兵站拉油料的,我是第51联队,渡边大队的。” 黑狸猫“唔”了一声,黑狸猫终于知道了那前面无招牌的大院子是个什么地方,原来那就是鬼子的一个兵站,鬼子好狡猾,无招牌老子就不知道了那是什么地方了? 黑狸猫看这开车的鬼子兵最多也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戴着一副眼镜,肯定是一个学生兵,早就听团长说过了,太平洋战争爆发,鬼子随着战线的拉长扩大,鬼子的兵源严重不足,鬼子征兵老人小孩都被派往战场,看来此话不假,黑狸猫问:“你是什么时候参军的?” 鬼子小兵立刻回答:“报告长官,我是上个月刚到中国大陆的,刚做了一个汽车兵,请长官多多关照!” 黑狸猫一笑,黑狸猫没有回话。 黑狸猫没有回话,并不是黑狸猫不会日语。黑狸猫会一般的日语交流,黑狸猫只是常日里不便露出来。说起来黑狸猫学的日语,黑狸猫自己都脸红,黑狸猫的这些日语是参军之前,黑狸猫常去光顾一个日本女人的闺房,天长日久跟一位日本女人学来的,那个日本女人是一个日本商阀的女儿,只可惜抗战爆发后,那女人为了天皇从了军,做了慰安妇,从此音讯全无。 黑狸猫没有给你鬼子小兵回话,黑狸猫话题一转问:“听口音我们是同乡,你是哪里的人?” 鬼子小兵立刻回答说:“我是秋田县的。” 黑狸猫不等着这个鬼子小兵再说下去,黑狸猫立刻打断这个鬼子小兵的话说:“果然如此,我也是秋田县的。” 黑狸猫说着话,对另外两名战士一使眼色说:“上车,我们就坐他的车执行任务,没说的。” 那个鬼子小兵一看急了,掏出一白色的卡片,说:“长官,进出兵站要有这个出入证,没有这个谁都进不去的。” 黑狸猫说:“我们是青岛海军司令部的,我们有特殊任务,出入证多了是废品,有你这么一张就足够了,上车!” 第663章:奇袭敌兵站(3) 那个开车的鬼子小兵一看急了,急忙掏出一白色的卡片,说:“长官,进出兵站要有这个出入证,没有这个谁都进不去的。” 黑狸猫说:“我们是青岛海军司令部的,我们有特殊任务,出入证多了是废品,有你这么一张就足够了,少废话,上车!” 黑狸猫不容分说就跳上了这个鬼子小兵的车,黑狸猫上了驾驶楼,另两位战士掀开篷车后的帘子,跳进了车厢里。黑狸猫命令:“继续开车!” 鬼子小兵没有办法,只得跳上车来继续开车,向大院子的门口开去。车到了大院门口,鬼子的哨兵小旗一举,开车的鬼子小兵立刻将车停下,小兵赶忙掏出兵站出入证,鬼子哨兵接过去看了一眼,还给了开车的鬼子小兵,抬头看黑狸猫,意思很明白,就是在等待着黑狸猫出示出入证,黑狸猫一动不动,黑狸猫回以鬼子这个哨兵恼火的目光,鬼子哨兵看黑狸猫是一位中尉军官官,心怯了,吃了一惊,也就不再坚持了,鬼子哨兵小旗一摆,开车的鬼子小兵油门一踩,汽车就开进了兵站大院里。 表面看起来鬼子的检查很严,出入大门人和车辆都需要兵站出入证,但事实上任何时候人的因素,都在起到一个关键的作用,就像这检查证件的鬼子哨兵,一直都是那么干着,每天检查着数不清的兵站出入证,从没有检出情况,天长日久警惕的神经自然就麻木了,眼下看黑狸猫又是一名军官,军官为了架子,不愿拿出出入证,鬼子哨兵也没有必要找什么不自在,所以睁一眼闭一眼,黑狸猫他们就进得了鬼子的兵站。 进得了鬼子兵站,开车的鬼子小兵独自到油库装油桶去了,黑狸猫和另外两名战士跳下车来,就开始查找鬼子的军火库。面积这么广,房子这么大,鬼子的几处大房子上都写着严禁烟火,鬼子开车小兵停车的地方是油库,黑狸猫看到有两辆军车在装油桶,鬼子兵不断从库里退出一桶桶油料,滚上一块大板上,将一桶桶绿色的油桶滚了上车厢,开车的鬼子小兵把车停在那里,等待装车。 黑狸猫他们在大院子里边走边看,有几个地方都有鬼子在装车,有的是在装服装夏天的蚊帐等日用品,有的则在装面粉精米之类,唯独没有装载军火的。黑狸猫在一处的大房子前经过,从一指宽的门缝里看到了大房子里边的绿色弹药箱子,一个站岗的鬼子兵向黑狸猫走了过来,哨兵问:“长官,你有什么事要帮助么?” 黑狸猫用日语说:“解个手,找不到地方,告诉我厕所在什么地方?” 站岗的哨兵急忙给黑狸猫指示一个方向,那里有一处厕所,其实黑狸猫早就看见了,只是黑狸猫故作不知,黑狸猫点头,黑狸猫并不急着走,黑狸猫拿出了一支烟,刚打着打火机,哨兵又急忙制止说:“长官,严禁烟火!” 鬼子哨兵说着,指指墙上的大字,黑狸猫故作不以为然,黑狸猫说:“这里远离油库,吸支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哨兵急忙说:“长官,您的身后就是弹药库,军事重地,马虎不得。” 黑狸猫故作不信,黑狸猫说:“不会吧,这里有弹药库?” 鬼子哨兵说:“千真万确,岂敢说谎。” 黑狸猫盯着鬼子的哨兵眼睛看,这个鬼子哨兵没有说谎,黑狸猫叹一口气说:“好吧,不吸了。” 黑狸猫将烟卷在鼻子下闻了闻,重新装进口袋。黑狸猫确定了这军火库在大院子里的具体位置,黑狸猫回头对其他的两个战士说:“走,上厕所去!” 黑狸猫他们从厕所里走了出来,站在一边,这个时候开车的鬼子小兵,此时已经将车装满成桶的油料,晃晃悠悠地开了过来,黑狸猫一招手,开车的鬼子小兵把车停了下来,黑狸猫上车,其他两名战士站在两面车门的踏板上,黑狸猫一声说:“走!” 开车的鬼子小兵,就又把这辆车就开出了鬼子的兵站。路上,站在驾驶一侧的战士手势想干掉这个开车的鬼子小兵,黑狸猫用眼色制止了他,黑狸猫觉得这个开车的鬼子小兵,很单纯,还是个孩子,不忍下手,就放了他一条生路。黑狸猫就在他们原来上车的地方下了车,抬头看见石头和三营长大刀等在那里,黑狸猫惊喜,黑狸猫问:“团长、三营长,你们怎么来了,不放心我黑狸猫能完成任务?” 石头说:“别瞎说,我们下山另有任务。” 三营长大刀却拗上劲了,三营长大刀说:“团长就是不放心你们,怕你们搞不到情报,所以团长就亲自出马来了。” 黑狸猫撇嘴一笑,黑狸猫知道三营长大刀的话是故意刺激他,黑狸猫不上这个当,不予理睬,石头问:“鬼子的军火库侦察清楚了么?” 黑狸猫说:“清楚了,在南北向的三号库房里,你看这是我画的图。” 石头接过黑狸猫递上来的图,黑狸猫在图上,指着一个位置说:“你看,就在这里,这里就是鬼子的军火库房!” 石头说:“很好,这里果然是鬼子的军火库。” 石头将图装进口袋里。石头这次下山也收获颇丰。石头这次下山扮成了一位商人,大褂礼帽,黑眼镜,三营长大刀一副短打扮,扮成了一个跟班的伙计,提着一个皮箱,始终都不离石头的左右。他们两人径直来到了城子镇火车站的站长室,路上石头已经打听过了老乡,知道了这个小站的站长是一个日本人,日本人只挂了一个站长名,什么事都不管,都不做,火车来往调度,都是一个叫郝大的中国人副站长管。 石头和三营长大刀来到了站长室,站长室里只有郝大一个人,石头走进站长室将郝大吓了一跳,因为郝大从石头身上没闻到一点铜臭商人味,反倒感到了一股逼人的正气、杀气。 郝大向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郝大问:“你、你们是干、干什么的。” 石头说:“我们就是做生意的,一个生意人,专做粮食买卖的。” 伪站长郝大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缓过神来,他长出了一口气,他以为八路军深入到了他的火车站锄奸来了,他是一个伪站长,是给鬼子做事的,在八路军的眼里肯定是一个标准的汉奸,昨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中发大水,滚滚滔天的大水,他就被卷在大水中,喝了好多的浑水,灌得他一直喘不过气来,自己正慢慢地沉入了水中,他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呼吸,自己就要死了,他一觉醒来,原来是做了一个梦,他梦中呼吸困难,原来是他老婆的一只臭脚压在了他的心口上,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他狠狠地将老婆的臭脚推了下去,老婆被惊醒,还把他臭骂了一顿。 今天早晨起来,郝大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郝大从睁开眼到现在,一直都陪着小心,他走路都是一直躲着鬼子兵走,运气不好的话一枪被鬼子兵打死了,死也就白死了。 郝大听石头说自己是一个生意人,做买卖的,郝大这才一下放了心。常有生意人找郝大搞车皮,把货物从这里发往济南、或省外各地,这不奇怪,郝大用手抹了他的头发一下,问:“找我有什么事?” 石头说:“民以食为天,你知道兵荒马乱年头,粮食买卖最赚钱了。这麦收刚过,我购买了数十万斤小麦,想搞几个车皮送到外地去,你看——” 郝大问:“说说你的日子,有个日子,你要什么时候用,我也好提前有个准备。” 石头说:“今天明天这两天,那一天都行,总之越快越好,做买卖就是要抢个先机,挣赔往往就在一夜之间,拜托了!” 石头两手抱拳,对郝大假意地举了举,郝大断然拒绝,郝大说:“不行不行,今明两天就是不行,我做不了这个主,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有车皮!” 石头一听有点意思,这与石头的料想的鬼子扫荡时间有些吻合,为了确切这情报,石头说:“请郝站长帮忙,买卖得手后,好处我绝少不了您的那一份,这个你就一百个放心了好了,做买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郝大听石头这么一说,一脸难色,郝大凑了上来,放低了声音对石头说:“掌柜的,真的不行,有好处的事谁不愿意要啊,说实话,我这没黑没夜地给小鬼子干,不就是图的那两个钱么,今明两天真的不行!” 伪站长郝大看石头还是有些不信,就前后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外人,郝大凑在石头的耳边说:“我真的不骗掌柜的,今明车皮都被鬼子征用,看来鬼子又要有大的军事行动,不见这车站内外全都是日本人么?” 石头点点头,石头做出来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石头叹一口气说:“那兄弟就不为难郝站长了,我只能另想办法了,告辞!” 石头说完站起来,带着三营长大刀头也不回地走了,眼看到手的票子就是拿不着,郝大也毫无办法,郝大跳着脚喊:“掌柜的,后会有期!” 第664章:要得是军火(1) 伪站长郝大看石头还是有些不信,就前后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外人,郝大就凑在石头的耳边说:“我真的不骗掌柜的,今明两天的车皮都被鬼子征用,看来鬼子又要有大的军事行动,不见这车站内外全都是日本人么?” 石头点点头,石头做出来还是有些不信的样子,石头又摇摇头,叹一口气说:“那兄弟就不为难郝站长了,我只能另想办法了,告辞!” 石头说完站起来,带着三营长大刀头也不回地走了,眼看到手的票子就是拿不着,郝大也毫无办法,郝大跳着脚喊:“掌柜的,后会有期!” 石头表面上做出买卖不成很闹心的样子,其实石头的心里高兴着呐。从鬼子调用车皮的情况来看,鬼子对胶东地区的扫荡行动就在明天了。石头得到了这一情报,马上就到城子镇的西北角与黑狸猫他们会合,看看黑狸猫他们进展的怎么样,黑狸猫也正好从车上走下来。 黑狸猫看见了石头也是一个惊喜。石头看了黑狸猫交给他的示意图,石头沉思了一下,一个全新的作战计划一下子在他的心中形成,石头在大刀的耳边耳语几句,大刀连连点头,大刀点头之后,又忽然不干了,大刀说:“不行,太危险,你是团长,你回去,我留下来,我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不行,不要争执了,这是命令!” 石头说着话时,一脸严肃,大刀没有法子,大刀说:“是,我坚决执行命令。” 石头说:“这就对了!” 命令不是儿戏,上级的命令,作为下级,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上级的命令体现了上级的决心和意志,是不可有半点更改的可能,所以大刀只有执行了。 石头说:“回去按照我说的去做,把这个交给二营长。” 石头说着,用笔飞快地在黑狸猫交给他的示意图的背面写上了一行字,石头把这张示意图交给了三营长大刀,三营长大刀把字条揣在怀里,三营长大刀说:“团长,我走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就按我说的办,去吧。” 大刀提着皮箱,脚步匆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此时太阳一开始落山,天色已经有些发暗,黑狸猫说:“团长,时间还早,这段时间我们干点什么?” 有战士的肚子开始咕咕地叫了,石头说:“人是铁,饭是钢,我们先找块地方,喂饱了肚子再说。” 吃饭需要钱,战士们的身上谁都没有钱,八路军战士不扰民,就是扮成了鬼子的八路军战士也不能扰民,黑狸猫有些为难地光顾四周,黑狸猫自问:“我们这顿饭到哪里去吃呢?” 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阵嘈杂之声,只见一个叫花子被两个背匣子枪的人扭出了门,一下子丢在了街上,叫花子被打的满嘴是血,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那两个背匣子枪的戴黑礼帽,绸缎褂子灯笼裤的人,一股盛气凌人的口气骂:“他奶奶个逼,要饭也不看地方,这里是你能进来的地方么?真是找死,饿疯了!” 这两个人骂完了,很啐一口痰,拍拍了两手,骂骂咧咧又退回了屋里。 石头抬头一看屋上的招牌是“百乐”饭庄,从两个背匣子枪的打手看,这决不是一个一般人开得饭庄。石头侧耳一听周围人的议论,果然不同一般,围观的人都在低声的议论说:“叫花子不识相,这是警备队长蒋门神开的饭庄,一个叫花子他也敢进去,胆大妄为。” 另一个说:“可能这叫花子是新来的吧,新来的叫花子不识大少,进这种地方没被打死留下了一条命,也算是万幸的了。” 黑狸猫他们走过来,围观的人见一队鬼子兵走了过来,急忙散了,这些围观人的话却叫石头和黑狸猫听了个清清楚楚,黑狸猫低声说:“团长,我们有地方吃饭啦!” 石头笑,石头说:“叫战士们打打牙祭,好好享受一下免费的晚餐!” 石头高声说:“太君们,里面请,这可是咱镇上最好的馆子饭庄,不吃白不吃啊,来呀,全部里面坐!” 石头这样说着,黑狸猫手提着指挥刀鞘,昂首阔步就走进了这家警备队长蒋门神开的馆子里,十几个扮成鬼子兵的战士鱼贯而入,馆子里跑堂护院的打手,还有账房先生全都傻了眼,他们对中国人张口就骂,举手就打,日本人他们可是惹不起的主啊。 有战士急忙给黑狸猫拉开了椅子,黑狸猫正襟危坐在椅子上,一个护院的打手紧忙跑了过来,陪着小心地问:“太君,您辛苦了,您们吃点什么?” 黑狸猫一言不发,用眼睛瞄了瞄这个让他生厌的打手,这个打手一连贱笑,黑狸猫怒火冲天,黑狸猫一个耳刮子就扇在这个护院打手的脸上,“呱”地一声,很响很脆,这个护院的打手被黑狸猫这一耳刮子打得原地打一忽悠,差点就晕倒在地上,他双手护着脸,与他刚才丢叫花子的凶狠相,判若两人,退到了一边,呲牙咧嘴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吱。 黑狸猫打过了这个护院的打手,又竖起了一个食指来对傻眼的账房先生轻轻地勾动,账房先生瘦得干皮卡骨,却留着两撇可笑的老鼠胡。账房先生看到太君亲自叫他,他慌了神,又不敢不动,他胆战心惊的、哆哆嗦嗦地走了过来,一脸献媚的笑,低声地问:“太君,您有何吩咐?” 黑狸猫又将食指勾了勾,意思很明白,就是要账房先生再往前一点说话,账房先生的脸都吓黄了,黄表纸一样,脸皮都哆哆嗦嗦,账房先生本以为又会挨上一个大嘴巴,黑狸猫却没给他一个大嘴巴,反倒对他一笑,说:“你的良民的大大,好吃好喝的、快快地上来,嗯?” 黑狸猫说完,对账房先生一瞪眼,账房先生连忙点头,鸡叨米一样,连说:“是是是,太君尽管放心,好吃好喝的,只要我们店里有的,立马就上!” 账房先生回头就叫:“陈年老酒,德州烧鸡,青岛火腿,坊子的猪耳朵,还有一盘花生米,快快地给太君上啊!” 账房先生成了堂倌,厨师、跑堂的哪敢怠慢,简直都是一溜小跑,转眼之间几盘下酒的菜就摆上了桌子,账房先生卑谦着弓着腰,一脸媚笑,手里握着一条手巾,拘束地对黑狸猫说:“太君先喝着,还有其它的热菜一会就会做好,太君慢用、慢用。” 黑狸猫头不抬眼不睁,轻说一声:“吆西。” 黑狸猫一扬手,黑狸猫急忙离去,有战士刚忙给黑狸猫倒上了一杯酒,黑狸猫端起来慢慢地呷了一口,然后拿起筷子来,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嚼着,战士们却没有那么文明,黑狸猫一伸筷子,战士们风扫残云般,转眼之间就将盘碗扫荡了个干净,好在这里的厨师手脚还算利落,大盘大碗地上个不停,所有的酒菜直把一张酒桌摆得无处放,战士们吃得直到肚子饱了,眼睛还不饱,恋恋不舍地站了起来。 战士们吃好了,喝好了,一个个打着饱嗝,汉奸狗腿子的东西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白吃谁不吃,对这样的汉奸走狗就得吃了拿了才觉得解气、解恨。 此时,天已黑透,屋外已是万家灯火,其他店家的人来人往,唯独石头他们吃饭的百乐饭庄,无人问津。有一伙鬼子兵在这里猛吃海喝,普通的老百姓借个胆,他们也不敢到这里来吃饭,日本鬼子喝醉了,舞刀弄枪的挨上谁谁倒霉,没有人敢拿生命开玩笑的。 黑狸猫看战士们都吃好了,看石头,石头点了一下头,黑狸猫会意,黑狸猫站起来,故意打了一个趔趄,账房先生急忙跑过来,账房先生问:“太君,您吃好了?” 黑狸猫点头,黑狸猫故意地使足了劲,一下拍在账房先生的肩膀上,就这一下差点把账房先生的小身子骨拍散了架,账房先生疼得呲牙咧嘴,还得尽其全能对黑狸猫陪着笑,黑狸猫说:“你的大大的好,皇军的忠实朋友!” 账房先生连忙说:“那是那是,皇君的朋友。” 有战士赶忙扶住黑狸猫,黑狸猫手一挥说:“开路!” 战士们走出了门,黑狸猫走在最后,手握着指挥刀,有些踉跄瞪着一双眼睛,跑堂的、护院的、账房先生讨好地对黑狸猫连连抱拳,说:“太君走好,太君走好!” 黑狸猫走出了门就骂:“这些汉奸奴才,叫花子一口救命饭都不给吃,还被他们打了个半死,打得满嘴是血,鬼子白吃白喝他们的,他们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处处陪着小心,送着笑脸,就是一个贱,贱骨头,他们祖宗的脸都叫他们给丢光了!” 黑狸猫紧跑几步赶上了石头,黑狸猫问:“团长,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石头说:“鬼子的兵站。” 黑狸猫不解,黑狸猫问:“团长,去鬼子的兵站干什么去?” 石头说:“搞他几辆汽车。” 黑狸猫想了一下,鬼子兵站里是停着好多辆汽车,到哪里搞车真是找对了地方,黑狸猫还是有些不解,黑狸猫又问了:“团长,搞军车有什么用啊?” 石头说:“搞鬼子几车军火、炸药!” 黑狸猫经石头这样一说,黑狸猫一下面白过来了:就是,如果没有军火炸药,接下来的任务怎么能去完成啊。 前面就是鬼子的兵站了,大门口路灯下,站着鬼子的哨兵,鬼子的哨兵用枪指着石头他们,用日本话问:“什么人?” 黑狸猫用日本话大骂:“八嘎,瞎眼,连老子都看不出来了吗!” 鬼子的哨兵听黑狸猫的口气一愣,黑狸猫说着大步往前闯,战士们飞快冲了上去…… 第665章:要得是军火(2) 前面就是鬼子的兵站了,大门口路灯下,站着鬼子的哨兵,鬼子的哨兵发现了石头他们,鬼子的哨兵紧张,鬼子的哨兵用枪指着石头他们,用日本话喊:“站住,什么人?” 黑狸猫用日本话大骂:“八嘎,瞎眼,连老子都看不出来了吗!” 鬼子的哨兵听黑狸猫的口气很大,一愣,黑狸猫说着还是大步地往前闯,战士们飞快冲了上去,一个鬼子哨兵看出了倪端,急忙拉动枪栓顶上子弹,还没有等这个鬼子哨兵,将枪再举起来,黑狸猫的一支飞镖摔了过去,正中小鬼子心窝,小鬼子枪没打响就软了身子,倒在了地上。 黑狸猫的飞镖十镖九中,还有一镖就不知了去向,为了这个问题石头不知批评过他几次,黑狸猫的镖法一直难于提高,石头为此很生气,石头说:“我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如果你的镖法一直得不到提高,还是十镖九中的话,我就你不客气,撤了你的特务连长之职,能者上庸者下,这一点都不奇怪。 石头说到做到,黑狸猫知道团长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所以大王庄的二十多天的休整,黑狸猫起早贪黑,用了半个月的时间,黑狸猫一天都不敢懈怠,苦练飞镖技法。黑狸猫原先就有一个底子,石头以使压,黑狸猫的飞镖的技法提高很快,半个月后,石头亲自考核黑狸猫的技法,黑狸猫周围一次不但出手快,而且是十镖十中,石头很满意,黑狸猫保住了特务连长的位子不说,战时用起来得心应手,试想黑狸猫的这一飞镖失手,鬼子的哨兵枪响,打死了冲上来的战士,暴露了他们的意图,后果不堪设想。 黑狸猫飞镖打死了刚要开枪的鬼子兵,一个鬼子哨兵挺着刺刀就扑了上来,石头迎着这个鬼子而上,这个挺刺刀的鬼子使足了力气,闪电般地朝石头的心口刺来,石头不慌不忙,就在鬼子的刺刀将要刺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石头一转身让过了鬼子刺刀的刀锋,转身的同时一把摘下了鬼子的刺刀,就手又穿在鬼子的后心上,小鬼子收不住脚,跌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战士们冲上去,同时动手收拾了岗楼里的其他鬼子哨兵,石头命令:“快清理现场,不留一点痕迹!” 战士们一起动手,拖走了鬼子兵的尸体,摘下了鬼子哨兵的袖标,戴在了自己的手臂上,留下了两个战士继续大门上站岗,其他战士立刻冲上院子里停放的多辆汽车,开动了三辆鬼子军车,直接到了2号军火库,大门上的铜锁,被黑狸猫用枪把子一下砸开,战士们冲进军火库里,就开始向军车上搬运军火。 鬼子军火库里的军火真多,码得像小山一样高,石头命令三辆军车两辆装炸药,一辆装军火,而军火只限于子弹、炮弹,战斗中消耗大,有待于补充的军火。 石头带领战士们正在快速地装运军火,忽然,一队鬼子的巡逻兵向这里走过来,鬼子的巡逻兵看到有三辆军车,在军火库那里搬运军火,鬼子巡逻兵大叫:“什么人,谁叫你们装军火的,停下,我们要检查!” 鬼子的巡逻兵话音没落就开枪,石头他们没路可走了,只能还击开枪,石头两枪打倒了两个试图冲上来的鬼子兵,石头命令:“快,加快搬运速度,赶在鬼子援兵到来之前装满所有的车!” 石头带着两个战士阻击着鬼子的巡逻兵,其他搬运军火的战士扛着弹药,几乎就是一溜小跑,三辆军车很快就装满了,黑狸猫报告:“团长,车装满了!” 石头命令:“撤,快撤!” 三辆军车陆续开动,石头命令两名阻击的战士用手雷炸,两名战士一起向鬼子的巡逻兵投掷手雷,守着鬼子的军火库,用着鬼子的制式手雷,许多颗手雷向鬼子的巡逻兵扔过去,把鬼子的巡逻兵炸得人仰马翻。守着鬼子的军火库,石头和战士们向鬼子的巡逻兵投掷手雷,鬼子巡逻兵却不敢向石头他们投掷手雷,有鬼子兵掏出了手雷被鬼子的指挥官看见了,鬼子的指挥官大骂:“八嘎!” 鬼子兵挨了指挥官的皮靴子,被指挥官踹倒在地,鬼子怕引爆了军火库,鬼子的巡逻兵只敢开枪还击。 两辆军车开走了,剩下了一辆军车慢慢地开动,石头命令战士们:“撤,快撤到车上去,离开这个地方!” 战士们爬起来就冲上了那辆慢慢开动的军车,石头最后一个撤走,石头拿起一颗手雷在地上碰了一下,一下子就投进了鬼子的军火库中,鬼子的炸药箱上,石头几步就跳上了车踏板,对开车的战士说:“快,加快速度离开这个地方!” 开车的战士一加油门,军车飞速地离开鬼子的军火库,鬼子的军火库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响,红色的火球,一下升到了半空中,一霎那间将黑夜照成了白昼,一声巨大的爆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冲击波风一样冲上了四周,一些房屋的屋顶都被推走,跑动的军车都不自觉地要动了起来。 黑狸猫和另一辆军车已经冲出了大门,大门口上两个站岗的战士与鬼子的另一支巡逻队交上了火,石头站在车踏板上,亲自端起一挺机枪向鬼子扫去,鬼子巡逻队的火力立刻被压制了下去,石头边打边对站岗的两位战士说:“不要恋战,快上车,走!” 两位战士立刻跳起来,一个爬进了后车厢,一个跳上了车驾驶室外的另一面踏板上,军车快速地离开了鬼子的兵站。 鬼子的军火库发生了爆炸,接着鬼子的油库也发生了爆炸,鬼子的兵站燃起了冲天大火,照亮了半边天空。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胶东独立团这个时候猛烈对城子镇,鬼子铁路线上,这个举足轻重的重镇发起了攻击,二营的猛烈炮火,正在对城子镇鬼子的外围阵地、鬼子的营房进行卓有成效的精确打击,三个营从三个点上对鬼子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几乎所有的鬼子都卒不及防,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的地盘,准治安区会忽然冒出了这么多的八路,一下子受到这么多的八路攻击。 鬼子的兵站被炸,鬼子各部就已经陷入了混乱,胶东独立团又在外围突然发起了猛攻,炮火有些铺天盖地,鬼子就乱成了一锅粥。 鬼子大乱,这真是石头所需要的。石头知道眼下仅以胶东独立团的兵力,要一口吃掉城子镇里数千的日伪军,那是异想天开,根本做不到的,也是不可能的。石头这一炸一攻相互配合,要的效果就是给鬼子形成混乱,越混乱越好,在混乱中石头他们好执行这第二套计划。 石头的这第二套计划,是这次行动的核心,就是要彻底打乱鬼子向胶东地区增兵扫荡计划,鬼子只要不能向胶东地区增兵,就胶东那些鬼子加上顽军,也绝形成不了大的气候,胶东的老百姓在八路军的领导下,正日日觉醒,胶东鬼子的蚕食、扫荡,已快到了穷途末路之时,胶东抗日的烽火如火如荼,抗日的形势也越来越有利。 石头他们三辆军车脱离了鬼子兵站,也甩开了鬼子巡逻的追兵,他们在火车道的一侧停了下来。黑狸猫从军车上跳了下来,石头也跳下了车,所有的战士都集中到了石头的面前列队站好,石头说:“同志们,我们的计划眼下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现在我们三个战斗小组就在这里分手了,你们还有什么困难么?” 战士们回答:“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好,行动开始,上车!” 这次战斗进行的很顺利,与石头的设想并无二致,石头非常地兴奋,但接下来的行动能否顺利进行,直接关系到这第二套计划能不能完成,能不能最终最终挫败鬼子对胶东地区的扫荡计划的关键。 石头的这第二套计划,说起来很简单,石头就是利用这三辆军车,三军车军火,趁着鬼子混乱之时,每一辆军车为一个战斗小组,第一辆军车由黑狸猫指挥,这辆军车载着这满车tnt炸药,任务时炸毁由这条铁路线,向南二公里处的一段铁路桥梁;第二辆车由石头亲自指挥,也是栽满tnt炸药的军车,炸毁由这条铁路线向北三公里处的一条涵洞,炸毁了鬼子这条涵洞,鬼子半个月之内绝不可能通车。但石头也知道要炸毁这条涵洞,必会遭遇一场恶战,所以石头要亲自指挥,石头早就有这个心理准备;这第三辆车,也就是载满常规弹药军火的那辆车,他们想法在混乱中,通过鬼子的封锁线,把这满车的军火,送到外围战士们的手中,这样的激战,战士们身上的弹药一定会消耗的很重。 现在,战士们上了车,三辆车分三个方向飞驰而去…… 第666章:要得是军火(3) 战士们上了车,三辆车分三个方向飞驰而去。黑狸猫带领他们那辆载满炸药的军车一路开进,路上遇到了很多的鬼子,鬼子兵们很乱,都惶惶地向不同方向开进,这说明这些鬼子不属于一个鬼子指挥官的指挥,他们都在向不同的方向开进。 黑狸猫手握着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枪,站在车驾驶室外的踏板上,一路呵斥着、大骂着那些挡住路途的鬼子兵,鬼子兵们看到强势的军官,又是快速奔驰的军车,鬼子兵们也都纷纷让路,他们谁都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弄不好被车上的军官打死,被快速的军车轧死,犯不着,他们谁都无暇顾及这辆从他们身旁跑过的鬼子军车,更不会怀疑这辆军车的人不是他们的人,而是八路,八路正把这辆载满tnt炸要的军车,开上他们的黑水河上的大铁桥。 黑水河上的大铁桥全长153米,横卧在黑水河上,连接着南北两端的铁路。这是一座典型的钢架大铁桥,系德国人1904年初建造,德国人建造的铁桥,扎实坚固,历尽十多年的风雨剥蚀,仍稳如磐石,列车通过纹丝不动。黑水河上的大铁桥,是鬼子重点防卫的军事目标,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兵看守、巡逻,日夜守卫者这座大铁桥,他们除了监控每趟来往的列车通过,任何车辆,任何中国人都不准靠近。附近有一个羊倌,因为羊只的跑失,羊倌追羊,不慎追到了大桥附近,被鬼子直接用枪射杀;还有十几个逃难来的外地难民,由于不知道鬼子在大铁桥上的防卫,他们沿着河边,逆河沿而上,在近近大铁桥的时候,也被鬼子射杀,尸体全被鬼子掀进了黑水河中,被黑水冲走。 黑狸猫为了执行任务不出现偏差,黑狸猫命令军车沿着鬼子的铁路线向南直跑,2公里的路程,军车很快就到达了大铁桥的北端,看守大铁桥上的鬼子兵,看到有一辆悬挂日本军旗的军车,直向他们大铁桥冲来,鬼子兵急忙摆动小旗,试图让黑狸猫他们的军车停下来,开车的战士请示黑狸猫:“连长,怎么办?” 黑狸猫低声而又坚决地说:“别理睬,继续速度开进,不要有一点停顿的犹豫!” 守桥的鬼子看摆小旗无效果,鬼子就放下了阻在铁道线上的栏杆。栏杆是红白漆相间的铁栏杆,栏杆非常醒目,也很粗壮,开车的战士看了黑狸猫一眼,黑狸猫命令:“不要犹豫,冲过去!” 开车的战士一加油门就直向鬼子刚放下的栏杆冲去,鬼子兵见军车要冲卡、过关,守桥的鬼子兵发现了不妙,鬼子小队长大叫一声:“准备射击!” 鬼子兵们都一下子端起了枪,瞄准了不停指挥的大日本军车,这个鬼子小队长犹犹寡断,正拿不定主意,不知是该开枪还是不该开枪,黑狸猫声嘶力竭地用日本语大骂一声:“八格牙路,统统把枪放下来!” 鬼子兵一犹豫,黑狸猫端起南部十四式手枪,一枪就打死了鬼子的机枪射手,回手再一枪,打死了守桥的鬼子小队长,车上的另两名战士,见黑狸猫打响了抢,这两名战士立刻把两颗鬼子制式手雷,扔进了鬼子的守桥炮楼里,鬼子建在大铁桥的桥头上的炮楼,是小炮楼,炮楼不高只有两层,墙壁也不厚,两名战士把鬼子用于掷弹筒的大个制式手雷扔进了鬼子炮楼,而鬼子这大个制式手雷的威力很大,小炮楼在一声爆炸之后,拦腰折断,竟轰然倒塌了。特务连挑选出来执行特殊任务的战士,个个都有一手绝活,就在这手雷的爆炸声中,这两个战士飞身跳车,在车下一左一右与守桥头的两面的鬼子继续交战。 黑狸猫和开车的战士则驾着汽车向前冲,车撞在栏杆上,栏杆没有撞断,栏杆两面架设栏杆的墩却被撞飞了,载满tnt炸药的军车就冲上了大铁桥。 守黑水河大铁桥的鬼子都隶属一个鬼子小队,大铁桥的桥北面鬼子受到了袭击,大铁桥南面的鬼子,立刻派出一股向大铁桥北冲了过来,他们是要增援大铁桥北面的鬼子。 黑狸猫和开车的战士,开着军车冲上了大铁桥,正与南面增援而来的鬼子相遇,黑狸猫一边开枪阻击迎面冲来的增援鬼子,一面命令开车的战士:“停车,就把军车停在大铁桥的这个位置上,快拉导火索!” 为了逃离时引爆方便,引爆车厢里炸药的导火索,就设在驾驶室里,开车的战士停下了军车,拉燃了导火索,导火索立刻闪着红绿相间的火花,飞快咝咝地燃烧着,黑狸猫命令开车的战士:“快撤!” 黑狸猫和那个战士一起跳下了车,立刻就向桥北撤。 桥南头冲过来增援的一股鬼子,很不要命,黑狸猫用手枪打倒了几个鬼子,鬼子的冲击毫不停顿,黑狸猫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已经打光了子弹,黑狸猫再换弹夹显然来不及了,黑狸猫就将手枪砸了过去,黑狸猫带着开车的战士向北跑。黑狸猫他们刚跑出了不远,大铁桥南面增援的鬼子,就已经冲到了军车那里,冲上来的鬼子兵,远远就看到了驾驶室里,跳跃的导火索的火花,冲上来而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扑上去,一把就把导火索扯了下来,被扯下来的导火索,在这个鬼子兵的手里,只闪了一下,就燃完了,导火索引爆这车炸药,只需半秒的时间就成功了,可惜就是在这半秒里,被第一个冲上来的鬼子兵扯了下来,这个鬼子兵我握着残缺不全的导火索哈哈大笑。 这个鬼子该笑,千钧一发之际,就是因为他的一扯,就保护了这一座大铁桥,就保护了一整条的铁路线的畅通,为大日本帝国在大东亚圣战立下了一功,一大功。这个鬼子兵肯定会受到嘉奖,得到功勋,他的家人,他的家族,肯定会因为他的立功受勋,而感到无尚地光荣和骄傲,他的家乡父老会为他载歌载舞! 事情有时候往往就不是那么简单,黑狸猫和那战士拉着了导火索就撤,黑狸猫刚跑过了车厢,黑狸猫忽然想到冲上来的小鬼子离他们很近,冲上来肯定会先破坏导火索,导火索被鬼子破坏了,整车的炸药爆不了,他们就失去了炸桥的机会,所有的努力都是前功尽弃了,这一次炸桥任务肯定就会泡汤,黑狸猫为了保险起见,从腰上摘下一颗手雷,在铁轨上一磕,回身扬手就丢进军车的车厢里。 再说那位一直在奔跑撤退中的战士,回头不见了黑狸猫,那战士吃了一惊,以为黑狸猫负伤了,或被鬼子打中牺牲了,那战士大喊:“连长!” 那战士喊着回头寻找,正好看到黑狸猫把冒着烟的手雷,抛进了军车的车厢内,那位战士就停下来等连长,黑狸猫对那战士大喊:“快跑!” 两个人向桥北头拼命地跑,一声巨响,震耳欲聋。在这一声巨响中,黑狸猫奋力向前一跳,将奔跑中的战士一下扑倒在地,整车的炸药扬起的石子、泥沙、碎木、铁块,带着巨大的冲击波,铺天盖地压过来,掠过他们的身体,迅速向四周扩散。 那些冲到车前的鬼子,正幸庆他们成功挫败了八路军对大铁桥的袭击,沉浸在他们胜利的喜悦当中,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正有一颗冒烟的手雷飞落在车厢里,像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嗤嗤地发笑,一声爆炸带动着整车的炸药一起爆炸,车前的鬼子在惊愕中,瞬间就被撕成了碎片,碎片化成了腥风血雨,随着泥沙汽车碎片飞上了四方。 巨大的爆炸,将德国人亲手建造的坚实大铁桥,拦腰炸断,两面残缺的铁桥在跳了起来之后,又慢慢地沉落到了黑水河中。 黑狸猫把那位战士扑倒在地上,猛觉得天动地摇之后,大地又在向下倾斜,黑狸猫知道是炸断的大铁桥正在沉落河中,黑狸猫一把拽起身下的战士,大叫一声:“快跑!” 两个人又跑,刚跑出了桥头,回头一看大铁桥彻底落于了水中,黑狸猫乐了,黑狸猫乐极生悲,想笑却哭了起来,哇哇地大哭,他们终于胜利地完成了炸桥的任务。 黑狸猫他们完成了炸掉黑水河上大铁桥的任务,可石头他们此时还在奔袭的途中,石头他们在路上遇到的情景,与黑狸猫他们路上遇到的差不多,路上也是有很多的鬼子,鬼子兵们很乱,都惶惶地向不同方向开进,他们无暇顾及石头这辆从他们身旁跑过的鬼子军车,更不会怀疑这辆军车的人不是他们的人,而是八路。可石头他们遇到守涵洞的鬼子小队长鹿边,却比守大铁桥上的鬼子小队长狡猾许多倍,石头他们的载满炸药的汽车,刚出现在守涵洞的鬼子视线,鬼子小队长鹿边毫无顾忌地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鬼子的所有轻重武器一起开火,闪亮的子弹就火龙一样压了过来…… 第667章:更大的动震(1) 黑狸猫胜利地完成了炸掉黑水河上大铁桥的时候,石头他们那时还在奔袭鬼子涵洞的途中,路上也是有很多的鬼子,鬼子兵们很乱,都惶惶地向不同方向开进。可等待石头他们,守涵洞的鬼子小队长鹿边,却比守黑水河大铁桥上的鬼子小队长狡猾许多倍,石头他们的载满炸药的汽车,刚出现在守涵洞的鬼子视线,鬼子的探照灯就发现了,鬼子小队长鹿边就毫无顾忌地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鬼子的所有轻重武器一起开火,闪亮的子弹就火龙一样压了过来,石头命令:“停止前进,立刻撤退!” 军车不得已,就立刻停了下来,然后快速地向后撤退,石头一挥手,带两名战士跳下车来,立刻掩蔽在路基下面,鬼子探照灯照不到的地方,鬼子是发现了军车就开始射击的,鬼子的火力很密很强,就这样强冲上去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石头是担心鬼子的火力打爆了一车的炸药,没有了炸药如何才能完成炸塌鬼子涵洞的事情,石头又对开车的战士说:“有富,把车开走,找一个鬼子看不到的地方掩蔽起来,记住,以枪为号,听到我的枪响,立刻就开着车往上冲,直接把炸药送进鬼子的涵洞里!” 有富点头,有富回答:“是!” 有富猛打方向盘,将军车掉回头来,沿着来路又开走。鬼子的火力没有了目标,军车开走了,自然也就停了下来。 军车开走了,石头带着两个战士掩蔽在路基下面,两个战士有些等不及了,一个战士说:“团长,我们打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冲上去,把鬼子的碉堡拿下来!” 石头说:“沉住气,没有命令谁也不许开枪!” 打仗开枪与鬼子交火很容易,但一定要讲究一个策略,这个策略就是围绕着一个目的,如何能快捷地达到这个目的的方法,就是最好的策略。打仗如同于下棋,一步不慎,满盘皆输,不是一句夸大其词。 要说眼下强攻石头完全做得到,石头一枪打灭了鬼子的探照灯,石头再一枪将鬼子的射手击毙了,军车冲上去把鬼子的涵洞炸塌了,说起来容易简单,做起来什么想不到的事都会发生,再处理起来就不会那么容易简单了。 鬼子的黑水河上的大铁桥被炸断了,消息传到驻青岛的鬼子司令官矶田少将那里,矶田少将一屁股就瘫坐在椅子上,脑子一片空白。黑水河上大铁桥已断,鬼子的整个胶济铁路线运行就彻底中断,从日本本土日夜加班加点生产出来的子弹炮弹,不能尽快地运送到中国各个战场,支援他们的士兵屠杀中国人。更重要的一点,冈村宁次和土桥一次大将谋划了多日的,针对胶东地区的大扫荡化为了泡影,这责任无法向长官们交代,向天皇陛下交代,等待他的说不定就是一个剖腹效忠的下场。 矶田少将想到这里,一下子站起来,用手狠命一扫,将压在作战地图上的所有物品都扫到了地上,稀里哗啦,矶田看到了胶济铁路线,在胶济铁路线上,矶田找到了黑水河的大铁桥,就这座大铁桥,几分钟之前被八路军炸掉。矶田在这座大铁桥的位置上延伸观看,矶田又看到了管家口涵洞这个位置。管家口这个涵洞的位置距城子镇仅仅三公里,城子镇现在正在激战,距城子镇二公里的黑水河大铁桥被炸,那么距城子镇三公里的管家口涵洞,八路能不去炸掉么,炸塌一条涵洞的作用,远比炸掉一座桥梁的作用要大得多,八路军肯定不会没有这个安排,矶田少将忽然明白:八路军攻打城子镇是假,是烟幕弹,一切都是为了掩护炸黑水河大铁桥和管家口涵洞这两处战略要地! 矶田少将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可就是他这一恍然大悟,使他汗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矶田少将连忙抓起电话,大叫:“快,给我接管家口涵洞守卫小队,叫鹿边接电话!” 电话接通了,接电话的正是守卫管家口涵洞的鬼子小队长鹿边,矶田少将立刻就说:“我是矶田少将,你们那里的情况怎样,有没有发现八路?” 鹿边一听是驻青岛的司令官矶田少将亲自给他打电话,鹿边立刻一个立正回答:“报告司令官,我们这里一切正常,没发现任何八路!” 矶田少将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矶田说:“没发现八路就好,没发现八路就好!” 守管家口涵洞的鬼子小队长鹿边,不懂矶田司令官的意思。 矶田少将说:“黑水河上的大铁桥已被八路炸断,你们必须十分小心把涵洞给我守住了,如果出了差错,我要你脑袋!” 鹿边鬼子小队长一声:“哈依!“ 鹿边小队长再听了听,电话里没有了声音,就知道矶田司令官挂了,鹿边小队长慢慢放下了电话,忽然,有鬼子的哨兵就大叫:“队长,发现有一辆军车正向我们开来!” 鹿边小队长放下电话,从炮楼射击孔上,上向外一看,果然,雪亮的探照灯光里,一辆挂着鬼子军旗的军车正向他们驶来,鹿边小队长笑了,八路军想浑水摸鱼,鹿边小队长大喊一声:“士兵们,那就是八路的军车,他们是来炸我们的涵洞来了,全体准备!” 鬼子兵都架好了枪,鹿边小队长一声嚎叫:“杀给给!” 鬼子的所有火力,一起射上了冲上来的军车。鹿边原以为八路开着军车会不顾一切地向前冲,一场恶战就此展开,万没想到他们刚开了枪,八路的军车就停止了前进,而且军车又调转车头,向后开走了,一直出了他们的视线,至始至终没有还击一枪,这使鹿边很奇怪,鹿边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鹿边命令:“停止射击!” 鹿边有些不明白了,莫非是自己打错了,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如果是八路军干嘛一枪不打就撤走了呢,鹿边的心里犯了嘀咕。 再说,石头带领两个战士趴在路基的下面,石头没有让战士们还击,就是不想过早地刺激鬼子的神经,让鬼子放松了警惕,以便于他们更好地接近鬼子。 果然,过了一会,鬼子都从掩体后面露出了脑袋,有鬼子走出了碉堡炮楼,有鬼子伸着懒腰,打着呵欠,回碉堡炮楼睡觉去了,到底有没有八路,是不是八路鬼子不知道,鹿边也不敢叫真,心里没底,许多鬼子兵都认为是虚惊了一场,鬼子的哨卡又归于了平静。 鹿边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亲自操纵探照灯搜索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八路的一点蛛丝马迹,鹿边的眼皮子也有些睁不开,城子镇那没有新意的枪炮声,也让他打不起精神,鹿边命令鬼子岗哨:“一有情况,马上鸣枪示警,听到没有!” 所有鬼子的哨兵,一声:“哈依!” 鬼子小队长鹿边回炮楼睡觉去了,只剩下了鬼子哨兵站在哨位上。应该说鬼子的哨兵是很尽职尽责的,鬼子的探照灯一时不停地搜寻着。石头很快就掌握了鬼子的探照灯搜寻的间隔时间和规律,石头对身边的两位战士说:“我们现在就开始向涵洞靠近,抓住鬼子探照灯闪过的空隙行动,你们两个一个负责炸掉鬼子的碉堡,一个负责炸掉鬼子的炮楼,我枪声一响,打掉鬼子的岗哨,你们就快速行动!” 两个战士都点点头,低声回答一声:“是!” 两个战士早就准备好了一捆手榴弹,在鬼子的探照灯闪过的瞬间,石头说:“出发!” 两个战士抱起了成捆的手榴弹爬起来就向前冲,在鬼子的探照灯就要闪过来的时候,他们急忙又趴在路基上,一动不动。 鬼子的探照灯刚刚扫过,两个战士又爬起来继续向前冲,鬼子的探照灯又扫过来,两个战士又趴在了地上。 在两个战士爬起来第三次向前冲刺的时候,石头敏锐地听到铁轨传来了轻微的撞击声。石头知道这是驶来的声音,距离最多又十多公里,在这么近的距离上,鬼子的火车说到就到,必须赶在鬼子的火车通过涵洞前,把涵洞彻底炸塌,再晚就来不及了。 石头决定立刻采取行动,石头抬起匣子枪,“啪啪”就是两枪,一枪打灭了鬼子的探照灯,另一枪打死了操作探照灯的鬼子哨兵,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打死了另外两个哨位上的鬼子哨兵,石头的出手之快,根本就容不得鬼子哨兵出枪还手。 石头的枪声就是命令,两个抱着成捆手榴弹的战士根本就不用躲藏了,他们挑起来冲上前去,直接就把成捆的手榴弹扔进了地堡里,鬼子的炮楼里,两声轰隆巨响,鬼子的地堡炸上了天,鬼子的炮楼被炸出了一个大洞,可惜鬼子的炮楼并没有炸倒。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响起来,开车的战士有富就一踩油门,军车加大马力,载着满车的炸药直向鬼子的涵洞冲了上去,忽然,没被炸塌的鬼子炮楼上又响起了机枪声…… 第668章:更大的动震(2) 枪声就是命令,枪声响起来,开车的战士有富就一踩油门,军车加大马力,载着满车的炸药直向鬼子的涵洞冲了上去。忽然,没被炸塌的鬼子炮楼上又响起了机枪声,是鬼子92重机枪的声音,密集的子弹直向军车扫来,子弹打在军车的车头上,有富被机枪子弹击中,奔跑中的军车一下停顿在了那里,一动不动,石头抬手一枪,将鬼子的射手击毙,鬼子的机枪成了哑巴,石头大喊:“有富!” 有富没有回音,石头爬起来就向军车冲去,冲到军车那里。石头看到军车驾驶室的玻璃已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打了一串洞,玻璃上还溅着血,有富满脸是血地趴在方向盘上,不知是死是活,石头大喊了一声:“有富!” 趴在方向的有富毫无反应,石头打开车门就往驾驶室里跳,赶快炸掉鬼子的涵洞刻不容缓,忽然,有富神奇的爬了起来,他抬头看见石头就坐在他的身边,有富大喊一声:“团长,掩护我,我能完成任务!” 有富一把将石头推下了车,有富的力气之大,出乎于石头的意料。远处传来了鬼子火车的吼叫声,而且声音在越来越近,有富重新发动起军车,军车像一个醉汉一样,摇摇晃晃地开进了涵洞。 鬼子的火车由远而近,铁轮撞击钢轨的声音越来越响了,雪亮的机车灯光已经照进了漆黑的涵洞,有富驾驶着军车载满了满车的炸药,有富只有一个信念: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把这满车的炸药,仅最大可能送进涵洞的中心位置,那样的效果会更好一些。 这条涵洞建于1904年,是德国人所建,有一千多米长,德国人为了凿通这条涵洞,用了一年的时间,白银花了数万两才凿成通车的。涵洞里的灯光越来越亮,鬼子的火车鸣叫一声,钻进了这条涵洞,这是一列拉满煤炭的火车。这个涵洞每天都会有很多列拉满煤炭的火车通过,从这里直达青岛港,而在青岛港每天都有大船满载着煤炭离港,把乌金煤炭直接载回了日本本土。在日本本土,日本的男丁,几乎都被派出了国外杀戮他国军民,本土上就有老人女人来支撑,这些老人女人把满船的煤炭卸下了船,再用这些煤炭大炼铜铁,造出好多的子弹炮弹等军用物资,还用这拉煤的船送到中国,支援他们的儿子丈夫,多杀人、多抢地盘,血流成河,建立起他们天皇陛下的大东亚共荣圣战。 火车一声鸣叫钻进了涵洞里,在雪亮的光柱下,鬼子的列车驾驶员看到迎面而来的一辆军车,鸣笛刹车都来不及了,鬼子的列车驾驶员惊恐地张大嘴巴,发出鬼一样的惨叫,火车和军车瞬间撞到了一起,那满车几吨重的烈性炸药被引爆,巨大的能量把整个涵洞都炸裂,然后塌陷了下去,鬼子的整列火车都被埋在里面。 一声沉闷的地动山摇的爆炸声,石头看到整座山都洼陷了下去。石头不见有富从里面出来,石头知道有富是牺牲在里面了。石头大喊一声:“有富!” 回答石头的只有大爆炸后的,天地间的寂静,死一般地寂静。 鬼子炮楼上的机枪又响了起来,鬼子炮楼里传来了鬼子小队长鹿边的疯狂的叫喊声。鹿边看到他竭尽全力看守的涵洞,彻底被炸塌,鹿边绝望了,鹿边操起机枪已经毫无目标。发泄似地拼命地拼命扣动扳机,把一串串子弹送到了射孔之外。 石头又是一枪,就打在了鹿边的脑袋上,鹿边的脑壳当即就被打飞了半边,鹿边左右晃悠了一下,慢慢向后跌倒,鬼子的机枪又成了哑巴。 “轰隆”一声巨响,鬼子的炮楼又遭到了战士的第二次爆炸,这一次鬼子的炮楼轰然倒塌,炮楼上还没有被打死的小鬼子鬼哭狼叫,全被活埋在了里面。 现在,有富牺牲了,另外两名战士又集中在了石头的身边,他们消灭了鬼子,胜利地完成了炸毁鬼子涵洞的任务,战士们好高兴。 铁路沿线又冲来了好多鬼子兵,战士们拉动枪栓,又要和鬼子交火,石头一抬手制止了他们,石头说:“撤!” 石头带领两名战士,在夜幕的掩护下,撤离战场,迂回向城子镇撤来。 城子镇的战斗还在继续激烈地进行着,城子镇的鬼子终究太多,鬼子训练有素,鬼子在被攻击慌乱了一阵之后,逐渐又形成了战斗力,鬼子在有的地段甚至还进行了反击,这仗也越来越不好打了,多亏有二营的炮火不间断地支援,小鬼子才没有反击成功! 石头他们回来了,一营长向小伟问石头:“团长,我们的所有计划都得手啦?” 石头说:“不知道那车军火送来了没有。” 一营长向小伟说:“他们从鬼子的后面,突然发起对鬼子的攻击,鬼子防不胜防,他们突破了鬼子的防线,冲了出来。” 石头高兴,石头说:“那我们的计划是全得手啦,取得了全面的胜利。” 一营长向小伟说:“多亏了有那车军火作补充,要不然的话,我们的弹药也不会这么充足,将鬼子压制住。” 石头说:“我们的好戏是不是该收场了?” 一营长向小伟高兴地说:“我们是该收场了!” 石头命令:“立刻发信号!”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叭叭叭”升上了天空,带着红色的小尾巴,弯成了很好看的弧度从天而降。按照事先约定,信号弹升起之后,独立团全体即刻向鬼子加大火力攻击。信号弹给独立团是撤退的信号,给鬼子却造成进攻的错觉,五分钟之后独立团忽然全身而退。 独立团这一次的撤退路线,也是经过精心谋划的。独立团全身而退,撤退的路线先是大张旗鼓地向东撤退,给鬼子又是一个错觉,给鬼子造成一个胶东独立团向胶东撤退的假象,然后,偃旗息鼓忽然再向南直插,像一把利剑,一剑封喉,直向鬼子的沧口机场插去,一招毙命,砸烂鬼子在山东的尖牙厉爪,一举拿下鬼子的沧口飞机场,炸毁鬼子所有的飞机。这是一招出奇制胜的的险棋,也是鬼子绝想不到的一支打了一夜的仗的疲惫之师,能如此之快打在他们的最痛之处。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按照计划向东大张旗鼓地撤走,挨了揍被打惨了的城子镇的鬼子,仗着人多势众,怎么肯就此罢休。城子镇的鬼子就尾随着独立团追了出来,紧紧咬住胶东独立团不肯放松。城子镇的鬼子咬住了胶东独立团追了出来,矶田少将立刻命令驻即墨城的伬仁大队在王家岭一带秘密设伏,打胶东独立团一个措手不及,妄图这一次来一个前后夹击,将胶东独立团一口吃掉。 矶田少将有了这一计划后,矶田少将神气大增,胶东独立团是谁,是八路在山东的一个钢钉子,那支部队遇上他都会被他打残或者消灭,冈村宁次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为此伤透了脑筋,多次围剿堵截都没有成功,鸠山大佐深陷在胶东一直都没有建树,如果这一次胶东独立团能在他矶田手里消灭,不但被炸得大铁桥、涵洞的过错会一笔勾销,说不定还会受到大本营的嘉奖呐。 矶田少将想到这里,喜不自禁,竟有些手舞足蹈起来。 石头看到身后的鬼子追兵紧追不放,这对大部队甩开鬼子实行下一步计划非常不利。石头决定留下一支队伍打一次阻击,给大部队撤退赢得时间,然后这支队伍继续引着鬼子向东撤走。这一带的地图石头早就研究过了,王家岭是一处难得的战略要地,驻即墨城的鬼子不会放着这么好的地形无动于衷,他们必然会在王家岭一带设防,石头决定打阻击的部队必须在没有到达王家岭以前向北游走,把鬼子引向相反的方向,而这支部队又必须处处做出一支大部队的样子,吸引所有的鬼子跟着他们,起到牵着鬼子的鼻子走的作用,可这个任务交给谁呢? 特务连长黑狸猫说:“团长,这又是一个特殊任务,特务连就是为执行特殊任务而设立的,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特务连吧,我们特务连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长向小伟说:“一个连的兵力太少,要造成一支大部队的架势不可能,我认为要完成这一任务,至少要有一个营的兵力,团长,你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一营吧,我们一营来完成这个任务最合适!” 一营长向小伟的说法正和石头的心意,石头相信一营长向小伟有能力完成这一任务,石头说:“行,这一任务就交给你们一营了!”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立正敬礼说:“请团长放心,我们一营坚决完成任务!” 石头点头,石头说:“那你们就行动吧!” 一营长向小伟拔出手枪,大叫一声:“一营跟我来!” 第669章:更大的动震(3) 一营长向小伟拔出手枪,大叫一声:“一营跟我来!” 撤退时,一营一直是端后的,一营长向小伟的一声命令,撤退中的一应立刻停下来,跟着一营长向小伟又冲了回来,冲上了一个小漫坡。 此时,天已经闪亮,身后的鬼子追兵像一条长蛇,尾随着独立团一直向前追来,一步也不肯放松。 一营长向小伟对三个连长说:“小鬼子很猖狂,按照团长的命令,我们这次行动必须做出一个大部队的样子,把鬼子引上我们,有我们牵着鬼子的鼻子走,然后伺机脱身,所以这次行动我准备采取步步阻击,步步交替撤退的战法紧紧吸住鬼子,你们看怎么样?” 大个子三连长说:“营长,你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保证能完成团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就是,这第一段阻击我坚决要求由我们三连来做!” 其他的两位连长刚要争,一营长向小伟抬手制止了他们,一营长向小伟说:“行,这第一段阻击任务,就交给你们三连了!” 一营长向小伟对一连长二连长说:“一连二连继续撤,快!” 时间紧急不容争辩,一连二连立刻撤退,三连就在小漫坡上阻击鬼子,大个子三连长大声命令:“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居中,就地展开,准备战斗!” 这样的阻击战没有工事,就是想挖工事也是来不及的。一连二连继续向后撤走了,他们在三连身后的山坡设伏。 追击的鬼子看到前面八路停了下来,埋伏在小漫坡上,追在前面的鬼子立刻就趴了下来,他们架起机枪就开始向三连的阵地扫射,“嗖嗖”的子弹就贴着战士们的头顶飞过,带着让人恐惧的尖叫声,战士们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谁也不敢随便抬头观看。 鬼子很多,鬼子的火力很猛,鬼子用火力压制三连抬不起头来,鬼子就开始进攻,其中有一股鬼子绕过三连阵地,想迂回到三连阵地的后面去,小鬼子的这些动作、意图,三连长都看在眼里。 有一股鬼子想迂回到三连的阵地后面,大个子三连长不会傻到了鬼子迂回成功后,再撤退,小鬼子的这一举措在三连长看来,只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鬼子的火力很猛,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鬼子借此开始发动进攻,大个子三连长说:“同志们沉住气,准备好手榴弹,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行动。” 战士们都回答:“明白!” 进攻的鬼子一边打枪,一边向前进攻,鬼子们打着枪,速度不紧不慢,从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的距离,很快就进入了三十米之内,战士们摩拳擦掌了,大个子三连长还在憋着气计算着,有小鬼子的手雷都丢到了战士们的阵地前面,进攻的鬼子眼看就要进入了二十米之内了,大个子三连长终于大喊一声:“打!” 大个子三连长一扬胳膊,将第一颗手榴弹投掷在鬼子群中,战士们一起扬手,一片手榴弹一起扔了出来,黑压压地像一群飞起来的鸟,直向小鬼子的头上扑去,将阵地前炸成了火海浓烟,冲在前面的好多个小鬼子在爆炸声中倒了下去,借着这一机会,大个子三连长带领战士向鬼子又一阵猛烈地扫射,没被手榴弹炸死的鬼子又被子弹打死了,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打退了。 大个子三连长带领三连的战士,就这样手榴弹一炸,枪弹一扫,就轻松地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大个子三连长不恋战,大个子三连长有自己的主意,大个子三连长一声命令:“停止射击,卧倒!” 战士们就停止了射击,立刻卧倒,都掩蔽在了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大个子三连长的指挥有点奇特,因为大个子三连长从来没有这样指挥过打仗。更为奇特的是,在三连战士们卧倒了之后,大个子三连长又命令:“谁也不准暴露目标,向后撤退!” 就这样,战士们在不暴露目标的情况下,全部撤下了小漫坡,沿着坡后的的山沟继续向东撤退,而此时想迂回到三连阵地后的那股鬼子还在途中。三连的这次阻击打得干净、利落,堪称典范。 鬼子的第一次进攻,就这样被三连轻松打退了。鬼子的后续大队人马赶到了,一个鬼子的少佐指挥官很恼火,他大叫:“这是八路的丢卒保车老把戏,八路企图用小股的阻击部队,掩护大部队的逃跑,我们不能上八路这个当,这说明八路已到了山穷水尽,没有办法的时候了!” 这个鬼子的少佐指挥官大叫:“炮兵,炮兵狠狠地轰击他们!” 追击的鬼子立刻把迫击炮、92步兵炮,还有野炮都推了上来,少佐指挥官一声嚎叫:“开炮,快快地开炮!” 鬼子的各种火炮,立刻对刚才的八路掩蔽的小漫坡进行持续地轰击。鬼子的少佐指挥官指挥刀一挥,又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的步兵在炮火的掩护下,又开始了新一轮进攻,这一次鬼子的进攻,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出乎意料地顺利,鬼子很很快地就冲上占领了那道小漫坡。 鬼子少佐指挥官冲上那道小漫坡一看,八路的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原来八路早撤得没影了,他们的炮火轰击,原来只是在耕翻土地,鬼子的少佐指挥官气得嗷嗷大叫。 大个子三连长带着三连很顺利地撤了回来,大个子三连长的奇特指挥,让一营长向小伟很开眼,一营长向小伟问:“大个子,你的指挥艺术是跟谁学的?” 大个子三连长说:“跟你、跟我们团长学的呗。” 一营长向小伟奇怪了,一营长向小伟说:“据我所知,团长和我从来都没有像你这样指挥过,老实交代到底跟谁学的。” 大个子三连长说:“其实就是跟你和团长学的,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是我临时琢磨出来的。” 一营长向小伟肯定地说:“你的这个琢磨好,三连一仗打下来,竟无一伤亡的,真值得我们大家向你学习的。” 大个子三连长被营长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那么大的个子竟像小媳妇一样脸红。忽然,有战士喊:“营长,鬼子又上来了!” 一营长向小伟一挥手,三连继续向后退。这里是第二道阻击线,这第二道阻击线是由一连来支撑的,由一营长向小伟亲自来指挥的。 一营长向小伟身经百战,是胶东独立团重建后的元老。一营长向小伟原是胶东军区司令部警卫连的,胶东独立团的重建,也就是以向小伟警卫连为底子建立起来的。一营长向小伟作战经验丰富,指挥打仗有脑子,很有两把刷子,石头把牵鬼子的鼻子,把鬼子引向相反的方向的任务交给他,也就是基于这种考虑。 现在,有战士报告鬼子上来了,一营长向小伟命令一连:“马上做好战斗准备!” 一连的战士们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一营长向小伟发现鬼子只顾向前冲来,从鬼子的行动上看,鬼子好像并不知道也没发现一连的阻击阵地,于是,一营长向小伟又一次命令一连:“注意掩蔽,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准开枪!” 小鬼子继续向前冲,向一连阵地上打过几枪,完全是试探性的,向小伟根本就不予理睬。鬼子打过枪没有得到什么反应,鬼子就放心大胆地往前冲,鬼子报复心切,他们也不想刚刚咬住的胶东独立团溜走,矶田少将的命令不敢有所疏忽,鬼子前面有驻即墨的伬仁大队张网以待,能不能赶鱼进网,指挥追击的鬼子少佐指挥官明白,他们的追击很重要。 鬼子少佐指挥官只想尽快的实现他们的目标,其他的就很少顾及了,鬼子往前冲,很快就就冲到了一连的射程之内,鬼子果然是没有发现一连的阻击阵地,当冲过来的鬼子近到了十几二十米时,一营长向小伟的一声喊:“打!” 一连战士一齐射击,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尽数被消灭,后面的鬼子又逃了回去。鬼子的少佐指挥官非常恼怒,立刻又调上来他的炮兵,开始对一连的阵地进行炮击,可惜一连早已撤离了阵地,鬼子的一顿炮火还是什么都没有打到。 鬼子连吃两次亏,鬼子的少佐指挥官变得小心了,明白了八路是采取了层层阻击的办法,掩护大部队的转移,鬼子的少佐指挥官立功心切,见到八路就先用炮轰,一营长向小伟吸引鬼子的兵力,由连减到勒班。就这样,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一步步把追击的鬼子向东引去,在将要接近王家岭的时候,一下改变了方向,来了一个华丽的转身,向北而去,让埋伏在王家岭的伬仁大队空欢喜了一场。 再说石头带领独立团的大部,掩身在崂山山脉之中,一路上掩蔽行踪,他们在天黑前终于靠近了鬼子设在青岛的沧口机场…… 第670章:夜袭沧口机场(1) 按照计划,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将追击的鬼子,还有即墨城的守敌一起引上了北面山区,与石头带领独立团大部行军路线相反的方向,石头他们掩身在崂山山脉之中,一路上掩蔽行踪,躲着鬼子的哨卡,鬼子的炮楼行走,他们终于在天黑前靠近了鬼子设在青岛的沧口机场。 沧口机场的地形,东北面是虎山,东面是山,同属于崂山山脉,西面为李村河入海口,四周环水,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上世纪30年代初期,青岛纺织、轻工业、造船业得到了突飞猛进地发展,其经济总量在全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青岛市经济的迅速崛起,自然引起了中国交通部和美国合资经营的中国航空公司商业大亨的关注。1932年5月11日由中国交通部和美国合资经营的中国航空公司的副董事长波安德致函当时青岛市市长沈洪烈,提议要在青岛建设民航机场,准备由上海至北平航线增加青岛一站,中国交通部和中国航空公司派员来青岛磋商,在沧口李村河北端四流中路1号大堡头村之处征用土地3230公顷建飞机场,可此地已于1921年3月被日本山东农事株式会社以租用名义侵占,租期早已期满,并不归还,日方提出要再续租20年,遭到青岛市政府的坚决拒绝,日本人又强词夺理,提出很多条非份要求,可弱国无外交,虽然青岛市政府强硬,但当时的国民政府怕引起国际争端,影响一个大国在国际上的声誉,打掉了牙吞进肚子里,国民政府还是满足了日本人的条件和要求,最后才达成了意向,在沧口这片土地上,由中国航空公司租用承建机场。 1933年1月6日,沧口机场终于建成投入营运。这一天,沧口机场大门口和中山路27号民航办事处彩旗飘扬、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沈洪烈市长亲自到机场参加剪彩仪式,剪彩仪式之后一架美国史汀生小型客机由上海飞来,绕沧口机场飞行一圈之后逐渐降低高度,在严家山方向徐徐降落在水泥跑道上,然后滑行到停机坪,沈鸿烈市长与走下飞机的驾驶员和乘客一一握手祝贺。 也就是从这天起,青岛沧口机场正式开通上海—南京—蒲州—青岛—天津—北平航线,这条航线是当时中国的三大航空干线之一。1934年至1936年8月,为便于上海人和外国人来青岛避暑,还开通了上海—青岛暑期特别航班。 好景不长,七七事变之后,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由于蒋委员长不抵抗政策,东北全境全部沦陷,鬼子又把矛头指向了关内,1938年1月,鬼子从烟台、胶州湾几乎是同时登陆,时任任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兼第三集团军总司令,负责指挥山东军事,承担黄河防务韩复榘,不放一枪一弹就擅自撤离,向南溃逃。 要说韩复榘韩总司令不抗日,也是有失偏僻的。确切地说1937年冬,韩复榘曾在德州与鬼子打过一仗,抵抗鬼子的进攻,鬼子的战斗力太强,韩复榘他们这样的杂牌军装备太差,韩部损失较大,德州血战使韩部三个师损失过半,后蒋介石又釜底抽薪地调走韩部所属炮兵,军事上的不利,致使韩总司令转变态度,为了保存实力,不战就放弃山东,济南、青岛等这样的大城市落于了鬼子之手。 鬼子占领青岛后,沧口飞机场改为军民两用,新开了北平—青岛—日本东都—福冈—东京航线,鬼子在山东战场上的空中支援的飞机,很多都是从沧口机场起飞的,给山东的抗日造成了难以估量的损失。 1943年7月,鬼子为了扩大对华战争,加强军事制空权,又对沧口机场进行扩建,将马路以西大瓮村的200百户居民强行迁走。大瓮村当时有明真观(又叫沧口大庙)一座,是济南富绅赵忠臣在大瓮村、大兴村西修建的。明真观是由玉皇殿、纯阳殿、吕祖殿、公德堂组成的,建筑恢弘,规模宏大。沧口每年农历四月初八赶庙会,因此明真观香火旺盛,人山人海,是当时的一景。就因这次在日本扩建机场的范围内,被强行迁至现在的振华路。 鬼子的扩建机场工程的石工、泥瓦工和壮年劳工,都是由附近各村摊派,或扫荡抓来的的穷苦农民,有上万人之多,每天都有劳工被累死、打死,无辜处死。 石头他们当时所处的位置,就是在沧口东北方向的虎山上,从虎山上看鬼子的沧口飞机场一目了然。石头带领独立团大部秘密赶到沧口机场时,天还不算黑,太阳刚刚落山,沧口飞机场上除了摆放着几排涂有膏药旗的鬼子飞机外,就是成千上万的被鬼子逼迫扩建机场的劳工。 鬼子这些飞机石头在军校时看过有关资料,它的正式编号是96式陆上中型轰炸机,是属于日本海军编制,是世界上最早使用可收放起落架的单翼飞机之一,96式飞机的机身为金属单壳结构,最大续航距离可达4千公里,重庆、武汉、中国的任何抗日战场上都不缺它的身影,由他炸死的中国军民,数不胜数。 石头从望远镜中看到从事扩建机场的数千上万的中国苦力,在全副武装的鬼子岗哨,日本监工的木棍、皮鞭下,他们拉着沉重的铁磙子,不停地滚动。修机场用的铁磙子,用厚钢板焊接而成,需10个壮工才能拖动,劳工们光着上身,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令人惨不忍睹,特别是在不远的柱子上,还吊着十几个被处死的苦力…… 石头不忍再看下去了,石头放下了望远镜,心里沉甸甸地有些愤怒。二营长郑发海也放下了望远镜,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鬼子的飞机真多,我刚才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架。团长,你发命令吧,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炮兵连可以立马叫小鬼子的所有飞机,都变成一堆废铜烂铁!” 石头问:“然后呢?然后我们的炮没响了几声,被鬼子围住,被鬼子追杀?” 二营长郑发海一下没了主意,不知道团长今天火气这样足,像吃了炮药似的,很不好说话,二营长不敢再吱声。 三营长大刀在一边窃笑,大刀所看到的飞机都是在天上飞的,大刀一直都搞不明白这样的大鸟是如何飞上天的。大刀知道鸟儿是靠着翅膀的上下扇动飞上天的,小鬼的飞机翅膀也没见到上下扇动啊,鬼子的飞机飞上天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谜,大刀一直想着有一天他亲自敲下一架飞机看看,解开他心中的这个谜底。 大刀说:“小鬼子的飞机在天上,我们够不着它,现在小鬼子的飞机在地上,原来它也有落地的时候,凤凰落地不如鸡,眼下正是我们砸他个稀巴烂的好时候。团长,我们动手吧!” 石头说:“别急,煮熟的鸭子飞不了!” 特务连长黑狸猫问:“团长,我们还在等什么,我都有些等不得了!” 石头说:“等不得也得等,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我们不知道鬼子在扩建机场,这里有这么多的劳工,我们是来炸鬼子飞机的,如果我们现在就动手,炮声一响,势必是劳工乘机大乱逃走,而劳工们要逃走,就要到飞机场的出口;而到飞机场的出口,就一定要经过鬼子停放飞机的那个地方,这对我们后来的炮击肯定是不利的,我们总不能为了炸掉鬼子的飞机,连我们的父老兄弟全都送上吧?” 三营长大刀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问:“团长,那你说怎么办?” 石头说:“所以说我们要等,不过,在等这段时间里,我们不妨把我们的作战计划推敲一下,大家过来看!” 石头说着用草辊在地上画了一个图,石头说:“这就是鬼子的沧口机场,这里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老虎山,老虎山下这个位置是鬼子守卫机场的部队的营房,大约有一个大队的兵力。鬼子这一大队的兵力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担任机场的守卫,机场各处的岗哨,机场内的巡逻任务;还有一部分就是机场外的警戒、巡逻任务,这部分鬼子是流动性的,只要那里有情况,他们随时都会以最快地速度赶到,他是我们这次行动不可掉以轻心的鬼子,需要认真对待的鬼子;这最后一部就是营房里休息的鬼子,他们大约有一个中队,也许还会更多一些,我们在炸掉鬼子飞机的同时,必须对这些鬼子进行有效地压制,确保二营炮兵彻底打掉鬼子的飞机有足够的时间!” 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大刀还有特务连长黑狸猫,都在点着头。石头又在图的一处画了一个三角形,石头说:“这里是鬼子的油料库,炸掉鬼子飞机的同时,必须把鬼子的油料库也炸了,这样以来,我们要炸掉鬼子的飞机场,时间短,任务重,所有这些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不知大家有这个心里准备没有…… 第671章:夜袭沧口机场(2) 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大刀还有特务连长黑狸猫,都在点着头。石头又在图的一处画了一个三角形,石头说:“这里是鬼子的油料库,炸掉鬼子飞机的同时,必须把鬼子的油料库也炸了,这样以来,我们要炸掉鬼子的飞机场,时间短,任务重,所有这些都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不知大家有这个心里准备没有?” 三营长大刀说:“我们都有这个心理准备,不过,这个时间短,能短到什么时间?” 石头说:“最长也就是半个小时。” 特务连长黑狸猫有些不理解了,黑狸猫说:“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完成这一切地任务。” 石头说:“半个小时也足够长的了,我们真的没有足够的时间,要知道沧口机场距市区的鬼子海军陆战队司令部很近,距鬼子在这一带的驻军都很近,鬼子的援兵只要半个小时就能赶到,所以我们的战斗必须在半小时之内完成,同志们有困难么?” 黑狸猫犹豫着,黑狸猫总是认为半个小时时间太短,做不了什么事的。 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大刀坚决回答说:“没困难,保证完成任务,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黑狸猫也说:“保证完成任务,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 石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石头说:“下面我就正式分配作战任务了,二营长郑发海听令!” 二营长郑发海立刻立正地站在石头的面前,说:“是!” 石头指着山下机场里的几排飞机,石头说:“命令你们炮兵,在战斗命令下达后,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彻底炸掉鬼子的所有飞机!” 二营长郑发海坚决地回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喊:“三营长大刀!” 三营长大刀,立刻喊一声:“到!” 石头命令说:“战斗打响后,你们三营负责堵住飞机场外巡逻的鬼子,配合支援二营一连三连,减轻他们的压力,确保炮兵连彻底炸毁鬼子的所有飞机!” 三营长大刀回答:“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转脸看着特务连黑狸猫,说:“特务连听令!” 黑狸猫立正站好,回答一声:“是!” 石头说:“鬼子的油库在什么地方,你清楚了?” 黑狸猫说:“小山的一角,我看到了!” 石头说:“命令你们特务连,在战斗打响后,迅速将鬼子的油库炸掉,炸掉鬼子的油库不得恋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撤回,明白么!” 黑狸猫一声回答:“是,明白!” 鬼子的油库建在小山的一角,整个油库都建在山洞里,从外面看绝看不出那是鬼子的一个油库,鬼子在哪里岗哨严密,设施坚固,炮火对油库无能为力,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人工炸除,别无他法。 石头的命令下达完毕,各支队伍都赶在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之前,做着最后的一次装备检查,为各自的行动做着准备。 转眼之间,天已经完全地黑了下来。鬼子的飞机场,早已亮起了大功率的灯光,灯光将整个飞机场照的如同白昼,鬼子的岗楼和地面上的各式探照灯,晃来晃去,地面天空都在他们的搜寻当中,鬼子的巡逻兵,一直都在不停地巡逻着。 鬼子很凶狠,上万的劳工直到这个时候,鬼子才停止了他们一天的辛劳,放了他们的工。这些无奈的中国劳工,在这样酷热地天气里,一天劳动近二十个小时,中间还不允许他们休息片刻,动作稍有懈怠,就会受到鬼子监工的一顿暴打,累晕、中暑的人,不是被鬼子监工浇凉水,醒过来继续再干,就是被拖出去用刺刀挑了,直接扔进了海里。劳工们活着就得干,不干就得死,劳工们人人自危,惊如寒蝉。 天黑了这么长的时间,鬼子才放了劳工们的工,劳工们在大批鬼子岗哨的押解下,全部走出了鬼子的飞机场,劳工们被关进了飞机场外一处大房子里,羊群一样被看管着,吃喝拉撒都不准走出大房子一步。 劳工们出了飞机场,飞机场除了鬼子的巡逻兵、岗哨,还有晃来晃去的大功率的探照灯外,偌大的飞机场一下子冷清了起来。 黑狸猫看石头,黑狸猫问:“团长,我们开始行动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一定要注意掩蔽,决不能暴露目标,祝你们成功!” 黑狸猫呲牙一笑,说:“放心把团长,一定会的,我们会成功的!” 黑狸猫对石头一个立正,有行了一个军礼。黑狸猫转过身去,一挥手,早已准备好,整装待发的特务连,一个个像下山的小老虎,很快向鬼子的飞机场山脚下的油库靠了过去。 鬼子的飞机场戒备森严,飞机场的四周都拉有铁丝网,铁丝网内外还有鬼子的巡逻兵不时走过,特务连到达了指定的位置后,悄悄地掩蔽下来。 三营长大刀带领三营,也悄悄地下了山,三个连都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二营的一连三连,已经运动到老虎山的半山腰,他们在哪里埋伏准备迎接鬼子的进攻,在哪里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的队伍按照计划,已经运动到位,山上,二营长郑发海把十几门迫击炮、92步兵炮,一字在山上摆开,炮口都瞄准了飞机场里鬼子的飞机。92步兵炮一律改装用高爆弹,这是在一般炮击战斗中,二营长一直都舍不得用的宝贝。 郑发海是神炮手,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校炮,决不能把一发炮弹打偏了,那样浪费炮弹太可惜了。一句话,二营长郑发海赔本的买卖他是从来都不会做的。身经百战的炮手将参数数据,校得让营长郑发海没话说,非常满意,填弹手已将炮弹托在手中,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二营长郑发海看炮兵连一切准备就绪,就猫腰跑到了石头的身边,石头一直在用望远镜观察着鬼子机场上的情况,二营长郑发海来到了石头的身边,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一切都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么?”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石头点头,石头说:“可以开始了,马上开炮!” 二营长郑发海得令,站起来向后,手一挥,大喊一声:“开炮!” 二营长郑发海的一声喊,二营炮兵连的战士们早就等不得了,几乎就是随着二营长的一声开炮,炮弹就带着一道火光冲出了炮口,弹头带着耀眼的曳光直扑向山下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这下可惨了,被炮弹击中的,立刻断为两截,碎片随着火光飞起来,鬼子的飞机立刻就火光冲天。 92步兵炮的高爆弹,在这个时候威力巨大,一炮过去甚至能连着击中两架飞机,鬼子的飞机被击中、被掀翻,而有的飞机没有被炮弹击中,也被引燃,爆出了团团火焰。 二营的炮声一响,鬼子飞机场里的飞机淹没在一片火海中。这时,鬼子的机场立刻响起了漫天的警报声,机场里的鬼子立刻大乱,有的鬼子岗楼不管发现没发现敌情,机枪就“哒哒哒”地乱射起来。 炮弹是从老虎山上倾射而出的,机场外围担任警戒的鬼子,连同营房里的鬼子倾巢而出,他们一边射击,就一边就向老虎山包抄过来。 营房里的鬼子就在老虎山下,他们出了营房就向老虎山冲来,这些鬼子行进的速度很快,在半山腰处被二营的一三连阻住,双方进行了激烈地交火。 老虎山紧靠着沧口机场。关于老虎山,鬼子初时也不是没有防范,山上曾驻守过十几个鬼子兵,多年没战事,而且老虎山上从来没发现什么战况,连一个土八路都没有见过,这与沧口这地方特殊的地理环境有关,沧口机场西面大海,海上有大日本帝国的战舰炮艇护卫,东北两面虽说有山,可山外到处又都是他们的岗楼、关卡,老虎山上的驻军反倒显得多此一举,再加上鬼子战线的扩大,兵力吃紧,鬼子就撤了老虎山上这部分驻军,多年也没有什么事情的发生,所以鬼子就放松了对老虎山的警惕。 现在,老虎上炮声一响,鬼子指挥官指挥着鬼子向老虎山上扑来,营房里的鬼子出了营房直接向山上冲来,在山腰处遭到了二营一三连的坚决阻击;飞机场外担任警戒的鬼子,被三营长大刀带领三营截住,他们就在原地与鬼子交火,拼起了刺刀。 守卫青岛沧口机场的鬼子是丘源一郎大队,丘源一郎大队是一支守卫部队,是专门负责机场的守卫任务的。丘源一郎大队在国内是东京的一支警备部队,战事吃紧,大本营为了保证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兵力优势,丘源一郎大队在东京上船,直接被派往了青岛,一直担任沧口机场的守卫任务,虽说战斗素质很高,却没打过什么仗,他们遇上了胶东独立团,他们毫无优势可言,特别与独立团三营大刀他们相遇,白刃战中大刀的一把大刀片,杀进鬼子群中,简直就是砍瓜削枣一样,好不过瘾! 第672章:夜袭沧口机场(3) 丘源一郎大队是一支守卫部队,是专门负责沧口机场的守卫任务的。丘源一郎大队在国内是东京的一支宪兵队,是负责东京警备的警备部队,由于在东南亚多处开战,战线过长,战事吃紧,鬼子大本营为了保证鬼子在中国战场上的兵力优势,丘源一郎大队被派往中国,他们在东京上船,被派往中国青岛,直接在青岛登陆,在青岛登陆后,一直担任沧口机场的守卫任务。 丘源一郎大队虽说战斗素质很高,却没有真正打过什么仗,他们遇上了胶东独立团,他们毫无优势可言,特别与独立团三营大刀他们相遇,白刃战中,大刀的一把大刀片,杀进鬼子群中,简直就是砍瓜削枣一样,杀的鬼子鬼哭狼叫,好不过瘾! 在二营炮兵连火炮齐射之时,黑狸猫他们特务连,就掩蔽在靠近鬼子油库外的一片草丛中,这片草丛是鬼子机场外的一条排水沟,排水沟里长满了齐腰深的水草,由于多天没有降雨,排水沟是干的,鬼子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排水沟里里,会掩蔽着八路军的一连人。 黑狸猫他们掩蔽在齐腰深的草丛中,对面就是鬼子机场的油库,炸掉了鬼子的飞机,再炸掉鬼子的油库,小鬼子的飞机场在短时间内,是很难恢复使用的。 二营炮兵连的炮火,从开炮伊始就是速射,将鬼子摆放在机场上的机几处机群,炸成一片火海,完全就是给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鬼子的守机场部队顿时慌乱了起来,但很快被三营长大刀他们吸引了过去,与大刀三营长他们展开了激战,可守油库的鬼子却丝毫不为之所动,反倒加强了油库的警卫,看来守油库的小鬼子的责任心特强,小鬼子这是给脸不要脸了,他们离开油库也许还能活命,他们一步不离开油库,就非要采取强攻不可了,到了这份上,也没有选择的余地,黑狸猫一声喊:“打!” 特务连的所有枪械火器都向守油库大门外的守敌扫去,黑狸猫站起来枪一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冲上去炸了小鬼子的油库!” 黑狸猫的一声喊,特务连的战士一跃而起,向鬼子的油库冲了过去,黑狸猫冲在队伍最前面,八路军的干部打仗冲锋在前,享受在后,连长排长就是大头兵,唯有这样才能带出一支作风过硬的兵。 黑狸猫冲在队伍的最前面,黑狸猫向小鬼子的机枪阵地投出两颗手雷,鬼子油库外的两个机枪阵地全被报销,鬼子的射手连同机枪全被从沙包后面炸了出来。 忽然,油库的两端射出了射出了炽烈的火焰,黑狸猫发现身边的几个冲锋的战士相继中弹牺牲。黑狸猫猛觉得自己的小腿像被人灼了一下,低头一看裤子上被枪弹穿了一个大窟窿,他的小腿也被子弹擦伤,流着殷红的血。 鬼子地堡里的机枪这样的猛烈,不能在往前冲了,再往上冲只能无为地增加冲锋战士们的伤亡,黑狸猫命令战士们:“快卧倒!” 战士们一下子全都趴在了地上,趴在地上向鬼子的地堡射击。黑狸猫抬起头观察发现小鬼子的地堡建得很奇特,钢筋水泥浇筑的圆顶,很光滑,很像一座坟堆,绝不同于以往的鬼子地堡,小鬼子的地堡建成这个样子,手榴弹手雷扔过去,不起什么作用不说,还能从上面滚下来,滚到地堡外爆炸,地堡受不到半点损坏。 鬼子的子弹打伤了黑狸猫的小腿,虽是擦伤没有伤到骨头,却是火辣辣地疼得很。黑狸猫很恼火,黑狸猫从身边战士的手中抓过一挺机枪来,就扣动扳机向鬼子的地堡射孔射击,黑狸猫大叫一声:“炸药包!” 几个抱炸药包的战士迅速来到黑狸猫身边,黑狸猫大叫:“火力掩护,炸药包快去炸掉鬼子的地堡!” 黑狸猫架起机枪,对准鬼子地堡的射孔,机枪“嘎嘎嘎”地吼叫不停,特务连的所有火力都射上鬼子地堡的射孔,鬼子地堡的火力哑了片刻,两个抱炸药包的战士一跃而起,冲向鬼子的地堡。 鬼子地堡里的机枪哑了片刻,说明鬼子的一个射手中弹身亡,两个爆炸药的战士抓住这个机会,就拼命地向前冲。可鬼子地堡里的机枪又响了起来,两个夹炸药包的战士相继中弹牺牲了,又有两个战士跳起来,冒着鬼子的弹雨冲上去,在火力的掩护下,拾起倒下去战友丢下的炸药包,又继续向鬼子的地堡冲了上去,一位战士又牺牲了,就倒在了鬼子的地堡射孔前面。 另一位战士冲了上去,他把自己送上去的炸药包,贴在了一个地堡上面拉着了导火索,他又从腰上摸出了一颗手榴弹,扯掉拉环,让手榴弹在自己手上停了两秒钟,一下丢进另一个地堡的射孔里,手榴弹在鬼子地堡里爆炸。 按说这个战士该撤了,这个战士却没有撤,他就像在自己的地里侍弄庄稼一样,不慌不忙,他又从牺牲的战友身边抱起了另一个炸药包,放在另一个地堡上,因为他听到了地堡里还有没有炸死的鬼子声音。忽然,这个战士身后的一声枪响,战士的身后出现了一个鬼子军官,这位战士中弹了,这位战士在倒下的同时,还是拉着了炸药包的导火索。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震耳欲聋,鬼子的两个地堡都被炸塌了,黑狸猫又是一声喊:“同志们,冲啊!” 战士们冲了上去,砸开了鬼子油库的大铁门,把炸药包放在了堆积如山的油桶中间,拉着了导火索,黑狸猫说:“同志们,撤!” 黑狸猫带领战士们撤离了优酷,油库发生了剧烈地爆炸,黑狸猫和他的特务连终于胜利地完成了任务。 小鬼子停在机场上的的机群,遭到二营炮兵连的毁灭性地轰击,鬼子的那么多飞机,又分几排摆在不同的地方,炮兵连的速射,总不会将鬼子的飞机一下子都炸毁。有小鬼子的飞行员不怕死,在飞机遭到炮轰的同时,他们冲向自己的飞机,将飞机开离了机群,有的开上了跑道,试图升空逃离。好在二营炮兵连几乎人人都是神炮手,追着鬼子的飞机打,将鬼子的飞机炸毁在途中。 凡事有一个例外,有一架小鬼子的飞机,好像特别长于躲闪炮火,在炮火中它歪歪斜斜,跑跑停停,躲过了炮兵连多个炮手的跟踪炮击,就是没有被炮火击中,真是有点邪门了,二营长郑发海急得大叫:“炸掉它、炸掉它,别让它跑了!” 炮火那样轰炸,鬼子的这架飞机不但没有炸到,反渐入跑道,密集的炮火不是爆在飞机的前面,就是爆在飞机的后面。鬼子的飞机跑道又是偏东北方向的,小鬼子的这架飞机的起飞,是迎着炮兵连炮火的方向而来的,小鬼子的飞机开始从远处向这里速滑。 小鬼子飞机起飞的速度很难掌握,炮兵连的炮手们打了这么多的炮,没有打到小鬼子的飞机,炮兵连的炮手们都有些傻眼,如果小鬼子的这架飞机升空了,他们炮兵的任务就是没有完成,而这架飞机会是这个沧口机场唯一逃走的鬼子飞机,这个鬼子飞行员也就会被英雄了,二营炮兵连的脸可就丢大了! 二营长郑发海是神炮手,二营长郑发海的迫击炮打得出神入化,小鬼子的炮楼顶上他都能送上炮弹,将小鬼子的炮楼,一层一层地炸除。二营长这个神炮手关键时刻显身手,鬼子的飞机要跑,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抓过来一门迫击炮,一手扶炮,一手自己填装炮弹,硬是把一门迫击炮当成了一具掷弹筒来使用,什么校对、数据的,什么都来不及了,二营长郑发海大炮完全就是凭着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在郑发海以往的经验中,都是不会错的。 郑发海将一发炮弹填充下去,炮筒“咚”地一声,炮弹腾空而起,带着亮亮的曳光,直扑迎面滑来,越来越快的鬼子飞机,可惜这发炮弹没有打中鬼子的飞机,在鬼子飞机身后十几米的跑道上爆炸了,鬼子的飞机竟安然无恙,继续迎面滑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鬼子的飞机已快达到了飞机临近起飞的极限了。 二营长郑发海神炮手的一炮,都没有打中小鬼子的飞机,所有的人的心都是凉凉的,眼看在地上跑得小鬼子的飞机,没有办法把它击毁,飞上天的小鬼子飞机那就更无能为力了。 二营长郑发海一炮没有打中小鬼子的飞机,小鬼子的飞机起飞的速度已达到了极限,再不用一眨眼的时间,小鬼子的飞机真得就升空逃走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石头从一战士的手中拿过一支三八大盖枪,就在小鬼子的这架飞机抬大仰角,前轮刚刚离开跑道的瞬间,石头抬手就是一枪,石头的这支三八大盖枪的6.5 mm 步枪弹头以765 米/秒的初速度,迎着鬼子即将起飞的飞机而去,“噗”地一声,钻进了这个一心效忠天皇,想当大和民族英雄的小鬼子飞行员的脑壳,脑浆爆开,红红白白溅满了飞行窗上,小鬼子刚刚离开飞机跑道的飞机失控,一下就撞在了老虎山下小鬼子的营房上,燃起了冲天大火…… 第673章:再夺火车站(1) 二营长郑发海一炮没有打中小鬼子的飞机,小鬼子的飞机起飞的速度已达到了极限,再不用一眨眼的时间,小鬼子的飞机真得就升空逃走了,就在这关键的时刻,石头从一战士的手中拿过一支三八大盖枪,就在小鬼子的这架飞机抬大仰角,前轮刚刚离开跑道的瞬间,石头抬手就是一枪,石头的这支三八大盖枪的6.5 mm 步枪弹头以765 米/秒的初速度,迎着鬼子即将起飞的飞机而去,“噗”地一声,钻进了这个一心效忠天皇,想当大和民族英雄的小鬼子飞行员的脑壳,脑浆爆开,红红白白溅满了飞行窗上,小鬼子刚刚离开飞机跑道的飞机失控,一下就撞在了老虎山下小鬼子的营房上,鬼子的营房燃起了冲天大火。 忽然,老虎山后想起了激烈地枪炮声,担任老虎山后警戒的战士急匆匆跑上来报告说:“团长,山后发现了大批鬼子伪军,他们正向山上冲来!” 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 战士回答说:“黑压压的一片,有数百人!” 石头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战斗打响到现在刚好就是半小时,鬼子行动得很快,可以想象眼下青岛周围的鬼子都会像潮水一样,向沧口机场涌来,石头早就想到了这一结局,鬼子窝里炸机场,打到了鬼子的疼处么,小鬼子是会不是一切代价与胶东独立团拼命的。 眼下小鬼子要拼命了,石头不会这个时候与小鬼子对打的。独立团胜利的完成了任务,眼下最主要的是如何撤出去,让小鬼子有劲没处使,把小鬼子气疯。石头明白,原路是不能返回了,一路上那么多的鬼子岗楼和关卡,老虎山后又发现了那么多的日伪军,原路返回必然得先要于这些鬼子交手,交手的结局很可能就被这些日伪军缠住,被这些日伪军缠住,鬼子就会越聚越多,胶东独立团就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陷入绝境,到那个时候独立团再想脱身,就不那么容易了。 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我们怎么办,打回去?” 石头坚定地说:“不,鬼子有了准备,回去凶多吉少!” 二营长郑发海急了,问:“团长,那怎么办?” 石头当机立断,石头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冲下山去,拿下鬼子的火车站再想办法!” 二营长郑发海说:“行,这就是一个好办法!” 石头知道一个成熟的指挥员,就是一个拿大主意的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指挥员一句话,一个好的办法,能让战士们减少多少伤亡。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胆大心细,独辟蹊径,想鬼子没有想到的招数,往往就是一出奇制胜的战胜鬼子的最好法宝。 石头命令:“同志们冲,冲下山去,抢占鬼子的火车站!” 石头带领二营从老虎山上冲了下来,山下的鬼子看到势如猛虎的二营,一触即溃,四下逃窜,二营冲下山去与三营大刀相会,兵汇一处一起杀退了所有的鬼子,杀出鬼子的机场,直向鬼子的沧口火车站冲去。 老虎山上发现了八路,八路从老虎山上发射炮弹炸毁了沧口机场上的所有飞机,并攻击了机场设施,炸毁了油库,驻青岛的鬼子司令官矶田少将接到这个报告,气血冲头,他一屁股就瘫坐在椅子上,这个该死的报告差点没把他气晕,打死他都不会想到炸了他黑水河上大铁桥,还炸了他火车涵洞的八路胶东独立团,竟瞄上了他的沧口飞机场,而且胶东独立团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原来一路引着他们撤向即墨城,又改为向北逃窜的部队,绝非是胶东独立团的主力,他们是被八路牵着鼻子走,调虎离山之计因他们入了战略上的歧途,他被那个枪王李石头给骗了,直到这个时候,矶田少将才发现他比冈村宁次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并不聪明,难怪冈村宁次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一直对胶东独立团久剿不利,原来这个枪王李石头就是一个不好对付得主! 死猪不怕开水烫,矶田少将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机场铁路被炸,矶田少将已经不在意了,就是在意又会是怎么样呢?矶田少将眼下最想做地就是不是一切代价,尽快地消灭这个胶东独立团,只要能消灭了这个胶东独立团,还有那个枪王李石头,他就有扳回一局的胜算。 矶田少将想到这里,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几步就跑到了作战地图前观看,紧盯着作战地图上那个该死的老虎山,他看到老虎山之后山连山,八路善于山地战,胶东独立团袭击沧口机场得手后,他们肯定会,轻车熟路原路返回,还会在这些山中打圈子,趁机再讨回他们胶东,矶田少将一拳砸在作战地图老虎山的后面,他决心要在那里彻底消灭这个要命的胶东独立团。 矶田少将主意已定,他一把抓起电话,他亲自部署指挥老虎山之后沿线的驻军,命令他们一路设防、设伏,有调动所有据点的鬼子伪军都向此聚集,矶田少将不失一切代价消灭胶东独立团。 当然了,矶田少将打死他都不会相信,他有多么蠢,他眼下所做的一切,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矶田少将这一命令,将鬼子的兵力大部都向老虎山一带山区聚集,其他地方的兵力就相对空虚,比如说鬼子沧口火车站的鬼子一个中队,只剩下了一个小队守卫,兵力严重不足,石头他们向这个方向突围,向鬼子火车站冲来,抢占鬼子沧口火车站,绝对是一个明智之举。 石头他们冲下老虎山,穿过鬼子的沧口飞机场,只遇到了小股鬼子的抵抗,几乎都被石头他们尽数消灭,石头他们很顺利地冲向了鬼子的沧口火车站。 沧口火车站位于青岛市李沧区,在沙岭庄火车站和娄山火车站之间,胶济线17公里处。沧口火车站东临四流中路,西靠沧台路。始建于1899年,是德国人建造,1901年开通。沧口火车站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沧口火车站在当时声噪一时。虽说沧口火车站初建时,只有平房一间,简易站台一座,小仓库一处,但对于当时的中国,当时的山东绝对是一件新鲜事。 德国在侵占青岛期间,把沧口海关非法占有,在沧口火车站设胶海关办事处,俗称“小衙门”,在车站附近还开设邮局,建船台,设分卡,大肆掠夺中国的财产。从另一方面来说,也带动了这一地方的经济繁荣,坐火车的、坐轮船的、坐马车的四方客人在此地汇集,大大小小的商店旅店饭店就应运而生,德国人还修了宽敞的马路与外地连接,这也方便了这一通商口岸的来往,在当时青岛也是通向外地的3条主干公路之一。 前面说过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鬼子趁德国人无力东顾,早就对青岛山东垂涎已久的鬼子终于急不可耐,于1914年鬼子就取代德国在青岛的所有特权利益,侵占青岛,鬼子为了控制山东和青岛的经济命脉,掠夺更高额利润。鬼子于1916到1935年间,鬼子先后在青岛建了钟渊纱厂、富士纱厂、同兴纱厂、宝来纱厂并修了专用铁路线和沧口火车站连接。1935年被当时的国民政府收回,1938年再次落于鬼子之手,,日本第二次占领青岛,在这期间鬼子将沧口飞机场征作军用,从沧口火车站有专用线通到机场,这样沧口火车站海陆空都能联系上了,火车站初具规模,在鬼子的侵华战争中起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石头他们冲入了鬼子的沧口火车站,守沧口火车站的鬼子不足一个小队,这一小队的鬼子看到冲来的八路军这么多人,势不可挡,有几个不知死的鬼子兵起初还想举枪抵抗,却被冲上来的八路打死,其他鬼子立刻逃走。 石头他们很顺利地就占领了鬼子的沧口火车站,火车站里有一列鬼子的火车,石头命令:“同志们,上火车!” 黑狸猫问:“团长,我们用不用把鬼子的火车站也炸了?” 石头说:“时间来不及了,再说火车站里还有那么多的中国人。” 石头知道现在只有上火车,才能在鬼子部署还没有调整过来之前,以最快地速度撤出青岛,远离鬼子的老巢。 战士们都上了车,可开火车就成了一个问题,石头问:“战士们有没有会开火车的?” 可火车是个新玩意,战士们又多是种地的农民,战士们没人懂得怎么开,黑狸猫急得将火车的几个手柄推来推去,二营长郑发海操起烧锅炉煤锨,向炉膛里丢了几锨煤,炉膛里的煤燃了起来,火车还是纹丝不动。 忽然,站台上跑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鬼子铁路的服装,这个人问石头:“你们是八路军?” 石头点头说:“是,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 这个人一下瞪大了眼睛,高兴地问:“鬼子的沧口机场是你们打得?” 石头说:“是,就是我们炸得!” 这个人说:“炸倒好,你们是不是不会开火车?” 石头也毫不隐瞒,石头说:“是这样!” 这个人爽快地对石头说:“我来给你们开!” 第674章:再夺火车站(2) 站台上跑来了一个人,这个人穿着鬼子铁路的服装,这个人问石头:“你们是八路军?” 石头点头说:“是,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 这个人一下瞪大了眼睛,高兴地问:“鬼子的沧口机场是你们打得?” 石头说:“是,就是我们炸得!” 这个人说:“炸倒好,你们是不是不会开火车?” 石头也毫不隐瞒,石头说:“是这样!” 这个人爽快地对石头说:“我来给你们开!” 石头说:“那行,感谢先生拔刀相助!” 这个人说:“别这样说长官,比比你们与鬼子真刀真枪的干,我都觉得对不住祖宗,不配做一个中国人。我常想就连猪狗都知道捍卫自己的地盘和领地,而一个甘心为奴,对鬼子百依百顺,给鬼子做事的自己猪狗都不如。” 这个人说着就跳上车,坐在驾驶位置上一拉手柄,火车就开始呼呼地放气,火车头巨大的铁轮开始徐徐地摇动。 忽然,有战士喊:“团长,你看,鬼子从南面冲上来了!” 石头趴在车窗向后一看,果然,火车站的南端冲来了密密麻麻的鬼子兵,这些鬼子兵的装束很特别,武器装备很精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鬼子的精锐。这些鬼子就人数来说绝不少于一个大队。他们嚎叫着一边冲,一边向火车开枪,枪弹打在车皮上“哐哐”直响,石头举起匣子枪,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冲在前面的几个鬼子中弹跌倒在地上。 已经上了火车的战士们从车窗、车门,有的甚至都爬到了车顶向冲来的鬼子射击。火车终于启动了,巨大的驱动轮发出了“轰咚轰咚”地巨大声响,汽笛吼叫一声,火车越来越快的跑动起来。火车这个庞然大物真正跑动起来,风驰电掣,很快地就离开了沧口火车站,远远地甩掉了冲上来的鬼子兵。 石头回过头来,对开车的这个人说:“先生,真的很感谢你,你真是立了大功,要没有你相助,守着火车,我们还真开不走哪!” 这个人说:“长官客气了,都是中国人,打小鬼子人人有份。” 这个人边开车边说:“长官。我有一句话不知该问不该问?” 黑狸猫纠正说:“不要老叫长官长官的,我们八路军干革命打小鬼子不是为了当官发财的,我们不叫长官,我们八路军叫首长。” 黑狸猫这样一说有些过了,石头急忙用眼去瞪黑狸猫,黑狸猫说完这句话,急忙讪讪地住了嘴,操起烧煤的大铁锨,“哗哗”地向炉膛里撒了两锨煤,不再言语了。石头说:“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我们这里没有什么该问不该问的。” 这个人鼓足了勇气问:“你们认识枪王李石头么?” 石头问:“你找他有事?” 这个人说:“首长,我参加八路,我想到他手下当八路,人们都说跟着他当八路天天打胜仗,他们是小鬼子的克星,跟着他打仗过瘾!” 石头听了这个人的话,石头一笑说:“人们都太抬举李石头了,不瞒先生说,我就是李石头,先生想当八路我们欢迎,八路里就缺少你这样会开火车的人!” 这个人吃惊了,这个人说:“不会吧,天下还有这么巧的事,我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石头说:“咱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老话,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今天只不过就是充当了一回曹操罢了!” 车上的人都大笑起来,这个人高兴了,他说:“枪王你真得同意我参加八路军?” 石头说:“不但同意,而且是举双手欢迎!” 这个人名字叫郝大富,人们都除了他的姓,直接叫他大富。大富今年山十多岁了,还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郝大富是地地道道的青岛人,在海边长大的。大富的祖上是本本分分的打鱼人,生活在海边,靠打鱼为生。到了大富的父亲上,鱼打不成了,被德国人强征去修铁路,后来就在铁路上当检路工,德国人很苛刻,火车轮船掠夺了中国那么多的财富,分给中国铁路工人一点工资,连家都养不起,还常常受到工头的大骂。不过,德国人很讲信用,说好了给多少工资,就多少工资,多一分都没有,所以大富少年过的生活很不幸福,父母又希望他能幸福,就给他起了一个大富的名字,人只要富有了,生活自然也就幸福了。 可惜,大富父母的愿望只是一个愿望,并没有因为起了这样一个好名字改变大富的生活,大富的父亲过世后,大富也做起了检路工,大富先是给国内的资本家、大亨干,后又是给小鬼子干,资本家和小鬼子一路货色,干了活不开工钱,拖过一日是一日,又一各种借口克扣工钱,最后到了手的工钱少之又少,大富生活不下去了,所以大富一直都想参加八路军,参加到枪王李石头的队伍里,天天跟着打胜仗,多过瘾,多带劲! 昨天夜里,鬼子沧口飞机场炮声隆隆,铁路工人们高兴地睡不着觉,都跑到房顶上向沧口飞机场看,大富看到了沧口飞机场一片火光闪闪,炮声过后又是枪声,枪声越来越近朝着火车站而来,仿佛是转眼之间枪声就到了火车站。 大富不知道这一次打鬼子的是国军还是八路军,国军大富就不参加了,大富对国军没有什么好印象,因为鬼子在青岛登陆的那一年,驻青岛的国军不打鬼子只撤退,国军撤退时把青岛的商铺、钱庄都给抢了,大富的父亲带着一块大洋,原本是到粮店给全家卖米的钱,也被国军抢走了,还打伤了大富的父亲,大富的父亲从此就卧病在床,不久就死了,所以,大富一直对国军说不出是气还是恨,反正对国军没有什么好印象。 枪声到了火车站,站台上全是等着坐车的老百姓,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在打仗,老百姓就无处可逃,全都蹲在站台上。大富也蹲在站台上,鬼子跑后,大富看到冲过来的人,穿着与国军几乎是一样的服装,圆筒帽,帽子上钉两扣,只是服装的颜色有些不同,比国军穿得有些破烂,大富听站台上有人在小声地说:“别怕,八路军,他们是八路军。” 这是大富第一次看到八路军,原来八路军就是这个样子的。大富发现八路军的服装虽说有些破烂,但人人都很精神,对老百姓和颜悦色的样子,不像国军那样凶神恶煞,有战士还对站台上的老百姓说:“老乡们别怕,我们是八路军,咱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打小鬼子的!” 有战士还在喊:“老乡们,快离开这个地方,这里危险,说不准鬼子一会儿就会出现在这里。” 站台上的老百姓就开始离开站台,大富站起来也想离开站台,大富看到上了火车的几个八路军,手忙脚乱地捣鼓火车,看样子想开走,却一直都没有开走,看得大富都心焦,八路军是好人。大富不愿意再受鬼子的欺负了,大富想参加八路军,大富就向火车头跑了过来 其实,大富也没开过什么火车,只是大富常在火车道上走,没亲手开过火车,却看到别人开过火车,开火车的一套他懂,所以他上了火车,先松了火车的刹车,慢慢也将火车开走,他自己都觉得新奇。 现在,火车风驰电挈地在路上跑,出了沧口火车站,远远甩掉了火车站里那些冲上来的鬼子,火车很快地出了青岛市,一路上大站小站不停留,一律冲过去,车站有鬼子兵拦车,一律被战士们用枪射杀。 火车出了青岛十多公里,石头用望远镜看到在火车前方几公里的地方,有一辆鬼子的铁甲车与火车相向而行,这是一辆比较简易的铁甲车,车上一般只装有两挺普通的92重机枪,有十几个鬼子兵的那种。 石头知道鬼子的铁甲车,一般是在有重要车辆通过的时候,铁甲车做先期的巡道,路况侦查事宜,以此保证重要车辆的顺利通过。 石头对大富说:“前面有一辆鬼子的铁甲车,正迎面驶来,快停车!” 大富急忙紧急启动火车刹车系统,火车终于在山脚的一段转弯处停下了车,石头命令战士们:“快下车!” 战士们都下了车,石头又上了车,火车的驾驶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几个动作就完成了,石头看过大富做了,就什么都会了,石头上了车,大富还在车上上坐着,石头说:“你下车。” 大富说:“首长,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能做。” 石头说:“不行,你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了,必须执行命令!” 时间紧迫,鬼子的铁甲车快要来了,已经没有争论的时间了,石头这样说,大富急忙下了车,石头重新开动机车,火车又“呼哧呼哧”地动了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石头把火车的速度调到最快的时候,石头纵身跳下了火车,让火车在没有人操纵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第675章:再夺火车站(3) 时间紧迫,鬼子的铁甲车快要来了,已经没有争论的时间了,看石头这样说,大富急忙下了车,石头重新开动机车,火车又“呼哧呼哧”地动了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石头把火车的速度调到最快的时候,石头纵身跳下了火车,让火车在没有人操纵驾驶的情况下,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冲去。 火车的行进有时间表,是按照调度室的调度来指挥安排的,所以鬼子的铁甲车巡道,也是有严格的时间安排的。鬼子的这辆铁甲车的巡道,是它一天一度这个时间段的例行巡逻,只有这辆铁甲车巡逻过了这条路,才是安全的,鬼子的重要军列才能通过。 由于黑水河上的大铁桥被炸,与之相连的火车涵洞也被炸塌,鬼子铁甲车的路况巡逻显得尤其重要。石头他们从沧口火车站开出的这辆列火车,由于不是鬼子调度的指挥安排的,所以鬼子的巡道铁甲车根本就不知道,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里,青岛火车站根本就没有向这个方向开的火车,所以鬼子的铁甲车,还同往常一样在路上不慌不慢地巡逻。 鬼子的铁甲车巡道非常仔细,近到铁轨左右,远到两面的山梁谷地,他们都要做一番仔细地观查,绝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于是,他们的枪弹不时打上任何可疑的地方,有不少种田的农民,由于专心地侍弄庄稼,没有看到鬼子的铁甲车的到来,无辜被鬼子的铁甲车射杀。 当然了,鬼子的铁甲车也不止一次地与破袭铁路的民兵游击队相遇,民兵的武器,游击队的装备根本就不能与鬼子铁甲车内鬼子的装备相比,每一次都是鬼子的铁甲车将民兵游击队打跑,鬼子的铁甲车给鬼子的铁路安全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现在,鬼子的铁甲车又慢悠悠巡逻过来,转过山脚猛看到有一列火车冲他们奔驰而来,铁甲车里的小鬼子一下慌了神,火车这东西不是他们用火力能制止的,这一带又没有岔路可以躲避,同在同一条铁轨上,并且相向而行,铁甲车里的鬼子没有退路了,铁甲车里的小鬼子,此时想推开车门逃走,已经是来不及了,小鬼子惊恐着、惨叫着,鬼子的这辆铁甲车瞬间就被火车撞飞,撞烂,铁甲车内的小鬼子全被撞成了肉酱,飞了出去,奔驰的火车也像一条巨虫,叹息一声,出轨,迭起,全都翻倒在路旁。 石头和战士们都登在了小山上,远远看到了这一盛况。 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的这一办法好,不用枪弹又消灭了十几个鬼子,看得心里真解气!” 三营长大刀问:“团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是不是该一路打回我们胶东了,军区给开我们的庆功会?” 石头说:“庆功会是要开的,不过现在还是早了一些,因为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我们呐!” 战士们都瞪大了眼睛问:“团长,什么艰巨的任务?” 石头说:“就是一句话,就是开辟新的游击区,打通我们胶东军区与滨海军区的联系,大家过来看!” 石头说着就打开了山东省全境地图,指着胶县、高密、诸城和和胶南这一地区,石头说:“我们下一次的战斗,就是要配合兄弟部队,扫清这里的敌人,只要我们扫清了这一地区的敌人,我们胶东军区与滨海军区就连成了一片了!” 新参军的郝大富听说又有仗打了,郝大富高兴,郝大富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枪,一支三八大盖枪。郝大富说:“说实在的,就这样跟着回胶东军区开庆功会,我一个鬼子都没杀,一枪都没放,你们喝酒庆功,我的脸往那搁。” 黑狸猫说:“你立了大功,你的面子最大,怎么能说脸没地方搁呢?团长都说真的很感谢你,你是立了大功的,要没有你相助,守着火车,我们还真开不走哪!” 黑狸猫的一句话,将郝大富说了一个大红脸,战士们都哈哈大笑。有战士说郝大富:“你家伙刚刚参军,就会居功自傲,不好好表现,我收回给你的那支枪!” 郝大富急了,郝大富紧抱着枪说:“别别别,大伙误解我了,我不是居功自傲,一枪没放,一个鬼子没有亲手打死,我真的就是这样想的。” 郝大富这样一说,战士们听了又哈哈大笑,战士们这一笑,郝大富忽然明白了战士们都是在逗他,郝大富的脸就更红了。 其实,开辟胶县、胶南、诸城和高密那一地区的工作,麦收季节刚过,胶东军区就根据省军区的命令,派胶东军区参谋长贾若瑜率十四团一营和抽调的部分党政军人员组成的武装抗日工作队,由高密东部越过胶济铁路进入诸胶边这一地区的,开辟诸胶边游击区,同时,南海军分区还组织了讨伐盘踞在胶北顽军姜黎川部的战役,姜黎川溃败,率其残部逃往胶南,南海军分区调胶东军分区十五团敌工股长腾少锋,到胶县北部发动群众,组织铁路武工队,开辟铁路沿线的对敌斗争,并向高密北部发展,逐步打开这一地区的工作局面。 自鬼子大扫荡后,清河中心区被鬼子全部“蚕食”,省军区和领导机关被迫转移到垦区,鬼子随之切断了该区与其他抗日根据地的一切联系通道,长期处于封闭状态,因此打通与南面相邻的清河根据地的联系,成为冀鲁边军民的首要任务。 1943年上半年,蒋介石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在山东方面,他令驻沂(山)鲁(山)和诸(城)日(照)莒(县)山区反共不力的国民党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率领的东北军离鲁,同时令嫡系李仙洲部入鲁,向八路军“收复失地”。 山东抗日根据地军民采取了“送于拒李”的策略,紧紧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开创山东抗日根据地的新局面。在鲁南八路军猛烈反击李仙洲入鲁作战之时,八路军山东军区还指挥鲁中、滨海和胶东3个战略区部队,与日伪顽展开了争夺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区战役,最后基本控制了这两大山区。 同时,滨海军区主力第十三团及第六团一个营越过日(照)莒(县)公路,抢占诸日莒山区,完全控制了于学忠部第一一一师撤离的阵地。鬼子1500余人,在汉奸张步云部3000多伪军的配合下,进犯诸日莒山区。滨海军区部队展开反击。第十三团奔袭张步云部第五旅驻守的三关,经一小时激战,毙伤俘伪600余人。滨海支队也由甲子山进入诸日莒山区,经与日伪军反复争夺,终于控制了诸日莒山区的前街头、洪凝、石场、松柏林、老君堂等重要阵地。 鲁中军区第一、第二、第四团及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分区部队,发起进攻沂山、鲁山战役。第一团一部及第二、第三军分区部队,在第一团团长李福泽、第二军分区政委王一平指挥下,抢占了于学忠部第一一四师撤离的朴里(蒙阴东北)一带阵地,并越过青(州)沂(水)公路向东发展,进入于学忠部第一一三师撤离的莒(县)沂(水)安(丘)边山区,消灭国民党顽军鲁苏战区第三纵队大部及吴伪鲁东和平建国军厉文礼部一个团;第四团一个营及第二军分区四个连控制了沂山,并以沂山为依托向北发展;第四军分区第十二团一个营由淄河向冶原(临朐南)发展,与第四团、第二军分区部队打通沂、鲁山间联系;第二团在第一军分区部队配合下,攻击鲁村一带。 整个沂蒙地区八路独自一家,单打独斗与鬼子伪军、顽军的较量此时已到了白炽化的程度,任何一方投入一点点兵力都会是战局偏向着自己一方,在这种情况下,胶东军区许司令在这次向石头交代任务时,就明确指出任务完成后,立刻投入沂蒙地区,配合省委省军区打开不利局面是明智的。 胶东独立团这一次胜利的完成了军区交给他们的任务,还顺便把鬼子在青岛的沧口机场炸了个彻底、沧口火车站也给闹了个底朝天,不断消灭了那么多的鬼子,更重要地是打出了胶东八路军的威风,鼓励了全省人民的抗日斗志,完全彻底解除了鬼子一直想向胶东地区进攻扫荡的企图。 现在,石头他们撞飞了鬼子的铁甲车,还毁了鬼子的火车,远处又传来了鬼子多节铁甲车到来的声音,鬼子的这辆多节铁甲车,远远地就向石头他们疯狂地扫射,石头对战士们说:“不理睬它,我们撤!” 石头他们掩进了山里,直接向西进发,进入了胶县地界。石头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们这一次进诸胶边地区的对手,竟会是恶名昭著的惯匪刘黑七…… 第676章:下马威(1) 石头他们撞飞了鬼子的铁甲车,还毁了鬼子的火车,远处又传来了鬼子多节铁甲车到来的声音,鬼子的这辆多节铁甲车,远远地就向石头他们疯狂地扫射,石头对战士们说:“不理睬它,我们撤!” 石头他们掩进了山里,直接向西进发,进入了胶县地界。一路上还算顺利,过关走卡,鬼子伪军看到他们全跑光,炮楼据点里的鬼子伪军装聋装瞎,对两个多营的八路通过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石头他们也不去搭理他们,继续走他们的路,有一点井水不犯河水的味道。 太阳偏西的时候,石头他们就到达了大沽河边。 大沽河古称“姑水”,是胶东半岛最大的河流,发源于烟台招远的艾山,干流全长179.9公里,流域总面积6131.3平方公里。小沽河发源于烟台莱州市南部大泽山区,是大沽河的主要支流,水量较大,当地有“大沽河不大,小沽河不小”的俗语。 前几天上游刚下过雨,大沽河的水流很大,尤其大沽河在胶县这一段,河面宽阔,河流喘急,河上又没有桥,从河东岸到河西岸去,全考了渡口上的两艘船的摆渡,两艘船船最多一次能摆渡五六十人,好在码头这里河岸不宽,船摆渡一次用不了多长时间。 石头盘算了一下,以这个速度摆渡,在天黑之前部队摆渡过去不成问题。可石头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渡最后一船伤员和战地救护队的时候出了差错,船老大和几个船工撑着船不是向岸上撑来,而是顺着水流漂流而去,速度很快,而且船上受伤的战士和所有救护队的卫生员,被船工们用枪逼住,不能动弹,当岸上战士们发现这一情况的时候,战士大喊:“快将船靠到岸上来,再不靠岸我们就开枪了!” 船上原来看上去还很憨厚的船老大,此时哈哈大笑,船老大说:“有种的你们就开枪啊,来得越猛越好!” 船上有那么多的战友,开枪的结果肯定会伤及战友,战士们嘴上说开枪,实际上并不敢开枪,那个船老大哈哈大笑,船老大说:“我量你们也不敢开枪,回去告诉你们枪王团长,这些妞我替我们大当家收了,要想要回这些妞,我们大当家说了,请你们团长到新编三十六师师部做客,只要你们团长敢去,自然就全部奉回,告辞了!” 土匪说完,顺风顺水,一会就走远了。 新编三十六师是谁,是惯匪刘黑七的部队,刘黑七虽然投靠了鬼子,参加了“和平军”被编入被编为伪荣子恒“和平救国军”第十军第三师,但他还仍旧保留着国民党新编第三十六师的番号。 刘黑七真名叫刘桂堂,绰号刘黑七,起事时8个土匪头目中排行第七,由于他面黑如锅底,便得了个“刘黑七”的浑号。刘黑七山东费县(今平邑县)人,是流窜华北七省的惯匪、汉奸。刘黑七十几岁便开始拦路抢劫开始土匪生涯,活动于鲁南山区,逐渐形成一股庞大的匪帮。张宗昌主政山东时,派手下的人带兵清剿,由于兵匪沆瀣一气,反以枪械与土匪做交易,致使刘黑七这股土得到匪迅猛的发展,竟已发展到1万多人。 1928年春,刘黑七率部投靠蒋介石,被蒋介石收编为新四师。1930年中原大战中,刘黑七匪性难改叛蒋投阎,又被阎锡山任命为第二十六军军长。7月,又改投东北军,出任任第六混成旅旅长,不久又投石友三。就这样,刘黑七反复无常率部游弋于各军阀之间,一直流窜河南、河北等地。 直到了1931年秋,刘黑七在河北大名被刘峙部队击败,才逃回山东鲁南山区,但很快又发展到了1万人。 1831年的时候,韩复榘在山东主政,刘黑七势力做大做强,滋扰地方,威胁着韩复榘的统治。韩曾派兵进剿,但收效甚微,便改剿为抚,于1932年2月,收编刘黑七为山东警备军,韩任总指挥,刘黑七任副总指挥,队伍集结于长清、高唐、夏津一带,由省府供给军饷。但刘黑七不听调遣,不到半年,双方又起摩擦,韩密谋解除其武装,逮捕刘黑七,风声走漏。刘黑七得悉后,从高唐一带窜入河北、热河。刘黑七投靠日伪,也参加过冯玉祥的“察哈尔抗日同盟军”。 1934年3月刘黑七窜回鲁西,企图再回鲁南老巢。为剿灭刘黑七,韩复榘亲自坐镇泰安、济南等地指挥,调集了他的5个师的大部兵力及民团军,展开围追堵截,从鲁西打到津浦路沿线的泰安、长清,从莱芜、蒙阴追到鲁苏边界,从鲁南到鲁东,再到鲁南,历时月余,终将其剿灭。刘黑七漏网,从海上逃往天津,蛰伏日租界。在天津,刘黑七仍匪心不死,几次派旧部潜入鲁北、济南,图谋活动。韩复榘也曾收买刺客赴天津行刺,刘黑七受重伤而未毙命,再次逃脱。 1937年9月8日,鬼子挑起卢沟桥事变,进而占领华北。刘黑七乘机将潜散的旧部招集起来,投靠鬼子,被鬼子委为“皇协军前进总司令”,刘黑七的匪部再次复活。同年12月,刘黑七率匪徒随鬼子南下鲁北转进鲁东,继续招兵买马,将队伍扩充至3000余人。1939年初刘黑七在日本人张宗援指挥下,进攻胶东地区的抗日武装,先后犯掖县(今莱州市)、黄县(今龙口市)、栖霞、莱阳等地。5月,刘黑七被胶东抗日武装赶出莱阳,再次窜入鲁南山区。到鲁南后,刘黑七转而修好于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所部被编为新编第三十六师,刘黑七任师长。刘黑七进驻费南、费北山区。刘黑七开进费北山区时,这一带已为各地方武装占据。刘黑七进入后即开始抢占地盘,很快就占据了平邑、锅泉一带。 1939年秋天,罗荣桓、陈光率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一部进入鲁南山区,开创以抱犊崮为中心的鲁南抗日根据地。1940年2月摧毁了费县白彦日伪据点后,第一一五师开始向费北发展。此时,刘黑七已在费北站住脚,为与八路军争夺地盘,刘黑七派其参谋长去上冶东南川城,与敌费县宪兵司令秘密会谈,协商再次投敌条件,勾结鬼子又联合国民党顽固派,制定进攻八路军计划。 1940年在拓沟一带,刘黑七突然袭击八路军津浦支队第三团,只此一仗,八路军200多名战士牺牲。八路军第一一五师主力移往滨海区后,刘黑七更加肆无忌惮,频频进攻八路军地方武装,杀害地方干部。1941年5月,刘黑七配合泉上据点伪军,向鲁南区的上冶进攻;同月,勾结平邑伪军在老泉崖围攻费南第二区,区中队和地方干部20余人牺牲,区长葛子范等20多人被俘。6月,刘黑七又占据天宝山中心区郑城东山——东大顶,费南全境大部为刘黑七及其他敌伪势力占据,制造了震惊全国的天宝山事变。 1940年冬,刘黑七纵火烧掉了费南60多个村庄,制造“无人区”。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 “点天灯”(将人乳部挖空灌油点灯)、“放天花”(将人下身埋入土中,使血液上升至头部,用刀剑砍或马踏,致血花飞溅)等。刘黑七的残忍在鲁南是出了名的,老百姓视其为“魔鬼”、“禽兽”。孩子如果哭闹,一说刘黑七来了,顿时就不敢哭了。人们赌咒发誓时常说:“如果我说瞎话,今天就碰上刘黑七。” 刘黑七在鲁南为匪多年、熟谙地形他曾自夸说:“毛泽东自称擅长游击战,我刘桂堂才是游击战的老祖宗哩,我打游击的妙诀:‘大庄吃饭,小庄住宿,过河不脱鞋,走路不歇歇’。”其“妙诀”意为:大庄人多,才有饭吃;小庄分散,宿营不会被包围;行走怕落伍,过河不脱鞋、穿鞋;走路多了,一歇全身疲乏,故不可歇。可见其狡诈非同一般。 1943年初,李仙洲部图谋入鲁,并派第一四二师师长刘春霖率3个团先行进入鲁南山区。刘黑七再次看到了希望,于是他与一四二师师长刘春霖勾结在一起,围攻八路军天宝山根据地。失败后,刘黑七自知在鲁南呆不下去了,他破坏了其老巢的一切军事设施,将家眷秘密送往天律,又开始了飘忽不定流窜活动,石头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个地方与刘黑七相遇,而且这初次交手就让刘黑七占了上风,石头处在不利的境地。 石头听了战士的回报,石头站在大姑河边,除了看到这一河翻滚流淌的河水,土匪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石头一言不发,二营长郑发海看得也心焦,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斩钉截铁地说:“我亲自去会会这个土匪!” 三营长大刀说:“团长,我们发兵灭了这个汉奸走狗!”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那我们那些被掳去的战士、伤兵,可就危险了!”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石头说:“不行!” 特务连长黑狸猫说:“我跟团长一起去!” 石头点头,石头说:“行,就我们两人就足了!” 第677章:下马威(2) 三营长大刀要与石头一起去,石头不同意,特务连长黑狸猫说:“我跟团长一起去!” 石头同意了,石头点头,石头说:“行,就我们两人就足了!” 石头的警卫员韩小屯不高兴了,韩小屯说:“不行,我不同意团长的说法,我是首长的警卫员,首长走到哪里我就要跟到哪里,这是我的职责,我坚决要去!” 韩小屯的哥哥已经牺牲了,韩小屯成了家中的独子,此去土匪窝里凶多吉少,韩小屯再牺牲了,石头觉得没有办法跟韩老汉交代。 石头说:“两个人就是两个人,我的主意已定,再多一个人反倒叫刘黑七小看了我们,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人多势众。” 石头的说法不是没有道理,如果石头带着警卫员去,从另一方面看出了石头的胆怯,再说了,此去是去土匪窝里,带再多的人去,会比土匪的人还多么?更何况这是不可能的事。 韩小屯还想说什么,石头说:“这是命令,什么都别说了!” 团长的命令,什么都不用再说了,二营长郑发海和说:“团长,小心一点,我们等你胜利的消息!” 三营长大刀紧握着石头的手,说:“团长,马到成功!”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放心吧,一定会的,一定会马到成功的!” 事不迟疑,卫生队的女战士们落到了土匪的手上,时间不能太长了,时间长了想不到的事情都会发生。石头安排好了部队,就带着黑狸猫上路了,两个人一路就向刘黑七三十六师的老巢狼牙镇走去。 石头带着黑狸猫孤胆闯匪窝,不是莽撞,更不是出于无奈,而是基于石头对刘黑七的全面了解。石头知道刘黑七土匪成性、桀骜不驯、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小人,他的反复无常地投敌或接受改编,是他不太情愿接受别人的指挥,他与鬼子反目是不愿鬼子的随意调动,打仗的时候把他的“兄弟”派在前面挡子弹,当炮灰,拿他的“兄弟”不当人。1938年的时,刘黑七借鬼子的实力兵力扩大至3000人,就不那么听鬼子的指挥了,鬼子断了他的粮饷,要解除其武装,刘黑七就与鬼子动了干戈,这说明刘黑七的心中多少还有一点兄弟义气。而那个时候,刘黑七在鬼子哪里的靠山张宗援部已被打垮,他觉得趁机溜走最好,所以刘黑七弃了鬼子“反正”到了于学忠部,刘黑七反正选中了于学忠部是因为当时在鲁南,不管论牌子,还是论势力,最硬最强的只有于学忠部,只有一个管辖两省的战区总司令值得尊敬。至于一省的主席和下面的专员、县长,根本看不在他的眼里,如此种种也说明,刘黑七的 “反正”,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刘黑七接受了于学忠部的改编,被编为了新编三十六师。 刘黑七“反正”后,为图个自由自在,他并没有留在战区附近,为了找个落脚点。胶东呆不了了,跑到别处也不会为日本人欢迎,只好逃回其老巢鲁南山区。而这一地区已有国民党地方武装和八路军驻防,故只有打起“反正”的旗号才可插足此地。于学忠退出山东,人易势变,月转星移,故技重操,刘黑七改换门庭,另寻新主子,这与他眼下再次投敌并不矛盾。 民国的设立,最大的特色就是土匪盛行。土匪的遍地滋生,这都是有着其深刻的历史渊源和社会根源的。中国人的中央集权的皇权思想根深蒂固,一旦社会动荡,有了可乘之机,就会各路枭雄揭竿而起,大的俨然成为各路诸侯,小的也会占山为王,取一方天地。大小匪徒或为权位,或为金银,或为美色,各取所需,以此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的。 土匪为祸中国,尤以山东、河南、四川等地为甚。在匪患严重的各省中,山东最具有代表性,山东有刘黑七、张鸣九,有毛思忠般恶贯满盈者,也有乔明志般抗日杀敌者,有时而抗日时而投日者。山东自古以来民风剽悍,民国成立之后的连年战乱中,那些拥有“雄才大略”的军阀政客们都相中了能打能拼的山东大汉,争相来山东招兵买马,各省招兵多半在山东,而遣散一兵,山东即来一匪,是在招兵未战之时已伏蹂躏山东之种子。 什么原因导致了土匪如此猖獗?他们是如何将人性之恶发挥到淋漓尽致?社会大变革时期到底有着怎样的阵痛?这首先表现在法律软弱无力,政府腐败堕落而无法抑制残暴和压迫的时代,在公理遭到践踏,当权者站在恶人一边的时候。在民国这一社会大转型时期,山东土匪“顺应”潮流,适时而变。值得一提的是,在民国时期,由于灾荒战乱,当土匪是迫于生计的农民可以想到的主要生存方式。绑票,即架票勒赎,是土匪索取钱财最常用的手段之一。如果土匪绑架到一户富家女子,就叫做“请观音”;如果绑架到了一个有钱的男人,就称之为“拉肥猪”;如果绑架到财主家的小孩,就叫“抱童子”。要价就降为三百元、百余元、十元即可,甚至无钱时可降低到用百个鸡蛋赎票,这样的人和事屡见不鲜。 很多的土匪其实就是一伙子农民,当时农民为匪甚至到了“农忙时务农,农闲时为匪”的地步,把匪事作为了一项生财之道来经营,可见农民和土匪之间的密切关系,但只要有可能他们还是愿意回归土地,重新做人。 鲁南是土匪的渊薮,多股匪徒先是以抱犊崮山区为穴巢,洪水猛兽般地向沂山、蒙山扩张,继而横行鲁中。到20年代末,仅临沂就有匪伙50余股。他们小者数百徒,中者千余数,大者万余众。百姓为自卫计,纷纷成立“大刀会”、“红枪会”等民间组织;小村并入大村,村村修围墙,筑圩子,买枪支,造土炮,设哨楼;不少地方还成立了“联庄会”,一处有匪患,八方来助剿。 山东莱芜莲花山一带,本是水美土肥之乡,连遭匪祸后,竟成了恶狼的世界。因家畜家禽被土匪掠光,饿狼常在风高月黑时,将劫后余生的山民当作唯一可袭的目标。大白天,过路行人也常会身葬狼腹。临沭县郇杵林村,在炎夏被一个人称“大尾巴”(当地人对狼的别称)的匪首率匪破圩屠村后,无人收尸,逃荒到关外的乡人于寒冬回村时,才将全村数百口老少的白骨收于一处,葬于一坟。 当然了,刘黑七一部是20年代土匪中,流窜时间最长,人数最多,似兵似匪,兵匪难分危害最大的一股,刘黑七匪部中曾流传着这样一串歌谣:“犋牛顷地靠沙河(形容富农),不如钢枪压着脖(意即为匪)”;“要想欢,上戏班;要想玩,撑花船;要使钱,上刘团(指黑七匪伙);要看媳妇亲兵连(亲兵连专护刘黑七众多的妻妾)”;“跟着师长(刘黑七)到处串,给个知县也不换”。但不管怎么说,土匪都有一个共性,土匪为利不为名,还是那句话有奶便是娘,当危机他们生存的时候,他们也能掂量出那头轻那头重的。这也是石头敢带一个人闯匪窝的底气。 狼牙镇是刘黑七的老巢,狼牙镇紧靠着狼牙山,狼牙山上有刘黑七的巢穴,没有战事的时候,刘黑七不住巢穴,也喜欢住在人多的市镇,也会像模像样挂一块牌子,搞一个司令部的气派。刘黑七挂牌子,总喜欢挂新编三十六师的招牌,和平均的牌子,除了有日本人到来,刘黑七从不主动挂出来,土匪刘黑七很很喜欢装扮自己,把自己装扮成一支国军部队。 石头和黑狸猫来到了狼牙镇,土匪的岗哨看到他们不问口令,不问干什么的,看到他们就开枪,土匪岗哨对所有来人有这一奢好,石头早有耳闻,所以在狼牙镇外站岗的匪徒看到石头黑狸猫刚想举枪,就被石头“啪啪”两枪抢先打飞了他们的帽子。 两个站岗的土匪吓呆了,落地的帽子都不敢拣了,石头说:“去,回去告诉刘黑七,叫他亲自出来迎接我,就说我李石头要人来了!” 站岗的匪徒听石头这样一说,他们一下先软了腿肚子,枪王李石头那是打鬼子的真英雄,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首级易如探囊取物,是当今的赵云赵子龙,两个土匪岗哨吓得帽子都没敢拣,连说:“是是是!” 两个土匪岗哨兔子似的向镇子里跑,头都不敢回一下,赶快回去报告去了。 黑狸猫没想到石头会以这种方式回见刘黑七,黑狸猫有些担心,黑狸猫问石头:“团长,这个刘黑七会出来迎接我们么?” 石头收枪在手,石头很自信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第678章:下马威(3) 黑狸猫有些担心,黑狸猫问石头:“团长,这个刘黑七会出来迎接我们么?” 石头收枪在手,石头很自信地说:“会的,一定会的!” 站岗的两个匪徒慌慌张张地跑回三十六师司令部,进门就喊:“大当家的,来了,来了,真的来了!” 刘黑七一听这样的报告,怒火冲天,刘黑七一脚将前面一个报告的匪徒踹翻在地,刘黑七大骂:“你奶奶隔壁,什么来了,再这样的报告,老子我毙了你!” 前面一个土匪被刘黑七踹倒,后面的一个比较机灵的土匪赶紧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是八路军的枪王团长来了!” 刘黑七听了匪徒此话,愣了愣,刘黑七有些不相信,他回头仔细看了看这个报告的土匪,不像撒谎的样子,刘黑七自语又追问一句,说:“真的来了?” 被踹倒的那个匪徒,扒在地上说:“大当家的,真的来了,你看我的头!” 这个匪徒说着,用手一扑棱自己的头,立刻就有大缕的头发掉了下来,刘黑七低头一看,这个匪徒的头发被子弹犁过一道沟,露出白白地头皮,子弹是紧贴着头皮飞过去的,可见其枪法得厉害,刘黑七吃了一惊,刘黑七问:“枪王带了多少人?” 这个匪徒说:“人不多,连枪王就两个人。” 刘黑七问:“真得看清就两个人么?” 这个土匪说:“千真万确,就两个人,我看得清清楚楚。” 刘黑七来气了,刘黑七一下黑着脸说:“笨蛋,就两个人有什么好怕的,你们没给他们下马威么?” 匪徒说:“我们看到他们就两个人,我们想给下马威,可我们的枪还没有举起来,我们的帽子就被枪王打飞了。大当家的,我们是真没看到枪王是怎么出枪的,快如闪电!” 刘黑七不言语了,刘黑七暗自思量,这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个枪王李石头在我的家门口上,却给我来了一个下马威,葫芦里到底卖的是啥药,刘黑七真有些琢磨不透。 另一个土匪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对了,大当家的,枪王还让我们捎个口信,我们不敢说。” 刘黑七说:“说,什么口信?” 匪徒说:“枪王李石头说,要大当家的亲自出去迎接他。” 刘黑七怔了怔,刘黑七说:“你奶奶隔壁,就这有什么不敢说的。迎接他,我亲自迎接他,走,迎接这个枪王李石头!” 刘黑七说着,就带着他的亲兵,虾兵蟹将迎出了狼牙镇镇口,石头带着黑狸猫站在狼牙镇的镇口,眼望着天空,一副悠闲自在的样子,对匪首刘黑七的到来漠不关心。 刘黑七迎出来,远远就双手抱拳哈哈一笑,说:“不知枪王兄弟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兄弟里边请!” 石头听到有人喊,转过头去,石头说:“你大当家的这样抬举我,用这个方式请我来做客,我就是有天大的胆,不为我自己,也得为我的那些伤员想想啊,谁都知道你大当家的说话算话,三五天的时间得不到答复,就毫不客气地撕票,从来就不客气,我哪敢不来啊!” 刘黑七一副被冤枉之相,刘黑七说:“枪王兄弟言重了,枪王兄弟言重了!” 石头嘿嘿一笑。 刘黑七很有些尴尬,刘黑七说:“枪王是我的兄弟,兄弟另当别论,再说了,我不出此下策,枪王兄弟肯赏光到我寒舍小庙来坐坐么?” 黑狸猫是第一次看到刘黑七,刘黑七的恶名远扬,臭遍了周边几省,黑狸猫第一次看到了刘黑七,不但不觉得可怕,反倒一个劲地想笑。 路上,黑狸猫对刘黑七颇感神秘,反复追问石头:“团长,刘黑七是个什么样子的,你能给我说说他的样子么,他是不是身材魁大,面如锅底,黑塔一样高大的人?” 石头想了想,石头说:“不是的,刘黑七一点都不高大,身材也不魁梧,这么说吧,甲鱼你看到没有?” 分明说的刘黑七的事,石头忽然说到了甲鱼,这很有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黑狸猫有些反应不过来,瞪着眼睛不知石头要说什么,石头说:“就是鳖,鳖你该知道了吧?” 黑狸猫点点头,黑狸猫说:“鳖我知道,不就是水里的鳖么?” 石头说:“是,就是那个鳖,你想知道刘黑七什么样子,你想一想鳖,你想到了鳖,你就知道了刘黑七是个什么样子了!” 黑狸猫想原来刘黑七是鳖,鳖就是刘黑七,难怪老百姓都说刘黑七是个鳖下凡,是专门残害这个世界的。 现在,刘黑七就站在黑狸猫眼前眼前,黑狸猫看得清清楚楚,刘黑七果然生了个鳖相:又矮又胖,圆黑的脸,细长的脖子,手脚就像鳖爪那样,短而圆,手指、脚趾间的缝隙比常人特别宽,还真是一个甲鱼相。因为团长说得太形象了,黑狸猫以看甲鱼的心态看刘黑七,所以看得心里直想发笑。 石头之所以这样跟刘黑七说话,源于刘黑七当年求过李石头,欠李石头一个人情。那个时候,石头所部被沈鸿烈改编为省政府新编保安第一旅,是沈主席的铁军,所向无敌,很得沈鸿烈的器重,石头自然就是沈鸿烈的红人。那个时候,沈鸿烈确实有意收编刘黑七这股土匪,又怕拢不住刘黑七这头牲口,反被这头牲口所伤,沈鸿烈一直在摇摆不定。那个时候,刘黑七刚刚脱离了鬼子,六神无主,没了靠山,也就想依附沈鸿烈这棵省主席的大树好清凉,就暗地里派人给石头送金条,走石头这条路线,让石头给美言几句,促成这件事的成功,最小也给个旅长干干,自封为新编保安第三旅,有了这个官衔,刘黑七就愿意归顺省政府沈鸿烈的领导。 按道理说,石头不屑于土匪刘黑七这样的人为伍,但考虑到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抗击日本侵略者的口号,虽说这是当时共产党八路军提出来的,石头还是很欣赏这一主张的,也自觉不自觉地在履行中,所以,石头没收刘黑七送来的金条,石头就把刘黑七的这个意思传递到了沈主席那里。可沈鸿烈总怀疑刘黑七的诚意,刘黑七桀骜不驯、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小人,沈鸿烈担心被这小子骗吃骗喝,拢不住这头畜生。稍一犹豫,也就是这稍一犹豫,刘黑七就弃了沈鸿烈,找到了更大的靠山,刘黑七投靠了刚入鲁的统管两省的战区总司令于学忠,接受了于学忠部的改编,被于学忠编为了新编三十六师,刘黑七也顺理成章地成了一名响当当的国军师长。 事情虽过去了几年,刘黑七当年毕竟有求于李石头,欠着石头的一份情,人在江湖上混,欠下的总是要还的,刘黑七不想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所以,石头说叫刘黑七出镇来迎接,刘黑七就真得出镇迎接来了,刘黑七恭恭敬敬地向镇子里请,石头带着黑狸猫就大踏步地向镇子里走,在经过镇子里的小广场上时,石头遇到了一个赤红的面皮,灯泡眼,胸膛上还长满黑毛的壮汉,这个人手持双枪,呲着一口被大烟熏黄了的黄板牙,脸上挂着不屑地冷笑,挡住了石头的去路。 刘黑七大怒,刘黑七喝斥这个壮汉说:“老三,是不是又喝了多了,这是我请的重要的客人,旁边呆着去,少给我胡闹!” 壮汉呲着黄板牙说:“谁胡闹来,我只是想知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枪王!” 壮汉说着抬起双枪,只听得“啪啪啪”三枪,立刻就有小喽啰,将挂在远处树上的三块大洋摘下来,高高兴兴地呈上来,大叫:“神枪、神枪,都打中了!” 小喽啰这样喊着,眼睛却偷偷地瞟上石头的脸上,所有的土匪、包括匪首刘黑七都是这样一种表情,偷偷观察石头的表情和反应。 壮汉黄板牙是刘黑七的宝贝,土匪窝里神枪手,枪拿起来就打,瞄都不用瞄,百发百中,他一向自命不凡,最不服气的就是八路的枪王李石头,今天枪王李石头送上门来,他岂能放过这一比高下的机会,顺便也给李石头一个下马威,这不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情么。 石头看到了,三个大洋又分别挂在三棵树的树枝上,距此少说也有五十米开外,壮汉黄板牙的枪法不能说不好,枪打到这种程度可以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石头微微一笑,石头说:“小菜一碟!” 刘黑七急忙上前假意地阻止,说:“兄弟别当真,小的们的把戏,不足一提!” 石头并不答话,石头拔出匣子枪,选择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将一发子弹拿出来在自己的头发上擦了擦,又压回弹夹里,随随便便仅此一枪,收大洋的小喽啰们就吃惊了:“打中了,全打中了!” 小喽啰收上大洋一看,一发子弹打穿了两枚大洋,弹头镶嵌在第三枚大洋的中间,扣都扣不下来…… 第679章:做人质(1) 小喽啰收上大洋一看,一发子弹打穿了两枚大洋,弹头镶嵌在第三枚大洋的中间,扣都扣不下来,所有的土匪都傻眼了,天下竟有如此牛的枪法,枪王真是无愧于枪王的称号。 壮汉黄板牙早就拔腿溜了,他自知不是石头的对手,他不想再丢鼻子显眼,他与石头叫板,那叫不自量力,他与石头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上对手,壮汉黄板牙的拔腿溜走,是他的明智之举,免得自己有着太多的难堪。 刘黑七看到石头有如此的枪法,暗暗地吃了一惊。如此枪法,一人抵千军哪,自己切不可盲目造次,操之过急了。 石头收起了枪,收进了枪盒子里,石头说:“我想看看我的人,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你又对他们怎么样了!” 刘黑七一脸苦笑,说:“兄弟,看你这话说的,你的人就是我的人,我能把他们怎样了,我又能把他们怎样了,我们不是兄弟么,他们保证没事,你往这边走,我们去看看他们就是了,让兄弟放个心!” 石头被刘黑七引到一处大院子里,门口站着土匪岗哨,石头推开了门,走进院子里,看到英子和所有的伤员卫生员,都被关在这所院子里,他们身上的武器和医药箱全被土匪缴走,战士们回头,也看到了石头,战士们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几乎是同时都叫了一声:“团长——” 石头抬手制止了他们,战士们的吃惊和担心不说石头也知道,石头回头看了刘黑七一眼,石头直截了当地问刘黑七:“你想把他们怎么样?” 刘黑七却并不直接回答石头的问话,刘黑七说:“兄弟你今天既然来了,大哥我略备薄酒,我们喝了酒再说,边吃边说也可以。” 石头说:“喝酒我看就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带着他们回去,希望大当家的能网开一面,给这个方便。” 刘黑七语塞,继续滞留下去,于情于理都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就这样放了这些八路,刘黑七实在又有些不甘心。 刘黑七的耳目眼线遍布山东各个地区,他们是以情报的多寡来行功论赏的。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青岛的沧口机场一出现,刘黑七的眼线就密切地注意到了石头他们的动向。石头他们接着又打了鬼子的沧口火车站,刘黑七都会在很短的时间里知道这些事情。刘黑七知道石头他们出了胶东,在短时间内是不会再回胶东的,这样胶东独立团的下一步的进军方向,一个是向北,一个是向西,但不管是向西还是向北,都是要通过大沽河的,于是,刘黑七就在大沽河上撒下了匪徒,他们打跑了所有渡口的所有船工,他们扮成了船工,日夜等在大沽河上,等待着胶东独立团的出现。 俗话说:小偷不贪不入市,商人无利不起早。刘黑七这样肯下力气扑捉胶东独立团的动向,也是由他自己的如意算盘的。胶东独立团是八路的劲旅,特别是枪王李石头,那更是山东八路军中的佼佼人物。枪王李石头,从来是只打胜仗不打败仗,为此日本人上到冈村宁次司令官、土桥一次大将,下到鸠山大佐等所有跟石头打过仗的大少佐官,人人都伤透了脑筋,而又无可奈何,如果他刘黑七能灭了胶东独立团,特别能抓到了这个枪王李石头,他刘黑七肯定一下子就成了日本人的红人,荣华富贵那自不必说了,说不定还能得到日本天皇亲手颁发的勋章呐。 果然,侦缉队的黄大脑袋就办成了此事,一船掳来了八路六十多人,虽说都是些八路的伤员和卫生兵,但这正是八路的软肋,八路的枪王李石头果然就上了钩,亲自到了狼牙镇,刘黑七不放走所掳来的所有八路军,同样也不会放掉枪王李石头,一箭双雕的好事,刘黑七岂能抬手错过? 侦缉队的黄大脑袋是刘黑七最得力的爪牙。黄大脑袋姓黄,四十多岁,长了一个方大的脑袋,人都称他黄大脑袋。黄大脑袋生了一张憨相的脸,不善言语,再加上五大三粗的躯体,常给初次与他打交道的人一个忠厚老实的印象,其实黄大电脑的心里鬼点子多得不得了,几乎所有跟他打交道的人,都会被他的表象所蒙蔽。 那天,石头他们赶到大沽河边,大沽河上没有桥,大沽河的水挡住了石头他们的去路,二营长郑发海看到对岸有船划过来,二营长郑发海高兴,二营长郑发海对石头喊:“团长,你看,有船!” 石头也看到了对岸有船划过来,石头问:“船家,摆一次船要多少钱?” 黄大脑袋站在船头不提钱,黄大脑袋问:“你们是不是八路军啊?” 二营长郑发海说:“我们就是八路军,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船家告诉我们你们摆一次船要多少钱,我们会照付的!” 黄大脑袋看起来很慷慨,黄大脑袋说:“八路军不要钱,八路军为我们老百姓打天下,抛头颅,洒热血,在吃不饱,穿不暖的眼下,跟小鬼子干,坐我们一次船,我们再要钱,我们是人么,我们也要为抗日,为赶走小鬼子出一份力,你们坐就是了!” 战士们都为船家有这么高的觉悟而高兴,二营长郑发海说:“行,老乡们真是辛苦了!” 接下来战士们就开始渡船,石头是随第一船战士过河的,石头看船工们都很卖力,划船的号子喊得很风趣,也很整齐,石头也没有想到这些朴实的船工会有什么猫腻,如果有的话,石头带着第一船战士是很警惕的。之后,渡过的几船,都没有什么问题,干部战士们都放松了警惕,石头也在忙着观察河西岸的地形了。 指挥员到了一个地方,首要的问题就是先熟悉这一地方的地形,免得发生突然情况时,不知如何应对。 就剩下了最后一船战士了,这一船是伤员和救护队的卫生员。黄大脑袋发现他们再不动手,就没有机会了。伤员们被抬上了船,卫生员们都在忙着照顾伤员,船离了岸,刚进入了河中水流,黄大脑袋看到时机已到,黄大脑袋一使眼色,所有的船工都放下了手中划着的桨,打开船上的活动木板,他们拿出了德国造m—40冲锋枪,用枪一下逼住了所有的伤员与卫生员,有卫生员用身体紧紧地护着受伤的战士,有受伤的战士反用身体要护住卫生员。 胶东独立团的卫生员,不同于其他八路军部队的卫生员,这些卫生员大多都是当初女子敢死队的成员,他们的身上都背有一只匣子枪,她们既是卫生员又是战斗员,文武双全,有女卫生员就准备拔枪与这些汉奸拼命,黄大脑袋早就注意到了这一点,黄大脑袋将德国造mp—40冲锋枪的枪口抬高一尺,打出了一串子弹,黄大脑袋大叫:“别动,谁敢动一下,我将你们全部打成筛子,掀进河里喂鱼!” 想掏枪的女战士收了手,自己牺牲倒不可怕,这一船的战士可就跟着遭了殃,黄大脑袋又叫:“把枪全给老子缴出来!” 英子是救护队队长,所有卫生员的眼睛都看上英子,英子的一句话,这些敢死队的女卫生员马上就能跟汉奸拼了。英子的脾气特别倔犟,以她的性子早就和这些狗汉奸拼了,英子明白拼得后果战友们伤员们,全都会被这些狗汉奸们打死,自己死了不足惜,赔上这么多的战友,英子真得冷静地想了又想,英子将枪慢慢地掏出来,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队长英子放下了枪,黄大脑袋大叫:“快,快把枪都缴出来,不然老子就开枪了!” 救护队的卫生员们看英子放下了枪,卫生员们都把枪放在了地上,有匪徒将枪一一收走。 黄大脑袋的一阵枪响,自然就引起了已经过了河的战士们警觉,战士们看到船上的情况,战士大喊:“快将船靠到岸上来,再不靠岸我们就开枪了!” 船上原来看上去还很憨厚的黄大脑袋,此时哈哈大笑,黄大脑袋得意地说:“有种的你们就开枪啊,来得越猛越好!” 黄大脑袋哈哈大笑,黄大脑袋又挑衅地说:“我量你们也不敢开枪,回去告诉你们枪王团长,这些妞我替我们大当家收了,要想要回这些妞,我们大当家说了,请你们团长到新编三十六师师部做客,只要你们团长敢去,自然就全部奉回,告辞了!” 黄大脑袋说完,土匪的船顺风顺水,一会就走远了。 现在,石头亲自要人,刘黑七好容易将这么多的八路搞上了手,枪王李石头这样自投罗网,也到了他们的手中,刘黑七怎么舍得放走呢?所以刘黑七哈哈一笑,刘黑七说:“是朋友总得吃了饭再走吧?” 刘黑七在这一点上,用得是缓兵之计…… 第680章:做人质(2) 刘黑七好容易将这么多的八路搞上了手,枪王李石头自投罗网,也到了他们的手中,刘黑七怎么舍得放走呢?所以刘黑七哈哈一笑,刘黑七说:“是朋友总得吃了饭再走吧?” 刘黑七在这一点上,用得是缓兵之计。 谁都知道石头曾经是吴化文很要好的朋友,曾经是肝胆相照的朋友,吴化文现在是伪军第三方面军的司令官,在伪军方面在山东是最大主,刘黑七要对付石头,尤其想把石头交给日本人,刘黑七不得不考虑吴化文的意思。 刘黑七掳来了这么多的八路,枪王李石头现在又在他的手中,刘黑七想下手又有些顾虑,于是就派人到吴化文处报告此事,人派走了,还没有回音,刘黑七想抓石头,就一直有些犹豫,就是不说释放这些八路军伤病员,还有这些战地卫生员,不释放,就能留住石头,留住石头他就有升官发财的机会。 从午饭之后转眼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酒席摆上了桌,刘黑七一直都在与石头说东说西,就是不谈实际问题,特别是在石头要求释放被掳来的战士时,刘黑七总是用话挡过,非要留石头宿下一夜不可,以便叙叙旧情,联络感情,说到底刘黑七就是不放人,却没说不放人,刘黑七其中的猫腻石头早就一眼看穿了,石头只能在心里说:这个刘黑七就是死到临头了! 刘黑七始终没有得到吴化文的确切回话,刘黑七还在等。刘黑七很奇怪派去报告的人,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直都没回来。酒过三巡后,刘黑七怕石头追问为什么不肯放人,刘黑七耍起了赖皮,刘黑七就着酒劲对石头说:“兄弟,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一天来我为什么一直没有放人,我是舍不得放,放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一天的话我说不出口,我喝酒了,我不要脸了,酒能撑胆,我现在就把话挑明了,你知道我很好色,我看到好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能磨过我的手心的,我为什么不放人,因为我看好了她们中的一个妞,一个俊妞!” 刘黑七说到这里,一个酒嗝打上来,让他的眼睛鼻子都拧在了一起,然后还得意地呵呵发笑。 石头很愤怒,人至贱,则更无耻。石头没有言语,只是八连转上一边。刘黑七接着说:“这个俊妞,就是那个叫英子的小妞,这妞有些野,一看就是一个不好驾轩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有味,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 石头知道刘黑七对女人,有非同寻常的奢好,刘黑七把玩女人称作“换衣裳”,所掠来的美女做妾充小者,多以地名冠之:在莒县,刘黑七巡街时见一卖大饼少女姿色出众,便遣匪抓来,称“莒县太太”;在热河慈县,他骑马撞见一已婚女子觉有塞外风味,便当即让匪擒来,称“慈县太太”;在胶东平度,匪徒们在驻地搜出一地主家庭出身的女中学生,黑七见其玉容花貌,便千方百计使其屈从,封为“平度太太”…… 说起女人,刘黑七就口无遮拦,满嘴污言秽语,石头说强压着心头的怒火,石头对刘黑七说:“你醉了,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了!” 石头说完,站起来甩手就离开了酒席桌。刘黑七气恼,刘黑七摔了手里的酒杯,瞪着一双腥红的眼睛,咬牙彻齿地说:“在我的手心里,还牛逼个啥,凤凰落地不如鸡,我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黑七派出去的人,天黑都没有回来,刘黑七急得骂娘,又接连派出几宗人看看情况,都是有去无回,刘黑七大骂:“吴化文这个老匹夫,有事说事,跟我玩的什么深沉呢?别给脸不要脸了,惹火了别说老子不给你这个面子!” 1943年1月,吴化文率所部两万余众投降鬼子,被编为伪和平建国军第三方面军,吴任总司令,下辖两个军5个师,及伪鲁东和平建国军厉文礼部。稍后,驻费县的鲁苏战区东北军第一一二师副师长荣子恒部、新编第三十六师师长刘黑七部、驻诸城的张步云部投敌后,也都被编入吴部,归吴化文统一指挥。吴部一时扩展到近4万人。吴部虽然编制庞大,人数众多,但内部派系林立,成分复杂,各部之间明争暗斗,矛盾四伏。尤其是厉文礼、张步云、荣子恒、刘黑七等部,名义上归其节制,实际上各占一方,号令自出,吴化文根本就统一不起来,更不用说调遣指挥了。 刘黑七骂完了吴化文,又开始骂自己贱,这样的人和事,搁在以前,刘黑七就是皇帝,说咋办就咋办了,想叫谁死,谁就不能活着,只是这次刘黑七有自己的小打算,想以这件事向司令官吴化文示好,以便之后得到吴化文的惠顾,在他看来吴化文给脸不要脸,所以刘黑七又骂自己自作多情:“贱贱贱,整个就是一个贱货,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刘黑七为匪时间长,他渐次摸准了军阀政客们的想法和欲望:有的志在一方称孤,有的意图雄霸一方,谁都想扩充自己的势力。而他的万余人马,对谁也不能不是一个可以增重的砝码。刘黑七通过金钱铺路,早已买通各路诸候中的要员赃吏,他们常常为他通风报信。他明白,自己身率的是一支匪伍,早已播臭千里,不管哪派收编他,仅是一时借用,一旦成就大事后,必会将他卸磨杀驴。 所以,刘黑七除了一次次“投靠-背叛-再投靠”的循环外,刘黑七已找不到属于他的未来的方向。在各系军阀夹缝中生存的他不管哪派哪系,凡给奶者,有奶便是娘,在得到奶水饱肚子的同时,时时处处又都陪着小心。 中国有两个传统:大传统是孔夫子,小传统则是关二爷。简单说,大传统是“忠”,小传统是“义”。不忠不义就是匪,而匪常常在他们的内部,却极力地讲究忠和义。 晚饭之后,刘黑七一直都没有得到吴化文的“意思”,刘黑七有些失望了。刘黑七手下的那些团长营长建议说:“我们不用等什么狗屁吴化文了,我们先扣下这个李石头再说,下了他的枪,免得夜长梦多!” 刘黑七点点头,刘黑七说:“你们的主意都不错,要知道扣下这个李石头必有一场血战,这个家伙一发子弹就是一条人命,你们谁打先锋?” 刘黑七这样一问,这些团长营长全都软了下去,谁都不想当这出头鸟。刘黑七想钓大鱼立大功,没想到这是一块烫手的山芋,拿不起又放不下。 现在,刘黑七一直没有得到吴化文的“意思”,所以,刘黑七就一直犹豫拿不定主意。石头问他放人,他只能用他的厚颜无耻来拖延时间了,刘黑七他说他看上了英子这个俊妞,非分要求石头当然是不会答应的,石头甩手离开了酒桌,此事陷入了僵局,这也正是刘黑七所要的,刘黑七就不信,派出的那么多人打探吴化文的“意思”,到了明天还会得不到消息,明天刘黑七可就要动手了,刘黑七没有那么大的耐心。 可惜,刘黑七不会有明天了,石头的计划就在今天晚上,战士们在土匪的手上,时间越长,越是凶多吉少。 刘黑七这是第一次与石头打交道,刘黑七只知道石头的厉害,日本人都怕,却不知道石头到底厉害到什么地步。石头孤胆闯匪窝,刘黑七以为石头是自投罗网,刘黑七看高了自己,低估了石头。 石头敢孤胆闯匪窝,也都是经他精心策划好的。有句话说的好,政治是军事的延续,没有强硬的军事做后盾,任何政治都不如一个屁。石头敢到匪窝里来,除了打铁还要自身硬外,军事跟进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石头带着黑狸猫一路向狼牙镇而来,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带着两个营的八路军几公里之外跟进,石头进了狼牙镇,两个营的八路军,随后就秘密地封锁了狼牙镇通上外界的所有通道,所以刘黑七派上吴化文的所有兵马,都无一列外地被独立团截获,刘黑七想听到吴化文的“意思”,就是到了牛年马月都不会听到。 眼下,被土匪掳来的八路伤员和救护队的卫生员,还是被关在那个大院子里,石头的到来,刘黑七才勉强地给他们送饭送水,没有撕破面皮,张口兄弟长兄弟短,凡事刘黑七还算留了一点后路。石头和黑狸猫被刘黑七作为客人,送到了较好的一处民房里,说是特殊的照顾,其实就是软禁了起来,门里门外都站满了枪弹上膛的土匪。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黑狸猫悄声地问:“团长,可以动手了么?” 石头点点头,石头拔出了匣子枪。 黑狸猫将汽灯里的煤油,倒在了自己脱下来的衣服上,用火点着,一下就甩到了房梁上,火苗燃着了笆子,笆子引着了屋上的麦草,大火立刻燃了起来! 黑狸猫喊:“着火啦,着火啦!” 这时,屋里屋外响起了一片着火声…… 第681章:做人质(3) 黑狸猫大喊:“着火啦,着火啦!” 黑狸猫这样一喊,屋里屋外立刻响起了一片喊着火的声音。大火一着,所有匪徒的岗哨乱成了一团,石头和黑狸猫趁机从屋子里跑出来,站岗的匪徒哨兵一下慌了神。所有的匪徒哨兵看石头和黑狸猫跑出了屋,他们不知是如何处置,因为石头是大当家请来的客人,抓和放他们做不了主,拿不定主意,黑狸猫还在一个匪徒的脸上狠狠扇了一记耳光,黑狸猫说:“他妈的,还愣着干啥,有火不救想烧死我们啊!” 所有的匪徒哨兵被黑狸猫一骂,全都动了起来,担水的,泼水的忙忙得不亦乐乎,木梁草房,大伙越着越旺冲石头对黑狸猫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趁乱离开了那个地方,在夜幕的掩护下,向关押伤病员和战地卫生员的那所大院而去,途经一所房子,房子里亮着灯,房子里传出来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让石头和黑狸猫一下站住了脚,只听那个人问:“队长,你说大当家的会怎么来奖赏我们?” 另一个人说:“现成的八路妞,大当家说了明天,最迟就是明天,也许就在今天晚上,这些八路妞就归我们了,要杀要刮全都有我们说了算,哈哈!” 那个人说:“这些八路的妞,看起来一个个水灵灵的,那压在身子下的滋味,肯定不会错的,想想我就酥了半面身子。” 另一个人说:“这话我早就说过了,只要你们好好地跟着我黄大脑袋干,有好处我不会亏待了兄弟们,有吃有喝的,还有水灵灵的女八路玩,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 那个人说:“可是,这些女八路玩一次就咔嚓了,是不是太可惜了,留下来做老婆该有多好啊,有玩不尽的乐趣,再给生一炕娃,那这辈子就不算白活了!” 黄大脑袋说话的口气显然有些生气,黄大脑袋说:“就你这个熊样,想把女八路做老婆?我劝你别妄想了,这些女八路眼界高着那,你给她们提鞋,人家还嫌你指头粗着哪,能让你玩上一回,全靠大当家的恩典!” 那个人还是说:“咔嚓了这么多的尤物,心理上总有些舍不得,再说了我们杀了八路的这么多人,你说以后八路会饶过咱们么?” 黄大脑袋说:“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今天活着明天还是不是能看到落日,谁都不敢打这个保票,再说了,我们杀得八路还少么,那么多的八路我们都帮着日本人杀了,眼下我们还会在乎这么几十个男女八路?” 那个人说:“队长,你别怪我多嘴,我看这个事不那么简单,要知道八路的枪王团长亲自来要人来了,这个枪王团长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主,你不见黄板牙跟人家叫阵,三枪打穿了三块大洋,人家枪王团长一枪就打穿了三块,还有他带得那个人也不是个善茬,一看那眼睛就不是一个好惹得主,我担心他们两个就能掀翻我们狼牙镇。” 黄大脑袋说:“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挺有心机的,这事你都能想到了,看来你还不简单啊。不过,这事你完全不用担心,大当家早已安排好了,今天夜里就是他们两个的死期!” 那个人吃惊,那个人说:“大当家的不是说等到明天么?” 黄大脑袋奇怪了,黄大脑袋说:“死脑筋,事是死的,人是活的,咱们大当家的话一天变几回,大当家的话你当圣旨来听,你就傻吧。” 听起来那个人跟黄大脑袋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凡事好刨根问底,仅过了一会又问:“队长,我的心总是七上八下的,你说咱们大当家的会怎么收拾八路的枪王团长,还有那个人,会用枪么?” 黄大脑袋说:“笨货,你用脚巴丫想想,你用枪对付枪王你不是找死么?” 那个人问:“那、那用什么方法?” 黄大脑袋低声耳语了一句,石头和黑狸猫屏住了呼吸仔细听,都没有听到黄大脑袋到底说得是什么方法,但听话的那个人一句话,让石头和黑狸猫都吃了一惊,那个人惊诧地说:“什么,要烧死他们?” 黄大脑袋说:“这话怎么到了你的嘴上,就变得那么难听?正确的说法叫火攻,大当家的这一秘密,只告诉了我一人,并且还有我指挥实施,话到这里就打住,记住对谁都别瞎说,走漏了风声我要你脑袋!” 那个人赶忙说:“哪能呢,队长这么信任我,就是打死我我都不会乱说的,我就是一只没嘴的葫芦,谁都不知道我肚子里到底有多少个籽粒!” 黄大脑袋说:“最好是这样。” 黑狸猫听了这两个人的对话,怒火中烧,抬头看石头,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冲进屋里,将黄大脑袋和那个多言多语的匪徒一起干掉。 石头摇摇头,制止了黑狸猫的莽撞,现在救伤员和英子她们最要紧。石头一挥手,石头带着黑狸猫刚想离开那里,房子里的又一句话,让石头一下有改变了主意。 石头他们刚想离开那里,还是那个人,那个人问:“队长,这些八路妞的枪怎么办,这可都是正宗的德国造,都是一些好枪!” 就是听到了这个枪字,石头一下停下了脚步,石头坚决地手一挥,黑狸猫得到了石头的动手命令,黑狸猫一脚就踹开了这房子的后窗,黑狸猫一个箭步跳在了屋子的中央,屋子里亮着灯,桌子上放着一堆救护队卫生员他们用的匣子枪,黄大脑袋正闻着枪上带着女人的那种气息,黄大脑袋还在自言自语地说:“这女人的味道就是香!” 黑狸猫踹开了这所房子的后窗,一下子跳在屋子的中央,那个多嘴的匪徒先看到黑狸猫,那个匪徒惊叫一声,愣了神。黄大脑袋从沉迷女人气息中猛醒,将手里把玩的匣子枪猛向黑狸猫砸过来,黑狸猫轻松躲过,黄大脑袋伸手又去腰间拔枪,枪没拔出来,黑狸猫的飞镖就到了,一镖锁喉,黄大脑袋紧护着脖子,痛苦中向后倒去。 那个多嘴的土匪刚举起手中的凳子,试图砸向黑狸猫,黑狸猫一扬手,另一只飞镖也到了,同样的方法也是锁喉,这两个土匪都在不声不响中被除掉了。 石头知道,要消灭这两个土匪,黑狸猫一个人就能轻松地搞定,根本就不需石头动手,石头只做了一个旁观者。 黑狸猫干掉了这两个土匪,石头说:“带走英子她们的枪!” 石头和黑狸猫把桌上的枪尽数一收,背在了肩上,灭了屋里的灯,出了屋门就又向关押伤员和救护队卫生员英子她们的大院子冲去。 此时,街上的土匪已乱了套,土匪们跑东跑西往哪个方向跑的都有,石头和黑狸猫就趁乱冲到了关押伤员和救护队卫生员的大院子门口,一个匪徒的小头目端着一挺捷克轻机枪,对土匪们大叫:“他娘的,快把门给老子砸开!” 有两个土匪冲上去在砸门,端捷克轻机枪的匪徒小头目对所有的土匪说:“大当家说了,格杀勿论,一个不留,都听到了没有!” 土匪们说:“听到了!” 有一个土匪提出了异议,这个土匪说:“连长,这么多的八路妞,总得叫兄弟们享受一番再杀也不迟!” 黑狸猫怒火中烧,黑狸猫喊:“我操你妈,我叫你们享受!” 黑狸猫说着手一扬,几把飞镖同时飞出,几个匪徒当即就软在了地上,石头一梭子子弹扫过去,消灭了剩下的所有的匪徒,石头和黑狸猫冲过去,一推门,门梆梆地硬,门显然是从里面紧紧地顶着,石头叫:“英子,快开门!” 门里的姑娘们听到了石头一声喊,她们一片惊喜,她们直呼:“是团长,是团长,团长回来了,快开门!” 院门打开,石头和黑狸猫立刻闪进门去,进门的时候,黑狸猫的手上多了一挺捷克轻机枪,身上脖子上满挂着子弹,姑娘们迎上来眼泪盈眶,她们叫一声团长声音就有些哽咽,石头说:“同志们,快领回你们自己的枪!” 石头把背在身上的枪往姑娘们眼前一放,姑娘们立刻都拿回了自己的枪,有了武器的姑娘们,打开机头,顶上了子弹,立刻都变成了一个个铿锵的战士。这个时候,狼牙镇外响起了激烈的枪炮声,枪炮声来自于东南西上个方向,石头知道是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已对狼牙镇发起了攻击。 紧闭的院门外又传来了激烈的砸门声,石头命令战士们:“快趴下!” 门外砸门的匪徒动用了机枪,子弹将门打出了许多洞,打得木屑崩飞,石头将一颗手榴弹拉了弦,将手榴弹在手上停留了约有两秒钟,一下丢到了大门外,手榴弹爆炸,砸门的匪徒被炸死,大门也被炸洞开,还有几个没被炸死的匪徒,被石头一枪一个全部毙命,石头说:“英子,带领伤员准备突围!” 第682章:惹火烧身(1) 石头将一颗手榴弹拉了弦,手榴弹在手上停留约有两秒钟,隔墙一下丢到了大门外,手榴弹爆炸,砸门的匪徒被炸死,大门也被炸洞开。还有几个没被炸死的匪徒,被石头一枪一个全部击毙,石头命令说:“英子,带领伤员准备突围!” 石头的话音刚落,大门口被涌来的匪徒用密集的火力封锁,子弹打在地上一片尘土飞扬,想突围出去已经不可能了。此时,黑狸猫很爷们,黑狸猫端着机枪就要向外冲,黑狸猫说:“团长,我杀出一条血路来!” 黑狸猫被石头一把拽回来,石头说:“回来,不能硬拼!” 石头发现大门口还有更多的匪徒向这里涌来,就这样冲出去,肯定会有不必要的牺牲,黑狸猫急了,黑狸猫问:“团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后撤,先撤进房子里再说!” 石头一声:“撤!” 所有的救护队的女战士和伤员们全都撤进了房子里,房子很大,是这院子里唯一的大房子,大房子里竟有一个后门,后门是上了锁的,此锁长满了锈,就像几百年就不曾被人打开过一样。石头想,也许出了后门还会有出路,石头一摆手,战士们立刻退后,石头对着锈锁打了一枪,锈锁就被打开。石头将后门闪开了一条缝,向外一看,发现后门也被匪徒包围起来,一声哒哒响,有机枪子弹扫过来,石头急忙关上了后门,好在后门厚实扎壮,匪徒的机枪子弹奈何不了它,石头他们被困在了房子里,情况十分不利。 忽然,英子大喊:“团长,前门的敌人已冲进了院子里,石头对黑狸猫说:“狠狠地揍他一下,叫他长点记性!” 黑狸猫点头,黑狸猫将机枪从窗口伸了出去,猛抠动扳机,一串密集地子弹射了出去,将慢慢摸进来的匪徒打了个正着,匪徒们丢下了一片尸体,哭爹喊娘向后逃去,大叫:“八路有机枪,八路有机枪!” 一个匪徒的头目试图稳住阵脚,对天打了一枪,大喊:“顶住,都他妈地给我顶住,谁在跑我就毙了他!” 这个匪徒小头目话音刚落,石头抬手一枪,就把这个小头目击毙了! 刚冲进院子的匪徒挨上枪子的,就倒在了院子里死了,没有挨上枪子的,就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匪徒的第一次攻击就这样被打退了。 再说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他们。 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他们几公里之外,紧跟着石头和黑狸猫。石头和黑狸猫两个人进了狼牙镇,部队就在天黑之后,神不知鬼不觉地秘密将狼牙镇包围起来。 包围战有不同的打法,一般说有两种方法可借鉴:第一种,兵力几倍于敌人,火力占绝对优势,想一口吃掉这部敌人的,这样的包围战最好打,采用的是四面包围战法,也就是铁桶状的包围,这样的战斗歼敌务尽,适于歼灭战;第二种方法,兵力两倍于敌人,火力与敌人相当,这样的包围战就要谨慎一点,一般采取的是围三面,放一面,或者是围两面放两面的办法,对敌人发起攻击,这样做的好处是被围困的敌人不至于困兽犹斗,拼死抵抗,鱼死网破对谁都没有好处,而这种打法大部敌人是选择落荒逃走,从而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这就是胜利。 狼牙镇有刘黑七的匪徒两个团的兵力,而石头独立团眼下也只有两个营的兵力,而这两个营的兵力却采用了三面包围法,目的就是仗一打起来,就给匪徒们造成一个巨大的心里压力,把土匪赶走,救出被土匪掳去的战友。 黑狸猫点着房子,这是行动的信号,石头命令只要看到火光,部队立刻就发起攻击,揍土匪揍得越狠越好。 二营长郑发海和三营长大刀,带领战士们秘密地将狼牙镇三面包围,所有包围的部队得到的命令是没有看到行动的火光信号,所有的部队都注意掩蔽,不得暴露目标,更不能暴露作战意图。 部队在秘密包围了狼牙镇的时候,所有的路口还都是开放的,这不同于白天在几公里的地方封锁所有路口,进出的土匪一点都没有受阻,所以匪徒们毫无察觉。刘黑七的一贯做法是大庄里吃饭,小庄里睡觉,多年养成的习惯,他每晚睡觉都居无定所,有时候一天能换几个地方睡觉。刘黑七就是在狼牙镇也是这样,刘黑七自知杀人太多,仇人遍地,就是他自己的匪徒士兵他都存有戒心,难说那个不是他身边的卧底,随时都想杀掉他! 刘黑七驻军狼牙镇,狼牙山是他的老巢,狼牙镇里驻军很多,有他的两个团,其他的部队就散布在周围大小七八个村庄。所以夜晚睡觉,就是刘黑七的亲兵往往都不知道,刘黑七到底夜宿在什么地方,为了保命,有时候羊圈牛棚都是他睡觉的地方。 刘黑七睡觉的地方很不讲究,源于他的家庭情况和他本人从小吃得很多的苦。刘黑七出生在一个赤贫的穷人的家庭里,他们家地无一垅,树无一棵,仅有“团瓢”(碎石垒成的葫芦状草棚)两间。刘黑七的父亲用白石渣子在青石坡上写下了一句顺口溜:“锅泉庄,出才人,才人就是刘相云,三十二岁没成亲,成亲必定是女人。” 说来也巧,刘黑七的父亲刘相云就在这一年,一个人称王大脚的一讨饭女来锅泉庄乞讨,与刘相云结合,组成了后来的刘黑七的家。 为了养家糊口,刘相云昼夜给村里打井,赚点辛苦钱,家中时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饿的老鼠夜里都打架。为了活命,刘黑七刚落地,就和母亲一起,沿街乞讨,到处流浪。 刘黑七8岁那年,他为本村地主孙安常家放羊,孙安常刁钻狡猾,心狠手辣,稍有不如意,就对刘黑七拳脚相加,皮鞭加身。 有一次,孙安常半夜听到几声羊叫,便大怒,认为刘黑七放羊失职,饿了羊肚子,半夜叫唤,影响了自己的睡眠。等第二天刘黑七放羊回来,孙安常就让管家把刘黑七绑起来,罚其跪上一夜。生性好强的刘黑七紧咬着牙,就是不跪。 孙安常见他拒不认错,更加恼怒,命管家把刘黑七反吊到房梁上,痛打了一顿。转天,刘黑七仍被迫出去放羊。像这样的遭遇,刘黑七不知经历了多少次,但是为了生活,想到家中忍饥挨饿的父母,刘黑七还是在孙安常家忍气吞声地干了8年羊倌。 刘黑七20岁时跑到青岛去谋生。那个年代,社会黑暗,民不聊生,哪里又有穷人的出路可言?刘黑七漫无边际地溜达了一个多月,仍没有找到活儿。后来,在一个同乡的荐引下,他去码头扛大包,卖苦力。所得工资还相当微薄,拼死拼活干上一天,也仅够自己吃饭。刘黑七断断续续干了一年,仍旧两手空空。迫不得已,他又回到平邑县的老家,给地主当长工。 1915年,23岁的刘黑七又走出家门,这一次他不再是出门出苦力,而是群聚为匪。起初,他约集同村的林传聚、赵春荣,三人弄了一把鬼头刀、一支马冲子,断道抢劫,得了一些钱财,尝到了一点甜头,就酝酿把这生财之路做大做强,刘黑七就又联络了当地的地痞流氓混混夏兴德、李满、苏四等8个人,结拜为匪。 1911年爆发辛亥革命,赶跑了在中国延续了几千年的最后一个皇帝,建立了一个貌似强大的中华民国,中华民国创立后的最大特点,就是“没有一片区域没有土匪,没有一年土匪偃旗息鼓。”日本人纳武津在1923年所著《支那土匪研究》中写道:“土匪是中国的致命伤,这一创口现在已经危及心脏周围的要害地区。”辛亥革命以后的10年里,很多报章开始不再把中国称为“民国”,而称为“匪国”。到1930年,土匪人数的保守估计,为2000万左右。 中华民国的建立对广大民众的生活来说,并没有得到什么实惠,仍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中。1928年冬,蒙阴代县知事左超在呈送省府的《报灾请恤呈文》中,就这样写道:“频年以来,凶荒、兵燹、疠疫,纷至沓来,奇灾殊祸,非惟近今之世所未有,亦前古之时所未闻。死亡流离,盖已损十之五六矣。所遗残黎,强半槁项黄馘(大半人颈项枯瘦,脸色苍黄),奄奄就毙,饿殍遍地……一村之中,其死亡者,日或数人或十余人。送死之具,初犹用棺,继则用箔,终则箔亦用尽,割取田中禾本编之捆缚以掩埋者……自五月至八月,数月之间,死者据查已达二万三千余人,迄今犹未已焉……”此怵目惊心的呈文,送达省府,竟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第683章:惹火烧身(2) 政府不作为,官僚兴盛,民不聊生,对饥民来说,一个馒头几张煎饼便可当做旗帜挥舞的年代。乱世出枭雄,刘黑七之类把旗幡轻轻一举,赤贫之民趋之若鹜,便理所当然聚集在他的旗下,其实饥民的愿望很简单,就是能吃饱肚子,不至于被饿死,才会跟了刘黑七这样的枭雄做土匪。 也就是这些枭雄振臂一呼,带领带领成千上万的饥民,有的占山为王,成为打富济贫的的绿林好汉;有的寻求先进组织革命理论,走上革命的道路;也有少数人因为各种原因,走上与人民为敌的道路,并最终被历史抛弃,刘黑七就是这最后的一类人的典型。 刘黑七走上了这条不归路,这与刘黑七家的太穷是分不开的。刘黑七上有两姐,下有一弟,刘家穷得叮当响,连块方寸刀板都没有,刘黑七的娘王大脚,只好用镰刀对着瓢背切菜。刘黑七记事起就随母乞讨,12岁时,王大脚给本村地主当了下人。经刘黑七的母亲哀求,刘黑七有了一份给东家牧羊的差事,刘黑七拜老羊倌唐四为师。唐四带刘黑七山上放羊,将放羊看家本领尽传黑七。这样,刘黑七才有了掷石击羊,不伤羊腹,只着羊角,每发必中的绝技。这也为刘黑七日后当土匪,多了一份本领。 刘黑七在青岛做苦力时,见到了大世面,他有他的一个 “致富梦想”,所以他对他的同伙说:“我以后管的人要比我放得羊群还要多,非找几个大闺女给我当老婆不可!” 当刘黑七为土匪的将首次掠得的钱财购来鸡鸭鱼肉,提回孝敬蜗居在“团瓢”的父母时,平生难有一肉之味的刘黑七的父亲刘相云,当即一顿饕餮,撑得肚胀如鼓,疼得满地翻滚,汗如雨下,不消一个时辰竟毙了命。 刘黑七看到父亲竟是这样的死的,让一顿肉食撑死的,刘黑七就开始疯狂地报复社会,拼命地聚敛财富,杀富济贫,把自己济成了暴富。刘黑七从一个“掷石牧羊”的穷光蛋,一跃成为玎珰玉石的暴发户。他不仅在济南、青岛、南京、上海购得公馆别墅,还在天津租界里买下洋楼华寓,就连在老家锅泉庄,他也耗费巨资修起一座五个大院构成的“八卦”庄园,石砌的围墙既高且宽,墙头之上可操兵跑马。刘黑七的母亲王大脚也行有轿、食有鱼、呼奴唤婢,俨然草头太后。 刘黑七对其母亲王大脚极尽孝道,常将母言当“圣旨”。 1928年7月,刘黑七第三次大劫费县城,把商号店铺抢拿净光后,又大得一笔横财。他派心腹用四人轿把王大脚从锅泉庄接来,强令全城人出门迎接。刘黑七亲临轿前以示孝敬,见其母的大脚露在轿外,忙拉轿帘遮盖。王大脚掀帘下轿,当众斥骂黑七:“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我脚大给你丢人啦!实话告诉你,你能当上师长,就是我这双大脚带给你的福气!”刘黑七当众给母叩头作揖,诺诺认错。有些被黑七部所绑“肉票”的亲属,几经周转,求到王大脚门下,大脚也常令黑七放人。 刘黑七虽然成了暴富,但刘黑七毕竟是穷出身,树敌遍地,杀人太多,要杀死刘黑七的人,何止成百上千,刘黑七也知道自己的处境。刘黑七为了保命,自知自己并不金贵,所以夜宿羊圈马棚并不稀奇。 现在,刘黑七将石头黑狸猫滞留在了狼牙镇,刘黑七初时很得意,刘黑七很想在日本人那里出一下风头,得到日本人的器重,也让第三方面军的司令官吴化文高看自己一眼。刘黑七怎么也不会想到派出几拨送信的人,都杳无音讯。刘黑七这才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的送信的几拨兵马无消息,肯定是跟八路有关系。刘黑七这才明白,枪王李石头自投罗网,是为了保护他的被掳来的战士,是刘黑七他自己上了枪王李石头的当,而且还是甘心情愿。刘黑七看清了这一点,刘黑七痛下杀心,无毒不丈夫,要杀了到手上的所有八路军,伤病员也绝不放过,那些女战士死时叫他的士兵,好好玩一玩。刘黑七这股土匪打家劫舍,杀人越货,奸人妻女的事干过多少次,恐怕他自己也记不清! 比喻,刘黑七在南孝义村还逼钱要粮,老百姓自己生不出粮食,更是拿不出银元。刘黑七声张要血洗南孝义村,南孝义村老百姓被逼无奈,横竖都是个死,抗交!刘黑七看到南孝义村竟然敢违抗他的命令,拒交钱粮,怒不可遏,就带领全部人马将南孝义村重重包围起来,开始攻打。南孝义村的男女老少被迫奋起自卫,手持镢、锨、刀、棍一起上阵。土匪攻进去,被村民打出来,又攻进去,又被打出来,打了个七进七出。 后来土匪终于攻进了村。他们见人就杀,见房就烧。烧杀奸淫骇人听闻,宋士谦3个儿子被杀,妻子被20多名匪徒轮奸至死。21岁的村民梁兴存被砍掉双腿、双手,再被大卸八块。村民王宝成的弟弟王廷的10岁儿童被匪徒用七寸长的挖耳刀子(挖车耳用的)猛地从左耳穿进,从右耳穿出,钉在墙上,这个机灵的孩子就这样活活地被扎死了。一个幼儿被放入铡刀中拦腰铡断,一个两岁孩子被抓住双腿扯成两半,一岁的婴儿被放在碾麦的石辊下碾成肉泥。一名妇女被20多个匪徒轮奸而死。村民徐立修尚未出嫁的姐姐,因反抗匪徒凌辱,匪徒施暴后又甩凶残的手段杀害了她,还把她剖腹填入石头。剖腹开膛,取出心肝五脏,填入石头。徐立修的老婆抱着孩子躲避大火,匪徒夺过孩子掷入火堆,又将嚎哭的母亲蹬入火中,双双烧死。许多妇女不堪受辱跳入井中,匪徒竞用辗辊子掷入。 现在,刘黑七决心要杀了石头和被他掳来的八路军战士,刘黑七是什么方法和手段都能使出来的,石头想不到这一点,石头也不会冒险带黑狸猫身陷敌穴的。 不过,刘黑七不是一个没脑子之人,要杀到手的所有八路军,就必须先杀掉枪王李石头和他带来的那个人。要杀掉枪王李石头和他带来的那个人,刘黑七犯了难,派匪徒直接去枪杀,肯定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派出再多的匪徒也白搭,刘黑七这个时候知道了他扣留枪王李石头,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刘黑七为这挠心事找去了黄大脑袋,最后和黄大脑袋商定用火攻,用火将石头和他带来的那个人一起烧死,这是一条比较完美的计策。刘黑七和黄大脑袋都很高兴,黄大脑袋低声问:“大当家的,什么时候动手?” 刘黑七肯定地说:“就在今天晚上!” 黄大脑袋问:“大当家的,具体到什么时候动手,你给我个准确时间,我好调动我的侦缉队,确保万无一失!” 准确的时间刘黑七犯了难,刘黑七说:“这样吧,提前动手我通知你,没有通知,你就夜正十二点钟正式动手!” 黄大脑袋点头,黄大脑袋说:“那行,就按大当家说的办!” 刘黑七和黄大脑袋自以为他们的计划天衣无缝,怎奈石头和黑狸猫提前动手,先烧了他们住的房子,给镇外的二营三营发攻击的信号,他们途中又恰逢黄大脑袋和一个匪徒的对话,石头和黑狸猫直接就把黄大脑袋给灭了,而且神不知鬼不觉的,刘黑七发现这一切时,二营三营已经开始发起攻击,刘黑七趁乱逃上了狼牙山。 狼牙镇里的枪炮声稠密,逃上狼牙山的刘黑七不明情况,他弄不清楚八路军来了多少人,更弄不清是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还是一一五师的那个主力,刘黑七在不明情况下,就没有大胆地指挥狼牙山上的土匪下山增援,如果真是八路的主力来了,丢了狼牙镇不怕,丢了狼牙山恐怕自己有没有了落脚之地,又要开始东跑西窜漂泊了,那样的日子刘黑七有些厌倦了,刘黑七要死保狼牙山。 独立团的二营和三营大胆对狼牙镇实行分割包围,完全是利用黑夜的掩护,和刘黑七的不明真相,要得的是突然性,速战速决解救被匪徒掳去的战友,所以战斗一开始,二营的炮兵连就对刘黑七的军营,镇外阵地进行精确而又猛烈地轰击,二营的一个连连同三营大刀的三个连,从三个方向,象三把利剑,直向狼牙镇插来。 刘黑七的匪徒虽说成军,成为了所谓的三十六师,匪终究是匪,成不了军,军和匪的最大区别是,匪打不了硬仗,仗打顺了,土匪们一个个耀武扬威,都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牛逼得很,甚至还会越打越勇。打败仗了就另当别论了,他们谁的命令都不好使,一触即溃,逃起来比兔子还快,而军队军人却恰恰相反,令行禁止,人在阵地在。 刘黑七的三十六师从来没有跟胶东独立团交过手,一下子就被胶东独立团的锐利的炮火打掉了魂,弃了镇外的阵地向镇子里没命地跑,镇子里的匪徒乱成了一锅粥,头找不着兵,兵找不到头,头们又在找大当家的刘黑七…… 第684章:惹火烧身(3) 刘黑七的三十六师从来没有跟胶东独立团交过手,一下子就被胶东独立团的锐利的炮火打掉了魂,弃了镇外的阵地向镇子里没命地跑,镇子里的匪徒乱成了一锅粥,头找不着兵,兵找不到头,头们又都在找大当家的刘黑七,他们不知道刘黑七早就趁乱跑到狼牙山上去了。 石头指挥着黑狸猫和女战士们,一直坚守在房子里,与围住关押八路军伤病员大院匪徒的战斗还在继续着。匪徒们第一次从大门摸了进来,自以为石头他们没有多少武器,仅靠着枪王的两支手枪,枪法怎么准也挡不住他们,尤其这些八路没有机枪一类的自动武器,所以土匪摸进来很大胆,被黑狸猫一阵机枪猛扫后,死得倒下了,没死的跑了出去了,跑出去的匪徒吃惊恐惧地大喊:“他们有机枪,他们怎么会有机枪!” 有一个匪徒小头目,初时还想稳住阵脚,挥舞着手枪大叫:“顶住、顶住,都他妈地给我顶住,谁跑我就枪毙谁!” 匪徒的小头目喊声刚落,这个匪徒小头目还没有枪毙谁,就被石头一枪毙命,所有的匪徒全都逃出了大院,全都趴在了大院外。之后,有几个匪徒趴在院墙外张望,也被石头轻松击毙,匪徒再也不敢探头张望,只是趴在院墙外叫嚷,一直不敢动弹,却再也不敢大胆进攻了。 房前的匪徒被震住了,已构不成了什么危险,石头除了派两个女战士监视情况外,石头黑狸猫还有所有的女战士都回过头来,准备对付房后的这些匪徒。房后的这些匪徒没有受到打击,越发嚣张起来,他们在机枪的掩护下,也开始向房子发起攻击。 匪徒们的攻击初时很猛,简直就是不要命,这得力于土匪的规矩。土匪也有土匪的规矩, 每逢“打围子”时,或者仗难打时,匪徒的头目就会摆下银元,匣子枪,叫“贴钱”,并许诺,打开围子,大闺女、小媳妇任意挑选。因此,一些匪徒要媳妇、要钱、不要命。有的匪徒就自报奋勇,拼命打围子,或者拼命地攻击。打开了围子就抢老婆、抢财物、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攻击得手了好处就自然地更少不了。 在当时山东各村庄,几乎村村都修围筑砦,壮丁巡夜,组织护村队,联庄会,一村遭匪,各村相帮,以武装与土匪相拒。刘黑七这伙土匪一般在攻砦时,先在阵前放上银元、盒子枪,用以奖赏最“有苦的”(黑话,即有胆量的匪徒);打开村寨后,妇女任随挑选,财物任其拿。说到做到,所以打起仗来,匪徒一个个看起来就是不要命的架势。 房后的这些匪徒就举行了这样的仪式,而指挥这伙匪徒的是三十六师的二当家、第一旅旅长夏兴德,夏兴德亲自督战,夏兴德喊:“兄弟们冲上去,冲上去大洋、烟土、八路妞尽着拿,尽着玩!” 所以,房后这伙土匪喊着号子冲了上来,匪徒把冒着白烟的手榴弹,从窗口里都扔进了房子来,石头喊:“同志们闪开!” 石头又抓起手榴弹从窗口扔了出去,手榴弹没有落地就发生了爆炸,成了一颗名副其实的空爆弹,当即就有一片匪徒被炸翻。一颗手榴弹,在地上爆炸和在空中爆炸,其杀伤力是不可比拟的。 匪徒们还是越冲越近,石头喊一声:“打!” 救护队的英子他们将匣子枪一起打响,石头把两支匣子枪的开关打在快慢机上,将匣子枪放平,扣住扳机不松手,匣子枪的子弹串串射出,冲上来的土匪像多米若骨牌一样,一片片地向后翻到。 匪徒们遭到想不到这么猛的火力打击,匪徒们也惧怕了,他们也并不是真的不怕死。大洋、烟土、八路妞,与只有一次的生命比起来,好像差的太远。大洋烟土再多,八路妞再漂亮,没有了生命去享受,什么都不是,匪徒们各自都怀揣自己的小九九,这笔账他们还算得开。匪徒们终于支持不住了,匪徒们有都退了回去,匪首夏兴德大骂:“他妈的,日怪了,八路妞们从什么地方搞到了枪,一群饭桶,十几个八路妞都搞不赢!” 匪首二当家的夏兴德大叫:“快调迫击炮来!” 土匪们的迫击炮很快就调来了。土匪们调来了迫击炮,迫击炮就瞄准房子开始发射炮弹,第一炮打在了房子前面,第二炮又打在了前院,第三炮还是打在房子顶上,将房子削去了一面坡,碎瓦泥土扑了战士们一脸一身,有的伤员还被砸伤。 匪徒动用了炮火,房子里是待不下去了,这样坐以待毙只能是更危险,石头知道要想摆脱眼下的不利局面,最好的方法就是进攻,向近在五十米外的匪徒迫击炮进攻,一举夺下这门迫击炮。于是,石头大喊:“黑连长!” 黑狸猫成了他的招牌,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他的名号,人后战士们叫他黑狸猫,人前战士们都叫他黑连长,黑狸猫对这个黑连长称谓很乐意接受,石头今天没有叫很浪漫的名字,也自觉不自觉地叫了一声:黑连长。 石头的一声黑连长,黑狸猫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说:“冲过去把匪徒的迫击炮给灭了!” 黑狸猫应一声说:“是,坚决完成任务!” 黑狸猫端起机枪刚想向外冲,忽然,匪徒们大乱,匪徒的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声,石头远远就能听到三营长大刀那独特的声亮如雷的喊杀声,石头对英子说:“英子,照顾好伤员,准备一起向外突围!” 英子回答:“是!” 英子回头对所有的救护队队员们说:“姐妹们,带好各自的伤员,准备突围!” 三营长大刀杀到了匪徒们的身后,石头对救护队的女战士说:“同志们注意,一起跟在我们的身后向外冲,与三营会合!” 石头说完,打开后门,冲出去,一面一梭子子弹扫出去,打翻了两片冲到了近前的匪徒;黑狸猫也冲了出去,也把机枪子弹密集地向匪徒们射去,与石头的匣子枪巧妙配合,根本就没有间歇的空隙,压得匪徒们趴在院墙的后面抬不起头来。石头和黑狸猫一边射击,一边向匪徒们冲了上去。有几个不不知死的匪徒想抬头射击,无一例外的都被石头打碎了脑袋。匪徒们支持不住,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向后退去,又恰逢上三营长大刀他们冲击,匪徒们就改向两边四散逃去。 石头一枪一个,两枪一双地消灭匪徒,大刀舞着一把大刀上下翻飞,看得匪徒们东倒西歪,冲了上来,大刀急切地问:“团长,怎么样?” 石头说:“还行,刘黑七没伤害到伤员的皮毛,刘黑七没有得手!” 三营长大刀四下张望了一下,问:“英子她们呢!” 三营长大刀的话音还没落,英子带着伤员们冲了上来,英子听到有人问她,英子说:“谁在找我?” 三营长大刀听英子这样一问,三营长大刀一下不好意思起来。 三营长大刀车轴汉子、络腮胡,打猎出身,虽说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但性格豪爽,说话不掩真情,喜欢直来直去,就在前几天英子她们随三营执行任务时,三营长大刀对英子说:“英子,我有一句话想说,憋在心里真难受!” 当时,英子并没在意,英子鼓励开导三营长说:“有话就说,憋在心里很不好,别憋出什么病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可真说了,是你叫我说的!” 英子奇怪,英子说:“我叫你说的怎么啦,你要是有病了还是我的病号哪,一个大老爷们忽然婆婆妈妈的,还真有点意思!” 三营长大刀鼓足了勇气,刚张了张嘴巴,又咽了回去,这不是大刀的一贯做法,英子生气了,英子说:“你看你这个人,不说算了!” 英子转身就走,三营长大刀忽然说了:“你嫁给我吧,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英子愣住了,独立团的人都知道英子心里早已有一个人了,虽说不可能,可英子的心里容不下第二个人。英子回头看大刀,三营长大刀涨红了脸,一副脸红脖子粗的窘迫像,英子看出来三营长大刀是认真的,英子一脸严肃地说:“你找错了人,我从来就没想过嫁人!” 英子说到这里,头一低就转身走了。 现在,三营长大刀向石头问英子,一直恰好赶到,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彼此都好像有些尴尬,虽说情感的波澜仅是瞬间的事,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最清楚,但两个人都体味到了一种说不出的幸福,这是英子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英子甚至还在怀疑这是不是至纯的战友情,战友情生死与共,并不是这么甜蜜。 刘黑七躲在狼牙山上,看到山下狼牙镇打成一锅粥,刘黑七懊恼自责,后悔自己不该邀功心切,惹上了胶东独立团,惹上了这个枪王李石头…… 第685章:活捉刘黑七(1) 刘黑七躲在狼牙山上,看到山下狼牙镇打成一锅粥,刘黑七懊恼自责,后悔自己不该邀功心切,惹上了胶东独立团,惹上了这个枪王李石头,刘黑七反复用拳头擂自己的胸脯,急得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就是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 刘黑七抓起电话。刘黑七把电话打到了泥河子村,泥河子村驻着刘黑七的手枪旅。刘黑七的电话是打给手枪旅旅长蔺兴田,泥河子村是距狼牙镇最近的一个村,距狼牙镇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手枪旅支援狼牙镇说到就到,刘黑七想调蔺兴田的手枪旅来解狼牙镇的围。刘黑七在不知道八路情况下,他想赌一把,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就是拼光了,只要他不死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刘黑七刚接通电话,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蔺兴田惊恐慌乱的声音,话筒的那边还传来了“轰轰轰”连续不断地炮弹爆炸的声音,蔺兴田焦急败坏地对刘黑七说:“师长,大当家的,快来救救我吧,不好了,我们受到了八路军的猛烈炮火的攻击击,我的司令部都被八路的炮火炸塌了……” 刘黑七还想再问情况,话筒里传来了一声更为猛烈地爆炸声,电话随之中断,刘黑七对着电话,一声声地喊:“蔺兴田、蔺兴田,蔺兴田你小子快说话,难道你小子被八路的炮弹炸死了么?” 其实,刘黑七的手枪旅旅长蔺兴田没有被炸死,只是电话线被炮弹炸断了。 二营长郑发海指挥他的炮兵连,先是对狼牙镇匪徒们的外围阵地进行精确轰击,摧毁了狼牙镇匪徒的外围阵地,三营长大刀带领三营外加二营的一个连,几乎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就冲入了狼牙镇。为了给匪徒造成混乱,干扰刘黑七的判断,按照石头安排炮兵连的炮火又转到了泥河村,对泥河村蔺兴田手枪旅的司令部进行炮击。 近一天的时间,二营长郑发海用望远镜,已将狼牙镇泥河村的情况摸了个遍,所以天黑以后开炮打击起来,有条不紊,每发炮弹都要匪徒的命。同时,二营长郑发海还派战士,掐断了狼牙镇和狼牙山所有通向外面的电话线,战斗一开始就让刘黑七变成一个聋子和瞎子。 刘黑七对着手枪旅蔺兴田的电话喊了半天,电话的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刘黑七气急败坏摔了电话,刘黑七在他的山洞司令部里走来走去,怎么盘算狼牙镇不能丢,狼牙镇丢了,狼牙山就危险了,这些八路军有炮火,八路军的炮火太厉害了。救援狼牙镇势在必行,刘黑七又接连抓起了第二旅旅长刘克仁的电话,还有第三旅旅长吴良杰的电话,他们的电话压根就打不通,刘黑七不明白他们那里是不是有情况,刘黑七想要他们火速增援狼牙镇狼牙山,可是电话不通,什么命令都传达不出去,刘黑七气恼地盯着山洞头顶上的岩石一言不发。 俗话说:狡兔三窟。刘黑七三十窟都不止。就刘黑七的司令部往往也不止一个,在狼牙镇里刘黑七就有一个司令部,狼牙山上也同样有他的一个司令部,所不同的是狼牙镇的司令部设在一幢大房子里,这幢大房子,是一大户人家的祠堂,宽敞而明亮,祠堂里的牌位香碗全被刘黑七下面的匪徒们做了烧饭的柴草;而刘黑七狼牙山上的司令部却是一个天然的山洞,山洞冬暖夏凉,刘黑七感觉上很偏爱狼牙山上的这个山洞司令部,爱在山林间,这可能与刘黑七放羊做土匪的生涯有关联。 刘黑七正一筹莫展见,一个匪徒慌慌张张跑进来,匪徒报告说:“报告大当家的,二当家的带着兄弟们向山门退来了,请示大当家的是不是打开山门。” 二当家的就是第一旅旅长夏兴德,夏兴德这么快就像山上退来,刘黑七很生气,刘黑七骂:“狗屁二当家的,仗还没打上多长时间,就把狼牙镇给老子丢了,还有脸来见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刘黑七说这样的话,没有正面回答跑来报告匪徒的请示,匪徒愣在那里不知道大当家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大当家的是叫打开山门,还是叫不打开山门。刘黑七回头看报告的那个匪徒没有退下,刘黑七大怒,呵斥他:“他娘的,你还站在这里干啥,找死啊!” 匪徒懦弱地说一声:“我不知道大当家的是叫打开山门,还是叫不打开山门,小的不敢私自做主。” 刘黑七呵斥他:“你这不是废话么,打开啊,这样的事情还用我说么!” 匪徒立刻打一个了立正,回答一声:“是!” 匪徒回过头来逃也似地离开了刘黑七的司令部,刘黑七想了一下,他也走出了山洞司令部,他也要亲自去迎接一下第一旅旅长夏兴德,毕竟是一起起事的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山盟海誓过的话,不能成一句空话,样子面子都是要顾及到的,刘黑七对他的手下还是讲义气的,要不他也不会多少年了几起几落,他的这些铁杆兄弟对他一直都是不弃不离,这与刘黑七的义气是分不开的。 石头和三营长大刀两面夹击,打跑了夏兴德,石头和三营会合在了一起,石头命令说:“六连长,你负责将伤病员和救护队的人安全撤出镇子,有问题么?” 六连长是二营长郑发海的一个步兵连,是随三营长大刀一起实行对狼牙镇突击的,六连长是个小伙子,行军作战很有头脑,六连长见团长这样问他,六连长胸脯一挺说:“一点问题都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人们常说:一个好的计划抵不了事情的变化。一个好的指挥员,不应当是一个计划执行的机器,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仗能不能打胜,大胜还是小胜,主动权往往就掌握在指挥员的手中。千变万化皆天机,指挥员能不能在千变万化中抓住战机,这才是抓住战场主动权的关键。 应当说,石头这一次战斗的初步计划,只是想顺利地救出被刘黑七掳去的伤病员,还有英子她们救护队的女战士而已。石头带着黑狸猫自投罗网,就是想以从前与刘黑七的交情与刘黑七周旋,免得伤害女战士和伤病员,为部队的迅速展开赢得时间。 现在,初战告捷,战略目的已经达到了,接下来就是乘胜战斗,扩大战果了,石头问战士们:“同志们,想不想活捉刘黑七!” 战士们说:“想,活捉刘黑七,为乡亲们同志们报仇!” 刘黑七太可恨了,为财为物屠杀老百姓十几年,帮助鬼子屠杀其八路军来一点不比鬼子逊色。1940年3月,刘黑七第三次投降鬼子,任和平救国军第一军第三师师长,多次配合鬼子,进攻八路军和蒙山根据地,捕杀抗属,建立伪政权,手段毒辣残酷;刘黑七还率众偷袭驻山东平邑柘沟的八路军鲁中军区三团,致使三团团长续志先以下二百余人全部遇难。刘匪还大抓共产党、八路军“嫌疑”,无论真假,抓则必杀,仅在平邑大井村就活埋了200多人。刘匪在鲁南山区尽施匪性,纵火烧掉了费南60多个村庄,制造“无人区”。其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有所谓“点天灯”(将人乳部挖空灌油点灯)、“放天花”(将人下身埋入土中,使血液上升至头部,用刀剑砍或马踏,致血花飞溅)等。刘匪的残忍在鲁中鲁南都是出了名的,老百姓视其为“魔鬼”、“禽兽”。遭刘黑七袭扰之后的地方,大多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八路军抗日工作因此倍受干扰,老百姓对刘黑七恨入骨髓。可谓刘黑七不除,鲁无宁日。 现在听说要活捉刘黑七,战士们怎么能没有干劲? 三营长大刀问:“团长,你怎么知道刘黑七在这里?” 三营长大刀这样问,是有原因的,谁都知道刘黑七每日行踪、每晚宿地变幻莫测,刘黑七光“替身”就选了七、八个,这七八个“替身”与刘黑七相貌很相似,伪顽杂牌军请他赴宴时,常由替身前往。有几次,鲁中八路军得到老百姓报告刘匪宿地,连夜奔袭,抓到的却是替身。狡猾的刘黑七平时就夹杂在匪队中,刘黑七还不断更换衣装以掩蔽行踪。 石头说:“这个是不会错的,今天晚的时候,刘黑七还在狼牙镇,俘虏的几个匪徒也证实这件事,我分析刘黑七现在就应该就在狼牙山上,我们打下了狼牙山,刘黑七就一准跑不了!”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这就带领三营攻下老狼山,捉拿刘黑七!” 石头说:“不行,老狼山的地形非同一般,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三营长大刀迷惑了,怎么个智取法,三营长大刀的心里一点谱都没有。三营长大刀有些迷茫,石头对三营长大刀的耳朵只说了一句话,三营长大刀立刻就跳了起来,三营长大刀说:“团长,我明白了,这事就有我来做!” 第686章:活捉刘黑七(2) 石头马上否定,石头说:“不行,老狼山的地形非同一般,只能智取,不能硬来。” 三营长大刀听石头这样一说,三营长大刀迷惑了,怎么个智取法,三营长大刀的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石头看三营长大刀有些迷茫,石头对三营长大刀的耳朵只说了一句话,三营长大刀立刻就跳了起来,三营长大刀说:“团长,我明白了,这事就有我来做!” 黑狸猫不干了,黑狸猫说:“不行,还有我!” 三营长大刀急了,三营长大刀说:“不行是你的不行,再说你在刘黑七那里已经露了脸,你不适于再打进土匪的内部了,这样是很危险的!” 三营长大刀说得不是没有道理,可黑狸猫不买账,黑狸猫说:“这样的事怎么会没有我呢,别忘了我是特务连长,我会乔装打扮,再说了我扮成小兵,刘黑七也不会注意到我的,我坚决要去!” 石头拍板,石头对三营长大刀说:“就叫他去吧,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帮手,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两个人了,你看怎么样?” 既然团长都是这么说,自然就有黑狸猫去得道理,三营长大刀说:“我听团长的,那就让他跟我一起去吧。” 黑狸猫高兴,黑狸猫立刻立正敬礼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三营长大刀喊了一声:“九排长赛小虎!” 九排长赛小虎立刻跳出来,响响亮亮地答一声:“到!” 三营长大刀拔出匣子枪,往空中一挥说:“带领你们九排跟我来!” 九排长赛小虎一挥手,九排战士们一个个跃出来,跟着三营长大刀的后面,一路冲进土匪的一所营房里。由于战斗时发生在晚上,很多土匪都已经睡下了,炮声一响,再加上三营战士们三个方向一攻,土匪们慌张,很多土匪没穿裤子,甚至光着膀子就逃了出去。九排的战士在土匪窝里很快就找齐了服装,一个排的八路军转眼之间就变成了一个排的匪徒,黑狸猫也变成了一个匪徒的小兵,脸上再抹上几把锅肚灰,完全变了模样,看着三营长大刀呵呵地笑,三营长大刀说:“行,真有你的,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黑狸猫高兴,黑狸猫一直紧跟在三营长大刀身边,不利三营长大刀的左右。 刘黑七这部匪徒几乎都是一式的鬼子装备,精良的的三八大盖枪,还有歪把子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这些精良的装备,都是得力于刘黑七一次次投降鬼子,帮鬼子屠杀中国人,取得了鬼子的信任,鬼子奖赏给他的,让他再杀更多的中国人。匪徒们很少有用大刀片的,三营长大刀形影不离的大刀片,用起来好用,可总是有些打眼,谁都知道在山东,只有八路军才用大刀片,刘黑七这伙匪徒几乎不用,他们也看不起这样的装备。为了不引起匪徒们的注意,三营长大刀只能忍痛割爱,将大刀片暂交给了石头保管。 石头对三营长大刀说:“记住,遇事少冲动,多用脑子想办法,沉着冷静地应付突发事件,祝你们圆满地完成此次任务!” 三营长大刀说:“我记住了,团长,称好吧!” 三营长大刀说着,庄重地给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石头还一军礼,石头简单两个字,说:“去吧,马上出发!” 三营长大刀得令:“是!” 三营长大刀向后转,手一挥,就带领一个排的战士无声地消失在黑夜中。 石头对所有的战士们说:“为了给三营长创造上山的条件,下面一排为单位,继续扫清狼牙镇里的残敌,打得也很越好!” 战士们立刻行动,狼牙镇里又想起了激烈的交战枪声。 石头带领战士们在狼牙镇里剿匪剿得紧,大部匪徒不是向镇外跑,就是向狼牙山上逃,第一旅长夏兴德逃上老狼山,刘黑七还亲自在山门处迎接了他。夏兴德吃了败仗,狼牙镇丢失,正为难没脸去见刘黑七,刘黑七却在山门处迎接了他,这使夏兴德大为感动,夏兴德当即就给刘黑七跪下了,夏兴德说:“大哥,我什么也不说了,愿为大哥牵马垂登,行犬马之劳,回报大哥的恩典!” 刘黑七笑,刘黑七急忙就去搀扶夏兴德,刘黑七说:“兄弟,你这是干啥子嘛,胜败乃兵家常事,失了狼牙镇我并没说你什么嘛,快起来,快起来。” 刘黑七亲拽夏兴德的手扶起来,他们一起回了刘黑七的司令部,刘黑七要在那里给夏兴德摆酒压惊,这更让夏兴德感激不已。守狼牙镇第一旅旅长夏兴德带匪徒逃上狼牙山后,狼牙山山门大开,又有好多股匪徒逃到山上来。 三营长大刀带领他的九排,混在约有一个连的逃上山的匪徒当中,一起到了狼牙山的山门处,山门处的匪徒值日官是个上尉,这个匪徒值日官是个上尉很忠于职守,他守住山门问带着这些匪徒逃上山失魂落魄的大尉副营长说:“长官,这些都是你的兵吗?” 这位副营长很生气,说:“你这不是说了些屁话么,他们跟着我出生入死的,不是我的兵还他妈是你的兵么?” 山门的值日上尉又说了一句:“长官,你好好看看,这都是兄弟我的职责所在,出了差错的话,兄弟我不好交代!” 这位副营长头没抬,眼没睁,很干脆地说:“都看过了,都是我的兵,老子的兵,快给老子开山门吧!” 值日上尉没办法,一挥手,山门处的匪徒急忙就打开了山门,官大一级压死人,值日上尉看到这位副营长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敢再多言,就乖乖滴打开了山门,三营长大刀带领的九排战士就这样混上了狼牙山。 三营长大刀带着九排战士上了狼牙山,三营长大刀感慨:不到狼牙山不知狼牙山的险峻,狼牙山远看像一排锯齿刺破蓝天,亲临其间,才知道山的博大、宽阔。 刘黑七占据的狼牙山,说到底只能算着狼牙山的一齿,自古这里就流传着这样一句话:狼牙山上一条路,山上有水有洞穴,山上一天,山下一年,住在狼牙山上给个神仙都不干! 狼牙山历朝历代都是草寇土匪们的巢穴,下山打劫的草寇土匪,在山下只要不被官兵算计,中了官兵们的埋伏,能逃到了山上,他们就逍遥自在了。狼牙山的山门很奇特,就在一段陡崖峭壁上,峭壁上还建有一座山门,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摧,更何况还是有枪有炮的士兵把守着。 三营长大刀这时才知道,难怪团长说强攻不行,只能智取。 三营长大刀他们随着匪徒过了老狼山的山门,走上去看到老狼山上,崖峰下,就是一个很大的山坳,山坳四周都是刀削一样的绝壁,山坳虽说不平,但依着山势建了数排类似于庙宇宫殿一样的大小房子,这些房子很有风格,都很漂亮,这是历代草寇山大王们所建。这里的草寇山大王可以几易其主,可老狼山从来没被官兵们破袭过,所以山上的建筑,设施依然完好无损,很像一个村寨。 刘黑七有个山洞司令部。三营长大刀观察发现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却在一段峭壁之上,站在山洞洞口可以俯视整个山坳里的所有建筑、房舍。 这个时候,山上的匪徒很多,以至于有些乱哄哄的嘈闹,他们到了山上就像到了家一样,为睡觉、为吃饭,他们为任何一点鸡毛蒜皮,都可以大声地吵,甚至打斗起来。 刘黑七早就说过,士兵就是一群狼,只要不出人命,刘黑七也懒怠管理他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大称分金分银,喽啰们无不拼死效命,这也许就是刘黑七多年粗放管理匪徒的一点心得。 三营长随着上山的匪徒混上山来,三营长大刀趁着混乱的匪徒,带着黑狸猫九排长赛小虎将老狼山上的情况侦察了一遍,三营长大刀和黑狸猫九排长赛小虎商定了一下,决定将九排以班为单位分成三部分,分别由三营长大刀,特务连长黑狸猫还有九排长赛小虎个带领一个班。 三营长大刀带领九排一班,负责袭击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主要目的就是抓捕刘黑七,活得抓不到,死的也行,关键不能叫刘黑七跑了;黑狸猫带领九排二班负责夺取山门,迎接团长他们大部队上山;九排长赛小虎带领三班负责应付山坳房舍里的匪徒,确保三营长大刀袭击刘黑七的司令部成功,黑狸猫他们夺取山门完成,然后配合上山的大部队一举歼灭所有的匪徒。 现在分工明确,马上就要开始行动了,三营长大刀还是有些不放心,三营长大刀问黑狸猫和九排长赛小虎说:“你们没有什么问题吧?” 黑狸猫和九排长赛小虎说:“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三营长大刀果断地一挥手,说:“马上开始行动!” 战斗首先是在黑狸猫他们夺取山门那里开始的…… 第687章:活捉刘黑七(3) 三营长大刀果断地一挥手,说:“马上开始行动!” 战斗首先是在黑狸猫他们夺取山门那里开始的。黑狸猫带领九排二班夺取山门的战斗,是决定这次活捉刘黑七最关键的战斗。黑狸猫他们山门拿不下来,大部队上不得山来,所有的计划都会泡汤,刘黑七不但活捉不了,黑狸猫他们连同三营长大刀,九排长赛小虎及九排战士都会被匪徒们消灭,刘黑七杀人的手段是骇人听闻的,黑狸猫和二班的战士谁都明白自己肩上的重任。 守山门的匪徒有一个排的兵力,实际哨位上只有一个班的匪徒在看守。今天晚上有些乱,上山的匪徒这么多,匪徒们也怕八路军浑水摸鱼上了山,他们除了要核实上山的匪徒身份,还得跑上跑下无休止地开关山门,看守山门的匪徒累得够呛。 上山的匪徒人多时,值日的上尉还挺负责,对上山的匪徒核实身份,对不听安排的匪徒值日得上尉除了叫喊,就是叫骂。就是不合时宜地叫骂,骂到了长官的头上,有几次还差点挨了长官的耳光。好在这个值日得上尉能硬能软,嘴巴也甜,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这一夜把这个值日的上尉折腾的腰酸背痛腿抽筋,这个值日上尉抱怨说:“他奶奶的,别人值日抽烟喝茶,拎到老子值日怎么就这么多事,背运呐,老子的运气就他妈的不好!” 其他匪徒也跟着牢骚满腹,一个个哀声叹气的。值日上尉自叹自己的运气不好,不知道更大的厄运正在他的前面等着他呢! 那个值日的上尉牢骚发完了,上山的匪徒也没有了,他命令匪徒关闭了山门,这个值日上尉对匪徒们说:“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把眼睛给我瞪圆了,狼牙镇被八路军占领,山下正有八路军,一定要好好地看住山门,别让八路军钻了空子,要那样的话,我们吃饭的家什可就没有了!” 有匪徒们神气地说:“就八路那几条破枪,我担心他们没有这个胆,咱老狼山自古到今,从来就没有被官军破过,八路军想破门都没有!” 值日上尉很生气,值日上尉说:“那个枪王李石头不是来了么?枪王李石头就在山下,就在狼牙镇里,这个枪王李石头了不起,据说他打出的子弹都会拐弯,你趴在掩体后面子弹都能自动找到你,在你的头上钻一个窟窿,削掉你半边脑袋,看你还神气不!” 说话的匪徒不言语了,他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幸好还在,懊恼自己不该多言多语,这个匪徒悄悄地回到了哨位,浑身打颤,他有些后怕。 值日的上尉回营房睡觉去了,留下那些看守山门的匪徒,都趴在墙垛后面,一言不发看着山下。山下夜色漆黑,看不到一点亮光,听不到一点声音。 守山门所有的匪徒趴在哨位上,瞪大两支眼睛向山下看,看不到一点亮光,听不到一点声音,眼前只有无边无际粘稠如漆的夜色,让他们看不透,想不透,更猜不透。 山下,夜色的掩护里,石头已将二营三营、还有特务连调在了一起,正掩蔽在山下,只等狼牙山的山门上燃起的行动的火光。 胶东独立团两个营一个连,几百号人掩蔽在山下,没有一点声响,靠得就是令行禁止的铁的纪律,而八路军铁的纪律不是管出来的,而是靠着觉悟而自觉遵守出来的,这样的军队万众一心,官兵一致,有什么样的强大的敌人他们能战胜不了呢? 二营长郑发海悄悄地来到了石头的身边,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我有点担心,三营长大刀他们不会有所闪失呢,怎么现在还不见他们燃起火光?” 石头肯定地摇摇头,石头说:“不会,如果真是那样,山上肯定会爆发激战,激战的枪声我们不会听不到,再说三营长大刀和黑连长他们不会束手就擒的。” 团长说的意思道理二营长郑发海也清楚明白,可心里就是有些焦急,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有些度日如年的滋味。 今晚拿下老狼山,活捉刘黑七,石头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就是山门失手,石头会指挥二营炮兵连对山门实行炮火打击,进行必要的强攻夺取的。二营炮兵连的炮口,早就瞄准了老狼山的山门,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二营长郑发海蹲在石头身边,一直没有动身,没有赶快回到他的炮兵阵地去,石头低声问:“二营长,还有事?” 二营长郑发海又说了:“英子她们不休息,她们又到一线来了。” 石头说:“来了好,告诉她们注意掩蔽就成。” 二营长郑发海答应一声:“是!” 二营长郑发海这才猫腰离开了石头的身边,向后面去了。 石头笑了,这个二营长炮声没响之前,总像丢了魂似的,也只有大炮一响,他才会精神十足,充满激情。 山下的情况是这样,山上黑狸猫带领九排二班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地向山门摸了下来。为了大部队能顺利上山,行动之前,黑狸猫对二班的全体战士说:“同志们,我们这一仗是活捉刘黑七最关键的第一仗,我们的胜败关乎到整个战斗的成败,所以我要求同志们我们这次战斗只能胜利,不能失败,同志们有信心么?” 九排二班的战士们都说:“放心吧黑连长,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黑狸猫说:“还有一条,同志们要记住了,我们这次战斗尽量用刀解决敌人,不到万不得已,尽最大可能不要开枪!” 战士们回答:“没问题!” 黑狸猫这样一说,战士们都从腰间拔出了刺刀、匕首,拽在手上。 眼下,黑狸猫带领二班战士摸到了山门处,营房里的匪徒鼾声如雷,睡的正香,黑狸猫一挥手,一个战士端着一挺机枪留下来,这位战士机枪对准了匪徒的营房,守住营房的房门,其他战士继续向前摸,一直摸到了匪徒的哨位上。 匪徒的哨位,说白了就是以山门为中心的两段,外八字形的城墙,城墙高大,城墙上很宽阔,可以跑马,士兵操练,城墙上还有厚实的城垛,每个放哨的匪徒的哨位,就是守着一个墙垛,监视着城下山门内外。 这些匪徒们很忠于职守,守着墙垛都在向山下城下观看,没有匪徒能认为危险会从他们后面袭来。黑狸猫带领九排二班战士摸上了匪徒的哨位,黑狸猫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地捏住他的锁喉飞刀,刚爬上了城墙,黑狸猫就听到了一个匪徒打着唉声,说:“到手的女八路,又都让她们跑了,真是坏了兄弟们的一件乐事,那些八路妞儿真是漂亮,可惜了!” 另一个匪徒回话说:“这都怨大当家的婆婆妈妈,要是像以前一样当战利品赏给兄弟们,享受完了在咔嚓了,就没有往后的麻烦了!” 那个土匪不愿听了,那个土匪说:“你以为大当家的不想?这里面的道行多着呐,告诉你吧,大当家的不是不想,只是没倒出手来,枪王李石头亲自要人来了,大当家的想做更大的买卖,是想把枪王李石头送给日本人,没想到反倒被枪王李石头算计了,丢了狼牙镇,不得已,全都跑狼牙山上来了。” 另一个土匪有些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地说:“原来是这样啊!” 这个土匪可能有第六感官,说着话忽然回过头来,黑狸猫看清了这个土匪一脸凶相。这个土匪与黑狸猫打了个对面,黑狸猫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黑狸猫,匪徒惊讶,刚想张开嘴巴,还没有发出声音来,黑狸猫一把飞镖快如闪电,一下紧钉在匪徒的咽喉上,这个匪徒紧捂着脖子软了身子,瘫倒了下去。 那个土匪惊奇地问:“咋不说话,忽然睡了么?” 那个土匪说着就像去扶倒下去的土匪,黑狸猫身后的一个战士,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捂住了那个土匪的嘴,另一只手的刺刀在土匪的脖子上一划,再一松手,两个土匪就倒在了一起。 黑狸猫看到有一个土匪很劲道,当一个战士刚从他的后面捂住他的嘴巴,另一手的刺刀还没有划到他脖子的时候,这个土匪猛一俯身,就将这位战士从头上摔了过去,这个战士被仰面朝天地摔在了地上,这个土匪抬起枪,枪还没有打响,黑狸猫的飞镖又锁住了他的喉管,这个匪徒丢了枪,两手紧护着脖子,跪在地上,又向前扑倒,抽动了一下身子,一动不动死了。 黑狸猫他们很顺利就解决了山门上的匪徒岗哨,黑狸猫对一个战士说:“快去打开山门,迎接大部队上山!” 那位战士立刻跑下城墙开山门,黑狸猫在墙垛上燃起了一摊篝火,篝火燃起来映红了半边天空。 山下的石头看到老狼山山门上的火光,石头高兴,石头说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提着两把匣子枪冲在最前面,直向老狼山冲来! 第688章:活捉刘黑七(4) 石头看到老狼山山门上的火光,石头高兴,石头说:“同志们,冲!” 石头提着两把匣子枪冲在最前面,直向老狼山冲来! 黑狸猫带领二班夺取老狼山山门,在山门处迎接石头带领大部队的到来。 三营长大刀带领九排一班,与黑狸猫带领的九排二班,和九排长赛小虎带领的就排三班分手后,就直奔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在匪徒中,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不叫山洞,而是叫白虎堂,别人不知道怎么要叫这么一个名字,刘黑七这样叫,所有的匪徒们都这样叫,久而久之,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在匪徒中,就都叫成了白虎堂。 刘黑七所谓的白虎堂与山坳里的房子有一段距离和高度,这就如同戏台与戏园子的关系,而白虎堂就是戏台,山坳里的所有房子就像戏园子一样,他们之间是由一百二十九道台阶相连的。台阶为什么不是一百二十八、或一百三十整道台阶组成,要得就是其中的一个九字,九同久,天长地久,武运长久;九又是中国数字中最大的一位数,九又代表着登峰造极的意思,有了这个九字,刘黑七就感觉天老爷是天上的老大,他就是地上的老大,皇帝老儿他们也放不在眼里。 三营长大刀带领九排一班,穿过了山坳里的那些房子,来到台阶底下抬头向上一看,一百二十九道台阶,显得又高又远,台阶的尽头就是山洞——刘黑七的白虎堂,白虎堂的门口还站着两个匪徒哨兵。 三营长大刀想:开枪打死他们?显然不行,这样会惊动山洞里的刘黑七,不打死他们匪徒的哨兵,毕竟是有些碍事。 有战士急了,悄声地问三营长大刀:“营长,怎么办?” 三营长大刀说:“怎么办,开工没有回头箭,硬闯!” 三营长大刀说着,就紧握着鸡头大张的手枪,踏上了第一道台阶,然后拾阶而上,战士们立刻紧跟上去,三营长大刀低声命令:“都放松一点,自然一点,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战士们也都做好了战斗准备,内紧外松,战士们谁都知道硬闯不行,肯定就会演变成了强攻,三营长大刀和战士们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做着最坏地打算。 白虎堂外的匪徒岗哨,是刘黑七的亲兵,是刘黑七的贴身侍卫。这些亲兵侍卫在匪徒中高人一等。刘黑七的这些亲兵,跟着刘黑七时间长了,他们目中无人,眼中除了刘黑七,谁都不放在眼中。 有十几个他们同样服装的士兵拾阶而上,这样的事情太平常了,又是在他们的老巢之内,并没有引起两个匪徒哨兵的注意。 三营长大刀带着战士们,走过了一百二十八道台阶,走近了白虎堂的大门,站岗的两个哨兵匪徒傲慢地用枪一指,问:“干什么的?” 三营长大刀急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上去说:“兄弟,我们有紧急重要情报,要向大当家的回报!” 向大当家回报的情报,递上来给他们哨兵看,这也太抬举他们哨兵了,这是从来没有的事,站岗的哨兵匪徒有些不知所措。殊不知,三营长大刀将手中的纸张递上去的同时,另一只拳头也随后到了。三营长大刀的力气大,都能把一只熊瞎子一拳打倒,这个哨兵匪徒就被三营长大刀一拳打晕,哼都没哼一声,仰面向后倒去。 另一个哨兵匪徒反应还算敏捷,闪身躲过了战士向他划过的封喉刀,对天打了一枪,被另一个战士一刺刀穿透了胸膛,也倒在了白虎堂门口。 这枪声理所当然地就惊动了白虎堂里的刘黑七,还有那些众匪头目。 刘黑七在他的司令部白虎堂摆酒,给他的二当家夏兴德压惊,作陪的都是他的团长营长,一摆就是几大桌。战争年代物质匮乏,从来就不会缺少刘黑七这样的混吃混喝的人,他们为了吃喝可以抢老百姓的,比喻“拉肥猪”、“请观音”“绑玉童”,可以不顾民族气节,反复投靠鬼子,军阀,说他有奶就是娘,一点都不为过。 白虎堂门外枪声响的时候,白虎堂内酒意正酣,第一旅旅长二当家的夏兴德端起酒碗站起来,夏兴德舌头根都有些硬,他有些口词不清地对刘黑七说:“大哥,大当家的,我今天酒喝得不多,我没醉,我真的没醉,我今天就说句掏心窝的话,我这辈子结交大哥这样的朋友、兄弟,吃香喝辣的,没白活,托大哥的福,为了表示兄弟对你的情意,我先喝为敬,我把这碗酒给干了!” 夏兴德说完,不等刘黑七有所表示,端起酒碗吱吱有声,牛饮一般将一碗酒给喝了个底朝天。夏兴德还自豪地将酒碗高举过头顶,向下倾,竟一滴酒都没有倒出来,众匪徒头目高兴大叫:“好、好,二当家的痛快,就是痛快!” 刘黑七高兴。刘黑七也站起来,端起酒碗,刘黑七说:“二当家的酒都满出来了,我们大家也都别看着,来,端起酒碗来,我们一起也把它干了!” 众匪徒头目都站起来,端起酒碗,都说一声:“干!” 众匪徒头目都牛饮一样将碗中的酒都喝干,然后都举起酒碗向下倾,没有一个能倒出酒来,刘黑七更加高兴,刘黑七手一挥说:“兄弟们坐,小的们将酒满上!” 立刻就有匪徒抱着酒坛子,将满桌的酒碗一一斟上,众匪徒们继续大吃大嚼,猜拳喝令声此起彼伏,不亦乐乎。 一般地讲,匪徒们刚吃了败仗,丢了狼牙镇,匪徒们的士气低落,匪首们无精打采才是,怎么会有心事喝哪门子酒,而刘黑七的队伍却不是这样,刘黑七奉行的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越打败仗了越是要吃好喝好,败仗不可能挽回,吃饱了喝足了,能把下一仗打好就是了。 所以,每一次吃了败仗之后,匪徒们回到了巢穴都免不了大吃大喝上一顿,这几乎成了规律。 现在,白虎堂外一声枪响,惊动了刘黑七,震惊了白虎堂内喝酒的所有匪首,刘黑七飞起酒碗“噼啪”两声,就打灭了白虎堂内两盏雪亮的汽灯,白虎堂内立刻就漆黑成一片。匪首们立刻都趴在了地上,桌子后面,掏出了手枪对着大门口。 三营长大刀他们没有短时间内征服门卫,使得一个匪徒岗哨鸣枪示警,白虎堂内的雪亮灯光聚灭,有一个战士一脚踹开白虎堂的大门,刚想往里冲,被三营长大刀一把拽了回来,三营长大刀说:“快注意掩蔽!” 三营长大刀的话音刚落,白虎堂内就射出了密集的子弹。那位被三营长大刀拉回来的战士吃了一惊:多亏自己被营长拽回来,要不,这些密集的子弹非把自己打成筛子眼不可! 一个战士向白虎堂里两扔了两个手榴弹,有战士阻止说:“别把刘黑七给炸死了,我们是要活捉刘黑七的!” 三营长大刀说:“哪来那么多的规矩,就给我狠狠地打,死的活的都行,只要别跑了刘黑七就行!” 有三营长大刀的这句话,战士在白虎堂的门口架起了机枪,对着白虎堂内就是一阵猛扫,战士们要得就是这个痛快! 白虎堂这里枪声大作,手榴弹爆出的红亮的火光,一闪一闪的,还伴随着一声声的爆炸声,惊动了山坳里的所有匪徒。团长营长都到白虎堂里喝酒压惊,山坳房子里的匪徒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连排长们就是他们的头,他们也喝得不亦乐乎,喝五喝六声几乎能顶走了房盖,这忽然响起的枪声爆炸声,让所有的匪徒都吃了一惊,有匪徒从门外跑进来大叫:“不、不好啦,大当家被八路小分队堵在白虎堂里啦!” 所有的匪徒都愣住,众匪徒们都涌出了屋,有一个匪徒连长大叫:“兄弟们,救大当家去,有种的不怕死的就跟我去救大当家去!” 这个匪徒连长竟一呼百应,匪徒们撂下酒碗,捞起枪跟着这个匪徒连长就冲出屋子。这个匪徒连长带着匪徒这些匪徒,就直奔白虎堂而来,他们没想到在街头,在白虎堂的一百二十八道台阶下,他们会受到九排长赛小虎带领三班的阻击,匪徒们当即就被撂倒了一片,匪连长肩头上也挨了一枪。 匪连长肩头上挨了一枪,不但没有将这个匪连长打怕了,反被打火气了,这个匪连长一摸肩头有血,大叫:“兄弟们给我冲,谁先救了大当家的金条女人都是你的啦!” 匪连长这样一喊,有匪徒真得就不要命了,趁着酒劲,端着枪就向九排长赛小虎他们冲了上来,后面又有更多的匪徒冲了上来,匪徒一下子涌上来很多,九排长赛小虎他们用枪打根本就打不住,匪徒们越冲越近眼看就到了眼前,有战士中弹倒下去,九排长赛小虎大叫:“同志们,快用手榴弹炸!” 战士们手榴弹扔出去,手榴弹在匪徒群中爆炸,但还是有匪徒冲了上来,九排长赛小虎他们与匪徒展开了白刃战…… 第689章:活捉刘黑七(5) 战士们一起投弹,手榴弹在冲过来的匪徒中爆炸,很多匪徒倒下去了,但还是有匪徒冲了上来,九排长赛小虎他们就与匪徒展开了白刃战,,虽然奋勇杀敌,但九排长带领仅剩下的七八个战士,如何能挡住几百个匪徒的冲击,情况已到了十分危急的关头。 黑狸猫他们在没有惊动营房里匪徒的情况下,就夺下了山门,黑狸猫赶快派战士冲下去打开山门,迎接石头和大部队上山。而营房里睡觉的匪徒并不消停,有一个匪徒吃肥肉太多,酒喝得也猛,撑坏了肠子,半夜跑进厕所里蹲坑,直蹲得头昏眼花蹲不住,他才恍恍荡荡地走出了厕所,回营房,山门这里发生的一切,他竟全然不知。 这个匪徒晃晃荡荡地往营房走,这个匪徒猛看到营房门口有一八路,他吃了一惊,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他使劲地揉揉眼,定神一看,营房门口确实有一八路,八路端着机枪对着营房门口,这个匪徒眼不花了,腿不软了,一下子来了精神,这个匪徒大叫:“有八路,八路上山了!” 这个匪徒喊着,一下跳起来,从后面就抱住了那个看守匪徒营房大门的战士的两只胳膊,战士的两只手端着机枪,扣着扳机。扣扳机的胳膊被这个匪徒从身后一抱,身体后倾,扣住机枪扳机的手,不自觉就叩响了机枪,一串子弹打上了天空。 匪徒的一叫,战士手中的机枪一响,彻底惊醒了营房里所有睡觉的匪徒,营房里那个睡觉的值日上尉跳起来,气急败坏地吼叫:“兄弟们,赶快向外冲,把失去的山门夺回来!” 守住匪徒营房门口的战士,被坏肠子拉稀的匪徒从后紧紧地抱住,这个匪徒想用力将战士向后扳倒,战士手抱着机枪,却用力向前躬身,并用力地扭腰转体,想把这个匪徒从身上甩下来,匪徒像一只蚂蝗,就像吸在战士的身上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战士急中生智,用手中的机枪枪把向后一砸,正砸在这个匪徒的面门上,匪徒一声惨叫,又喊了一声:“我的妈呀!” 匪徒终于松了手,被战士砸下了身。这时,营房的门已被匪徒们打开,有一群匪徒嚎叫着眼看就要冲出来,战士立刻扣动扳机,机枪“哒哒哒”作响,刚要冲出营房门的匪徒全被打倒在地。营房里的匪徒见大门冲不出来,他们就砸开的窗子往外跳,匪徒们是惯匪,战斗伎俩还是不可小觑的。 匪徒们从窗口往外跳,一个个是弹跳而出的,而且还在落地的瞬间,是打着骨碌逃走的,又反扑回来的。好在黑狸猫带战士们冲过来,与匪徒进行起了激烈地交火。 那个值日得上尉也从窗口弹跳而出,趴在岩石的后面大喊:“兄弟们,八路的人不多,赶快把他们消灭了,将山门夺回来,要不然我们就全没命了!” 匪徒的火力很猛,枪法也不错,有一度他们的火力竟占了上风,匪徒在那个值日上尉的组织下,向黑狸猫他们发起了冲锋,黑狸猫说:“同志们,用手榴弹轰,坚决守住山门,保证大部队上山!” 匪徒们凶猛地冲过来,被战士们用手榴弹一顿猛炸,守山门的匪徒们再怎么凶猛,终是血肉之躯,抵挡不住钢铁炸药的威力,匪徒们的反扑就这样被打了回去了。恰在这时,石头带领大部队已经冲了上来,那个值日上尉不冲不打了,丢下匪徒,自己爬起来就向山上跑,被石头一枪打翻在地。 黑狸猫跑过来,黑狸猫说:“团长,你们来得真及时啊,再晚一会,我们还真就支持不住了,这些匪徒打起仗来真是不要命!” 有战士说:“团长,是黑连长带领我们夺下了山门的!” 石头说:“很好,同志们辛苦了!” 黑狸猫说:“团长,一点都不辛苦!” 黑狸猫就笑,黑狸猫一脸乌黑,只有牙齿笑起来是白的,石头问:“三营长大刀他们在什么位置?” 黑狸猫说:“他们现在应该就在山洞那地方,三营长他们负责擒拿刘黑七这个土匪头子的,你听白虎堂那里的枪声正浓。” 石头命令部队,说:“快,加快脚步,快!” 大部队向山上直冲,前面的部队以与匪徒们接上了火,石头带领部队越来越快地向前涌去,交战的枪声规模越来越大。 九排长赛小虎带领三班的战士与匪徒展开了白刃战,战士们奋勇杀敌。白刃战的功效有时候,不在杀敌的多少,而是一种威慑,血肉横飞,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像子弹那样给一个全尸,人多的匪徒,冷静下来的匪徒,谁都不想当着出头鸟,尽管匪徒的小头目们揣这个屁股,拽那个一把,大叫:“都他妈地给我上!” 小头目们不上,匪徒们也不傻,匪徒们也不上,九排长赛小虎挺着刺刀叫阵:“来呀,有种的来呀,上一个我就叫你们死一个,上两个我就叫你们死一双!” 赛小虎杀红了眼,身上刺刀上全是血,几个战士门神一样挡在那里,挡在了那一百二十八道台阶之下,匪徒们不敢前进一步。僵持之中,石头带领大部队从匪徒的后面赶到,密集的枪声,如雷般的喊杀声震耳欲聋。匪徒们作鸟兽散,他们四散逃命去了。 刘黑七手下的这些匪徒,严格意义上讲他们是民,不是兵,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甚至都没有受过真正的军事训练。他们拿起了枪,他们不为当官,也不为发什么样的大财,更不像八路一样有一个远大的目标,为民族而战,为理想而战,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是受了刘黑七的口号蛊惑,刘黑七的口号是:一牛一驴种庄田,穷兄弟爷们跟我玩,犋牛顷地管顿饭,瓦屋楼里该我钱! 刘黑七的这一口号,是摸透了当时中国农民的心,这很符合中国传统农民那种:栏里有头驴,圈里养着猪,吃着饼就着鱼。几百年传统中的小康生活相吻合,所以常常会受到贫穷潦倒,已经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穷苦农民的一呼百应。 刘黑七手下的匪徒,大多都是农民,农民的缺点小农思想、封建意识,盲目从众的心理特别严重,体现在行为上,喜欢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几百号匪徒在缺少有力的指挥下,被石头带领大部队冲上山来,仅仅一个冲击,这几百号匪徒就乱了套,匪徒们看到八路来了这么多人,匪徒们就毫无斗志,四散逃命,逃又逃不出山外去,只是一种无目的地跑来跑去,战士们大喊:“缴枪不杀,八路军优待俘虏,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匪徒们被战士们这样一喊,纷纷丢下枪跪在地上,或者将枪高高地举过头顶,口中一个劲地说:“我缴枪,我投降,八路老爷饶命!” 石头带领大部队仅一个冲击,数百的匪徒纷纷缴枪投降,战斗竟进行的如此顺利,石头高兴,石头一声喊:“黑连长!” 黑狸猫立刻打一立正,报告一声:“到!” 石头说:“这里所有的俘虏都交给你了,一个别叫他们给逃了!” 黑狸猫回答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黑狸猫接受了石头分配给他的新的任务,黑狸猫精神抖擞,黑狸猫手枪一挥,喊:“特务连跟我来!” 黑狸猫又指挥上了自己的连队,特务连的战士开始接管所有的俘虏。这个时候,天已经明亮了,而且越来越亮,黑狸猫指挥部队将接管过来的俘虏俘虏,尽数押在山坳里一块操场上,操场是匪徒们常日里比武操练所用,是山坳房子间最宽敞的一块地方。匪徒在战士们的看押下站成一队,依次将举过头顶的枪集中放在一处,然后乖乖地走上另一边,安顺序坐在地上,老老实实听从战士们的调遣。 土匪放下的枪越来越多,几百支枪放在一起,垒成了及壮观的一堆,有战士感慨说:“这么一些枪,同是中国人,他们拿着这些武器打鬼子该有多好啊,一支枪就消灭一个鬼子,就是几百个鬼子,他们却偏偏对付自家人,自己的兄弟姐妹同胞,当被人唾弃的汉奸,甘愿给鬼子当狗、当奴才,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同在一片土地生长起来的人,差别怎么就是那么大呢!” 再说石头,石头将俘虏交给了黑狸猫,带着战士们直扑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也就是刘黑七所谓的白虎堂,三营长大刀和刘黑七的战斗正酣,三营长大刀他们冲不进去,仅冲进去一次,又被刘黑七他们打了出来,战士们冲进白虎堂,眼前漆黑一片,不熟悉环境,冲进去也只能挨打,不得已又退了出来。 当然了,刘黑七他们又冲不出来,冲出来了一次,被三营长指挥战士们又打了回去…… 第690章:活捉刘黑七(6) 在刘黑七的山洞司令部,刘黑七所谓的白虎堂,三营长大刀和刘黑七的战斗正在激烈地进行着。三营长大刀他们冲不进去,仅冲进去一次,又被刘黑七他们打了出来,战士们冲进白虎堂,眼前漆黑一片,看不见匪徒,匪徒却看到他们,战士在明处土匪在暗处,再加上战士们不熟悉环境,冲进去也只能挨打,不得已又退了出来。 当然了,刘黑七他们又冲不出来,冲出来了一次,被三营长指挥战士们又打了回去,刘黑七急眼了,刘黑七叫嚷:“兄弟们冲出去,谁最先冲出去官升三级,金条十根!” 刘黑七花血本了,谁都知道刘黑七爱财如命,官升三级不足奇,刘黑七一次拿出十根金条,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这话说得一点不假。白虎堂内有不少刘黑七的亲兵,主子对他们一向不薄,有什么便宜刘黑七从来也没有忘过他们,他们一直把刘黑七称谓再生父母,如果没有大当家的提携,他们说不定早就冻饿而死,一直都想报答大当家的恩典,愿为大当家的两肋插刀,肝脑涂地再所不辞,眼下,这正是他们亲兵回报的难得机会。 有一个叫刘广银的匪徒,是刘黑七的贴身护兵,刘黑七对他一直都是很信任的,刘黑七走到哪里一般都是带着刘广银等几个匪徒。刘广银沧州人,三十多岁,个子不高,眼睛不大,是一个混在人群里很难找出来特色的人。刘广银上山之前,是一个打把式卖膏药的江湖骗子,花拳绣腿也能施展几手,以此来招徕顾客,然后再兜售他的毫无疗效可言的假膏药,来骗点银子花花。 38年春天,刘广银在高密县城大把式兜售他的假膏药,与前来强收地摊费的官家阔少发生了打斗,这些地痞流氓打起人来,专往要命处下手,下死手,能一下子把人弄死,绝不会做两下,被逼急无奈的刘广银不还手就会死在那里了,刘广银失手将官家阔少给打死了,官家出动了大批军警,正准备将刘广银置于死地,恰巧刘黑七的匪徒响马来抢劫高密县城来了,刘广银无路可走,就收拾了家么跟着刘黑七的匪徒去了,自后又得到了刘黑七的赏析,留他做亲兵至今。 刘广银一直都想报答刘黑七的知遇之恩,更苦于自己一直没有寸功,表示对大当家刘黑七的尊敬,辜负了刘黑七对他的恩惠,所以今天,刘广银说什么都要露两手给大当家的看看。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让大当家的看看他刘广银不是一个知恩不报的小人,刘广银跳起来说:“大当家的,官升三级,金条十根,我不需要,我只想报答大当家的知遇之恩,冲出去杀八路一个丢盔卸甲,为大当家杀出一条血路来!” 刘广银说着就掏出了身上背的两支王八盒子,刘黑七听刘广银这么一说,刘黑七高兴,刘黑七翘起大拇指赞赏说:“什么是生死弟兄,这就是,好兄弟,义气!” 刘广银被刘黑七这样一说,刘广银浑身上下都热血沸腾。刘广银跳起来,挥着两支王八盒子,嚎叫一声:“是生死兄弟的,不怕死的爷们,就跟我来,一起跟着我向外冲!” 刘广银的话音一落,立刻就有是几个匪徒跳了出来,接着又有十几、二十几个人跳出来,这些人都是刘黑七的亲兵,贴身护兵,还有部分匪徒的军官,刘黑七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手一挥,大叫一声:“兄弟们,杀出去!” 在刘黑七的一声令下,这几十个匪徒不顾一切就向洞外冲去。刘黑七为什么指挥匪徒拼命要冲出去,是刘黑七不甘心就这样失败了,就这样窝窝囊囊地败在八路军的手里,他刘黑七戎马生涯几十载,军界、江湖上、他别是在日本人那里失了面子,就是为了这个面子,他刘黑七也不能就这样败了。还有一个原因,刘黑七要冲出去,是因为白虎堂外还有他数百个匪徒,他不能丢下他们不管,有兵就有财,兵多了才能财广,刘黑七自知他为什么能同时在老蒋那里,日本人那里吃香,本钱就是他手下掌握的这些兵,刘黑七不能没有他们,更不想就此丢了老狼山这块据点宝地。 刘广银凭着一时的热血冲动,带领不怕死的匪徒向外突击。这一次,匪徒们干劲十足,火力很猛,也许真能突击成功,为刘黑七杀出一条血路来,只是他们的运气不佳,刚冲出了白虎堂大门,就恰遇到石头带领大部队冲来,密集如飓风的子弹,打得刚冲出大门来的匪徒们东倒西歪,八路军的火力实在太猛,想支撑在大门外,那只能说是找死,刘广银不想就这样死了,刘广银抱着头又向白虎堂里跑,退了回去,匪徒的这第二次冲锋,又被彻底地打了回去。 几十个匪徒一起向外冲,也只有刘广银还有七八个匪徒退了回来,刘黑七责问刘广银说:“你们分明是冲出去了,为什么不巩固战果,又退了回来!” 刘广银说:“大当家的,白虎堂外已经全是八路军的天下了,我们冲出去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大多兄弟已经投降了八路,你听外面的枪声都停止了!” 刘黑七不相信,白虎堂外几百上千的弟兄,仅开战这么一会就全玩完了,这是不可能的,但刘黑七还是抬头听了听,果然听不到洞外有一声反击的枪声。刘黑七死心了,刘黑七一下瘫坐在了太师椅子上。 打退了匪徒不要命的第二次冲击,三营长大刀看到石头带领大部队及时赶到,三营长大刀高兴地说:“团长,你们来得太及时了,如果再晚来一步,我们还真堵不住刘黑七这个匪徒了,打着打着还是让他们冲出来了!” 石头问:“刘黑七在这里面吧?” 三营长大刀说:“应该是就在这里面,我们攻击时,这里面还在大摆筵席,再加上匪徒打得这样坚决,我们还是一直堵着洞口没有一个匪徒冲出来,刘黑七应该就在这里面。” 有战士报告:“团长,匪徒们躲进洞里,负隅顽抗怎么办?” 石头说:“对洞里喊话,命令匪徒们立即出来投降!” 战士中有担任宣传喊话的战士开始喊话,战士喊:“刘黑七快出来投降吧,你们被包围了,顽抗到底是没有出路的,放下武器我们优待俘虏!” 山洞里立刻传来了刘黑七张狂地哈哈哈大笑声,刘黑七说:“费什么话?老子就在白虎堂里等着你们,有种的你们就冲进来试试,叫你们八路有进无回!” 三营长大刀从战士的手中取回大刀片,三营长大刀提着大刀片对石头说:“团长,刘黑七太张狂了,我愿意亲自带领一支突击队,冲进去活捉刘黑七!” 石头一抬手说:“不必了,我们不必再做出无谓的牺牲了!” 三营长大刀不明白石头此话的意思,三营长大刀问:“团长,我们就这样拿刘黑七没办法了?” 石头纠错说:“谁说没办法了?你我都是猎人,当追捕的野兽钻进了地洞里,我们就真得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三营长大刀被石头这样一提醒,三营长大刀一下明白了,三营长大刀说:“谁说没办法,用火攻啊!” 石头说:“既然如此,立刻执行啊!” 三营长大刀一声:“是!” 三营长大刀回头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抱柴禾去,用火烧死这些龟孙子!” 战士们齐心合力,很快搬来了许多柴草,将白虎堂的洞口严严实实地垛了起来,三营长大刀最后喊:“刘黑七,你给听好了,现在出来投降还可以饶你不死,如果再不出来,你这个白虎堂就是你最好的坟墓!” 奇怪,刘黑七这一次没有回应,山洞内一点声音都没有,三营长大刀回头看石头,石头问俘虏:“这个山洞还有其他的出口么?” 俘虏摇摇头,说:“不会有,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三营长大刀说:“不要管那么多了,我们先点上柴草再说。” 石头摇头,石头说:“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怀疑这个刘黑七已经跑了。” 三营长大刀不信,三营长大刀说:“难道这个刘黑七会土遁不成?” 三营长大刀扒开塞满洞口的柴草,向白虎堂内打了一梭子子弹,白虎堂内空荡荡的,什么回应都没有,三营长大刀冲了进去,刘黑七果然是跑了,原来洞口就设在刘黑七的虎皮太师椅下,这个洞口非常秘密,在此之前只有刘黑七一人知道,二当家夏兴德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密道,这条密道直通峭壁上一岩洞,岩洞很秘密,距地面几丈高,要下到地面只要一根绳子就足了。 刘黑七和匪首们都是从这条密道逃走的,三营长大刀很懊恼地说:“刘黑七这个小子,煮熟的鸭子硬是让它飞了!” 第691章:偿还血债(1) 三营长大刀很懊恼地说:“刘黑七这个小子,煮熟的鸭子硬是让它飞了!” 石头说:“他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他不死,我们就有找到他,收拾他的那一天,他欠下的血债一定要叫他偿还!” 石头这一次是下了决心,要消灭刘黑七的。既然活捉不了,死的也行,说什么也得把刘黑七搞死,刘黑七太残忍了,前些日子,就在八路军与伪军争夺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区战火尚未停息之时,李先洲的先头部队一四二师就秘密来到鲁西南抗日根据地,天宝山山区。 也就是这个一四二师,在李先洲的督促下,一四二师师长刘春霖和副师长牛乐亭命令部队日夜兼程,采取隐蔽行军方式,通过鬼子封锁线,充当了李先洲北进山东的急先锋。在天宝山腹地,刘春霖下令警卫部队冲进八路抗日政府驻地,卫士们用枪托砸毁了抗日民族政府的招牌,将五名地方干部五花大绑推到刘春霖面前。 刘春霖发现被抓的五名地方干部中,有一位漂亮的女干部,这位女干部就是县妇救会主任,李秀梅,刘春霖盯着李秀梅的脸,阴笑一声,说:“早就听人说过八路共产共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李秀梅怒斥道:“放屁,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凭什么污蔑我们八路军。 县委书记高祥以冷静的口吻,对那些国军士兵说:“一四二师的兄弟们,请你们考虑这样做的后果,我们都是抗日打鬼子的中国人,都是为民族解放大业与鬼子浴血奋战的,兄弟睨于墙,不御外辱,我们都是中国人,决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有辱祖宗的事情来!” 不少国军士兵都低下了头,刘春霖却阴险地笑笑,说:“抓几个共匪,老子看不出会有什么后果来,我倒要看看,谁还能把老子怎么样?” 县妇救会主任李秀梅痛斥刘春霖说:“你们不抗日,专门残害抗日军民,你们做的事,跟汉奸有什么两样?” 刘春霖厚着脸皮说:“汉奸有吴化文那小子顶着,老子是抗日的队伍,我们是先打八路后打鬼子,谁说我们不抗日了,我们的蒋委员长多年前就已经说过了,要攘外必先安内,我们也是捧命行事啊! 一四二师的副师长牛乐亭小声对刘春霖说:“师座,快赶路要紧,把这几个八路宰了算啦,别再跟他们磨什么嘴皮了”。 刘春霖恶狠狠地说:想就这样“宰杀他们,没那么便宜,我要把他们交给刘黑七手上,让刘黑七收拾他们” 不一日,刘春霖在锅泉镇与刘黑七相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两个人臭味相投的家伙,竟然越说越投机,刚刚来到这里的刘春霖马上提议要与刘黑七结金兰之好,这正是刘黑七巴不得的好事,两个人立刻就净手焚香,捧着酒碗一起跪在关公官老爷画像前,举行叩头拜把子仪式。 刘黑七口中念道“关王作证,在下刘桂堂誓与刘春霖同生共死,皆为金兰兄弟。” 刘春霖也虔诚地念道:“求官老爷作证,在下刘春霖誓与刘桂堂同生共死,结为金兰兄弟!” 二人说着,仰头将碗里的酒一气喝干,又同声说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 如有违承诺,如同此碗,两个人说完一起将酒碗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刘春霖和刘黑七拜完把子后,刘春霖跟刘黑七说:“七哥英名远播三省,兄弟我初入鲁南还没有自己的行头名号,从今后我自称“刘黑八”,借七哥的大名扬我一四二师军威,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刘黑七听后哈哈大笑,刘黑七说“我相信不出一年,你也会英名远扬的。” 刘春霖将抓捕的五名八路抗日政府干部作为见面礼,交给刘黑七,让刘黑七发落。刘黑七生性残忍,他当即亲自就把几名抗日干部开肠破肚,挖肝摘心,留作下酒菜。 刘春霖觉得刘黑七过于残忍,特别是还吃人的心肝,简直不可思议。 刘黑七见刘春霖有些异样,刘黑七认为刘春霖这是少见多怪,就索性让他这位刚结识的兄弟见识见识,刘黑七把刘春霖领到他驻地后的山坡上,山坡上长满松树,山坡上松树上挂着几十具尸体,有的内脏被剜空了,刘黑七说:“吃人的心肝能长命百岁,不瞒兄弟说,我就经常用人心肝下酒。” 刘春霖看着那些尸体心肝被挖走后,上边爬满苍蝇,远远就能闻到一股臭味。刘春霖急忙捂住鼻子,觉得肠胃在隐隐翻腾,不一会儿就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刘黑七满不在乎的说:“我最爱用人心肝下酒,最爱吃臭豆腐和人肉下面条,臭鱼烂虾我最爱吃。” 刘黑七看到刘春霖还在大口大口的呕吐,就哈哈大笑起来,刘黑七说:“老弟你太嫩了吧!我本来还想给你看看“点天灯”、“放天花”这些玩意儿,既然老弟身体顶不住这儿的臭味,那就算了吧!” 刘春霖茫然地问:“点天灯放天花,是什么意思?” 刘黑七回答说:“点天灯”就是把人的天灵盖揭开,灌上洋油,放上灯芯点燃。“放天花”就是把人活埋,土掩到脖子上,单露一个充血的人头,然后用尖刀往脑门上轻轻一挑,那血能一喷几丈高,非常好看! 刘春霖听后吓的胆战心惊,再也不敢问下去了。刘春霖觉得刘黑七如此残忍,人命债务太多,一定没有好下场,觉得自己与他结为兄弟,实在是一个愚蠢的举动,因此而感到十分后悔。 刘春霖带着一四二师主力,在刘黑七的锅泉镇住过了几天后,又率队伍冒着细雨继续向北行进。他回想在锅泉镇的几天中的所见所闻,他一刻也不想再与刘黑七待在一起了,他冒着细雨催动他的人马想赶快离开这个魔窟一样的锅泉镇。 第二天,刘春霖带领一四二师来到了天宝山南大顶附近的一片树木中,忽然几声巨响,走在队伍前面拉军需的二辆骡马大车被地雷炸得碎片乱飞。刘春霖正骑在马上被地雷爆炸后的气浪掀了下来。突然之间树林里又响起了枪声和手榴弹声,刘春霖的战马被枪弹声惊跑,他的头部被弹片击中,顿时昏迷过去了。副师长牛乐亭拼死救出受重伤的刘春霖,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烈战斗,一四二师官兵损伤三分之一,辎重全部丢失,副师长牛乐亭慌忙率残部向四开山一带撤退,又遭到八路军鲁南军区主力的包围,激战终日,牛乐亭也在战斗中负伤,一四二师伤亡惨重,二名师长都受重伤。一四二师处在群龙无首状态,没有在鲁南站住脚就连遭二次重创,从此元气大伤,只得仓惶退出鲁南,逃往津浦路西。 几天后,不服气的李仙洲亲率主力来到津浦路西,进入鲁西南地区,在那里他们又杀害了几个村的抗日干部,冀鲁豫军区司令员杨得志忍无可忍,下令所属部队对李仙洲部队进行反击。李仙洲的第二十八集团军总部和第九十二军军部驻在曹县以东的天宫庙,杨得志先采取围而不攻战术,将顽军围困在两个村子里。炎热的8月天气,酷暑难当,李仙洲和侯镜如部的五千多人拥集在天宫庙里,缺粮断水,只得杀马充饥。还是没有水喝,危急中顽军拼命突围,一连五天都没有成功,造成大量伤亡。后来天降了雨,他们才吃上了雨水。李仙洲见部队被围,心里正在气恼,又得知先头部队一四二师在鲁南遭重创,正副师长受伤,他深感入鲁无望,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雨夜突出了包围,仓皇逃走,杨得志见为了减轻李仙洲对皖北新四军的压力,又下令部队穷追猛打,一直把李仙洲部赶出冀鲁豫根据地。 仅此一仗李仙洲就损失了八千多人,还不包括刘春霖部在鲁南损失的一千六百人,伤心得他痛哭流涕,顿足捶胸。至此,李仙洲入鲁计划彻底失败。 李仙洲败走后,刘黑七又失去了靠山。刘黑七一生中先后投靠过冯玉祥、阎锡山、张学良、石友三、韩复渠,抗战爆发时他是第一个投靠了日本人,当上了“皇协军前进总司令”。于学忠进入山东后,刘黑七得罪了日本人,他整天提心吊胆,日子过得不顺畅。他又拉起人马投靠了于学忠,当上了新编第三十六师师长,于学忠屡遭日伪军打击,渐渐失势,李仙洲奉命任苏鲁战区司令后,刘黑七又抛弃了于学忠,投靠了李仙洲。如今李仙洲又败走山东,在山东只有八路军和日本人实力雄厚。八路军又是他的宿敌,他不投靠。于是又故伎重演,决定再次投靠日本人他这个老主子了。这时候,鬼子因为支援太平洋战场,调走了三个师团,实力正在紧张之机,刘黑七摇身一变,新的委任状又拿到了手里,又成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三师师长”。 刘黑七成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三师师长后,为了给日本人这个老主子表忠心,所以他首先拿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的胶东独立团开刀。现在看来惹上了胶东独立团,只能怨他刘黑七自己没长眼睛,自寻死路了! 第692章:追偿血债(2) 刘黑七成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三师师长后,为了给日本人这个老主子表忠心,所以他首先拿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的胶东独立团开刀。现在看来惹上了胶东独立团,只能怨他刘黑七自己没长眼睛,自寻死路了! 刘黑七怎么也不会想到胶东独立团,特别时那个枪王李石头还真是不好惹,一次交手就被他打了个落花流水,损失了上千号的弟兄,还丢了他经营多年的老巢白虎堂。同时,刘黑七又很幸庆,多亏他多留了一手,在白虎堂里有暗道,暗道使他死里逃生,如果没有那条暗道,他刘黑七还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真正地知道,刘黑七为什么司令部不设在宽敞明亮的房子里,非要设在山洞里的原因,这与刘黑七小心多疑的行情有关,刘黑七借着早晨的轻雾逃下了山,一路向泥河村逃去。 打下了老狼山,逃走了匪首刘黑七,三营长大刀非常沮丧,三营长大刀总在追问:“这个该死的刘黑七,这个时候他能跑到哪里去了呢?” 石头说:“据我分析,刘黑七他现在就在泥河村,泥河村是他的第四手枪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别的地方他也去不了。”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们趁热打铁,现在就去攻打泥河村,逮住刘黑七!” 石头摇头,石头说:“现在好像还不是个时候。” 石头说着就展开军事地图,一声不响地研究着。刘黑七逃回了他的手枪第四旅,泥河村的东西成犄角在东湖庙家村,还驻守着他的第二旅和第三旅,就石头独立团两个营的兵力对他们无可奈何,尤其刘黑七的第四手枪旅,还有一支骑兵营,这个骑兵营一直是刘黑七的精锐,还真有点惹不起。 忽然,门外有战士惊呼:“团长,一营长他们回来了!” 石头听战士们这么一喊真是好高兴,正在用人之际,自己的主力营回来了,一下子就多了一个营的兵力,石头能不高兴吗? 石头急忙迎出了门,一营长远远就对石头扬手喊:“团长,我回来了!” 石头说:“你回来得非常及时,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怎么样,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立正回答说:“报告团长,根据你的部署我们营装扮成大部队,已成功地引开了鬼子的追击,胜利地完成了你交给我们的作战任务!” 石头很高兴,石头说:“好,好!” 一营长向小伟说:“团长,我见到鲁南军区司令员张光中,政委王麓水、傅秋涛了,你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刘黑七盘踞多年的老巢,鲁南军区的领导听了都很高兴,为了尽快消灭刘黑七这伙汉奸惯匪,鲁南军区分别派来了第一第二支队,还有第三军分区一个独立团,由你协调指挥!” 石头还没做出反应,一营长向小伟就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一营长向小伟拉过一个大块头说:“这个是鲁南军区这是一支队长高敏同志。” 又拉过一个小个子,却一脸络腮胡,眼睛瞪得很大的人说:“二支队长孟锁柱同志,这最后一位是三分区的独立团团长老黄同志!” 石头很注意地看了看这最后的一位,三分区的独立团团长老黄同志,石头这才注意到一营长向小伟的身后,站着几个陌生的同志,石头伸出双手热切地一一与他们握手,石头说:“欢迎欢迎,你们真是神兵天降,刘黑七这一次是逃不掉的。” 高敏、孟锁柱,还有老黄听后都哈哈哈大笑,石头说:“大家这里看!” 石头说着迅速展开了一张作战地图,用手指着泥河村那个位置,石头说:“这里是泥河村,驻扎着刘黑七的第四手枪旅,刘黑七估计现在就逃在这个地方;东湖村这里还有庙家村,这里和哪里分别驻守着刘黑七的第二旅第三旅,他的第一旅刚受到重创,比较分散地逃到了这三个地方,估计在短时间内是很难形成战斗力的。” 第一支队长高敏说:“军区要你协调打好这一仗,你枪王就给我们分配任务吧,叫我们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听你的!” 孟锁柱和老黄也说:“你就给我们分配任务吧!” 石头说:“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们这次任务是彻底吃掉刘黑七的手枪旅,任务由我们胶东独立团和三分区独立团来完成。当然了,要吃掉刘黑七的这个手枪旅,就必须切断泥河村与东湖村、庙家村的联系,阻击他们相互增援的可能,而这个任务就由你们一二支队来完成了,怎么样?” 高敏和孟锁柱立刻回答:“没问题!” 老黄这个人说话好像慢三拍,石头问三分区独立团长老黄:“老黄,你有什么看法?” 老黄说:“你的计划很好,我完全同意,只是打这样的大仗我们部队的弹药不多,每个战士只有五发子弹,能不能从别的部队上给我们匀些弹药给我们。” 第一支队长高敏哈哈大笑了,高敏是个爽快人,高敏说:“老黄就会算小账,每次大仗之前,总会以各种借口跟领导要弹药,你这次还真叫你要着了,他们刚打了打胜仗,掏了刘黑七的老巢,你这点要求枪王是会答应你的!” 石头说:“这个没问题,老旧的装备也可以换一换,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同样的道理,没有好的武器,同样也是很难取得胜利的。” 石头说:“二营长!” 二营长郑发海一声:“到!” 石头说:“将缴获的武器弹药清点一下,以利大战之前分发下去!” 二营长郑发海一个立正,回答一声:“是!” 二营长郑发海就去了,石头他们又趴在地图上,研究战斗中可能发生的细节或疏漏,争取万无一失打好这一仗。 老黄是一个老油条,四十多岁,他的真正的名字叫董向东,是一个黄脸汉子,从小就跟着母亲讨饭,直到董向东成人能给财主家打长工了,才算结束了漂泊流浪的讨饭生活,在安丘有了一处落脚的地方,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董向东的黄脸一直都没有改进,所以人们习惯上都叫他老黄,久而久之老黄就成了他的名了。 老黄走上打鬼子杀汉奸这条道完全是被迫无奈的。记得那是1941年的冬天,财主有粮食往潍县送,路上被刘黑七这伙土匪抢劫了,财主家的规矩谁送的粮食,谁就得保证粮食的安全,又不能不干,一天不干老娘就一天吃不上饭。 刘黑七抢粮食,老黄好话说尽,都给刘黑七下了跪,刘黑七不但不还他的粮车,还支使一个匪徒端着刺刀穿他胸脯,老黄当时想了粮食粮车都被土匪抢走了,他赔不起财主的损失,两眼一闭,干脆就叫土匪刺死算了。可转念又一想,他死了,他的老娘怎么办?他的老年肯定就会活活饿死,为了老娘他又不想死了,可匪徒的刺刀已经刺到了他的眼前,老黄立刻仰身向后翻到,匪徒的刺刀走空,老黄趁机向一边打一骨碌,爬起来就跑了,土匪的子弹一直追着他打,直到他逃进了小树林,才算保下了一条命。 老黄犯了难,财主家的粮食赔不起,还搭上了骡马和大车,自己这辈子就是骨头榨成了油,也还不起了,这可怎么办啊,老黄一个人躺在山坡上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来,直到老黄想起了一句戏文: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老黄的心里才亮出一道光来,老黄要偷偷地回去,背着老娘远走他乡,大不了再漂泊流浪,但总比死了强。 老黄爬起来就往村走,老黄还没有走进村,就听到一声声枪响,看到村子里鸡飞狗跳的,还有鬼子兵在追着人群打,街上躺着很多男女尸体,有个逃跑的老头看到老黄就喊:“孩子,快跑吧,就别进村子了,小鬼子是真的杀人哪!” 老头喊过一声,也不管老黄听到了没有,独自逃走了,逃往村外的槐树林里去了,老黄犹豫着好心的老头,心里又实在地挂牵老娘,一咬牙,他顺着小胡同,很快地就靠近了自己的家,老黄听到母亲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老黄抬头在院墙外一看,母亲被小鬼子扒光了衣服绑在院子的那棵枣树上,一个小鬼子正把刺刀插在了母亲的心口上,还没有拔出来,有几个鬼子还站在一边哈哈哈大笑。 老黄的肺都气炸了,老黄一下跳进院子里大骂:“小鬼子,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老黄跳进院子里就用它手中的鞭子,抽打畜生的鞭子,一鞭子一鞭子在鬼子的身上抽,鬼子被打得哇哇直叫,有鬼子被抽打出了院子,老黄急忙救下了母亲,醒的母亲看到老黄就大呼:“说叫你回来的,快走,快走!” 老黄坚持说:“娘,我不走,要死我们就死在一起!” 老黄的母亲在老黄的手上狠咬一口,老黄松开了手,母亲喊:“你死了谁给我报仇啊,要报仇,要报仇啊!” 老黄母亲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忽然一下子跃起来,(也只能解析成一股伟大的母爱力量)老黄的母亲用自己的身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她唯一的儿子挡住鬼子射过来的一排子弹…… 第693章:追偿血债(3) 老黄母亲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惊人的力量,忽然一下子跃起来,(也只能解析成一股伟大的母爱力量)老黄母亲用自己的身体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给她唯一的儿子挡住鬼子射过来的一排子弹,老黄喊了一声:“娘——” 老黄在鬼子的枪林弹雨中,侥幸翻过了院墙逃出了村子。当天晚上,老黄愤恨不已,摸黑进村,他掩埋了母亲的尸体,就摸进了鬼子的营地,就用他刚掩埋过母亲的锹,从后劈碎了一个鬼子岗哨的脑袋,抢走了鬼子的枪。 自此,老黄杀鬼子一发不可收拾,打鬼子黑枪,摸鬼子岗哨,威震敌胆,引来了八方好汉来投,为了有个照应,老黄也有了自己的队伍,他的队伍名字就叫:抗日救国军! 后来,老黄知道了有一支队伍和他们一样,也是穷人的队伍,是专为老百姓出气的,专打小鬼子的,他们就是八路军,所以当八路军要收编他们时,一拍即合,老黄的抗日救国军就成了鲁南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 老黄看起来说话慢慢悠悠的,好像没睡醒似的比一般人慢三拍,那只是他的一般表现,他只要以瞪起了眼睛来,那就像变了另外一个人似的,思路清新,有条不紊,做起事来雷厉风行。 部队经过一天的休整、弹药补给,在太阳刚一落山后,部队就进入了指定的位置,那个时候天色还没有黑透,战斗就随之打响。胶东独立团和三分区独立团负责吃掉刘黑七盘踞在泥河村的第四手枪旅,他们两个团将泥河村团团围住。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操炮,带领他的炮兵连,先将村子里的匪徒盘踞点进行了重点炮击,。 刘黑七的手枪第四旅的骑兵营,可不同于一般的土匪队伍,他们一手马刀,一手手枪,远了用手枪打,近了就用刀砍,在派别争斗中,给刘黑七立下了赫赫战功,是刘黑七的一张得意王牌。刘黑七果然就不是好惹的,战斗刚一开始他就动用了他的精锐王牌。 石头这一次打刘黑七,就是要先打他的王牌,石头喜欢硬碰硬,只要打掉了刘黑七的手枪旅,尤其他的这个骑兵营,刘黑七的其他部队就会摧古拉朽,风扫残云般地被消灭。 动用骑兵打仗的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进攻。刘黑七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在二营炮兵炮声刚以打响之时,刘黑七马上就调动他的骑兵营,首当其冲就冲着二营的炮兵连冲刺而来,二营炮兵连又转而对冲上来刘黑七的骑兵营进行有力地炮火打击。 刘黑七的这支骑兵营,也不亏是一支王牌军,他们训练有素,冲锋的时候只见马,看不到马上的一个人,所有的匪徒们都马技很高地转到了马的另一侧,迎着炮火往上冲,马被炸倒了,匪徒也就落地了,没被炸上的马匹还在一个劲地往前冲,匪徒的马匹越冲越近,眼看就要冲到了近前了,老黄大叫:“扔筐篓子!” 这个方法很独特,老黄打仗有歪法子,这扔筐篓子就是其中之一,而且所扔出去的筐篓越破越好,最好的就是那些没底的筐篓。 刘黑七骑兵营的匪徒已经到了眼前,不能不佩服他们的敢勇。匪徒们冲到了近前,匪徒们也就不再躲在了马的另一侧,而是坐正在马上,手握着马刀,马刀在晚霞的余晖里闪着血一样的亮光。 匪徒们坐正在马上,高举着马刀,还声嘶力竭地喊出惊人的杀声,没想到八路不扔手榴弹,而是出了一片破筐子、烂篓子,马踩到了筐子、篓子,筐子篓子就套上了马腿,马就跑不动了,或者纠缠在哪里就地打转,老黄再一声:“同志们,用手榴弹炸!” 一片手榴弹扔了出去,纠缠在筐篓之间的匪徒被炸得人仰马翻,老黄再一声:“用枪扫,一个土匪别叫他们跑回去!” 战士们一阵枪林弹雨,几个没被炸死的匪徒,也被一个不剩地消灭光了,老黄最后说:“可惜了这些上好的马匹。” 石头对老黄的指挥很满意,石头说:“看不出来老黄是扛着铧犁上西天,耕过玉皇大地(帝)来。” 刘黑七的精锐骑兵营第一次交火就被八路打了个落花流水,刘黑七急眼了,刘黑七立即命令驻守在东湖的二旅和庙家村的三旅火速向泥河村推进,给攻村的的八路最好来个反包围,彻底消灭这股打上门来的八路军。 二旅三旅当然也就不敢违抗命令,组织援军从两个方向直向泥河村准备夹击而来,没想到刚出了村口就遭到鲁南军区一二支队的坚决阻击,二旅三旅都像挨了闷棍,立刻又缩回村去,向刘黑七报告,他们也受到了八路军大部队的阻击,刘黑七怕把自己的小命今晚丢在泥河村,刘黑七严令二旅三旅,不失一切代价地向他们靠拢,向泥河村靠拢,二旅三旅万般无奈之下,又组织进攻,在大炮的掩护下,又攻击了两次,使出了浑身地解数一直都逾越不了一二支队划下的红线一步,并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三分区独立团消灭了刘黑七的骑兵营,刘黑七自知大势已去,所以强调援兵,援兵受阻,村外的八路又发起了全面的进攻,冲锋的号角响起了四面八方,刘黑七连忙换成了便装,跑进老百姓的家里,趁八路冲进村里,刘黑七趁乱就逃走了。 泥河村的战斗结束了,刘黑七的二旅三旅也停止了进攻,龟缩回去,而后又逃走了,逃回了刘黑七的老巢锅泉镇。刘黑七虽说在反动势力中是一位赫赫有名人物,蒋介石还在重庆亲自召见过他,并要他好好奉行"曲线救国"的主张。刘黑七从此就对自己"一身兼二任"感到沾沾自喜,对根据地,他可以说他是中央军;对敌占区鬼子伪军,他又说他是日本人。但八路军却不听他这一套,罗荣桓调鲁中、鲁南两个军区的八个主力团,配备了多门野炮一举捣毁了刘黑七的老巢锅泉镇。刘黑七的残部在战斗中损伤致命,仓惶逃窜到费县南柱子一带,四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一千五百人。 南柱子这里是天宝山和抱犊崮两大根据地的结合部,刘黑七不再流窜,在这里选择几个地势险要的地方修建了几个碉堡和据点,准备在这里长期驻扎。这样以来,刘黑七部就像楔入鲁南军区腹地的一个钉子,严重地威胁着天宝山和抱犊崮两大根据地的安全,八路军绝不能容忍他在这里长期占下去。 1943年11月,在经过事先的缜密侦查之后,鲁南军区为配合鲁中区反“扫荡”,决定发起围歼刘黑七部作战。战斗开始前,罗荣桓又向鲁南军区司令员张光中、政委王麓水交代说:“刘黑七过去多次被打垮又重新拉起队伍。这次一定要活捉他,没有活的,死的也行,总起来一句话:决不能让他再逃了!” 八路军打击的方法很特别,没发起总攻之前,先是使用疲劳战、麻痹战,一连几天夜里,几个炮楼同时都遭到八路军的进攻,每夜都是枪声大作,却没有真正地发起攻击,一连几个晚上天天如此。这使刘黑七和炮楼上站岗的哨兵都放松了警惕,听到枪声时不以为然。 11月15日晚,当枪声再次响起时,刘黑七又窜上炮楼,四面一片漆黑,只有枪声,看不清八路军有多少人。他观察了一会儿,愤怒地对哨兵说:“土八路不想让老子睡安稳觉,老子偏要睡觉”,然后走下炮楼睡觉去了。 站岗的哨兵也都抱着枪在岗楼呼呼大睡,谁也想不到今晚枪声比前几天要密集得多,持续的时间也特别长。刘黑七躺在炕上大发脾气大骂:“娘的,土八路还有完没有完,害的老子不能睡觉。” 这时,突然一个哨兵闯进来报告说:“七爷,不好啦,八路军打进来了。” 刘黑七大惊,他慌忙穿衣起床,大声怒骂哨兵,“他娘的,八路军是怎么进来的,你们都是死人?” 这名哨兵哭丧着脸报告说:“八路军是搭梯子爬进来的,守围子的弟兄们都在睡觉。” 刘黑七赶紧带上二十多名卫兵,每人手提两只二十响手枪冲上西南角的一个大炮楼。匪兵们这时从惊慌中清醒过来了,他们在刘黑七指挥下开始疯狂反击,他点燃了炮楼周围的高粱秸秆,在大火的照明下,用机枪疯狂射击。突入到据点内的八路军每人手提一篮子手榴弹,朝匪兵的营房内连续的投去。一声声爆炸,一团团火光,据点内乱成一片。 晚十一时,西北角和东北角的二处炮楼被八路军炸毁,这两处人马纷纷转攻刘黑七所在的西南角的大炮楼。刘黑七见状大吃一惊,忙命令一名连长带几十名士兵下炮楼去挡住进攻的八路军,又命令他的二十多名卫兵拿鬼头刀组成敢死队,卫兵一手持二十响手枪,一手挥舞着大刀向八路军扑去。在手榴炸爆的火光中,卫兵被炸的血肉横飞,不一会儿死伤大半。 刘黑七自知大势已去,就带着他的书记官和两名亲兵悄悄用绳溜出炮楼外,向柱子山逃窜而去。八路军的一个通讯员得知刘匪逃窜方向后,即和几战士一起追赶。刘黑七自知末日将临,仍负隅顽抗。他在前头一边跑一边回头连连射击。这个八路军通讯员很想抓活的,因此向天鸣枪示警,连喊“站住!”刘黑七不理会,须臾弹尽。即使出掷石的看家本事来,一扬手,两块石头就向后飞来。通讯员躲闪不及,一石已经击中小腿,血流如注。通讯员忍住剧痛,仍穷追不舍。刹那间,又一块石头飞到眼前,通讯员略一偏头,那石头竟擦着鼻尖飞过去了! 通讯员这时想,这家伙飞石打人的本事确实好厉害!如果不还击,真就要吃亏了。于是,他举枪两个点射,刘黑七当即就被击毙。 刘黑七这个祸害华北七省20余年,军阀张宗昌、韩复榘等几动干戈都未能剿除的惯匪、流匪、巨匪、汉奸,终于在八路军的枪下魂归黄泉。 击毙刘黑七的消息传开,人心大快。根据地军民召开了盛大的庆功会,欢庆这一胜利。然而,对这样的害民巨匪、汉奸,国民党政府却视作“宝贝”,又大喊大叫说,击毙了他们的“师长”,甚至侈谈“刘黑七保持晚节”,召集“规模盛大的追悼会”,“明令褒扬,列入忠烈祠”,并荒唐地将其与甲午战争中战死于平壤的费县人左宝贵相提并论,可谓“前后比美”如此忠奸不分,焉有公理可言! 可惜了,这后来发生的事,真正打死了惯匪刘黑七与石头无关,与胶东独立团也无关,他们修理了刘黑七只是对后来的胜利做了一些铺垫而已,而石头和他的独立团又在干什么呢?他们此时正在山东军区统一指挥下,配合鲁中、滨海115师部队,在日伪抢占沂鲁山区和五莲山区,与吴化文进行着战斗,开始了历史上第一次“讨吴 ”战争。 第694章:孤胆鸿门宴(1) 1943年,注定是山东军民抗日最为艰难的一年,从年初吴化文的投敌,紧接着就厉文礼、王劲哉,张良才等十多位国军高级军官投敌,用现在的话讲是国军的投降年。山东的鬼子忽然多了这么多的伪军,这给山东的八路压力是可想而知的,山东军区一一五师几乎都被挤出了沂蒙山区根据地。 为了适应反法斯战争的需要,便于各国共产党根据本国情况独立处理问题。5月23日,斯大林和共产国际执委会发布了《解散共产国际的决定》。中共是共产国际的一个支部,国民党把此事当作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大肆宣传说“既然共产国际解散了,中共也应解散”,蒋介石随之就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 在山东方面,同样受到日伪攻击压制的,还有国民党鲁苏战区总司令于学忠率领的东北军,于学忠难以支持,几次电告蒋介石增援,蒋介石就令令嫡系李仙洲部入鲁增援于部,同时向八路军“收复失地”。 于学忠和国民党山东省政府方面,最初对李部入鲁是欢迎的。但由于国民党军队内部派系林立,各为己利,因此,李部的入鲁并未能真正体现出加强战略配合、解于部之危的作用,反而制造出一些新的矛盾。为培植个人势力,李仙洲在入鲁前,就开始与省内各地方势力拉关系,加委官职。这不仅干预了省政府的地方军政事务,而且造成了各地方势力之间或倾向于学忠、省政府或倾向李仙洲的矛盾的发展。 蒋介石还以调整抗战态势之名,将于学忠在山东所辖的地方武装刘桂堂新编第三十六师、赵保原暂编第十二师、张步云山东保安第二师等划归李仙洲部建制。这一切不啻取消了于学忠鲁苏战区总司令的职务,而且挖掉了于学忠入鲁多年经营的根基。实际上,蒋介石当初派于学忠部入鲁就有使东北军在抗日和反共中消耗势力的意图,此时,更是趁于学忠部在鲁拼杀多年、损失惨重、疲惫不堪之机,进一步瓦解东北军。因此,这就不能不引起于与李之间的矛盾。 于学忠为保持其势力及在山东的地位,便通过省政府主席牟中珩以山东省政府的名义,将所有小股地方军统编为县和专区的保安部队,与李抗衡;对张步云保安第二师则以不听指挥名义,进行军事讨伐。张步云本属沈鸿烈系人物,与战区之间历来缺少联系与配合,且多有矛盾。因此,干戈之下,张步云遂率部公开投敌,并反戈而击,进逼于学忠部驻防的莒日山区。这不仅使于学忠部和山东省政府的处境更加困难,而且使于学忠与李仙洲的矛盾公开化。鉴于此种局面,蒋介石将原定李仙洲部入鲁增援于学忠的计划,改变为于、李换防,调于学忠部出鲁整训。 对八路军方面来说,李仙洲部入鲁时,正值八路军与东北军第一一一师残部争夺甲子山区战役结束不久,八路军与于学忠部之间仍有芥蒂。于、李如果合流,国民党顽固派的力量将大为增强,使八路军在三角斗争中处于不利。因此,八路方面对李部入鲁采取了谨慎的态度。山东军区在李部入鲁之初曾指示该部所过各区主动与之联络,希望团结抗战。 早在1943年初,山东分局就曾发出《关于李仙洲部来鲁后的统战工作指示》,分析了李部入鲁对敌对我的两面性和可能带来的山东敌顽我关系的复杂变化,要求“基本仍然以强调疏通团结为主”,尽量利用李部抗战的一面,“鼓励与推动它与敌积极作战。对其非友好行为,多用斗争和善意批评的态度,尤注意多用人民团体、民意机关以及推动第三者力量促进友军进步,改变其对我之态度,不到万不得已时不要轻易使用武装反击”,所以,李部在鲁西南与日军激战时,八路军冀鲁豫军区的部队积极从侧翼袭扰日军,配合李部作战,并为李部护送伤员。当时的八路《鲁西日报》还发表社论,向与日军激战的李部官兵表示慰问,并提出在敌后补给困难,要灵活机动,不要过多消耗力量,以利持久抗战。但李仙洲却认为这是企图动摇他的军心,态度很不友好。李部入鲁部队也不顾抗战大局,一再进攻八路军抗日根据地,特别是与汉奸刘黑七搅合在一起,同流合污屠杀根据地抗日政府干部,手段极其残忍,让山东八路的忍耐达到了极限。 而在鬼子方面,自然不愿看到兵强马壮的李部与已损兵折将、疲惫不堪的于学忠部会合。再者,李部入鲁也在山东伪军中引起不小的波动,更增强了日军的警惕。所以,日军加强了对陇海路、津浦路及微山湖西岸的防守,阻截李部入鲁部队,并于1943年2月间,“扫荡”了鲁南山区,破坏李部借以北上、东进的立足点。李率主力到达单县不几天,日军即纠集1000余人的兵力,配合汽车、坦克,向单南葛楼、武楼、宋刘楼等李部驻地进攻,李部遭受严重损失,第二十一师六十三团一个营伤亡殆尽,激战至黄昏,乘夜转移至微山湖西侧张土城附近。 此后李部多次组织兵力强行渡湖,但由于日军在微山湖西岸和津浦路两侧,深沟高垒,增调兵力,防守甚严,均未得手。而鬼子的飞机的不断轰炸扫射,又迫使李部不得不化整为零,分散活动,昼伏夜出,滞游于湖西地区。 此时,于学忠开始部署离鲁,于学忠部驻防的沂鲁山区和诸(城)日(照)莒(县)山区,纵横数百里,峰峦连绵,山崮耸立,形势险要,是山东中部最大的山区。占据这一带山区,西可与泰山、南可与蒙山相呼应,北可抵胶济铁路,东可达诸城、莒县、安丘,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在这两块山区周围的伪军和顽固派,包括鲁山以南的伪军吴化文部,盘踞诸城一带的伪军张步云部,安丘一带的厉文礼部,以及原驻鲁南,后转至日(照)莒(县)公路以北的张里元部等,都对于这两个山区垂涎三尺,企图染指。刚从华中治病返回的罗荣桓,得悉这一情况后,便将原在东北军工作过的一些干部请来分析形势,研究对策。实际上,自李仙洲一入鲁,罗荣桓就一直密切关注着于学忠的动向和蒋于、于李之间的矛盾,并尽力缓和与于部的关系。 1943年2月间,于部遭敌“扫荡”时,八路军予以配合,允许于部退入八路军防地,于学忠因此对八路军态度转好。罗荣桓因势利导,派人疏通,3月间做到互派代表联系,4月间约定恢复电台联络。鉴于与于部关系的缓和和于、李矛盾,罗荣桓分析:国民党不信任东北军,所以要于、李换防。按常理,于应当等李来了再走,但是于学忠如果搞得漂亮一点,最好不等李来拍拍屁股就走。如果我们能把李仙洲顶住,再给于学忠提供便利条件,他完全可能先期出鲁。 罗荣桓说:“如果于学忠真是这样走,我们就礼送出境。至于对李仙洲,则坚决顶住,决不能让他过来。” 同时,八路军总部根据情况也提出了:“对于部西开不加箝制,并在一定条件下给予便利。对李部东进、北上尽量迟滞其时间,并在自卫原则下,乘其伸入我根据地立脚未稳之际,予以歼灭一部之打击……对于部防区附近之地方部队,争取可能争取者,歼灭某些最坚决反共部分,为求打通鲁中山区及莒日诸间山区的联系,以便继续向外围发展。” 八路军终于在忍无可忍之下出手,在天宝山南大顶打废了李部一四二师,并重赏了一四二师正副师长,李仙洲不服气亲率主力来到津浦路西,进入鲁西南地区,在那里他们又杀害了几个村的抗日干部,冀鲁豫军区司令员杨得志下令所属部队对李仙洲部队进行反击。李仙洲的第二十八集团军总部和第九十二军军部驻在曹县以东的天宫庙,杨得志先采取围而不攻战术,将顽军围困在两个村子里,缺粮断水几天之后,拼命突围,一连五天都没有成功,造成大量伤亡。在一个风雨交加的雨夜突出了包围,仓皇逃走,杨得志还下令部队穷追猛打,一直把李部赶出冀鲁豫根据地。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三分区独立团消灭了刘黑七的骑兵营,刘黑七自知大势已去,所以强调援兵,援兵受阻,村外的八路又发起了全面的进攻,冲锋的号角响起了四面八方,刘黑七连忙换成了便装,跑进老百姓的家里,趁八路冲进村里,刘黑七趁乱就逃走了,三分区独立团长老黄提出来乘胜追击,石头制止了,近一夜的战斗,战士们已经很疲劳了,连夜追击,以刘黑七对地形的熟悉,再吃了他的埋伏就得不偿失了。 部队打扫完战场后,天就已经大亮了。 这时,一个战士领着一个老乡向石头走了过来,战士说:“报告团长,有个老乡非要见你!” 石头一看此人,石头吃了一惊:这人不是吴化文的表弟副官李海盈么! 李海盈看到石头后,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递了上来,李海盈说:“我表哥请您喝酒,这是他要我亲自交给您的请帖!” 第695章:孤胆鸿门宴(2) 石头一看此人,吃了一惊:这不是吴化文的表弟副官李海盈么,这可是个罪不可赦的乱臣贼子! 李海盈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双手呈了上来,说:“我表哥请您喝酒,这是他要我亲手交给您的请帖!” 石头很蔑视地一手接过信来,随手就撕开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普通的信笺,说是请帖倒不如说是信更确切些。 石头展开信笺,信上是这样说的:枪王吾弟,光阴荏苒,一别几载。悉闻吾弟再入沂蒙,陡生思念之情,兀想与你对坐小斟几杯,国事莫谈,只为叙旧,别无他意,望眼欲穿,望弟不负为兄一片良意! 最后落款是:兄长化文。石头于吴部时,却与吴化文曾兄弟之称。 石头认识吴化文的笔迹、字体,熟悉其用语遣字之习惯,一看就是一封吴化文的亲笔字,并无伪造之嫌。 石头抬头瞄了一眼李海盈,问:“在什么地方,在你们的蒙城?” 蒙城此时是吴化文的老巢,石头可不想跑那么远的冤枉路,去见那个曾经抗日名将现在臭不可闻的叛国汉奸,虽然说他们曾经是那样并肩经历不堪回首的过去,并沉沉同情过他的举步维艰的日子,但不同意他以此为汉奸的借口。 石头对李海盈的口气,明显带有敷衍嘲笑的口吻,李海盈立刻解释说:“不,我表哥说了,为了表示他的诚意,他已经近在眼前,就在浮来镇恭候您。” 石头心中一阵,竟还有一点暖暖的感觉。人毕竟都是感情的动物,况且石头以前一直都很敬重吴化文的为人,特别是粮食短缺的那些岁月,官兵一致不搞特殊化的表帅让人感动,要不是吴化文被南京所逼,南京政府能给他一点支持和希望,他也许是不会就是那样轻易地投敌的,吴化文的投敌也有他无奈不情愿的一面,石头也不是不有所了解的。 浮来镇在什么地方,石头不用看地图也知道,石头并到哪里,哪里的地形村庄公路都已经了然于胸。浮来镇就在他们现在泥河村的西北方向,浮来镇距泥河村也就是十几里路的路程,骑马也就是十几分钟的时间。由此可见吴化文的诚意,及他对石头的了解,石头犹豫了,石头对李海盈说:“这事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 李海盈却不走,李海盈说:“枪王大人,我现在不能回去。我表哥说了,要回去我一同陪你回去,让我做你的人质。” 石头说:“人质倒不必了,我答应下来的事,是从来不会食言的,再说——” 石头的话说了一半不说了,李海盈做人质,吴化文什么时候把李海盈当人看了,特别是李海盈把吴化文的母亲送到了鬼子那里,吴化文要不是怕母亲受不了,早就把李海盈枪毙过十回了,但石头还是对李海盈说:“你回去吧。” 李海盈说:“枪王大人你知道,我表哥一直对我不好,有几次差点就拔枪要了我的命,要不是六军七军军长拉住,恐怕我早就死过几回了,我就这样回去,我表哥非枪毙了我不可!” 也是,如果没有李海盈与鬼子内外勾结,将吴化文的母亲送给鬼子,吴化文也许也不会有今天,吴化文一直对李海盈有气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石头回头对警卫员韩小屯说:“你先带他下去休息一下。” 李海盈说:“枪王大人,你可得答应啊,你不答应我就不走,要不你们就枪毙我好了,反正你不去我就活不成了!” 韩小屯的手刚一摸枪,李海盈立刻就吓得哆嗦起来。 韩小屯哈哈大笑,韩小屯说:“看把你给吓得,走吧,我带你喝口水去!” 李海盈这才跟着韩小屯走了,三分区独立团长老黄,鲁南军区一支队队长高敏还有那个二支队长孟锁柱他们早急眼了,他们有些不明白石头跟那个陌生人说什么,什么来去还有人质,他们一起问石头:“枪王团长,到底出了什么事?” 石头说:“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看吧。” 石头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他们,他们看了一下子急得不得了,一支队长高敏反应最为激烈,高敏一下跳了起来,高敏极力反对,高敏说:“不能去,枪王团长不能去,这明显的就是一出鸿门宴,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二支队长孟锁柱也说:“我同意高敏的意见,这就是一出鸿门宴,枪王团长你决不能自投罗网,进了他的一亩三分地里肯定没有我们好果子吃,猛虎也抵不住一群狼,龙落沙滩被虾戏!” 三分区独立团长老黄看完了却没有急着发表意见,他只说了一句话,他说:“吴化文是谁,枪王团长可得想清楚,吴化文可不是一个好东西!” 三分区独立团长老黄说的一点都不错,吴化文是谁,吴化文是受国民党鲁苏战区副总司令、山东省政府主席沈鸿烈指挥的原国军新编第四师师长,山东省地最大的日本人最忠实的铁杆汉奸。 1939年初,沈鸿烈、吴化文部由鲁北进入沂蒙北部的沂鲁山区。当时的中共苏鲁豫皖边区省委因缺乏战略眼光,将自己开辟并驻防此地的八路军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四支队撤走,让沈鸿烈、吴化文占据了这些要地,以期共同对外,打击人本鬼子。而事与愿违,沈鸿烈、吴化文他们却依据这些战略要地向四周扩展,建立起反共基地。从1939年春起,沈鸿烈和吴化文就多次与八路发生摩擦,残杀八路抗日军民。 1941年吴部投降后,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进攻沂蒙抗日根据地,疯狂地屠杀抗日军民。其杀害抗日军民手段之残暴令人触目惊心,如有集体枪杀、砍头、活埋、剜眼、大开膛、打活靶、点天灯、活扒皮、拴在马尾巴上拖死等,花样不下几十种,山谷河滩成了吴伪军屠杀的刑场。 吴伪最大的罪恶就是制造了震惊全国的沂鲁“无人区”。他们除了屠杀人民群众外,还横征暴敛,疯狂掠夺,最后索性见粮就抢,见东西就拿。在这种敲骨吸髓式的压榨下,人民群众的钱粮迅速枯竭,加上1941、1942年连续两年大旱,可怕的瘟疫,终于导致了“无人区”的出现。沂鲁“无人区”以临朐县的三岔、九山为中心,东至安丘、昌乐县西部,西至蒙阴县西北部、博山县东部,南至沂水、蒙阴县北部,北至益都、临朐南部,纵横近100公里。仅据临朐一个县不完全统计,被杀害和冻饿疾病而死者10万多人,背井离乡逃荒的16.8万人,骨肉分离、典妻鬻子者1.4万人,导致全县38万人锐减到8万人。沂鲁山区人民处于亘古罕见的黑暗时期,受尽了骇人听闻的人间灾难。逃到抗日根据地的难民,纷纷控诉吴部的罪行,恳求八路军出兵拯救“无人区”,惩办吴化文。 吴化文投敌后,鬼子直接进至悦庄、南麻、鲁村一带吴化文部防区,还直接威胁到了于学忠的战区总司令部。战区被迫倾全力向北防守。2月下旬,鬼子独立混成第六旅团与第五旅团配合,发动了对驻安丘城顶山一带的第一一三师和第二纵队厉文礼部的进攻。4月,鬼子第十二军又集中一部兵力,陆空配合,发动了对鲁苏战区总部的正面作战,双方相遇于大崮山,进行了多次反复肉搏、拼命争夺的惨烈之战,第一一四师张本枝团遭敌机大肆轰炸,多数壮士为国捐躯。在此期间,山东八路军配合国军作战,以伤亡一个连的代价,掩护于学忠第五十一军跳出合围圈。5月14日,鬼子又以独立混成第七旅团和吴化文指挥的6个团为主力,分兵两路,发动了对战区总部和第一一四师的第二次攻击。于学忠的战区总部被迫避于八路军根据地。在八路等各方大力配合下,战区各部队,苦战10余天,终于杀出一条血路,冲出日伪军包围圈。随之,战区总部移至莒(县)日(照)边,活动于以坊子为中心,东起两城,西至照贤,方圆100余里的地区,西部山区几乎全部放弃,于学忠部损失惨重,弹药奇缺,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最后导致了于学忠部有了要彻底退出了苏鲁豫战区的想法。 吴化文就这样一个人,谁还敢相信特的诚意呢? 谁敢保证吴化文这次就不是一出鸿门宴呢? 但石头此时主意已定,已经不可更改了,他说什么也要会会吴化文,在此形势下,石头也很想听听,吴化文这个山东的最大的汉奸,现在是怎么想的,他是高兴么、得意么,还是有什么新的说词为自己辩解。他不愿做汉奸,他执行重庆政府的指令,他是曲线救国,他这种做法,他还有国可救,还有自己子孙的明天么? 面对着高敏、孟锁柱,还有老黄的共同反对,石头轻松起来,石头说:“这有什么,不就是见个面么,这有什么好顾虑的,放心,吴化文他吃不了我!” 第696章:孤胆鸿门宴(3) 面对着高敏、孟锁柱,还有老黄的共同反对,石头轻松起来,石头说:“这有什么,不就是见个面么,这有什么好顾虑的,放心,吴化文他吃不了我!” 石头信心满满的。石头主意已定,反对的三个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接下来就是带谁去,部队如何做好应急的准备,预防发生什么不测的事情,该如何调动和安排。在带谁去的事情上,黑狸猫和韩小屯发生了争执,黑狸猫的理由十分充足,黑狸猫的理由是:“团长每次执行重大任务,都是带着我同去的,团长是枪,我是刀,刀枪相伴所向无敌,所以每一次的任务都完成的十分出色,这是同志们有目共睹的,这里就不用我一一举例了!” 韩小屯的理由确是很简单的,韩小屯说:“大家都知道我是首长的警卫员,首长走到哪里,我就必须跟到哪里,这是我的职责,我跟首长一起去天经地义!” 两个人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相持不下,一支队长高敏说:“这事我们也不好说,最后只能看枪王团长的意思了。枪王团长你说句话吧。” 石头说了,石头说:“这一次也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入什么魔窟,刀枪是用不上的,我的意思是黑连长就不必争了,我这一次只带韩小屯一个人去就行了。” 石头带一个人去,这是不是有点玄了,黑狸猫说:“不行,怎么也得带一个警卫连去!” 石头笑了,石头说:“带警卫连去,是不是就该是你们特务连了,你的目的是不是又打到了,这不是和带着你去一个样么?” 高敏也说:“我和老黄他们正准备叫你带一个警卫连呢!” 石头说:“警卫营又如何呢,带的人多了,反倒显得我们胆怯了,反倒会助长他们不好的想法。” 黑狸猫还是担心石头的安全,黑狸猫说:“要不,退一万步,你说什么也得带一个警卫班去,不能再少了,怎么样?” 石头说:“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了即便是这一次吴化文真的要害我,就是带十个黑连长去恐怕也无济于事,基于我对吴化文为人和了解,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的,吴化文是一个军人,上不了桌面的事情他是最看不起的,更不用说下三烂的手法出卖朋友的事。” 孟锁柱说:“吴化文他连国家民族都可以出卖,出卖朋友的事他会不做?说实话我还真是有点不相信。” 石头不想解释,说实在的吴化文当时的处境,石头到现在在内心深处还是有点同情的,但他的叛国投敌,及他后来的行为石头却是不能原谅他的。石头还是哪句话:“大家就不要再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带谁去的问题坚决了,接下来就是调动部队的事情,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浮来镇,对危险中的枪王团长进行接应,高敏他们在研究着方案,石头显得很无奈,石头说:“同志们别多事了好不好,部队刚刚打完了一仗,部队现在需要休整,我说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大家听我这一回!” 高敏说:“我们听你一回可以,不过,这事得报告上级批准,上级批准了,你说不用多事,我们就不多事了!” 石头说:“同志们的好意我领了,就这件事来说,请示领导,领导再批准下来,时间上根本就是不允许的,非常时期,非常处理,一件小事,还是那句话,不就是见个面么,不值得兴师动众的,大家尽管放心,天黑之前我一定会来,我回不来你们再兴师动众也不迟!” 在石头的极力反对下,最后决定不动,部队就地休整,只要做好准备打仗就行。在有些事情上,民主集中制不是不好,有时有些拖泥带水,不快刀斩乱麻还真不行,这个时候就得搞一点一言堂,就是要勇于承担责任。当然了,这是石头处理自己的事情是这样,对同志的事,他是不会搞什么一言堂的。石头这样一说,高敏他们就不再言语了,枪王团长的洞察力毕竟不同于常人。高敏他们只是说:“对于你的决定,我们保留意见,但你的决定我们是坚决支持的!” 天将午时,韩小屯牵来了两匹马,李海盈也骑上了他自己藏在别处的一匹白马,三个人,三匹马,一路就向浮来镇而来。 浮来镇是一个有着数百户人家的小镇子。小镇子座落在山区中难得一见的一片小平原上,小镇不靠山不靠水,也没有一般小镇那样有着城墙围墙之类,村头路口就那样敞开着,显得很很开放,很平和,远远看去这里炊烟袅袅,农人在田里做活,孩子在街上玩耍,公鸡士兵一样站在矮墙上伸长了脖子打鸣,母鸡以土洗澡,躺在向阳的墙根下,边倒土,边拍打着翅膀,到处都是鲁中农村那种常见的生活景象。 浮来镇不靠山靠水,地势平坦,无险据守,因此很少受战乱袭扰,由于小镇贫穷,有无战略地位可言,土匪也很少在此经过,这里的人们好像与世隔绝的平和生活。 吴化文选择这里与石头会面,其中的用心石头心里意会。石头为什么敢孤胆预约,一是石头了解吴化文的为人,二是吴化文选择的地点也袒露出吴化文想要见面的真诚。 李海盈抬头看到了浮来镇,李海盈一下子高兴起来,说:“枪王大人,到了,你看前面就是浮来镇!” 就是李海盈不说,石头也知道到了浮来镇,浮来镇的地理位置,是特点,石头早在地图上就了然如胸。韩小屯听说前面就是浮来镇,他立刻就紧张了起来,拔出了匣子枪,用眼睛狠狠地瞪着李海盈一眼,将手枪机头在李海盈的眼前打开了,紧紧地提在手上,意思很明白:要是高什么花招,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李海盈! 李海盈被韩小屯的一眼看的紧张起来,他连忙低下了头,刚才的一脸高兴风消云散了。 镇子里看不到一个当兵的人,街上孩子戏耍,敞开门的农户家里有女人们在做饭。在一家门槛上,有一个女人完全敞着怀在给孩子喂奶,女人的奶很不雅观,呈八字形下垂着,怀里的孩子很霸道,咂着一只奶,另一手还摸着另一只奶,嘴里含着乳头,还转过脸来,眼睛看着路上走来的三匹马。 女人的奶有贵贱之分,大姑娘的奶是金奶,看不得,摸不得;但做了老婆的有了孩子,奶就不再金贵了,是狗奶了,露着敞着也很少有羞耻感了。 三匹马在一家馆子门前停了下来,小镇里居然还有一家馆子,馆子门前的拴马桩上还揽着几匹马,石头他们刚从马上跳了下来,吴化文就迫不及待从馆子里迎了出来,同吴化文一同迎出来的还有第三方面军的副司令于怀安,还有几个石头熟悉或不熟悉的警卫人员。 吴化文迎出来说:“知我者,枪王老弟也,我知道老弟最懂我的心,老弟不会叫我失望的。” 石头说:“师长过奖啦,如果真像师长说得那样,我们现在就不会是两条路上跑的车了!” 吴化文一下子尴尬无比。 于怀安连忙打破尴尬,伸出手来,对石头说:“快里边请,多年不见,莫谈国事,只叙友谊,难得一见啊。” 石头被请上二楼雅座,二楼上早就摆好了一桌酒席,二楼是小镇的最高处,坐在二楼上,小镇的镇里镇外可以尽收眼底。吴化文选择在这里,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敞亮心扉的地方,免得相互猜疑,都戒心太重。 石头刚一落座,吴化文就拿起酒瓶子,要亲自为石头斟酒,石头立刻拒收,石头说:“要斟酒,今天我给你斟酒才是,毕竟你的岁数比我大得多。” 吴化文说:“今天是我请你来,你是客,我是主,我给你斟酒是应该的,再说了你我都是胶东人,我们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给你斟酒只是想略表我的一点心意而已,这点机会都不给我么?” 于怀安在旁边说:“拿出你们胶东人的豪爽来,先是司令给你添酒,你再给司令添酒,你来我往这有什么不好的。” 石头接受了于怀安的建议,石头说:“好,我同意!” 就这样,吴化文为石头填上了一杯酒,石头领了,并没有急着喝,而是石头接过酒瓶子,也准备给吴化文填上一杯酒,石头拿着酒瓶子说:“在这里说明一下,我是给师长添这杯酒的。” 石头的言下之意,这里只有师长,国军新四师师长,没有什么司令的,司令那只是日本人的司令,如果仅是为了这个司令,石头也不会来的。 石头给吴化文添了酒,两个人一起举起了酒杯,仅仅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都一饮而尽,吴化文放下了酒杯,对其他人说:“大家都喝,吃菜吃菜!” 吴化文举起筷子,十分客气地对石头说:“来,我们吃菜!” 石头拿起了筷子,紧张的气氛也顿时轻松了起来,酒过三巡,于怀安站起身来,走到来一位警卫人员的眼前,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位警卫人员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他径直地走到了石头身边,对着石头的耳边轻声地说了一声:“把枪缴出来!” 石头说:“我没听到,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那位警卫人员一下胆怯了…… 第697章:把枪缴出来(1) 于怀安站起身来,走到一位警卫人员的眼前,他使了一个眼色,那位警卫人员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就径直地走到了石头身边,低声对着石头的耳边说了一句:“把枪缴出来!” 石头说:“我没听到,你大点声再说一遍!” 那位警卫人员一下胆怯了,他看了吴化文一眼,吴化文感到了异样。石头将一支匣子枪拍在桌子上,说:“不是要枪么,要我缴枪么?有种就拿去!” 吴化文吃了一惊,吴化文掠了一眼酒桌,发现于怀安离去,不见了踪影,吴化文大怒,抓起眼前的酒杯一下子摔在了地上,酒杯跌了个粉碎。 吴化文怒斥这位警卫:“好大的胆子,谁叫你这样干的!” 这位警卫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大叫:“司令息怒,司令息怒……” 吴化文怒不可揭,吴化文命令:“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给我拉出去毙了!” 立刻就有两位警卫冲了上来,拔出枪,拖着这位警卫就向外走,警卫大呼:“司令,冤枉,冤枉啊!” 此时,于怀安急忙冲进来,于怀安拦住了两位警卫,示意他们松开手,于怀安说:“司令,不怨他人,都是我一手安排的,司令切不可行妇人之善,放虎归山留后患,我们在日本人那里——” 吴化文没有等于怀安把话说完,就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说:“放屁,日本人是你爹?日本人就是你爹,我今天也决不让你做出这样叫我不仁不义的事来,我吴化文不是那样的龌蹉小人!” 于怀安说:“司令,我们就别迂腐了,什么叫仁,什么叫义,看不见摸不着,都是自我缚住手脚的东西,我们还信他们干嘛?话又说回来了,我们自从投降了日本人,我们不仁不义的事情做得还少么?既然走到了这条路上,我们身上背的骂名还少么,骂名多了反倒不压人,我们就一不做二不休,一条道就是走到黑又如何呢?” 吴化文偷眼看了一眼石头,石头抱着胳膊坐在那里,眼睛看着屋顶一言不发,一副胸有成竹式的淡定。石头身后带来的警卫员却手持双枪,一支枪指着吴化文的脑袋,另一支枪点在李海盈的喉头上,李海盈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脸色蜡黄地看着吴化文,李海盈说:“表哥,我们不能言而无信!” 吴化文冷心想:你于怀安居心叵测,自己离开了就挑起事端,把我推到了风头浪尖上,老子不可能成你的一粒棋子,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吴化文冷笑一声,吴化文说:“于副司令,你的如意算盘打得挺好啊,是不是急着想把自己扶正,想做这第三方面军的司令官啊?” 于怀安一听吴化文这样说,吴化文竟这样理解了他的行动,于怀安有口难辨了,于怀安赶忙分辨说:“司令误解我了,我完全是为了我们以后所想,这个李石头和他胶东独立团日后必是我们的死敌、绊脚石,日本人都奈何不了他,我们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倒不如做一回小人,了却一块心病,这样更划算,反正我们已经做了恶人,也不在乎再做一件恶事。” 于怀安终于道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于怀安这次行动,完全都是他一个人制定策划的,他看到石头带着一个警卫兵来,他是临时起意,擅自决定想先斩后奏,做了再解释也不迟,没想到有些弄巧成拙,惹得吴化文大发雷霆。 于怀安这样一说,石头也说话了,石头冷笑一声说:“想法不错,做法也对,当然这都是站在你的立场上这样想的,但怎么也不想想,我能答应吗?天能答应么?为人做事最好是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别做出一些不自量力的臭事来。小老鼠每次出洞,他都想有所收获,它每一次出洞之都不是准备被猫吃掉的,可老鼠被猫吃掉的事比比都是,我不知道这该是老鼠的悲剧,还是成全了猫的好事!” 吴化文怒斥:“滚下去,都给老子滚下去!” 于怀安欲言又止的样子,吴化文根本就不想再听他的废话,吴化文一甩手,于怀安无奈和警卫们都退了下去。石头向后一转脸,韩小屯意会,立刻就收了枪,只是还把张着机头的匣子枪提在手上,李海盈轻吁了一口气,他摸了一下脸上的冷汗,有些恍如隔世,真在阎王爷的门槛上走过一回的感觉。 李海盈有些带着哭腔地问吴化文:“表哥,我们不是不搞鸿门宴么,可吓死我了,哎呀,我的裤子!” 李海盈不经意中,发现自己的裤子紧贴在腿上,原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尿了裤子,李海盈捂着裤子退走了。 吴化文独自愣了一会,摇摇头,长叹一气,一屁股坐在了太师椅上,吴化文无奈地说:“你看这事闹得,都怨我,都怨我治军不力,对他们太包容了,让老弟见笑了。” 石头漠然地说:“笑倒未必,我只看到了他们的变态,他们的穷凶极恶。” 吴化文这事忽然有些悲怜,他又长叹一气说:“都言无人区,杀人场,是我吴化文所为,殊不知有多少都是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他们早就做下了,做绝了,我只能为他们背黑锅!” 石头一脸讥讽说:“是啊,人们屈枉了你,难道不是你的队伍所为,你不是汉奸,你没有协助鬼子扫荡八路军根据地?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再解释也是你否认不了的事实!” 吴化文一下子无语了。 石头问:“你把我急急忙忙地找来,恐怕不就是吃一顿饭这样简单吧?” 吴化文说:“老弟说的极是,刚才的不快虽不是我所为,但我对此表示深深的道歉,老弟勿怪!” 石头说:“我相信刚才的不快与你无关,没什么事我就要走了,恕不奉陪。” 石头说着就站了起身来要走,吴化文紧拉住石头的胳膊说:“老弟别走,为兄确实有话要对老弟叙说的,老弟坐下来,听我细细地说好么?” 石头看吴化文一脸诚恳的样子,石头又无言地坐了下来。 吴化文一脸欣然,吴化文说:“惊闻老弟入鲁,我深表不安。几年前,虽说你我也有过几次磕碰,但我一直都没有往心里去,谁让我们信仰不同来?那个时候各种力量在山东角逐,胜负难以分晓,各事其主也就不提了,可眼下,形势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化,老弟难道就一点没有察觉么?” 石头听了吴化文这样一说,这也正是石头要说的,石头一下子也来了兴趣,石头问:“怎么,你有新的发现,你看到了你的希望?” 吴化文说:“即便我不这样说,中国的抗日也是看不到一点希望和亮光的。” 吴化文接着说:“中国人历来一盘散沙,难以铸成一股力量抵御外辱,就拿掌握着国家机器的蒋委员长来说吧,抗日前后他一直是三心二意的,朝令夕改,时时处处维护着四大家族的利益,根本就不管中国民众的死活,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五年前花园口炸堤,仅仅只是为了阻止日本人的进攻,以所谓的空间还时间,一下子就将数百万人陷入了灭顶之灾当中,近百万人失去了生命。再看国际外援的抗战物资,有多少是真正地落到了抗日军民的手中,四大家族从中获取了多少银子,恐怕也只有他们自己最清楚,抗战成了他们打发国难财的绝佳机会,你说我们中国的抗战还会有希望么?。” 石头知道蒋介石的抗日一向都是不积极的这是事实,鬼子占领东北许多年了,一直不敢对鬼子宣战,一直都在梦想国际社会调停,把自己的命运交在了西方人的手里,中国的死活有西方人来裁定,他还一直在强调:"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打仗呢?若抵抗日本,顶多三天就亡国了。” 蒋介石一直在干着攘外必先安内的事情,对过去的红军,眼下的八路军新四军,从来就没有手软过。 吴化文还在说:“远的不说,就说近前吧,全国的大形势里,国军守哪里丢哪里,打哪里败那里,一路溃退,丢掉了大半个中国,从富饶中原一直龟缩到了贫瘠西南山城重庆,自己不思进,还寄期望于可气又可笑的曲线救国上,中国能看不到一点希望么?再说咱眼下山东,于学忠的东北军弹药匮乏,补给困难,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就是不被日本人消灭了,只能是被从山东挤走,国军的其他部队,比喻说了李仙洲的部队又挤不进来,日本人不答应,你们八路军也不答应,这样山东于学忠率部西进后,国民党在山东就已经没有正规军了,几支地方顽军在与八路军争夺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战斗中被打的头破血流,落花流水,有一部分投降了日军当了伪军,一部分溃散,余下的几小股在八路军和日伪军两大势力的夹缝中胆战心惊的过日子。国民党顽军在山东的三角斗争中地位已经无足轻重了,齐鲁大地上变成了八路军与日伪军两大阵营的军事对垒。就八路军的武器装备与日本人争天下,最后是什么结局,还用我明说嘛?” 第698章:把枪缴出来(2) 石头笑了,石头说:“师长对形势看得挺明嘛,可以这么说,在这一点上你看得很对的,但我不知道师长急于和我见面就是为了说这个,说这个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什么,我不得其解!” 吴化文说:“我们是兄弟,我不想你有一个悲惨的结局,蒋总裁的话说的很明白,我们切不可与日本人硬碰硬,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打仗呢?若抵抗日本,顶多三天就亡国了,我们眼下山东的形势不就说明这一点么?日本人单对付八路军一家,就八路军的装备水平,日本人接下来用不了一个扫荡,恐怕山东的八路就被消灭殆尽了!” 石头说:“未必吧,蒋总裁的话说过了多少年,我们中国人不是一直都在抗日么,几年过去了,我们中国不但没有亡国,反倒使日本人深陷进战争的泥潭里不能自拔,如果我们中国人都能像我们八路军一样同心协力,小鬼子恐怕早就被赶出中国了,可恨的是在我们中国为虎作伥的人太多了!” 石头的最后的一句话,让吴化文很是有些不自在,吴化文说:“现实就是这么个现实,我们生活中的人谁都敢变不了,顺着潮流而动或许还是明哲保身,逆着潮流而动,就像眼下的八路军,蒋总裁都断其粮饷,国际外援什么都捞不着,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还在叫嚷抗日,国家不是八路的,是蒋总裁的八路出力不讨好,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石头说:“你的话我一点都不敢苟同,尤其是最后的一句话,国家不是自己的,那么国家属于谁的,国家是属于我们每一个中国人,汉奸卖国,老百姓不能卖国,老百姓真卖国了,他们真的会变得一无所有了,没有了国,他们哪来的家。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服务的,八路军代表着最广大老百姓的利益,一切都是从老百姓得利益出发,他们最爱这个国家,他们是最救国的,八路军有最广大老百姓的支持,天塌不下来,最后一定能战胜小鬼子的,把小鬼子从中国的土地上赶出去,这一点,我是坚信不疑的!” 吴化文无言以对。吴化文也是一个苦出身,也是从一个士兵一步一步做到将军的,爱国的情怀他不是没有,说到底他的投敌也是在执行国民政府的指令,戴笠的意思就是老蒋的意思,戴笠三番几次地对吴化文施压,逼吴化文就范,不就是叫他曲线救国么,作为处于敌占区的国军一员,他无回天之力,他只能执行指令,这一点上你李石头也不是不清楚的呀,吴化文有口难辩,心中竟有些说不出口的委屈。 吴化文确实给日本人做过一些坏事,可那大多都是身不由己啊。日本人不是傻子,投降了日本人,而不为日本人做事,日本人这道坎你就过不去。我们中国人不是有句老话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吴化文也都是没法子的事。 吴化文沉吟了好长时间,而后独自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石头一眼,吴化文说:“也罢,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心中有些不解,也不怕你笑话,我们毕竟是兄弟,我今天就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你说你们八路,好多队伍都没有经过正规的军事训练,武器装备也不好,可你们怎么就敢与日本人那样训练有素的部队硬碰硬呢?硬碰硬不是胆大妄为,而且还能把日本人打败,以至消灭他们呢?这里有什么奥妙么?” 吴化文一口气提出了这么多的问号,这些问号在他的心目中,一直给他带来解不开的困惑,他一直苦于找不到答案,他急于与石头见面,与想解开这些困惑也不无关系。 掏心窝子的话暖人心,这说明吴化文还拿石头当兄弟,石头的心中有些欣喜,石头也正好利用这个便利,做做吴化文的思想工作,石头说:“你今天问我这个问题,是你问对了人,这个答案奥妙其实很简单,就是八路军官兵平等。” 吴化文立刻抢着说:“我在我的部队里也没搞什么特殊啊,官兵也平等啊,这个你也是知道的。” 石头说:“八路的平等和你的平等不是一个样子的,平等只是条件,不是关键,关键是让士兵们明白为谁打仗,这才是问题的核心所在。八路军的士兵不叫士兵叫战士,战士和士兵有是有很大区别的,战士明白是为谁而战,是为自己,为家人,为子孙后代不做亡国奴,再远一点说:是在为天下所有的受苦人能过上好日子而战,天下的穷苦人是一家,他们为自己为天下的穷人而战,他们感到无尚地光荣,他们这样打起仗来,他们就会不做孬种。国军的士兵很多不知为谁而战,明白一点的知道是为四大家族,为大地主阶级而战,战胜了别人得利,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很多国军做士兵的,目的目标其实很简单,仅仅是为了吃饱肚子不挨饿;而你们伪军更可悲,又是为谁而战呢?是为侵略者鬼子,把自己处在不人不鬼的位置上;而鬼子又是为谁而战,为他们国内的资本家,为几个军国主义的狂人而战,所以你们和鬼子都是注定要失败的。” 纸不捅不破,话不说不明,石头的一番话,让吴化文听了也确实是那么个理,吴化文点头说:“看来老弟选择的是一条光明之路,还是老弟比我明智。” 打铁看火候,石头看到吴化文有些起色,石头说:“这条路对你也是敞开的,你随时都可以踏上这条光明之路,我们携手打日本鬼子,消灭山东的鬼子指日可待!” 吴化文的思想摇摆不定,可石头以说到了实际,吴化文的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变得有些忧心重重的样子,吴化文摇头说:“不敢想象,我罪孽深重,积重难返,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 石头说:“在这一点上,你完全可以消去顾虑,八路军讲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愿意抗日,共同对外,八路军都愿意团结你,参加八路我们更是举双手欢迎你!” 吴化文摇头说:“我们不说这个啦,好么?” 吴化文说:“我们还是说兵,看起来同样是兵,有着士兵战士不一样的名字,就会发挥出不一样的作用。” 吴化文对石头关于士兵战士的论点似乎更感兴趣,吴化文说:“同样是兵,名词仅仅是一变,意义就大不一样了,兵的战斗力就一下子不在一个层次上,名字的变换可以把兵变成龙,变成虫,战斗力也决不可同日而语!” 名词的变换,六十多年前困惑着吴化文这个问题,在今天的中国同样上演着,历史和今天竟有着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三十年前,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从中央到地方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叫干部,干部的另一个名字叫公仆,公仆是干部们的谦称,老百姓是从来不叫公仆的。 干部这个名词,顾名思义就是物质和事物最强硬或最有特质的那部分;老百姓理解的干部就是:干部干部,先干一步,做什么事都是起着一个先锋带头作用,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然后带领全体老百姓一起吃螃蟹,养螃蟹,如何让中华民族富强起来。做干部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怕吃苦想享受就别做干部,从中央到地方的干部都做着同一件事:为人民服务! 那个时候的干部贪污受贿,被查出那是很丢人的事情,生活腐化乱搞两性关系,那你的干部也就是做到头了;那个时候人穷不丢人,都是一块走过来的穷哥们,一个地方生活着谁不知道谁?人穷有志气就行,就说明人还没有穷到底,还有翻身的时候,因为他起码还有志气。那是一个笑娼不笑贫的社会。 只从搞了改革开放,什么都在改,什么都在放,干部的名字不提了,改叫公务员,公务公务好像什么都在空舞(公务),为人民服务不提了,公务员也是人,也是要生活的,回归人性化,以人为本,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好像之前当干部就不是人似的。高薪养廉,喂大了各级公务员的胃口,让他们越来越觉得吃不饱,端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以至于现在的大官大贪,小官小贪,小官也能蹦出大贪来,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层出不穷。很多人都在挖空心思地为人民币服务,社会乱象环生。这就是一个字一个名词的切换,其社会的实际意义就大相径庭。 言归正传,吴化文吃惊,同样是兵,士兵和战士的转换,性质也全都变了,吴化文吃惊:龙和虫原来就是这样形成的。 吴化文问:“老弟,你们这样的新奇思想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都是你们那个叫毛泽东说的,你说,如果蒋介石是毛泽东,中国的抗日战争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 第699章:把枪缴出来(3) 化文问:“老弟,你们这样的新奇思想是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都是你们那个叫毛泽东说的,你说,如果蒋介石是毛泽东,中国的抗日战争会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石头笑了,石头说:“这个问题你问得好,如果毛泽东是蒋介石,有八百万军队,有大炮飞机,掌握着国家的所有战争资源,还接受着国际源源不断的外援,小日本不等他们占领东北三省,更不用过三海关,等小日本打进中原,在沈阳城外就把小日本灭亡了,毛泽东可不会傻等,等什么西方的某个救世主给自己调停,打出自己的威风了才是硬道理!” 吴化文说:“可惜,蒋介石不是毛泽东,蒋介石有兵打不过日本人,毛泽东不是蒋介石,毛泽东就算能打过日本人,可惜毛泽东要人没人,要枪没枪,蒋介石还不时给他小鞋穿,与八路军有打不完的摩擦战,时时处处都想灭了八路军,蒋介石外战外行,内战内行,所以说中国是没希望的,老弟,你看我说的不对么?” 吴化文耍滑头,吴化文的初时话语看起来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好像只是一般的闲话,没有什么意思指向,但这最后的一句话,让石头看到了吴化文的内心和实际的用意,石头感觉到吴化文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石头警觉了起来。 果然,云雾散去,吴化文进一步地露出了庐山的真面目,吴化文说:“老弟,我们是要好的好兄弟,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可以把它忘记,但你这一次兵入沂蒙,日后我们就难免有磕碰之处,为了不伤我们兄弟情谊,听哥一句话,明智一点,也不必来趟这湾浑水,你就退出沂蒙吧,我们还会是好兄弟的,我们兄弟之间没有必要打的头破血流的。” 石头笑了,石头说:“感谢你的提醒,你的建议应该说是不错的,你的好心我也领了,不过,你的这么好的建议能不能跟另外一个人说说,让他也接受你的这个好建议,那就是再好不过了,你的功德也就无量了!” 吴化文问:“你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谁,快说出来,我认识吗?是你的领导么?” 石头说:“这个人你认识,你并且还和他多次见面,这个人不是我的领导,而是你的领导,这个人就是土桥一次,你如果能让土桥一次也在沂蒙退兵,那我就肯定会退出沂蒙了,师长的好意我自然就感激不尽。” 吴化文的脸都气绿了,吴化文问:“老弟这是什么意思?” 石头说:“什么意思我还用明说么?我入沂蒙目标明确,就是来杀鬼子打汉奸的,有鬼子就有汉奸,鬼子汉奸横行在沂蒙,我怎么能退出沂蒙呢?我们不杀鬼子打汉奸,还要我们八路军干什么?你知道,我们入沂蒙的第一仗,收拾的就是汉奸刘黑七,希望能起到一个杀一儆百的作用,煞煞沂蒙这地方汉奸们的威风!” 石头说这话时,并不在意吴化文是怎么个感想,吴化文气得脸色绿了又黄,脸上的五官严重地扭曲着,吴化文恨恨地说:“老弟把我当汉奸,我也没办法,我曲线救国没人同情,举国山下都在骂我是汉奸,却很少有人知道,蒋总裁曾夸我是曲线救国的楷模,反正我浑身上下都是嘴,我也解释不清,反倒会越描越黑,我反正也豁上了,不就是个汉奸么,汉奸就汉奸,我有兵有枪,真打起来我也不怕谁,现在有老弟这句话,那我也就放开手脚,也就不客气了,只是到时老弟别说我不讲情面!” 话已至此,所谓的兄弟情面也就彻底没有了,没有再谈下去的必要了,石头站起身来,石头说:“师长要没有什么事,我就此告辞了!” 石头站起来要走,于怀安一下子从门外又跳了进来,于怀安说:“李石头,你以为你是谁啊,今天到了我们这里想走?实话告诉你吧,来得容易,走就没有那么容易了,你今天走不了了!” 于怀安说着十分得意地将手向外一指,说:“你看,今天这形势你走得了么,就是插翅难逃!” 石头抬头向外一看,浮来镇的西面,出现了数千伪军,还有部分伪军骑兵。 石头注意到吴化文看到这种情况,吴化文也大吃一惊,吴化文问于怀安:“你好大的胆子,你他娘的怎么尽在我的背后搞小动作,敢私自调动这么多的兵,是想把我置于不仁不义的地步么?你他娘的叫老子今后如何做人!” 于怀安说:“司令,你切不可动怒,我的一片良苦用心还不是为了司令你好,办大事的人不能顾虑太多,非常时期非常手段,也不失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吴化文呻吟一声:“他娘的,我算叫你们给害苦了!” 石头问于怀安:“你想干嘛?” 于怀安呵呵一笑,于怀安说:“很简单,还是哪句话,把你的枪缴出来,交出你的枪服服贴贴地跟着我们干皆大欢喜,我们还是好兄弟,不缴枪,或者缴了枪不跟着我们干,那就麻烦了,就算我们不把你交给日本人,你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兄弟我劝你一句,明智一点,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石头呵呵一笑,石头说:“姓于的,想恐吓人,我看你是选错了对象,要想恐吓住我,最好先称称自己有几斤几两!” 石头回头看吴化文,吴化文看起来很生气,但现在却是平静多了,吴化文坐回了太师椅上,正在默默地喝茶水,显然他是默认了眼前的这种局势,于怀安催促说:“快缴枪吧,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石头说:“想叫我缴枪,莫不说我没有这个习惯,我的双枪不答应,我还可以让你们见识一下,另一样不答应的东东!” 石头说着对警卫营韩小屯一点头,韩小屯立刻从怀里拽出了一面小绿旗,韩小屯将小绿旗在窗口上摆了摆,浮来镇的东面出现了八路军,八路军人不多,家伙吓人,八路军将十几门迫击炮一字排开,炮口正对着浮来镇。 韩小屯跑下楼去,将小绿旗插在了大街面上,东面的八路炮兵一声炮响,仅是一声炮响,炮弹不偏不斜正炸在小绿旗上,小绿旗被一炮连杆拔掉。好多伪军惊叹道:“神炮手,真是神炮手!” 于怀安在这一声炮响声中绿了脸,于怀安有些不知所措地去看吴化文的脸,吴化文毫无表情地喝着茶水,只是端茶杯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两支匣子枪在手中飞快把玩着,石头问:“要不要再检验一下我的枪法如何,看看你们能不能缴了我的枪!” 于怀安真得棘手了,有些目瞪口呆地不知如何来应付眼下的局势,吴化文再次摔了水杯,吴化文对着于怀安大吼:“叫他们走,谁再敢给老子制造麻烦,我就毙了他!” 石头一笑,石头说:“其实,天下事就是这样,光脚的从来就不会怕穿鞋的!” 吴化文急忙换笑脸,赶忙解释说:“老弟,出现今天这样的事,并非出于我的本意,都是手下胆大妄为所致,都怨我治军不力,管教不严,对他们太放纵,望老弟别往心里去。” 石头说:“废话还是别说了,好之为之吧,期望你我别再战场上相见,战场上见了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吴化文亲自将石头送出了店门外,石头韩小屯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骑马走了。 于怀安捶胸顿足,连连地说:“做虎不成,险被虎伤,放虎归山又留后患,我们失去了一次绝好去掉枪王的大好机会!” 吴化文反驳说:“全是一派胡言,下三滥的勾当,老子即便再不要脸,也做不出如此龌蹉之事,你还是知足吧,真要是那样的话,你是不是还能站在这里说话,恐怕只有老天爷的心里最清楚了!” 李海盈说:“就是,做卑鄙小人不说,想害司令陪你们一起死啊,不知道那是枪王啊,枪王的子弹就像长了眼睛一样,打碎你们的脑袋就跟闹玩似的,一群没有脑子的东西!” 李海盈投敌有功,鬼子赏了他一大笔银子还没有花销,就这样死了,岂不是后悔死了,随意他将副司令于怀安也骂在了一起。 于怀安很生气,于怀安最看不得李海盈这样狗仗人势的样子,但碍于吴化文的面子,顾及到吴化文正在气头上,于怀安也只能是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不忍也得忍了。 从这一件事上,吴化文很佩服石头的胆识,带着一个小兵几乎是单枪匹马就敢来赴宴,吴化文原以为他们来的两个人身上会绑满了炸药之类,可惜没有,石头用得是中国古老象棋上马后炮,用炮来制约浮来镇的一切,这不能不说这是一步妙棋。 吴化文和石头浮来镇分手之后,他们谁都没有想到几天后,因为鬼子川口大队,引发了山东八路的第一次讨吴战役…… 第700章:闪电战(1) 鬼子川口大队,是以少佐川口正雄的名字命名的。鬼子川口大队,隶属于驻张店的独立第六混成旅团,是归旅团长奥村半二少将指挥的。鬼子川口大队,是一个临时拼凑起来的鬼子大队,人数不多,也只有六百多鬼子,可就这六百多鬼子骄横无比,凶残暴戾,一路走,一路杀人放火,所到之处是一片尸横遍地,浓烟滚滚。 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继续,日本国内外已经开始无法承受巨大的战争支出,鬼子为了使中国华北成为支撑其侵略战争的重要兵站基地,即加紧了对山东敌后抗日力量的进攻力度,一改过去重点进攻八路军的策略,企图先压迫抗日意志摇摆不定的国军投降,增大其实力,然后再回过头来一举消灭山东的八路军抗日武装,鬼子这种思想指导下,土桥一次大将于1942年2月至8月,有针对性地对于学忠部先后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扫荡,使于学忠部损失严重,几乎溃不成军,于学忠部在内外援无望的情势下,弹药缺乏,补给无术,处境更加艰难,为避免继续受损失,于学忠部便不等李仙洲部接防就开始撤离,向皖北转移。 于学忠部驻防的沂鲁山区和诸(城)日(照)莒(县)山区,纵横数百里,峰峦连绵,山崮耸立,形势险要,是山东中部最大的山区。占据这一带山区,西可与泰山、南可与蒙山相呼应,北可抵胶济铁路,东可达诸城、莒县、安丘,具有极其重要的战略意义。可以这样说沂鲁山区,谁就真正地拥有了山东。所以,于学忠所在的这两块山区周围的鬼子伪军,特别是鲁山以南的伪军吴化文部,盘踞诸城一带的伪军张步云部,安丘一带的厉文礼部,以及原驻鲁南,后转至日(照)莒(县)公路以北的张里元部等,都对于这两个山区垂涎已久,谁都想真正地拥有这两块山区,壮大自己的声势地位。而偏偏于学忠部与八路军事前已约定:于部撤离驻地时,以烟火为号,八路军即去接防。八路在这一地区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于学忠部经营多年,工事设施,八路军借此在悄悄地成长壮大。当然,于学忠部也不傻,也是有条件的,于学忠所部可在鲁中八路军根据地之坦埠(位于沂水与蒙阴边界处)和旧寨(坦埠以西)两地,毫无顾忌地通过八路军的防区,而且在于学忠所部通过时,八路军还筹备粮草,予以欢送。 于学忠东北军驻防地区的战略地位如此重要,鬼子也是早有图谋的,早在42年2月鬼子一边加紧对东北军的军事打击,一边指挥山东几股最大伪军厉文礼、张步云、吴化文部的步步进剿。到了43年夏天的时候,鬼子伪军都清楚于学忠眼下的处境,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再加把劲于学忠东北军内外交困,就可能土崩瓦解。 于学忠虽没有真正地土崩瓦解,却终于被挤走,鬼子伪军完没又想到八路军捷足先登,八路军与东北军配合默契,几乎接管了于学忠的所有地盘,夺取了他们垂涎已久的战略要地,这样的效果是鬼子伪军没有想到,这是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土桥一次大将的继任者,所不愿看到的,喜多诚一怎么都不会甘心,他挖空心思地寻找机会,企图抢占一些地方,想在八路军脚跟没有站稳之前,将于部留下来的地盘,再从八路军手里夺回来。 作为新上任不久的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一心想把山东打造成准治安区,确保这块离日本本土最近的中国大陆的安定,能平安大量地将其掠夺的煤炭和矿产资源,尽快地运回日本本土,大大地支持日见吃力的旷日已久的太平洋战争,确保大日本帝国不会再这场战争中彻底输掉,所以在喜多诚一中将接手42年底43年初,喜多诚一中将出动了大批鬼子在大量伪军的配合下,一度几乎将沂蒙地区的八路军挤垮,山东军区和115师指挥部不得不多次转移,而且八路军的根据地在迅速地减少,鬼子伪军最终将东北军于学忠挤出了山东,于学忠被挤走,蒋介石的嫡系部队李仙洲有没有挤进来,鬼子做梦都没想到八路军会趁机壮大,以飞快的速度抢占了东北军撤走后空虚下来的所有地盘,这是敌酋喜多诚一中将最想不通的一件大事,所以喜多诚一中将指挥驻张店的独立第六混成旅团长是奥村半二少将不可坐失战机,应当大有作为,旅团长奥村半二少将立刻指挥所部动了起来,指挥临时驻扎在临朐川口大队,直接南下,作为先锋直逼八路军刚接管下的沂鲁山区,想在沂鲁山区撕开一个口子,进而把立脚未稳的八路军全部消灭在这一山区,而这个川口大队一路上特别嚣张,他将骑兵和伪军致再在行军队伍的前头,大队人马处在中间,后面又以野炮压住阵脚,一路上见人就杀,见房就烧,很有些势不可挡锐气。 鬼子川口大队所到之处,还带动所有据点鬼子伪军僵尸复活,向打了鸡血似地都行动了起来,纷纷向八路军进攻,因此,打掉川口大队,挫败川口大队骄横的势头,是扭转山东抗日形势的关键,任务紧急,迫在眉睫,山东军区就把歼灭川口大队的鬼子的重任,交给了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打掉鬼子川口大队,石头信心满满的,石头准备在宋家庄、男巫台、上凤庄这三个村庄交汇地带,彻底歼灭鬼子川口大队,石头在哪里布下了一个口袋阵。 三个庄的老百姓在鬼子没有到来之前,在当地政府的动员下全部撤离此地,石头为什么把战场选择在这里,因为这里是鬼子川口大队必经之地,三个村庄几乎成一个正三角的方位分布,一条大路直通宋家庄,将宋家庄一分为二,大路在宋家庄村中而过,鬼子只要走进了这段大路,就进入了三角之内,就处在三个村庄制衡当中,再一个这个正三角之内比较平坦,没有制高点可守,鬼子在受到打击后,不易固守,再一个鬼子在这样的地形下行走,警惕性相对会比较松懈,有利于石头只一次指挥的闪电行动。 这一些都是看得见的有利条件,不利因素是在此地东南五公里之外有一个柏林镇,柏林镇前几天刚驻扎吴化文的五十师的两个团,另外在西北七公里处有个高埗村,那里有鬼子的一个据点,据点里驻扎有一个中队的鬼子,三百多伪军,为了保证歼灭川口大队的胜利,柏林镇的吴化文50师的两个团,由鲁中高敏孟锁柱两个支队共同负责监视,必要时给以坚决的阻击,高埗村据点里的一中队的鬼子和伪军,就由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去应付了,老黄他们独立团的战斗力,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剩下来的就是看胶东独立团能不能彻底地歼灭这个该死的川口大队了。 原则上,石头将胶东独立团的三个营做了分工,每个营扼守一个村庄,一营三营出两个连,二营是有一个炮兵连,出一个连,加上黑狸猫的特务连,一共六个连,兵力与川口大队鬼子的兵力相当,这六个连埋伏在大路的两边,准备搞一次闪电战,给川口大队的鬼子一个出其不意地地打击。 大路的两边都是一片片即将成熟的玉米高粱组成的青纱帐,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低矮的作物,如毛豆、花生、地瓜地等作物,所有作物此时都生长得郁郁葱葱,只是有些即将成熟作物都带上了小许的黄颜色。 上午的八时许,侦察兵飞马报告川口大队的鬼子已经向这里开来,六个连的战士根据石头的安排,以大路为轴线,全部地埋伏在大路两边的庄稼地里。部队全部进入了指定的位置,后,川口大队的鬼子据这里只有三公里的路程了,上午九点多钟,鬼子的先头部队已经出现在视线之内,石头命令:“同志们,注意掩蔽,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不得暴露任何目标。” 石头的命令很快就传达了下去,几百人埋伏的庄稼地鸦雀无声,远远看去绝看不到一点可疑之处,二营炮兵连就掩蔽在前面宋家庄,郑发海正带领炮兵严阵以待。 一个小时之后川口大队的鬼子,全部进入了口袋阵。走在前面的伪军只有一个排,配有十几个鬼子骑兵,伪军鬼子骑兵组成的鬼子尖兵,他们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打击,所到之处除了枪就是烧,一般村庄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没有跑的老百姓就被他们杀光,他们走在这一平坦的路上,他们很大意,尖兵和川口大队的鬼子相隔也就是十几米,几门野炮被马拉着,扬起一片尘土。 石头命令:“准备战斗!” 闪电战斗要得就是快、猛、狠,战士们都准备好了手榴弹,只等石头的一声喊打了…… 第701章:闪电战(2) 石头命令:“准备战斗!” 闪电战斗要得就是快、猛、狠,战士们都准备好了手榴弹,只等石头的一声喊打了。这里无险可守,地形也不复杂,川口大队的鬼子一路上所向无敌,没受到任何打击,所以,川口大队的鬼子在这样的地形里,自然就放松了警惕,除了大块头的野炮用马拉着,92步兵炮还绑缚在马背上浩浩荡荡地向前开进,做梦也不会想到正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八路为他们设计的伏击圈。川口大队的鬼子全部进入了伏击圈,石头喊了一声:“打!” 石头一声枪响,击毙了骑在马上的一名鬼子指挥官,这位鬼子指挥官肯定不是川口正雄那小子,因为石头从望远镜里看到这是是一个佩戴上尉军衔的鬼子军官,鬼子那么多,队伍拉的那么长,石头一时找不到佩戴少佐军衔的川口正雄,也只能是眼前的这位鬼子上尉军官替川口正雄去死了。 石头一声喊打,同时,一枪击毙了对面这位上尉鬼子军官。战士们在石头的命令声中,在第一时间里将手里准备好的手榴弹,飞起的鸟群一样,一个方向全都朝着鬼子,扎进鬼子的队伍里,鬼子兵在一片爆炸声中,被成片地炸向了天空,被炸死的鬼子掀翻在地上,一动不动,成了一堆没有生命的死肉,没被炸死的鬼子立刻就跳进了路沟,或者就地趴在了路上,开始还击。 鬼子训练有素,鬼子被打了措手不及之后,经过暂短的慌乱之后,立刻就形成有组织有效的还击。鬼子密集的子弹,将青纱帐高粱杆,拦腰截断,高粱地的高粱棵好像瞬间密了许多,花生地地瓜地,一些矮棵类的植物,像被用镰削过一样,齐齐地扑倒在地上。 战士们在打过一顿手榴弹后,在鬼子还没有摸清情况下,还没有组成有效的还击之前,石头不恋战,石头果断下大撤退命令,石头说:“撤!” 石头这一次指挥战斗,对已经适应了石头指挥打仗手法的独立团战士来说,感觉很有些新奇,因为闪电战的这种打法,石头之前从来就没有使用过,石头对这种打法也是做过充分考虑的。石头不想在这毫无屏障的开阔地与鬼子硬拼,最大限度地保护自己,大量地杀伤敌人,这应当是每一个指挥员的最高要求。 狠狠收拾鬼子一下,立刻就撤。石头这一次制定的闪电战的初衷其实很简单,就是出其不意地给鬼子以打击后,然后迅速撤离,在鬼子反应过来,进行还击时,战士们早就撤离了阵地,在这种地形下不能被鬼子缠住,鬼子是疯狗,被鬼子缠住,与鬼子在这地方死磕,一点都不明智,把鬼子引上早以准备好了的地方再收拾鬼子,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 鬼子组织有效的还击,却发现他们的还击失去了目标,小鬼子是白挨了一顿揍,一下子死伤一百多人后,进行还击却没有看到一个八路的影子。川口正雄少佐一声命令:“停止射击!” 鬼子撒上周围的枪声骤然停止,鬼子枪打了半天没有看到八路,鬼子都有些沮丧地聚集在大路上,挨了揍的川口正雄暴跳如雷,一声声地:“八格牙路!” 不知他是在骂天还是骂地,可话又说说回来,如果真有天有地,天地主持公道,丧尽天良的小日本早就被从地球上抹去了,所以说国家的命运,民族的命运,只能靠自己去争取,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只要大家扭成一鼓劲,什么艰难险阻都是能战胜的。 鬼子挨了揍,川口正雄几近疯狂地大骂八格牙路,忽然,天空传来了“啾啾”响的奇怪声音,战场上厮混了多少年的川口正雄少佐和鬼子们立刻就听出来了,是一发发炮弹在空中撕破空气的啸叫声音,而这个声音正是冲着他们,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川口正雄少佐感受到危险的临近,急忙大声命令:“注意炮弹,统统快趴下,快趴下!” 惊魂未定的鬼子刚趴在地上,炮弹几乎同时就炸到了鬼子们的头上,这些炮弹除了炸上鬼子的头上,更多的是炸上了战马和战马拖拉的几门野炮,野炮在猛烈地炮火里,被掀翻,被炸毁,拖拉炮的战马被炸得血肉横飞,在猛烈地炮火里,漫天飞落的血肉一分不出那块是马肉,还是被炸飞得鬼子的血肉。 八路军来去无踪,这是什么打法,不按常规出牌,这是什么打法,所有的教科书,战例战法都没有这样的打法,就在川口正雄疯狂嗷嗷大叫的瞬间,八路的炮弹又将鬼子的野炮被毁,川口正雄最傲人的杀手锏没有了,川口正雄少佐剖腹的心情都有了。这一路上,川口正雄少佐用野炮开路,看到每一处怀疑的山头、村庄,川口正雄都会停下来,用大炮说话,吓得八路一路上连个影子都没看到,鬼子们气不顺了,就用枪打着中国老百姓玩,每一个跑得再快的中国人,没有一个中国人能快过日本人的子弹的,不管男女老幼,被子弹追上时,几乎都是一个姿势,向前跌倒,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如果还动,鬼子的第二发子弹就又到了,鬼子总有办法叫中国人不再动。 川口正雄少佐很心悲,八路没看到一个,自己被八路军的第一轮被手榴弹猛炸,就死伤了一百多号士兵,还击找不到目标。眼下,又被八路军的迫击炮弹很炸,损失了士兵不说,杀人的利器,傲人的野炮在这一轮炮火的打击中,全部被炸成了一堆废铁,紧接着又是一声爆响,川口正雄少佐急忙趴在地上,当他再抬起头来察看时,原来是他们的弹药车被八路的炮弹打中,由此引爆了弹药车爆炸,这一声爆炸真是惊天动地,弹药车的大车轱辘都被炸上了高空,川口正雄少佐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川口正雄少佐的这一声骂,说是骂,倒不如说他是哀嚎了一声更确切一些,川口正雄少佐有些虚脱,有些有气无力地拿出望远镜,趴在地上,迎着炮弹飞来的方向。川口正雄少佐观察发现所有的炮弹,都是来自于前面那个叫宋家庄的村子里,那里应该有个八路的炮兵阵地,川口正雄少佐一下来了精神,心中的窝火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川口正雄少佐一下拔出了指挥刀,对着宋家庄的方向一指:“八路炮兵就在前面村庄,全体向前面的村庄发起攻击!” 川口正雄少佐一声令下,所有的鬼子嚎叫着,群狼一样迎着不断打击的炮火,端着刺刀直向宋家庄扑了过来。石头早就料到,鬼子发现了宋家庄的炮兵阵地,鬼子肯定会不顾一切地向向宋家庄扑来,想打掉独立团的炮兵阵地,所以,宋家庄石头布下了三个步兵连,三个步兵连早在那里严阵以待,就等着小鬼子前来送死。 郑发海的二营炮兵连在村中发炮,由于地处平坦,在村外有房子挡着,根本就看不见炮兵阵地,也很难确切炮兵连的准确位置,在村外只会看到发炮的咚咚咚的响声,和发炮后的青色浓烟,还有升上天空的一发发炮弹,炮弹却像长着眼睛一样,追着鬼子的屁股打,这让冲到近前的鬼子既气恼又奇怪。 三个步兵连的战士以村头的矮墙、房屋、猪舍,一切可利用的屏障做工事,石头命令:“没有开打之前,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得随便开枪,暴露目标!” 三个步兵连的战士都掩蔽在各自屏障后面,不动声色,所有的鬼子在川口正雄少佐的指挥下直向宋家庄扑来,直冲到距村庄只有二百米的时候,冲锋的鬼子吃惊了,因为他们没有想象中在村头受到八路军的顽强阻击,冲过来的鬼子除了发现村里还在打炮外,村头反倒显得平静安谧,这一反常反倒是鬼子不敢冒然进攻了,所有的鬼子四散就地掩蔽,都在向宋家庄张望。 这个时候,一个满脸黑色胡须的鬼子小队长,揪着趴在自己身边的伪军排长的耳朵,将这个伪军排长提了起来,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对伪军排长说:“你的,前面地冲锋!” 伪军排长吓得双手抱拳,做出一副可怜相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太君饶命,太君高抬贵手,太君您这个时候叫我往前冲,这不是让我送死么?” 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一拳将这个伪军排长打倒,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很生气,说:“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你吃皇军的,穿皇军的,住皇军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这样的怕死鬼留有何用!” 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说着就拔出手枪来,枪管直接送进了伪军排长的嘴巴里,伪军排长的裤子尿了,连说:“太君太君,别开枪,我冲,我冲还不行么?” 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伪军排长尿湿的裤裆,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哈哈大笑,收了枪用黄色大翻皮皮鞋揣在伪军排长的屁股上,大声命令:“给我冲!” 所有的伪军都被鬼子用枪逼着,伪军不想上也得上,伪军战战兢兢地弓腿弯腰,一步几回头地先前挪,那副可怜相让人看着心酸,伪军汉奸这样不好当,真不知道怎么就有的人忘了祖宗,死皮赖脸去做,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第702章:闪电战(3) 伪军都被鬼子用枪刺刀逼着,伪军不想上也得上,不上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他们的后背上,伪军战战兢兢地弓腿弯腰,一步几回头地向前挪,那副可怜相让人看着心酸,伪军汉奸鬼子从没那他们当成自己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连狗都不如,八路军老百姓对他们又怒又恨,伪军汉奸是这样不好当,真不知道怎么就有的人忘了祖宗,死皮赖脸去做,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就是为了简简单单地吃饱肚子?。 二营长郑发海趴在一家房坡上指挥炮兵打击,炮兵连的炮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鬼子的屁股打。现在小鬼子趴在地上,逼迫着伪军向前冲,伪军给鬼子当狗,鬼子一点都不把他们当家畜,时时刻刻都想叫他们当炮灰;给鬼子当狗,鬼子都不拿你当回事,作为八路也没有必要拿要坏事伪军当回事。 郑发海几个手势传下来,炮兵连的战士立刻调整炮口角度,一发炮弹落下来,弓腿弯腰的伪军立刻就有几个被炸飞了,余下的伪军全都趴在了地上。 黑胡须的鬼子小队长嚎叫着,要伪军继续向前冲锋,向伪军们打机枪,伪军死猪不怕开水烫,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发炮弹又打过来,打机枪的黑胡须鬼子小队长,被炮弹抛起来、撕碎,在空中变成了残肢碎片,落地后只剩下了断成数段的残破机枪。川口正雄少佐大怒。川口正雄少佐失去了耐心,川口正雄少佐再一次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鬼子们全都跳了起来,遍地蝗虫似的直向宋家庄扑了上来,一百米、五十米,石头一声:“准备!” 战士们早将手榴弹的拉环扣在手指头上,手榴弹柄紧紧地握在手中,鬼子到了二十米的时候,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首先打响了一枪,石头的子弹从来就弹无虚发,石头这第一枪就将冲在最前面的端机枪的鬼子射手击毙,端机枪的鬼子射手身体跳了一下,向后跌倒。 石头的一声喊打,一声枪响,战士们一起把手中的手榴弹打了出去,在阵地前二三十米之内形成了一道火墙,进入到了这道火墙的鬼子立刻被湮灭在火海之中,有战士竟能一口气地打光了眼前摆放好的四五枚手榴弹,石头命令:“射击,坚决打退鬼子的进攻!” 所有的战士都从掩体后面跳了起来,向鬼子进行猛烈地射击。川口大队的鬼子别看是临时拼凑起来的一个鬼子大队,其战斗力是不可小看的。鬼子训练有素,战斗素质本来就高,再加上武士道精神的蛊惑,异乡他土的陌生和孤独的压抑,使小鬼子打起仗来很心齐,不同部队间的默契配合,鬼子单兵和单兵之间的相互配合和支援,都能发挥到最好的状态。鬼子在这一点上不同于国军,这就是为什么有的时候国军的武器火力都比鬼子好,而打不过鬼子,一个大队的鬼子可以追着一个师的国军打,而国军被打得溃不成军的原因,国军士兵间老兵欺负新兵,军官之间勾心斗角,都愿意看到别人倒霉,给自己腾出一次升官发财的机会,这样的军队怎么会打胜仗呢? 战士们一顿手榴弹狠炸,冲在前面的鬼子被炸死了,战士们又端起枪来猛烈扫射,但后面的鬼子会冒着手榴弹还没有散尽的硝烟,继续冲了上来,小鬼子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冲,小鬼子的射击水平不是一般中国军队所能比拟的,好在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与小鬼子交手不是一年两年的了,战斗素质绝不比小鬼子差,但小鬼子是冲锋,独立团是坚守,独立团又工事遮身,小鬼子没有,小鬼子处于劣势,虽说独立团也有战士受伤牺牲,但鬼子还是被一片一片地打倒消灭。 小鬼子很顽固,小鬼子反倒越打越上,越冲越近,小鬼子竟冲了上来,石头大喊:“同志们,拼刺刀,坚决将小鬼子压了下去。” 石头一声命令,石头带领战士们一跃而起,跳出掩体与冲上来的鬼子战在了一起。拼刺刀是一项技术活,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并不陌生,战士们与小鬼子拼刺刀不是一次两次了,多少次他们谁都记不清了,抗战的年头,深入在鬼子的后方,那天不是与鬼子周旋战斗,一天一小仗,三天一大仗,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再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拼刺刀得有一种气势,在气势上压倒一切敌人的霸气,如果面对着凶残的鬼子畏手畏脚,那无疑就是自找死路。怕在这个时候就是找死,怕就是等于死,因为面对着敌人,怕是没有用的,你不杀死敌人,必将被敌人所杀,摆在面前的就这两条路,别无选择! 胶东独立团拼刺刀的技术和气势都不缺,所以他们所向无敌,再凶残的鬼子在他们面前也会被他们打出原形的。石头冲进了鬼子群中,一手匣子枪,一手大刀片,远了的鬼子用枪打,近了的鬼子用刀剁。石头的大刀片舞得风响,与鬼子对拼,往往就是一招制胜,很少有鬼子兵与石头对决有超过两招的。 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与鬼子战在一起,缠在一起,小鬼子的战斗素质与胶东独立团比起来毫无胜算的可能,川口正雄少佐发现冲上去的士兵越来越少了,这不是一支一般的八路军部队,再这样硬拼下去,非被这支不一般的八路队伍吃掉不可。 川口正雄少佐审时度势一声:“撤退!” 好多鬼子兵跳出了圈外,不顾一切地向后退走了。小鬼子不顾一切地向后退走了,川口正雄少佐带着撤退下来的鬼子不是逃跑了,而是改变了战略,强势抢夺宋家庄不成,川口正雄少佐又改变了初衷,由强势争夺宋家庄,变为向东向西同时进攻男巫台和上凤庄两个村。向小伟的一营和大刀的三营同时受到鬼子的攻击,川口正雄少佐由集中兵力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变成同时进攻两个村庄,这有两点意思,一是进攻突围,寻找薄弱环节;而是抢夺立足点,就是没有突围成功,他们夺下了一个村庄,可以依托村庄固守待援。 川口正雄少佐明白自己正处在八路军这支有特殊战斗力的部队包围之中,川口正雄少佐由原来的不可一世的骄横,变成了眼下沮丧气馁,而又疯狂的状态。川口正雄少佐一边用电报向猪张店的旅团部发出求救,一边又摆出夺路突围的态势,向男巫台和上凤庄两个村庄进攻。川口正雄少佐的想法不错,只是石头不可能给他时间和机会。 应该说,八路军大天白日里与鬼子战斗,是犯八路军大忌的,八路军没有制空权,白天打鬼子,鬼子出动飞机,就是有再多的人也是很难取得胜利的,所以八路军的行动一般都是选在夜间进行的,都说八路军适于夜战,那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局势和环境逼迫出来的。 这一次,石头消灭川口正雄鬼子大队,计划就是尽量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消灭这股鬼子,所以这次战斗就成了闪电战,准备在鬼子出动飞机之前,就结束这次战斗,打一场名副其实的闪电战。 现在,既然鬼子不是逃跑,而是选择了进攻,进攻男巫台和上凤庄两个村庄,石头指挥宋家庄的二营炮兵连还有三个步兵连,对应鬼子,也分成了两队,一队由石头带领包抄男巫台的鬼子后路;另一队由二营长郑发海带领,包抄攻击上凤庄的鬼子后路。石头和郑发海带领战士们分别向男巫台和上凤庄两个村冲来,与村子里的一营三营里应外合,两面夹击,就不信灭不了这两股残敌。 川口正雄少佐突袭男巫台和上凤庄这两个村庄,村庄他们攻不进去,身后又被八路军包抄,川口正雄少佐看到自己死伤过半,弹药即将告罄,川口正雄少佐就在这绝望之际,忽然,东南方向传来了越来越近的枪炮声,川口正雄少佐高兴了,大叫:“顶住,我们的援军就要来了!” 石头这里胜利在望,而阻击柏林镇吴化文五十师的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的战斗不容乐观。吴化文的部队在山东的所有伪军中,人数最多,武器也好,鬼子给了他们不少的补充,战斗力也是最强的,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刚与他们交手,就被突破,吴化文的五十师火速向川口正雄鬼子大队靠过来。 有一匹枣红色的飞马箭射一样,飞快跑到了石头的面前,从马上跳下了一位八路军战士,石头一看这位战士认识,是鲁中军区一支队高敏队长的警卫员小杨,小杨气喘嘘嘘地对石头说:“报告李团长,高队长要我向你紧急报告,一二支队阻击失败,吴化文五十师正突破阻击阵地,向这里冲来……” 第703章:女匪黑牡丹(1) 小杨气喘嘘嘘地对石头说:“报告李团长,高队长要我向你紧急报告,一二支队阻击失败,吴化文五十师正突破阻击阵地,向这里冲来……” 眼看就要被吃掉的川口鬼子大队,到了嘴边的肉,已经无缘吞下去了,石头很无奈,石头命令:“撤,全部撤出战斗!” 石头命令撤出战斗,心里却对吴化文的五十师愤恨有加,同是中国人,你们不抗日也就算了,别真心地帮着鬼子杀中国人,可你该死的五十师竟突破了鲁中军区一二支队的阻击阵地,不顾一切地向川口鬼子大队靠来,救小鬼子于水火之中,小鬼子是你的亲爹啊! 石头心里很生气,石头暗暗地对自己说,以后有机会一定狠狠地教训一下吴化文的五十师,要他们为今天的事付出应有的代价来! 石头独立团刚撤出阵地,吴化文的五十师就和已经走入绝境的川口鬼子大队兵合一处,川口鬼子大队得救了,小鬼子们欣喜若狂。川口鬼子大队由原来的六百多人,只剩下了眼下的不足二百鬼子,吴化文的伪军再晚来半个小时,川口鬼子大队就会被胶东独立团彻底底消灭,这本应该是把把握握事。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撤出了宋家庄、男巫台,上凤庄三个村庄,向夫子山撤退。夫子山是鲁山的一支余脉,也是东北军于学忠部最后撤离的一块地盘,由于地处偏远,鬼子伪军相距太远,鞭长莫及,按照计划石头他们闪电式地消灭川口鬼子大队后,立刻开拔这一地区,在此地区建立抗日根据地。 川口鬼子大队没有消灭,但计划还是要进行的,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还有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也都在同时向这一地区进发,在一个叫东石的村庄,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还有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在哪里兵会一处战士们都提不起精神来,没有以前打胜仗后的欢快氛围。 鲁中军区一支队长高敏和二支队长孟锁柱看到石头后,脸上有些挂不住,打了败仗,败军之将不足言勇,导致了石头的闪电战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一支队长高敏说:“对不起,枪王团长你处分我们吧!” 二支队长孟锁柱也是这样说:“枪王团长,我们没有完成好任务,你处分我们吧!” 石头说“打仗不是为了处分谁的问题,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了不要紧,我们要紧地要从失败中总结出来经验教训,这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 一支队长高敏说:“枪王团长说得极是,总结经验以利再战,这都是我们八路军的光荣传统。” 石头说:“再说了,我有什么资格处分你们呢?你我都是同级,我只不过被军区指名挑头罢了!” 石头说完哈哈大笑,石头旨在活跃一下气氛,而一支队长高敏和二支队长孟锁柱还是笑不起来,一支队长高敏说:“我们失败的真正原因是情报有误,侦察兵事先侦察的不彻底,柏村镇不是驻扎着吴化文的两个团,也不是什么五十师,而是驻扎着于怀安第六军的第47师第174、175、176三个团,我们交手后才明真相。” 石头沉默了,一二支队阻击吴化文伪军的两个团,就有所勉强,吴化文伪军的战斗力也是山东地界最强的一部,这样的伪军又多出了一个团,却是不是一二支队所能抵挡住的。 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汇报说:“高埠村据点里的鬼子伪军,看我们将他们团团围住,高埠村的鬼子伪军根本就没有行动,鬼子都不急于救川口鬼子大队,吴化文的伪军却行动的很快,这真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于怀安当汉奸真当出了水平!” 一支队长高敏说:“别看他现在蹦跶得欢,他就不怕我们秋后给他拉清单?” 二支队长孟锁柱说:“当伪军的人都目光浅短,他们都是有奶就是娘,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与非!” 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说:“这就是我们中国人的悲哀,如果所有的中国人抱成团,至死不给鬼子当汉奸,小鬼子就那点兵力,早在我们中国支持不下去了!” 石头点头说:“就是,老黄说的一点不错,就拿我们的山东的伪军来说,伪军的数量远远超过驻山东的鬼子数量,我们现在的抗日,很大程度上都是跟伪军在斗。” 石头他们在东石的这个地方经过暂短的停留后,部队继续向夫子山开进,再翻过一座山,前面就是夫子山了。就在石头他们眼看就要到达夫子山的时候,前面就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还伴有一阵阵地喊杀声。 有战士飞快地从前面跑回来,战士向石头报告说:“报告团长,夫子山下正有两股国军打起来了,他们现在正打得不可开交呢!” 两股国军打起来了,这倒是新奇,难道还有部分的东北军没有撤走?石头命令部队,就地掩蔽,石头高敏他们说:“走,我们到前面看看去!” 石头带高敏孟锁柱还有老黄,他们很快地来到了队伍的前头,战士们都掩蔽在道路的两面,石头他们拿出望远镜观察:山上山下果然都是穿一色的国军服装,但从服装上很难分辨出谁跟谁是一伙的,石头观察发现,山上战斗的国军武器装备要差一些,但山上的人有骑兵,骑兵转到了山下国军的身后,一次冲击,山下的国军大乱,有不少国军士兵被砍掉了脑袋,有的干脆就被战马踩死! 更为新奇的是,带领这支马队的首领竟是几个女的。石头马上明白了这支来去无踪的的马队,应当是女匪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 女匪黑牡丹抗日救国军,当是东北军于学忠收编的一支很有名气的抗日武装,于学忠不负责他们的武器装备的改善,因为于学忠也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却发给了他们国军的服装,,于学忠撤退逃走,女匪黑牡丹抗日救国军却没有随东北军撤走。 女匪黑牡丹抗日救国军没有跟着东北军一起撤走,道理很简单女匪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是地方武装,如果连自己的家乡都保护不了,怎么会有脸见家乡的父老乡亲,所以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就坚持在当地,凭险守卫着于学忠退走后留下在夫子山上的所有工事。 山下的国军,其实不是国军,是伪军厉文礼的的一部,伪军对山上喊:“黑牡丹小娘们,我们的秦司令早就看好你了,快给我们秦司令做小吧,过了这个村可就再也没有这个店了!” 伪军们说完还哈哈大笑。 石头用望远镜在大堆的国军军官中,看到了秦启荣,石头曾在沈鸿烈那里与他有过一面之交,这个在四年前毛泽东都点名批评的摩擦专家,死灰复燃,也想趁火打劫抢占一块地盘。现在他公开投敌,为伪军厉文礼出谋划策。伪军和国民党顽军串通在一起,向八路军接管于学忠的防区进行疯狂进攻,今天肯定是来抢夫子山阵地来了,为此女匪黑牡丹与他交了手。 一支队长高敏也看到了这一点,高敏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秦启荣这个小子没有想到他还有今天,这一次他是死定了!” 二支队长孟锁柱问:“枪王团长,我们怎么收拾他?” 石头说:“很简单,郑发海!” 二营长郑发海急忙跑过来,石头指着山下的大批伪军说:“给我用炮轰,轰得越狠越好,却不能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 二营长郑发海一声:“是!” 在二营炮火开始打击的时候,石头站起来,一声:“冲!” 战士们像下山的猛虎,直向秦启荣的伪军们杀去,仅一会的时间,山下的伪军全被消灭,没有一个漏网的,石头为了证实秦启荣的身份,命令战士们在一大堆伪军官的尸体中,逐个查找,终于在水沟的下面,发现一具佩戴着国民党少将军衔的尸体,据辨认可能是秦启荣。 几天后,国民党政府重庆电台报道“八路军袭击山东友军,国军山东别动纵队司令秦启荣将军阵亡。” 为了驳斥国民党对八路军山东军区部队的污蔑,延安新华社报道说“查秦启荣为国民党山东省党部委员和山东省三青团、复兴社的特务头子、前国民党政府军事委员会山东别动纵队司令,是国民党在山东的主要反共健将。本年七月二十三日,秦启荣亲率特务大队以及所属各支队,配合伪军厉文礼部向八路军鲁中部队进攻,我八路军与厉文礼部激战十余日,将厉文礼指挥部捣毁,战后传闻秦启荣死在厉文礼指挥部中。中央社所谓八路军袭击山东友军报道,颠倒是非,恶意污蔑八路军 石头他们一个冲锋,就将山下的伪军消灭个干净,惊动了山上的国军,山上的国军说:“是八路军来了,是八路军来了!” 一个冲锋消灭了所有的伪军,战斗结束了,从一座山后忽然闪出了一彪人马,石头看到正是女匪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马队,马队很快就来到了石头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位女军官除了面皮有些黑,但并不失他眉清目秀地漂亮。这位女军官对石头一抱拳说:“感谢八路出手相助……” 第704章:女匪黑牡丹(2) 从一座山后忽然闪出了一彪人马,石头看到正是女匪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马队。马队很快就来到了石头他们面前,为首的一位女军官,除了面皮有些微黑外,并不失她眉清目秀地漂亮。这位女军官对石头一抱拳说:“感谢八路出手相助,多谢了!” 石头说:“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女军官骑在马上,双手又一抱拳,很爷们气地问了一句:“敢问贵部,隶属于那个地方的八路,番号是什么,也许我不该问这些,如果不方便的话,算我没问!” 石头说:“这有什么好怕人的,我是胶东独立团的,还有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一个独立团。” 女军官听了石头如此地回答,精神为之一怔,自语道:“你是胶东独立团的?” 石头点头,石头说:“正是!” 女军官问:“向你打听一个人,你们胶东独立团的枪王李石头你不会不认识吧?” 石头说:“何止是认识,我和他天天时时都吃睡在一起,能说我们不认识么?” 女军官聪明,女军官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瞪大了眼睛,女军官说:“原来你就是枪王李石头,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石头说:“不敢当,女英雄言重了!” 女军官一愣,女军官说 :“枪王也知道我?” 石头说:“大名鼎鼎的女英豪、打鬼子杀汉奸,黑牡丹为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听石头这样一说,黑牡丹的脸上不由地微微一红,很不好意思起来…… 中国人山东人并不是天生做土匪的料,作为一个女匪更是难上加难,匪患与腐败常常是一种社会并发症。官吏靠权力的侵吞,土匪靠暴力的掠夺,纯属“无本生意”。前者最卑鄙,最龌龊,最无耻;后者最酷虐,最暴戾,最凶悍。官匪为祸,民不聊生。 当然了,贫穷,更是土匪长期存在的潜在背景,而饥饿又是通向不法之途的强大动力,任何缺乏维持生活必需的物资供应的地区,都可能产生土匪活动。在那些资源匮乏,消费要求长期得不到满足的地方,土匪活动也成为社会现实中的一个永久性的特征。 相比之下,在我们当今的中国,有一个叫樊什么的经济砖家,却是很清醒的,他说了一句名言,他说:无论什么样的改革,只要不突破老百姓的生存底线,老百姓不造反就行(大意是这样吧)。 黑牡丹的真名叫肖玉镯,出生在一个武术世家,刀枪剑戟无所不能,别看黑牡丹的父亲武功高强,却始终为人本分,为人处事都已宽怀对人,在当地名声极佳。 都说女人十八一支花,黑牡丹在十六岁上就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美少女,虽说肤色有些微黑,但光洁明亮,更能显示出少女的青春、健康活泼的魅力,所以,人就送她一个好听的名字:黑牡丹。 那个时候,黑牡丹十六岁的时候,到肖家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几乎都被踢平了门槛。但不管什么人来提亲,黑牡丹的父亲就一个条件:“一切就玉镯说了算,只要玉镯看上了谁,就是谁的福气!” 黑牡丹的眼界却是太高,她没有看好一个人,她看不起有钱人家子弟的不学无术的浅薄像,也看不起官府人家不可一世阔少的张狂,他们都提出了愿意与黑牡丹喜结连理,黑牡丹条件不高,黑牡丹说:“那行,我们就擂台比武吧,打得过我的我就嫁给他,打不过我的就别想了,我可不愿意嫁给一个连女人都打不过的人!” 大多数有钱子弟阔少们自然就靠了后,偏偏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时他们县的县太爷有一个傻儿子,偏偏看上了黑牡丹的美丽,知难而上,非黑牡丹不娶,寻死觅活不自量力,县太爷重金聘礼,黑牡丹不为之所动。黑牡丹就是在爱钱也不可能嫁给一个路都走不直的傻子! 软的不成自然就会动硬的。有言道:不怕黑社会,就怕社会黑。这句话用在任何年代都是适合的。1936年冬天,黑牡丹所在县的县城发生了一件命案,一家钱庄老板被人灭杀了满门,杀光了全家十三口人,钱庄里的钱被理所当然的洗劫一空,给当时带来的社会震动很大,成了山东省政府督查的重大案件之一。 社会动荡,此类的案件时有发生。当时也该习以为常,可县太爷于公为了交差,于私也是为了他的傻儿子,县太爷绞尽了脑汁,终于想出了一条两全其美的妙计,这条妙计既能随了他的傻儿子的心愿,最不济也能对上峰有个交代。县太爷就立刻喊来该县的公安局长如此这般地交代一番,这位公安局长地痞混混出身,县太爷把这事一说,这其中的所有弯弯肠子一下就明白了个彻底。 公安局长说:“放心吧县长,小事一桩,称好吧!” 混混公安局长立刻带有警局的所有的人,个个全副武装,子弹上膛,当天就把黑牡丹的父亲抓进了警局,黑牡丹的父亲人自认为正不怕影射,脚正不怕鞋歪,他不怕在公堂上跟他们理论理论,谁知进了县衙,没有人跟他理论,而是直接拿着已经拟好的口供,要他签字画押,黑牡丹的父亲就是不信这个邪,天下难道就没有讲理的地方么,黑牡丹的父亲当时就暴跳发怒,无奈虎落平川被犬欺,龙搁沙滩被虾戏,进了人家的魔窟里,纵石油三头六臂,也已经身不由己了,可怜的黑牡丹的父亲在打手们的一顿毒打里,被生生打死! 当黑牡丹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县里的警察又已经在抓捕她的路上,黑牡丹自知自己势单力薄,根本就斗不过这群如狼似虎的警察,黑牡丹在乡亲们的掩护下逃离了家园。半年后,在这地界忽然多出了一股响马,为首的据说是一位漂亮的姑娘,这股响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血洗了县城,县太爷被灭杀满门,县公安局被掠杀的片甲不留,没留下一个活口。 这个漂亮的姑娘,谁都知道不是别人,她就是黑牡丹,黑牡丹的冤情大白于天下。自此,黑牡丹这股响马专跟官府作对,奉行一个为富不仁,杀富济贫,均衡财富,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地种的口号,响彻在夫子山一带。黑牡丹的这股响马是名副其实的响马,不管白天黑夜走到哪里,都是马儿铃铛哗啷啷地响,这一响声成了官府富人噩梦,穷人老百姓的福音。 官府为此也曾想加大力气剿灭她们,可惜老百姓处处掩护她们,给她们通风报信,是官府的每一次围剿都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捞着。后来,山东被鬼子兵占领,黑牡丹这股响马与官府的关系有所缓和,特别是于学忠进驻夫子山以后,于学忠对黑牡丹的政策不是剿灭,而是收编,这样既保证了一方安宁,又扩大了他们东北军的实力,这样好处于学忠怎能坐失良机呢? 于学忠很敬佩黑牡丹的为人,一个小小的女子大度仗义,女中豪杰,巾帼英雄,这样的美誉叠加在她的身上,一点都不为过。于学忠尤其佩服黑牡丹以他们那样的装备,其中有不少的人还是拿着鸟枪和大刀片的,伏击了鬼子的一个小队,那一仗打得干净利落,一点都不是拖泥带水的,绝不像一个女流之辈所为,真是一个难得的将才,于学忠给了她们一个抗日救国军的番号。 自后,黑牡丹抗日救国军配合东北军打了不少胜仗,于学忠还为她们换了装,只是还没有等到换装备的时候,东北军撤了,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没有随着东北军撤走,而是选择留了下来,看护好东北军撤退后留下的最后一块地盘,决不能让它落入鬼子汉奸的手里。 没想到这秦启荣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他要捷足先登夫子山主阵地。秦启荣是谁,天下人都知道的汉奸伪军头子,把阵地送给了他们,岂不是与同送给鬼子有什么两样,也只有汉奸才会做出这样的事,黑牡丹和她的抗日救国军当然就不会答应,秦启荣猴急,见软办法不成,就来了硬的,他仗着他们人多,武器装备好,就撕去了伪装,开始强硬地攻山,一个回合下来不但没找到什么便宜,反被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收拾了一顿,就在这个时候石头他们赶到了,仅仅一个冲锋就将山下的伪军消灭殆尽。 石头他们消灭了伪军,将战场打扫了一下,缴获的武器弹药堆积如山,石头对黑牡丹说:“兄弟们的武器太差,要他们换一下装备吧!” 黑牡丹吃了一惊,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黑牡丹说:“伪军是你们八路军消灭的,你们如果在晚来一步,也许后果不可想象,你们救了我们我们感恩还来不及,我们岂能无功受禄,有非分之想!” 石头说:“我们都是抗日的队伍,共同的目标就是把日本鬼子从中国赶出去,再说消灭这些伪军也有你们的功劳,根本就谈不上受禄不受禄的!” 都说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真是一个仁义之师啊,黑牡丹也不由地心生敬佩之情,八路军既然这样大方,自己也绝不能被八路少瞧了,黑牡丹手一扬对石头说:“来,我们山上请!” 第705章:女匪黑牡丹(3) 都说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果真是一个仁义之师啊。黑牡丹也不由地心生敬佩之情,八路军既然这样大方,自己也绝不能被八路少瞧了,黑牡丹手一扬对石头说:“来,我们山上请!” 黑牡丹果然是一个大义豪爽之人,石头说:“如果不太方便的话,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最不济我么可以再从鬼子伪军夺地盘!” 黑牡丹说:“说实话,我们守在这里,就是不想让这里落在鬼子汉奸的手里,只要是抗日打鬼子的,我们都会毫不犹豫地交给他们。我们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于司令把大多的地盘交给了你们八路军,我们交给你们是在合适不过的了。” 黑牡丹还说:“刚才你也看见了,你们如果不是及时地赶到,单凭我们抗日救国军的一支力量是很难抵御大批鬼子伪军进攻的,你们来了也算了却我的一桩心愿。” 黑牡丹的话情真意切,石头说:“真的感谢你们友军的支持!” 黑牡丹说:“见外了,都是中国人,我们的共同目标不就是早日将日本鬼子赶出中国,荡平一切汉奸买办!” 石头说:“你说的真好,对极了,要不是你穿着这样一套国军军服,你说的话我还以为是我们根据地一位女干部说的,你的理论水平真高!” 黑牡丹说:“说实话,我的理论水平都是残酷的现实告诉我的。枪王团长,那我们还是赶快上山吧,请!” 石头说:“那我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石头回头喊:“一营长!” 一营长向小伟一声:“到!” 石头命令:“马上组织同志们,我们上山!” 一营长回答一声:“是!” 一营长马上组织执行去了。 石头胶东独立团、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外加三分区的独立团,数千号人浩浩荡荡地开上了夫子山,夫子山是一座好大的山,群山连绵数公里。山上工事稠密,碉堡林立,各种碉堡工事都是钢筋水泥浇筑,碉堡与碉堡之间,工事与工事之间都有交通壕相连,交通壕上还有数不清的射击点,看到这样耗资巨大的工程,石头赞叹起来,石头说:“于司令真不愧为是一个军事专家 ,工事修的就是不一样,真的可用固若金汤来形容,这么好的工事舍弃了,不打鬼子多可惜啊!” 黑牡丹也有同感。 部队上了夫子山,这一下,兵多了将广了,黑牡丹好高兴,不愁守不住夫子山了。石头迅速将部队展开,并作了具体的分工,每支部队都有自己的守卫范围。 应当说,小鬼子行动也挺快,就在石头他们刚刚把部队调动完毕,地形还没有看全时,山下就涌来了鬼子的一个大队,这是一个特混大队,车马炮一应俱全,指挥官岛刀木中佐可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他同国军、八路军,中国的各种抗日武装打了不少的仗,他从来就不接受降军,放下武器后一律地是统统地杀掉,是一个典型的不计后果疯牛式的人物,打仗是以狠著称。与岛刀木大队同时而来的,还有数千为虎作伥的伪军。 岛刀木大队的鬼子来到山下,立刻就用野炮向山上轰击,石头命令部队立刻进入阵地,与岛刀木鬼子大队相对的是胶东独立团,独立团一营位置比较突出,一营向小伟他们首先受到了鬼子的进攻,一营进入了这样的阵地,战士们很高兴,有这样的阵地跟小鬼子干,肯定会是很过瘾的。 鬼子打炮时,一营战士们躲在钢筋水泥的工事里,就像大年夜晚上听鞭炮爆竹一般地悠闲,战士们在抽着纸烟,有的还在下着五子棋。 忽然,有哨兵喊:“鬼子上来了!”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命令部队:“马上进入阵地!” 战士们刚一进入阵地,就和鬼子交上了火。 小鬼子的进攻如以往不同,以往鬼子的进攻一般是等炮火稀疏下来后,鬼子的步兵就开始进攻。而这一次,鬼子的炮火并没有一点稀疏下来意思,鬼子的步兵几乎就是踩着炮弹的炸点攻上来的,一营战士们刚一进入了阵地,冲锋的小鬼子就已经近到了眼前,一营长向小伟大声地命令:“同志们,狠狠地打!” 一营的战士们向鬼子开了火,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痴化交锋,一时间,进攻与反进攻进行的如火如荼。 岛刀木鬼子大队首先发起了进攻,各路伪军汉奸们也不示弱,数千伪军也开始从各个方向,一起向夫子山进攻,一时间夫子山各处处处都处于激战当中。就在这激战当中,石头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与自己相邻的黑牡丹她们的阵地丢了,没有经过多大时间的战斗,黑牡丹她们的阵地居然就丢了,黑牡丹的阵地上 已经被伪军占领,这是怎么回事呢?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原来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的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背靠东北军的时候情况还好一些,自从于学忠的东北军撤走,抗日救国军的内部也发生了剧变,只是这种剧变没有被黑牡丹及时察觉而已。特别是抗日救国军的二当家张标,拉帮结派没有被黑牡丹察觉,不能不说是黑牡丹最大的失误。二当家张标是个兵痞,却打一手好枪,早些时候跟着黑牡丹杀鬼子,也是立国汗马功劳。当然了,黑牡丹也没愧对他,让他坐到了二当家的位子上,张标很好赌,常背着黑牡丹抽大烟,有一次被黑牡丹知道了,黑牡丹捉了他个正着,张标挨了黑牡丹三马鞭,要不是张标跪地求饶,决心从此以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黑牡丹是饶不了他的。 果然,从此以后,张标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仗打得更勇敢了,时时处处做的都很出色,东北军撤走后,抗日救国军没有跟着东北军撤走,而是选择了留下来,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几乎都是本地人,故土难离,大不了再上上当土匪,这是以前也不是没干过,轻车熟路,在这一点上,抗日救国军的内部似乎没有什么异议,至于留下来向哪里去,今后的走向怎么定,黑牡丹的态度很明确,黑牡丹说:“谁打小鬼子,我们就团结谁,直到把小鬼子赶走的那一天,我们还是回家各干各的。” 有士兵问:“那我们就不用升官发财了?老辈人打完了天下,还有封侯领赏地的时候,我们却什么都没有了,这不公平吧?” 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七嘴八舌,张标当时说了这样一句话:“穷八路就打鬼子,专门打鬼子,你团结八路我不反对,如果八路邀请你参加八路,你也干?” 黑牡丹说:“没准我还真能干,到时还真怕八路不要我哪!” 黑牡丹说完哈哈大笑。张标听黑牡丹这样一说,张标心里却吃了暗暗地一惊,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张标当时不无颓废地说:“那兄弟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好日子也就算到头了,俗话说的好:能给富人牵马垂蹬,不给穷人当祖宗,跟着穷八路哪里会有好日子过?参加八路军大当家的可真得三思而后行” 张标这样说,黑牡丹也没往心里去,这事就这么一闪而过了,这是 黑牡丹怎么也不会想到能酿成眼下一件这样的大事。 八路军各部队包括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都进入了各自的阵地,紧接着山下来了数千鬼子伪军,鬼子首先发起了进攻,与胶东独立团交上了火,伪军也从各个方向向夫子山发起了攻击。而与黑牡丹交手的 偏偏却是吴化文的第6军第46师 少将师长许树声的171、172、二个团,而这个少将师长许树声却偏偏与黑牡丹二当家张标熟悉,许树声曾给张标当过一年多的连长,仗没开打之前,许树声从望远镜里看到了张标,从张标在阵地上吆五喝六的架势上,看出了张标是这块阵地上的头,于是,许树声就派人给张标送来了一封信,信上许诺只要张标能带兵投诚,最少也给他个中校团长干干,官的大小视他带过来多少士兵来计算,另外,还有大洋金条的许诺,条件丰厚得没得说,人活着干什么,不就是想让自己活得舒服一点,滋润一点,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有这个保证,就是当官发财,多多地弄钱,现在,这一切就摆在了张标的面前,这对张标来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张标怎么会有理由不答应呢?所以,仗一开打,张标网开一面,不做任何抵抗,让46师轻松就冲上了阵地,黑牡丹待发现情况有变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伪军几乎占领了她的整个阵地,并且还在做延伸发展,黑牡丹急了,黑牡丹亲自跳上了马,带着骑兵队,大声喊叫:“兄弟们,跟我来,将这些狗娘养的杀出阵地去,杀啊 !” 第706章:硬碰硬(1) 人活着干什么,不就是想让自己活得舒服一点,滋润一点么?而要达到这个目的,有这个保证,就是当官发财,多多地弄钱!现在,这一切就摆在了张标的面前,这对张标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张标怎么会有理由不答应呢?所以,仗一开打,张标网开一面,不做任何抵抗,让46师的一部轻松就冲上了阵地。黑牡丹待发现情况有变时,已经什么都来不及了,伪军几乎占领了她的整个阵地,并且还在做延伸发展。 黑牡丹急了,黑牡丹亲自跳上了马,带着骑兵队,大声喊叫:“兄弟们,跟我来,将这些狗娘养的杀出阵地去,杀啊 !” 黑牡丹一手匣子枪,一手马刀,带头向伪军们冲了上去,黑牡丹也知道要夺回阵地,恐怕难有回天之力了,但黑牡丹不甘心,自己的人马还在,阵地就这样不明不白地丢了,日后自己怎么再在江湖上混,岂不被人笑掉大牙?就是杀掉了脑袋,黑牡丹也要把阵地夺回来,黑牡丹丢不起这个人! 黑牡丹抗日救国军的阵地出现了异常,引起了石头的注意,在别处枪炮声激烈爆响起来之后,唯有黑牡丹抗日救国军的阵地显得沉稳了些,石头发现有伪军已经冲上了阵地,石头吃惊:黑牡丹投敌了?但石头很快就打断了这个念头,因为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石头知道黑牡丹不是那样的人。 石头在望远镜里发现抗日救国军的阵地上,只有黑牡丹带领几个人还在拼力搏杀,而围住他们的伪军,只围住她们,好像并不急着杀掉她们,看样子是想活捉了她 ,黑牡丹所带的几个人好像已没有了子弹,黑牡丹眼下的处境非常地危险,必须马上将黑牡丹救出来,同时把抗日救国军失去的阵地夺回来,刻不容缓!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大喊一声:“黑连长!” 黑狸猫一下子精神抖擞,立刻回答:“到!” 黑狸猫几步就跑到了石头的身后,石头命令:“命令你立刻带领特务连将黑牡丹解救出来,并夺回他们抗日救国军失去的阵地,有困难么?” 黑狸猫知道独立团 三个主力营正与岛刀木大队的鬼子打得正凶,胶东独立团已经没有兵力可以抽调的,其他部队也正在与对面的伪军打得不可开交,所以,黑狸猫来了一个坚决地回答:“请团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好,马上出发!” 特务连作为胶东独立团的最后一点预备队,早已在缔结在原地待命,黑狸猫接到了石头的命令,黑狸猫只回头向后一挥手,说:“同志们,跟我来!” 特务连的战士们站起来,跟着黑狸猫一齐向相邻的抗日救国军阵地冲上去,远远就与阵地上的伪军接上了火。 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的阵地上此时很乱,阵地上既有抗日救国军的士兵,还有刚刚冲上来脚跟环没有站稳的伪军士兵,有部分抗日救国军的士兵跟着黑牡丹在与伪军们对打,还有部分抗日救国军的士兵有些茫然地不知所措。眼下,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又攻来,八路军与伪军接上了火,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的阵地上更是乱中加乱。 黑牡丹见八路军向他伸出了援手,黑牡丹就知道枪王团长知道了她这里的情况。黑牡丹来了精神,而且越战越勇。 黑牡丹的手枪早已没有了子弹 ,能支持她没有被伪军轻易抓住靠的是她手中的那把马刀,还有紧紧护卫着她的几个小姐妹,黑牡丹喊:“抗日救国军的兄弟们,你们不要听信了坏人的蛊惑,别忘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是为了兄弟姐妹妻儿老少不再受鬼子汉奸的蹂躏,我们才走到一起来的,我们怎么能就这样当汉奸呢?” 二当家张标跳起来说:“黑牡丹,兄弟们不是去当汉奸,是自寻出路,我们出来混的 都是为了过上好日子,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称分银小称分金,所以才跟着你干的,你要带着兄弟们投降八路军,让我们跟着八路军 一天三顿吃糙米淡饭,我们当然坚决不答应!” 黑牡丹大怒,黑牡丹说:“张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我以前怎么就没有把你给看出来,让你这狗东西得手了呢?” 张标得意,张标说:“黑牡丹你太少看我了,我如果过早地就被你看了出来了,你说说你会有今天、我会有今天么?” 张标说完哈哈大笑,黑牡丹说:“你这个狗杂碎 ,我要亲手杀了你 !” 张标笑得更猖狂了,张标喊:“兄弟们,现在八路冲过来了,快帮着国军兄弟打八路,八路国军总有一拼,我们现在打八路,老蒋那里我去给你们记头功!” 这里,张标偷梁换柱,故意把伪军说成了国军,国军也打鬼子啊,回归国军有什么不好,我们本身不就是国军么? 黑牡丹大呼:“抗日救国军的兄弟们,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我们的子弹是打鬼子汉奸的,谁胆敢向八路开一枪,看我非活剥了他的皮,决不轻饶他!” 部分的士兵刚刚将枪口举起来对着八路军,听大当家的黑牡丹这样一说,又急忙放下了枪。黑牡丹说:“兄弟们,听我的,不打八路打伪军,谁把张标给打死了,我就叫他当二当家的!” 张标听黑牡丹这样一说,就有些慌神,在抗日救国军的内部想坐他第二把交椅的大有人在,想打他黑枪得人比比皆是,张标喊:“开枪打,揍死这个小娘们!” 围住黑牡丹的伪军也失去了耐心,听张标这样一喊,他们就向黑牡丹打起了排子枪,有小姐妹倒在了伪军的排子枪中,黑牡丹怒不可揭,纵马舞刀又杀进伪军丛中,只见其刀光如电,马快似旋风,不时有伪军在刀光旋风中倒下去。 现在,抗日救国军的阵地上人满为患,抗日救国军的士兵占着阵地准备打冲上来的伪军,二当家张标不准,谁打他枪毙谁;大当家黑牡丹却又明确指挥叫打涌上来的伪军,而大当家的又处在那样的处境里,随时都可能被人制服或打死,宝押在谁的身上似乎都不很明智。八路军越冲越近,二当家张标又命令打八路军,打了八路军给记头功;大当家黑牡丹明确无误地警告,谁打了第一枪就剥了谁的皮! 黑狸猫带领八路军特务连越冲越近,伪军发现他们很难抵挡住黑狸猫特务连的进攻,有伪军就开始打骂抗日救国军的士兵要他们开枪,想让他们当炮灰,这样一来二去,有抗日救国军士兵就脾气大了,就与其对打起来,动起了刺刀。 抗日救国军群情激愤,有的早就忍不住了,就也与伪军捉对对打起来 ,一对打起来,多对就打起来,张标起初还想控制局面,不知被那位抗日救国军的老兄趁乱打了黑枪,张标毙命。阵地上,抗日救国军的士兵与伪军士兵彻底干了起来,有抗日救国军的士兵趁机解了大当家黑牡丹的围,黑牡丹得脱,黑牡丹带领抗日救国军的士兵给冲上来,或正在冲上来的伪军以坚决地反击。 黑牡丹带领抗日救国军在她们的阵地上给予伪军坚决地反击,原本阻击黑狸猫他们的伪军不得不回过头来应对阵地上突发事件,黑狸猫他们特务连的压力逐渐在减少,以致完全消失,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很快就到达了阵地上。 黑狸猫的特务连、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还有一支后加入进来的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支援过来的一个加强连,与吴化文六军46师的两个团战在了一起,十几分钟后,46师不敌,终于仓惶地逃下山去,抗日救国军的阵地又回到了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的手里。 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团没有了预备队,打击的又是最强硬的岛刀木鬼子大队,战斗进行的一场激烈。岛刀木与中国军队开战,最拿手的一着棋就是用大炮开路,中国的各种抗日武装对大炮的反应是个不相同的。民间的连庄会、护村队,看到日本人,看到大炮,大炮不用响,他们也就跑的早已没影了;各路土匪式的抗日武装要么逃走,要么不知天高地厚想装装样子,只要一发炮弹准叫他们屁滚尿流,瞬间就逃得无影无踪;国军也好不到哪里去,吃着国家的俸禄,好着人民的血汗,除了在台儿庄表现地像一个军人外,大多时候也是经不住两跑的轰击的;最难斗得要数带八路的土八路和老八路了,土八路像蚊子,遍地到处都是,咬你一口,找不这目标,就是有炮也使不上啊,往往只有发泄似地对着可以的目标打上几炮,以泄心中之恶气。老八路就难以琢磨了,他们有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你根本就找不到他们的踪影,有时竟能冒着制成炮火的连续不断地打击,像钢铁一样钉在那里,直到最后一个人。岛刀木奇怪了,难道眼前这些八路也不活了,也想战到最后的一个人?! 第707章:硬碰硬(2) 岛刀木奇怪了,难道眼前这些八路也不活了,也想战到最后的一个人? 岛刀木百高兴了,岛刀木知道眼前这些八路要跟他硬碰硬,这也正是岛刀木梦寐以求的,这也正是他的大炮可以发挥威力的最好时机,他要叫眼前这些八路尝尝帝国大炮的厉害,岛刀木问执行官宫本家颜说:“宫本君,马上查查眼前这支八路部队是八路那支部队,番号是什么?” 宫本家颜立刻低头颔首报告说:“大佐阁下,不用查了,眼前的部队我也刚刚获知是八路军的那支部队了,他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是许世友的部队——” 执行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刚说了个开头,岛刀木一下瞪大了眼睛,有些迫不及待、不敢相信地追问了一句:“他们是胶东的部队,胶东独立团,团长是那个枪王李石头?” 宫本家颜急忙点头说:“是这样大佐阁下,胶东独立团的团长就是枪王李石头!” 岛刀木的问话得到了大队执行官宫本家颜的证实,岛刀木说话时的身体不由地矮了几分,好像此时此刻枪王李石头的枪口正瞄准了他,他一下子矮了那么几公分,枪王的就打不着他似的。 岛刀木不无忧心地说:“这可是八路军中的硬骨头,今天被我们碰上了,我们今天不把这硬骨头啃碎,就会被这块硬骨头噎死!” 执行官宫本家颜不无遗憾地说 :“是这样,大佐阁下,不过——” 宫本家颜欲言又止,岛刀木很生气,眼睛一瞪说:“有什么快说,别支支吾吾的,这像什么话 !” 宫本家颜说:“我是想说这个胶东独立团、特别是那个枪王李石头,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他是国民党黄埔军校毕业的,参加过台儿庄大战,他打得一直很勇敢,后来落于胶东,在胶东又参加了八路军。在胶东搞了好多事,土桥一次大将剿了他多少次都不曾的手,是在华北总司令部冈村宁次那里都挂上名的人物,都拿他没有办法。前些日子在青岛——” 岛刀木觉得头大,岛刀木有些粗暴地打断其执行官宫本家颜的话题,说:“行了行了,不要再说了,这些事情我都知道了!” 岛刀木知道要了解一个人,一件事,有的时候,不是所有的资料对你都是有益处的,知道得越多越好,就像枪王李石头,士兵们都了解了其弹无虚发的枪法,他们还敢迎着八路军的子弹往前冲么,无知者无畏 ,也不失是一件好事情。 执行官宫本家颜见岛刀木脾气暴躁,急忙打住话头,一低头,向后退了一步,把刚说了半截子话,使劲地咽回肚子里,站在一边,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岛刀木手举着望远镜,开始向山上观察。 岛刀木的大炮开路,对岛刀木来说是他的得意之作,屡用不爽,但对于石头来说,这恰是岛刀木的死穴,像这次攻山,岛刀木上手就是大炮开路,大炮一响,恰全暴露了鬼子的火炮位置,给胶东独立团的炮火打击指示了目标。 胶东独立团不同于八路军的其他团级单位,他有一支炮兵很强地炮兵部队。鬼子的火炮一响,二营长郑发海早把鬼子野炮的方位、角度、距离,还有他们所处的地形看得清清楚楚,在胸中变成了属于自己的数据,他把这些数据指示给了他的炮兵,战士们都在紧急地调整着各种火炮的仰角和方位。 小鬼子的一轮炮火过后,二营长郑发海一声命令:“炮火准备!” 二营炮兵连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们根据二营长郑发海指示的方位数据,将炮口瞄准了鬼子的野炮阵地,填弹手炮弹已经托在手上,只等待着营长郑发海的射击命令。 二营长郑发海是神炮手,按他的数据调好的炮,没偏,不像鬼子还要试射什么的,二营一开炮,准叫小鬼子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二营长郑发海在等石头的命令,石头对二营长一点头,二营长郑发海就马上回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开炮!” 郑发海的炮兵连打了数不清的仗,他们速射的速度不是一般炮兵炮手,所能比试的。与鬼子炮兵的对射,是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情,关键就在速度上,一旦要打击对方,就看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将对方的炮兵阵地全部覆盖,不给鬼子以喘息的机会。这一点掌控不好,一旦鬼子反制,那可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情。 二营长郑发海的一声开炮,二营炮兵连的十几门口径不一,型号不同的各种火炮一齐开火,闪光的弹头腾云驾雾,不分顺序地直砸鬼子的野炮阵地,岛刀木做梦都不会想到有这一手,八路会有这么多的迫击炮。岛刀木的野炮阵地瞬间就陷在了一片火海当中,鬼子的炮兵被撕碎、抛起;鬼子的炮弹被引爆,升起了冲天的火柱;鬼子的野炮被掀翻,鬼子的野炮被撕碎,鬼子的炮兵毫无还手之力…… 直到这个时候,岛刀木知道了眼前与他交手的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确实厉害,难怪他们打起仗来这样老练。胶东独立团、还有那个枪王李石头,是驻山东的鬼子指挥官谁都不想碰到的对手,今天被他碰到了,也就该他倒霉了,别人是武运长久,自己却举步维艰,难怪这多天的眼皮子老跳,自己正走背运呢,看来自己真得小心行事才是,弄不好这次栽在这里,死在枪王李石头的手里,是极有可能。 岛刀木粗暴打断了执行官宫本家颜的介绍,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岛刀木举起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岛刀木刚拿起望远镜向山上看,还没有看清山上任何目标时,山上忽然,炮声隆隆,数不清发炮弹直向他的头上砸来,在他还没有做出及时反应的时候,他的野炮阵地那里传来了剧烈的爆炸声,变成了一片火海。 岛刀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连说:“完了,完了,我们全完了!” 执行官宫本家颜急忙扶起了岛刀木说:“大佐阁下,我们不应该悲观失望,我认为决定战斗的胜负,不完全归属于武器的好坏上,决定的因素在于人,在于较量士兵战斗素质的高低好坏来。” 执行官宫本家颜毕业于东京帝国军事大学,是东京帝国军事大学的高材生,理论知识面很宽。但在岛刀木大佐看来,那只算纸上谈兵,书生气太浓,没有什么实际实用价值,岛刀木说:“很多的军事理论在有些中国人的面前,是没有任何作用的,说这些有什么用呢,那你说一点实用的吧,就说我们眼下该怎么做,该怎么突破困境吧!” 宫本家颜很有信心地说:“很简单,就是用我们帝国军人无以比拟的战斗素质、战斗技能,去摧毁八路的防御阵地,在精神上压倒他们,胜利永远属于我们天皇的,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的!” 鬼子执行官宫本家颜越说越激动,就在他的铿锵有力的话音刚落后,山上忽然八路军冲锋号声,八路军开始反击了,山上的鬼子开始溃败。岛刀木急忙又架起望远镜向山上观察,山上好像一下子多出了无数的八路军,八路军至上而下压了下来,他的士兵终于抵挡不住,溃了堤的洪水一样,从山上溃退下来,八路的炮火还在追着他们的屁股打! 岛刀木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果然不同凡响,仅仅一个回合他就一败涂地,整个炮兵被打没了,他的整个攻击的部队也全部溃败下来。执行官宫本家颜又站出来说:“大佐阁下,剩下来的残局由我去做吧!” 岛刀木问:“你想怎么做?” 宫本家颜坚决说:“我愿率领我们勇敢地帝国军人,不怕流血牺牲,坚决把山上的八路消灭干净,夺下他们的阵地来!” 岛刀木点头,岛刀木高兴,岛刀木说:“太好了,我们帝国就需要你这样有志气的军人,执行吧!” 执行官宫本家颜一个立正:“哈衣!” 宫本家颜此时就像被打了鸡血,一下子拔出指挥刀擎在手上,迎着溃败下来鬼子兵大叫:“站住,统统地站住!” 兵败如山倒,溃兵们都在逃命,有几个在乎长官怎样喊。执行官宫本家颜掏出王八盒子愤怒地对天连打三枪,再次大叫:“站住,统统站住,违令者就地枪决!” 执行官宫本家颜的枪响和枪决,一下还真镇住了溃兵,他们一个个大眼瞪小眼地止住了脚步,谁在没有胆量再往前迈出一步。 宫本家颜喊:“回去,回去,都给我杀回去,我要带着你们把八路的阵地夺下来!” 执行官宫本家颜指挥刀一挥,鬼子兵全都回头,回头看看八路军并没有追下山来,八路军仅做了有限度的反击后又回去了,鬼子回过头来又向山上冲来…… 第708章:硬碰硬(3) 宫本家颜喊:“回去,回去,都给我杀回去,我要带着你们把八路的阵地夺下来!” 执行官宫本家颜指挥刀一挥,鬼子兵全都收住了脚,回头看看八路军并没有追下山来,八路军仅做了有限度的反击后又回去了,鬼子兵在执行官宫本家颜的指挥下,又回过头来向山上冲来。 胶东独立团刚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冲锋,战士们刚想喘口气休息一下,有战士喊:“团长,小鬼子又冲回来了!” 石头回头看,果然,鬼子兵在一名鬼子军官的督促下,再次向独立团的阵地蜂拥而来,一营营长向小伟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小鬼子不服气,我们就和他玩到底就是!” 一营营长向小伟得令,他回头对战士们大声命令:“同志们,马上进入阵地,准备战斗!” 石头说:“仗老这样打,没有新意,必须给小鬼子已痛击,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向小伟问:“团长,你准备这仗该怎么打?” 石头仅仅做了两个手势,向小伟一下就明白了石头的意思,向小伟说:“行,团长肯定行,在死角处我们再埋上多个炸点,定叫小鬼子有来无回!” 石头说:“好,就这么办。记住了把埋好的炸点画点标号,给二营长郑发海送去,这可是个关键!” 一营长向小伟高兴地说:“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向小伟急忙回部队积极布置去了。 鬼子被打下去了,又冲了回来,很皮脸。鬼子冲回来初始像咬人下口的哑巴狗,也想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吧,见八路发现了他们,又有了准备,八路军又迅速地返回了阵地,鬼子不哑巴了,鬼子又嚎叫着向阵地冲了上来。 独立团跟鬼子打仗的特点就是稳,鬼子不靠近了,不靠近到二十几米的距离绝不开枪、投弹,八路军开枪不是为了壮胆、热闹,而是为了消灭鬼子的,力争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鬼子! 独立团的阵地依山而设,一营的阵地较为突出,在二营三营的前方,从二营三营的方向完全可以俯视到一营阵地上的战斗情况,并能随时给予火力支援。每次战斗都是一营打响后,二营三营才陆续打响。这一次,还是一营首先打响,鬼子在执行官宫本家颜的亲自督阵下,鬼子有些不顾一切地向一营阵地猛攻。一营的阵地在鬼子的第一次炮火打击里首当其冲,还有鬼子的第一次攻击,对阵地上的设施又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鬼子这一次进攻,很猛,所以,一营这一次对鬼子的进攻做了一点相对地抵抗后,按照计划就迅速向后撤离,有计划地退出了一营阵地。这一次的攻击上手就夺得了部分八路的阵地,这对执行官宫本家颜来说,真是一次莫大地胜利,执行官宫本家颜指挥刀一挥,对鬼子兵大喊:“追击,乘胜追击!” 鬼子相继进入了一营撤出的阵地,宫本家颜第一次攻击得手,大受鼓舞,原来八路并没有什么可怕的,胶东独立团没有什么了不起,枪王李石头也比过如此,宫本家颜指挥鬼子进入了一营撤出的阵地,鬼子想趁机扩大战果,向二营三营阵地推进,那是不可能的,二营三营早已掐断了交通壕的联系,鬼子想向前推进一步都比登天还难。 鬼子进入了一营的阵地,原以为有所依托继续向前推进,却不知道中了石头的圈套,石头命令:“郑发海,给鬼子点亮灯塔!” 二营长郑发海高兴地回答:“是!” 一营阵地上埋了多少个炸点,地图上标的清清楚楚,炮兵连一起开炮引爆炸点,鬼子会死的很惨,还有一种让鬼子死得更惨的死法,就是将炸点一个个引爆,从一边赶上另一边,郑发海先从最近的一个炸点炸起。炸点的埋藏地点都是相对于二营三营的阵地来说,是最佳的屯兵处,眼下执行官宫本家颜蓄意向二营三营阵地进攻,那里正掩蔽着不少鬼子兵,郑发海一炮打过去,引爆炸点,一发迫击炮弹的威力就已经不少了,再引爆炸点上埋藏的炸药,其威力一下子又增加了许多倍,一发炮弹顶多发炮弹一起爆炸,掩蔽在哪里的鬼子和工事一起被炸飞了,许多鬼子被炸上了天。 鬼子掩蔽的工事被炸飞,许多鬼子被炸死,石头又一声喊:“打!” 二营三营的所有火力此时又压上鬼子,死得鬼子死去了,没死得鬼子又暴露在被炸毁的工事之外,八路的火力又这样猛,鬼子别无选择地向第二个炸点处退去,第二个炸点被引爆,第三个、第四个炸点被引爆,简直就是小鬼子藏在哪里,就响在那里,小鬼子被炸懵了,小鬼子被炸傻了,最后,二营炮兵连的多门火炮一起打响,引爆最后几个炸点,再对鬼子进行有针对性地炮火打击,鬼子溃不成军,鬼子执行官宫本家颜已被炸得晕头转向,石头对司号员说:“吹冲锋号,全团向鬼子发起全面追击!” 司号员跳起来,仰首挺胸吹响了冲锋号:“嘀嘀哒、嘀嘀哒哒、嘀嘀哒哒哒——” 嘹亮、让人振奋的冲锋号声响起来了,石头又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石头又手持双匣子手枪,又第一个冲出战壕,带领战士们向鬼子们冲去。胶东独立团战士潮水一样向小鬼子卷去,小鬼子狼狈逃窜。 执行官宫本家颜带着冲上来的鬼子,在独立团仅一轮炮火的打击下,已经损失大半。不可一世,不知天高地厚的宫本家颜,也被炮弹炸飞了一条胳膊,眼下也正被两个鬼子兵搀扶着逃跑。 岛刀木是看着宫本家颜冲上八路军的阵地的,在宫本家颜冲上八路的阵地的那一刻,岛刀木是感慨万千的,到底是年轻人,年轻人武士道精神到底是有一股冲劲。当石头指挥炮兵引爆炸点进行打击的时候,听到一声声如此剧烈的爆炸声的时候,岛刀木颇为紧张,岛刀木不知道八路军动用了什么秘密武器,怎么会有这么大得炸声。紧接着,山上又响起了八路军的冲锋号声,岛刀木感到了不妙,他紧张地拿着望远镜一刻不停滴向山上观察,当看到撤回来的鬼子只有冲上山时的三分之一时,执行官宫本家颜没有了一条胳膊,还被两位鬼子兵搀扶下逃回来,岛刀木都有些站不住了,岛刀木不得不承认他们是失败了,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的确是厉害,非常地厉害! 石头带领战士们一个冲锋,就轻松将鬼子赶出了一营的阵地,石头带领追击的战士们并没有停留,而是尾追着逃下山的鬼子一直向岛刀木的指挥部追来,岛刀木指挥所有的鬼子兵向石头他们开枪,企图阻止战士们追击的脚步,二营炮兵连在山上居高临下,将一发发炮弹送到了鬼子的阵地上,岛刀木这伙小鬼子也支持不住,岛刀木一声命令:“撤——” 岛刀木的一声“撤”,就如同逃跑是同一个意思,岛刀木从来没有指挥过这样让他瞪不起眼睛的战斗,他的一声撤,鬼子兵面对着如此汹涌扑来的满山遍野的八路战士,小鬼子的战略防线被击垮,心理防线也完全被击垮,他们爬起来就逃,已经完全没有了章法,战斗素质原来只有在好的心理状态下、氛围中,才能发挥出来,眼下的鬼子士兵只有一个目标:逃命、逃命,还是逃命! 岛刀木发现,此时他已经对士兵失去了控制,他真切地体味到了兵败如山倒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岛刀木寒心啊,他的一个大队一千多号人,眼下只剩下了不足三四百人,士兵的士气低落,已经不适合再与八路抗击了。 都说小鬼子的战斗力很强,岛刀木纸老虎,与胶东独立团交手就被打废了了炮兵,斩断了利爪,进而还差点全歼了他的步兵,眼下还在胶东独立团追击之中,鬼子的兵员还在不断地减少,一发发炮弹还在追着鬼子的屁股狠打,鬼子岛刀木的前途、命运,生死未卜。 忽然,石头命令:“停止追击!” 战士们就停止了追击,一个战士说:“团长,就这样叫岛刀木跑了,不给岛刀木一点厉害尝尝太可惜了!” 石头问:“你想怎样?” 战士说:“不管怎样,叫岛刀木就这样跑了就是太可惜了!” 石头注意到,岛刀木骑着一匹枣红马,跑得最远,跑的最快,始终在石头的匣子枪的射程之外,石头一枪枪撂倒逃跑中的鬼子兵,总是打不到岛刀木。现在部队停止了追击,岛刀木还在前面晃,石头也觉得便宜了他。 石头将匣子枪装回枪匣子里,一伸手从战士的手中接过一支三八大盖枪,一拉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抬手一枪,岛刀木应声就从枣红马上栽了下来…… 第709章:包饺子(1) 一个战士说:“团长,就这样叫岛刀木跑了,不给岛刀木一点厉害尝尝太可惜了!” 石头问:“你想怎样?” 战士沮丧地说:“不管怎样,叫岛刀木就这样跑了就是太可惜了!” 石头注意到,岛刀木骑着一匹枣红马,跑得最远,跑的最快,始终在石头的匣子枪的射程之外,石头能一枪撂倒逃跑中的鬼子兵,由于匣子枪射程的原因,总是打不到岛刀木的。现在部队停止了追击,岛刀木还在前面晃,就这样叫岛刀木跑了,石头也觉得便宜了他,便宜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石头不是不想杀这个老鬼子,而是手头没有得心应手的家伙,石头一伸手从战士的手中接过一支三八大盖枪,“哗啦”一声拉动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石头抬眼看了一下还在逃命中的岛刀木,抬手一枪,仅这一枪,岛刀木就应声就从枣红马上栽了下来。 石头的一声枪响,岛刀木从枣红马上栽了下来。岛刀木栽在地上的姿势有些搞笑,岛刀木头朝下,屁股朝天,一动不动地扑在哪里。 鬼子的执行官宫本家颜没有了一条胳膊,还被两个鬼子兵扶着跑,奔跑中的宫本家颜看到指挥官岛刀木从马上栽了下来,跌在那里一动不动,宫本家颜停住了脚步,大叫:“快去,快去救长官,救大佐阁下!” 这两个鬼子兵跑上前去,将岛刀木扶起来一看,岛刀木大佐已经死去了,岛刀木的脑袋上多出了了一个洞,洞里正在向外冒着血泡泡,两个鬼子兵叫喊:“报告长官,大佐已经殉职了!” 宫本家颜吃惊,这么远的距离一枪毙命,枪法如何了得,这样的枪法,除了枪王李石头,不会有第二个人会有这么准的枪法。宫本家颜看到了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宫本家颜的头皮就有些发凉,枪王李石头如果现在用枪对的是他,他就是像猫有九条命,也是不够枪王李石头消灭的,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所以,执行官宫本家颜大声命令:“士兵们,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快撤,带着大佐快撤!” 两个鬼子兵听到命令,架着死去的岛刀木就跑,执行官宫本家颜带着所有逃跑的鬼子转过山脚,转眼就全不见了踪影,鬼子原来也会跑得比兔子都快。 石头一个冲锋就赶跑了鬼子,鬼子原来也有不经打的时候,对付小鬼子不拿起枪,小鬼子就是穷凶极恶的,只有拿起枪才能将小鬼子打出原形的。石头命令战士们停止追击。石头又一枪干掉了岛刀木,剩下的鬼子就没命地跑远了,转过山脚,跑得无影无踪了。 鬼子这头被打败了,打得落花流水,已经不足为虑,剩下的就是如何打狗,如何消灭这些为虎作伥的汉奸伪军二狗子了。这许多股汉奸伪军,大多战斗力低下,他们参加伪军多是混吃等死,或害怕鬼子杀他们,而投降了鬼子,做狗似的靠着舔舐鬼子的碗边度日,而吴化文的6军46师却不是,他们是“曲线救国”是执行国民政府指令投向鬼子的,也是吴化文被逼无奈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做出的选择,遥想他们过去跟小鬼子干,打得也是不含糊的,他们是这所有围困夫子山伪军中战斗力最强的,他们的目标也是最明确的,就是来抢夺夫子山这块地盘的,不把他们打废了,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夫子山的。同时,有情报表明,于怀安的47师也正在向夫子山地区靠拢,石头他们必须赶在吴化文其47师没有到来之前,重创46师,将46师打废,才能挫了吴化文的野心,斩断其伸向夫子山地区的利爪。 石头命令:“一营三营,所有的追击部队立刻插到46师的后面去,切断46师的退路,形成对46师的包围!” 一营长向小伟和三营长大刀得令,带领战士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左包抄,一下就将吴化文的6军46师围困在夫子山的北麓之下。吴化文的6军46师,一下子就处在了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和黑狸猫的特务营,还有鲁中军区一支队的一个连的高压之下,胶东独立团的围困之中,46时师师长许树声一下子就有些慌神,他没想到岛刀木会败得这样快,败得这样一塌糊涂,他更没想到得是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反应如此灵敏,在追击鬼子的同时,直接就将他们包了饺子,46师一下子处在了一个首位难相顾的境地,46师师长许树声一下子抓耳挠腮起来。 46师少将师长许树声,是于怀安的得力干将。许树声字立夫,又号笠夫,山东省博兴县人。官绅家庭出身。许树声早年入私塾,后在博兴县城求学,再后来入济南正谊中学就读。1930年毕业于北平朝阳大学法律系,到山东省立第九中学(校址在掖县)任教。1932年考入山东省县长训练班。次年受训期满,被委任为濮阳县县长。许树声当时是少年得志,意气风发,年轻气盛,同时又思想激进,不久因推行清匪、戒烟禁毒和放足等与地方势力发生龃龌,被当地士绅上告省国民政府,被降为长山八岛行政区专员。1935年许树声东山再起,出任任莒县县长。次年赴庐山军官训练团受训。“七七事变”后,他以莒县警察部队、政警队和乡农学校学生为主,组织抗日队伍,成立3个抗日游击大队。1938年2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任命许树声为莒县抗日游击队司令。他率其抗日游击大队,先后在莒县茶沟、将军岭等地伏击鬼子运输车队,打击鬼子扫荡的部队,也取得了歼敌一个鬼子小队的重大胜利。 同月,也就是2月18日,许树声派他的第一游击大队配合国民党驻莒海军陆战队,在招贤一带痛击南犯鬼子,予鬼子以重大杀伤。21日,吃了亏的鬼子进扑莒县城,伺机报复,许树声又组织了莒城保卫战。坚守四天四夜鬼子不能破城,后来鬼子不断增兵,而守城的军民弹尽粮绝,已经没有实力在与鬼子对抗下去,硬拼的结果只能是城毁人亡,被鬼子屠城,力量相差悬殊,许树声带领抗日游击大队,引鬼子退到寨里河一带,利用熟悉地形继续与鬼子周旋。莒城失守,被鬼子占领,莒城失守,许树声带领其游击大队,直坚持一个月后,抗日形势有所好转,国军第69军新编第6师赶来增援,进而进行反击,许树声的各路游击大队配合国军六十九军新编第六师高树勋部反攻莒县县城,虽没有夺回莒城,但却迫使驻莒日军龟缩城内不敢随意出动。 许树声和抗战的国军一样,守了莒县县城,莒县县城最终还是落于了鬼子的手中,同年秋,许树声他的各游击大队被改编为国民党第六十九军混成旅,翌年,又改为山东暂编第一师第一旅,许树声自任旅长兼莒县县长。 1939年5月后,沈鸿烈任山东省政府主席,主张军政分开,许树声名义上不再担任山东暂编第一师第一旅旅长了,许树声只任莒县县长,但实际上第一师第一旅的旅长位置一直是空缺的,许树声仍拥有实际兵权。许树声追随沈鸿烈走上了反面,不折不扣地一直推行国民党蒋介石“防共、限共、反共”政策,也主张曲线救国,不断与八路军抗日武装制造摩擦。 1943年初许树声随吴化文终于“曲线救国”投降了鬼子,自毁了半世抗日英名。许树声投降了鬼子后,在伪和平救国军第二方面军于怀安6军46师少将师长,辖第171、172、173三个团。眼下许树声带领46师缺失一个173团,被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围困在夫子山下,许树声的46师陷于绝境。 应当说,鬼子伪军聚集在夫子山下,将夫子山团团围住,仗刚一开打之时,许树声信心还是满满的,拿下夫子山指日可待,他的右翼是岛刀木鬼子大队,他的左翼是张步云的两个团,他又发现了与他对垒的是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而抗日救国军的二当家的张标曾在他的手下谋过差,对他一直是言听计从,他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开战的初期他几乎兵不血刃,就轻松占领了黑牡丹的阵地,要不是后来的变故,八路军的插手,他许树声肯定就是最大的赢家,头功非他莫属。 在许树声看来,日本人的战斗力是很强的。以他以前抗日和跟着吴化文初期在沂蒙山区打鬼子时经验,他是深有感触的。这一次,许树声万没想到岛刀木大佐与胶东独立团交手,仅仅一个回合,岛刀木引以自豪耀武扬威的炮兵就被打废了,不可一世的鬼子兵在胶东独立团的打击下,又是那样不堪一击,一个冲锋就被打垮了,这都是许树声没有料到的。 第710章:包饺子(2) 许树声看到胶东独立团如此强势的态势,将他们包了饺子,这更是许树声没有料到的。现在,山上八路的炮兵炮口又对准了他们,八路的炮兵是很厉害的,许树声是亲眼看到岛刀木的鬼子炮兵是怎样被八路军的炮兵干掉的。 许树声也有炮兵,不过,他的炮兵跟八路胶东独立团的炮兵比起来,是马尾勒豆腐简直就是不足一提的,所以,许树声立刻想收兵不玩了,眼下,许树声前后被八路包围着,许树声决定就近向左翼的张步云求救,只要张步云能有一个动作,就能解他们于水火之中。 许树声把电话打到了张步云的司令部,被张步云的副官接到,副官紧张地拿着电话,用手紧捂话筒,问张步云:“司令,是许树声的电话,我们该怎样回复他?” 张步云是谁,张步云会那么好伸出援手么,要知道张步云面对的也是八路军,那是八路军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张步云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哪有闲心事管许树声的事。 许树声给张步云打求救电话,张步云有些不相信,张步云地问:“那家伙到底是怎样说的?” 副官说:“许树声说要我们即刻对山上的八路发起攻击,我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渡过眼前的难关!” 张步云很生气:“这家伙求人还这种口气,还想指挥我们怎样做,太猖狂了吧,老子不是他的兵,也不拿他们的饷,凭什么?” 张步云发了一番牢骚,在原地兜圈子,想了一下,独自嘿嘿地冷笑起来,张步云说:“这家伙骗谁呢,他想逃跑,让我们选择了进攻,他想让我们吸引山上的八路火力,他好乘机溜走,老子我也不是什么傻子!” 副官问:“司令的意思是?” 张步云说:“很简单,把电话挂掉,不理他,他要跑,不及我们这就撤,谁撤晚了,谁他娘地倒大霉,传我命令马上撤退!” 副官立刻放了电话,指挥部队撤退去了,张步云自语:“我张步云是谁,想跟老子耍心眼子,你许树声还是嫩了点!” 张步云是谁,那可是一个正宗的混世魔王。 张步云,1904年生于高密八区大双庙村(现属诸城凉台),其父张敬业有土地四五亩,务农自给。张步云幼年曾随王交村郭玉生、郭金锡读过五年私塾,虽读诗书却生性顽劣,为人狡诈狂妄好斗,不守安分,塾师郭金锡曾多次对其训戒,因此惹恼张步云,被其设计诬告入狱1年零6个月。 张步云17岁上就加入本村张来顺为首的土匪团伙,专事打家动劫舍、绑票勒索的勾当,危害乡民,引起公愤,遭到周围各联庄会的剿袭抓捕。 诸城二区有个赵方文是这个区的联庄会长。赵方文秘密与高密八区联庄会相约:密切注意张步云的行踪,一旦发现立刻就联合起来捉拿归案。一天,赵方文派出的密探发现张步云潜回家中。赵方文立即联合两区联庄会100余人,包围了大双庙村,挨家挨户搜捕张步云。此时张步云正在一个邻居家玩耍,忽听外面鸡飞狗跳,人声嘈杂,料定大事不好,连忙翻墙爬屋,逃到本家族兄张天宝屋里。正逢张天宝的老婆独自一个人在家,在他的乞求下,张天宝的老婆用一个空粮屯子把张步云扣在地上,然后坐在上面,装作裹脚,骗过了联庄会搜捕的人。后来,张步云经多方打听,知道了这次大搜捕的组织者是赵方文,参加者有北茔联庄会长傅立堂和南戈庄联庄会长曹仲芳,暗暗咬牙,发誓一定要报仇雪恨。此事为这些人日后惨死在张步云手下埋下了祸根。再后来,张步云终于做大,张步云以联合抗日为由,下了诸城二十八支队赵方文部的枪。赵方文见势不妙,落荒而逃。张步云岂肯罢休,张步云将赵方文的母亲活埋。没有抓到赵方文,张步云难解心头之恨,又暗令部下王金铭将赵家寨村赵方文本家赵效方兄弟二人活埋。 张步云阴险狡诈,心狠手辣,为了目的连他的拜把子兄弟宋焕金都不肯放过。宋焕金又是谁。宋焕金是相州镇叶家屯人,早年在诸城东部鲁山落草为寇,是当地有名的土匪头子,但他的人马不多,武器却精良,个个枪法奇准,打起仗来不要命。 张步云要除掉宋焕金之前,还专门派人给宋焕金的人马送去一车西瓜,这样,宋焕金的人马多数到村外树林里吃西瓜去了,张步云满脸堆笑对宋焕金说:“宋大哥,这逄戈庄村小人杂,闹闹嚷嚷,咱们不如到东注沟玩去,那里有烟馆,还有漂亮娘们陪着,你看怎么样? 宋焕金对这位把兄弟心里既怕又有些担心,便以试探的口气对张步云说:“兄弟,你该不是要打我的坏主意吧?” 张步云说:“宋大哥看你说的,你对我恩重如山,我张步云报恩都报不完呢,哪敢对您起歹心?就是去玩玩而已。” 张步云指天发誓说:“我张步云若做对不起宋大哥的事,天打五雷轰!” 宋焕金看他真诚,疑虑全消,便带了几个卫士,随张步云一同去了东注沟村。 宋焕金那里会知道张步云东注沟村早已做好了“待客”准备。炕上早已摆好了烟具,还有一年轻漂亮的女子陪着,宋焕金好色,一见美人就顿时心花怒放,就挪不开步子,就在美人的陪侍下抽起了大烟。 张步云的侄子张鸿文,乳名叫银子。张步云看时机一到,冲东屋喊了一声:“银子,快端茶来!” 这是张步云动手的暗语,银子听听到暗语,一步闯了进来,突然从茶盘下亮出手枪,对准宋焕金脑袋就扣动了扳机。宋焕金糊里糊涂地就丢了性命。 张步云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许树声还想跟他耍手腕,很有些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嫌疑,虽然许树声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心狠手辣这一点就不如张步云,尤其是在眼下极为不利的情况下,他这样做只能起到一个相反的作用,促使着张步云更快地逃走。 果然,许树声一个电话没有得到张步云的任何承诺,反倒被挂掉,许树声正疑惑之时,46师172团的团长跑了进来,172团团长慌里慌张说:“师长,不好了,张步云他们全撤了,我们怎么办?” 许树声咬牙彻齿地说:“这个地头蛇,好狠毒,这是给老子落井下石啊!” 172团团长焦急地追问:“师长,我们该怎么办?” 岛刀木战死,鬼子被打跑,暴露了许树声46师的右翼,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枪王李石头指挥他的人,抄了他们的后路,前后包了他们的饺子,张步云这一退走,左翼空虚,他许树声46师死定了! 许树声连忙拿起望眼镜向张步云的阵地看,许树声看到张步云的部队正在急急地退下了山,山下的部队也都在回过头来,不顾一切地向后撤走。八路军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没有像胶东独立团打鬼子那样追击,而是就跟着下了山,很默契的样子。 许树声非常恼火地大骂:“张步云这个狗娘养的,真他妈不是个东西。这世道我算是看透了,他妈的靠天靠地,不如靠我们自己!” 许树声吃惊地发现张步云退走后,鲁中军区一二支队下了山,目标明确,直接就是封住了许树声46师的左翼,46师一下子四面受敌,八路军的这个饺子是越包越紧了,想汤水不漏,一次干净地吃掉他们46师,许树声越看越感到害怕。 许树声干脆不看了,许树声放下了望眼镜,问172团团长:“我们的173团现在在什么位置?” 172团团长指了一下作战地图上的凤凰山的位置,说:“173团现在刚赶到凤凰山这个位置,距我们最少还有七十里的路程,以他们现在的速度,最快也得明天上午才能赶到,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许树声问:“47师和于怀安的军部在什么位置?” 172团团长一脸苦相,说:“那就更不用说了,百里之外我们还指望得上么?” 许树声还是有些不甘心,许树声说:“那我们也只有等死了?” 172团团长:“师长,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许树声说:“他娘的,那只有看天意了,看八路军这个枪王李石头,能不能给我们时间了,只要我们能缓口气,八路军不进攻,延到明天我们就好办了!” 172团团长说:“八路会那么傻么,我们就别作梦了,师长你还是快想想办法吧!” 许树声说:“我有什么办法可想的,我也不是什么神仙,到了这个地步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成,就得看老天睁眼不睁眼了!” …… 第711章:包饺子(3) 许树声的话音刚落,天上就响起了炮弹撕裂空气的咝咝尖啸声,46师的指挥部就被八路的一发炮弹击中了,接着有更多的炮弹暴雨一样落了下来,46师的指挥部立刻被炸成了一片火海。 许树声不愧为是从战场上滚爬出来的老兵油子,当他听到了头顶上的炮弹咝咝尖叫声,就感觉到了这些炮弹是奔着他的46师的指挥部来的,许树声大叫一声:“兄弟们不好,快卧倒!” 许树声喊过着就一头扎到了会议桌下,脑袋却被另一样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许树声脑袋就像撞在岩石上一样,让他疼得受不了,许树声想:这是嘛东西! 许树声一抬头发现撞他的头不是什么岩石,而是172团团长那颗硕大的脑袋,不知什么时候,会议桌的下面172团团长已先于许树声扎在桌子之下,许树声怀疑172团团长的脑袋应当是生铁做得,许树声刚想破口大骂,炮弹落了下来,许树声 急忙闭上了嘴紧紧地趴在地上。 一阵地动山摇以后,许树声46师指挥部的几顶帐篷,全被炸没了,许树声再抬起头来,发现桌子也被掀翻了,172团团长满脸黑灰,正呲着牙对他傻笑哪,许树声大怒,刚想发火,猛发现172团团长的笑脸笑得很僵硬。许树声再仔细一看,172团的团长的下半身早已没有了,上身也是血肉模糊,已经死去了,许树声大骇,急忙爬出了桌子下面。 此时,八路的炮火已经延续到别的地方,许树声逃出残破的帐篷外面,看到在炮火中慌乱不堪的兵士,许树声大叫:“镇静,都他妈地给我镇静!” 就在几分钟前,许树声还梦想着八路军能给他足够的时间,要他的173团给他解围,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八路的炮火从山上居高临下,给46师 以毁灭性地打击,胶东独立团李石头他们山上山下,已经开始有所收缩,从他们的前后两面越来越紧地包抄上来,八路已经与他的士兵展开了交火,山上的黑牡丹抗日救国军也已经从山上压了下来,双方的交火越来越激烈。 许树声将他的46师171团、172团,已经做了一定的分工。岛刀木的鬼子大队被八路打跑,跑得不见了踪影;他的左翼张步云落井下石不但不同舟共济,反倒一枪不放地逃走了,许树声命令171团负责山上八路的和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的防务,172团负责身后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李石头他们发起的攻击,原则上八路不动,他们不动,尽可能地拖延时间,等待救援,只要173团赶到,在胶东独立团的身后发起攻击,内外接应,46师起死回生不是不可能的。 现在看来,八路军李石头根本就不跟他们时间,46师只有抵死突围了。许树声的46师被八路军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挤压,许树声有两种选择,攻上山是不可能的,山上不但有抗日救国军更是有了八路,他们凭借着山上国军留下来的那些永久工事,想攻上去无疑就是找死,自己往阎王的鬼门关里跳。眼下,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也向此集中过来,身后有胶东独立团挤压上来,他的两个选择不是向左就是向右,向左由于八路军的鲁中军区一二支队因为张步云的撤走正向这里压过来,危险性不言而喻;向右相对就要轻松一点虽说会受到八路军的追击,但突出去的可能性也最大,所以,许树声大叫:“马占奎!” 马占奎应一声:“有!” 马大奎是172团的第三营营长,马大奎早就惦记上了172团团长的这个位子了,一直对许树声示好,而且马大奎一直是许树声的亲信,可172 团团长身壮如牛,没有战死,也没有病死,这个位子一直没有空缺,总不能无故撤了172团的团长把马大奎放上去吧。现在,172团团长死掉,许树声马上就升了马大奎为172团的团长,马大奎火线升官,劲头蛮大,许树声命令:“你立刻指挥172团向右翼突围,给老子杀出一条血路来!” 马大奎立刻大声应道:“是!” 马大奎这个时候升团长,一点都觉不到喜庆来,所以这声“是”回答得很很悲壮,同时马大奎知道表现自己的时候到了,为主子效力的时候也到了,马大奎回头对172团的伪军说:“兄弟们,我们被八路包围了,我们没路可走了,想活命的就他妈的给我向外冲,谁他娘的贪生怕死老子这就枪毙了他,叫他先死!” 马大奎枪一挥,指挥着被胶东独立团的炮火打乱了建制的172团残兵败将向右突围。171团,172团,在独立团炮兵二营的打击之下已经溃不成军,特别是46师首脑机关受到灭顶的炮火打击,师部只有许树声等少数军官逃出来,师部参谋长副师长击副官处机要秘书处,全部都死八路于炮火打击之中,46师眼下已经溃不成军,172团向右突围,带动山上山下的八路一起向右包抄过来,许树声认为身后的胶东独立团毕竟兵力有限,没有工事依托,两个营的八路因为战线拉长,兵力明显地有些不足,这也就是许树声最想看到的,他要充分利用锲机。 许树声奸猾、狡黠,火线提升了马大奎的官职,马大奎必会效犬马之劳,带着172团拼死向外冲,这样必会引起山上山下的八路一起向右包抄,其西北角兵力肯定薄弱,那里才是许树声突围出去的最好地方。 再说马大奎,马大奎枪一挥,身先士卒带着72团拼死向右冲击,新官上任三把火,马大奎由营长一下子提升为团长,172团还有一营长、二营长他们心里肯定不服气,自己如果打不好这一仗,今后如何服人,如何带兵,如何让两个营长对他俯首帖耳,虽然整个46师被独立团炮兵营的一顿炮火打得有些溃不成军,马大奎为了服人,马大奎用他的三营打头阵,应该说这个时候这样做还是明智的。 马大奎又身先士卒,向右冒着八路的炮火,眼看就要将八路的包围圈撑开了一个口子,胶东独立团的一营努力就想堵住这个口子,山上的二营的炮兵对此进行了炮火支援,战斗一度打得非常激烈、惨烈。 马大奎自以为打头阵,一心想在八路的包围中撕开一道口子,将46师救出来,以此感谢许树声师长对他的栽培、提携,怎么也不会知道许树声利用他们采取了声东击西的计策,就在172团打得非常艰苦之时,许树声忽然带领171团,不辞而别,向西北猛突过去,没有给马大奎任何一声交代,可惜许树声如意的算盘并没有得逞,枪王李石头早就预知到了这一点,早就在此处留下了大刀的三营,打击突围中的马大奎172团,石头更多的是使用二营的炮兵,二营的两个步兵连也从山上杀下来,马大奎172团根本就没有突出去的可能性,他们被八路、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围住,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们只能被雪球所淹没,毫无出路可言。 三营长大刀打仗是个急性子,也很能打,看到原本东去的46师,他以为他们三营没有戏了,打不上仗了,很怀疑枪王团长指挥上的疏漏,忽然又看到46师许树声转过头来,向他们扑来,三营长大刀这才领会到了枪王团长为什么不让他们追击,许树声的声东击西的计谋在石头这里太老套,石头的心里跟明镜似的,许树声的带领171团返回来,是必然的事,三营长大刀命令:“同志们,给给我打!” 战士们一片手榴弹扔过去,171团立刻被炸倒了一片,战士们又枪械火器一阵猛扫,171团遭到了胶东独立团第三营大刀他们的坚决打击,这个时候,鲁中军区的一二支队也正向这边压过来,许树声没有退路了,许树声命令171团不失一切代价也要从这里突围出去,171团没有退路了。46师装备好,战斗力强,是吴化文的主力师之一,现在被逼上了绝境,兔子急了还咬人哪,许树声指挥171团拼死突围,46师171团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之后,只有不足一百人的伪军突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许树声,一条大鱼还是叫他跑掉了。 马大奎的172团奋力突围,忽然有士兵报告说:“三营长,不对,团长,我们身后的171团不见了!” 马大奎不相信,马大奎问:“师长呢?” 士兵报告说:“可能跟171团去了!” 马大奎这才明白自己是被许树声当枪使了,声东击西,丢卒保车,现在他们是被丢掉的卒,马大奎气得大骂一声:“他妈的,他们不仁,别怪我们不义!” 八路响起了冲锋号,八路军开始对172团发起了最后的冲锋,士兵趴在地上问:“团长,我们怎么办,我们打不打?” 马大奎说:“怎么办,傻啊,再打下去我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投降啊!” 在八路军冲锋号声里,172团没有被炸死的伪军纷纷举枪投降,可惜马大奎的团长当了还没有一个小时就当了八路军的俘虏…… 第712章:步步惊心(1) 46师171团被打残,逃出去的不足一百人当中,除了许树声师长,团级以上的军官没有一个活着逃出去的;46师的172团被全歼,马大奎被俘,驰援中的46师173团救援无望,就停顿在了焦庄,后回撤回了章丘,于怀安的军部与47师也停滞不前,怕收到围歼,很快就收缩回了诸城,夫子山阵地的抢夺战以鬼子伪军的的惨败,就此告一段落,于学忠撤离此地后的战略要地,牢牢地控制在抗日军民的手中。 1942年年秋,土桥一次大将调走,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由喜多诚一中将担任,参谋长是寺垣忠雄少将。喜多诚一不想看到八路军在他的防区内做大做强,派岛刀木带一个混成大队带着伪军进剿,岛刀木战死,岛刀木的混成大队几乎被消灭殆尽,吴化文失去了两个团,其6军46师被打残,短时间内难以恢复元气,张步云、曹梦九、厉文礼等各路伪军都有不同的损失。伪军的损失没有什么,死得都是中国人,岛刀木的混成大队被消灭了,这让喜多诚一自责不已,他真是太“轻敌了” 喜多诚一中将面朝着巨幅作战地图,好长时间一直都没有吭声,最后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将手中的水杯朝着地上狠狠一甩,转过了身,说:“就这样办!” 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明白喜多诚一中将就这样办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犹豫,问:“就这样办?” 喜多诚一有些气急败坏地说:“就这样办!” 喜多诚一的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不再犹豫了,立刻就去下达作战命令去了。 土桥一次大将联手喜多诚一赶走了东北军于学忠部,原以为山东这块准治安区的状况会大有改观,没有想到被八路军一家做大。八路难斗,鬼子扫荡时找不到八路军的影子,扫荡过后,八路军变戏法似忽然又遍地都是,就像野地上的野草一样,一场大火过后,又会泛出遍地新绿,这让喜多诚一很头疼! 小鬼子不管土桥一次大将,还是喜多诚一中将,骨子里有些呆板,更多的是有些不服气,小鬼子还是一种报复性极强的动物,夫子山下吃了亏,没有捞到任何好处,喜多诚一也要报复,喜多诚一再次向夫子山地区大量增兵。又是驻张店的独立步兵大队3个,炮兵大队1个,通信中队、战车中队各1个,汽车40余辆一齐调出,张店只剩下了一个步兵大队留守,同时,喜多诚一还调动了张步云、厉文礼、吴化文的第6军,由和平军中将军长于怀安亲自指挥的第47师 ,少将 师长贺 钫的174、175、176三个团,杀气腾腾地再次向夫子山扑了过来。 打死了岛刀木,打惨了岛刀木的混成大队,还打跑了围困夫子山的所有伪军,消灭了吴化文46师的两个团,石头知道小鬼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小鬼子肯定是会报复的,这是由小鬼子的本性所决定的。所以,石头将兵力重新做了布置,黑牡丹的抗日救国军和鲁中军区一二支队,负责守卫 夫子山个阵地,兵力不够,动员当地的区小队、县大队,还有民兵都组织起来,一起守卫夫子山阵地,民兵地方武装超过了守山的八路军正规军。 石头将胶东独立团,还有老黄的三分区独立团,两个团的兵力,从夫子山上撤了下来,另有新的任务执行。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是一个老油条,四十多岁,前面说过了,他的真正的名字叫董向东,是一个黄脸汉子,从小就跟着母亲讨饭,直到董向东成人能给财主家打长工了,才算结束了母子漂泊流浪的讨饭生活,在安丘有了一处落脚的地方。而董向东由于长期营养不良,董向东的黄脸一直都没有改进,所以人们习惯上都叫他老黄,久而久之老黄就成了他的名字了。 眼下,老黄很有些担心,老黄问石头:“枪王团长,我们下了山,一二支队他们能守住夫子山阵地么?” 石头说:“能,如果我们不下山,就一定守不住夫子山 阵地!” 这道理好像有些绕,不好懂,守山的人多了,却一定守不住阵地,老黄说:“这好像有些不大明白,有些不好懂!” 石头说:“其实一点都不绕,也不难懂,你想我们下山,守山的一二支队能不能守住山上的阵地,全看我们山下运作的怎么样,成功不成功。” 老黄皱着眉头不好懂,显然还是不明白。 石头接着说:“你想啊,鬼子来势汹汹,地面上有战车坦克,真动起手来,天上肯定还会有飞机炸弹配合,鬼子出动的人数这样多,还有那么多的伪军全力配合,如果我们仅拘泥在山上阵地,这正是小鬼子所希望的,他们消灭我们仅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老黄这时对石头调他们下山的事,终于有所了解了,但还不全懂 ,老黄问:“那我们下山怎么办?” 老黄知道石头正使用着两个团的兵力迎着鬼子上,这好像一场赌博,这一次鬼子动用了血本,由驻张店的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亲自指挥,阵容极其强大,鬼子伪军人数超过了第一次两倍还多。石头竟敢不撤退,迎着鬼子的锋芒往向上,不符合八路军常用的游击战术。石头打仗有个特点,吃骨头吃肉,全是看情况决定,先啃骨头后吃肉,或者先吃肉后啃骨头,一般并无定法。事实上,看起来不管鬼子怎么强大,只要打散了小鬼子的骨头,小鬼子就不成形了,肉就是一堆死肉,吃肉那是轻易而举的事情。打鬼子,胶东独立团就是有这么个本钱,就是能和鬼子硬碰硬。 石头得到的侦察情报是:鬼子内田银之助少将带领的3个独立步兵大队,炮兵大队1个,通信中队、战车中队各1个,汽车40余辆,正分三路向夫子山杀了过来,鬼子的三个步兵大队都是一路先锋,其中中间的一路大队后面,是鬼子的战车中队的坦克六辆,装甲车有十一辆,后面还有四十余辆军车紧随,鬼子的两翼还有多股伪军相随,跑起来几公里之外都会看到烟尘滚滚,三路三个方向向夫子山杀来! 石头这一次的作战计划就是要赶在鬼子的前面,赶到老崮顶,在老崮顶的之下消灭鬼子的战车中队,顺便炸了鬼子的四十余辆军车,断了鬼子的后勤补给,所以这次战斗的行军路线,要求秘密行动,避开大路走山路,在山林草丛中穿行。部队到达老崮顶的时候,鬼子的先遣大队已经开到了老崮山下,鬼子的战车中队和后面跟进的汽车扬起的黄色尘土远远就能看到,也只有几公里的路程。 石头命令:“放过鬼子的步兵大队,任何人不得暴露目标,赶快到达指定位置!” 这个命令执行起来就有些难,鬼子就在山下,虽说山上的植被比较茂密,可大部队的行动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鬼子也不是傻子、瞎子,他们一路行走,一路也在观察周围情况,一旦被鬼子发现前功尽弃。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老黄的三分区独立团,每支部队各占一条山岭,在山下大路行走中的鬼子两翼迂回,展开对鬼子的包围圈。部队在老崮山的的两条余脉上秘密展开,目的就是以突然袭击式地战斗,虎口拔牙式地将鬼子的战车中队消灭掉,这是最关键的。 但在三分区独立团的部队在展开的时候,还是遇到了麻烦。三分区独立团在展开的时候,遇到一个放羊的老乡,老乡是一个老实巴交,看起来有些木讷的人,老乡看着七八只羊,老乡看到八路军猫着腰行动在山上树林的时候,一惊,但老乡立刻平静了下来,老百姓是拥护八路军的,山下有鬼子,看羊的老乡一看到八路军,就知道八路军有行动,但老乡的羊不行,老乡的羊忽然看到这么多拿枪带刀的人,以为自己又要被屠宰,一阵骚动后,立刻满山奔跑起来。 羊是畜生,条件反应这怨不得羊,老乡的羊被鬼子伪军追杀过几次,老乡由三十多只羊剩到了眼下的七八只,老乡没舍得吃一只,都是被鬼子伪军吃掉了,羊见了拿枪带刀的人就跑,也完全是出于对生命保护的本能。 羊群跑,看羊的老乡掌管不住。羊群的跑动必然会摇动灌木、摇动树木,鬼子走过山下也很谨慎,忽然看到山上出现了那样大的动静,鬼子以为又遭了八路军的埋伏,鬼子立刻警觉起来,当时山下正走过的是鬼子的一个大队的步兵,鬼子步兵大队立刻就地散开,并向山上开枪,有战士沉不住气,有些惊慌地对老黄说:“团长,鬼子开枪,鬼子是不是发现我们了,我们打吧!” 老黄拿不定主意,老黄有些犹豫,老乡急了,老乡为了掩护八路军的行动,老乡冲出来不顾一切的用羊鞭抽打那些逃跑的羊,老乡拼命将羊往山下赶,口中一声声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该死地畜生……” 第713章:步步惊心(2) 老乡急了,老乡知道八路军正在秘密地行动,老乡为了掩护八路军的行动,老乡冲出来不顾一切的用羊鞭抽打那些逃跑的羊,老乡拼命将羊往山下赶,口中一声声大骂:“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该死地畜生,真是活到日子了!” 老乡羊倌一边追着用羊鞭抽打那些羊,一边十分生气地咒骂着,羊倌生气,生羊的气,好像又不全是;羊倌生气骂羊,好像又不完全是在骂羊,他的气和恨在心里憋屈了很久,他的羊被鬼子伪军吃掉,眼下又要遭难,羊倌明白他骂得更多的是这些鬼子兵,他的羊鞭抽打在羊的身上,就觉得像抽打在鬼子的身上那样解恨舒畅。 山下打枪的鬼子,看到了山上原来是一群羊,看到了一个羊倌,赶着一群羊从山上跑了下来,鬼子的枪弹并没有因此停止,鬼子开枪打死了羊倌,枪杀了跑到山下的羊,鬼子将打死的羊带走,他们又可以吃羊肉、喝羊汤了。 八路军见不得老百姓遭难,羊倌被鬼子乱枪打死,三分区独立团的一个八路军战士急眼了,举起手里的三八大盖枪,瞄准了 山下行凶作恶的鬼子兵刚要扣动扳机,被老黄低声喝住,老黄说:“谁敢违反战场纪律,没有命令谁都不准开枪!” 举枪的战士放下了枪,战士已经泪流满面。 八路军有铁的纪律,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尤其战场上的纪律更是不能有所违背,战士痛苦地放下了枪。 鬼子打死了羊倌,抢走了羊,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了好长时间,山上除了遍地的荆棘、树木,还有茅草,再就是风,风刮过林木荆棘的飒飒声响,山上并再没有发现特殊情况,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只是觉得这个羊倌忽然跑下了山,有些蹊跷,但想起羊倌舍不下自己的羊,要羊不要命,这这似乎又不难解释。 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犹豫了一下,什么话都没说,手一挥,鬼子爬起来又继续前进,鬼子的目标是焦急地赶到夫子山,那里有八路,是他们准备大开杀戒的地方。 鬼子继续前进,八路军又继续展开包围圈,八路军放过了鬼子的步兵大队,战斗的目标是鬼子的鬼子的坦克和战车,这才是最主要的。 刚才的一幕有惊无险,多亏了老乡大义相救,只是牺牲了老乡,让看的=得清清楚楚的石头觉得十分内疚,要知道天下的每一个人,善良的人 ,都不是孤孤单单地一个人,谁都有父母儿女、妻子亲人,他死了,被鬼子打死了,害惨了爱他的亲属亲人,他们的日子是会很难过的。 鬼子的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指挥着鬼子步兵大队继续前进,鬼子很快地通过了前面山口。鬼子的步兵大队刚刚通过了山口,鬼子的战车中队就隆隆地开来,进入了胶东独立团、三分区独立团,刚刚设好的伏击圈中,后面的鬼子车队也相继进入了伏击圈内,石头命令:“黑连长,马上开始!” 黑连长就是胶东独立团的特务连连长黑狸猫,石头说得马上开始,就是黑狸猫带领特务连,立刻占领山口,将鬼子前后从山口处掐断,后要堵死后面的鬼子坦克冲上山口,前面又要阻击刚过去的鬼子大队回援,一个连堵住鬼子一个大队的回援,前后都要应对,其压力不能说不大,所以,石头要求打伏击的所有参战部队,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消灭鬼子的战车中队时间只限半小时。 黑狸猫接到命令,带领特务连,迅速地控制了山口,掐断了鬼子的前后联系,石头一声喊打,一声枪响,战斗的信号打响。 二营长郑发海和他的炮兵营早就按捺不住了,随着石头的命令,一阵炮响,冲在前面的鬼子六辆坦克立刻就有三辆被打坏了,有的翻在了路沟,有得摊在了路上燃起了大火。 鬼子的坦克是当时鬼子比较先进的1式中型坦克 ,这种坦克自身重量 是17.2吨 ,组员 5 人,长度 5.73m,宽度 2.33m ,高度 2.38m ,装甲 厚度为50- 25mm ,武器 47mm口径炮两门,92式重机枪一挺, 其最大速度是 44km/ h,这是鬼子在中国战场上投入的比较先进 的坦克,鬼子的一式坦克不同于其92、94式的小豆子坦克,也是不能比的,只要泡脚盆的炮弹不是击打在要害部位,其坦克还是能继续开动,不削弱其战斗力的。 相比较之下,鬼子的战车就比较老了,鬼子的战车是九二式装甲汽车,车身的重量为5.6 吨,装甲厚度为6 mm,战车跑动的速度为60 km / h,发动机为75马力汽油发动机,武器装备为6.5mm轻机枪三挺。战车之后还有鬼子的四十余辆军车,耀武扬威地 进入了胶东独立团、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设好的包围圈当中,石头一声喊打,一声枪响,战士们一起动手,二营长郑发海的炮兵在第一时间就敲掉了鬼子的三辆坦克,战士们还用掷弹筒,成捆的手榴弹,炸坏了鬼子一半以上的战车,鬼子的军车也被炸坏了三分之一之多,后面还没有进入包围圈的鬼子军车看到前面遭到伏击后,立刻后退的,调转车头就跑的,还有两辆军车撞在一起,撞得破头烂腚,却不妨碍他们继续逃命,这说明鬼子军车的质量还是靠谱的,是可以肯定的。 小鬼子有素质,战斗力高,这不是一句空话,事实就在那里摆着,不承认也得承认。石头指挥部队,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小鬼子的坦克战车的损失一下子达到了最大值,再接着打下去小鬼子有了防备,再想消灭鬼子就不是一件容易事了。 小鬼子在遭受打击的初期,小鬼子没有防备,等小鬼子从最初的慌乱中清醒了过来,小鬼子的指挥官也不是吃素的,他发现两面山上火力相差很大,石头他们胶东独立团的火力很猛,炮火打得很准,如果向他们进攻的话,他们会死的很惨,避重就轻,尤其处在被围困当中的指挥官,不能不说是一种明智的的选择。 小鬼子的指挥官避重就轻,就选择了向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那里冲过去,鬼子坦克的火力,战车的火力,两股火力紧密配合,虽说三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奋力阻击,但三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从没与鬼子的战车坦克直接战斗过,打鬼子的坦克战车没有经验,也可以说师经验不足,再加上山势的坡度不陡,鬼子的战车坦克,虽说在胶东独立团二营长郑发海的指挥下又击毁了两辆,鬼子的战车坦克,简直就是好不费劲地就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的阵地。 一般地说,胶东独立团二营炮兵的炮火打击精度是很准的,尤其是二营长郑发海是神炮手,亲自操炮打击,又打坏了鬼子的一辆战车,一辆坦克,坦克是是二营长郑发海打坏的。打坏鬼子的这辆坦克,即便就是郑发海这样的神炮手,也不是一炮就命中的,郑发海打了三炮炮弹才击中了鬼子的这辆坦克,这在二营长郑发海的手中从来就没有的事情。这样的结果,也是二营长郑发海自己都没有想到的。 鬼子的这些战车坦克是受过特殊训练的。鬼子的战车坦克受了第一次出其不意的打击后,鬼子的战车坦克除了加大了火力的掩护外,战车坦克向三分区独立团的阵地冲击时,它可以不跑直线,他跑动速度忽快忽慢,甚至一下子还可以停下来,这给炮兵的打击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命中率大大地降低。眼下,鬼子的战车坦克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的阵地,老黄他们阵地立刻就乱了起来,鬼子的战车坦克就开始在他们的阵地上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鬼子的战车坦克受到了伏击,炮声隆隆,爆炸声一片,鬼子的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经过最初的一愣、有些不相信后,猛想起了羊倌和他的羊群,鬼子的内田银之助少将旅团长知道了自己的疏忽,他的坦克和战车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 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立刻命令鬼子的步兵大队:“停止前进,立刻回援!” 前进中的鬼子大队立刻回过头来,向山口处冲来,在山口处遭到了黑狸猫特务连的坚决回击,一场攻防之战就在山口处激烈地展开。 八路军打仗不同于国军,守那里丢哪里,他们决心要守住的地方,就一定会像钉子一样牢牢地钉在那里,除非真得将他们消灭干净,不然是很难让鬼子达到其战略目的的。 鬼子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指挥过了山口的鬼子步兵大队向山口冲来,没想到在山口处会遭到八路军的顽强阻击,鬼子的指挥官内田银之助少将急眼了,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鬼子集团式地向山口扑来,特务连长黑狸猫亲自端起机枪向鬼子扫射,黑狸猫喊:“同志们,决不能让鬼子从我们这里冲过去,只要我们坚持半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打啊,狠狠地打啊……” 第714章:步步惊心(3) 特务连长黑狸猫亲自端起机枪向鬼子扫射,黑狸猫喊:“同志们,决不能让鬼子从我们这里冲过去,只要我们坚持半小时,胜利就是我们的,打啊,狠狠地打啊……” 特务连的战士们奋力反击,可鬼子还是不要命地向前攻击,在特务连的炽烈的火力里,鬼子竟越冲越近,鬼子兵摸爬滚打,可利用任何地形、岩石树木向前靠近,战士们奋力地反击,手榴弹成排地扔下去,小鬼子经不住炸,小鬼子还是退了下去,鬼子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了回去。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了回去,黑狸猫在战斗暂短的空隙里命令战士们:“同志们,赶快抢救伤员,抢挖工事,人在阵地在,准备打退鬼子更大的进攻!” 抢救伤员是战士们一刻都不再停顿的事情,阵地上、战场上,战士们受伤轻伤不下火线,重伤战地抢救式地包扎,再由英子他们卫生队抬下去做细致抢救。 那个时候,应当说由于医疗条件的限制,救护药品的缺乏,受重伤的战士,特别是那种受开放式伤口的战士,大多是失血过多,很少是有能活下来的。 现在,鬼子第一次攻击的硝烟还没有散尽,仿佛就是在特务连长黑狸猫的话音刚落下来,鬼子的第二次攻击紧接着又开始了。 山口这面的鬼子战车中队被八路伏击,那可是鬼子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的攻击八路军的杀手锏,内田银之助少将不能没有它,内田银之助少将能不急么,所以,内田银之助少将指挥鬼子几乎是没有停顿,又向山口发起了第二次攻击。 鬼子由于有了第一次攻击的教训,鬼子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知道守山口的八路军特别地顽强、能打这股八路军内田银之助少将虽说还不知道他们是谁,但十分明白这不是一般打游击的八路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或者一个冲锋就可以把他们打跑,这是不可能的,所以内田银之助少将这第二次攻击改变了策略,没有上手就开始像上一次一样进行集团式地进攻,而是先用掷弹筒迫击炮对山口特务连阵地进行了持续不但地轰击之后,又开始向特务连山口阵地冲上来。 鬼子进行炮火或者榴弹打击的时候,不是有了简单的阵地工事,一个简单的卧倒就能躲避过鬼子的炮火打击的,其实,所采用的卧倒掩蔽的这种方法、或者说战术动作,只不过是能减少一部分牺牲而已。你想啊,不管是鬼子的炮弹还是鬼子的榴弹,它都有一定地杀伤半径,它的炸点范围都在一到几米的范围之内,在这个范围之内要不被炸伤、炸死,那都是不太可能、很幸运的事。即便这样 不被炸伤炸死,在鬼子炮弹榴弹密集的情况下,炮弹榴弹直接炸在了身上,别说是炮弹榴弹,爆炸性的弹头,就是一块石头从那么高的高空中落下来,也会砸死人的,更何况是触地就爆炸的弹头。 黑狸猫特务连这里受到了鬼子几乎就是不停顿服人第二次猛烈地攻击,半个小时对坚守山口的特务连来说,每一分钟都觉得是那么缓慢的、那么难熬,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要有战士牺牲的,付出了血的代价来赢取时间的;可山口这面的战斗同样也是不容乐观,步步充满惊心动魄的。 第一步,山上掩蔽行动由于老乡的羊群,在部队还没有展开时差点暴露行动,要不是老乡深明大义,付出了自我牺牲,计划就会流产在行动的初期;第二部 就是消灭鬼子的战车坦克,石头怎么都没想到小鬼子的战车坦克没有一下子消灭掉,没有被消灭的小鬼子的战车坦克不是选择了逃跑,却是选择了攻击,小鬼子的坦克战车竟得以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的阵地,鬼子的战车坦克在老黄的阵地上疯狂地横冲直撞。 胶东独立团炮兵营的炮打得好,因为小鬼子的狡猾,躲过了炮火的打击的最好时机,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的阵地,鬼子的战车坦克一下子与三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搅在了一起,追着战士赶,三分区独立团的战士围着鬼子的坦克的坦克打,却不知道怎么打,有战士把石块塞进了奔跑中坦克的履带里,竟被鬼子的坦克生生地绞碎,有不少战士死在了鬼子的机枪的扫射里、履带下,山这面的胶东独立团的炮火失去了作用。 这个时候,战斗才进行了十几分钟,石头原来的计划是在半个小时之内,消灭鬼子的战车坦克,没想到竟出了这样大的纰漏,小鬼子的战车坦克没有一下子被消灭掉,反倒被缠住的这么个局面。 鬼子的军车被打坏得瘫痪了,没被打坏的调转车头又逃了回去,眼下的主要任务就是尽快地消灭掉,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的阵地的鬼子坦克战车,石头喊一营长向小伟:“一营长!” 一营长向小伟立刻呼呼跑来,一个立正站到了石头的面前,回应了一声:“到!” 石头命令:“命令你立刻带领一营支援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将鬼子的战车坦克彻底消灭掉!” 一营长向小伟又一声:“是!” 向小伟回身手枪一挥,大喊一声:“一营跟我来,向南山冲,坚决消灭小鬼子的坦克!” 一营在一营长向小伟的带领下,越过山下公路直向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所在的南山冲了过去。向小伟的一营是胶东独立团的主力,打了数不清的战斗,鬼子的战车坦克他们都打过,一点都不陌生,如果小鬼子的坦克和战车是冲上胶东独立团的阵地的话,早被他们消灭掉了。现在,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他的他们冲上了南山,很一营冲上了南山,用成捆的手榴弹塞在了鬼子的坦克底下,很快就炸毁了鬼子三辆战车两辆坦克,剩下的鬼子坦克战车,不顾一切疯狂地突出了重围,逃下了山,向南逃去,南面方向又有鬼子向这边杀来…… 鬼子这次分三路向夫子山搜索攻击而来,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为了确保他的战车坦克在战场上发挥作用,而不至于被八路军在路上伏击,所以内田银之助将战车中队连同军车都被放在中路上,前面有步兵开路,还受两翼两个大队的鬼子保护,再加上旅团长内田银之助少将的亲自调遣指挥,万无一失,八路军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不敢虎口拔牙的,更何况他的战车中队也不是吃素的,不会有什么情况发生的。 内田银之助少将认为的万无一失,在两翼的保护之下,他的战车中队还是被八路军打了,所以内田银之助少将盛怒,他除了指挥行进在前面的鬼子大队回援,猛攻黑狸猫特务连把守的山口阵地外,又命令行走在两翼的鬼子大队靠拢,迂回包围过来,就是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吃掉了他的战车中队也不能让这些八路逃脱,就地消灭在这一地区。 鬼子的战车坦克冲向了南山,冲上了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哪里去了,石头马上派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支援了上去;山口处黑狸猫他们特务连吃紧,石头马上又派二营郑发海的炮兵予以火力支持,二营长郑发海亲自指挥炮兵对山处进行炮火打击,一下就给黑狸猫的特务连减轻了不少压力,骤减了小鬼子的进攻势头。 现在,鬼子的炮火已经打到了山上,有炮弹频频在石头的周围爆炸,三营长大刀紧紧地护在石头的身边,石头举着望远镜向南看,南面已经出现了大部鬼子,刚逃过去的鬼子坦克战车又回过头来,重新向山上冲来,他们的炮兵正在向这里开炮;石头向北看,北面同样也是出现了大部鬼子兵,他们的炮兵也是在向这里开炮。 现在的形势是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鲁中三分区独立团处在鬼子的三面包围之中,情况越来越危急,三营长大刀提醒喊:“团长,注意鬼子的炮火!” 石头说:“放心,鬼子能打到我的炮弹还没有制造出来!” 石头毫不为之所动,石头仍举着望远镜向鬼子那里观察,石头此时的沉稳,临危不乱, 对战士来说,就是战士们的根底。 忽然,一发炮弹呼啸而来,石头根据声音就知道鬼子的这发炮弹是冲着他和三营长来的,石头喊:“同志们,快卧倒,注意掩蔽!” 石头喊着一下子将身边的三营长大刀按到,石头伏在了大刀的身上。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之后,掀起了大片泥沙几乎将石头和三营长大刀盖住,石头和三营长大刀从泥沙中抬起头来,摇掉头上身上的土,石头对三营长大刀一笑,三营长大刀不笑,三营长大刀说:“团长,你怎么能这样呢,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死十回我都会不安的!” 石头说:“刚才我不是说过了么,鬼子能打到我的炮弹还没有制造出来!” 三营长大刀还要说什么,被石头制止,石头说:“时间到,马上撤退!” 这个时候,特务连黑狸猫他们已经撤下了山口阵地,虽说郑发海的炮兵营还在提供着炮火的支援,可鬼子还是跟着冲了下来,黑狸猫他们特务连不得不边打边退,向这里退来,石头清楚地明白这一次他们的撤退一点都不会轻松,石头命令:“三营长!” 大刀一声:“到!” 石头命令:“火力接应特务连,你们三营负责端后,立刻撤退!” 三营长大刀坚决地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眼下,鬼子从三个方向已经靠了上来,石头他们撤退毫无选择地只剩下了一个方向…… 第715章:铁血攻坚(1) 鬼子从三个方向已经围了上来,这使石头他们的撤退毫无选择的余地,他们只剩下了一个向东的方向,而这个方向随着鬼子的包围也会稍纵即逝,被鬼子随时封锁。石头一声撤退的命令,部队顺着山脊,在三营的掩护下快速向东撤离,二营长郑发海便撤便用一门60小炮,对其追赶特别凶的鬼子进行炮火打击,以阻滞鬼子的追击。 当三面的鬼子真正扑在一起时,石头他们已经脱离了鬼子的包围,向东一路撤走,很快就摆脱了鬼子的追击。 鬼子三面包围扑了个空,看着八路军快速地向东撤走,鬼子指挥官内田银之助少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内田银之助指挥刀一挥,嚎叫一声:“停止追击,马上回去,继续前进!” 鸠山大佐有些不理解,鸠山大佐紧眨了几下眼睛问:“将军阁下,我看得很清楚,刚才与我们交战的不是别人,就是胶东独立团,还有鲁中八路的一部,我有些不明白,我们正势如劈竹,怎么不乘胜追击,将八路赶尽杀绝,以绝后患呢?” 鸠山的用心很明白,胶东独立团久剿不爽,他想借助内田银之助少将的手,内田银之助少将的兵力将胶东独立团消灭,以去后患,免得自己一直寝食难安。 内田银之助少将说:“此言差矣,追击八路我们万万不能上当,八路狡猾狡猾的,八路轻装熟路,八路的两条腿跑得比我们快,我们去追击八路,分散了我们的兵力,这正是八路所希望的,所希望达到的目的,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追击八路,八路没追到,用中国的一句话说: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想想这不是中了八路的圈套么?” 鸠山玩小聪明,为了给内田银之助少将一点虚荣心,鸠山故意装出有些不明白,鸠山说:“少将阁下,在下愚笨,请明示!” 鸠山玩小聪明,只看到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没想到这样的小聪明不利的一面,内田银之助少将用得意地眼光看了鸠山一眼,心里在想:笨蛋,难怪用兵不利,久剿八路总没有成功,就这么个智商,如何能斗过那个枪王李石头呢? 鬼子指挥官内田银之助少将呵呵一笑,傲慢地问鸠山:“我只问你一个问题,我们兴师动众,我们是干什么来了?” 鸠山大佐眨了眨眼睛说:“我们是争夺夫子山来的。” 鸠山大佐的话说到这里,他不用再说下去了,鸠山忽然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鸠山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鸠山大佐拍马屁说:“将军阁下,你的英明指挥让我茅塞顿开,我明白了,还是您说得对,少将高明!” 内田银之助少将听鸠山大佐这样一说,心里当然很受用了,三岁孩子都愿意听夸他的好话,更可况虚荣心很强的内田银之助少将。 就这样鬼子忽然不追击了,鬼子退了回去,三营长大刀用些奇怪,三营长大刀向石头报告说:“团长,小鬼子退回去了!” 石头说:“小鬼子退回去了,小鬼子不退回去,那就不叫小鬼子了!”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们就追击他们,这叫敌退我追,我们的游击战术就是这样说的,我们牵住鬼子的鼻子把小鬼子吸住!” 石头问:“你认为能吸住小鬼子么?” 三营长大刀说:“我看能行,这符合游击战术,能有效地牵制鬼子的兵力,以此来减轻夫子山军民的压力!” 石头说:“看起来你说的不错,但游击战术我们要活学活用,牵制鬼子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再说内田银之助少将不傻,也不是那样好牵的,我们的最终目的是调动鬼子,将鬼子从夫子山地区调动出来,这样才能彻底地解除了鬼子对夫子山的进攻。” 三营长大刀说:“团长,你说吧,我们怎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我们继续向东。” 石头说说着,用手在摊开的军事地图上指了指,三营长大刀看见石头指的位置,是沂蒙地区的另一个战略要地安丘。 安丘位于山东中东部,位置是在潍县的南面,东于高密、昌邑,以潍河为界,西接临朐县,南隔渠河与沂水、诸城毗邻,北连昌乐县。同时,安丘还是鬼子的重要物质运转基地,是鬼子这次行动的军火库所在地,打安丘,小鬼子肯定受不了,那是鬼子的七寸。可是鬼子在安丘的防守特别严密,除了城高墙厚外,吊桥护城河、地堡炮楼交叉火力,不可逾越的雷区一应俱全,还有鬼子的两个大队、一个团的伪军把守,火力配备情况不了解,安丘不能说固若金汤,但起码不容易攻打,石头从来不打我把握之战,一营长向小伟是最了解的,一营长向小伟对石头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些困惑,一营长向小伟问:“团长你是想围点打援?” 二营长郑发海说:“什么围点打援,就是要真得拿下安丘,打疼了小鬼子才成!” 三营长大刀被他们两个一说,也不知道谁说的对,谁说得靠谱,该支持谁,他望着石头问:“团长,到底是怎么个战法,急死俺了!” 石头说:“二营长说的对,我们就是要拿下安丘,给小鬼子一点颜色看看!” 三营长大刀说:“那我们就快行动呗。” 石头命令:“一营在前,二营居中,三营端后,立刻向安丘进发!” 石头的话音刚落,远处有战士跑过来,喊:“枪王团长,枪王团长!” 这个战士一边喊着,一边就跑到石头的面前,石头一看怪不得这么眼熟,这战士认识,是三分区独立团老黄的警卫员,三分区老黄的警卫员跑到了石头的面前,打一个敬礼紧急站住,说:“报告枪王团长,我们老黄团长请示怎么行动?” 石头说:“老黄谦虚,告诉他以后别再叫他用请示这个词,我受不了!” 三分区警卫员说:“团长就是这样命令的,我传命令是不敢走样的,这是我们老黄团长对你的尊敬!” 石头说:“我就不费话了,你过来看。” 石头把三分区的警卫员引到了作战地图前看,说:“你立刻回去告诉老黄,你们下山后,沿着刘家庄,霍家楼一线,直扑,安丘北城门外;我带领胶东独立团走平凹、曲今一线,直扑安丘的南门,今天傍晚之前必须赶到指定的作战位置,天黑之后即可就发起对安丘县城的进攻,以鬼子城门楼上的三声炮响为号,记住了?!” 三分区警卫员说:“记住了!” 石头说:“好,马上出发!” 三分区警卫员一个立正一个敬礼说:“是!” 三分区老黄的警卫员立刻又跑走了,战争年代就是这样,战场转换频繁,通讯不畅,有时候通讯就是靠着通讯员什么的人工传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三分区老黄的警卫员刚走,天空中就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轰鸣声。 抗日战争的那个年代里,天上只要有飞机的轰鸣声,除了鬼子的飞机,不会有别个飞机,虽说国军也有飞机,但国军的飞机从来没有在这个地方出现过,国军有空军,这对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就同没有一样,有和没有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中国人的眼里,只要天上有飞机响,毫无疑问那就是鬼子的飞机这是绝对没错的。 天上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轰鸣声,鬼子的飞机很快就会飞到眼前,石头命令部队:“注意防空,快躲进树林子去,决不能暴露目标!” 鬼子飞机的到来,尤其是行军途中部队,只要暴露行踪无疑是找死,鬼子的飞机是会抛光所带的炸弹,打光所有的机枪子弹的。 应该说,鬼子的飞机是奔着交战的战场而来的,可是战斗只打了半小时,根本就没有给鬼子留下飞机轰炸的机会,石头与鬼子打仗最禁忌的就是鬼子空中的优势,石头指挥打仗,要么把战斗安排在晚上,万不得已白天打仗时,石头就会把时间安排的很短很短,以此来过过鬼子飞机的轰炸。 鬼子的飞机扑了过来,当然鬼子的飞机是很失望的,他们只看到冒烟的战场,被打坏的坦克战车还在冒着烟火,鬼子的飞机向前追了一段距离,看到是他们自己的部队,鬼子的飞机掉头,鬼子的飞机又返了回来,在十几公里的范围内反复侦察了几次,并没有发现八路的踪影,鬼子的飞机也觉得很奇怪,鬼子的飞机由于油料的限制,鬼子的飞机只胡乱地在可疑的地方抛下了几颗炸弹,扫了一顿机枪,并没有得到八路军的回应,鬼子的飞机只得草草了事,飞走了。 鬼子飞机飞走了,石头命令部队:“继续前进,加快速度,跑步前进!”, 部队因为躲避鬼子的轰炸,耽误了行程和时间,加上了天色将晚,部队不得不加快速度。鬼子的飞机现在飞走了,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部队行动起来就很大胆,部队上了大路,跑步前进,加快了速度,向安丘县城飞速赶去。 安丘县城不安分了,守城的鬼子发现了大批八路向他们一南一北,做一个钳形向他们夹击而来,小鬼子慌了,小鬼子指挥官连忙命令几乎所有的小鬼子和伪军全都上了城墙,一场惨烈的攻守战即将就此展开…… 第716章:铁血攻坚(2) 守城的鬼子发现了大批八路正向他们一南一北,做一个钳形向他们夹击而来,小鬼子慌了神,小鬼子的指挥官连忙命令所有的鬼子和伪军全都上了城墙,一场惨烈的攻守战就此展开,时间就是1943年8月16日这一天夜里。 阳历8月16日这天,是农历是七月的月底,太阳落山天上没有月亮,所以天黑得很快,很快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份上。 安丘守城的指挥官叫佐藤木鸡,三十多岁,小眼睛,黄黑的脸上少胡须,却一脸杀气,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善良之辈。佐藤木鸡是新到任的安丘县的守备司令官。 佐藤木鸡在内田银之助少将看来,是一个生性比较谨慎,凡事考虑的都比较缜密的军官,用内田银之助少将的话说:木鸡是一个不打败仗,又很少打大胜仗的帝国军人。 不打败仗正是内田银之助少将所急需的,也许就是这个原因,佐藤木鸡被内田银之助少将用来对重镇安丘的看守。现在,佐藤木鸡看到安丘城被八路军南北两面夹击,佐藤木鸡最先向内田银之助少将发了电报,报告他们被八路包围,安丘危急,意思是想得到内田银之助少将的回援,确保安丘县城的安全。 内田银之助少将回电强调说: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切不可上当,安丘一定要守住,守不住安丘军法从事!“ 佐藤木鸡接到了内田银之助少将如此回电,佐藤木鸡不敢有半点的疏忽,立刻命令所有的鬼子伪军上了城墙,南北城门楼上聚集着鬼子最精锐的部队。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山区三分区老黄的独立团,分别赶到了安丘的南北两城门外,两军对峙,因为都知道大战不可避免,所以双方都很谨慎,佐藤木鸡虽然看到八路军,但双方都在射程之外,所以双方都没对射一枪,佐藤木鸡还是感到了从来没有的压力。 内田银之助少将强调说是八路军是调虎离山之计,但佐藤木鸡心里明白,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所以佐藤木鸡一再命令:“那个被八路突破了城墙,那个就提着人头见我!” 佐藤木鸡这样地三令五申,鬼子大小军官都不敢懈怠,一个个眼珠子瞪得有鸡蛋大,一个个鬼子兵,连同吊儿郎当的伪军,屁股上都像插了鸡毛,跑上跑下腿都轻快了许多。 天黑之前,石头在望远镜里观察,鬼子神经紧张,已经有所准备,鬼子城门楼上的92步兵炮的炮口,就对着城门之下,鬼子兵一个个虎视眈眈,像随时都准备咬人一口的狗一样,石头又在考虑新的作战方案。 二营长郑发海跑过来问:“团长,我们开始打吧!” 二营长郑发海的炮火早已经准备就绪,就等石头的一声命令了,而石头却迟迟一直没有下命令,二营长郑发海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石头说:“我们不能简单从事,小鬼子如此准备,我们在这里发起攻击应该是不明智的选择,我们必须转移一下鬼子的注意力才行。” 二营长郑发海问:“团长,你想怎么做?” 石头说:“我们的给小鬼子来个声东击西。” 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具体怎么做,交给我们二营来做,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我们的原有计划不能变,你们二营是进攻的主要炮火支援,你们二营不能动,这事还是交给黑连长的特务连吧!” 二营长郑发海说:“我看成!” 一营长向小伟,三营长大刀他们都点头,他们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石头轻喊一声:“黑连长!” 黑狸猫早就听到团长在谈论他们特务连,现在,团长的一声轻喊,黑狸猫立刻就站到了石头的面前,黑狸猫轻回一声:“到!” 石头命令:“你立刻带领特务连转到东城门去,在炮火打响的同时马上对鬼子的东城门发起攻击。” 黑狸猫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坚决地回答:“团长放心,我们坚决完成任务,说不定还是我们特务连最先破了安丘的城池!” 石头说:“战斗的情况见机行事。” 黑狸猫一个立正回答:“是!” 黑狸猫接受石头这样的一个任务,黑狸猫知道自己的任务的性质,看起来简单,只是一个扰敌,吸引鬼子的一部分兵力而已,但也不排除拿下鬼子东城门的可能性,能拿下鬼子的东城门更好,黑狸猫自己有自己的打算。 黑狸猫接受了任务,立刻带领特务连向安丘城的东城门运动过去。 由于八路南北两面夹击之势而来,佐藤木鸡将大部兵力,鬼子的精锐都部署在了南北两面上,东西城门上的鬼子兵力相对就比较薄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既然团长命令是见机行事,就不排除他们特务连拿下鬼子城门的可能,黑狸猫有他自己的想法,所以他带领特务连向安丘的东城门迂回,黑狸猫没有选择大张旗鼓,而是采取了秘密地进行。 阳历的8月中旬,是农历的七月底,各种作物都还不到成熟的时候,夜晚的感觉更是草长莺飞,黑狸猫他们正好利用了这一有利条件,他们在城外各种庄稼地的掩护下,秘密靠近了安丘的东城门。然后又在夜幕的掩护下,采取匍匐前进地战术动作,在守城的鬼子伪军的探照灯之下,他们特务连已经秘密地靠近了鬼子的城墙底下。他们伏在草丛里,城墙底下,在鬼子的探照灯里一动不动,鬼子伪军毫无发现他们的可能。 黑狸猫带领特务连掩蔽在东城门的城墙之下,城墙上的鬼子伪军的说话声都听得清楚明白,鬼子的嚎叫骂人,除了八嘎、八格牙路,战士们知道鬼子在骂人外,其他的鸟语就有些不清楚了,但伪军的对话话,战士们却了解的一清二楚。 城墙上一个耳光过后,就是一阵呻吟声,过了一会儿,只听到一个伪军再问:“班长,还疼吧?” 那个伪军班长不呻吟了,在骂,咬牙切齿地骂:“小鬼子,八路的枪弹会打死你的!” 伪军提醒说:“班长,别叫鬼子听到了。” 那个挨了揍的鬼子伪军班长说:“小鬼子他听不到了,我亲眼看到那家伙走远了,你以为我傻啊,小鬼子不走远了,我骂他找死啊!” 伪军立刻改口说:“那是那是,班长是谁,班长没有两把刷子,班长能当班长么?” 那个挨了鬼子揍得的伪军班长,听了伪军如是说,肯定心里很受用,他又轻轻呻吟起来,不过这时的呻吟声音好像有点像唱歌。奴才汉奸当到这个份上,他们也会找到一点心里平衡,这证明说话的伪军小子是个马屁精。 黑狸猫把特务连整个掩蔽在城墙下面,是一个大胆而又冒险的办法,但这个办法真好使,在关键的时候发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战斗的序幕终于拉开了,南城门上连遭胶东独立团炮兵营的三声炮击,在这三声炮击里,鬼子的两门92步兵炮,被打翻,翻下城门楼下。 三声炮响之后,二营炮兵将冰雹一样的炮弹倾射在城墙、城门楼上的鬼子头上。 佐藤木鸡从来没有跟胶东独立团交过手,不知道枪王李石头独立团的厉害,更不会知道胶东独立团的炮兵营的炮火打得这样好,胶东独立团的一顿炮火就将城墙上的鬼子伪军炸得一片混乱,死伤一片。 佐藤木鸡大叫:“镇静、镇静!” 在炮声里,佐藤木鸡的指挥对鬼子来说还有所约束,但对伪军来说就像放了一个屁,他们自认为不属鬼子管,他们有自己的长官。 佐藤木鸡的喊叫对混乱的伪军来说,并没有起到如期的效果,佐藤木鸡拔出王八盒子,对着奔跑中的伪军连打三枪,三个奔跑中的伪军毙命,佐藤木鸡在火光里瞪着如炭火的小眼睛,小眼睛里跳动着瘆人的绿光大叫:“私自脱离战斗位置的杀,格杀勿论!” 佐藤木鸡大开杀戒,城墙上的鬼子伪军的混乱立刻就显出了效果,鬼子各就各位,逃命中伪军就近找到了位置,没有一个再敢随便跑动的。 这个时候,城墙下面的八路开始了进攻,佐藤木鸡指挥刀一挥,一声歇斯底里地喊叫:“杀给给!” 交战双方的枪炮声立即响成了一片。 南城门上炮声一响,北城门外的鲁中军区三分区的老黄独立团,也即刻对北城门的守敌发起了攻击,鲁中军区三分区的老黄独立团,虽说没有胶东独立团这么多的炮兵,但迫击炮还是有几门的,加上十多具掷弹筒,他们在第一时间也把他们的炮火送上了鬼子的城门楼上,但他们的炮击精度明显不够,有的炮弹竟打在城墙上,在城墙上打了一个洞,并没有对城墙上,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形成了多大的杀伤。 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拼死还击,火力炮火打得非常密集,鲁中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老黄没有指挥战士发起攻击,他们战斗一开始就处在不利的境地…… 第717章:铁血攻坚(3) 北城门战斗进展的非常不顺。由于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拼死还击,火力炮火打得非常密集,鲁中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老黄,没有按预定计划指挥战士发起攻击,单是南城门胶东独立团的进攻很快也被鬼子的火力所扼制。石头无奈,石头命令:“撤,火力掩护,后撤,让冲锋的战士们都撤下来!” 刚冲上去的部队不得不撤了下来,战士们边打边撤,交替掩护,二营长指挥炮兵营对鬼子进行炮火速射压制,还没有冲到南城门下的一三营战士总算又撤了下来,几乎每个班排都有战士牺牲。 由于鬼子火力太猛,也许是南北城门攻击配合的不是那么成功,八路军第一次对安丘县城的攻击受挫,所以又不得不退了下来。 虽然攻击受挫,开弓没有回头箭,敌我双方的对射,始终没有停止,而且还有越来越激烈的态势。这样的态势是石头制造出来的,石头用一支三八大盖,一枪枪专打击鬼子的重武器射手,重武器在小鬼子的手里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谁接手就会被水烫死,但鬼子兵还是前仆后继。同样,石头的射击点也遭到了鬼子92步兵炮的轰击,所幸是石头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让小鬼子一直都没有得手。鬼子的92步兵炮反倒被二营长郑发海来了一个重点清除,在这一轮的较量中,小鬼子并没有捞到什么便宜,小鬼子的火炮几乎消灭殆尽。 石头指挥着南北城门一直射击不停,其中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掩护东城门黑狸猫他们,掩护特务连黑狸猫他们的夺城行动,以期特务连在东城门能有所作为,在鬼子的防守上撕开一道口子。 话说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已经掩蔽在鬼子的城墙之下,南城门上的三声炮响,黑狸猫听到了,这是行动的信号。黑狸猫发现城墙上的鬼子伪军在炮声中慌乱成一团,就在城墙上的鬼子伪军慌乱的瞬间,黑狸猫施展他的飞檐走壁的轻功,几乎没费什么周折就上到了鬼子的城墙,城墙上鬼子伪军乱着一团,黑狸猫上去一声喊叫:“八路来了!” 黑狸猫喊着在城墙上,一北一南扔出了几颗手榴弹,城墙上的鬼子伪军就更加混乱了,有鬼子伪军乱打枪,城墙上的鬼子伪军竟打了起来,黑狸猫趁乱放下几条绳子,有战士从绳子爬上了城墙上来。由于城墙上黑,城门楼上只有探照灯在城外的野地里划来划去,鬼子根本就想不到这个时候,枪声没响,城门没破,竟会有八路已经上到了他们的城墙上来。 城墙上的鬼子伪军打了起来,探照灯照过来,那里是什么八路,鬼子伪军发现他们打错了,自己人打起自己人,鬼子伪军清醒了过来,就在小鬼子试图准备搞清怎么回事时,黑狸猫已经带领爬上来的十几个战士,摸进了东城门楼上,唯有这里很安静,黑狸猫在探照灯的余光里,看到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正严阵以待,准备打击城门之外八路军随时可能发生的攻城战斗。 黑狸猫一扬手,几把飞刀飞出去,就是几个鬼子兵无声倒下,一个鬼子中队长忽然看到身边的士兵相继倒下,刚一抬头,他发现一个八路军官正向他走来,只见八路军军官的手中银光一闪,鬼子中队长心中大叫不好,鬼子中队长的“不好”只是一个想法,还没有反映到行动上,一把飞刀就进卡进了鬼子中队长的咽喉上,鬼子中队长就双手捂住脖子,一声不响地软了身子,就跌倒在了地上。 黑狸猫带去的十几个战士们一起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消灭了城门楼上的鬼子,掌控了东城门楼。 黑狸猫他们在东城门楼上的行动得手,被一个小伪军看得清楚,黑狸猫扬起飞刀想杀了这个小伪军,可这个小伪军岁数真是太小了,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小伪军吃了一惊,黑狸猫的一把飞刀本可以要了这个小伪军的命,黑狸猫心中一软,不忍下手,让这个小伪军得以回身就跑,跑就跑呗,还一边跑还一边喊:“八路来了,八路来了,八路就在城门楼里!” 小伪军这样一喊,黑狸猫他们的秘密行动藏不住了,秘密的行动不得不有所调整,黑狸猫大声命令:“同志们,准备战斗!” 战士们把对着城下的重机枪,抬了下来,一南一北地对着两面城墙,黑狸猫又喊:“小刘你赶快下去打开城门,迎战士们冲进城来!” 小刘是特务连的通讯员,小刘做事麻利,黑狸猫使用起来特别得心应手,小刘站起来一声:“是!” 小刘转身冲下城门楼,城门楼下的守敌听到城门楼上已被八路占领,他们早已跑得无影无踪了,小刘顺利地打开了城门,城墙下掩蔽中的战士们全都冲进了城里,冲上了城门楼,黑狸猫命令:“三排长守住城门楼,一排向北,二排向南,接应大部队攻取南北城门!” 特务连除了三排留下守城门楼外,一排二排向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发起攻击,并攻击推进,特务连一二两排攻击勇猛,城墙上的鬼子伪军摸不着头脑,一时间城墙之上的鬼子伪军又是乱着一团,特务连的一二两排就推到了距南北城门不远的地方,佐藤木鸡在南城门指挥一小队鬼子扑了过来,黑狸猫也不示弱,黑狸猫手枪一挥喊:“同志们,冲!” 黑狸猫带领一排战士与鬼子就在城墙上展开了白刃战。鬼子的拼刺技术分两个阶段,1940年以前,鬼子派往中国的鬼子军队,大多都是武士道精神的职业军人,有的还参加过日俄战争,他们的拼刺技术确实过硬,与中国军队拼刺,中国军人三四个有时候都抵不过他们一个鬼子,八路军一支由放下锄头的农民组成的军队,其拼刺技术更就不用提了,八路军与鬼子拼刺枪膛里留子弹,对鬼子开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1940年后,鬼子在中国战场的拉大,鬼子的士兵比例非职业军人学生兵增多,虽说都是军国主义培养出来的战争机器,但由于体力、经验的不足,再加上鬼子先前派遣军来的职业军人非死即伤,就是没有死伤也形成不了一种合力,在一定程度上冲淡了鬼子这方面的优势,这并不奇怪。 中国军队特别是八路军,在敌后战场这么多年的历练,战斗力特别是拼刺技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都是被小鬼子逼得,不这样就会被小鬼子吃掉,为了生存不得不这样地去做,像石头的胶东独立团这样的八路军正规军,其拼刺技术不是一般小鬼子所能比拟的,所以黑狸猫一喊冲,特务连一排的战士立刻与鬼子绞在了一起,没经几个回合,小鬼子几乎全都被战士们放躺在地上,剩下几个顽固分子也被黑狸猫的飞刀照顾到,活着跑回去的鬼子十分之一都不到。 黑狸猫带领一排杀退了小鬼子的一小队的进攻,他们刚想乘胜追击,打乱或攻击南城门上的守敌,掩护城下的独立团进攻,他们前进的路上,忽然被被炽烈的马克沁重机枪子弹封锁住了。 这马可沁重机枪可不一般,枪体重 27.2千克,采用枪管短后坐式自动方式,水冷枪管;采用容弹量为333发6.4米长的帆布弹带供弹,弹带可以接续,理论射速 600发/分,可以单、连发射击;也可以通过射速调节器调整为慢射速 100发/分。马克辛机枪结构复杂,采用水冷枪管较为笨重,帆布弹带受潮后可靠性变差,它的自动动作是利用火药气体能量完成的。在子弹发射的瞬间,枪机与枪管叩合,共同后坐19毫米后枪管停止,通过肘节机构进行开锁,同时枪机继续后坐,通过加速机构使枪管的部分能量传递给机枪,使其完成抽壳抛壳,从而带动供弹机构,使击发机待击,压缩复进簧,撞击缓冲器,然后在簧力作用下复进,将第二发子弹推入枪膛,闭锁,再次击发。 马克沁重机枪是国军拥有的抗战武器,黑狸猫对这枪的声音真是太熟悉了,抗战初期,有一段时间黑狸猫对这种枪的声音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受,八路军能拥有鬼子的92重机枪,那全是夺鬼子用生命换来的的,却很少拥有马克沁这种机枪。这种机枪只有过去国军,眼下的伪军才有,后来黑狸猫听到这种声音就生气,就怨气冲天,大骂伪军二狗子狗汉奸! 现在,黑狸猫他们冲锋的路上,是被伪军的马克沁重机枪封锁住了,同时还有伪军们密集的汉阳造步枪的枪声,他们的枪弹狂风骤雨般地扫过来,黑狸猫看到当即就有身经百战曾百胜的战士,在伪军的枪弹下壮烈牺牲…… 第718章:各个击破(1) 黑狸猫他们冲锋的路上,是被伪军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封锁住了,同时还有伪军们密集的汉阳造步枪的枪声,他们的枪弹狂风骤雨般地扫过来,打在地砖上,墙垛上,火花四射,黑狸猫看到当即就有身经百战曾百胜的战士,倒在了伪军的枪弹下壮烈牺牲,黑狸猫命令:“后撤!” 特务连一排冲锋的战士不得已后撤,后撤到城墙上一段下坡处,继续与伪军对射,战斗一度打到了胶着的状态。 不曾被鬼子压制住的特务连一排,却被伪军汉奸压制下来前进不得。黑狸猫想:这些伪军狗汉奸,如果打鬼子有这样的势头,小鬼子能在中国横行这么多年么? 黑狸猫想到这里怒火万丈,此时此刻,他怨恨伪军甚至胜过了恨鬼子,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心中五味杂陈,黑狸猫真想骂娘,骂他们的祖宗,如何生养了这么多禽兽不如的畜生。 南城门外,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第一次冲锋无功而返,鬼子伪军的火力实在太猛了,这个时候如果不顾一切地冲上去,即便是胜利了,也会付出极大牺牲的,这不是石头打仗的风格,石头每次打仗总是想如何用最少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这才是指挥员要首先考虑的首要问题。 胶东独立团的第一次冲锋无功而返,缘于鬼子准备充分,火力太猛,必须将鬼子伪军的火力重点清除掉,这样才能对下一次的进攻扫除障碍。所以,石头一边命令二营长郑发海的炮兵营,继续加大对对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的炮火打击,石头也手端一支三八大盖枪狙击鬼子伪军的轻重武器的射手,用炮用枪共同对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做外科手术。 城墙之上忽然枪声大作,杀声震天,石头赶忙拿起望远镜向城墙上观察,火光中,阵阵爆炸的闪光里,石头看到了黑狸猫敏捷熟悉的身影,石头就知道特务连在东城门那里得手,正在扩大战果,沿着城墙向一南一北两翼发展。 石头看见黑狸猫他们又退了,原因是他们受到了敌人重机枪的压制,那是挺马可沁重机枪,这种重机枪鬼子没有,鬼子不用,鬼子不屑用这个不是他们本民族制造的重机枪,小鬼子的民族主义情结胜过任何一个国家,唯一的解释是:那是伪军在用的马克沁重机枪,是伪军阻止了黑狸猫他们继续向前推进,这个时候打掉这挺马克沁重机枪迫在眉睫。石头大喊一声:“二营长!” 二营长郑发海立刻回答一声:“到!” 团长这个时候叫他,肯定又是要除掉某一个战略军事目标,二营长郑发海带着一门迫击炮立刻跑了过来,石头用手指着南城门东越有一百米的地方,石头说:“那个位置你看到了没有?” 二营长郑发海顺着石头手指的方向,那里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在这漆黑如墨的夜色里尤其显得刺眼,还传来了马克沁特有的机枪扫射“咕咕”的不间断声,石头说:“那里是伪军的一挺马克沁重机枪,把他马上打掉!” 二营长郑发海说:“这个没问题。” 伪军的马克沁重机枪是支在城墙内侧,石头是只见亮光,不见人,三八大盖治不了他,迫击炮行,迫击炮的炮弹的弹道是呈抛物轨迹,有隔山打虎的功能,当然应当是没有问题的。郑发海将迫击炮支在脚下,他仔细地审视了一下要打击的目标,稍微调整了一下炮口的角度,一发炮弹填充进去,“咚”地一声冲天而出,迫击炮弹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直钻天空,然后又徐徐下降,迫击炮弹就在那闪光的城墙上爆出了巨大的火花,紧接着就传来了一声炸响! 马克沁重机枪成了哑巴,城墙上又传来了黑狸猫他们的喊杀声,交战的枪声爆豆子一样又噼噼啪啪地响了起来。 鬼子伪军的重武器已被清除了一遍,黑狸猫他们又在城墙上打响,冲锋的时机已经成熟,一名合格的指挥员最大功底就是能抓住战机,再恰当的时候,恰当的时机,做出恰当的决定,这是掌控战场上的主动权,能否夺取战斗最后胜利的关键。 这样的要素,石头都不缺失的,而且把我时机总是那么恰如其分,做得更好。 石头命令各营:“吹冲锋号,全线出击,冲!” 战场上想起了一片冲锋号声,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石头喊着,又是手持双枪,第一个冲了上去。 八路军打鬼子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靠得就是官兵一致,团长亲临战线,营长不能在后方,连长排长更不能落后。 团长第一个冲了上去,三个营长就想冲在团长前面,连长就想冲在营长前面,排长就想冲在连长前面,战士们在干部的带领之下,他们更是不甘心落后,这样的部队谁会怀疑他们打胜仗呢? 佐藤木鸡集优势的兵力在南北两城门上抗击八路,初时很成功地阻击了南北八路的第一次击,北城门的八路惧怕猛烈的火力,根本就没有冲锋,与八路的第一个回合佐藤木鸡赢了,可佐藤木鸡就是没有防备,八路会用小股部队秘密偷袭东城门,并且一次就偷袭成功,让他丢失了东城门,让他的防御体系终于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佐藤木鸡南北城门做了比较,北城门还比较轻松一些,最难支持的也就是南城门了,城外的八路迫击炮打得出奇的准,专打重武器支撑点,尤其八路有一支三八大盖枪,专打重武器的射手,还狙击各级指挥官,子弹都打在眉心处,看了他胆战心惊,这使佐藤木鸡很痛苦。佐藤木鸡是眼看着自己的火力被一个个削弱的,好在他们的帝国军人素质好,一直都在阻击八路的攻击,而这种攻击越来越觉得有些勉强,难以支持。偏偏这个时候占领东城门的八路开始向两翼发展,多亏百无一用的皇协军堵住了这股八路,中国人打中国人佐藤木鸡心里就是爽,打得越惨烈,佐藤木鸡的这种感觉就强烈。 也许真是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就在佐藤木鸡变态性的超爽之时,城门之下的一发炮弹长了眼睛一样炸飞了皇协军的马克沁重机枪,接下来的几发炮弹让皇协军彻底丧失了战斗力,对面的八路又发起了冲锋,皇协军一下子被冲得溃不成军,四散逃命,让城门楼的左翼彻底暴露在八路的攻击当中。 佐藤木鸡大叫:“顶住,顶住,敢擅自逃跑者就地枪毙!” 佐藤木鸡用他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连着打死了三个逃跑的伪军,并没有阻止其他伪军的慌不择路的逃跑,有许多伪军选择了跳城墙逃走,向城里逃走,皇协军的几个平日里像狗一样围着他转的走狗军官,眼下已经完全找不到他们的影子,佐藤木鸡已阻止不了皇协军的逃跑、逃命了。 城门下的八路又开始攻城了,八路的炮火一直都在不停地打击之中,一发炮弹打在了城门楼上,摇摇欲坠的城门楼终于不能承受这一发炮弹的轰击,历经二百多年的城门楼终于轰然倒塌,掀起得污气浊浪冲得佐藤木鸡一个跟头,几乎跌倒在地上。 城门下的八路军又开始攻城了,佐藤木鸡指挥刀一挥,就像撕破喉咙地大叫一声:“杀给给!” 城墙之上反击的枪声很稀疏,佐藤木鸡这时才恍然记起来了他的火炮重武器都在八路的炮击中销毁殆尽,他已经无力再打退八路的新一轮攻击了,更何况还有侧翼的小股八路也突破了阻击,越冲越近,城门这道防线他已经无力再支撑下去了,佐藤木鸡无奈,佐藤木鸡下达了后撤的命令,佐藤木鸡说:“撤退,快,全部撤进城里去!” 仗打到了这个份上,佐藤木鸡的电话、电台已不复存在,指挥功能也就有了局限性,南城门的鬼子退进了城里,西城门的鬼子随之也龟缩回城里,而北城门上的守敌却感觉良好,他们继续在与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对峙,老黄他们已经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没有成功,鬼子的感觉更好,正猖狂着的鬼子他们岂能一走了之? 佐藤木鸡退进城里,城里有他们的炮楼地堡,鹿岩、吊桥、护城河,这是他们的最后一道防线。石头他们冲进了城里,将鬼子伪军都赶进了据点里,黑狸猫报告北城门的鬼子没有撤退,他们还盘踞在北城门上继续与鲁中军区三分区老黄的独立团叫板,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石头高兴,石头说:“好,我们就拿这股敌人开刀,给他来个各个击破!” 石头一步跳到了一台废弃的碾台上站住,石头大叫:“三营长!” 三营长大刀立刻回答:“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们三营围住鬼子的据点,决不能让有一个鬼子跑出来出来!” 三营长大刀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命令:“一营二营,跟我来!” 石头跳下碾台带领胶东独立团的两个营,从内侧将北城门上的鬼子伪军包围起来,眼下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一下子四面受敌,陷入了绝境…… 第719章:各个击破(2) 石头命令:“一营二营,跟我来!” 石头跳下碾台带领胶东独立团的两个营,穿城而过,从内侧将北城门上的鬼子伪军包围起来,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一下子四面受敌,陷入了绝境并不自知。 北城门上的指挥官是清上石根少佐,清上石根少佐东京大学高材生,是帝国的希望,帝国未来的将才,虽然他官衔只是个少佐,但大本营一直都对他寄予厚望,他的战略思想常常与佐藤木鸡相碰撞,甚至格格不入,但佐藤木鸡不得不对他礼让三分,佐藤木鸡的命令他可以有选择地执行,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佐藤木鸡命令部队撤回城里,电话电台虽说都被战火损坏,但佐藤木鸡还是派通讯兵上北城门传达了他的命令,清上石根不以为然,清上石根认为此时收缩兵力为期过早,他认为佐藤木鸡畏手畏脚不可能有大的建树,他要创造一个奇迹,给城下不自量力的攻城八路以血的教训,以此来保证安丘城的安全不成问题。 南城门南城墙上聚集着有两个中队的鬼子,一个营零两个连的伪军,他们的兵力不能不说充足,他们的火力彻底地发挥起来,不是一般的军队能靠上来的。更何况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在火力并不占上风。眼下,北城门鬼子的重武器有没有被清除,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也没有这个实力,攻击受阻也是可想而知的,不难想象的。 但这从另一反面助长了清上石根的傲气,让清上石根做出了误判,他的部队不惧怕八路,滋长了他与八路已决雄雌的决心,从而把自己送上了一条死路,一条不归路,他自己并不自知。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从北城门上的鬼子身后包抄上去,部队是采取的秘密行动,在夜幕、房舍的掩护下,向北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靠近。石头命令:“尽可能地靠近敌人,越近越好,打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一营长向小伟带领一营的尖刀连,行动在独立团的最前面,他们很快就摸到了北城门下的楼梯口。 清上石根也考虑到八路军突破南城门后,有可能从身后包抄他们,但清上石根并不怕,他们有高高地城墙城门楼做依托,有地形之优势,吸住八路军,只要能坚持到天亮,再发挥帝国之空中优势,八路死无葬身之地并不是神话。 清上石根在城门楼后留有几个岗哨以防万一,但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点不肯相信进了城的八路军会向他包抄过来,因为有佐藤木鸡与八路斗着,一般地说八路不可能腾出手了对他如何如何,所以他的大部分兵力还是用在对付正面的八路,正面的鲁中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上。 一营长向小伟带领尖刀连摸到了北城门下的楼梯口,北城门上的鬼子伪军并没有发现,虽说鬼子伪军在城墙下燃着几大摊火,火的周围还有几个伪军负责添加着柴禾,不至于让火堆熄灭,而所谓的柴禾竟是从老百姓的家里抢来的木箱柜子,老百姓的家具。 几个伪军用脚,用枪托子不时将箱子柜子打碎,投到火堆里,炽烈的火光恍惚了他们的视线,直到身后被枪管顶住脊背时,一声喝斥:“老实点,叫一声就要了你的命!” 这几个伪军,才感知到大难临头,他们赶忙说:“八路爷爷饶命,八路爷爷饶命,小的听你一切吩咐。” 战士们说:“走!” 几个伪军被押到了城墙下面,一营长向小伟说:“我们是胶东独立团的……” 一营长向小伟的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伪军打断了,这个伪军急匆匆地问:“就是那个枪王独立团么?” 向小伟说:“是。” 这个伪军一下哭了起来,这个伪军说:“我等你们已经等了好久,我总想有一天你们回来打安丘城,我看到你们有回家的感觉,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收留我!” 一营长向小伟说:“战场反水的弟兄,回到抗日的队伍里来,我们当然欢迎。” 向小伟注意到了说话的这个伪军,就是刚才闷闷不乐,不肯把砸碎的箱子柜子投进火堆的人,为此还挨了伪军班长的一顿揍。 这个伪军姓毛,名衍生,也是胶东人,毛衍生老实本分做良民,老婆孩子热炕头,却被国军抓了壮丁,壮丁当了没几天就被稀里糊涂地做了伪军,什么事都得听鬼子的,帮着鬼子屠杀中国人,昧着良心做了不小伤天害理的事,就在他渐渐成为习惯的时候,他的家乡遭难了,就在前几天,他们正配合鬼子扫荡一个山寨的时候,巧遇上了他的老乡,儿时的玩伴小水,毛衍生看到了小水,小水并没有看到他,小水正被一个伪军用刺刀逼着,小水在翻掏自己的衣兜,小水说:“老总,我真得一文大钱都没有,除了我身上穿得这身破烂,一无所有,你想要我这身破烂,我现在就脱给你,只求你留下我这条命!” 这个伪军还是不依不饶,上下打量着小水,这个伪军在小水身上没有榨取一点油水就是不死心,而且还觉得有些晦气,于是,这个伪军生硬地说:“你是八路!” 小水说:“老总您冤死俺了,我就是一个本分的种田老百姓怎么就成了八路啊。” 伪军说:“我说你是八路,你说你不是八路,你能找出证明人么?找不出那没办法,你今天就死定了,这怨不得别人,你别想在阎王老爷那里告我的状,没用的。” 这几百里地逃荒出来的人,举目无亲这不是难为人么?小水向哪里能找出一个证明人呢?就在这紧要的时候,毛衍生看到了小水,喊了一声:“小水!” 小水一愣,回头看到毛衍生泪水一下子麻花了小水的脸,小水泣不成声,小水哽咽了许久才在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衍生,你救了我,我的这条命是你给的!” 那个伪军愣在那里,瞪大眼睛问毛衍生:“你的老乡?” 毛衍生说:“儿时的玩伴。” 那个伪军放过小水就走了,不知哪个老乡会成为他下一个敲诈的目标。 毛衍生有些奇怪,问:“小水,你怎么会到这里呢?” 想当初,小水和毛衍生一起被国军抓壮丁的,小水鬼机灵夜里随着屎尿、借着夜色逃跑了,之后,毛衍生也逃跑了一回,运气不佳,没跑出多远,就被连长抓回来,打了一个皮开肉绽,从此就被多名爪牙盯着,毛衍生也就就死了这份心,浑浑僵僵就到了眼下。 毛衍生不问还好,一问小水泪如泉涌,小水再次哭泣了起来,竟像个娘们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见小水伤心已到了极点,小水哭过一会,小水悲愤地说:“别提了,提起来我都不想活了!” 小水说:“我们村没有了,从此不存在了!” 毛衍生摸不着头脑,有些懵,心里更多的是不愿相信,他的脑袋嗡地一响,急忙追问道:“怎么没有了,怎么不存在了,你说个明白啊?” 小水不哭了,小水就断断续续述说起一个月前发生的事。 毛衍生小水共同生活的村庄叫寨前夼,是一个有着五六十户的小山村。寨前夼远离公路,交通极为不便,因此,多年来就没有遭鬼子伪军的扫荡,除了小股的土匪、国军骚扰过几次外,彼此还能生活的下去。 就在一个月前,鬼子扫荡抢粮,突然出现在寨前夼,鬼子洗劫了寨前夼,鬼子抢光了村里的所有粮食不说,还枪杀了这个村的所有男人,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奸淫了这个村的所有女人,然后都推进了火堆里烧死。 小水是躲藏在一处半塌的地瓜窖子里才活出一条命来。 半塌的地瓜窖子偏又是在寨前夼村的村头上,村头高于寨前夼村许多,小水是唯一一个逃出村,又是为了躲避鬼子村头岗哨钻进半塌地瓜窖子的人,所以村里的惨剧都被小水看了一个一清二楚。 毛衍生最关心的是他的老婆孩子,还有他的孤寡母亲,毛衍生焦急地问:“我娘和娃他妈,还有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小水说不下去了,小水摇摇头,不著一字,毛衍生有天塌地陷的感觉,毛衍生还是有些不死心,幻想着老天爷会眷顾他,小水还是说话了,小水说:“你母亲被鬼子强奸后,被刺刀挑了肚子,就倒在你家的院子里;你媳妇被鬼子强奸后,被强迫着在围着火堆的凳子上跑,掉进火堆里被火烧死了,你的娃被鬼子丢进火堆里,爬出来,又被鬼子丢了进去,再就没有爬出来……” 这样的情景毛衍生跟着鬼子扫荡多次,并不陌生,无关疼痒,麻木地几乎没有什么感觉,但发生在他的亲人身上,毛衍生受不了了,毛衍生对自己的行为作出检讨,他突然明白他干了些什么,他是为虎作伥,鬼子之所以这样嚣张猖狂,完全是因为他们这些伪军二狗子护着,最终他们得到了什么,帮鬼子的回报是他的家人,与同其他无辜的中国人一样被鬼子欺辱、奸杀,斩草除根。作为一个男人,活着连自己的家都保护不了,还真得不如一头在南墙上撞死! 毛衍生想报复,想报仇,想在日本兵身上下手,特别在战斗中对鬼子兵打黑枪,毛衍生想是这样想,可一直没有付诸与行动,他没有那个胆,他终感觉着他的周围有好多眼睛在监视他,现在好了,八路军俘虏了他,他可以跟着八路理直气壮地打鬼子了。 毛衍生问:“能不能给我一支枪,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报仇?” 一营长向小伟说:“没问题。” 一营长向小伟一个眼神,有战士将缴获他的汉阳造又换给了他,一营长向小伟带领尖刀连,向城门楼摸了上去…… 第720章:各个击破(3) 毛衍生问:“能不能给我一支枪,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报仇?” 一营长向小伟说:“没问题。” 一营长向小伟一个眼神,有战士将缴获他的汉阳造,又换给了他,毛衍生很高兴,将伪军的帽子摘下了,狠狠地摔在地上,一营长向小伟说:“戴上它,有用着它的时候。” 毛衍生不知何意,他将信将疑地把帽子又戴在头上,一营长向小伟一挥手,带着带领尖刀连,继续向城门楼摸了上去。 清上石根少佐在城门楼后安排着岗哨,有伪军,有鬼子,伪军在楼道的底层,鬼子在楼道高层,一营长向小伟带领的尖刀连要上到城门楼上去,就必须要走楼道,经过这些岗哨。毛衍生和反水过来的几个伪军这时就起了作用,一营长向小伟让他们走在前面。 在楼道的一拐角处,一个伪军岗哨忽然跳出来,问:“谁!” 毛衍生回答说:“我。” 毛衍生骂:“奶奶滴,吓了老子一跳!” 那个伪军岗哨并不答话,很负责任地向毛衍生的身后看了一眼,看到身后一片黑影,伪军岗哨就有些狐疑,伪军岗哨问:“怎么这么多人?” 毛衍生并不答话,身子一闪,两个八路战士跳上去,用匕首抵住伪军岗哨的喉咙,战士问:“你想知道么?” 伪军岗哨一看是两个八路军,匕首又在他的脖子上下闪着清冷的寒光,只要他稍有反抗就肯定一命呜呼了。这个伪军岗哨还比较识时务,立刻换成了一副笑脸,说:“不敢不敢,八路老爷饶命!” 伪军真是没治了,没有了国籍,也没有了自尊,在人的世界里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奶便是娘,有权有势就是爷,见了八路也叫老爷,自己的辈分掉到了孙子辈,他们做汉奸伪军小孩子都感到不齿,他们也知道自己在真正中国人心中的地位,就是给做孙子都不配,他们之所以这样说,求得就是能留下他们的一条狗命而已。 底层的岗哨有动静,惊动了上面的岗哨,上面的岗哨也是一个伪军,伪军问:“老赵,你在给谁说话?” 这个伪军岗哨说着话,还把身子向下探了探,看到下面黑咕隆咚的好像有不少的人,毛衍生说话了。毛衍生听出来了上面说话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是他们一个连的任大彪,毛衍生问:“上面是老任吧?” 上面的伪军吃了一惊,问:“毛衍生你怎么上来了,你们不是在城下管火堆么?” 毛衍生骂:“他妈的倒霉,管火堆那真不叫个营生,火烤就流汗,流汗就想喝水,这不上来找水来了,老任你那里有水么?” 毛衍生说着话继续向上走,当这个伪军老任,正不知所措时,任彪也被八路军同样的方法控制,只是这个任彪有些顽固,他喊了一声,只可惜这喊声只喊出了一个“不”字,喉咙就被割断,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但也就是这个约有约无的“不”字,引起上面鬼子岗哨的注意,这个鬼子岗哨被城门楼的烟火晃花了眼睛,想向下看,黑黑地一片,什么东西也看不见,鬼子哨兵向下探着身子问:“喂,什么地干活?” 下面没回音,这个鬼子岗哨就开始拉动枪栓。 一营长向小伟还没有等鬼子的枪声打响,一营长向小伟回答说:“就这个地干活!” 一营长向小伟手捏着刺刀刀尖,用力一甩,长长地刺刀在空中连翻几个跟头直奔鬼子胸口而去,在刺刀到达鬼子哨兵胸口之前,刺刀尖朝前,“噗”地一声就刺进了小鬼子哨兵的胸口里去,小鬼子的哨兵应声从上面掉了下来。 飞刀、暗器伤人,一般的都是刀尖向前直奔目标,这不足奇怪,而一营长向小伟的刺刀刺中目标就有些解释不清了,一把刺刀与同一柄斧头一样,在空气中翻转多圈后,在到达目标,对准目标之时,为什么不是刀把、不是斧柄,而是刀尖或斧头锋刃。 这就有些解释不清了,就是一营长向小伟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做出的最后结论只能是熟能生巧,这与初发力的大小有关,而这力量如何控制呢,这与目标的距离,手头的感知有关,全身心的感觉都有关系,有些说不清了…… 言归正传。 一营长向小伟一把刺刀解决了鬼子的哨兵,鬼子肯定会有所察觉,一营长向小伟要赶在鬼子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迅速冲上城墙、冲上城门楼,向鬼子发起攻击。 因此,向小伟对尖刀连的战士们喊出一声:“,同志们,冲!” 一营长向小伟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带领战士们刚翻上城墙之上,鬼子的一阵密集的枪弹打了过来,一营长向小伟急命令:“卧倒!” 战士们全都一下伏在了楼台阶上,鬼子的子弹打空,贴着战士们的头皮“嗖嗖”飞过,一营长向小伟指挥战士们说:“同志们投弹,用手榴弹炸鬼子!” 战士们把一片手榴弹投了上去,城墙之上城门楼之下,被炸成了一片火海,趁之机会,一营长向小伟又是一声:“同志们,冲啊!” 伏下身的战士们一跃而起,冲上了城门楼,与鬼子伪军混战在一起。鬼子伪军初时还企图将刚冲上城门楼,没站稳脚跟的尖刀连赶下城墙。清上石根亲自指挥,指挥刀一挥,亲自带着大批鬼子扑了上来,一营长向小伟一甩匣子枪,一梭子子弹向清上石根打去,目标就是这个清上石根少佐,这个猖狂不可一世的鬼子指挥官。 可清上石根不简单,不愧为是日本东京大学军事部的高材生,清上石根在一营长向小伟的密集的枪弹里,就地打一骨碌,竟神奇的躲过了过去,一梭子子弹没有伤到他的皮毛。清上石根跳了起来,第一时间就向一营长向小伟挥刀劈了下来,向小伟闪身躲过,清上石根一刀劈下来还不算完,又横着一刀削来,这一招当是绝招,一营长向小伟仰身躲过,但还是感到了好惊险。 清上石根这两个动作是连贯的,上下衔接得天衣无缝,一招比一招更充满了惊险,这是一般八路干部战士很难躲过的的绝招。 向小伟顺手从地上拾起了一支三八大盖枪,将匣子枪往腰间一插,端起刺刀他要与清上石根大战,要把清上石根就地灭掉,不可能、也不给他机会让他残害其他战士,一营长向小伟与清上石根你来我去,大战到了一起。 尖刀连的其他干部战士,也都与鬼子伪军混战在一起,战场上一片刀枪相撞的“嘭嚓”声响,还有被刀枪刺伤的嚎叫、啼哭,呻吟声。 尖刀连冲上了鬼子的城门楼,石头立刻指挥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紧跟冲上城门楼,胶东独立团的后续部队冲上去,混战中的鬼子终于支持不住,与一营长向小伟厮杀清上石根看自己一时很难取胜,反倒觉得眼前的这个八路军官有越战越勇的态势,清上石根决定退了出去,与这个八路军官纠缠下去凶多吉少,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清上石根就卖了一个破绽,跳出了圈外,脱离了与一营长向小伟的接触。 一营长向小伟与清上石根大战一通,难分高低,也知道谁都很难在短时间内战胜对方,清上石根科班出身,从小到大练得就是杀人的招数,而一营长向小伟战场上血与火的战争历练,让他有了单挑清上石根的本钱,清上石根跳出圈外说明他还是明智的。清上石根见八路越聚越多,他的兵员急剧地减少,撤是撤不了了,他已经完全陷于了绝境,但清上石根还不服输,他总梦想着杀出一条血路来,为帝国、为天皇建立功勋,他嚎叫一声:“撤退,全都撤进城门楼里去!” 撤进城门楼里清一色地全是鬼子兵。伪军非死即伤,剩下的都跪在地上做了俘虏;鬼子死伤大半,没有死伤的鬼子都一下子全都撤进了城门楼里,鬼子用轻重机枪封住门窗,部队根本没法靠上去,一营长向小伟问石头:“团长,怎么办,不行用炮轰他娘的!”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不可,十几二十米的距离,火炮施展不开。” 向小伟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好办,用火攻!” 一营长向小伟眼睛一下亮了起来,说:“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那天晚上风好大,哪个季节出现那么大的风,从来没有的事,以致后来有人回忆那一夜奇怪的风的时候,得到的解释就是天意,说是小鬼子作孽太多,老天爷相助,用那样的风帮助八路军消灭鬼子,甚至还有更离奇的传说。 但不管那么说,那一夜的风,确实是有些邪乎的,战士们用从死鬼子身上八下的衣服浇上煤油、汽油,点着了,往空中一抛,大风就把这着火的衣服刮在城门楼上,城门楼又是木质结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越着越大,躲在城门楼准备与八路军以决雄雌的鬼子,被大火烧得鬼哭狼叫,已经难以支持…… 第721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1) 那一夜的风,刮得确实是有些邪乎,战士们用从死鬼子身上扒下的衣服浇上煤油、汽油,点着了,往空中一抛,大风就把这着火的衣服刮在城门楼上,城门楼又是木质结构,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大火越着越大,越着越旺,躲在城门楼准备与八路军以决雄雌的鬼子,被大火烧得鬼哭狼叫,已经难以支持,清上石根少佐也不想就这样被火烧死,本想退进城门楼里,以城门楼做依托与八路决以死战,没想到八路用了火攻,他们继续呆在城门楼里,只能被活活烧死。 藤木次货中队长焦急败坏地跑过来,大火夹杂着浓烟让他咳嗽不止,藤木次货中队长问清上石根:“少佐阁下,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这样等下去,我们只能被活活烧死,少佐阁下快想个办法吧!” 清上石根说:“看来我这步棋是真走错了,没有退进城里,孤军奋战,其结果也只能是各个击破,一口一口被八路吃掉。” 清上石根少佐追悔不已,而藤木次货对清上石根痛恨不已,在清上石根看来只是走错了一步棋,而这步棋中有多少帝国军人,为他的一步错付出不必要的牺牲,清上石根这次死了倒没有什么,因为他为自己错误的选择付出了代价,如果他活着日后真成了将军,这可真应了一将成万古枯这句老话,藤木次货决不能答应清上石根再活下去,他要亲自手刃了他,尽管他会被送进军事法庭,但他的主意已定。 藤木次货催促说:“少佐阁下,我们不能再犹豫了,我们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突围,突出一个算一个,总比呆在一起被大火烧死强!” 清上石根对藤木次货说话的口气不甚满意,一个小小的中队长竟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这是清上石根不能忍受的。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清上石根决定也就不追究了。清上石根知道要想不被火烧死,眼下只有突围。可眼下向外突围,谈何容易,城门楼已经被八路军团团包围,数百只枪口正对着他们,可不突围就得被烧死,他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清上石根冒着烟火,趴在地上,以小队为建制,分成几个突围小组,清上石根说:“老虎打盹,马失前蹄,今天的仗没想到会打成这个样子,什么话也不用说了,说什么也没用,都是废话,我们眼下所能做的,有用的,就是马上分头突围,突出一个算一个,就看个人的修行和造化了!” 有鬼子喊:“天皇万岁!” 并没有引起其他鬼子共鸣,清上石根也在想:什么万岁不万岁的,还是想想自己能怎样活着出去吧! 城门楼的火越烧越旺,有的房梁、椽木,已经开始脱落了,炭木、火焰不时落到了地上,“噼啪”作响,再不突围城门楼眼看就要塌架了,清上石根不得已发布了最后一道命令:“突围开始!” 清上石根少佐一声令下,城门楼的紧闭的门被踹开,带火的窗门被枪托子敲掉,鬼子们一齐向外开枪扫射,石头说:“同志们准备好,小鬼子是要跑,沉住气,鬼子向外冲,我们就立刻消灭他!” 鬼子敲开了门窗向外扫射,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八路在什么地方,对着门窗外就是一顿狂扫乱射,战士们并没有与鬼子对射,战士们做好了准备,等着小鬼子自动撞上枪口,那就是小鬼子的不幸了。 小鬼子从门窗对外一阵乱射,没有得到回应,这是极不正常的,清上石根感觉到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可大火无情,容不得清上石根再有什么犹豫了,清上石根嚎叫一声:“冲,冲出去!” 鬼子不顾一切地从门窗向外冲,小鬼子毫无遮拦暴露在战士们的枪口前面,石头一声喊:“打!” 石头一梭子子弹扫过去,立刻就有四五个鬼子应声倒地,早已等得焦急上火的战士们几乎是同时扣动扳机,狂风骤雨般地子弹当即就将鬼子一次放倒了一大片。没被扫死的鬼子,有的小鬼子感觉突围无望,当即就从城墙上直接跳了下去,有的鬼子兵跌死了,有的跌伤了,更多的鬼子没死没伤的,瘸着一条腿继续跑,被鲁中军区三分区抓了俘虏。 清上石根没死没伤,不知这家伙在如雨的弹雨中,是如何自救的,石头原本准备抓他活口,谁知这家伙在一垛口消失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石头冲过去后,发现在这垛口上,缚有一条绳索,这家伙是从这绳索上溜下去的,早已溜之大吉了。 战斗进行的很顺利,不到一小时,北城门就被胶东独立团顺利地拿下,伪军除了被打死的之外,余下的全部缴枪投降;鬼子除了清上石根等极少数的几个鬼子逃走外,所有的鬼子全被消灭,一个俘虏都没有抓到。 俘虏没有抓到不是石头胶东独立团的错,更不是胶东独立团怎么虐待俘虏,屠杀了放下枪的鬼子,而是这些鬼子组成很有问题。清上石根带领的这两个中队的鬼子,他们全都是来自日本本土秋田县的,秋田县的军国主义武士道精神盛行的地区之一,不成君则成仁,效忠大日本帝国,效忠天皇深入他们的骨髓之中,在他们受伤,失去战斗力时,他们都拉响了带在左胸前的“光荣弹”自杀。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小鬼子这样自杀,小鬼子既然有这样的奢好,也是罪有应得,独立团的战士么也就懒得理鬼子,就这样抓不到一个鬼子的俘虏兵,真是太正常了不过了。 佐藤木鸡带领大部分鬼子伪军收缩进了据点里,他准备利用据点地堡炮楼火力点再做抵抗,佐藤木鸡想:只要能坚持到天亮,这天下还是我们的。 但他们能坚持到天亮么,佐藤木鸡的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这八路太厉害了,八路的炮火太厉害了,枪王李石头的枪法更是太厉害了。 佐藤木鸡龟缩在炮楼据点里心神不宁,开始心里一直对清上石根所在的北城门放心不下,各种通讯又不通,据点有被八路军团团包围,通讯兵又派不出去,佐藤木鸡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就是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后来,北城门的枪声越来越急,大火映红了半个夜空,当北城门的枪声彻底停下来的时候,佐藤木鸡忽然想到,八路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很快拿下北城门,是不是八路军给他搞了一个障眼法,用少股的八路围困他、迷惑他,大部分兵力去了北城门,让他坐失了反击的良机。 佐藤木鸡想到这里急忙抓起望远镜向外观看,在闪光弹的照耀下,佐藤木鸡看到了,果然如此,围困他们的八路原来,只有区区地三百多人,佐藤木鸡大呼:“上当了,上当了!” 即便是大呼再怎么上当了,佐藤木鸡也已经无回天之力,他知道八路军眼下正在向他这里开过来,接下来就是攻击他的碉堡炮楼了。 八路军来势凶猛,又是枪王带领的胶东独立团挑头,安丘城不保,丢到安丘城恐怕就是今天晚上的事了,几个佐官围着佐藤木鸡转,每个军官的脸上都写满了忧愁、惶惑与不安。 佐藤木鸡终于下定决心,说:“快,快给旅团长发报,让他们回兵救援!。” 一通讯兵急忙打开记录本,捏笔看着佐藤木鸡大佐做好记录的准备,佐藤木鸡在地上兜着圈子,步子很快,佐藤木鸡想了一下说:“旅团长司令官阁下,安丘城受到数不清的八路攻击,我将士虽经过拼死抵抗,终难抵八路围攻,眼下已丢掉了四城门及所有的城防工事,鏖战的结果清上石根少佐生死不明,现我已退守至炮楼据点之内,八路正向我围困而来,我死不足惜,只是这大批的军火物质落于八路军之手,日后会给我们大东亚圣战制造出更多的麻烦……” 佐藤木鸡拉拉呱呱、信口开河,一下子说了这样一大堆话,这哪里像简洁明了的电文,通讯兵疑惑了,通讯兵问:“大佐阁下,电文就这样发?” 通讯兵的意思,修改简洁一下,这好像不是电文。 佐藤木鸡说:“就这样发,别给改了,必须一字不差!” 通讯兵合上本子,一个敬礼,一个立正,回答一声:“是!” 内田银之助少将接到了佐藤木鸡的这样一封电报,内田银之助少将停住脚步,在作战地图前想了一下,夫子山还没有攻,安丘城就最先丢掉,没有了安丘城他的部队物质供给就成了问题。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部队没有了物质供给,这仗就打不下去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咬牙切齿地说:“八路军、李石头你们太可恶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嚎叫一声过后,内田银之助少将命令:“夫子山不攻了,连夜启程,回安丘!” 内田银之助旅团长对佐藤木鸡回了一封电报,电报上说:“坚持、顶住,我们立刻就回兵安丘,吸住八路别叫跑了……” 第722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2) 内田银之助少将咬牙切齿地喊:“八路军、李石头你们太可恶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喊过之后,愤怒地摔了电报,立刻命令:“夫子山不攻了,连夜启程,回安丘!” 内田银之助少将平静了一下,即刻对佐藤木鸡回了一封电报,电报上说:“坚持、顶住,我立刻就回兵安丘,吸住八路别叫跑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恨得就想立刻消灭胶东独立团,消灭枪王李石头。 佐藤木鸡接到内田银之助旅团长这样的电报,佐藤木鸡一下有了底气,佐藤木鸡对手下军官士兵说:“司令官回师我们安丘,将士们我们有救了!” 内田银之助旅团长的一封电报,无疑就是给了安丘这些绝望的鬼子一剂强心针,小鬼子的狗性又调动了起来,小鬼子又嗷嗷地狂叫起来,要与八路军决一雌雄。 佐藤木鸡他们退回据点里,他的炮楼地堡全是钢筋水泥浇筑的,能抗一般迫击炮的打击,迫击炮弹打上去,一声炸响后,常常是毫无损伤。 石头他们拿下了北城门,整个安丘城的四门都控制在了八路军的手里,鬼子的据点炮楼拿下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鲁中军区三分区老黄的独立团,会师一处,向鬼子的据点围了上去,鲁中军区三分区的老黄团长有些不好意思,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们真是很惭愧,北城门没有预期地拿下来,拖了计划的后腿。” 石头说:“不要这么说,鬼子的兵力多,火力猛,这也是我们预先没有估计到的,怨不得你们,从另一方面讲,你们牵制了北城门的鬼子,也给我们拿下南城门创造了条件。” 老黄还想再说什么,石头又说:“再说了,打鬼子谁都不敢保证百战百胜的。” 但老黄还是有些放不开,石头说:“老黄,打好眼下这一仗,你就来个将功折罪怎么样?” 石头说完哈哈大笑,一句玩笑话,终于叫老黄也笑了起来,老黄说:“就将功折罪,我们一定把这一仗打好!” 只可惜这一仗谁都没有打好。 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将佐藤木鸡的据点团团包围。石头观察了一下,佐藤木鸡大佐的这个据点,共有三座炮楼,三座炮楼都有五层楼高,炮楼宽大厚实,炮楼上还用厚实的钢板做了一个圆锥式 的帽子,据说能抗一般迫击炮的轰击,炮楼上已经不是一般炮楼的开放式的样子,有盖子罩着,就是二营长郑发海这样的神炮手也不可能再将迫击炮弹送上鬼子炮楼的上面。 石头观察发现三座炮楼呈等边三角形排列着,这样的排列组合,最大的好处是当一座炮楼受到攻击时,其他两座炮楼能从两个方向,给予对方多方位的火力支持。小鬼子的这种设计不能不说是独具匠心的。 除此之外,三座炮楼的外围、之间,还密布着明碉暗堡,要攻打这样的鬼子据点确实是有一定的难度,不过,再怎么难啃的骨头,只要找对了路子,打起来也是可以势如劈竹的。 鬼子三座炮楼依仗着钢筋铁骨,居高临下,以地势上的优势虎视四方,再配合以大大小小几十个暗堡的护卫,固若金汤似乎一点都不为夸张。 鲁中军区三分区的老黄看到这个阵势,就有些小巴狗啃天,找不到下口的地方,老黄问石头:“枪王团长,小鬼子的炮楼地堡星罗棋布,你说我们从什么地方下手打好呢?” 石头说:“老黄,说说你的想法。” 老黄赶忙解释说:“其实我没有什么想法,我的想法就与同没有想法一样,你看哈,我们现在将鬼子的据点团团包围起来,我们从外围多个方向开始攻打,鬼子的三座炮楼居高临下可以对任何我们攻击的方向给予火力的支持,鬼子的明碉暗堡也会用交叉的火力网阻击我们的进攻,我们首先处于不利的境地。 老黄还说:“如果我们不是从外围对鬼子据点开始攻击,直接攻打鬼子的炮楼,这有些不现实,不过,我说了这些活说了等于白说。” 石头说:“不白说,要的就是你的这最后的一句话,就按你的思路继续说下去!” 老黄反被石头的肯定吓住了,老黄说:“我只是随口一说就是,我没有什么思路,枪王团长你可别当真。” 石头肯定地说:“就是你最后的这句话说在点子上,这一次打鬼子的据点,我们还真得就隔着鬼子的明碉暗堡,就收拾小鬼子的炮楼!” 老黄吃了一惊,枪王团长打仗就是在不可能上下功夫,让不可能变成可能,这就是不一般的指挥艺术。 夜晚的时间是短暂的,石头的主意已定,马上就开始攻击鬼子的炮楼,攻击鬼子的炮楼,不使用人往上冲,不除掉鬼子遍布的明碉暗堡是不可能的,石头采用的是火炮攻击,石头与二营长郑发海经过了暂短的磋商后,二营长郑发海说:“行,团长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去吧,保证完成任务!” 二营长郑发海是神炮手,能把迫击炮弹直接送到炮楼的上面,小鬼子的炮楼再怎么难弄,也撑不住大口径的迫击炮的轰击,炮楼一节节地炸下去,直到炸到小鬼子的炮楼根基,二营长郑发海以前也不是没有这样干过。 可眼下二营长郑发海忽然有些犯了难,难就难在小鬼子坚固炮楼上,干嘛做了一个圆锥式的帽,而这种帽,是二营长郑发海从没有看到过的。小鬼子这个帽是使用十五毫米的钢板做成的,迫击炮弹打在上面,不是滑落,就是炸了,也肯定不起作用,要想把迫击炮弹送上鬼子的炮楼上面,有小鬼子炮楼上这个铁帽子遮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二营长郑发海说:“这可怎么办?” 石头奇怪,有难住二营长的事,石头问:“什么事?” 二营长郑发海就把自己的难点说了出来,石头说:“迫击炮不行,我们不是还有直射炮么?” 响鼓不用重锤敲,石头的一句话,一下就启发了二营长郑发海,二营长郑发海说:“团长,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鬼子炮楼上的铁帽子怕什么,二营长郑发海说:“92步兵炮!” 一门缴获的鬼子92步兵炮被推了上来,有战士拿来了一发普通炮弹,郑发海怕力量不够,不能一下摧毁鬼子的这个铁帽子,郑发海说:“换,换高爆弹来!” 高爆弹是鬼子给92步兵炮特意研制的一种高性能的炮弹,他的性能是普通弹的两倍甚至几倍。一发高爆弹填装了进去,郑发海瞄准炮楼上的铁帽子,郑发海大叫一声:“开炮!” 只听火炮“咚”地一响,火炮应声跳了起来,一发闪亮的炮弹,带着好看的戈光,直奔鬼子的炮楼,“轰”地一响,火光四射,小鬼子炮楼上的铁帽子一下子就被掀没了踪影。 “好!”战士们一片喝彩。 “轰、轰”连着两响,其他炮楼上的铁帽子也被炮弹打飞了,三声炮响,打飞了三座炮楼上的三个铁帽子,如此的神炮手,惊呆了鬼子,激动了八路。鬼子的炮楼不是坚固么,二营长郑发海说:“给我抬大炮来!” 炮兵营有一门82迫击炮,82迫击炮的炮弹有限,一般炮击、火力支援,很少动用这门被郑发海称为大炮的82 炮击炮。 三个战士就把一门82迫击炮支好,二营长郑发海亲自瞄准,喊一声:“放!” 一发炮弹冲天而起,鬼子失去铁帽子保护的炮楼上又爆出了耀眼的火花,鬼子的炮楼应声被炸除了一截;又是一声炮响,鬼子的炮楼再次被炸除了一截。 鬼子急眼了,鬼子的轻重武器,鬼子的炮兵一起向郑发海这门炮攻击,二营长郑发海喊一声:“撤!” 82迫击炮被一分三部,很快就离开了原射点,换一个位置,又是两发炮弹,鬼子的两截炮楼又被炸飞了。 二营的多门火炮早已等得饥渴难捱,鬼子的炮兵阵地现身了,逮住狠揍,一阵速射,鬼子的炮兵刚刚现身,就让二营的炮兵给报销了。 二营长郑发海和他的二营炮兵打得正火热,正开心。而八路的步兵却迟迟没有推进,明碉暗堡遍布,还夹杂着不明方位的雷区,步兵推进肯定会造成不少的伤亡,更何况这次攻打安丘的战略目的,不是为了简单地拿下一个安丘城,而是将攻打夫子山的鬼子内田银之助他们调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一阵急剧的马蹄声从远处传过来,高永贵从马上跳了下来,高永贵对着石头一个立正,又一个敬礼,高高兴兴地报告说:“团长,果然不出你的所料,小鬼子真得回来了!” 石头也高兴,石头说:“好,鬼子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高永贵说:“估计应该是到了南冉庄一带。”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离天亮还有不到两个小时,石头自语说:“还来得及。” 老黄问:“一切按计划行事?” 石头说:“对,一切按计划行事!” 石头他们的计划就是打内田银之助所带领的疲惫之师一个伏击,地点就设在荒无人烟的大荒口…… 第723章:道高一尺魔高一丈(3) 老黄问:“一切按计划行事?” 石头说:“对,一切按计划行事!” 石头他们的计划就是打内田银之助所回援的疲惫之师一个伏击,做得就是围点打援的事。内田银之助少将想不顾一切地攻下夫子山要地,他的重要据点安丘县城就不保。内田银之助少将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回援,让佐藤木鸡紧紧地吸住攻城的八路,他出其不意地来一个反包围,内外夹击,中心开花,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歼灭八路的计划。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内田银之助少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一举一动尽掌握在石头的手中,作战计划行动之前就已经给他们设计好了,只是内田银之助少将这个自负的鬼子不自知而已。 石头他们要打内田银之助少将的一个伏击,地点就选在荒无人烟的大荒口。大荒口是一条几里长的山谷,方圆几十里之内没人家,是山神野兽出没的地方,常常有行人在这条山谷里莫名其妙地消失,是当地人忌讳、谈虎色变的凶煞地方,没有多人结伴而行,没有人敢独人前行,大荒口有神有鬼的故事传说,在此地十分兴行。 石头为什么要把伏击鬼子的地点选择在大荒口,而不是别的地方,原因有三点,第一是大荒口的地形好,适于伏击战,紧挨大山,进退自如;第二是大荒口远离村庄,鬼子吃亏后,不会很快地就找到当地的老百姓发泄报复;第三也最重要的一点,大荒口是内田银之助少将回援安丘的必经之地。 基于这三个些条件,石头将伏击鬼子的地点选在大荒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在安丘县城,石头得到了内田银之助回援安丘城,石头一边指挥二营长郑发海的炮兵,加大对鬼子的炮火打击的同时,一边指挥部队开始转移行动,就这样,胶东独立团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相继撤出没打一枪的阵地。 二营不停的炮火打击是掩护整个部队秘密转移的,部队转移完毕,二营炮兵就忽然停止了炮击,也秘密不显山不露水地撤出了阵地。 八路忽然不炮击了,天地间突然间就静了下来,静得天地一片死寂,静得夜色愈加深沉漆黑,这所有的静和黑,像大山压得佐藤木鸡大佐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佐藤木鸡纳闷,佐藤木鸡实在搞不清枪王李石头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佐藤木鸡大佐不摸头绪,他急忙举起望远镜向炮楼外观察,炮楼周围由于受到炮火连续不断的打击,带出都是燃烧的明火,而炮楼之外却是漆黑一片,看不出一丝八路的影像来,他实在琢磨不透八路为什么只是炮火打击,一直没有发动地面进攻,这又是卖的什么药,是什么意思。 佐藤木鸡搞不清,弄不明白,炮火又忽然停止,战场上静得可怕,佐藤木鸡却不敢轻举妄动,一直都是在那样耗着。 佐藤木鸡在那样耗着,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两个团的兵力全身而退,正秘密地赶往伏击地大荒口。 部队赶到了大荒口,远处公路上就出现了鬼子的车队。鬼子在当时绝对是一个现代化的部队,日本的工业体系在世界上也是处于领先地位的,中国日本不能比,不是处于同一档次的两个国家,在当时中国的铁钉都要靠着外国进口。 远处出现了鬼子的车队,鬼子车队的灯光,划破夜空正向大荒口飞快驶来,鬼子的车队前由摩托车,后有坦克、装甲战车组成,坦克和装甲战车是上次崮山战斗没有被消灭的遗留物。 坦克和装甲车的后面就是鬼子的大队人马。石头他们这次伏击战,由于没有重武器,鬼子的战车坦克不能打,这次情况与上次崮山伏击绝不是一回事,如果此时打鬼子的战车坦克,部队不等得手就会被后面鬼子大队人马包抄,伏击不成反被鬼子消灭,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部队刚刚掩蔽好,鬼子的车队就已经到达了大荒口的山谷口,石头命令:“放过鬼子的车队,注意掩蔽,没有命令任何人都不准开枪!” 石头的命令很快就在部队传达了下去。七八月份大荒口这里的荒山野地里,到处都不缺绿色的植被,树木灌木到处都是,部队掩蔽在这天然屏障里,不显山不露水,鬼子在山下大路上走,绝对是发现不了山上的伏兵的。 可大荒口这里谷深山险,鬼子车队在进入大荒口之前还是有些不放心,鬼子用机枪向山上扫射了一番,做了侦查,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反应,鬼子的车队才进了大荒口。 鬼子的车队进了大荒口后,一切平安无事,后面的鬼子大队人马,也就开始通过大荒口。这次战斗之前,石头就对这次战斗做了一个预测,鬼子太多,伏击战不是歼灭战,石头这一次采取的给鬼子以教训后,马上撤离,切不可与鬼子纠缠时间太长,时间长了脱不开身,得不偿失,保存自己打击敌人到了什么时候都是不会错的。 在制定伏击计划的时候,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的老黄主张打鬼子的尾部,鬼子的后面部队相对的战斗力较弱,比较好打一些,也更容易得手,应当说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但石头不同意,石头说:“我们应最先消灭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只要鬼子的有生力量受到了重创,鬼子在心理上不战自败,也就达到了我们退敌的目的!” 老黄听石头这样一说,马上就点起头来,老黄说:“还是枪王说得对,我们现在所有的战斗都应该围绕着这个目的来做,退敌、解除夫子山敌人的围困比什么都重要,我同意枪王的说法。” 所有的人都同意石头的方案,石头的方案被一直通过,眼下就在实行着这一计划方案。鬼子的车队刚刚通过,鬼子的大队人马也就进入了山谷,鬼子的大队人马进入伏击圈后,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啪啪啪”三声响彻山谷的枪响,就有三个鬼子的黑影应声倒下,石头一发子弹一个鬼子的脑袋,弹无虚发。战士们听到石头的枪响信号,一起扣响扳机,一颗颗手榴弹投向鬼子群中,手榴弹的爆炸爆出了一闪闪的火光,不时有鬼子被炸起撕碎,鬼子在这火光里惨叫不止。 二营长郑发海他们最后一批离开安丘,猛烈的炮火,嘎然的停止,让守安丘的鬼子司令官佐藤木鸡大佐,有了许多解不开的谜底,所以他们呆在被半毁的炮楼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半个小时后,还是没有什么动静,佐藤木鸡大佐忽然想起了内田银之助少将发给他的电报,要他们紧紧地吸住八路军,现在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有了,内田银之助少将赶来后,他将如何向内田银之助少将交代? 佐藤木鸡放下望远镜,像热锅的蚂蚁一样,团团乱转,不知如何是好。二营长郑发海他们是最后一批离开安丘,在他们还没有撤到大荒口的时候,大荒口那里就传来了大部队打响了大荒口伏击战激烈的枪炮声,二营战士们急眼了,已经赶不上战斗,他们问:“营长,怎么办?” 二营长郑发海也急啊,他说:“怎么办,谁知道怎么办?” 二营长的话刚说出口,猛抬头看到对面正开来了鬼子的车队,鬼子车队的灯光,在黑夜里显得特别地刺眼,特别耀武扬威,这让二营长郑发海非常恼怒。 二营长郑发海说:“同志们,有了,就近就揍鬼子的车队,将小鬼子的车队坚决消灭掉,好不好!” 一下就有仗打了,战士们当然高兴,都说:“好!” 战士们的战斗热情非常高涨,可战士们忽然发现鬼子的车队不走了。大荒口的枪炮声让鬼子的车队停了下来,鬼子的车队相互喊叫了一通之后,鬼子车队开始调头,鬼子车队肯定是想回去增援大荒口的鬼子,二营长郑发海岂能让小鬼子的车队增援成功,让小鬼子这块已经到了嘴边的肥肉再叫他溜掉? 二营长郑发海借着鬼子车队射过来的灯光,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二营长郑发海命令:“同志们,快,抢占左前方的有利地形。 左前方的有利地形,其实就是路边的一段几米高的荒土坡,战士们听到营长的命令。几步就抢上了那个土坡,二营长郑发海命令:“炮火准备,越快越好,决不能叫鬼子的车队跑了!” 二营长郑发海是营长,又是神炮手,强将手下无弱兵,就在鬼子的车队调转车头准备回援的时候,二营长郑发海的炮最先打响了,还是那个大口径的82迫击炮,二营长郑发海一炮就命中了已经调转了车头,跑在最前面的一辆鬼子坦克车。鬼子的这辆坦克车当即就被炸瘫在了路上,燃起了大火…… 第724章:轻敌的后果(1) 强将手下无弱兵,就在鬼子的车队调转车头准备回援的时候,二营长郑发海的炮最先打响了,接着二营其他炮手的火炮也都相继打响了。 二营长郑发海使用的还是那个大口径的82迫击炮,二营长郑发海一炮就命中了已经调转了车头,跑在最前面的一辆鬼子坦克车,这辆坦克车非常嚣张,如果这辆坦克车冲回去,会给没有重武器的部队多大的冲击,二营长郑发海最知道没有重武器的步兵,要真正打掉一辆鬼子的坦克常常要付出多大的牺牲,所以二营长郑发海说什么也不能让这辆小鬼子的坦克回援成功。鬼子的这辆坦克车当即就被二营长郑发海的82迫击炮炸瘫在了路上,燃起了大火,挡住了鬼子所有车辆的退路。其他的鬼子坦克、战车见后退不行,就疯狗一样又回过头来,向二营的阵地扑了过来,鬼子坦克和战车上机枪和火炮一齐向黄土坡打击。好在二营其他炮手的火炮也不是吃素的,猛烈地炮火又将鬼子的一辆装甲战车击毁。而鬼子的其他坦克战车已经越冲越近,眼看就要冲了过来,鬼子坦克战车上机枪火炮让二营炮兵抬不起头来,二营已经没有了还手的余地,二营长郑发海明白二营不能就这样挨打,二营再不撤离的话,后果会不堪设想,二营长郑发海万般无奈下喊了一声:“同志们,撤!” 二营战士们立刻撤了炮,撤下了荒土坡,顺着一条土渠,在夜色的掩护下,撤离了战斗,脱离了与鬼子的接触,鬼子的战车坦克终于冲了上来,占领了荒土坡,却不见一个八路军,气得小鬼子们嗷嗷大叫,报复对打都找不着对象,小鬼子能不气得得嗷嗷大叫么。 二营长郑发海日后总结这次战斗时,总结教训有三条,第一准备不充分;第二仓促迎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距鬼子太近,没有拉开应有的战斗距离,让鬼子的战车坦克转眼就冲到了眼前。仗打得不好,起码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还差点被小鬼子咬住,二营长每提起这次战斗,心里就想吃了苍蝇似地特别的赌气。 石头他们在大荒口伏击鬼子的大队人马,开战的初期是打了鬼子一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一下打杀了不少鬼子。当被打懵的鬼子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时,石头没有等鬼子开始反击的时候,石头就一声命令:“撤!” 埋伏在两面山的八路军战士立刻撤退,向身后大山撤去,战斗打起来突然,结束的也突然,内田银之助少将简直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的整个感觉就像做梦一样,在他还没有完全清醒了过来的时候,战斗就已经结束。 内田银之助少将忽觉得自己的屁股有些火烧般地痛疼,他用手摸了一把,粘粘糊糊地有些粘手,放在鼻子下一闻,腥臭无比,内田银之助还差点呕吐了起来,内田银之助还有些不信,难道自己受伤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猛记起自己从马上不是跳下来的,而是被一发流弹击中了屁股,从马上摔下来的,自己确实是受伤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刚要迈动脚步,一阵钻心刻骨的痛疼,内田银之助忍不住地“哎吆”地叫了一声,指挥官的一声哀叫,立刻就有几个军官围了上来,一个军官用微型手电在内田银之助少将的身上照了一下,发现屁股上的血,这个军官惊讶地说:“将军阁下,您受伤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的屁股受伤得到了证实,内田银之助少将一下子崩溃了,他的屁股痛疼让他一步都不能走了,立刻就有一军官喊:“快抬一副担架来!” 担架抬来了还跟来了,还跟来了一个卫生兵,这个卫生兵检查了一下内田银之助少将的伤口,卫生兵说:“长官阁下,你很幸运,还好没有伤到骨头,只是皮肉伤,养几天就会好的!” 内田银之助少将听了卫生兵这样一说,心里稍稍有些放心,松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追击八路的鬼子都相继回来了,他们都报告八路跑远了,他们追了一路,连一个八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内田银之助看到没取得什么战果,心里非常恼火,内田银之助一言不发地用另一半屁股仄身半躺半坐在担架上,他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经闪亮,东面天和山相接的地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内田银之助少将知道八路已经走远了,一夜的战斗就此已经结束了。 内田银之助少将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内田银之助少将有气无力地说:“撤退,全部撤退到安丘。 天亮之后,内田银之助少将带领一支疲惫之师回到了安丘,昔日古老的安丘城已被战火打得破败不堪,佐藤木鸡大佐亲自出安丘城迎接内田银之助旅团长。内田银之助仄着身躺在担架上,看到佐藤木鸡就来气,内田银之助少将恶声恶气地问:“佐藤君,我命令你紧紧地吸住八路,八路呢?” 佐藤木鸡大佐没想到内田银之助少将会这样不依不饶,佐藤木鸡大佐立刻一个立正,一颔首回答说:“报告将军阁下,八路是被我打跑了,八路要跑我也没有办法。” 内田银之助少将恼怒,一声:“八嘎!” 用力过大,筋骨拉动了屁股,伤口又开始痛疼起来,内田银之助少将紧邹着眉头,终于没有在下属面前呻吟一声,佐藤木鸡大佐立刻十分关心地对内田银之助少将说:“将军受伤了,别再大动肝火了,快进城里好好调养,几天就会康复的。” 狗不咬拉屎的,官不打送礼的。佐藤木鸡这样关心呵护内田银之助少将的伤情,内田银之助少将就有些感动,就不好意思再对佐藤木鸡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内田银之助少将被抬进城里,鬼子大队人马也都开进了安丘城,小小的安丘城一下子变得狭窄起来。 鬼子不战自退,这就是石头最想达到的结果,现在这个结果达到了,石头和战士们都非常高兴,鬼子酝酿已久的夫子山争夺战,终于在没有打响之时,被石头带领的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仅用两个团的兵力就给鬼子打乱了,内田银之助少将躺在病床上盘算这次行动时,他的损失是惨重的,他仅有的坦克战车几乎都被消灭了,一来一去两次行动,竟遭了八路两次伏击,这两次伏击让他几乎减员过半,这个枪王李石头真是太厉害了,有朝一日再与枪王李石头战场相遇,定会不失一切代价,灭了这个李石头的。 内田银之助少将想是这样想,但想过之后,又明显地感到自己的底气不足,他自问:就是遇了枪王李石头,就能消灭的了枪王李石头么? 内田银之助少将一焦急,一上火,屁股上的枪伤又隐隐地作痛起来。内田银之助莫名的怒火骤起,他一把撕了手里正看着的作战地图。 时间过的好长又好短,说长是因为在这一天一夜中,干了那么多的事,跟鬼子打了三仗,经历过三次血与火的生死考验;说短,一天一夜不就是二十四小时么,三个饱一个倒,眼睛一睁一闭也就过去了,真得很短。现在,内田银之助鬼子撤走了,鬼子酝酿了多日的夫子山争夺战,以内田银之助鬼子的退出,彻底宣告破产。 没有主子做后盾,张步云、厉文礼、这些伪军立刻就散了。跟八路军特别是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斗,内田银之助少将这样的日本人都没底气散了,撤出了夫子山,张步云、厉文礼等巴不得这样,他们又可以做他们的和平司令,吃香的喝辣的,今日有酒今日醉,那关明日是与非,所以他们就早早也撤了,回了他们自己的防区。 还有吴化文的第6军,中将军长于怀安的第47师 ,第47师少将师长是贺 钫, 而有一支伪军却没有退,或者说退了,根本就没有离开这一地区,他们就是于怀安的第六军,贺钫的47师,47师辖第174、175、176三个团。他们为什么没有离开这一地区,是不是对夫子山还抱有什么幻想,石头知道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且不去管它,败军之将何足挂齿,总之夫子山的危局彻底解除,石头根本就没有把于怀安的6军47师放在眼里。46师许树声遭到了惨败,你47师贺钫如果敢轻举妄动,也叫你没有一个好下场的。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凯旋而归,夫子山要地终于平安无事了,就在军民酝酿着在夫子山开一个联欢大会时,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惨剧发生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在回撤的路上,在姑子庙一带,被于怀安的6军47师包围了,第47师少将师长是贺 钫叫嚷:为46师报仇雪恨,要八路军血债血还…… 第725章:轻敌的后果(2) 胶东独立团和鲁中军区三分区的独立团凯旋而归,夫子山要地终于平安无事了,就在军民酝酿着在夫子山开一个联欢大会时,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惨剧发生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在回撤的路上,在姑子庙一带,被于怀安的6军47师包围了,第47师少将师长贺 钫就毫不掩饰地叫嚷:为46师报仇雪恨,要八路军血债血还! 47师很猖狂,47师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围在姑子庙一带,立刻就发起攻击。姑子庙是一个依山傍水的小市镇,有四五百户人家,这在当时的胶东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市镇。姑子庙是因为山上有一座已经断了多年香火的尼姑庵而得名,多少年叫下来姑子庙也就成了小市镇的名字。 应当说,部队打胜仗凯旋回撤的时候,都是有些骄傲的,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也不例外,他们在后撤的时候,有哨兵报告前面发现伪军,老黄不以为然,老黄说:“伪军算什么,日本鬼子都被我们打跑了,伪军算个什么东西,伪军他如果敢轻举妄动立刻就把他们消灭干净!” 老黄这样说,老黄更不会把伪军放在眼里,老黄随便一问:“他们是那一部分的?” 哨兵报告说:“是于怀安六军的47师,是贺钫的部队。” 老黄骂了一声:“狗汉奸!” 老黄说:“别理他,借他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败军之将能保住他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老黄随之说:“传我命令继续前进,赶回夫子山喝庆功酒,要不然的话,黄瓜菜也就凉了!” 在胶东这地,黄瓜的吃法一般都是凉做,什么黄瓜拌鸡蛋,黄瓜拌海鲜,黄瓜拌粉丝,黄瓜凉做的菜就不下十几种,原本就是凉做的黄瓜菜,黄瓜菜都凉了,说明这耽误的时间也是太长了。 特别不争气的是,老黄的话音刚落,前面就传来了激烈地枪声,通讯兵回来报告,47师挡住了去路,已经与我们的先头部队交上了火,老黄意识到事情要比想象的严重得多。老黄拿起望远镜向前观察了一下,前面是一道山口,山口处47师已经在那里修筑了野战工事,部队要想冲过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三分区独立团团长老黄放弃了强冲过去的打算,老黄又用望远镜四下观察了一番,周围都发现了向这里迂回运动过来的伪军的影子,老黄这时发现他们独立团已处在了47师的团团包围之中,老黄这才知道47师是想吃掉他们,并且还是图谋已久的。 老黄这个时候才知道为什么47师一直行动这么缓慢,原来这切头切尾就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就是一直在打他们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的注意。老黄发现他们四面受敌,现在的处境已经是很危险了,姑子山上已经被伪军占领,除了眼前的姑子庙,他们没有任何屏障可坚守,占领姑子庙镇是当下唯一的选择,老黄命令:“抢占姑子庙!” 老黄一边指挥部队就近占领姑子庙,准备战斗;一边命令通讯兵发报,向枪王李石头通报眼下的紧急处境,。 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在老黄的指挥下,向姑子庙收缩,先头已与三分区独立团接火的47师是176团,176团见八路收缩,竟一路压了上来,174团、175团也分别从其他的三个方向压了上来,与三分区独立团先后接了火,并把三分区独立团紧紧地包围在姑子庙镇。 石头接到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老黄的电报,石头也有些不敢相信,于怀安贺钫的47师是孤军,距它最近的张步云部也有十几里地的路程,张步云精明过人,如果47师遭难,这个时候张步云不会火中取栗,来救大胆的47师, 47师要以他自己三个整编团的兵力与夫子山这么多的八路军斗,不能不说他胆量过于肥大。 石头接到老黄的电报,立刻就命令还在撤退路上的二营长郑发海,命令他们就近对姑子山进行炮火打击,姑子山上有47师的炮兵营,以贺钫的想法,三个整编团一围,三分区独立团必撤进姑子庙镇,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赶紧姑子庙,47师炮兵营从谷子山上居高临下,对姑子庙镇的八路进行炮火打击,这样撤进姑子庙镇的八路只有挨打的份儿。撤进姑子庙镇的三分区独立团被炮火打击后,贺钫再指挥47师三个步兵团再加以冲击,这样,这股八路就不会不全军覆没。 贺钫的这个想法确切起来说,兵不是贺钫想出来的,而是另有其人,这个人就是一直掩在后面的六军军长于怀安。于怀安为什么敢冒这么大的风险,在其孤军滞留的情况下,给八路军来一手黑的,就是因为于怀安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的撤退路线算计透了,而且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也确实就是这样走的,再一个于怀安也把他的这次战斗也叫着闪电战,步兵一围,炮兵一打,步兵再一次冲击,消灭这股八路应当没有问题,于怀安的小算盘也拨的头头是道,保赢不会输。 于怀安是大脑,贺钫是肌体,负责具体实施,贺钫也觉得于怀安的这个机会切实可行,所以在鬼子退走,各路伪军树倒猢狲散的时候,47师的行动就显得很暧昧,其实他就是在张网以待,象一只狡猾的老狼,在等待三分区独立团老黄他们,当猎物出现时,他们会不顾一切地扑过去,将猎物咬死。 表面看起来47师属于孤军深入,也就是这个假象、在别人都认为他不敢轻举妄动时,他动了,他就得手了,就一下子包围了三分区独立团,他本认为他就要成功了,不知道他的成功正是更大的灾难在等着他们。 47师一堵一围,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果真就被围进了姑子庙镇,正在47师炮兵营准备对姑子庙里的八路开始打击的准备,47师的炮兵营就首先受到了胶东独立团二营郑发海炮兵营的炮火打击。 迫击炮的打击距离都是在五至十里开外,就胶东独立团二营所在的距离,打击姑子山上47师的炮兵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47师炮兵营在突然受到打击的时候,还有些懵,不等他们做出反应,胶东独立团二营炮兵的速射,已将姑子山上47师的炮兵营炸成了一片火海,伪军们舍弃了跑,四散逃走,剩下几个活命的全是反应快,腿长的。 47师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47师一个炮兵营在还没有发射炮弹的情况下,就被胶东独立团的炮兵营打废。47师的炮兵被打废了,贺钫并不死心,他想在没有炮兵的情况下,以优势兵力,三个整编团超出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三倍的兵力,一口将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吃掉,但没有得逞,他们受到三分区独立团的坚决顽强地抵抗。 老黄的三分区独立团,以前的战术水平、战斗力都不尽如意,但经过这么多天战斗的锻炼,就已经不可与以前同日而语,而且这一次伺服器独立团又是身陷绝地,战士们战斗的特别英勇,连着打退47师三次冲锋。 这次战斗,三分区独立团以房屋院墙为依托,与伪军进行一巷一街的争夺,让47师寸步难行,打得很艰辛,却一直没有攻进姑子庙镇一步,每一幢房屋,为一条小巷有时都要经过多次拉锯争夺,而不得。 胶东独立团在二营炮兵在对姑子山上47师炮兵营进行打击的同时,石头指挥一营三营回过头来,跑步驰援三分区独立团,做一个钳形向47师包抄过来。47师想生吞三分区独立团没有吞下,现在反被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所威胁,贺钫明白此时只有赶快撤军,脱离战斗,正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之时。47师少将师长贺钫在取胜无望的情况下,只能下大了撤退的命令,47师向北,落荒而撤。 三分区独立团团长老黄也不是一个善茬:把老子当软柿子捏,而且说打就打,说撤就撤,没有那么容易! 老黄手枪一挥,喊:“同志们,狗娘养的要跑,冲啊,消灭这些狗娘养的!” 三分区独立团的战士们一拥而出,追着撤退的伪军们的屁股一阵穷追烂打,伪军溃不成军。 石头贺钫这一次好大的胆子,孤军敢挑事,首先向八路军进攻,他没有周密的计划也不能,也不敢如此大胆,石头注意到了,在47师的东北部是七军的49师,47师有什么闪失,必向49师靠拢,47师和49师看起来两个是相距较远,如果47师向49师靠拢,49师也向47师援手,每个师只有一半的距离,有闪失的47师照样可以轻松地逃走。 看穿了,想透了,这就是猫腻,也就是这点猫腻让自己和很多人有了一种轻敌思想,而酿下眼前悲剧,石头看明白了这一点,石头就不会叫贺钫于怀安的阴谋得逞,所以,石头在命令一营三营向47师做钳形迂回包围之时,石头就命令黑狸猫带领特务连,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插小恒山,在小恒山那里把门插死,给47师来一个关门打狗。 第726章:轻敌的后果(3) 石头在命令一营三营向47师做钳形迂回包围之时,石头就已经命令黑狸猫带领特务连,以急行军的速度直插小恒山,在小恒山那里把门插死,给47师来一个关门打狗。 黑狸猫特务连得到的命令是:赶在47师的前面,占领小恒山,紧急构筑野战工事,关门打狗,决不能叫一个47师的伪军在此逃掉,47师太可恶了。 小恒山是一座很小不高的山,方圆不过几里,样子很像一只蒸熟了的馒头,別看其山小,可小恒山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历代都是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在小恒山上发生的大大小小战役就不下几十起。占领小恒山,就挡住了夫子山之地东出的大门,所以黑狸猫特务连此时的战斗任务极其重要。 由于黑狸猫特务连这次执行任务的特殊性,特务连的军事行动是在秘密中进行,决不能叫敌人有所察觉,所以特务连的所有行动一直是在山林小路上行进。但特务连这一次的行动任务紧,时间短,特务连除了武器弹药,其他的装备都扔掉,轻装行军,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历经艰险,终于在预定的时间之内赶到小恒上,占领小恒山,紧急在小恒山上构筑野战工事。 小恒山少石多土,也许真是血沃中华,小恒山的土都是红色的,当是先烈们的血染红的。话是这样地说,谁都无从考证,但不可否认的是,小恒山的土是红色的这一事实。 黑狸猫带领特务连赶到了小恒山,就在小恒山上紧急构筑环山工事。小恒山的土很松软,所以,小恒山的树木植被都很茂盛,就是这样一座小山,山上居然还有一汪清澈的泉水。关于这汪泉水还有一段动人的传说。 话说元顺帝末年,颍州刘福通及各地老百姓纷纷揭竿起义,闹得朝廷心神不宁,坐卧不安。为了巩固其江山社稷,朝廷一面派兵血腥镇压起义军,一面派家鞑子到各家各户进行控制,这叫双管之下,这样一来老百姓就被卡得苦不堪言。 而住在户上的家鞑子,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不但将兵器没收,连菜刀都得由他保存,用时去领,用后即还,有的地方还把菜刀用铁链锁着,放在井台上,井水是每家必用的,每天都离不开水,取水时,将每天要用菜刀切用的到井台上切了。每天等菜刀用的人常常派出长长的队伍。 鞑子住进了老百姓的家,引狼入室,哪家有大闺女、小媳妇,可就倒霉了。不想倒霉也行,就是要出高价钱向他买门槛子。谁家不买门槛子,不管是闺女房还是洞房,他都可以随意出入,想跟谁睡觉就跟谁睡觉,坳犟不得。如果拿钱买了门槛子,他就稍微规矩一些。门槛子这玩意儿,又没有固定的牌价,他说多少就是多少,又不许你还口。这样,富户能买得起,穷户就作了难,一个门槛子,就能让你倾家荡产。实在买不起的,妻女只得任其蹂躏、糟蹋了。 过去哪个女的不守妇道,或者不太正经,贬她的人总爱说:“这是没有门槛子人家养的闺女。鲁迅的小说中,主人公祥林嫂因嫁过几个男人,为了赎自己的罪孽,不也曾花钱捐个门槛子吗? 当然了,进了家鞑子,比自家的老祖宗还有尊贵,好东西得尽着他吃他用,稍不顺心,不是打就是骂,甚至处死你都无处伸冤。平时三朋四友在一起聚会,或者两个在一处说悄悄话,你要惹着他,他诬赖你想谋反,连命都没有了,所以那时候,天黑就吹灯,谁也不敢胡遛乱逛,免得祸从天降。 试想,这暴虐统治,不是一天两天,或十天半月,人们横下心挺一挺就熬过去了,成年累月如此,谁能吃得消呀 ! 因此,血气方刚的汉子,有的冒着一死,都跟着朱元璋造反。可是毕竟管得太严,卡得太死,造反的人不多,就打不过元兵。怎么办呢?朱元璋向军师刘伯温讨计策。刘伯温能掐会算。满腹韬略,沉思了一阵说:“天下人都对家鞑子有刻骨仇恨,如果大家一齐动手,别说一家只有一个家鞑子,就算有两个家鞑子,也能斩尽杀绝。” 朱元璋皱着眉头说:“你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全国这么多人家,用什么秘密办法告诉他们,大家都一齐动手呢?万一走漏风声,就要万民遭劫呀?” 刘伯温捻着胡须笑道:“你不必忧心,我自有良谋。” 农历八月十四、八月十五两天,店铺里里,小滩上,到处都是卖麦圆饼子的。有的人家买不起,便有人赠送。 鞑子不懂,奇怪这麦圆饼,便问:“这是什么东西?” 人们就告诉他们:“这是月饼,八月十五拜月的供品。” 于是鞑子们便解除了戒心,不再盘问了。中秋晚上,每家都捧出月饼、瓜果祭月。举行祭月仪式之后,各家人围在一张桌前,赏月饮酒。家鞑子也趁热闹,喝了个一醉方休。最后食用月饼时,人们喜欢把月饼掰开,以便分而实之。人们惊异地每个月饼内都夹有一个绵纸纸条,纸条上写有一行汉文:“请今夜子时杀死你家的鞑子兵。” 鞑子兵不识汉文,楞着脸问:“那是啥?” 有的说是饼芯子,有的说是祝你全家团圆,还有的说月娘娘保你平安。鞑子兵便信以为真,乐得咧着傻笑,叽哩呱啦的说:“就你们汉人名堂多,真有意思 ! ” 子时一到,有的鞑子兵醉到了,有的鞑子兵睡着了,有的还在嘻闹。各家因对鞑子都恨之入骨,一家人好商量,挤挤眼、碰肘胳臂时,全都心领神会了。 几个人对付一个人还不容易,一起动手,用手掐脖子,用砖头砸脑袋,人人一条心,只听这里噢唠一声,那里哎哟一声,未用一顿饭食的工夫,平日张牙舞爪的鞑子兵,全都报销干掉了。 这是一个欢腾的夜晚,各家完成了杀鞑子任务,都走出家门,互相打听:“你家的鞑子杀死吗?”“杀死了 ! ”“你家的呢?”“那还用说,早呜呼了 ! ”于是人们敲锣打鼓,噼噼啦啦的点放起鞭炮…… 历史上关于杀鞑子的事是这样说,但史料上的记载常常是被文人所粉饰,带有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给后来人一个完美的享受,但事实并非如此。鞑子并非住户里的达子被杀光了,鞑子就死光了,鞑子还有他们的统治机关,统治机关还有他们的鞑子军队,他们的鞑子军队是要报复是要杀人的,这就不可避免的与其组织者朱元璋及军师刘伯温打仗,打仗就要动用军队,就会流血牺牲的,传说最惨烈的一仗就是发生在元末明初在小恒山上的这一仗,那一仗双方到底是动用了多少军队,无从考证,谁都不知道,只有一个模糊的数字是成千上万,成千上万到底是有多少,说不清楚,只是那一仗后,小恒山的血流成河,死人的尸体在小恒山下摆了几层这到是真的,要不小恒山上的土不可能与别的地方不一样,是红色的土。 传说这次大战,鞑子军队没有败,即便是胜了,也胜得很勉强,只是守小恒山的明军,在弹尽粮绝之后,他们没有退却一步,他们含着热泪与鞑子军血战到底,从此小恒山就有了这一汪清泉,经年不枯,人们说这都是当年明军的眼泪所致,所以这汪清泉也有人叫他眼泪泉,就是这个意思。 之后元朝彻底溃败,彻底退出中原,退出了中国的舞台,消失在西域的的各民族中。 今天和历史,不经意中常常又会有那么多的相似和重复之处。数百年之后的今天,在同一地方,同一座山上,又在演绎着一场正义非正义的决战,可令人吃惊的是的他们竟都是流着同一血脉的华夏人,他们一部是中华民族的脊梁,有一部却是一群没有人性的汉奸。汉奸自古到今都是中华民族的心腹之患。 汉奸是对中国的卖国者的专称。它是指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的人。 汉奸自古就有。可最臭名昭著的莫过于宋朝的秦桧、近代的袁世凯、陈公傅、汪精卫等。他们无不是为了自己个人的利益而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也无不最终落得个可耻的下场。 论数量,汉奸古时稀,近代盛。盛世稀,乱世盛。特别是近代以来,在旧中国,中华民族经历了百年的内忧外患,遭到世界大小列强的欺凌与瓜分,大大小小的汉奸在中国大地上可谓是遍地开花,群魔乱舞,层出不穷,构成一大奇怪的景观。 他们仰仗自己外国主子的支持,自恃高于中国人民一等,在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飞扬跋扈,欺凌人民,出卖民族利益,不可一世,可谓是天良丧尽,坏事做绝。在民族危亡时刻,大大小小的汉奸,充当了帝国主义侵略瓜分中国的内应和帮凶。他们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向导、耳目和打手。 在抗日战争时期,汪精卫打起曲线救国的幌子,几十万的国民党军队会聚汉奸旗下投降了日本,成为伪军,还有许多人钻进了维持会,有的当上了保长等职,为日本占领区维持基层政权和秩序。每有战事,在日本鬼子的前面必然有一大群伪军开道带路。 地道战里有句最经典的台词,接到日本鬼子进村扫荡的消息,八路问:“来了多少敌人?”情报员回答:“鬼子一百,伪军二百”。伪军的人数就是日本鬼子的两倍。 据统计,在整个抗日战争中,日方在华兵力最多时为200万人(伪军为100万人),而在整个抗日战争其间伪军总人数多达210万人。 在抗日战争中,歼灭的日军人数为44万人,而歼灭的伪军人数却高达118万人。如果没有这大大小小的汉奸,那么日本帝国主义侵略军在中国的土地上是聋子是瞎子,寸步难行;如果没有这些伪军,没有替日本军方维持地方治安的汉奸,中国的抗日战争也绝对不会打的如此艰难…… 第727章:打出一个真理来(1) 一般地说,乱世出汉奸,但现在看来和平年代照样出汉奸。不管是乱世汉奸、现代汉奸他们都具有以下四个特征:首先,汉奸一定都是个极端主义的人,他们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人生格言。他们把自己的利益看得比国家、民族的利益更重,因此,他们为了自己的利益才不惜出卖国家和民族的利益。 其二,汉奸都是卑鄙无耻的小人,他们一贯为达个人目的而不择手段,什么道德良心,国家民族,统统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其三,汉奸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他们对死亡充满了天生的莫名的恐惧。他们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因此,当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选择投降变节,出卖国家和民族利益,以换得苟延残喘,保全性命。 最后一点,汉奸都是自卑心理的、民族虚无、崇洋媚外的,凡是洋人的什么都好,很不得自己的爹妈就是洋人,他们恨自己这头乌发,这对黑眼睛,恨自己的鼻梁太低,恨自己的肤色太黄,恨不得使自己脱胎换骨,真真正正变成洋人。汉奸们认为自己的国家什么都不行,简直就是人间地狱。自己主子所在的国度才是人间天堂,在主子那里什么都好,月亮都比中国的圆。 汉奸骨子里都有一股奴性、狗性,总是揣摩着主子的心思做事,汉奸对主子都是俯首帖耳,唯命是从的。对自己的同胞,对自己的祖国都是凶残无比的。他们就是主子豢养的一只狗,见了主子摇尾乞怜,见了自己的同胞就狂吠。 当然了,汉奸也不是每一个中国人都想做的,有血性的中国男儿,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那些正直无私的人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那些忠诚老实的人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那些心地坦荡的人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那些勇敢无畏的人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那些品德高尚的人绝对是不会走上汉奸的道路。 反过来那些攻击、污蔑民族英雄的人,必定是汉奸。因为他们攻击污蔑民族英雄,他们必定是站在了民族英雄的反面。那些创造和正在使用“爱国贼”的人,必定是汉奸。 在中国词典里“,爱国”和“贼”两个词,从来是不能搭配使用的,唯有当今的中国汉奸才会如此地搭配使用,爱国成贼,匪夷所思。 一部中国近代革命史,就是一部实现中华民族解放和独立的历史。 那些故意篡改历史否定中国近代革命史的人是汉奸;那些美化侵略、为帝国主义侵略者唱赞歌,为日本军国主义招魂的人是汉奸;他们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内应和急先锋。 诚然,当下世界格局正在发生着变化,但无论怎样变化,狼就是狼,帝国主义的侵略本质是不会变的,无论在任何时候他们企图颠覆、瓜分和灭亡中国野心不会死。和平与发展只是表面和暂时的现象,在和平与发展的掩盖下,各国无不在加紧为下一轮的战争做战备。 过去的汉奸在言论和行为上,还有一点羞耻感,说什么做什么都躲躲闪闪,最起码都要蒙上一层遮羞布,生怕别人发现,比喻汪精卫的“曲线救国”。现在的汉奸就放肆得多,可以说简直就是肆无忌惮,他们公开叫嚣替帝国主义鼓吹西方民主自由,普世价值,要求实行三权鼎立多党制;有的硬是把白花花的银子大把大把的往外国主子那里送;有的根据帝国主义的授命和意图修改教科书、修改《辞海》,想把中国的下一代培养成不知自己祖国为谁,自己历史是什么的世界公民;有的制造谎言掩盖帝国主义侵略的历史,美化侵略战争,胡说什么,帝国主义侵略中国是为了帮助中国、解放中国;有的甚至悔恨抗日战争时期日本怎么没有吧中国占领了,如果中国被日本占领,中国现在也会像日本那样发达,早已实现了大东亚共荣;有的公开否定我们历史上的民族英雄、杰出人物,污蔑岳飞、文天祥是奴才,是愚忠,是不识时务,公开污蔑人民领袖是汉奸。有的公然为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铁杆汉奸秦桧、汪精卫抱屈鸣冤,诉说苦衷,抱打不平,甚至恬不知耻的把他们吹捧成民族英雄,大小的汉奸们似乎分工明确,心照不宣。国内外汉奸遥相呼应,互相配合。其唯一的目的就是搞乱中国,肢解中国,让那些为了民族的独立和解放,前仆后继烈士们的血白流。 六十九年前,也就是1943年的那个秋天,黑狸猫带领特务连的战士们不折不扣地执行枪王团长的命令,与鬼子打还要与汉奸伪军打,他们不是不怕死,他们也是血肉之躯,可他们为了家人、为了民族,为了子孙后代沦落为亡国奴,他们只有一个想法消灭敌人,牺牲自己在所不辞。 黑狸猫带领特务连占领了小恒山后,马上就加紧构筑野战工事,野战工事还没有完全构筑好,退下来的47师就到达了小恒山的脚下,47师是溃退下来,还被八路追击着,所以队伍有些溃不成军,大部分的建制已经被打乱,47师眼看到了小恒山的山脚下,伪军们根本就没有发现眼前的小恒上已经被八路军占领,47师的伪军们若无其事、毫无防备地往前走,黑狸猫高兴,这样就可以给这些狗日的迎头一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条件是这些狗日的靠的越近越好,所以黑狸猫命令:“狗日的靠近了再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就这样,47师的溃兵越来越近,五十米、三十米,就在近到了二十米的时候,黑狸猫终于大声一喊:“打!” 黑狸猫首先将一颗手榴弹甩了出去,甩进了伪军堆里,手榴弹爆炸,当即就有七八个伪军被放倒在地上。战士们一起投弹,一颗颗手榴弹在空中翻动着,飞鸟一样扎进了伪军堆里。伪军初时一愣,不知道天上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不明飞行物,当看清是太阳底下冒着青烟的一片手榴弹时,他们惊叫一声掉头就跑,有的反应快地捂住脑袋当即就趴在了地上,手榴弹爆炸,每颗手榴弹的爆炸都有他们的杀伤范围,一片手榴弹在同一地点里爆炸,卧倒逃跑都不见得是多么明智之举,卧倒和逃跑有时候能减少汉奸们的死亡,却挡不住他们的身体被炸翻、被撕碎的命运。 47师突然遭受到如此打击,伪军们一下子被打得惊慌失措,丢下了几十具尸体退了回去,半路杀出了一个程咬金,47师师长贺钫简直就不相信,在这个地方还会受到八路军的打击,贺钫急忙拿起望远镜向小恒山观察。贺钫吃惊地发现现在的小恒山,已经被八路占领,小恒山上活动着八路大约一个连的兵力。 前面被八路挡住,后面又有八路的追兵,枪王李石头这一招是想置47师于死地,将47师彻底地消灭在小恒山一带,贺钫看透了枪王李石头的这步棋,贺钫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贺钫当初跟着吴化文在沂蒙山区打鬼子的时候,也曾以一当十,有过一段光荣的历史,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是六军的主力47师,贺钫比较冷静地分析了眼下的处境,他们47师在姑子庙镇本应该大有作为,以三倍于敌的兵力,吃掉八路的一个步兵团,没想到被枪王李石头给破解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把师部炮兵营给赔了进去,还差点被枪王李石头来一个反包围,要不是贺钫当机立断,迅速撤兵,打下去的后果必是凶多吉少。 47师跑得快,刚甩掉了身后八路军的追击,气还没有缓过来,他们就在小恒山这个地方遭到了八路军大约一个连的阻击,小恒山战略要地,卡住此地东去的大门。小恒山在47师的一侧,距49师最少也有半天的路程,47师被卡在小恒山以西,待49师救援过来,47师早就被八路吃得骨头渣也都不剩了。 远水解不了近渴,贺钫知道自己被枪王李石头算计了,都怨自己不识时务,立功心切,只一厢情愿地想怎么去消灭八路,被八路消灭的事想得很少,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此话就好像说得就是他贺钫。 既然远水解不了近渴,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贺钫要自救,贺钫看到了自己不利的一面,同时也看到了与自己有利的一面,不利的一面是眼看就要陷于枪王李石头精心设计的包围圈当中;有利的一面就是身后的八路追击部队还没有赶到,在短时间之内,八路的包围圈很难形成,在包围圈没有形成之前,先后腿死路一条,追击的八路正求之不得,向前冲,眼前只有八路的一个连的兵力,这对于47师几乎还保持着三个整编团来说,冲上去消灭这区区一百多人的八路军连队,应该不成什么问题。 时间紧急,时间不等人,贺钫决定,马上就对小恒山发起进攻,47师师长贺钫亲自督战…… 第728章:打出一个真理来(2) 时间紧急,时间不等人,贺钫决定,马上对小恒山发起进攻,47师师长贺钫亲自督战,贺钫最先动用的是他的主力团175团。 175团虽说在姑子庙镇受到重创,损失了一个连,但大体上还没有伤到元气。 175团的团长是个瘸子,人都叫他死瘸子。叫他死瘸子,并不是人咒他,他姓史,史与死同音,叫成了死,也就不以为怪了。 死瘸子的瘸是天生的瘸,死瘸子天生就一条腿长,一条腿短,走起路来不瘸不能走,不过走起来却飞快,跑起来一窜一跳的,一般的常人跑不过他。 死瘸子对谁都有一种天生的敌意,尤其是对属下的官兵,是属于四肢不全、五官不正心狠手辣的那种人。 死瘸子打仗不要命,他不要命,属下的官兵就得不要命,谁贪生怕死,想要命,死瘸子就先要了他的命。死瘸子枪毙一个士兵非常随便,所以在他手下当兵都惊如寒蝉,每次战斗兵员损失的最大,士兵背后都叫他阎王,他充耳不闻。 贺钫进攻小恒山动用175团,贺钫师长亲自督战,这是从来没有的事,可见其战斗的意义和重要性。175团被师长如此看重,死瘸子团长激动地脸上充血,死瘸子喊:“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谁这回最先攻上八路的阵地,我保他排长升连长,连长升营长,营长升团长,大不了我这个团长宝座让给他坐!” 死团长还说:“对那些最先冲上阵地的士兵,就是不升官就发财,大洋十块,烟土四两,老子说到做到!” 死瘸子罗嗦个没完,贺钫急了,贺钫对死团长一招手,死团长一瘸一拐地跑了过来,满脸堆笑问:“师长,您有何吩咐?” 贺钫骂:“你小子费什么话?明告诉他们冲上去活,擅自后退者杀头!” 死瘸子一脸坏笑,死瘸子说:“师长有所不知,我这都是我的空头支票,是得不到真金实银的,我只是激励他们打胜仗就是了。” 贺钫说:“废话,又要废话!” 贺钫对死团长的废话真是忍无可忍了,贺钫一个耳刮子上去,死团长当即就被打愣了,师长以前不是这样的,师长从来就是温文尔雅的。 死团长愣住,贺钫大骂:“还不冲锋,贻误了战机,老子毙了你!” 死团长吃了一惊,他即刻回过身来大叫:“冲,都他娘地给我冲!” 死团长满脸怒气扑回去,175团的官兵立刻就散开,死团长受了气,总会找手下撒气的。死团长撒气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脚踹官兵们的屁股,无端地被他踹上一脚,心痛屁股疼,别提有多么晦气了;另一种方法就是找病枪毙人,谁撞在了他的枪口上,也只能怨自己运气不好,祖上没积阴德。 死团长扑上他的175团,175团的官兵像羊群看见了狼,散开逃走,被死团长像撵羊一样,撵得直向小恒山冲了上来。 有了第一次交手之后,再想用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战术那是妄想的,接下来的战斗,才是靠实力说话的。黑狸猫他们尽可能地利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对围上来的175团进行火力打击。 黑狸猫的特务连没有配备迫击炮,却配备了十几具掷弹筒。掷弹筒全是缴获小鬼子的89式的。89式掷弹筒是大正十年的改进型,口径也是50毫米,全炮长413毫米,炮筒身长260毫米,全炮重仅2.7公斤,最大射程700米,有效射程500米。 掷弹筒又被人称为微型迫击炮,重量轻,易于携带,可提供及时的火力支援. 世界同口径的迫击炮一般至少要超过6公斤,八九式掷弹筒只有不到3公斤,居然比一把步枪的重量还要轻的多,非常适合单兵携带。 89式掷弹筒使用的是91式手榴弹,91式手榴弹重量也不过0.45公斤,一个弹药袋装弹八发也不过3.6斤,加上掷弹筒整个作战系统一共不到7公斤,比一挺捷克式轻机枪还要轻的多。 由于掷弹筒重量轻,不会像迫击炮或者重机枪一样由于重量大,而无法及时随一线步兵作战。一般来说,掷弹筒的杀伤半径大约在5到8米,一发榴弹如果落在人群中可以杀伤数十人,这个威力对于50毫米口径来说还是不错的。 掷弹筒对技术成熟的日本来说,造价只有步枪的四分之一,而九一式榴弹和普通步兵手榴弹基本相同也是极为廉价。如此的价格相对掷弹筒的不错的战绩来说,简直是太便宜了,在二战期间仅仅国民政府就制造了4万多具,大量装备国军部队,及后来的伪军部队。 大家都知道日军在二战中曾经普遍使用化学武器,直到今天还有数十万枚化学炮弹留在中国东北没有处理。日军中一般把化学武器叫做“决胜武器”,他们认为化学武器对于防守非常顽强但是基本没有装备防毒面具的中国军队效果极佳(日本士兵每个人都配有防毒面具),可见其重要性。在最为艰难的攻坚战或者防御战中,日军采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大量使用化学弹头。在1937年的凇沪会战中日军首次使用掷弹筒发射催泪性气体和喷嚏性(呕吐性)气体,造成中国守军很多士兵失去意志。到了1938年的武汉会战期间,由于日军遭遇国军多次围歼和更为顽强的阻击,日军使用毒气更加肆无忌惮并开始使用剧毒的糜烂性毒气芥子气和路易氏气,造成中国士兵的大量伤亡。 整个八年抗战的某些战役中,中国军队有百分之二十左右伤亡在化学武器上。 而掷弹筒属于排一级一线支援武器,可以根据战场的需要,非常及时的释放化学武器进行战术打击,非常方便。 小鬼子不仗义,打仗打不过,就使用下三烂的招数,使用化学武器,八路军有时候也会被把缴获的“决胜武器”还给小鬼子外,那是没办法的事,对小鬼子来说,那叫自作自受。 但八路军缴获的小鬼子的化学武器很小,就是缴获了,也把它销毁,小鬼子可以在我们的土地上使用化学武器,污染水源,摧毁生态系统,但这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还要世代在此生活下去,小鬼子毁,我们不能自己也毁,所以八路军使用的一般都是常规武器。 眼下黑狸猫他们扼守小恒山,自知责任大、任务重,临出发时石头问过黑狸猫:“黑连长,你们在装备方面还有什么要求?” 黑狸猫说:“我们特务连没有火炮支援,团长,就给我们就多备几具掷弹筒吧。” 石头说:“这没问题,你说几具?” 黑狸猫说:“就再加五具吧,这样我们就有了十几具,组在一起也必定是不少的火力。” 现在,掷弹筒终于发挥了作用,由于47师动用了一个团的进攻,伪军人数多,武器装备也不差,等他们靠近了再打,肯定很麻烦,所以黑狸猫未雨绸缪,就指挥掷弹手,到了五百米之内,就开始发射榴弹,对175团实施有效地打击。 175团开始进攻的初期,他们兵员散得很开,满上遍野向小恒山围攻上来,想在气势上把山上八路吓跑。但遭到小恒山上暴力掷弹筒密集打击,满山遍野的伪军终于有所收敛,他们开始聚成小股继续向小恒山逼来。 小恒山毕竟是一座很少的山,那么多的伪军,集中到了这里,单位平方的伪军人数还是高了许多,掷弹筒的打击也越来越见成效。 黑狸猫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一直在伪军的群中,寻找伪军的最高指挥官。伪军的这次进攻有一个团的兵力,团长无疑就是这群伪军的最高指挥官了,黑狸猫就在找他的这个团长。黑狸猫把进攻的伪军分成了几个方,一个方,一个方的仔细观察寻找。 黑狸猫终于看出了倪端,这个伪军指挥官有些特别,他不是在攻击的队伍后面压住阵脚,而是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前端。黑狸猫好容易找到了他,不是因为他穿的军官装与别的军官有什么不同,他甚至没穿军官装,穿着一件普通的士兵装,他之所以能引起黑狸猫的注意,是黑狸猫发现攻在最前面的伪军,每行动一步都在看着这个人的手势进行,黑狸猫首先肯定了这个家伙的不一般,黑狸猫又发现这个家伙走起路来路不平,就是上山也能看出来有腿疾。 黑狸猫听人说过47师有个死瘸子团长,是175团的,黑狸猫不敢保证眼下进攻的伪军就是175团的,但这个瘸子,及瘸子的所散发出的能量,黑狸猫初步肯定这个瘸子就是175团的死团长。这个死团长就在山下三百米处。黑狸猫虽有百发百中的飞刀,却解决不了这个该死的死团长,距离太远;黑狸猫后悔他没有枪王团长的枪法,如果他有枪王团长的那样枪法,一支三八大盖枪就可以解决了这个死团长。 但黑狸猫可以让这个死团长死得更惨,黑狸猫有新的办法,黑狸猫一招手喊:“小吴,你过来!” 小吴是掷弹手,别看小吴年轻,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吴的掷弹筒是在特务连打得最好的,黑狸猫指给小吴看:“在那棵没有头的松树下面有个瘸子伪军,你看到了没有?” 小吴顺着黑狸猫的手指方向,先找到了那棵无头的松树,在那棵松树下面果然看到了一个瘸子,小吴弄不清黑连长为什么能冲能打伪军不注意,却注意上了一个瘸子,但小吴还是说:“看到了连长。” 黑狸猫命令:“立刻用掷弹筒解决了他!” 第729章:打出一个真理来(3) 在那棵无头的松树下面果然看到了一个瘸子,小吴弄不清黑连长为什么能冲能打伪军不注意,却注意上了一个瘸子,但小吴还是说:“看到了连长。” 黑狸猫命令:“立刻用掷弹筒解决了他!” 小吴回答:“是!” 人有时候真要命,就像眼下的小吴,一下子上不了台面,黑连长命令他干掉无头松树下的那个瘸子,小吴嘴上回答是,心里却一下子空空的,一点底子都没有。黑连长亲自指挥打掉这个瘸子,说明这个瘸子肯定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不是一个一般的人物,黑连长要小吴亲自打掉他,说明黑连长很看重他小吴,黑连长很看重他小吴,他小吴就应该要好好表现一番,要好好的表现一番就必须把眼下的这个瘸子一炮干掉,用黑连长的话说解决了他。 小吴心里这样想着,心里的负担就在自我加重,自我家中的结果,心就禁不住地“咚咚”狂跳起来,小吴在定向放置掷弹筒的时候,手就不由地抖动起来。 小吴的紧张,黑狸猫一点都没有看出来。黑狸猫一直都在注意那棵无头松树的下面的那个瘸子。黑狸猫问小吴:“准备好了没有?” 小吴言不由衷地说:“准备好了!” 小吴由于紧张回答的声音就有些异样,黑狸猫回头看了一样小吴,黑狸猫问:“小吴,你没事吧?” 小吴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小吴笑了一下,说:“没事连长。” 黑狸猫说了一句:“没事就好。” 黑狸猫再次命令小吴,说:“把无头松树下的那个瘸子干掉,一定别叫他跑了!” 小吴一发榴弹打出去,在距离那棵无头松树下近十米的地方爆炸,根本就没伤到死团长,黑狸猫很不满意,黑狸猫怒斥小吴:“咋搞的?” 小吴说:“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好乱。” 黑狸猫瞪了小吴一眼,说:“调节好心态,准备再打!” 小吴回答:“是!” 小吴吁了一口气后,再次准备瞄准打击的时候,那个瘸子不见了。 黑狸猫骂:“真他娘的日怪,咋就转眼不见了呢?” 黑狸猫再看那棵无头松树下的时候,那个瘸子没有了踪影。黑狸猫指挥小吴对周围的伪军密集地进行了打击,黑狸猫指向哪里小吴就打向哪里,炮炮命中目标,黑狸猫说:“如果你的第一炮打得这样的好,该有多好。” 小吴有些愧疚,黑狸猫立刻又转换话题说:“这样打的也不赖么。” 黑狸猫这样说也是对小吴的后来表现的一种肯定。忽然,口中传来了一声吱吱如同老鼠的叫声,声音尖利而又刻薄,钝锯一样切割着听觉神经,这是伪军掷弹筒发射榴弹,榴弹在空中飞行的声音,这个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就是冲着他们而来的,黑狸猫大喊了一声:“小吴掩蔽!” 黑狸猫跳起来一下就将小吴扑倒,抱着小吴翻滚到了一则的工事里。这时,一发榴弹正好就炸在小吴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上,掀起的泥土,溅了他们一身,炸起的滚烫热土灼疼了黑狸猫的一面脸颊,黑狸猫连忙抚了一下脸,脸上火辣辣地又灼疼的感觉,黑狸猫使劲地吐了吐嘣进嘴巴里的土诈,大骂:“他妈的狗娘养的!” 小吴抬起头来看到了自己刚才所在的位置被榴弹炸了一个坑,心里一惊:我的乖乖,要是没有黑连长的这一扑,自己非被这发榴弹砸中撕碎了不可,我家世辈单传到了我这里就断了香火。 小吴想:等打完了这一仗,说什么也得娶个老婆,俊丑无所谓,关键不能让我们老吴家在我的这一辈把香火给断了。 忽然,硝烟弥漫的阵地上有战士高喊:“黑连长,敌人上来了!” 黑狸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趴在工事上向下一看:我的娘唉,伪军们已经近到了眼前,有的也只有二三十米的样子,黑狸猫急忙命令:“同志们,用枪射击,给我打,狠狠地打!” 特务连等待已久的轻重机枪最先响了起来,子弹哗哗地射向冲上来的伪军,冲在最前面的伪军立刻被打到了一片,后面的伪军立刻就趴在地上,就停止了冲锋。伪军趴在地上,用火力向特务连进行压制。 不可否认的是,在山东的所有伪军中,武器装备吴化文的部队是最好的,其战斗力也是首屈一指、最强的。伪军越冲越多,伪军人多势众,火力也越来越猛;而黑狸猫特务连仗着地形的优势,火力虽说比伪军逊色一些,但靠地形上的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打得准,一时间谁都不服谁,还有双方的掷弹筒你来我往不停地轰击,将整个山地打得乌烟翻滚,枪声爆炸声连成了一片。 6军47师175团的瘸子死团长,早以夹杂在伪军中,指挥伪军们射击。自小吴一炮没有打到无头松树下的死团长后,这个死团长,明白他已经被八路盯上了,八路军是想用掷弹筒把他送上西天。死团长不傻,死团长再次变了装,将头上戴上了一顶钢盔,仍混在冲锋的队伍里,一直在指挥伪军冲锋。 现在伪军、八路相互对射,瘸子死团长明白时间不允许他们把时间耗在这方面,师长贺钫命令他: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拿下小恒山,贻误了战机军法严惩! 175团的死团长从师长的命令中,知道他们175团已经没有退路了,瘸子死团长看了一下兜里的金壳怀表,半个小时的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在这剩下的十分钟时间内,再拿不下小恒山,他这个团长的人头就不保了。瘸子死团长看得出来,师长从给了他一个嘴巴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对他不客气了。 死团长又要拼命了,不拼命不行了,拚命或许有活的希望,不拚命那自己可就死定了,死团长振臂高呼:“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给我冲啊!” 伪军们不傻,八路说完子弹如雨,枪密如林,这个时候往前冲,别说升官发财,小命都丢了,发财升官那是别人的事了,与我何干?所以,死团长的第一次高呼没有几人响应的,就是响应的几个人,刚站起身,也被八路军的枪弹打翻在地——死了。 175团的死团长见他振臂一呼并没有几个人响应,死团长火了,死团长打仗的时候,手里总会提着一把 mp——40冲锋枪,死团长的这支冲锋枪 很少看到他在冲锋的时候对敌方使用过,却无数次看到他对自己的士兵挥舞过,扫射过,倒在他的这支冲锋枪下的士兵不下数十人。 死团长又把这支冲锋枪挥舞起来,对着天空打了一梭子子弹,死团长再一次命令:“士兵们都给我听好了,统统地给我山上冲,胆小怕死的、畏惧不前的老子立刻就枪毙他,给我冲!” 伪军们还是有些犹豫,死团长一梭子扫出去,这一次不是对着空中,而是对着他的士兵,当即眼前就有七八个伪军中弹倒了下去,伪军一下子都跳了起来,向山上冲去。现在摆在伪军面前有两条路,向前冲被八路打死,向后退被死团长打死,两条路都是死,伪军们只有冒着枪林弹雨向前冲了。 黑狸猫带领特务连的战士们,奋力射击,机枪手们有的干脆站了起来,端起机枪向冲上来的伪军猛烈扫射,可伪军们还是打不住,伪军们还是越冲越近,忽然,特务连的一挺重机枪被伪军的掷弹筒打中了,重机枪的射手牺牲了,重机枪也被打翻在了一边,重机枪卡壳了,伪军们一部就冲上了小恒山阵地,黑狸猫大喊:“同志们,上刺刀,决不能丢失阵地,坚决把狗娘养的压下去,杀啊!” 战士们也一起喊杀,端起刺刀冲下阵地与伪军绞在了一起,刀枪相撞,肉体被刺刀刺进的噗嗤声,惊叫声、呻吟声和喊杀声惊天动地,双方展开了白刃战。 黑狸猫冲进了伪军堆里,他手拽飞刀,再怎么凶悍的伪军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黑狸猫如鱼得水,以各种姿势、各种手势,飞刀翻飞,转眼就有六七个伪军躺倒在地上,黑狸猫的手上仅剩下最后一把飞刀的时候,黑狸猫又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确切地说是一个瘸子的身影,瘸子也看到了黑狸猫身手不凡,转身就跑,黑狸猫大喝一声:“哪里跑!” 黑狸猫一下子就跳到了瘸子的面前,挡住了瘸子的去路,瘸子一下不跑了,用他的mp——40的冲锋枪对着黑狸猫,一扣扳机,可惜枪打空机,枪里没有了一发子弹。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175团的死团长,死团长枪里没有了子弹,他略显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死团长把已经没有了子弹的空枪对着黑狸猫就砸了过来,黑狸猫闪身躲过。死团长脸上挂着冷笑,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一场生死较量真的开始了…… 第730章:祸起萧墙(1) 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175团的死团长,死团长m——40冲锋枪里没有了子弹,他略显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死团长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这样的场面他应付得住。死团长脸上挂着冷笑,把已经没有了子弹的空枪对着黑狸猫就砸了过来,黑狸猫闪身躲过。死团长一下从腰里摸出了一把匕首,一场生死较量真的开始了,鹿死谁手,谁会成为那只鹿,他们两个谁的心里都没有数。 黑狸猫身手敏捷,一手飞刀玩得好,黑狸猫入伍前的吃喝玩乐什么都玩得转,入伍后成了一位铁骨铮铮的热血军人,今非昔比,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175团的死团长虽说一条腿长,一条腿短,但身材显然比黑狸猫要壮实高大得多,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杀掉一个人在他的眼里实在算不了什么。他摸出匕首与黑狸猫对峙着,他们就像一对斗仗的公鸡,转着圈,脑袋都对着对方,精神处于高度的紧张状态。 黑狸猫手里只剩下了这最后一把飞刀,身上也带着枪,枪里压满了子弹,可现在拔枪已经来不及了,现在必须高度集中精力注意对方的任何一个动作,绝不可有一点闪失,黑狸猫想打出手里的最后一把飞刀,一旦失手,可他也就真得手无寸铁了,所以黑狸猫陪着小心,一直没有轻易出手。 死团长面对黑狸猫的心情是喜忧参半,喜的是黑狸猫手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把飞刀,只要躲过了这把飞刀,剩下的就是他的天下了,更何况这个八路的小身体抓在他的手里,他就是不用刀也能把他撕碎,更别说他的手里还有一把决胜的匕首。 黑狸猫首先向死团长出手,向死团长飞起了挑衅的一脚,死团长闪身跳过,死团长不知这是黑狸猫虚晃的一枪。 死团长闪身跳过,发现黑狸猫并没有真得攻击他,死团长感觉自己被黑狸猫戏耍,非常恼怒,没有章法不顾一切跳起来,向黑狸猫扑过来,黑狸猫一个漂亮的转身,躲过了死团长横划过来的匕首,转到了死团长的一侧,随手一划,死团长的后背上就被黑狸猫手里的飞刀拉开了一条长长的道口,死团长“哎吆”一声,向前跌去,黑狸猫想:原来凶恶的死团长也不过如此,真的是高看你了! 黑狸猫扬起飞刀,一下就射中了死团长的后脑,死团长破墙一样轰然跌倒在地上,但还没有死,黑狸猫拔出了手枪,一枪打碎了死团长的脑袋,死团长一动不动了。 死团长被打死了,一个伪军发现,不知出于什么目的高喊:“死团长被打死了,死团长被打死了!” 伪军这一嗓子,让所有的伪军都听到了,所有伪军听到的后果是回过头来,一起向山下跑去,47师想夺下小恒山的计划彻底落空了,贺钫看到前方攻击失败,恨得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贺钫只是一个劲地说:“完了、完了,我们全完了!” 贺钫说得一点都不错47师确实是完了,前面的阻击障碍没有清除,后面的胶东独立团,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还有一二支队一部,还有地方武装都压了上来,将47师团团围困在小恒山地区,所有的八路军都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47师危在旦夕。 就在这时,路上飞快地驶来了一辆吉普车,车上插着白旗,立着一位伪军军官,伪军军官远远地就喊:“别打,别打,我们有话说!” 吉普车开到了石头的面前停了下来,石头好笑,石头说:“有意思,打和不打我说了算,就由不得你了!” 立着的伪军军官没有回话,急忙跳下了车,打开后车门,从车上走下了一个穿着尼子大衣的伪军军官,石头一看这个人认识,是吴化文的6军军长于怀安。于怀安的出面着实让石头感到意外,但从另一方面说,似乎又在情理之中,毕竟47师是6军的主力师,消灭了47师无疑就是打掉了于怀安的一条臂膀,作为军长的于怀安能不急么? 于怀安走下吉普车,首先向石头快步地走上了,脸上挂着笑,远远地就向石头伸出了友好的手,说:“枪王兄,我们又见面了!” 石头没有去握于怀安伸上来的手,石头冷冷地说:“是啊,我们又见面了,不过这次见面,我可没有来得及摆下鸿门宴哪!” 于怀安讪讪地放了下来,于怀安极不自然,于怀安说:“上一次,兄弟无知,君子海量,兄弟惭愧。” 杀人不过头点地,于怀安既然这样说,过去的事石头也就不去纠缠了,石头故意地问:“你这次来,是来投降的吧?” 于怀安脸上挂不住,于怀安说:“兄弟不才,让你见笑了,我这次来是求李兄高抬贵手放了我的47师的。” 石头笑了,石头说:“吆喝,好大的口气,说的也太轻巧了把,你们配合日本鬼子包围老百姓,包围八路军的时候,你干嘛不去求日本鬼子高抬贵手,让日本鬼子放了老百姓,放了八路军呢?” 于怀安脸红脖子粗,脸上挂不住,嘴巴张了又张,实在无言以对,他尴尬地笑着,但笑明显地是僵在脸上的一幅面具。 于怀安说:“李兄,我来求你是有条件的。” 石头说:“我不需要任何条件,我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创造条件如何把47师一个不剩地歼灭,这就是我的条件。” 于怀安说:“我这里有吴司令给你的一封亲笔信。” 于怀安一说吴司令,石头就知道肯定就是大汉奸吴化文了。于怀安说着就双手把吴化文的一封亲笔信送了上来,也不管石头想看不想看 。 石头和吴化文毕竟是有过交情的,吴化文被逼曲线救国,投敌当伪军时的无奈,石头对吴化文的走投无路还是很同情的。石头想了想,石头接过了信,打开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一个“ 李兄……” 石头有些糊涂了,于怀安、吴化文分明比自己的岁数大得多,两个人都叫他兄而不是弟,石头初时有些不解,忽然想到现在是他们求上自己,不敢做兄,只能称弟,似乎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石头继续读下去,信上说:……李兄,惊闻我47师不自量力,竟招惹贵军,现已自食其果被尽数包围,命悬线上,今我斗胆求李兄放他们一马,只要李兄能高抬贵手,我们撤出安丘以西、夫子山周围十公里的区域,保证不再向贵军进攻……诚然,打仗是要死人的,虽说我们投降了日本人,我走上了不归路,我现在是船大难调头啊,可我们毕竟还都是中国人,他们也都是有自己的儿女父母兄弟的,自家人自相残杀……胜利不是以杀戮了自家兄弟为代价的…… 吴化文的信情真意切,石头看完了吴化文的信,石头犹豫了,伪军毕竟不是鬼子,很多人也都是被迫无奈的,就这样将他们打死了,心里是有点说不过去,想到他们也有父母妻子儿女,石头说:“行,不过他们都必须交出武器,才能活命!” 于怀安犹豫了一下,说:“行,没问题。” 接下来于怀安亲临战场,驱车去了47师,贺钫看到了于怀安真像见了救星一样,激动地语无伦次,就差点给于怀安跪下了,贺钫说:“军长,你来的太及时了,你如果再晚来一步,我们47师也就彻底地完了,没救了。” 于怀安对贺钫说:“吴司令很关心你们,是吴司令给你们求的情,枪王也是看在过去跟随吴司令的份上,放了我们一马。” 贺钫高兴,贺钫说:“军长,我们现在能走了么?” 贺钫说着,偷眼向四周观望了一下,发现所有的八路军还是没有退兵的样子,他们还在积极地做备战工作。 于怀安说:“八路是有条件的,要你们47师全部放下武器,然后才能放你们走。” 贺钫犹豫了一下,贺钫说:“没问题,只要能活命,我们就答应他,军长你说呢?” 于怀安说:“我已经答应了他们,只是你们缴枪的时候千万别出乱子,出了乱子让八路有了借口,47师也就被灭了,我可一点办法都没有。” 贺钫说:“军长,放心吧,这一点我保证能做到。” 于怀安跟来受降的胶东独立团一营营长向小伟汇报了一下,向小伟又向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报告去了,石头点头,石头说:“可以开始了!” 八路军将包围圈留出了一个出口,47师垂头丧气按着顺序开始缴枪,他们把枪装备放在一起,人在八路军战士的看管下走向了一边,然后列队,仍然在八路军的看管之下,一切进行的很顺利,47师交完了枪,官兵被集中在一起,一个政工干部在给伪军们讲话,政工干部讲完了,石头站在了他们的前面,石头说:“大道理我就不给你们说了,我只想告诫兄弟们,我们要时时刻刻记着我们是一个中国人,只这一条,你们能做到么?” 伪军们大声回答:“能!” 石头手一挥说:“好,你们可以走了!” 第731章:祸起萧墙(2) 石头说:“大道理我就不给你们说了,我只想告诫兄弟们,我们要时时刻刻记住我们是中国人,只这一条,你们能做到么?” 伪军们大声回答:“能!” 石头手一挥说:“好,你们可以走了!” 缴了枪的47师开始有序离开,老黄悄悄地问石头:“李团长,我们就这样叫他们离开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石头问:“你想怎样?” 老黄紧握手中的枪,老黄虽没有回答,但意思很明白,石头开导老黄说:“我们不能言而无信,对老百姓这样,对敌军更是这样。” 老黄说:“我只是觉得47师太可恨了!” 忽然,有一个伪军向石头跑了过来,后面追着一个伪军军官,追赶的伪军军官一个劲地叫:“成子,成子,你不能这样,你娘还等你挣钱买米呐!” 成子一边跑一边说:“我娘已经没有了,一个月前被鬼子的飞炸弹炸死了,我娘不用买米了,我再也不想为鬼子卖命了!” 伪军军官提醒说:“你回来,八路是没有军饷的。” 成子说:“我也不用军饷了,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成子和那位伪军军官着就都跑到了石头面前,两个人都气喘嘘嘘,石头问他们:“怎么回事?” 成子说:“长官,我想参加八路,你们要么?” 石头说:“这是你的自由,参加八路我们举双手欢迎!” 成子一下跳了起来,成子对正在离开的47师伪军们喊:“兄弟们,我们也可以参加八路军了,想参加八路军的弟兄们赶快到我这里来,八路军举双手欢迎我们!” 成子这一喊,立刻就有几十个伪军跑了过来,他们说:“我们也参加八路军!” 那个伪军军官更急了,就喊:“八路军是没有军饷的,你们当了八路,你们的家人、老婆孩子吃什么?他们都得饿死!” 伪军军官这样一喊,还真有成效,几十个伪军立刻就有七八个伪军停下了脚步,他们犹豫了起来,国家意识、民族精神,底层的老百姓,尤其是当了伪军的老百姓似乎并不完全缺这个,可养家糊口,饱肚子,毕竟是一个很现实的事情,是谁都不得不面对的事情。 七八个停下了脚步的伪军,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有五六个伪军又走了回去,回到了伪军的队伍中去。 应该说当汉奸伪军并不是他们的本意,当汉奸伪军有的是被迫的,有的是身不由己,也有不少的把它当成了一个挣军饷、养家糊口的一个差事,他们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别无他想。 贺钫本以为放下装备,47师全身而退,虽说有些面子磨不过去,但有人就有一切,武器装备没有了,背靠着日本人,日本人肯定还会给装备,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老子账都给你们记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还不用十年,或许就是明天。 贺钫看到一下子走出那么多的士兵参加八路军,这是贺钫没有想到的,贺钫命令:“回来,都他娘的给我回来!” 贺钫本想说几句狠话,但败军之将,又是在八路的枪下,贺钫只有忍了,贺钫威胁说:“如果不会来,我会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石头说:“贺师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他们想参加八路军,这是他们的自由,他们有选择的权利!” 贺钫连忙说:“是是,是这样。” 贺钫嘴上是这样回答,心有不甘,他看了看于怀安,于怀安表情木然地转过脸去,把视线投向别处。 小恒山阻击战是保卫夫子山战略要地的最后一战,这一战最先打走的是不可一世的日本人,又打走了几路配合日本人的伪军,吴化文部是最后被打走的,特别是石头以这样的方式解决了47师,吴化文的确也没有食言,果然在安丘以西,夫子山方圆十公里之内撤军,与八路的接触交战明显减少。 枪王李石头指挥的夫子山保卫战,给蠢蠢欲动一心想抢占东北军留下的战略要地的日伪军以沉重的打击,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同样,八路军在其他战场上也取得了不少的胜利,比喻7月5日,滨海军区主力第十三团及第六团一个营越过日(照)莒(县)公路,抢占诸日莒山区,到14日,完全控制了于学忠部第一一一师撤离的阵地。16日,鬼子 1500多人,在吴化文的一部和张步云部积极配合下,进犯诸日莒山区。18日夜,滨海军区部队展开反击。第十三团奔袭张步云部第五旅驻守的三关,经一小时激战,毙伤俘伪600余人。8月2日,胶东军区第十四团一个营,越过胶济路进入藏马山区(胶县南),开辟了诸胶边游击区,打通胶东区与滨海区的直接联系。此时,滨海支队也由甲子山进入诸日莒山区,经与日伪军反复争夺,终于控制了诸日莒山区的前街头、洪凝、石场、松柏林、老君堂等重要阵地。 鲁中军区第一、第二、第四团及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军分区部队,于7月12日主动出击,发起进攻沂山、鲁山战役。12日,第一团一部及第二、第三军分区部队,在第一团团长李福泽、第二军分区政委王一平指挥下,抢占了于学忠部第一一四师撤离的朴里(蒙阴东北)一带阵地,并越过青(州)沂(水)公路向东发展,进入于学忠部第一一三师撤离的莒(县)沂(水)安(丘)边山区,消灭国民党顽军鲁苏战区第三纵队大部及鲁东和平建国军厉文礼部一个团;第四团一个营及第二军分区四个连控制了沂山,并以沂山为依托向北发展;第四军分区第十二团一个营由淄河向冶原(临朐南)发展,与第四团、第二军分区部队打通沂、鲁山间联系;第二团在第一军分区部队配合下,攻击鲁村一带。7月28日,吴化文部独立团由大庄坡(沂水东北)北上,厉文礼部在日军第五混成旅团一部配合下,由安丘南下,企图夹击城顶山、大安山的(安丘西南)八路军部队。同日,滨海军区第十三团两个营越过台潍公路进入诸莒边地区,配合鲁中军区部队作战,与日伪军展开激战,阻住南北进犯之敌。8月6日,第一团一部迂回敌后,猛烈攻击厉文礼之后方夏坡、辉渠、辛庄(安丘西南)等据点,消灭厉部特务团大部。在奇袭辛庄厉文礼司令部战斗中,击毙藏匿在厉部、一贯反共的山东国民党顽固派头子秦启荣。鲁中军区第二团及第一军分区部队,在鲁村一带歼灭吴伪军1000余人。至此,与日伪顽争夺沂鲁山区、诸日莒山区战役结束。 石头指挥着保卫夫子山的战斗大获全胜之时,八路军山东军区指挥鲁中、滨海和胶东3个战略区部队,与日伪顽展开了争夺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区的战役如火如荼,连同石头他们夫子山一战基本控制了鲁苏战区撤离的这两大山区。这一次对吴化文等的作战,在史料上被称作第一次讨吴战役。 总的来说,这次战役,历时两个月,歼灭日伪军2000多人,缴获迫击炮 4门、重机枪40余挺、长短枪1800余支,解放村庄1147个、人口17万,收复国土4800余平方公里。在滨海区北部,除五莲山一部仍为张步云部占据外,八路军基本上控制了诸日莒山区,与胶东区打通直接联系,与鲁中区打通新的联系。鲁中区控制了沂山山区全部和鲁山山区一部。山东的抗日大好局面初露曙光。 一般地说,一场大战之后,就会进入一个相对平静时期,这个时期部队休整、兵员补充,学习训练,也是一个相对的轻松时期。 保卫夫子山战役胜利之后,石头狠狠地睡了一大觉,不吃不喝地睡了一天一夜的,恶补这些天来一直缺失的睡眠。 这天早晨,石头醒来,没有像往常一样马上起床,在铺上多躺了一会,就是多躺的这一会儿,石头特别思念柳红梅,柳红梅给他李家生了个胖小子,李家的香火有望传下去了,李家有了后人,人的一辈辈薪火相传,也就是那么回事,中国人的传统观念,就是石头也难免有这种想法。 石头有些担心柳红梅母子,也不知柳红梅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安全如何,听说胶东的鬼子又在扫荡,石头想的有些躺不住了,就心烦就起了床,刚倒了水,端起牙缸。心不在焉地洗刷几下,门外一声:“报告!” 石头说:“进来!” 警卫员韩小屯就走了进来,韩小屯问:“团长起来了?” 石头吐掉口里的漱口水,看到韩小屯问题,石头问:“有事?” 韩小屯什么都写在脸上,韩小屯有什么心事,石头一眼就看得出来,韩小屯凑近石头的耳边说:“团长,外面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听说是军区的一位保卫干事……” 第732章:祸起萧墙(3) 石头吐掉漱口水,看到韩小屯一脸问题,石头问:“有事?” 韩小屯肚子里盛不下二两油,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韩小屯被石头这样一问,还是忍不住凑近石头的耳边悄声说:“团长,外面来了一个戴眼镜的,姓陈,说是军区的一位保卫干事,是来找你的,我说你在睡觉,他却命令我立刻将你叫起来,我偏不听,小样,他有什么权力命令我!” 夫子山保卫战,石头以那样的方式解决了47师,这在军区引起的争议很大,有支持石头这种处理方法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上上策;但反对的声音也不少,因为没有干净彻底地消灭来犯之敌,贻误了战机,放虎归山留后患,不是明智之举;更有甚者说石头与吴化文穿一条裤子,说石头始终没有与汉奸吴化文划清界限,藕断丝连,封建思想残余作蛊,老军队的思想根子有问题。 为了这件事情,军区副政委打过电话,跟石头证实过此事,副政委的态度很不好,让石头一直在反思,石头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还白得了一个整编师的装备,这样的好事上哪去找。几天后,石头的老上级胶东军区许司令也打电话问过此事,石头也做了如实的回答,许司令虽然没说什么,但也没有表扬石头的成绩,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是谁都知道事情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结束,关于这件事的争论一直还会继续下去,不久就会出结果的,至于什么结果石头也没有什么把握,但石头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现在,军区的一位保卫干事到来,让石头还是感觉有些突然,石头对韩小屯说:“快,别叫人家在外等着,快请进来!” 韩小屯说:“等一会也没什么,他不孤单!” 韩小屯话里有话,石头不明白韩小屯的意思,韩小屯又说:“我说他不孤单,他还带着两个保卫股的战士,一副大敌当前的样子!” 石头对韩小屯瞪眼睛说:“别瞎说!” 石头虽然嘴上是这样说,但一个干事,两个战士,还都是保卫股的,让石头也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有言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看来自己还真惹麻烦了。 韩小屯的情绪一直很抵触,没有按照石头的话去做,石头又对韩小屯说了一遍:“快请同志们进来!” 石头草草地洗刷完毕,赶忙穿上自己的军服,韩小屯虽是满心地不愿意,还是去打开房门,戴眼镜的干事还有两位战士就走了进来。 戴眼镜的干事瘦瘦的身材,走路有些端架子,完全是一个学生摸样,小小的年纪进门就黑着一张脸,做出一种老成持重的样子。一个战士说:“这是我们军区保卫股的的陈干事,莫斯科马列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这位战士的话还没有说完,陈干事就大为光火了,陈干事说:“好大的架子,整个一个官僚主义军阀作风,我们刚到就吃了一个闭门羹,给我们一下马威!” 韩小屯不服,韩小屯说:“谁官僚主义了?谁军阀作风了?怎么能说下马威,凭什么进门就给我们扣上这么多的大帽子?凭什么!” 陈干事火气更大了,喝斥韩小屯:“你是谁,你这是什么态度,这就是你们接受军区工作组调查的态度么?” 陈干事说着韩小屯,眼睛却瞄着石头,陈干事的话明显地是指上石头,石头说:“小屯,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韩小屯不服,韩小屯带着情绪走出了屋,一个保卫股的战士说:“这样的战士就是缺少教育,有什么干部就带出什么战士!” 这样的话石头不去计较了,当耳边风过去就算了,多一句少一句,天也塌不下来,更何况这些人又是奉命下来调查自己的,石头不想让事情太复杂了,现在这个时候事情越简单越好,石头也就忍了。 陈干事举手制止了那位保卫股战士的话语,陈干事问石头:“你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石头说:“是,我就是。” 陈干事面无表情地说:“你很不简单,谁都知道你是枪王,是战斗英雄。战斗英雄也难免有犯错的时候,我们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工作的。我们也是捧命行事,希望你能坦白忠实地配合我们的工作。” 石头说:“这没为题。” 石头将手一让,说:“请这里坐。” 石头并亲手给陈干事倒上了一杯热水,两个人分别在桌子的两头坐了下来,陈干事坐下来后,拿出了笔记本,打开了手中的钢笔,准备做记录。陈干事的身后,站着两位保卫股的战士,两位战士的眼睛都冷漠地看着石头。 而石头的这一面,只坐着石头一个人,显得孤单落寞,两面相比,石头的一面明显处于劣势。 陈干事打开了笔记本,陈干事问石头:“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石头说:“可以。” 陈干事说:“我首先问你第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很重要,你必须如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不得右边点隐瞒。听好了这是第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战场了放走了47师,吴化文的信给你起了一个什么样的作用,你们之间还有什么交易或不能公开的秘密么?” 石头平静地说:“我们之间没有什么交易,或像你说的什么秘密,我做事坦坦荡荡,从不搞阴谋诡计,当时的鲁中军区三分区独立团团长老黄,还有一二支队的高敏、孟锁柱他们都在场,要有什么怀疑的话,你们完全可以去问他们。” 陈干事说:“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们我们已经就此事做了调查,没有外围的调查,我们也不会直接来找你,你要有这方面的心里准备,回答问题的时候一定要如实回答。” 陈干事又问:“你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擅自放走47师,你征求过老黄、高敏还有孟锁柱他们的意见么?” 石头说:“我是战场的主官,打仗的事我有权处置一切!” 陈干事说:“这不出来了?说你是军阀作风还不满意,你这不是军阀作风是什么,我们党在作出重大决定的时候,是实行的民主集中制的,是小数服从多数,你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你征求过谁的意见?” 石头也不相让,石头说:“陈同志,我提醒你一句,党的生活和战场上指挥打仗是两回事,战场上战机稍纵即逝,你这样做。这样说,不觉得可笑么,不懂军事请不要把他们混肴在一起。” 石头的一句话,让陈干事暴怒,陈干事瞪起了眼睛,显然特别激动。陈干事用手向后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猛地站起来说:“李石头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侮辱我们不懂军事,军区首长也不懂军事是吧?” 话不能这样说,各事归各码,怎么能扯上军区首长那里,石头也站了起来,石头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胸膛,胸膛就要炸开一般生气,但石头只是站起来了,什么话也没说,石头还是忍了下去。石头又坐回了凳子上去,陈干事却不依不饶,陈干事说:“你站起来干什么?我说错了么?你不是说军区不懂军事么,还想狡辩什么!” 石头平静地回了一句,说:“我没说军区!” 陈干事一下得理了,陈干事缓了一口气,陈干事紧接着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了,你说不懂军事,你是说我不懂军事是吧?我告诉你,我亲自参加过苏联保卫列宁格勒战役,能从那场战役上活着回来的人,你居然还敢怀疑他不懂军事?” 石头没想到这个学生模样的陈干事这样难缠,石头也索性放开了,石头很干脆,石头说:“不懂军事,我说的是你,你就是不懂军事!” 陈干事受不了了,陈干事说:“我是军区派来的,说我不懂军事,就是说军区不懂军事!” 陈干事好大的口气,把自己和军区相提并论。 石头说:“你搞清楚,你就是你,你不是军区,你不要把你和军区搞在一起,你这样说这样做是整个给军区抹黑!” 一位保卫股的战士急眼了,他从肩上摘下枪,“哗啦”一声顶上了子弹,高喊一声:“老实点,不然就开枪了!” 这位保卫股战士的枪,就指上了石头的胸膛。 门被一脚踹开,韩小屯手持双枪跳了进来,大喝一声:“谁敢放肆,老子的子弹可是从来不讲情面的!” 团部警卫排的战士也被韩小屯带来了,警卫排的战士冲进门来,将陈干事他们紧紧地围在中间,韩小屯的枪管就硬硬地顶在那个端枪指上石头胸膛的保卫股战士的太阳穴,石头大喝:“韩小屯,把枪放下来,我们的枪是用来打鬼子的,谁让你动枪对着自己的同志!” 惊慌不知所措的陈干事听石头这一说,心里一下有了底气,陈干事大叫:“反了反了,李石头,这就是你领导的军阀部队——” 石头知道不懂事的韩小屯,这一次真把他给害死了…… 第733章:降职惩罚(1) 警卫排的战士冲进门来,将陈干事他们紧紧地围在中间,韩小屯的枪管就硬硬地顶在那个端枪指上石头胸膛的保卫股战士的太阳穴,韩小屯说:“他妈的把枪放下,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那位保卫股的战士犹豫地放下了枪。 石头大喝:“韩小屯,把枪放下来,我们的枪是用来打鬼子的,谁让你动枪对着自己的同志!” 原本恐惧,惊慌不知所措的陈干事,听石头这一说,心里一下有了底气,陈干事大叫:“反了反了,李石头,这就是你领导的军阀部队——” 石头真不能说什么了,这个韩小屯怎么能那样干呢?石头有口难辨了,石头知道不懂事的韩小屯,这一次真把他给害死了! 陈干事看石头没有反驳,陈干事底气更足了,说:“好,李石头,仗着你是英雄,在你的地盘上,无视上级领导,竟对工作组舞刀弄枪,其性质是十分严重的,后果自负!” 是谁先弄刀舞枪的,石头不想和他争辩,但愿陈干事能扪心自问一下,陈干事丢下一句狠话,抬起身就走,走到门口似乎觉得很难解气,又走了回来,陈干事走到了石头的面前,说:“李石头,你不是不欢迎我们么,我们走,马上就走,总可以了吧?” 石头也没说不欢迎他们,当然也没说欢迎他们,现在,陈干事说他们要走,石头心里反倒有一些轻松感。石头也意识到陈干事走了,不利于事情的解决,反会是事情闹得更糟。但石头又一想,事情既然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也只能平静地对待,要石头赶上去给陈干事说好话,说软话,整些没用的,石头不是那样的人。 陈干事负气走了,陈干事回去了当天,石头就接到了通知,石头被责令停职检查,并责令其作出深刻的书面检讨。 第二天,那个陈干事又回来了,这一回是作为工作组组长,专门查办石头这件事情而来的。韩小屯被下了枪,关进了禁闭室,让其面壁思过,交出后台老板,是谁支持他那样做,事情到底是闹大了,到了很难收拾的地步。 鲁中军区三分区的老黄、一二支队的高敏、孟锁柱,还有黑牡丹等一些地方上的同志,都被反复做过几次调查,石头在国民党军队干过,做过国军军官,与吴化文还有过一段不同寻常的交往,虽然打鬼子是英雄,陈干事一再强调,功过要分明,功不能盖过,可陈干事一直都在“过”上下功夫,就不信整不出一点事。陈干事反复追问,为什么不彻底地消灭47师,追问石头在作出那样决定的时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样的交易存在。 石头的解释他不听,专钻那歪门左道,哪怕是一点蛛丝马迹、道听途说他们都会抓住不放,一直在深挖,几近到了疯狂变态的地步。 明眼人说都看得出来这个陈干事就是在找事,想把石头搞倒,也不知他抱有什么目的,一二支队的高敏、孟锁柱找到石头,高敏说:“枪王团长,你不能这样硬挺着,你是枪王,又是团长,军区里也不是不认识人,找找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说大能大,说小能小,不能全由着陈干事那个小子一个人胡作非为。” 有些人,像陈干事这样的人,上战场打鬼子不行,搞人、整人、窝里斗,还是很有一套的。石头鄙夷这种人,但这是体制上的事,说起来那是他们的工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国军里不是也有军统和中统之分么,只是军统中统更卑鄙无耻一些。 石头不说话,石头摇摇头,石头不接受高敏提的建议。 站在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孟锁柱也说:“我们都知道你和许司令的关系不一般,要不让许司令给你求个情?” 石头这回说话了。石头说:“这不是许司令做的事情,许司令是指挥我打鬼子的,许司令不是给我求情的,再说我也不需要说情,我自己做出来的事情由我一个人担当,上级怎么个处理法我都认了,只要能让我上战场打鬼子就行!” 高敏和孟锁柱除了唉声叹气外,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来。 石头的脾气这个时候有些倔,高敏和孟锁柱也没有什么办法,他们两个在这件事情上力保李石头,陈干事就差点说他们是一伙的,高敏在石头孟锁柱的面前发牢骚说:“凭什么,就保卫股的一个小小的干事,那我们当团长的都不当回事,看他张狂到了什么样子,根本就没把我们一线的干部放在眼里,看我们谁都好像有问题,有能耐有种整鬼子伪军去,在我们的面前充当大尾巴狼!“ 孟锁柱说:“老高这话可不能随便说,这个陈干事正愁找不着把柄呢,别把你当鸡杀给猴看了,要是那样你怨不怨啊,祸从口出,慎言慎言。” 高敏说:“大不了我跟枪王团长一起来做伴,一起写检讨,一起来蹲这个小黑屋,倒也清静、自在。” 高敏的话说得石头孟锁柱三个人都笑了起来,三个人的笑声没落,陈干事黑着脸走了进来,陈干事警惕地看了看高敏和孟锁柱两个人,两个人立刻就站了起来,高敏对石头说:“我们走了,有时间我们再来看你。” 石头点点头,目送着两位战友走出了门,陈干事问石头:“检讨书写得怎么样了?” 石头没回答,陈干事看到了桌上的纸和笔,陈干事面露喜色走到了桌子前,看上去白净的纸上没著一个字,陈干事的脸立刻又黑了下来。 陈干事问:“李石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写出一个字?” 石头说:“正在考虑呢,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写,写什么。” 陈干事说:“你是不是始终认为你没有错,你不用写什么检讨书,告诉你写检讨书不是我要看的,而是领导要看的,检讨书一定要写,必须要写,想蒙混过关那是不可能的,我今天就实话对你这样说!” 石头说:“我写不出来,真不知道怎么写。” 陈干事听石头还是这样说,就以挖苦的口吻对石头说:“黄埔军校毕业生,该不会字都不会写吧?” 石头反问:“你对黄埔生有看法?” 陈干事冷笑一声,说:“蒋校长、蒋中正,能教育出来好学生?不打内战搞摩擦,不叛国投敌就算不错了!” 石头反问道:“林彪师长怎么样?他是黄埔四期的,蒋介石还不时念道的人物;陈赓129师386旅长,黄埔一期的,还留校做过队长,与蒋介石共过事,你用不用把他们也查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 陈干事没想到一句话,掉进了石头为他设计的话语圈套里,陈干事有些张口结舌,陈干事忽然说:“李石头,你的态度极不老实,你对你的错误没有一个充分地认识,没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你没有真正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就不能彻底地改过自新,我说的没错吧!” 石头笑了,陈干事的话一套一套的,就像一个小学生,课文背得挺好,课文的真正含义并不了解多少,如果用这样的教师用他那半知半解的知识教书育人,不知会害了多少下一代人。就像博古、王明,他们是的马克思理论书读得最多,学得最好的,有的理论章节可以倒背如流,从这一点上不能不说他们学得精深吧?可他们只学到了马克思主义的表面东西,并没有得到精髓,所以在他们领导的中国革命只能歧穷末路,处处遭受失败,让中国革命遭受更大的损失;相反的是毛泽东马列主义的书读得不多,起码没有王明、博古读得多,却能得马列主义精髓,用马克思主义的理论与中国革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将中国革命从胜利走上胜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石头说:“打鬼子是我的要务,我没有什么好自新的,如果打鬼子要自新,我不说你是汉奸敌人,起码是脑袋出了什么问题吧?” 陈干事气得用手指着石头:“你你你——”。” 陈干事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陈干事缓了一口气,说:“实话跟你说了吧,检讨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不写出深刻的检讨,对你所犯的错误没有一个深刻的认识,是别想蒙混过关的,我不答应,军区领导也不会答应!” 石头不著一字,表面看起来石头有些犟,其实石头也是有一定的章法的,陈干事急于要石头的书面检讨书,不就是一张检讨书那么简单,好的一点说石头检讨书一遍遍地写,就是不能过关,让石头的忍耐限度受到极大的挑战,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石头不干;往严重的一点说,让别有用心的人从石头的字里行间里跳出刺来,无限地放大,白纸黑字,说也说不清了,最好的策略就是什么也不写…… 第734章:降职惩罚(2) 陈干事急于要石头的书面检讨书,不就是一张检讨书那么简单,好的一点说石头检讨书一遍遍地写,就是不能过关,让石头的忍耐限度受到极大的挑战,人格在自觉不自觉中受到摧残,最后还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石头不干;往严重的一点说,让别有用心的人从的字里行间里跳出刺来,无限地放大,白纸黑字,说也说不清了,眼下最好的策略就是什么也不写,人正不怕影斜,不授人以柄,爱咋咋滴! 石头不著一字,陈干事坚持要写,手长在石头的身上,石头不写,陈干事也是没有办法。陈干事与石头相持几天,石头就是不著一字,陈干事毫无办法,只能把材料上报上去,不久回复就下来了,石头被降职为营长,什么团,什么营,战士在什么地方,一概没有,事实上也就是一个光杆司令而已,彻底剥夺了他的兵权。 胶东独立团被改编,一营营长向小伟被提升了团长,胶东独立团的番号再次被撤销,建制被编于了鲁中军区序列。就这样石头辛辛苦苦带出的两个独立团,只要带出了胶东,都没有再回去,特别是这最后一次,一团的人马没了,石头还搞了个灰头土脸的处分,石头有冤屈找谁说去,没处说石头也能忍受,大不了再从头再来。 现在,没有了陈干事的叫嚣、坏心情,石头一下子清净了下来,没有什么事做,石头心里一下没了着落,有一种空空的感觉,石头一个人在想:“这样无滋无味温吞水的生活,还真没有打鬼子的日子来得痛快,艰苦和危险都不怕,怕得就是这样无所事事,变相的浪费生命的生活。眼下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有同胞惨死在鬼子的铁蹄之下,在这样的情况下,石头如何一个人能清净了下来呢? 石头窝火,他将一只水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心里才稍稍舒缓了一点。 一天早晨,石头刚刚起床,向小伟狗撵屁股似地就跑到了石头的住处,向小伟进门就喊:“团长,快,许司令找你的电话!” 石头说:“我不是团长,我是营长了,一个光杆司令,干嘛还叫我团长呢?找团长我看你是走错了门!” 石头这样说,向小伟并不在意,向小伟说:“许司令正在电话的那头等你回话,你如果让许司令久等了,许司令肯定就要打我的屁股了,说不定说我从中作梗,我可担当不起啊,团长,你就救救我好么?” 向小伟做出一副冤大头的样子,石头笑了,石头说:“好,就救你一回,我不叫你做冤大头,那我们走吧!” 其实,石头早就等不得了,石头大步如飞,几步就来到了向小伟的团部,看到电话就那样放在桌上,石头拿起电话,一声:“喂。” 电话那头立刻就传来了许司令哈哈的大笑声,许司令问:“小子,这几天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啊?” 石头说:“挺好的,就是闲得骨头缝里都有些发痒,一天的时间比过去的一年都长!” 许司令说:“这样的日子我也过过,当年要不是毛主席,说不定我就被他们拉出去枪毙了。受点委屈不稀罕,受点挫折不可怕,再说你小子也太顺了,给你几个兵你就能组成一个团,回来吧,我可以再给你一部分兵,你再给我长成一个团,我这里有一大堆的事儿等你回来做,到时候别给我打退堂鼓吆。” 石头马上来了精神,立刻一个立正说:“是,我马上回去!” 向小伟在一边笑,向小伟说:“我早就说过嘛,许司令不能把你丢了,你是许司令的左膀右臂,许司令怎么会丢下你不管呢?” 这时,门外忽然一声:“报告!” 向小伟一声:“进来!” 门外立刻就走进来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小伙子全身武装,特别是背的那个文件包,石头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警卫员韩小屯背的那个,包上有被飞行的子弹灼过的一道痕,这就是标志,这个包放在那里石头都会一眼认得出来。 说起包的这道痕,石头清楚记得那是在一次白刃战中,石头正在与一个鬼子军官格斗中,韩小屯被另一个鬼子军官撂倒,鬼子军官掏出南部十四式手枪对着倒地的韩小屯就开枪,危急之中,石头把自己正与鬼子军官格斗的刺刀,标枪一样掷过去,将小鬼子军官胸穿透,但这个小鬼子的手枪还是响了,子弹打偏了,几乎就是紧挨着韩小屯背的文件包而过,灼热的子弹就这样将文件包灼烤过一道痕。韩小屯总说,如果没有团长的眼疾手快,自己恐怕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个白净的小伙子进门就对石头向小伟两个人敬礼,十分高兴地说了一声:“首长好!” 石头和向小伟还之以礼,向小伟对这位战士说:“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枪王团长!” 战士立刻又对石头敬礼说:“首长好!” 这位白净的战士激动地说:“打鬼子的英雄,我念书的时候就仰慕已久,总梦想着称为枪王第二,我的梦想现在看来实现了一半!” 向小伟有些不解,向小伟问:“这话怎讲?” 这位白净的战士说:“要想艺学会,跟着师傅吃,跟着师傅睡,两个人形影不离,我还愁枪王团长的枪法学不到手?” 这位白净的小伙子话一说完就呵呵地笑着,看得出来小伙子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人。 向小伟对石头说:“这位战士是临淄人,名叫柳岩,在学校就是积极分子,新发展的党员,由于临淄党组织遭到破环,暴露的党员不得不全部撤走,柳岩就是被撤出党员中的一员,被调到部队锻炼,正好你缺少警卫员,就安排做了你的警卫员。” 其实从柳岩一进门,不用向小伟介绍,石头也知道这刚进门的小伙子,就是新到来的警卫员,因为石头从他身上背的那个文件包就看得出来。 韩小屯由于那次莽撞,敢用枪对着工作组人员,韩小屯已不适合再做警卫工作了,给韩小屯的处分是下连队,向小伟却给了韩小屯一个副排长,以后的路就靠他自己走了,是鹰是鸟总是要飞的,能不能飞上蓝天,那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柳岩牵来了两匹高头大马,一匹白马,一匹枣红马,两匹马都是缴获日本人的,向小伟问:“团长,你的东西收拾过了么?” 石头说:“有什么可收拾的,站起一身,倒下一铺,我需要的东西都在包里,有那个包我就什么都不缺了。” 石头所说的包,就是柳岩背的那个包,那个包里有缴获来的鬼子地图,有这个,石头走到哪里,都信心满满的。石头对柳岩说:“事不迟疑,那我们就出发吧。” 柳岩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十分响亮地回答:“是!” 听说团长要走了,二营长郑发海、三营长大刀,还有部分干部战士都来给石头送行,石头知道自己选择在这个时候走最好,因为这个时候大部分的干部战士都在训练,要不是部队在训练,来送行的干部战士会更多,石头不想把场面弄得那样大,免得又会有人打小报告了。 石头抱拳对向小伟、郑发海、大刀三个人说:“后会有期,记住一句话,行军打仗处处要注意到,一定不能给我们胶东独立团丢脸!” 向小伟、郑发海、大刀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对石头说:“是,放心吧团长!” 石头和柳岩几乎是同时跳上了马,石头骑的是枣红马,警卫员柳岩骑的是那匹大白马,石头回过头来,向小伟、郑发海大刀一起立正,庄重地对石头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向小伟有些哽咽地对石头说:“团长,祝你一路顺风!” 石头骑在马上,对向小伟他们还一军礼,石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向团长,记住我一句话:与鬼子打仗,一定要慎之又慎,万万不可轻敌,否则连后悔的时间,鬼子都不会给你留下。” 向小伟说:“记住了团长……” 向小伟不知怎么,一句话没有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动情处。向小伟一个历经千难万险枪林弹雨里滚爬出来的铁骨铮铮的汉子,一个字再也说不出来,只有止不住的眼泪哗哗地流下来,那情景,那场面,没有生死与共,真情实意的人做是做不出来的! 向小伟由当初的一个连变成了现在的一个团,由当初的警卫连连长变成了现在的团长,哪一点成绩不都是关注了团长的心血,团长今天却一个人一个兵地走了,就是铁石的人,也断肠啊。 看到向小伟他们都流泪,石头的眼眶一热,也似有泪要流下来。石头急忙回头打马一下,两匹马飞快地跑起来,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石头这一走,谁也没有想到,石头会在回胶东的路上,遭到了埋伏…… 第735章:降职惩罚(3) 石头带着柳岩时而一路飞奔,时而并肩行走,两个人一边走着路,一边聊着,从谈话中石头知道柳岩只有一十七岁,家有父母,兄妹三人,两个姐姐都已出嫁,父母都是小生意人,靠着卖茶蛋为生。 柳岩还吐露心声,也想有石头一样过人的枪法,专打鬼子的脑壳为他姥姥一家报仇。柳岩的姥姥是乡下人,紧挨着公路,鬼子的每次扫荡民兵总会事先得到消息,全村的男女老幼都会在鬼子到来之前,跑到山上躲一躲。 那一次鬼子出动的是汽车,不知什么原因,站岗的民兵睡着了,鬼子的到来没有及时发现,全村男女老幼尽数被鬼子堵在村里,村里的民兵也都弃了枪,混在老百姓里,鬼子将全村人赶在村口一块空地上。 鬼子的狼狗来回在人群里穿梭,所有的人都被鬼子的狼狗吓住,所有的人都一言不敢发,女人孩子有的都在发抖;鬼子汉奸也在人群里穿梭,把身强力壮的汉子拉出来,年轻小伙拉出来,这些都是有抗日行为的重大嫌疑分子。年轻的女人被鬼子直接推上了车,有二十几个之多。 柳岩的小姨当时只有十五岁,而且还生着病,一直发着低烧。柳岩的小姨被鬼子拉出来,姥姥拼命地拽着小姨的手,不让鬼子拉走,姥姥一个劲地对鬼子说:“太君太君,行行好,放过我闺女吧,她生着病哩!” 太君是什么意思,姥姥不懂,姥姥进过临淄城,见到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见了日本人都这样地称呼着,有人本人爱理不理,有日本人甚至很高兴,姥姥当时那样说就是想哄着日本人高兴,或许日本人一高兴就可能放了小姨。可鬼子根本就不买姥姥的账,鬼子兵抬起黄色翻皮大皮鞋,一脚就将姥姥踹倒,姥姥随即又爬了起来还是拉着小姨不放,小姨哭哑了嗓子,小姨在姥姥和鬼子之间来回拽动,姥姥一口一个:“太君行行好,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不忘!” 鬼子看姥姥就是不松手,鬼子抬起枪把子就向姥姥头上砸,将姥姥砸倒后,姥姥顾不得头晕,姥姥回头看见了一个汉奸,这个汉奸是邻村夏家湾一个财主的儿子,这家财主与姥姥是远方的亲戚,财主的儿子高兴了,见了姥姥还会叫一声老姑。姥姥看到了这个汉奸,姥姥看到了希望,姥姥爬起来去求这个汉奸,姥姥说:“有财,快去跟日本人说和说和,放了你小妹!” 姥姥本以为都是中国人,又是远方的亲戚,有财有跟着鬼子干,这点事情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行了,谁知道那小子无动于衷,姥姥扯他的衣袖意在提醒他,反被他推倒,还骂了一声:“死老婆子!” 一个鬼子兵扑过来,一刺刀就刺在被汉奸推倒的姥姥心口上,鬼子拔出了刺刀,姥姥的血窜出了一丈多高,姥姥的血很快就流光,姥姥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懦弱了一辈子的姥爷冲上去扶姥姥,被另一个鬼子一枪打死。 小姨被鬼子抓走后,就死在鬼子的炮楼里,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听说被鬼子喂了狼狗,很多的年轻女人被鬼子糟践死后,都是这样被鬼子处理掉的。那一次,姥姥那个小村被鬼子一次杀了九十多口,被抓走的二十几个年轻女人只有三个活着回来,还被弄了一身脏病,回来几天后也都死了。 柳岩说:“我要为我姥姥全家报仇,为姥姥的全村人报仇,所以你的神枪技术我一定要学到手,把鬼子的脑壳一个个全给他们打碎!” 看得出来柳岩的热情极高,下决心要把石头的神枪枪法学到手,但枪无定法,正确的方法掌握好了,枪法技术肯定是会有所提高,但要达到神枪的标准,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达到的,也不是什么人想学就能学会的,这需要有先天的后天的有机结合,缺一不可,石头不忍心打击柳岩的热情,石头说:“好啊,以后我一定会把神枪的手艺传授给你,让你也成一个枪王,打鬼子的枪王!” 石头这样一说,柳岩的高兴劲自不必说,说话间他们就来到了一山前,山东的地形中西部一般是以平原为主,很少见到山,但过了平度后向东,就开始看到山。石头他么要过的这座山的后面就是大泽山区,进入了这座山后,就是正式进入了胶东大地的十万大山之中。 石头的夫子山保卫战,连同第一次讨吴战役的胜利,解放村庄1147个、人口17万,收复国土4800余平方公里。在滨海区北部,除五莲山一部仍为张步云部占据外,八路军基本上控制了诸日莒山区,也打通了与胶东区的直接联系,并代表着这些地区就是平安无事,可以畅通无阻地通行。胶东的一些重要的县市镇,还有大的交通运输线,还基本是控制在日伪军的手里,所以石头他们的回去的路也不敢就是保证平安通顺,在这一点上,石头始终保持着一个清醒的头脑。 拐过前面的山口,就可正式进入胶东山区了,石头对胶东的山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石头他们现在要走的这条路的南面十几里地就是平度县城,平度县城里住着不少的日伪军,从前与石头交过几次手的鸠山大佐,此时就驻扎在平度县城里,平度县城可以说是八路进出胶东必须要迈过的一道坎。 说话间,石头与柳岩的两匹马,一先一后地拐进了山口,山口后就是一条狭长的山谷,路就在山谷间依水而行。石头的枣红马走在前面,柳岩的大白马走在后面,柳岩想赶在石头的前面,石头说:“有情况,别莽撞,赶快下马!” 石头和柳岩都下了马,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向前观看。 石头的一句有情况,让柳岩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柳岩趴在岩石的后面伸长脖子往前看,山谷静悄悄的,山谷里的水就在路下不远处哗啦哗啦地流淌着,一切都显得那样安静、平和,山谷的两面山上绿树成荫,山风吹拂着野草波浪一样到处翻动起伏,煞是好看,柳岩看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有看到,柳岩说:“团长,你说有情况,我怎么什么都没发现呢?” 石头笑了,石头说:“你也太小看了敌人的智商,敌人藏在那里一下就会被你发现,敌人就不会那么难斗了!” 石头对柳岩说:“你看到那群山雀没有?” 柳岩山雀没看见,倒是看到了一群喜鹊,老百姓有时还叫雅啁,石头所说的山雀肯定就是这些喜鹊了,柳岩这是第一次听到有将喜鹊叫成山雀的人,这个人就是枪王团长,柳岩说:“看到了。” 石头问柳岩:“你知道山雀有什么习性么?” 柳岩说:“知道,这种鸟比较懒,喜欢从一棵树上飞到另一棵树上,要不就是在地上来回走动,在土里寻找食物吃。” 石头高兴地说:“你说的太对了!” 石头问:“你看到没有这些在空中不擅长时间飞的鸟,一直都在天上飞来飞去,而且还在叫个不停,为什么?” 柳岩说:“这说明山上有人,他们收到了惊吓呗。” 石头说:“你说的太对了!” 柳岩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柳岩问:“那我们怎么就是看不到呢?” 石头说:“问题就在这里,如果让我们看见了人,这就是正常的,我们就可放心大胆地过,关键是我们没看见人,这就说明此刻正有敌人埋伏在这里!” 柳岩一听石头这样说,柳岩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柳岩说:“团长,那我们不走这条路了,我们换一条路走!” 石头说:“别急,我看一看再说。” 石头伸手,向柳岩伸出了手,柳岩不明白石头什么意思,石头也忽然想起来了柳岩不是韩小屯,石头马上提醒说:“望远镜,把望远镜拿给我。” 柳岩明白了,柳岩急忙将望远镜递到了石头的手里,石头举着望远镜向山谷的两面观察,石头观察了一会儿,石头的心中有数了,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上马,我们走。” 柳岩问:“怎么走?” 石头说:“就从这里走!” 石头跳上了马,拔出了双枪;柳岩也跳上了马,也拔出了手枪,还是石头的枣红马在前,柳岩的大白马在后,两匹马一前一后地进了山谷。两匹马都小碎步地向前匀速地跑着,忽然石头大喊一声:“加快速度!” 两个人同时加鞭,两匹马旋风一样向前跑去,此时,山上的枪响了,子弹打在了马的屁股之后,两条绊马绳忽然从眼前跳起了来,说时迟,那时快,石头“啪啪 ”两枪,绊马绳就被枪弹从中折断,什么作用都不起,两匹马旋风一样向前冲去,山上忽然放下了数不清的巨石和滚木,柳岩惊呆了,石头命令:“冲过去!” 柳岩的白马屁股上狠狠地挨了石头一鞭子,两匹马如箭,飞也似地又向前冲去,他们赶在滚得最快的巨石、滚木落下之前,通过了这一致命的危险区…… 第736章:西山炮楼(1) 柳岩的白马屁股上狠狠地挨了石头一鞭子,两匹马如箭,飞也似地又向前冲去,他们赶在滚得最快的巨石、滚木落下之前,通过了这一致命的危险区,柳岩冲过了危险区,回头一看,他们通过的道路上,滚木巨石堵塞了道路,山上还有滚木巨石落下来,要不是他的白马被团长狠狠猛抽一鞭子,要不是两匹马拼命向前奔跑,稍一迟疑,他们的人和马早就被巨石滚木砸成了肉泥。 柳岩回头看到了这一情景,柳岩后怕地张大了嘴巴,柳岩说:“团长,鬼子的这一招就是有千军万马也逃脱不掉啊,鬼子为我们两个人至于动用这么大的阵势么?” 石头说:“鬼子煞费苦心,鬼子也是为了万无一失啊。” 鸠山大佐狡猾,从阵势上来看,石头就明白了此役的策划指挥就是鸠山大佐,石头从用兵布阵上就看到了鸠山大佐的手段。 确实,鸠山大佐为了这次能捕住、或者灭掉枪王李石头真是费尽心机,他在这响水谷布阵,他做了三步走,也就是设了三道坎,每道坎都能要了枪王李石头的命,一道坎比一道坎紧凑,一道坎比一道坎狠毒,以鸠山大佐的初步估计,枪王李石头能过了这三道坎的几率,几乎为零。第一步,也就是第一道坎是枪击,虽然鸠山大佐集中了所部十几个顶尖的神射手,但鸠山大佐明白枪击肯定起不了什么作用,在这一点上鸠山大佐是有着充分的心理准备的。 这第一步,第一道坎不成不要紧,这第一步就是起着一个铺助的作用,是为下一步做好打算,这第二步第二道坎看起来是比较人性的,鬼子有时候想做做样子,或者是出于什么目的,也会摆出一点姿态来,因为鬼子有时候也是有一定的政治目的的。 第一步是枪击,枪击必然会惊动石头他们大马疾跑,而这疾跑正中了鸠山大佐的第二步、第二道坎的计谋,就是绊马绳,绊马绳一起,石头他们两匹马理所当然就会跌倒,伏兵骤起,活捉石头和他的卫兵当不成问题。 鸠山大佐设下的第二步,应当说没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了也不要紧,鸠山还有他最致命、最狠毒的一招,而这一招就是鸠山大佐跟中国人学的。有句话说的好,久病成医,鸠山大佐就是吃这样的亏,长了见识,由中国人的话说,用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所以鸠山大佐今天就用在了枪王李石头的身上。 鸠山大佐的这第三步第三道坎,就是巨石滚木,巨石滚木一动起来排山倒海之势,枪王李石头就是有钻天之术,也怕难逃出鸠山大佐为枪王李石头量身制作的巨石滚木阵! 现在,这三步棋,三道坎,石头有惊无险地闯过来,是缘于石头对鸠山大佐的了解,是缘于石头对鸠山的阵势的精心观察,识破了鸠山大佐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所有计谋,所以石头行动起来反倒显得特别有章法。 响水谷是中国老百姓,给这条山谷起得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响水谷的由来是缘于谷地小河水的欢快流声,人行走在此谷,人不说话的时候,到处都是流水的响声,这响水谷名副其实。 石头在没有走进响水谷的时候,石头从喜鹊的惊飞,发现了敌情,石头在用望远镜悉心观察的时候,发现了伏兵,而且全都是鬼子兵,虽然鬼子兵伪装的是那样专业,但石头能从任何一点蛛丝马迹中发现情况,石头从鸠山大佐山上山下布兵的情况来看,估计鬼子兵不会超过一个小队,而且对鸠山大的用兵步骤都有一个大体的了解。尤其,鬼子没有超过一个小队的步兵引石头起的兴趣,石头就决定陪鸠山大佐玩玩,也是一种难寻的刺激。 鸠山大佐用兵用计谋,而没有采取纯军事手段伏击石头,因为鸠山知道伏击一个弹无虚发,又骑有战马的枪王,胜算把握不大,帝国军人怎么了,面对着一个枪枪要命的中国枪王说,士兵的战斗的士气也会被摧毁的,到那个时候损兵折将不说,还逃走了枪王李石头,自己怎么再在军界上混,上峰赐给自己一个剖腹死,也不是没有这中可能的。 权衡了利弊,鸠山大佐选择了这三步走,三刀砍,也不能说他是一个没有智商的人,应该说,不是鸠山大佐太无能了,而是石头太精明了,这样的结论应该是最贴切的。 柳岩回头看到了身后着阻塞了道路的巨石和滚木,柳岩心有余悸地还要再说点什么,石头说:“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鬼子巨石滚木阵没有打到我们,鬼子还会用枪弹追打我们了。” 石头带领柳岩冲出了响水谷,身后果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柳岩说:“小鬼子也真有意思,我们走了就走了呗,干嘛还开枪为我们送行呢!” 柳岩说过了还自己高兴地笑,石头也笑,心想:柳岩还是一个风趣的孩子。 石头和柳岩两个人过了响水谷,继续又打马前行,行了不到十里地的时候,前面山口处出现了一个小村庄,石头在地图上已经看到过这个小山村,这个小山村的名字叫槽子口,至于这个村子为什么起了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肯定背后又有一个典故故事。 现在,天已近午,柳岩的肚子咕咕地直叫,柳岩说:“团长,肚子有些饿了,我的心肝五脏联合在一起,已经向我发出了严正的抗议,这是我眼下不得不面对的事情,团长,你说怎么解决?” 石头说:“坚持会,我们就到前面村庄槽子口吃顿饭吧。” 柳岩说:“槽子口不好,槽子是喂牲口的,那我就成牲口了,我不做牲口,可话又说回来,不在槽子口吃饭就得饿死,也只能勉为其难了。” 在根据地,八路干部战士单独执行任务,到了吃饭的时间,到了什么村庄,有抗日政府的找抗日政府,政府里的干部立刻就会派饭,把你安排到某一农户家,这家人就会倾其所有为你做上一顿可口的饭菜,让你吃饱喝好。 当然了,农户的饭菜不能白吃,由于是村干部的安排,老百姓习惯上叫派饭,村里就会给这农户记上一笔账,日后可以领到2——5斤的小麦,回报在老百姓的眼里是丰厚的,农户家被派上了八路干部吃饭,陪八路的干部吃饭,能知道形势不说,最要紧的是光荣,得到政府的信任,不会在饭菜里下毒,和抗日政府站在一起就是一种光荣。 就是没有建立起抗日政府的村子,八路军进村吃饭,老百姓也是欢迎的,胶东的老百姓对八路军的口碑都好,八路军吃饭是付钱的,他们大多是付渤海票子,渤海票子在八路军根据地能买到很多东西,胜过国民党的金银券几十倍。不过也有胆小怕事的,怕管了八路一顿饭被鬼子汉奸追究起来,被扣上了私通八路的帽子,这可不是闹玩的…… 就在石头和柳岩还没有走到槽子村,还不知道这个小村有没有抗日政府的时候,草子村里忽然迎面就跑来了一群拖儿带女的老百姓,他们嘈嘈闹闹,男人叫女人哭,在他们的身后还响起了一声声的枪声。 老百姓在一边跑,还在一边喊:“乡亲们快跑啊,鬼子来了!” 石头拔出手枪,对柳岩说:“准备战斗!” 柳岩也立刻都拔出了手枪,打开了机头。逃跑的老百姓在村头看见了两个八路军,有位老大爷好心地对石头说:“长官,你们也快跑吧,西山炮楼的鬼子汉奸又来祸害人了!” 石头说:“老大爷,你们快跑吧,我们掩护你们!” 石头说着就打马迎着枪声走了上去,柳岩紧紧地跟了上去,有个男孩子看到石头他们,孩子惊喜地叫:“八路军,有八路军保护我们!” 男孩子的母亲看到只有两个八路军,就对男孩子说:“我们快走吧!” 母亲拖着男孩子继续跑,男孩的脚步被母亲拖得跟头踉跄,还不忘对石头他们挥挥手,石头还男孩一鬼脸,男孩也换石头一鬼脸。石头想:多好的国家,多好的人们啊,由于小鬼子豺狼当道,民不聊生。 枪声越来越近,石头拐过墙角看到了有一个鬼子,带着七八个伪军,正向这边追来,他们一边追,一边对老百姓开枪。 一个年轻小伙背着一个包裹,刚出门就被一伪军撞着,伪军上手就夺小伙身上背的那个包裹,年轻小伙不给,就和那个伪军争夺起来。 那个鬼子兵刚一枪打死了一个冲出家门,跑了没几步的一个中年妇女,回头又看到那个年轻小伙正在与那个伪军争夺包裹,鬼子兵一声“八嘎”端着刺刀就向小伙子的后背刺来,就在这时,石头的枪响了,那个鬼子兵被打穿了脑袋,一枪毙命…… 第737章:西山炮楼(2) 鬼子兵刚一枪打死了冲出家门,跑了没几步的一个中年妇女,回头又看到年轻小伙正在与那个伪军争夺包裹,鬼子兵很恼火,鬼子兵一声“八嘎”端着刺刀就向小伙子的后背刺来,小伙只顾与那个伪军争夺包裹了,根本就没注意到鬼子的刺刀正向他后背袭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石头的枪响了,那个鬼子兵被打穿了脑袋,一枪毙命。 鬼子兵中弹毙命,疯狗一样追赶老百姓的伪军发现,有两个骑马的八路军正朝他们冲过来,打死鬼子兵的一枪就是冲在前面的那个八路打得,伪军掉头就跑,那个抢夺小伙子包裹的伪军也想跑,被小伙子撂倒,两个人滚成一团。 柳岩也打了一枪,伤到一个伪军的腿上,伪军跌倒,不思投降反倒举枪顽抗,被石头一枪击毙,枪声一响,逃跑的老百姓没了方向,反倒有的与伪军跑在了一起,伪军趁乱逃出了村口没有了踪影,柳岩想继续打马去追,石头抬手阻止了他,两个人兜马回来,年轻小伙已将那个伪军揍死,夺了伪军的枪。 石头对小伙说:“小老乡,快跑吧,鬼子伪军一会儿回来,就跑不了了!” 小伙说:“我不跑了,我要跟着你们打鬼子!” 石头和柳岩骑着马,小伙子说:“我不会拖你们后退的。” 小伙子打开了门牵出了一头毛驴,小伙子翻身就骑在了毛驴上,小伙子要骑着毛驴跟着石头打鬼子,石头笑了,小伙子只以为驴同马一样,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不知道还有战斗的功能。小伙子打开了门,院子里放着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大葱面酱、还有刚出锅烀熟了的红薯,红薯散发出甜甜得香气,看得出来小伙子是刚准备吃午饭,被鬼子汉奸的进村给耽搁下的。 柳岩看到了红薯,闻到了红薯甜甜的香气,眼睛就不听使唤,就不时地瞄上了桌子上的大葱面酱和红薯,还一个劲地咽口水。小伙子要求跟石头打鬼子,石头考虑到小伙子的实际情况,有些犹豫,柳岩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那红薯是烀熟的么?” 柳岩说出了这句话,脸上却又掩饰不住的羞涩之情,小伙子一愣,看柳岩的眼神,小伙子立刻就明白了,小伙子说:“你看你看,光顾的说话了,站在家门还没请你们进门坐坐,你看我这个人,快进来吃饭,吃了饭我们再说!” 柳岩早等不住了,柳岩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伙子说:“你看你这个人,你们救了我的命,我感谢你们都来不及,吃这样的家常便饭就让我过意不去,快吃,还客气什么!” 柳岩看石头,石头说:“老乡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犹豫什么。” 柳岩跳下马来,几步进了院子,拿起红薯也顾不得剥皮,大口大口就吃起来,这其中还不忘捞起大葱粘着面酱吃,吃得急,急三火四,柳岩还是被噎住了,伸着脖子直翻白眼,石头急忙把一碗水递了上去,柳岩灌了一口,终于把噎住的食物送了下去,换过了一口气,柳岩说:“噎死我了!” 柳岩笑,人不能因噎废食,谁都不能,柳岩说着,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石头笑,用手点着柳岩的鼻子说:“真是一个饿死鬼托生的。” 柳岩振振有词,柳岩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发慌。” 战时吃饭没有慢嚼细咽,都是狼吞虎咽吃下去,根本不品饭的口味,只要不饿,能保持体力就行。也就是几分钟的时间,石头也就吃好了,这个时候小伙子又从屋里拿出了精粮,两个高粱面的锅贴出来(胶东地叫高粱面饼子)。 饭间石头从小伙子的口中,知道了这个村,由于距鬼子的炮楼太近,一直没有建立抗日政府,所以,石头他们也就不能有村干部们的派饭。吃过饭,石头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大洋放在桌子上,革命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更何况还是吃了他们一顿饭。 小伙子看到了,小伙子说什么都不要,小伙子说:“要付钱的话,就把我带走,让我跟着你们走,就是最好的付钱方式。” 小伙子说:“你们都看见了,我亲手打死了一个伪军,日后鬼子伪军肯定是不会放过我的,我留下来必死无疑。” 小伙子说到这里又犯难了,小伙子说:“我走了,干净了,可我的家人怎么办?” 小伙子真是遇到了难题,小伙子一下子处于了两难境地,要解决这个问题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拿下了西山炮楼不久一切都迎刃而解了么? 小伙子愁,柳岩也愁,柳岩极想帮助小伙子,想带小伙子一起走,小伙子又担心起他的家人来,虽说他的家人此时已经跑到了山上,他是收拾东西,最后一个逃跑的人,就真被鬼子伪军堵住了,堵在了家里,刚跑出来又差点丢了性命。现在,小伙子打死了伪军,可日后怎么办,他们的家人毕竟要生活在这个村子里,西山炮楼的下面,小伙子想走又走不了,柳岩也很为小伙子焦急上火。 小伙子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死伪军,可那个伪军确实要杀掉他的,伪军用刺刀刺上了小伙子的胸口,小伙子是夺了刺刀才将伪军刺死的。 石头在想的不是小伙子一个人,一家的事情,而是整个槽子口村的事情,槽子口村一下子死了一个鬼子兵,两个伪军,鬼子伪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鬼子伪军日后报复找不到八路军,必然会拿老百姓泄恨,老百姓可就遭殃倒霉了。 石头原以为伪军跑回了炮楼,鬼子伪军肯定会很快回来报复,所以石头他们吃饭的时间都很短,准备迎战鬼子。可饭吃过了这么长时间,鬼子伪军一直都没有动静,说明西山炮楼的鬼子伪军兵力不足,因为狗是改不了吃屎的,狗现在忽然不吃屎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石头知道鬼子的西山炮楼不靠近大的运输线,也不是十分重要的战略要地,再加上现在鬼子兵力的严重不足,西山炮楼的鬼子伪军肯定不多。西山炮楼的鬼子伪军不多,解决小伙子的难题也就不难了。 石头问小伙子:“西山炮楼有多少鬼子和伪军?” 小伙子说:“也就是十来个人吧,鬼子有三个,伪军也就是是十几个人吧。” 石头问:“伪军到底有多少个?” 小伙子昂头看天,嘴唇蠕动着,肯定在数数,小伙子以肯定的口气说:“伪军是十二个人,就是十二个人。” 石头问:“包括死这两个么?” 小伙子点点头,没想到小伙子是一个有心机的人,石头很赞许地看了小伙子一眼,小伙子卧蚕眉,大眼睛,壮实的身材,是一块当兵的好料。石头说:“你的事其实不难,要解决起来非常简单。” 小伙子一听石头有了办法,眼睛一下瞪得有鸡蛋大,小伙子说:“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石头说:“我们把西山炮楼给拿下了,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个办法,小伙子一听,就泄了气,小伙子说:“就你们两个人,加上我三个人,就想打掉西山炮楼,那里可有机关枪啊,那机关枪打起来,那家伙了不得,再多的人也白搭!” 柳岩很生气,柳岩说:“你怀疑我们的能力?” 小伙子立刻改口说:“我不是怀疑你们的能力,我只觉得我们的人太少,干不了鬼子伪军,毕竟他们的人多。” 柳岩神秘一笑,柳岩说:“你知道他是谁?” 柳岩说的他无疑就是石头了,小伙子仔细地看了石头一眼,小伙子说:“是个八路军的官,我看得出来。” 柳岩说:“你说的没错,但你只说对了一点,他就是八路军的官不假,他还是枪王,枪王你知道吧?就是山东的鬼子伪军听了吓破胆的枪王李石头!” 小伙子又一下瞪大了眼睛,回头看石头。 柳岩继续说:“你知道枪王用的枪是多少响的吧?” 小伙子赶快说:“这个我知道,是二十响的盒子枪!” 柳岩说:“枪王弹无虚发,这么十几个的鬼子伪军不够枪王一枪打的,你信不信?” 小伙子已经顾不得回答柳岩问他的话,小伙子惊叹地对石头说:“原来你就是枪王,看起来与平常人也没有什么两样,你怎么就能一枪一个鬼子汉奸呢?” 石头问:“我们能不能拔掉鬼子的炮楼?” 小伙子说:“能、能、能!” 石头说:“那我们就走吧?” 小伙子说:“走!” 当小伙子带领石头他们靠近西山炮楼的时候,炮楼里的鬼子伪军早就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鬼子伪军把鹿岩关闭,吊桥拉起来,机枪子弹远远地就向石头他们扫过来,密集的子弹密集地打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小伙子一下紧紧地趴在地上…… 第738章:西山炮楼(3) 当小伙子带领石头他们靠近西山炮楼的时候,炮楼里的鬼子伪军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鬼子伪军把鹿岩关闭,吊桥拉起来,机枪子弹远远地就向石头他们扫了过来,密集的子弹打在地上,激起了一片尘土飞扬,小伙子一下紧紧地趴在地上,当即就向炮楼开枪还击。 小伙子不简单,卧倒开枪的动作都很熟练,不是一个一般的农民所为,这引起了石头极大兴趣,石头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一下不好意思起来,小伙子说:“俺爸妈没文化,起的名字很不好,俺的小名叫牛,大名就叫刘大牛。” 土话叫小名大名,书面的话叫乳名,官名。小名大名石头当然挺得明白。 石头说:“这个名字好啊,怎么能说不好呢?牛,壮实如牛,你很牛气,力大如牛,你没有如牛的牛气,你怎么能杀了伪军,夺了他的枪呢?” 石头的一句话,刘大牛一下笑了起来,大牛说:“是啊,经你这么一说,我的名字是不错,难怪我有这么一身力气,力大如牛,叫一个牛字原来是挺般配的。” 槽子口出现了八路军的骑兵,鬼子伪军死了三个,没死的都跑回了炮楼,炮楼里的最高指挥官只是一个鬼子军曹。鬼子军曹虽然只有三个鬼子兵,还有一个班的伪军归他调遣,他的兵权并不少,此刻,鬼子的军曹指挥着炮楼的机枪打得很疯狂, 伪军的班长叫笑面虎,是伪军们私下送他的外号,但没有一个伪军有胆量敢在他的面前叫出来。笑面虎最大的阴险是他笑里藏刀,只要那个伪军不听话,有什么抗日的言论,笑面虎从来就没有反对过,而有抗日言论的士兵,之后都被鬼子军曹管制过,枪托皮带可以把这个伪军打到吐血。 一个炮楼里住着鬼子伪军,鬼子伪军看起来很融洽,鬼子是爷伪军是孙子,爷打孙子,孙子从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并不等于孙子就心服口服,伪军也是中国人,伪军也不泛有血性的中国汉子。 那些在槽子口没打死的伪军跑回了炮楼,笑面虎向鬼子的军曹一报告槽子口发现了八路军的骑兵,鬼子军曹立刻紧张,毕竟西山炮楼太少了,八路军要端掉他们很容易的事,只要一有军情报告,鬼子军曹总是很紧张的关鹿岩、收吊桥,精神紧张地守炮楼。 现在,机枪打过,石头他们的出现,原来只有三个人,鬼子的军曹立刻放松下来,三个人攻打一座炮楼,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鬼子军曹果断命令:“停止射击!” 鬼子射手立刻就停止了射击。 西山炮楼只有三个鬼子兵,一个鬼子兵被石头在槽子口村给打死了,现在只剩下了鬼子军曹,还有鬼子的一个重机枪射手。 鬼子军曹对伪军班长笑面虎说:“对他们喊话,叫他们放下武器,向皇军投降,皇军可以饶他们不死!” 笑面虎喊:“下面的八路听着,赶快缴枪投降吧,皇军饶你们不死!” 刘大牛骂:“狗汉奸!” 刘大牛骂着对着炮楼又打了一枪。鬼子的机枪和鬼子军曹,还有伪军班长笑面虎都在炮楼的第三层,笑面虎从射击孔里露出大半个脑袋喊话,刘大牛的一枪却打在二层上,子弹嘣在墙上,笑面虎倒是吓了一跳,接着笑面虎又哈哈大笑,说:“这样的臭枪法还想打炮楼,笑死我了!” 石头问刘大牛:“大牛,你原来是干什么的?” 大牛说:“我就是一个种地的。” 石头奇怪了,石头说:“你一个种地的怎么会打枪,还会卧倒躲避子弹呢?” 大牛说:“以前我们村来过一队八路军,他们动员我参军,我挂牵地里的庄稼还有爹娘,我不参加。” 有个八路军的首长说:“参加八路军是男子汉的事,你不参加我们也不勉强,你可以参观我们战士生龙活虎的训练吧。” 刘大牛看了,看到了八路军出枪、举枪、上子弹的动作,所以,刘大牛一旦有了枪,玩起来并不陌生,他特别看重战士们的卧倒动作,刘大牛在没人的时候常练习这一动作,所以,现在看起来很标准。 笑面虎还在炮楼上讥笑说:“就这臭枪法还想打炮楼,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 柳岩骂:“狗汉奸欺人太甚!” 柳岩拔出了手枪,石头马上制止了他,石头说:“叫这个小子多活一会也无妨。” 柳岩收了枪,打死笑面虎容易,打死了笑面虎惊吓了鬼子,鬼子不死,鬼子就会顽抗到底的,这样就会拉长了战斗的时间。 石头喊:“我们缴枪也不能交给你们伪军,我们要亲手交给日本人,别他娘的给了赏钱叫你们私吞了。” 军曹问笑面虎:“他们在说什么的干活?” 笑面虎说:“要赏钱,不相信我们,要缴枪给你们日本人?” 军曹高兴:“吆西,你们支那人不讲信誉的,我们日本人大大地好,信誉大大地好!” 军曹听逃回来的伪军和笑面虎报告,说八路军来端炮楼,这让鬼子军曹大为紧张,指挥所有鬼子伪军进入了一级战斗准备,当八路一露头,他以为是八路的先头部队或者是尖兵,立刻就指挥机枪扫射。当他发现只有两个八路一个百姓的时候,他很是疑惑,三个人能攻打炮楼,天大的笑话,特别是哪个百姓打了不靠谱的两枪,当听说八路要投降,他就信以为真,他也像笑面虎一样出现在射击孔,鬼子军曹喊:“投降地大大地好,皇军地……” 石头要得就是鬼子军曹露面,鬼子军曹露面了石头并不想听他废话,鬼子军曹一句话没说完,石头手起枪响,鬼子军曹的下半句话就永远地被回了肚子里去。 鬼子的机枪射手刚想扣动扳机,石头的一枪就从射击孔打进去,鬼子的机枪射手当即就趴在了机枪上一动不动了,脑袋被打了一个洞,血水脑浆正从洞里咕咕地向外冒,惊恐了所有在场的伪军。 石头喊:“伪军兄弟们,两个鬼子都被我干掉了,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已经给你们留足了面子,赶快出来投降吧!” 炮楼上有一个胆大的伪军问:“长官好枪法,你是谁,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石头说:“我是胶东独立团的李石头!” 伪军问:“枪王李石头么? 石头说:“枪王不敢当,别人都这样说,我也没有办法。” 难怪枪法如此神奇,所有的伪军都惊慌了,枪王来了,就在炮楼之下,两枪打死了两个鬼子,弹无虚发,果然名不虚传。 两个鬼子死了,笑面虎一下没有了主心骨,就像一个奴才忽然没有了主子的支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这时候石头有正在炮楼下喊话,要他们投降,笑面虎可不能投降的。笑面虎恶事做尽,在西山炮楼为了讨好鬼子,总是变着法子骚扰四乡八村,把抢来的好吃好用的尽数送给鬼子,抢来的黄花大闺女也是先送鬼子,鬼子比他亲爹还亲。四乡八村的老百姓谁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也只有这样才能解心头只恨。 就他这样的人就是投降了八路军,就算八路军能放他一马,四乡八村的老百姓肯定不会答应,老百姓不会答应,八路军又是老百姓的队伍,八路军肯定会接受老百姓的要求,自己还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笑面虎不投降,笑面虎不能投降,笑面虎对老夏说:“快,你去打机枪!” 老夏是所有伪军中岁数最老的一个人,为人忠厚老实,也是笑面虎认为最听话的一个人,所以笑面虎一开口就是叫老夏打机枪,老夏吃惊了,老夏用手点着自己的鼻子问:“你叫我打机枪?” 笑面虎不笑了,笑面虎一脸冰霜地说:“对,就是叫你打机枪!” 老夏说:“你这不是叫我找死么?我不干!” 笑面虎虎起了脸,盒子炮对准了老夏的胸膛说:“你干不干?不干我就一枪崩了你,你信不信?” 老夏一下子脸红脖子粗,老实人不发脾气,不等于老实人就没有脾气。老实人一旦发起脾气来,排山倒海,引起了老实人发脾气了,更容易得到同情。 老夏看笑面虎用盒子炮对着他的胸膛,老夏当即就火了,老夏说:“小子,有种就朝这里开枪,老子反正已经活到了五十多岁,叫你小子打死总比八路军打死强,被你小子打死了说明老子还是一个中国人,老子被八路打死了可就是一个汉奸了,有种你小子就开枪!” 老夏说着把自己的胸脯拍得直响,笑面虎想开枪来着,他也想杀一儆百,他也想树立他的官威,就在他看上别个伪军寻找支持时,他发现所有的伪军都向他瞪起了眼睛,他如果真的开枪打死了老夏,下一个死去的肯定就是他,这也怪笑面虎平日里要飞扬跋扈,只为了讨好日本人,根本就不把兄弟们放在眼里,没想到日本人先死,害得笑面虎现在孤立无援,笑面虎胆怯了,笑面虎说:“怕死鬼,打机枪有什么好怕的,你不打我打!” 笑面虎收起盒子炮,他把死鬼子扳倒一边,扣动扳机,92重机枪就“咕咕”地叫起来。 炮楼里的机枪响,石头没有打枪,石头知道打了枪也没用,因为这个打机枪的人把子弹打得很高,根本就没有也目标,这说明这个打机枪的人根本不是趴在机枪上瞄准射击,而是蹲在机枪下胡乱扫射罢了,子弹打上去,也根本就打不着他的人,所以石头就不打枪。 笑面虎说自己打机枪,又是这么个样子打,伪军们互对眼色,一脸鄙夷的神色。老夏由于刚才差点被笑面虎毙了,老夏一直气难消。老夏提着汉阳造慢慢走到了笑面虎的身后,一枪托子就砸在笑面虎的后脑勺上,笑面虎当初就被砸晕,一个伪军走过去对准笑面虎的脑袋打了一枪…… 第739章:谁是奸细(1) 笑面虎说自己打机枪,又是这么个样子打,伪军们互对眼色,一脸鄙夷。老夏由于刚才差点被笑面虎毙了,老夏一直气难消。笑面虎担惊受怕地蹲在地上打机枪,不知道死神正慢慢地靠近了他,老夏提着汉阳造悄悄走到了笑面虎的身后,一枪托子就砸在笑面虎的后脑勺上,笑面虎当初就被砸晕,一个伪军走过去对准笑面虎的脑袋就打了一枪,笑面虎当场就被打了个脑浆迸裂。 鬼子没有了,笑面虎也被打死了,有伪军问:“我们怎么办?” 刚才打枪的那个伪军说:“我们缴枪啊,八路军优待俘虏,想回家的给路费,不想回家的就干八路,这有啥不好办的。” 打枪的这个伪军名字叫蒋平,和老蒋一个姓,却没有因此沾老蒋的一点光,蒋平小个子,身高不足一米五,在所有的伪军里是受笑面虎得气最多的一个人,笑面虎大事小事总支使着蒋平去做,蒋平又不得不做,做了有时还得挨笑面虎得打骂,蒋平看起来已经适应了这逆来顺受的日子,谁都没有想到他会把巨大得恨压在心底,一旦爆发不就可小觑,他可以亲手杀了笑面虎。 有伪军小声地问蒋平:“八路军给军饷么?” 蒋平说:“八路军不讲军饷,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自己打仗的,为自己打仗军饷跟自己要去!” 炮楼里的机枪不响了,紧接着炮楼里又响起了一声枪响,这正是石头最想要的结果,笑面虎石头不打死他,并不是想放过他,炮楼里只有人会打死他,石头从刘大牛那里对西山炮楼里的情况有个大体的了解,知道笑面虎在伪军里很没有人缘,伟俊哥哥都对他恨得咬牙切齿。石头明白只要打死了日本人,剩下的伪军会自行解决,石头他们只要保持高压的态势,别叫伪军再有什么其他侥幸的想法就行了。 石头听到炮楼里一声枪响,不一会儿,炮楼的射孔里就伸出了一杆白旗,有伪军大喊:“别开枪,别开枪,我们交枪,我们投降!” 石头说:“投降就好,举着枪,站齐了队伍,一个个从炮楼里走出来!” 炮楼的门被打开,老夏和蒋平走在前面,他们将枪高高地举过头顶,刘大牛一个两个地数着,一共是九个伪军,缺少了一个,刘大牛喊:“怎么还少一个,笑面虎干什么去啦?” 老夏说:“笑面虎被我打死了,长官,我这样算不算立功表现?” 蒋平反对,蒋平说:“长官,笑面虎不是老夏打死的,是我打死的,枪是我开的,功劳应该是我立的。” 老夏分讲说:“是我最先一枪把子打死了笑面虎,你蒋平对一个死人开了一枪,你怎么就能说是你打死的?” 蒋平说:“你一枪把打了他不假,但笑面虎并没有打死,最多也只能算个打晕了罢了,打晕了不能算着被打死,打死应该是我开枪打死的。” 两个人争论不休,说话就走到了石头的近前,石头问:“笑面虎死了没有?” 两个人同时说:“死了!” 石头说:“死了就好,属于你们两个人打死的,你们还争论么?” 老夏和蒋平都说:“长官这样说,我们就不争论了。” 老夏佩服还佩服地说:“你看八路军枪王多会解决事,一句话就化解了我们的争论,哪像你蒋平为这么点事就跟我抢,跟我争,说实在的没有我那一枪把子把笑面虎揍晕,你小子敢开枪打死他么?” 这话还真叫老夏说到点子上,蒋平眨了眨眼,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如果蒋平面对着大睁两眼的笑面虎,他到底有没有胆量举起枪来,这事还真不好说,蒋平嘴巴张了张,他没有话说。 伪军一行九个人全都站在石头的面前,一字排开,他们还搞搞地举着枪,眼睛胆怯地看着石头,石头说:“你们都把枪放下来吧。” 伪军们这才敢把枪放了下来。石头说:“有些话我不说你们也都明白,都是中国人,给鬼子当狗有辱祖宗!” 伪军们都低下了头,石头说:“其他话我就不说了,还是哪句话,八路军优待俘虏,想参加八路的我们欢迎,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来去自由,你们自己选择,不过有一条,回家后不可在给鬼子当伪军了,要有一点中国人的骨气!” 蒋平第一个说:“我参加八路,跟着枪王打鬼子!” 除了蒋平之外,其他七个人都纷纷表示愿意跟着枪王团长打鬼子,只有老夏一个人没有表态,蒋平说:“老夏你还犹豫什么,笑面虎的枪响了,你的尸体也就永远留在西山了,你这条命都是八路军给的,跟着枪王轰轰烈烈干一长,洗刷掉我们做伪军的耻辱,也不枉为人一生。” 老夏犹豫并不是他有老婆孩子需要挂牵,他主要认为自己上了一把年纪,国军、伪军不做不行,当官的说毙就毙,不想干当逃兵,门都没有,眼下八路军并不勉强,自己也正好脱离着打打杀杀的生活,他实在太厌倦了当兵的生涯。 蒋平说:“你不跟着八路干,你到哪里去,你有家么?” 蒋平说的这是老夏面对的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老夏无家可归,他们的村子在鬼子的一次扫荡中,被屠村,然后一把火将村子烧了个精光。眼下不跟着八路干就得流落街头,流落街头随时都会被鬼子伪军抓走送到东北煤矿做苦力,生不如死。 无路可走的老夏只能做八路,老夏反驳说:“谁说我不参加八路了?我也参加八路。” 说话间,刘大牛跑回来了,刘大牛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把炮楼点着了!” 所有的人都抬头看西山炮楼,西山炮楼最初冒的黑烟,由一缕一小股的冒,到后来冒出滚滚浓烟、猩红的火苗,西山炮楼一会就被烧成了一个空架子,像一个大香炉冒着黑黑的浓烟。 石头在回胶东的路上,用老百姓的话说,搂草打兔子,顺便带着。仅用小半天的时间,就打下了西山炮楼,收编了近一个班的伪军。鬼子的炮楼都不是孤立的,他们也是由点到面连成一片,也都是有联系的,现在,西山炮楼被打,店子据点的鬼子肯定会派兵增援。店子据点是这一带的鬼子中心炮楼,那里住着鬼子的一个中队,一般的情况下,西山炮楼的鬼子伪军只要能坚持到两个小时左右,店子据点的鬼子就能赶到。 现在,西山炮楼已经拿下来了,按时间估计店子据点的鬼子也快到了,石头说:“我们撤,我们也该赶路了!” 石头他们刚离开西山炮楼不到半小时,鬼子的增援部队就赶到了,鬼子增援部队除了看到一个被烧黑了的炮楼,八路的影子也没看到,他们又不知道八路是往哪个方向去的,追击都找不到目标,增援的鬼子只在西山处搜索了一下,也就又撤回店子据点了。 增援的鬼子有一个小队,伪军却有两个连,石头手里没有部队,如果有一个营的兵力的话,这些增援的鬼子伪军恐怕就有来无回了,从这一点上说,这些鬼子伪军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为了尽快地赶回军区去,接受许司令交给得新的战斗任务,石头他们加快行进速度,他们有意的避开鬼子大的据点和炮楼,就是这样石头他们在过了大泽山后不久,在旧店镇东上夼处不期与一部扫荡回来的鬼子伪军相遇,蒋平当时就傻了眼,蒋平悄悄地对石头说:“枪王团长我们跑吧,他们人太多我们打不过他们。” 石头早就发现了这一情况,鬼子伪军合在一起有五六十人,石头他们发现了鬼子伪军,鬼子伪军同样也发现了石头他们,狭路相逢没山少树,谁都没有退路了,谁退就意味着被追击,追击的场面就像猎人追兔子,兔子除了跑着被打死,别无选择。 狭路相逢勇者胜,虽说敌我双方的兵力相差悬殊,但石头有信心战胜这些敌人,石头没有理会蒋平的建议,石头命令:“就地散开,打!” 石头话音没落,两只匣子枪就同时向敌人扫去,当即就有走在前面的七八个鬼子伪军被打倒,其他鬼子伪军立刻都趴在了地上,他们抢来的猪鸡牛羊四散逃走,有一只大红的公鸡被缚住双腿,竟能像野鸡一样飞上空中,在空中费心了一段距离后,落到了远处的草丛中不见了。 石头对柳岩说:“下马,掩蔽!” 石头柳岩翻身下马,两匹马训练有素即刻回头躲在了路沟,极力放低了脑袋,躲避着空中缤飞的子弹,敌我双方展开了激烈地交火,鬼子伪军仗着他们人多,率先发起了攻击,十几个鬼子在一个刺刀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带领下,在两挺歪把机枪的掩护下,直向石头他们扑了上来。 石头不慌不忙,两支匣子枪轮番射击,爆豆一般,一枪一个鬼子,十几个鬼子转眼都被打死在冲击的路上,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刺刀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兵,还一直向前冲来…… 第740章:谁是奸细(2) 石头不慌不忙,两支匣子枪轮番射击,爆豆一般,一枪一个鬼子,十几个鬼子转眼都被打死在冲击的路上,最后只剩下了那个刺刀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兵,还一直向前冲来,石头一枪打在其膝盖处,小鬼子向前扑倒,枪摔倒了石头的眼前,这正是石头所需要的,石头立刻收了那支三八大盖,石头回手又是一枪,结果了这个鬼子兵。 石头的两支匣子枪消灭了十几个鬼子兵,鬼子的两挺轻机枪一起压上了石头,石头所在的路沟处被枪弹打得一片尘土飞扬,忽然,有一颗手榴弹冒着嗤嗤的青烟,手榴弹就落在了石头的身边。石头眼精手快,随手一把就将手榴弹抓了出去,手榴弹没有落地,手榴弹在飞行的空中就爆炸了。手榴弹落在石头身边,到手榴弹被石头抓出去,之间只有一秒钟的时间,这手榴弹诡异,石头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样想的。 首先这手榴不太可能是鬼子伪军投掷过来的,石头与鬼子伪军相距最少有五六十米开外,别说鬼子伪军,就是靠手榴弹打仗的八路军战士,也很少有能投掷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投得这样准。难道是自己的队伍里有奸细? 这一想法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只在石头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这只是他的一种感觉。石头就在手榴弹在空中一爆炸空隙,石头打一翻滚离开了那段路沟。 柳岩一边向鬼子射击,一边靠了过来。柳岩问石头:“团长,你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大牛他们还好吧?” 柳岩说:“他们在路的那一边,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石头透过弥漫的硝烟,向路的对面看去,石头看到刘大牛正趴在那挺92重机枪上,向鬼子奋力地射击。 石头在一声命令:“就地散开,打!” 刘大牛和其他的几个伪军就跳到了另一面的路沟中,这面的路沟有些深,是老百姓破坏道路,掐断鬼子的交通线所有下的一段边沟,刘大牛有一支夺伪军的汉阳造,在西山炮楼撤退的时候,刘大牛又不忘把炮楼上的92重机枪搬了下来,,一百多斤重的92重机枪被他一个人扛着、提着,背上还背了一箱机枪子弹,几个人都被他的一身力气惊呆了。 鬼子的这款被称为法国女郎之吻的92式重机枪研制于1932年,弹板供弹系统与弹链供弹的机枪相比有很多缺陷,弹链供弹只要将弹链展开就可以一个人持续射击,其前身是著名的哈奇开斯重机枪,它比前身的三年式重机枪更进一步加重重量竟然高达63公斤,但这主要是为了增加散热片以利持续射击无可厚非.但是比起民24式马克沁重机枪相比威力并无差别,气冷比水冷也仍有一定先进性。 92式重机枪其为空枪重量为27.6 kg,枪架27.7kg合55.3kg,刘大牛得了这挺92 重机枪,刘大牛爱不惜手,喜欢把它一分为二,刘大牛扛着空枪,枪架留给了蒋平他们抬着走,石头看刘大牛这样爱枪,爱不惜手,石头打马赶上刘大牛,与刘大牛并排地走着,石头对刘大牛说:“这样并不好,行军路上一旦与敌人遭遇,枪架找不到枪身,枪身找不到枪架,不利于战斗。” 刘大牛想了一下,也对,不管什么枪都不是留着好玩的,那是用来打鬼子的。刘大牛接受了石头的建议,将重机枪装好,有四个投降过来的伪军抬着,刘大牛看到鬼子扫荡的时候都是这样抬着机枪,样子很威风,刘大牛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样的机枪有一天会有属于他的一挺。四个投降过来的伪军在前面抬着,刘大牛高高兴兴在后面跟着,他成了这挺机枪的主人,他多么想在战场上给鬼子面对面的干一场。 刘大牛就这样在奇思幻想的时候,他们就真的与鬼子遭遇了,石头的一声命令就地散开,喊一声打的时候,四个伪军抬着92重机枪跑起来协调不好,竟连人带机枪的翻倒在路沟里。这也难怪,伪军见到鬼子,有一种自觉不自觉的畏惧感,石头喊打,他们甚至都有些惶惑,不知道是不是该向鬼子开枪。。 刘大牛骂:“他娘的,你们都是一些怕死鬼,扶不直的井绳!” 刘大牛自己将92重机枪搬上了路沟边,刘大牛抬起机枪就打,可扣动扳机,这挺92重机枪就是一声不吭,刘大牛急眼了,毛病出在什么地方?难道这挺92重机枪,就因为刚才的翻到就跌坏了,就这么金贵? 就在刘大牛百思不得其解时,老夏跑过来了,老夏提着一箱子弹,老夏说:“枪里没子弹,怎么会打响!” 老夏的一句话,让刘大牛顿悟,枪里原来是没子弹,枪没毛病,毛病出在自身上,一慌乱枪上没子弹,就这么点最起码的常识都忘掉了,太不应该! 老夏打开子弹箱,92重机枪专供弹夹,一个弹夹挤着一个弹夹,满满地一箱,老夏熟练地向枪里压子弹,刘大牛只管把弹头如何地送给敌人,让小鬼子嚐嚐他们自己的子弹,他们自己的92重机枪的厉害,刘大牛一时间打得过瘾,鬼子的两挺轻机枪在刘大牛的火力压制下,根本就没有还击的机会。 刘大牛的重机枪以绝对的优势,弹压着敌人,那几个趴在路沟里的投降过来的伪军,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缓过气来,他们也开始向鬼子伪军打枪射击。但鬼子的鬼子的两挺轻机枪很狡猾,他们没有了火力的优势,他们则不断地转换地点,在刘大牛扫射的空隙里突然冒出来开枪还击。 小鬼子的战斗力强,不光有愚人的武士道精神;战斗素质也不能小觑,就像两个鬼子轻机枪手就配合的很默契,他们也掩蔽在路沟里,谁也不可能知道他们下一次会在什么地方冒出来,这是刘大牛很恼火的事,一挺重机枪被鬼子的两挺轻机枪戏耍,这不光是一个能力上的事,而在于小鬼子这样的动作,增加了刘大牛的危险系数,弄不好鬼子的轻机枪手没被打死,刘大牛却被小鬼子的轻机枪给消灭了。 石头现在最主要的是如何打掉鬼子这两个猖狂的轻机枪手,还有小鬼子的那个指挥官。石头将鬼子摔过来的三八大盖拿到了手,将枪上面的膏药旗一下扯了下来,顺手擦去了墙上的泥土,将膏药旗拼弃在脚下,拉开枪栓一看,枪里还有三发子弹,对付他们足够。 石头看到了小鬼子的指挥官,那是一个戴眼镜的家伙,开战的初期,这个戴眼镜的家伙还无所顾忌,站在那里督战,指挥一部小鬼子强势地冲锋,。石头两支匣子枪干掉了所有冲锋的鬼子,戴眼镜的指挥官发现遇到了八路的神枪手,这个神枪手的枪法好像是传说中的八路军枪王,出枪速度快,根本就不用瞄准,可据说枪王在沂蒙地区,怎么会出现在胶东呢?戴眼镜的小鬼子指挥官自己又有些疑惑了。 戴眼镜的指挥官立刻通过电台报告了旧店镇的秋水少佐,秋水少佐是旧店镇守军的最高司令官,秋水少佐刚接到了鸠山大佐的命令让他们加强警戒巡逻力度,有可靠情报披露,枪王李石头正回窜胶东,他们的人数不多,只有十几个人,一旦发现无比赶尽杀绝,只要消灭了枪王李石头,天皇陛下会亲自给你授勋的。 荣誉喜人,机会难得,秋水少佐正愁报效天皇无门,石根少尉发来了电报,他们在东上夼处遇到了八路,八路的枪法极准,他们已经伤亡了十几个士兵,请求支援! 秋水少佐看到了这份电报,不但不怒,反倒大喜,秋水少佐立刻回电命令:“看好了,别让枪王李石头跑了,跑了枪王军法从事!” 这样的一份电报发出去了,秋水少佐欣喜若狂,看来他秋水出头之日就要来到了,秋水拿起指挥刀,大步走到炮楼外,一声:“二小队紧急集合!” 一阵哨声响,眨眼的时间,炮楼外立刻就集合齐了二小队七十多个鬼子,这七十多个鬼子还带着两门炮,这炮就是秋水少佐对付石头的最好武器。枪王李石头再怎么厉害,在这无山平坦的大路上,你李石头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法逃脱火炮的打击的。秋水少佐对这次抓不住枪王李石头,就地消灭枪王李石头还是充满信心的。 秋水少佐集合好二小队的鬼子,没有调动一个伪军,秋水认为一般的扫荡进攻可以动用伪军部队,用伪军部队踏雷区,挡子弹,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他们是一个个活动的活靶子,真正办大事执行重要的军事任务,伪军大多时候是添乱,听见枪声就跑,动摇军心,所以这一次如此重要的行动,秋水少佐只用了日本人,秋水少佐一声:“出发,跑步前进!” 而旧店镇到东上夼只有七八里路程,鬼子跑步前进的话,也只要十几分钟的时间…… 第741章:谁是奸细(3) 小鬼子伪军一直在那里开枪还击,既不在冲锋也不后退,石头他们与鬼子伪军相峙着,石头他们不能撤退,此时的撤退必然会引起鬼子伪军的追击,唯一的办法就是把鬼子赶跑。 小鬼子不冲不退抱有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拖延时间,固守待援,援军来到,将石头他们彻底围歼。石根少尉的这点心思石头一眼就看穿了,石头拉动到手的三八大盖枪栓,顶上子弹,将枪慢慢地顺出去,石头要先敲掉这两个疯狂的轻机枪手,在敲掉鬼子的指挥官,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达到将鬼子伪军赶跑的目的。 石头注意到一个鬼子的机枪手,在那个小缺口上出现过一次,下一次应该在那堆艾草丛中出现了,石头的分析不会错,石头将枪瞄准了那丛艾草静静地等着;另一个鬼子的机枪手又跳起来射击,石头暂且不去管它,这就像老虎追食猎物,已经先好了目标,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另一个鬼子射手跳起来射击,一两个点射之后就会掩身,下一会出现肯定就不会在同一个地方了。另一个鬼子射手射击之后,这个小鬼子的射手果然就出现在艾草丛,这个小鬼子的射手刚刚冒出头来,还没有射击,石头三八大盖枪响,在这个小鬼子的眉心被穿了一个洞,小鬼子跳起来,向前扑倒在艾草上。 一个鬼子射手死了,另一个鬼子射手想为其报仇,跳起来同样枪还没有打响,被石头又一枪打中了眉心,这个鬼子射手是向后仰面跌倒在路沟里,还是弹中眉心,惊恐了蹲在路沟里一直都在发抖的伪军,有伪军小声说:“枪王的枪弹专打眉心,今天说不好小命就要丢在这里了。” 有伪军说:“死心眼,活人能叫尿憋死?” 那个伪军问:“怎么办?” 这个伪军说:“脚底抹油,溜他娘的。” 那个伪军不敢,说:“石根少尉会枪毙我们的。” 这个伪军笑:“我们都跑,看他枪毙谁,他还枪毙不过来,再说石根少尉能不能活过下一秒钟,两说呢,枪王的子弹专追着机枪手指挥官打,我们这些狗命草民,枪王不会把我们发表放在身上!” 所有的伪军听了是这个理,所有的伪军眼睛相互交流着,都点一下头,一起说:“走!” 十几个伪军一起站起身来就跑,向后跑,所有的伪军立刻都跟着一起跑,伪军跑了,剩下的几个鬼子也动摇了,他们也站起来,石根少尉急了,大叫:“回来,统统给我回来,谁跑我就毙了他!” 石根少尉情急之中,不觉就站起了身子,挥枪向后吆喝着,还对逃走的伪军连打几枪,以期阻住溃兵,石头早就注意到了这个戴眼镜石根少尉,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戴眼镜的这个家伙石头早就恭候过多时了,这个家伙一出现,石头扣动扳机,石根少尉背对着石头,石头打不上他的眉心,石头就打他的后脑,,石头一声枪响,石根少尉立刻栽倒在地上,没了声音。 石根少尉已死,鬼子伪军全都撒丫子逃跑了,刘大牛扣动92重机枪,一串串子弹追着小鬼子的屁股打,刘大牛亲眼看到在他的枪弹里有三个鬼子两个伪军,以各种舞蹈姿势告别了这个世界,刘大牛高兴了,刘大牛终于亲手打死了鬼子,不是一个,而是三个,一次就打死了五个人,鬼子就三个,刘大牛高兴地地喊:“我打死鬼子了,我打死鬼子了,鬼子叫我们给打跑了!” 打跑了鬼子,蒋平提出来要追,石头说:“不要追了!” 刘大牛说:“枪王团长,我们是不是打扫一下战场,得几样洋玩意?” 石头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小鬼子的援兵马上就要来了,我们不马上撤退,等小鬼子的援军到了就来不及了!” 柳岩牵来了两匹马,柳岩说:“团长,我们上马吧。” 石头说:“等一等,老夏,我的马你来骑!” 老夏吃惊了,长官的马要他骑,老夏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在伪军部队里,是连想都不能想的事,军官视士兵的命如草芥,老夏连忙阻止说:“不不不,长官,我能走,长官的马我哪能随便骑呢。” 老夏的腿被流弹打伤,扎着绷带,绷带还洇着血,与鬼子对射混战时,子弹纷飞,老夏站起身取子弹时,一颗流弹不偏不斜就打伤了老夏的腿,石头说:“我们八路军没有等级地位所分,讲究官兵一致,当干部骑马是出于工作需要,现在你比我更需要马,你来骑,一点都不过分!” 老夏还是坚持,老夏说:“我只是受了点皮肉之伤,没伤到骨头,没事的我能走。” 石头认真,石头说:“谁说没事,走起路来伤口疼,得不到更好的保护,伤口化脓怎么办?我们如何与鬼子作战?” 老夏还想说什么,刘大牛说:“枪王团长说的对,叫你骑上马你就骑上马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老夏被石头扶上了马,老夏竟眼含泪花,表情激动。 石头没骑马,柳岩也把马让了出来,让一位头部受伤的伪军骑着,刘大牛的重机枪他亲自连同其他三个伪军抬着,蒋平说::“枪王团长的枪法出神入化,专打小鬼子的脑袋瓜子,西山炮楼时,我们多亏识时务,要是顽抗下去,我们早就见阎王了,怎么能活到现在,还打鬼子呢?我说是吧?” 蒋平说着,就看老夏寻求支持,老夏当即就说:“谁不识时务来,谁想顽抗来,要想死心塌地做汉奸,我还不敢枪把子砸死笑面虎来!” 蒋平一下无话了,他咽了一口气说:“是是是,是这么个理。” 其他人都哈哈大笑。 旧店镇的秋水少佐带领一个小队的鬼子,他们奔着枪声,经过十几分钟的急行军,他们很快就赶到了事发地点,在事发地点,硝烟还没有散尽,秋水少佐除了看到满地的鬼子尸体,八路军的影子都没看到。秋水少佐气难消,他又指挥着这一小队的鬼子沿途又向前追了三公里,秋水少佐失望、无奈,秋水少佐命令:“停止追击,回去!” 秋水少佐回头收了石根少尉等十多个鬼子的尸首,又撤回了旧店镇炮楼。而被打死的七八个伪军的尸体还留在原地,只有等着喂野狗的份了。 秋水少佐回到了旧店镇炮楼,把情况向鸠山大佐做了报告,鸠山大佐手拿着电话一句话都没说,就挂了电话。秋水少佐慢慢地放下了电话,秋水少佐很窝气,报效天皇的梦想没有达到,反倒碰了一鼻子灰,他把桌子上的文件一下子全都扫到了地上。 石头他们一路撤退比较顺,他们避开了大路,躲过了秋水少佐他们的追击,他们一路向根据地出发,在一个叫捉马台的地方成功地伏击了鬼子的一辆汽车,打死了车上的三个鬼子,车上有成套的鬼子服装,这是一辆送给养的鬼子军车被石头他们给打了,他们十几个人都换上了鬼子的军装,人马都上车,他们一路冲关过卡,当天晚上八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又回了根据地田家村,石头没有急着去看柳红梅还有他从出生就没见过面的儿子,然后又直接赶往了军区司令部,许司令在军区司令部迎接了石头,许司令看到石头哈哈一笑,张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光杆司令又回来了?” 石头不买账,石头说:“谁光杆司令了,我的部队留在鲁中抗日了,再说了,我又有了一支新的部队,不是光杆司令,也不是我一个人在战斗!” 石头说着,将车后挡板打开,刘大牛等十个人立刻都从车上跳了下来,站成一排,异口同声说:“请军区首长检阅!” 他们集体地向许司令敬礼致敬。 许司令吃了一惊,许司令说:“哎吆喝,气势不少!” 许司令一眼又看到他们面前放着一挺92重机枪,许司令高兴了,许司令连呼几个:“好好好,同志们都辛苦了!” 许司令发现战士们还都是穿着一色的鬼子服装,又知道他们是反水过来伪军,许司令马上说:“给他们发军装,新军装,伙房里好好犒劳犒劳他们,让他们好好地休息!”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对石头说:“怎么样,我们也走吧?” 石头知道许司令有邀请他喝酒了,但石头佯装不知,石头说:“往哪里走?” 许司令说:“去喝酒啊,我刚弄来了一瓶茅台酒,我一直放着没舍得喝,还是你小子腿长赶得上……” 石头马上说:“并不是我腿长赶得上,是许司令一直都给我留着,司令的情谊我李石头心里是最清楚的。” 许司令哈哈大笑,一只烧鸡,一瓶茅台,石头和许司令就对饮起来,三杯酒下肚,许司令问石头:“回来的路上还平安吧?” 石头说:“还行,只是我觉得自我停职后,好像一直处在一个阴谋当中,有人好像时时处处要要我的命,特别是在东上夼与鬼子遭遇战中,我被一颗手榴弹差点要了命……” 第742章:战狼突击队(1) 一只烧鸡,一瓶茅台,石头和许司令就对饮起来,三杯酒下肚,许司令问石头:“回来的路上还平安吧?” 石头说:“还行,只是我觉得自我停职后,好像一直处在一个阴谋当中,有人好像时时处处要要我的命,特别是这次在东上夼与鬼子遭遇战中,我被一颗手榴弹差点要了命,现在想起来,真是太险了!” 这是实话,别看石头当时眼疾手快,将手榴弹一把抓了出去,手榴弹在飞行的空中就爆炸了;事过之后,石头回想起来,如果自己稍有迟疑的话,自己肯定会被这颗手榴弹炸得粉身碎骨的,手榴弹可不管你是枪王、炮王,只要你是一个血肉之躯,将你撕碎炸飞是毫不姑息的。 许司令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瞪大眼睛,许司令有些不相信地问:“有这等事?” 许司令嘴上是这样问,但他的心里是早已相信了石头所说的事情,许司令知道石头是枪王,鬼子的历任驻山东的司令官都对他恨之入骨,数次针对枪王李石头展开过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可悲的是所有的行动都是以失败而告终。石头的枪法,石头的军事才能,鬼子不得不服,鬼子军事行动上达不到目的,鬼子就加强了其他方面蝶杀行动,石头以前在根据地就曾经挫败过鬼子特务针对他的刺杀行动。 但这一次让许司令颇感不解的是,石头仅仅是战场上犯了一个错误,而这个错误李石头处理的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而被某些人无限地扩大,仿佛非要把一个枪王团长、战斗英雄置于死地而后快。许司令就感到这件事处理上有些猫腻,要不是许司令力保枪王李石头,也许枪王李石头还真被某些人置于死地,理由肯定是严肃纪律,以儆效尤。 当时,许司令就觉得高层某些人有些反常,但又不能妄自菲薄,石头这一次又出了这种情况,许司令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许司令说:“是狐狸终是会露出尾巴的,只要他露出了尾巴被老子揪住,他的死期也就到了!” 许司令是这话石头信,许司令是谁,天不怕地不怕,当年的毛泽东主席曾就挨过他的两拳,下面的什么司令什么长,只要他走得正,行的直谁都没话说,如果真有狐狸尾巴被许司令逮着了,用许司令的话说他的死期可真就到了! 许司令问石头:“你敢保证那手榴弹不是鬼子扔过来的么?” 石头说:“当时刘大牛的重机枪打得正欢,对面的鬼子伪军,没有人会站起来大幅度地进行投掷动作,枪弹那样密集,那样动作无疑就是找死;再说了,鬼子伪军相距在五六十米开外,鬼子伪军中肯定没有能投掷这么远的距离的。”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完全可以从这颗手榴弹查起,我感觉这就是我们查清这个问题的最好切入点,查出了这个扔手榴弹的这个人,就不难找到幕后的主使人,这个幕后的主使人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我们就给他来个顺藤摸瓜,不愁这个问题搞不出一个水落石出来。” 许司令和石头正说话喝酒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报告!” 这声音有些陌生,但石头已经听出来了来人是谁,许司令看石头,石头点头,许司令说:“进来!” 随着一声门响,进来的是刘大牛,刘大牛进门就向两位首长立正敬礼,石头问:“大牛,你有什么事么?” 刘大牛一下认真了起来,刘大牛说:“俺干不了,俺真的干不了!” 石头的手下现在不多不少正好十个兵,为了便于管理,石头就委以刘大牛的一个机枪班长的职务,由他来带领反水过来的九个伪军,换装后已经成为了九个战士。刘大牛说:“俺自小到大从来没做个官,就是牛倌羊倌都没做过,俺感觉有压力,也没有这个能力!”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司令笑了,石头也笑了,许司令说:“我原来只是一个少林寺学徒和尚,除了打拳,我也是什么都不会做的,看我现在不是指挥部队打鬼子么,谁也不是天生下来什么都会做的,不会可以慢慢学么。” 石头问:“机枪你会爱护不?” 刘大牛一下瞪大了眼睛,刘大牛说:“机枪我当然会爱护了,只要不碰着跌着,不被泥沙灰尘塞住,用起来才得心应手。” 石头说:“一个道理,只要你爱护战士就像爱护你的机枪一样,你就一定能干好了这个机枪班长,我说得对不对?” 石头问刘大牛,刘大牛还是有些犹豫。石头决定就赶鸭子上架一回,将刘大牛一军,石头说:“如果你真干不了这个机枪班长,我只能另找他人了,只是你以后就不能再打机枪了,机枪归机枪班长所用。” 刘大牛一听石头这话,一下子急得脸红脖子粗,就像要夺了他的压寨夫人似的,刘大牛急了说:“那那行呢,要这么说,这个班长我干了,我保证把他干好,怎么样团长?” 许司令听了刘大牛这样一说,许司令有是哈哈大笑。石头也笑,石头对刘大牛说:“你如果早这样说,何必费这么多的口舌?” 刘大牛不好意思了,刘大牛用手㧟着后头,立刻立正对许司令和石头敬礼说:“许司令、团长,我回去了!” 许司令点头,石头一挥手,刘大牛逃也似地跑出了司令部。许司令用手点着石头说:“看不出来,你李石头做战士的思想工作还真有一套。” 石头说:“刘大牛老实人,这样的人就担心自己的工作做不好,思想负担过大;而这样的人又最适合做具体工作,他会全心身低投入,做好每一样交给他的实际工作,我最看好这样的同志。” 许司令说:“我也有同感,看一个人的好坏,一般不能看他怎么说,最主要的是要看他怎么做,有的人夸夸其谈,说的比唱的好听,未必工作就做得出色,用乡亲们的一句话说,是什么来着?” 许司令说到这里忘词了,急忙问石头,石头说:“说得清,尿得混!” 许司令说:“对对对,就这个词,看老百姓的语言多精辟,多形象啊。” 两个人说着又坐回了桌前继续喝酒,石头问:“许司令,电话里你说有很多的事情要我回来做,到底什么事?” 许司令说:“这个年头,小鬼子不消灭,不赶出中国去,这就是最大的事情,叫你回来做的事当然是消灭小鬼子了。” 石头说:“这个其实不用说我也知道。” 许司令说:“眼下胶东的形势很严峻,各据点里的鬼子伪军,虽说不像以前一样联合起来扫荡,可他们出动的频率明显比以前大得多,对根据地破坏越来越严重。尤其在前几天,前寨的鬼子出动一个中队,袭击了五区区政府,五区区小队四十多名战士英勇牺牲,五区的区委书记老王,还有去妇救会主任苗玉环都被鬼子抓走,这件事对根据地的军民影响很大;还有十六团的一个连,下去征收公粮,粮食被鬼子抢走了,这个连牺牲战士三十几个人,要不是增援及时赶到,没准会被鬼子全部消灭。” 石头问:“许司令,你有一个什么样的计划对付如此猖狂的鬼子?” 许司令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看看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石头说:“对付小鬼子没有什么捷径可走,最好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与小鬼子针锋相对,我们是不是成立一个别动的小股部队,随时给偷袭的鬼子伪军以致命的打击!” 许司令说:你的这个想法真是太好了,与我的计划不谋而合,真叫着英雄所见略同,我就是这样计划的,这个小股部队的组建牵头都是由你来做,人员有你到部队里挑选,不过人数不得挑过一个排,毕竟每支部队都有战斗任务,他们的压力都很大,你看怎么样?” 石头说:“人员我就不必去各部队挑选了,我有自己的部队,我不是刚组建了一个机枪班么,有这个班做底子,我会很快再组建一支部队的,只是司令的给一个名号,这支部队应该叫一个什么名字?” 说到名字,许司令也有些犯难了,胶东独立团的番号毕竟被上面刚刚撤销,再说这个名字有些大,也不适合一支小股部队的名字,许司令反问石头:“你说,你说说到底叫什么名字好呢?” 石头想了一下,说:“叫武工队,这个名字太普通,再说我们也不可能属于某一个区域的队伍,叫突击队,这个名字好是好,但不足于震慑鬼子伪军的份量。” 石头在一边说,一边想,许司令也说:“一个好的名字很重要,我们自己叫起来精神,敌人听起来害怕,突击队,战斗突击队,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许司令想着,忽然一拍大腿,说:“有了!” 石头站起来问:“许司令快说,到底叫什么名字?” 许司令说:“我们就叫战狼突击队怎么样?” 石头说:“好,这个名字叫得好,我们就叫战狼突击队!” 名字有了,剩下的就是武器装备了,石头说:“武器装备不用军区操心,鬼子那里有的是,我们会从鬼子那里得到我们需要的一切装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许司令必须得答应我,你看行么?” 第743章:儿子的名字叫铁蛋 队伍的名字有了,剩下的就是武器装备了,石头说:“武器装备不用军区操心,鬼子那里有的是,我们会从鬼子那里得到我们需要的一切装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许司令必须得答应我,你看行么?” 许司令说:“说,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石头说:“有一天条件成熟,回复我们胶东独立团的番号成么?” 许司令爽快,许司令说:“这个没问题!” 番号是部队的建制,番号对于部队来说很重要,就像人的名字,人在名字在,同时,番号又是区分部队人员的,打仗的时候,一只部队被消灭了,番号自然就消失了,如果番号还在,说明你的队伍还在。同样,一个部队番号被取消,说明这支部队不存在了。一个让鬼子汉奸听到了就心寒胆战番号被取消,这是石头怎么都不能接受的。现在,许司令答应了,这件事就解决了,接下来的事就是石头再次发展壮大队伍了。 许司令问:“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石头说:“没有了。” 也许是到了家的缘故吧,也许与昨天晚上喝了点酒有关系,石头一夜无梦,一觉睡到了太阳照到了窗户纸上,石头才慢慢醒来,却怎么也不想睁开自己的眼睛,石头这几个月的战斗生活已经让他太疲惫了,太累了,石头已经好久没有睡过这么香甜的觉了,石头醒来就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爸、爸、爸……” 还有一只柔软的像春风一样,略过了他的脸颊的小手在抚摸他,那是一种让人微醉的感觉,石头一下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石头眼帘的是一个白胖娃娃,白胖娃娃眯缝着眼睛正对石头笑,嘴巴还在不停地叫着:“爸、爸、爸……” 白胖娃娃高兴地两只小胳膊,还在一抖一抖的对着石头,好像还没有摸够石头的脸。石头高兴了,这不是传说中的儿子么?石头伸手就要去抱儿子,儿子立刻就被人移走,儿子移走后面呈现出柳红梅一张俊美的笑脸,石头想这该不是在做梦吧? 柳红梅说话了,柳红梅说:“太阳烤糊了屁股,是不是好起床了?” 柳红梅正抱着儿子对石头笑,原来真的不是梦。石头一下从炕上跳了起来,石头上手就要抱柳红梅怀中的儿子,石头说:“儿子、儿子、我的儿子!” 柳红梅一个转身就挡住了儿子,柳红梅不让石头摸着孩子,柳红梅说:“没良心的,心中只有儿子!” 柳红梅佯装生气,石头这才想起来应该跟老婆打个招呼,石头开口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来了?” 柳红梅一听这话柳眉直竖,杏眼圆睁,柳红梅说:“这军区你能来我不能来?要不是我正好在军区开会,许司令又通知我,我还不一定来呐,我用儿子想死你!” 石头说:“几个月不见,却长了坏心眼了!” 石头说着又去夺儿子,儿子也许感觉着自己在空中转来转去很好玩,忍不住就咯咯咯地笑起来。 孩子笑,柳红梅石头两个人都笑,柳红梅说:“反你了,这几个月不回家,还跑在这里睡大觉,心中早被我们娘儿俩给忘了,心里是不是有了别人?” 石头说:“哪敢啊,再说了天底下还有比你大美人再漂亮的吗?” 柳红梅一脸正色说:“去,少在这里给我灌迷魂汤!” 石头笑,石头说:“哪敢啊,你是大领导,我们家中的女王,你要不嫌弃我,我就已经很幸福了!” 柳红梅故意说:“是不是升官了不喜见待我这个黄脸婆,回来不回家看我们,我们还要跑到这里来看你,你说你升了多大的官了?” 石头也知道柳红梅肯定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所以石头就实话实说:“从团长升到了现在的营长,而且还不名一兵一卒,一个光杆营长,你说我升了多大官了?” 石头说到这里,脸上有些挂不住,柳红梅反倒笑了,柳红梅说:“吆吆,脸还红了,我们的枪王害羞了,别官本位封建思想,能打鬼子保护老百姓就行了!” 石头不买账,石头说:“谁官本位封建思想了,我说领导别给我扣大帽子好不好。” 柳红梅说:“爱你疼你不领情,给你口大帽子是怕你冷,怕你冻着,好不知赖不知的狗东西!” 石头不言语了,石头瞅准了柳红梅不注意的空隙,一下将儿子抢到怀中,他们的胖儿子反倒笑得更欢,石头高兴,石头说:“小东西,真像爸爸一样皮实!”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轻轻地敲门声,许司令问:“我可以进来么?” 柳红梅一听是许司令,柳红梅急忙跑过去给许司令打开了门,柳红梅说:“许司令请进!” 许司令说:“我再不进来,两口子的笑声,真能把房子都给顶跑了!” 石头和柳红梅都笑,石头说:“许司令真会夸我们,我们哪有那么大的声音啊。” 许司令忽然正色问:“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柳红梅赶忙说:“不不不,许司令来得正是时候,我们家的胖子正没起名呢,许司令来了正好给我家胖子取个好名!” 胖子是柳红梅给儿子起的一个戏称,柳红梅工作忙,生活艰苦,没有奶水,可根据地的大嫂们谁都争相给儿子喂奶,儿子却被喂的白白胖胖,所以柳红梅常常就叫儿子胖子。 许司令说:“这个可使不得,孩子取名这是当父亲的特权,我的名字就是当年我父亲给取的,叫起来,听起来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柳红梅说:“就他李石头能起出一个好听的名字?我真的有些不相信。” 许司令说:“黄埔军校高材生,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打鬼子,逞英豪,一个大名鼎鼎的枪王给自己的儿子起不出来一个好听的名字,说出来我就不信!” 许司令对石头说:“起一个好听的名字,给小柳开开眼!” 石头说:“其实名字我早就起好了,只是没有机会公布罢了。我是这样想的,我的名字叫石头,这石头这东西还不够硬的,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没有将小鬼子赶出中国去,我的儿子要起名字,一定要起一个比石头还硬的东西,就是将来不打鬼子建设家园,也需要一个坚硬的名字,我叫石头,那我儿子就叫铁蛋了!” 许司令第一个支持说:“好,一个石头,一个铁蛋,这个名字好,太好了,硬气!” 柳红梅不太满意,柳红梅说:“我觉得这个名字俗气,太俗气了。” 石头问:“你想起一个什么名字,卡迪洛夫、蒙娜丽莎?那些名字洋气,却不属于我们中国。” 儿子用他柔软的小手摸着石头的下巴胡茬,又咯咯地笑了起来,石头说:“你看铁蛋多高兴,儿子都接受了铁蛋这个名字!” 柳红梅说:“我不信,你叫一声试试,如果孩子答应了,就叫这个名字,如果不答应,你就得另起名字怎么样?” 石头说:“行,一言为定!” 石头将儿子举了起来,轻轻地逗着儿子,石头对儿子说:“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就叫铁蛋了,这是命令听到了没有?” 儿子还在咧着嘴在笑,石头叫一声:“铁蛋!” 儿子好像没反应,瞪着清亮的眼睛看着石头,石头又叫了一声:“铁蛋!” 儿子的嘴唇忽然翘起,嗓子里清晰地发出了一声:“呕。” 像是在应声,又像是在跟石头对话,进行着语言交流。石头高兴了,石头轻轻地将儿子向空中一抛,又飞快地接住,逗得儿子又咯咯地笑了起来。 石头高兴,石头喊:“儿子答应了,儿子答应了,儿子的名字就叫铁蛋!” 柳红梅也笑了,柳红梅说:“看把你高兴的!” 温软的拳头在石头的后背上轻轻地捶了一下,也呵呵地笑了起来。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告!” 打报告的是军区司令部的一个参谋,许司令觉得这个参谋来的不是时候,许司令问:“什么事?” 参谋几步就走了进来,参谋报告说:“报告司令,有情况,在长沙普、南野夼、西刘家、安东四个方向都发现敌情,其中长沙普、西刘家两个方向大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南野夼、安东两个方向都是一个营的伪军,庙家窑的顽军也蠢蠢欲动,战略意图不明,他们的去向也不明。 石头一听参谋说到的态势,石头就知道鬼子的这一次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军区司令部而来的,而军区此时兵力空虚,大部队都远在几十里之外执行任务,军区只有一个警卫营在身边,一个营面对着数倍于己的敌人,还要保护军区机关顺利的突围,作战的压力是可想而知。 许司令也奇怪,鬼子的这次行动是有针对性的,就鬼子行动上看,鬼子肯定得知军区司令部在这个地方,鬼子的情报如此准确,可见鬼子的情报人员已经深入在了我们内部之中,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不除内奸,后患无穷…… 第744章:身陷山西头 许司令也奇怪,鬼子的这次行动是有针对性的。就鬼子行动上看,鬼子肯定得知军区司令部在这个地方,鬼子的情报如此准确,可见鬼子的情报人员已经深入在了我们内部之中,这个问题是相当严重的。不除内奸,后患无穷,现在,鬼子四面包围上来,是打是撤必须尽快地做出选择。 许司令问石头:“你看怎么办?” 石头说:“鬼子来势凶猛,坚守没意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唯一的办法就是赶快组织突围,刻不容缓。” 许司令说:“军区只有一个营的警卫部队,你看这兵力该怎么部署?” 石头说:“一个营的兵力,也就是三个连,充其量不过三百多人,一个连阻击一个方向的敌人,还有一个方向的敌人没有兵力阻击,这不是个办法。” 石头说着就打开了随身所带的作战地图,在地图上指出了鬼子伪军扑来的四个方向,再指指军区现在所在的位置山西头村,从山西头村引一条曲线向北,直到栖霞的牙山地区,石头不用说许司令也明白石头的意思,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就这么办!” 先是东面南野夼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紧接着南面西刘家方向也传来了交战的枪声,一个作战参谋呼呼跑来,对许司令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司令,东南两个方向的敌人,已经与我们的警卫部队接上火了,警卫部队请求怎么办!” 许司令说:“命令部队向后后收缩,不要与敌人恋战!” 作战参谋敬礼转身要走,许司令又说:“回来!” 作战参谋急忙又转过身来,许司令命令:“立刻组织军区机关,来开会的各区各县女干部,做好随时突围的准备!” 作战参谋回答一声:“是!” 作战参谋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这个时候,西北两个方向也传来了交战的枪声,以军区的居住地西山头为中心的四个方向,此刻都传来了激烈的交战枪声,由于所有警卫部队都是再做收缩战斗,边打边退,都向西山头村——军区司令部撤回来,而这四个方向的鬼子伪军,也都从这四个方向,一起向西山头压过来。 军情紧急,许司令与石头的作战计划已达成共识,可就在最后兵力的安排上,确切地说是在一个排的使用上,两个人发生了争执,最后还是许司令的一句:“这是命令!” 面对着命令,石头一句话也就不说了。 命令对军人意味着什么,是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除此之外毫无选择。 石头和许司令的这一作战计划,说破了就是一个收拳出拳动作。这在拳术上,并算不上什么高招妙招,却在每个动作上又是离不开它,用在战术上,却能常常起到一个出奇制胜的效果,石头和许司令就是在酝酿使用这一效果。 石头和许司令的具体计划,是将警卫营所有的部队向后收缩,这就如同为了积聚力量,将拳头收回来一样,把所有的敌人都引导西山头这个地方,这是第一步;这第二步是在围拢上来的敌人还没有完全形成包围的时候,军区警卫营的三个连,一连在前,二连三连为两翼,呈一个箭头的形状,护着军区机关还有来参加会议的区县女干部,以冲拳的力量和速度,迅速冲破敌人尚没完成的包围北面之敌,向北突围,向牙山突围,只要进入了牙山,牙山是革命的老区,军区机关安全了,敌人只能望洋兴叹。 这问题的关键是,警卫营保护着军区机关和区县女干部突围,在西山头必须留下一小股部队吸住敌人,掩护军区机关安全突围,这一点很关键,关乎着军区机关和来开会议的各区县女干部能不能顺利撤出去的大事。这小股部队是由石头亲自来指挥,队伍就是他刚成立的战狼突击队。 这小股掩护吸引鬼子的部队留下来意味着什么,谁的心里都很明白,结局是九死一生,而这生的希望又很渺茫。 石头的意思留下来的人越少越好,起码能减少牺牲,但许司令不干,许司令说:“你要活下去,你牺牲了,柳红梅那里我怎么交代,你一定要活,我相信你也有这个能力,在完成任务之后全身而退。 许司令考虑到石头的安全和战斗的实际情况,战狼突击队毕竟刚刚成立,人数太少,战斗力未知,所以许司令就决定从警卫营里,拨出一个排来归石头指挥,为了确保军区机关的安全,石头坚决不同意,为这许司令和石头争执了起来,许司令没办法,只得下了命令,石头没有办法,才接受了调拨给他的一个排。 石头坚决不接受这一个排,并不是石头的兵力有多么的充足,而是严重不足,十几个人,数千人的鬼子伪军,心有余而力不足,石头最主要的是担心军区机关的安危,早把自己的生死置之了度外。 许司令坚决调拨一个排归石头指挥,石头有了这一排的兵力,石头就自如了许多,一个排三个班,石头将一班二班安排在东西两个方向上,三班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增援东西的一班二班,战狼突击队由石头亲自率领迎战南面方向来敌。 按照约定,石头他们掩护部队最先与敌人打响,以此来牵制东西南三个方向之敌向他们围攻,警卫营只负责北面之敌,只要将北面之敌打退冲垮,军区机关突围应当不算什么难事。但有一条,向北突围的警卫营还有军区机关,在战斗打响之前,必须掩蔽行踪,切不可被敌人察觉意图。 由于有奸细,部队紧急调动,军区机关妇女干部的组织调配,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知道突围的前一刻,没有人知道如此行动的目的是什么,部队有规定:执行命令不打听,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不该知道的打听了违反纪律。 敌人越来越近,鬼子的膏药旗,从远处直飘到了眼前,战狼突击队刘大牛的92重机枪在南面方向最先打响,东西两个班的八路军战士也相继打响,东面一班相对的是伪军,枪声一响,伪军就趴在地上射击,不再前进了;而西面二班相对的却是鬼子,鬼子是野兽,鬼子听到了声声,竟集体都兴奋起来,像苍蝇见了血,他们瞬间加快了进攻,一边冲锋,一边打枪,竟由原来的步行变为了跑步攻击。不用看就是西边的二班压力最大,排长肖振斌手一挥,就将预备队三班全压在了西边二班那里,战斗一开打就进入了白炽化。 石头有命令:战斗一打响就动用所有的火器,打得越激烈越好,一定要搞出一个大部队的样子,将这三面的敌人紧紧吸住。 所以战斗一打响就很激烈,进入了白炽化,紧紧地吸住了东西南三个方向的敌人。在北面,枪声迟迟没有打响,北面方向进攻的伪军迟疑了下来,许司令的一声:“开始!” 警卫营的两门迫击炮,立刻对北面来犯的伪军开始炮击,许司令手提大刀站在队伍的前面,振臂一挥,又是一声:“冲!” 警卫营的战士个个都像下山的老虎直向敌人扑去,北面来的敌人不全是伪军,还有一部分鬼子。警卫营冲上去,伪军逃命,鬼子迎上来,警卫营就与鬼子大战在了一起,许司令不顾警卫员的阻拦,又是一把大刀杀入敌群。小鬼子别看武士道精神,拼刺技术自小就练,拼刺刀的臂力很硬,但在许司令的大刀下不足一提,砍瓜削枣一样,鬼子碰上死,挨上亡,杀的小鬼子抱着脑袋,只怨爹娘没给他生得腿长。 警卫营前面杀退了鬼子兵,军区机关还有妇女干部随后跟上来,一起向北冲下去。柳红梅一手握枪,一手提着一个小包裹,铁蛋被她背在背上,竟睡着了。 战争年代,就这环境,铁蛋跟着母亲走南闯北,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铁蛋仿佛比别的孩子懂事得多,只要喂饱了,除了笑,从来不哭。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那个年代的孩子也好像懂事得多。 冲出来的军区机关和来参加会议的区县女干部,前后左右都有警卫营的战士们护着他们,很安全,机关干部们手中虽说都有武器,但很多都是小手枪,也就是各种牌子撸子左轮手枪等,这些枪自卫防身还行,在战场上大场面的战斗显然不行。 柳红梅跟随着警卫营突围出了山西头村。柳红梅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握着手枪,身上还背着熟睡的铁蛋,铁蛋在这枪炮声中,居然一样睡得很香,柳红梅一边向北突围撤退,一边不时回头观望渐行渐远的山西头村,因为在这个村里,有她刚见面只有几少时的丈夫枪王李石头她们,他们将很快会陷入数千人的鬼子伪军的包围之中,生死难卜,作为妻子的柳红梅此时满是担心…… 第745章:血战黄昏(1) 柳红梅跟随着警卫营突围出了山西头村。柳红梅一手提着包裹,一手握着手枪,身上还背着熟睡的铁蛋。铁蛋在这枪炮声中,居然一样睡得很香。柳红梅心系石头,她一边向北突围撤退,还一边不时回头观望渐行渐远的山西头村。因为在这个村里,有她刚见面只有几少时的丈夫枪王李石头,而且李石头他们将很快会陷入数千人的鬼子伪军的包围之中,生死难卜,作为妻子的柳红梅此时满是担心和牵挂,要不是因为铁蛋,柳红梅真想回去与石头一起打鬼子,死也要和石头死在一起。 现在,石头他们吸引了三个方向的鬼子伪军向他们进攻,许司令带领军区机关和参加会议的各区县妇女干部得以一次突围成功,北面之敌被打垮打散,许司令他们抓住时机迅速向北、象牙山地区撤退。被打垮的北面之敌,待他们又纠集在一起,突围出去的八路已失去了踪影。鬼子小队长铃木太郎暴跳如雷,一个耳刮子扇在伪军营长祈来福的脸上,伪军营长的脸上立刻被印上五个指头印。 伪军营长祈来福好委屈,八路他打了,他曾亲手枪毙过一个抓获的八路排长,就是为了向皇军表忠心,可小鬼子从来就不把他们当人,非骂即打,就是他这个堂堂的国军营长,鬼子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鬼子小队长叫铃木太郎,与吴化文第三方面军六军的一个营驻防在唐家镇,是唐家镇据点的实际指挥官,别看铃木是一个少尉队长,但对少校的伪军营长祈来福张口就骂,举手就打,是家常便饭,伪军的军衔在铃木的眼中狗屎都不如。 被打的这位伪军营长祈来福,日本留学生,说着一口流利的东京标准日语,做过吴化文的日语翻译,在吴化文难过,徘徊在投降不投降的十字路口时候,就是这个祈来福为日本说了许多好话,义务为鬼子做说客,祈来福依他学到的日本知识,从文化、军事、政治经济领域,给吴化文做了全面的阐述,所有阐述目的导向只有一个,就像蒋委员长说的,枪不如人,炮不如人,教育训练不如人,机器不如人,工厂不如人,拿什么和日本打仗呢?若抵抗日本,顶多三天就亡国了。祈来福为日本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惜只是做了一个幕后英雄,就是日本人知道了他所做的一切,日本人就会感激他么,奴才做的永远是他该做应该做的事情,要不他就不叫奴才了,其实,天下奴才都有一个通病,就是贱! 眼下,八路军突围出去很快又撤走了,铃木小队长不检讨自己指挥无能,却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伪军营长祈来福的头上,还为此打了祈来福,也只有这样,铃木小队长心里才能解气,毕竟他打的都是中国人,不管汉奸们怎么讨好日本人,日本人从来不会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这是不争的事实。 突围出去的八路军,一阵风一样转眼就不见了踪影,铃木想去追赶,又怕吃了八路军的埋伏,好在山西头村里仍传来密集的枪声,铃木犹豫了片刻,抬起脚在祈来福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大骂一声:“八嘎,村子里进攻,怕死的,死啦死啦地有!” 祈来福用手摸着屁股,暗骂:“文盲,老子也是个斯文之人,而在你这个臭文盲这里整个就是一个斯文扫地。” 铃木在日本是一个乡下孩子,父母早逝,无依无靠的铃木自小就得自谋生路,书没念过几天,日本字识不了几个,电文常常还得祈来福帮忙才能读通理解透。有一次,祈来福献殷勤帮铃木太郎释电文,一时忘乎所以,不知天高地厚,说自己能当铃木的老师,仅这一句话,祈来福遭殃了,祈来福被铃木连打好多个大嘴巴,铃木最后教训他说:“好好记住了,只有日本才是你们的老师,我是日本人,我就是你的老师,你们支那猪不配,不配做老师,永远不配知道不?” 祈来福没想到一句玩笑话,竟使自己挨打受辱,自此铃木就常对祈来福大打出手,毫无顾忌。祈来福曾经天真地想,只要投降了日本人,日本人就能接纳他们,那样天下就太平了,再也不用打仗了,可以过着日本人一样的好生活,在日本人的东南亚大共荣圈里共享共荣,过上美好的生活。祈来福真心真意地对日本好,可做梦都没有想到日本人会这样地对他,他开始反思自己当初的选择。 铃木一声向村子里进攻,重新纠集起来的鬼子伪军,从北面方向也向村里压上来,石头他们现在是四面受敌,石头他们人数有限,战线太长也不利于坚守,石头他们不得不边打边向后收缩,战斗从上午一直打到下午五点钟,石头他们被鬼子压缩在军区司令部大院内,这也是石头他们坚守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司令部大院是富豪刘百万在山西头村修建的豪宅,宅门宽大厚实,墙高院深,墙上有射孔,院墙的周边还修有多个岗楼。富豪刘百万又这么好的戒备,却不防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来过一次,一个炸弹丢在村中,将村中炸出了一个深坑,水深墨黑,富豪刘百万第二天就携家带口地逃走了,据说去了南方,一个日本人去不了的地方,留下了这栋豪宅被人民政府征用,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转移到此的军区司令部。 在这近一天的交火当中,只是在中午饭的时候,鬼子休战有两个小时,在这两个小时里石头指挥战士们自寻食物,好在这里是军区司令部,军区司令部有伙房,部队撤退的仓促,粮食都带走了,萝卜红薯到还有半框,其中在笼屉的一角还搜出了一个馒头,都被排长肖振斌扛来,放到了石头的面前,肖振斌说:“团长,就这些东西了。” 石头说:“好,已经不少了,赶快抓紧时间发放到战士们的手中。” 战士们已经近一天的时间没有吃东西了,肖振斌说:“团长。” 石头说:“不要老叫我团长,我现在已经不是团长了,我是营长,一个光杆营长,记住了!” 肖振斌说:“你就是团长,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团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鬼子汉奸都知道。” 石头的一句话,引来了排长肖振斌的一串话。 石头说:“好啦,快去执行命令吧!” 肖振斌扛起筐子就走,没有拿走那个馒头,石头说:“肖排长,馒头!” 肖振斌说:“那是留给你的!” 石头很生气,石头说:“回来!” 肖振斌说:“一个馒头,那么多战士怎么分?” 石头拿出一把刺刀,二话没说,就将馒头切出了二十六块,分明是二十七个人,为什么切出了二十六块,石头收了刺刀,对肖排长说:“这剩下的归我,剩下的只有散落的丁点馒头渣,石头用手掌兜着,一下送进嘴里,拿起一个萝卜,一口一口很香甜地吃着,说:“快去执行命令吧!” 肖振斌肖排长很感动,难怪枪王团长打胜仗,处处时时都想着战士,冲锋在前吃苦在前,不搞特供,这样的领导、这样的干部那个战士能不为之感动?一片馒头的事虽小,却能折射出一个人的境界和胸怀。肖振斌肖排长决定把自己的那片馒头送给重伤员,自己也像团长一样只吃一个菜萝卜。 战斗持续了近一天的时间,战士牺牲了十七个,好在许司令撤退时,给他们留下了足够的弹药,可这些弹药已消耗过半。午饭后,鬼子又发动了一次进攻,被石头他们又打了回去,鬼子伪军被打了回去,鬼子伪军再没有发起攻击,没有像上午一样发起连续不断地进攻,这让已做好战斗准备的战士们感到很奇怪、很困惑。 肖振斌猫着腰跑过来,问石头:“团长,鬼子怎么停止了进攻,鬼子在搞什么花招?” 石头没有回答,石头拿着望远镜向鬼子那里一直观察,鬼子没有发起进攻,鬼子好像在等待什么,肖振斌又问:“难道鬼子想撤走么?” 石头摇摇头,石头最了解鬼子了,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不可能!” 石头看到鬼子那里驶来了两辆军车,军车停下来,很多鬼子围上去再往下搬东西,什么东西,石头用望远镜细看,原来是鬼子搬来了两门野炮。石头担心的是这个,鬼子果然就搬来了这个。 石头对战士们下的命令,是坚持到天黑,天黑之后才能突围,战士们浴血战斗,等待的就是这个天黑,而太阳挂在天空上,每次抬头观望,太阳总是好像呆在一块地方,不挪窝,如果能用枪打下太阳的话,太阳不知道能被战士打落下了多少回。 石头放下了望远镜,肖振斌肖排长等待地看着石头,石头对肖振斌肖排长说:“鬼子要炮击了,命令战士们做好防炮准备,注意掩蔽,鬼子不到近前,绝不开枪!” 肖振斌回答一声:“是!” 肖振斌传达命令去了,石头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石头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离天黑只有两小时了,能不能坚持到天黑,度过这个黄昏时段,石头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746章:血战黄昏(2) 石头对肖振斌肖排长说:“鬼子要炮击了,命令战士们做好防炮准备,注意掩蔽,鬼子不到近前,绝不开枪!” 肖振斌回答一声:“是!” 肖振斌急转身跑走了,传达命令去了。 石头的心里隐隐有些担忧,石头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离天黑只有两小时了,能不能坚持到天黑,度过这个黄昏时段的两小时,石头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鬼子大口径的野炮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鬼子拉来了野炮,即刻就开始对石头他们坚守的豪宅进行炮击,鬼子的第一发炮弹打在了豪宅说完主建筑,一座二层楼上,楼立刻就被炮弹削去了一角。 鬼子的第二发炮弹又打在宽厚的围墙上,围墙立刻被掏开了一个大口子。鬼子的野炮厉害,每一炮都在这豪宅上,狠狠地剜上一刀,几炮下来,漂亮的豪宅已经千疮百孔,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鬼子的野炮杀伤力很大,除了弹头爆炸产生数不清的弹片杀伤外,爆炸产生的巨大震动,足可以把近在咫尺人的五脏震裂,同时,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力,还可以让飞起来的如雨的转头瓦块,将一定范围内的人砸伤或者活埋。 防炮,防鬼子的炮击不是一件容易轻松的事情,鬼子的炮火打过来,战士们紧贴在围墙根,张着嘴全身放松,两手护着头,尽量地缩少自己的身子,以减少自己受打击的面积。 鬼子炮击扬起来的泥沙覆盖了身子,有经验的老战士,会一动不动保住身上的泥沙覆盖,只要能呼吸,保证自己不会被活埋,老战士都会一动不动地呆在那里。身上的泥沙到了一定的厚度,就像戴了一层盔甲,对砸下来转头瓦块都有一定地抗击打能力,甚至还能抵御弹片的穿刺。 鬼子的炮火毫无顾忌,把野炮就支在阵前不足三百米的地方疯狂大炮,石头决定打一打小鬼子的嚣张气焰,让鬼子的两门野炮成为两门死炮,石头将三八大盖从围墙一射孔中伸出。这个射击孔是石头观察好了的,射孔外不足十米的地方,有一棵小杨树,小杨树处在了射击孔与鬼子的两门野炮之间,石头从射孔里看鬼子的野炮,看得清清楚楚,而从鬼子那里看这个射击孔,由于小杨树的遮挡,就未必看得清楚。 石头选择了这个射击孔狙击鬼子两门野炮的炮兵,应当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鬼子的一门野炮,在打出一发炮弹之后,正在转动方向,石头看到了一个手拿小旗的鬼子军官,正在指挥鬼子的炮兵扭转炮口,就这个小鬼子的指挥官了,石头一扣扳机,一声枪响,石头清楚看到拿小旗的鬼子指挥官一头扑倒在地上。小鬼指挥官的倒地,并没有引起其他鬼子兵的重视,一个鬼子兵抱着一发炮弹,正向调转好炮口的野炮走过来,石头并不想看到这个抱炮弹的小鬼子,如何将炮弹填进炮膛中,石头一扣扳机,这位抱炮弹的鬼子兵,也一头栽倒在地上,一个鬼子兵吃惊地看到倒地抱炮弹的鬼子兵,然后又回头向石头这里观看,石头再以扣动扳机,这个小鬼子也一头栽倒了,不见了。 接连二三的鬼子炮兵被打死,一个小鬼子慌张了,抛开野炮就跑,石头再一次枪响,这个小鬼子也一头栽倒在地上。 另一门野炮的鬼子,在自己制造的硝烟弥漫中,没有发现另一门野炮情况,炮弹填装完毕,拿旗的指挥官小旗还没有举,石头一枪就把他干掉了,等待开炮的鬼子兵迟迟没有等来指挥官的一声开炮,回头发现指挥官直挺挺地仰面躺在那里,有两个鬼子兵一起站起来,跑过去想看指挥官的情况,石头动作敏捷地连打两枪,两个鬼子兵相继跌倒在指挥官的旁面,负责打炮的小鬼子发现情况不妙,自作主张打了一炮,野炮的后坐力让野炮跳了起来,打炮的硝烟,野炮的后座力,振起飞扬尘土,让鬼子和野炮处在一片迷蒙中,鬼子的炮手趁这个机会爬起来就跑,石头只看到人影一闪,石头扣动扳机,鬼子的炮手在迷蒙里中弹倒下。 鬼子的野炮卡壳了,这理所当然地引起了秋水少佐的注意,这一次指挥进攻山西头村的鬼子的指挥官是秋水少佐,秋水一心想授勋,想立功,没有堵截到枪王李石头,但打掉八路的胶东军区,那更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他被鸠山大佐紧急调往山西头,由他来指挥这次战斗,希望他不负天皇对他的栽培。 秋水又是信心满满的,所以从交战的初期,秋水少佐指挥着鬼子伪军不间断地攻击,可以看出来他立功心切,急于求成的心理,到后来他逐渐地冷静了下来,到最后调来野炮,想一鼓作气黄昏之前坚决战斗。 一般地讲,凡事跟八路军交过手的鬼子指挥官都知道,要消灭八路最好的时间就是赶在天黑之前。一场战斗天黑之前结束了,这是他们的胜利,天黑之前结束不了,那就是他们的失败,因为天黑之后那是八路军的天下,八路军完全可以凭借着他们对地形的熟悉,迅速突围,或者脱离战场,让鬼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现在,鬼子的野炮卡了壳,这可是秋水少佐的黄昏大战的杀手锏,是他黄昏之前解决战斗的希望所在,秋水少佐岂能看到自己的野炮发挥不了作用,而撒手不管呢,秋水命令铃木太郎:“铃木君,野炮的士兵非死即伤,他们已经是去了应有的战斗力,我命令你冲上去,控制野炮继续向八路炮击!” 铃木太郎,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铃木太郎别看他答应的挺痛快,但他的心里很清楚,秋水少佐命令他控制野炮,继续向八路炮击,这简直就是在说梦话。铃木太郎看出来了,所有死去的炮兵都是被八路军的狙击手所杀,一枪一个,枪枪不空,别说炮击,就是上去的人能活到十分钟以上,那肯定就是奇迹了,铃木太郎知道上去是死,又不敢不去,鬼子的上下级关系只有绝对地服从,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但这一次,铃木太郎还是大起胆子向秋水少佐说:“长官阁下,你发现没有,这八路的狙击手很特别,出枪快,一枪一条士兵的性命,好像我们围住的是枪王……” 铃木太郎要说什么,秋水少佐早就心知肚明,秋水少佐马上打断了铃木太郎的问话,粗暴地说:“散布谣言,动摇军心者,我有权利就地正法!” 铃木太郎不敢说下去了,铃木太郎少尉明知道秋水少佐叫他们去送死,却毫无办法,铃木太郎少尉无奈地想:做长官的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心黑手辣! 铃木太郎的话被秋水少佐顶了回去,铃木无话可说,愣了一下,最后只能说了一声:“哈依!” 秋水少佐何尝不知道枪法如此准确的不是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已经让他吃过一次亏了,再遇到枪王李石头就是他的厄运,可他仗着人多,仗着有两门野炮的轰击,枪王李石头也是一个血肉之躯,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就是有金刚不坏之身,在大炮的轰击下,也足让其粉身碎骨的。 野炮轰击,精确打击,只要枪王出现,秋水少佐坚信不愁消灭不了枪王,可派来的炮兵没打上几炮,转眼就几乎全被干掉了,而秋水少佐一直都没有发现射击位置在什么地方,这是秋水少佐大为恼火,野炮卡壳,天色将晚,这让一事无成的秋水少佐的心里火上浇油。 秋水少佐拔出指挥刀,铃木太郎不觉一惊,身体不由地向后倒退一步。铃木知道疯狂了的指挥官,包括自己在内,失控了的情绪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谁能说秋水少佐不会一刀劈了自己。 幸好秋水少佐还没有失控,他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大叫一声:“射击!” 鬼子伪军所有的轻重武器一起向石头他们坚守的豪宅射击,铃木太郎少尉知道秋水少佐这是火力掩护他们,铃木少尉也拔出指挥刀,对他的小队指挥刀一挥,喊:“冲上去!” 铃木少尉喊着就带领他那个残缺不全的小队扑上野炮,石头的枪又响了,第一个中弹的就是铃木太郎少尉,铃木太郎少尉中弹了,枪弹打穿了他的脑壳,他侧翻在地上一动不动,又有多个鬼子中弹,只见一个个鬼子跌倒在地上,没有一个再爬起来。枪王的枪法太厉害了,秋水少佐孤赌一掷,指挥刀再一挥,歇斯底里地嚎叫一声:“攻击,全线攻击!” 所有的鬼子伪军又跳起来,他们一队一队,端着刺刀,刺刀在太阳最后一线余晖里,映着寒光,从四面八方向石头他们压了上来,鬼子伪军越来越近…… 第747章:血战黄昏(3) 所有的鬼子伪军又跳起来,他们一队一队,端着刺刀,刺刀在太阳最后一线余晖里,映着寒光,从四面八方向石头他们压了上来,鬼子伪军越来越近,大步逼近,秋水少佐已经改变了主意,由原来的野炮解决,变成了人海战术,秋水少佐要在最后的时间里,彻底解决八路,彻底解决枪王李石头。 秋水少佐明白,两门野炮被枪王狙击,野炮已经发挥不了作用。现在,太阳已经卡山,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秋水少佐别无选择,只能孤赌一掷使用人海战术,不惜牺牲多少士兵的生命,只要能除掉枪王李石头就是他的胜利。 秋水少佐亲自指挥着鬼子伪军向上攻击,又是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伪军的后背上,鬼子逼得急,伪军不得不走得急,因此鬼子伪军进攻的速度很快。 石头大喊:“鬼子上来了,同志们准备战斗!” 鬼子野炮停止了轰击,石头又是一声喊,许多战士都从泥土瓦砾中钻了出来,战士们都手提着枪,把弹药护在了胸前,军人视枪为生命,战斗的时候,人枪一刻都不能分离;军人没有了枪,也就如同没有了人生命一个样。 刘大牛是92重机枪手,为战狼突击队唯一一个班的班长,他的兵,那反水过来的九个伪军打起仗来很勇敢,已经牺牲了两个人,蒋平曾问刘大牛说:“真是奇怪,都说我们伪军战斗力低下,就像我们这一次的战斗,你看看兄弟们那个不爷们,就像老四和毛贵,老四宁死不做俘虏,拉响了身上的手榴弹;毛贵重伤不下火线,直到流完了生命的最后一滴血!” 毛贵是死在蒋平的怀里,蒋平每当说到这里的时候,话语就说不下去,就哽咽起来,刘大牛的心里也特别地难受,虽说解除只有短短的时间,但生死之交,鲜血建立起来的战友之情是很难用言语表达出来的。 刘大牛为了防炮,鬼子野炮进行轰击的时候,与老夏将重机枪转移了位置,重机枪肯定是鬼子野炮打击的重点军事目标。因此,刘大牛和老夏在鬼子野炮还没有开始轰击时,就转移了位置,果然他们原来所在的射击位置连遭两发野炮炮弹的轰击,如果他们没转移的话,后果肯定是不可想象的。 现在,石头命令战士们准备战斗,刘大牛也从瓦砾中钻了出来,他摇掉身上泥土,睁开眼的第一眼就是去看自己的重机枪,重机枪被他用外衣裹着,拿掉外衣重机枪完好无损,刘大牛没有看到老夏,看到一个叫狗子的反水过来的伪军,刘大牛一招手,叫小狗子的战士赶快跑过来,和刘大牛两个人将重机枪抬在围墙的缺口上。刘大牛注意到鬼子这次攻击,这个方向的鬼子伪军几乎都是冲着这个缺口而来的,这个缺口肯定是会双方争夺的焦点,重机枪摆在这个位置上,是再合适不过了。 鬼子伪军越来越近,速度很快,被逼在前面挡子弹的伪军有的一面走,一面喊:“八路兄弟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也是被逼的,别开枪,我上有老母赡养,下有萝卜头大少的孩子吃饭,可怜可怜我们吧!” 蒋平说:“有种的就别废话,就回过头来跟鬼子干,求人不如求己,我们八路军也会保证你们安全的!” 让伪军自己回过头来打鬼子,这岂不是教唆狗咬主人,这可能么?就是伪军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胆啊。 石头喊:“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枪声一响,你们就趴下来别动,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放过你们!” 石头一声枪响,撂倒了一个小鬼子的指挥官,这个小鬼子的指挥官躲在伪军的后面,不时地向前挥刀,协调着鬼子伪军几乎混在一起,石头已经注意他多时了。 石头一枪打倒了鬼子的指挥官,又大喊一声:“打!” 枪声一响,有伪军听话就趴下了,但他们的身后有鬼子,就是趴下的伪军大多后背被随后的鬼子刺上刺刀,有很多的伪军向前冲来,有的竟将手榴弹投掷到了围墙之下。 石头的一声喊打,战士们立刻将一排子手榴弹甩了出去,手榴弹一排一排地向外甩,手榴弹在围墙之前树起了一道火墙,炸得冲到近前的鬼子伪军东倒西歪,有的飞上了天,破碎的大腿胳膊到处都是。手榴弹如此地炸,总还是有鬼子伪军冲过了火墙,射击着直向围墙冲过来。 蒋平将最后的一颗手榴弹拉了弦,扬起胳膊刚要投出去的时候,一发子弹打在了蒋平的头上,击穿了他额角,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鲜血立刻糊住了他的眼睛,蒋平迟疑了一下,但他还是闭着眼睛还是将手中的手榴弹投了出去,手榴弹爆炸,炸飞了刚才向他打出一枪击中他额角的鬼子兵。 蒋平将手榴弹投掷出去了,回手抹去了糊住了眼睛上的血,头上的流血立刻有就把它的眼睛覆盖了,蒋平恐惧了,蒋平失声地喊:“我受伤了,我受伤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石头一下将蒋平按倒在地上,躲过头上如蝗飞过的子弹,石头查看了蒋平的额头,石头说:“没事的,没伤到骨头,只是破损了头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石头说着就给蒋平包扎伤口,蒋平神经兮兮地问:“我没有事?” 石头肯定地说:“你没有事。” 蒋平有些不放心,又问:“我死不了?” 石头肯定的回答说:“你死不了,破了头皮就死人,也太简单了,死一个人不是那么容易的。” 蒋平最后问:“我还能打仗,打鬼子?” 石头说:“当然!” 石头几下给蒋平扎住了伤口,蒋平爬起来,拿起枪又向鬼子开始射击,还不时地扬起胳膊向鬼子投弹。 刘大牛和小狗子刚将重机枪放到了缺口上,老夏也从瓦砾中钻了出来,老夏好像再次受伤,老夏的腿一点都不灵便了,老夏是拖着一条腿爬过来的,刘大牛地问:“老夏,你行么?要不你向一边歇着去。” 老夏坚定地说:“行,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坚决地与小鬼子血战到底!” 刘大牛很受感动,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石头的一声枪响,那就是行动的信号,刘大牛早已按耐不住了,他立刻扣动扳机向越涌越多的鬼子伪军扫射。伪军在前鬼子在后,第一排子弹扫上去的时候,倒下去的就是挡子弹的伪军,伪军之后才是鬼子,鬼子射击着一直向前冲来,但在刘大牛的反复扫射中,鬼子伪军还是一排排地倒下去。在如此过瘾的反复扫射中,刘大牛有一种成就感,那感觉就像盛夏毒辣的阳光之下,刘大牛手握着镰刀,看着被他割倒的遍地麦子一样,虽然很累,但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幸福感觉。 刘大牛的重机枪扫射起来,还是老夏给他供弹,老夏一条腿不受使,就单腿跪着给刘大牛的92 重机枪续弹,又一颗流弹飞了过来,打断了老夏的一只胳膊,老夏感觉就像风吹了一下,他已经没有了人疼痛的感觉,老夏就用一只手继续为刘大牛续弹,鬼子的一颗手雷在老夏的身边爆炸,老夏被炸倒,老夏艰难地又爬起来,他居然没有被炸死,老夏血肉模糊地继续为刘大牛续弹,血染红了子弹,刘大牛就把一颗颗带血的子弹愤怒地射上敌人。 鬼子伪军太多了,石头带领战士们浴血奋战,刘大牛他们虽然守住了围墙的缺口,但围墙还是被鬼子从西北角给攻破了,鬼子伪军涌进了围墙,守卫这座豪宅的围墙已经没有什么坚守的实际意义了,防线已经完全被攻破,石头命令:“撤,同志们快撤,向楼上撤!” 豪宅的二层楼是这座豪宅的主建筑,由于遭到鬼子野炮的轰击,二层坍塌严重,已经失去了一角,但这座损坏严重的二层楼房,却是这座豪宅唯一可坚守的制高点。 刘大牛虽然守住了围墙的缺口,而鬼子从围墙的西北角攻破,向刘大牛攻了过来,刘大牛只能撤退,刘大牛不撤退,刘大牛将背腹受敌,撤退的刘大牛为难了,他撤退带走了机枪,却带不走老夏,带走了老夏,带不走机枪,老夏对刘大牛说:“大牛,别管我,快撤!” 刘大牛艰难地选择着,机枪又不能留给鬼子,又不得不留给鬼子,时间紧急,刘大牛决定弃了机枪背老夏,老夏不知从哪来了那么大的劲,一下将刘大牛推倒,老夏喊:“大牛,带着机枪快走,机枪决不能落在鬼子的手里,我掩护你!” 刘大牛喊:“老夏!” 老夏喊:“快走!” 老夏将一箱炸药摆在自己的面前,拉紧导火索,老夏说:“大牛快走,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刘大牛无奈,刘大牛抱起机枪就走,鬼子涌上了缺口,缺口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刘大牛泪流满面地也撤进了那座毁坏严重的二层楼房,鬼子伪军随之就团团包围了这座坍塌严重的二层楼房…… 第748章:枪王没子弹了(1) 老夏拉紧了导火索,老夏说:“大牛快走,你再不走,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刘大牛无奈,满含泪水。刘大牛知道老夏为了掩护自己,他准备与鬼子同归于尽,刘大牛抱起机枪恋恋不舍地走,老夏一个劲地向刘大牛挥手,催着刘大牛快走,刘大牛走远了,鬼子涌上了缺口,缺口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刘大牛泪流满面,也撤进了那座毁坏严重的二层楼房,鬼子伪军随之就团团包围了这座坍塌严重的二层楼房,鬼子立刻向楼房发起了攻击,而此时太阳才刚刚落山,离天黑还有近一个小时。 石头他们撤进了二层楼房,被鬼子压缩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是万不得已的事。石头在战斗的空隙清点了一下人数,战士由守围墙师的二十七个,只剩下了眼下二十一个战士,离天黑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坚守这段时间将是非常艰难的,对石头和战士们来说都是一个考验。石头知道鬼子也肯定不会给他们这么长的时间。突围是必然的,不突围、突围不成功,他们将全部被鬼子消灭在此,并不是危言耸听。 鬼子发起了攻击,战士们都在坚守着每一个窗口,每一道门口,绝不能让小鬼子突击进来,鬼子可以把手雷、手榴弹扔进楼里,在楼房里爆炸,可鬼子伪军就是冲不进来。 石头带战士们撤进楼房里来,并不是简单地守住门窗让鬼子靠不上来,而是用桌椅、床被家具什么构筑的掩体,就构筑在在楼房内,战士们躲在掩体后面看住看住楼房的门窗小,鬼子伪军只要一进门窗,不管是爬进来的,还是跳进来的,一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就这样守下去,这不是长久之计,连排长肖振斌都看出来了,肖振斌问石头:“团长,我们得想办法突围出去!” 石头说:“是这样,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肖振斌肖排长摇摇头,他实在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 石头说:“现在的天色,还不能掩蔽我们的行踪,就我们这些人,就是突围出去,也还是会被鬼子追击消灭。” 肖振斌肖排长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看鬼子进攻的态势,鬼子也不会给我们等到天黑的时间,这就要求我们必须在天还没有完全黑透这段时间全身而退,这好像是不大可能的事,可我们又必须这样做,成功了我们活着出去,失败了我们就全体覆没。” 肖排长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我想象不出我们如何达到这一目标。” 石头说:“一般道理讲,这里应该有一个捷径供我们走,就是看我们能不能找到它,找到了我们有救,找不到我们只能与小鬼子同归于尽!” 石头和肖排长两个人,一边说着话,讨论着问题,两个人还不时开枪消灭冲进门的鬼子伪军。鬼子伪军多次冲进来,可没有一次站稳脚跟,都被石头和战士们无一列外地消灭或打了出去。 石头让战士们把简易的工事建在楼里,与门窗都隔出了相应的一段距离,在掩体里守门窗,是有一定的道理的。鬼子从楼外向楼内冲,把枪弹打进窗里、门里,手雷、手榴弹扔进门里、窗里,鬼子看不见、不清楚战士们在什么位置,战士们又在构筑的简易掩体里,所以鬼子根本就伤不到战士的一根毫毛。鬼子伪军冲进楼里来,由于楼里的光线昏暗,又是在黄昏时段,鬼子伪军的眼睛从明亮的楼外,一下子冲进光线昏暗的楼房里,眼睛根本就一下子适应不了这样的光线,根本就看不清楼房里的情形,战士们不用等冲进来的鬼子伪军的眼睛适应过来,就开枪打手榴弹将他们解决掉了。剩下一两个没死的,想往前冲,或向后退,也被石头或肖排长解决掉了。 肖排长听石头这样说,肖排长也听出来了石头话中有话,肖排长问:“团长,你说的捷径指的是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懂?” 石头说:“是暗道,这宅子里的暗道。” 肖排长吃了一惊,肖排长问:“团长,你是知道这宅子里会有暗道?” 石头说:“我猜的,应当是这样。” 肖排长难以置信,肖排长问:“这可能么?” 石头反问说:“这怎么不可能?” 石头问肖排长:“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肖排长不假思索地说:“我知道,是军区司令部,这没说的。” 石头提示说:“军区司令部以前呢?” 肖排长说:“也知道,是刘百万的豪宅。” 肖排长说到这里眼睛一亮,心有灵犀一点通,响鼓不用重锤敲,说到这里,肖排长就不用石头再说下去了。在那个年代,没钱人日子不好过,有钱人的日子虽然说吃穿不用愁,可日子并不见得好过了多少,因为钱财整天提心吊胆的,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就神经紧张,因为胡子、响马、山贼土匪没有不打他们的注意的。虽说他们家中养着家丁,置着枪支,就像当初的刘百万机关枪就拥有四挺,可还是不能保证他们的安全。所以,大家大户的宅子一般都有暗道,暗道有的只通到寨子外面,而有的却是一直通到村外,这对保护他们的安全非常重要。 一般的地主老财家都有地洞或暗道的,像刘百万这样的大家大户,这么豪华的宅子会没有暗道,鬼都不信。肖排长被石头这么一说,肖排长也觉得有道理,肖排长说:“团长,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只要有暗道,我马上就可以把它找出来!” 石头点头,石头说:“快去快回,尽快地找到暗道。” 肖排长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一点头,肖排长立刻猫着腰,放低了身子跑走了。 肖排长这样回答,不是肖排长这个人爱说大话,肖排长是个很有心机的人,应该说他就有这方面的特长。肖排长没当八路的时候,只是一个及普通的胶东农民,因为家穷置不上枪,就当猎人,他就用小细铁丝,做成一个个活口,每年农闲时,把小细铁丝做成的活扣,一个个揽在树墩上、灌木中,用这些铁丝扣子去扣,那些小动物,什么兔子、獾狗之类小动物每年他都会搞到不少,不缺肉吃,冬天也不缺软和的皮毛使用。 下扣子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都会做的事情,下扣子绝对是一个技术活,,首先眼睛要尖,会辨兽路。俗话说的好,兔有兔道,龟有龟路,能从杂乱无章草丛中,乱石里找出兔子等一些小动物行走的路线,而且还能辨出是什么野兽走过的路线,这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就的技术,然后才能对兽再下扣子,什么野兽能下扣子,什么野兽不能下扣子,用粗铁丝,细铁丝,这都是很有讲究的,只有这样才能做到有所收获。 现在,肖排长一个人去找暗道,对他来说应该不是难题,因为人留下的痕迹肯定比兔子小动物类要大得多,而人的暗道入口处都是有规律可循的,一般地讲都是留在主人生活常去的地方,不外乎是主人的卧室、主人办公的地方,再就是大厅什么地方。 肖排长寻找暗道入口,是有目标去的,肖排长先去了刘百万居住过的卧室。刘百万居住过的卧室里摆设简单,除了一铺红木大床外,就是一架床头柜,床头柜是用来放衣服、放被褥的,地上还有一架高低柜,高低柜是用来放一些生活用品,或者水果点心一类的吃食。肖排长先看了床头柜,肖排长先搬开了床头柜,这里应该是最容易作为暗道入口的地方。肖排长将床头柜搬开,床头柜后面是一段粉白的灰墙,与周围的墙连成一体,怎么也找不出其什么特别之处。 肖排长不泄气,肖排长用手敲敲墙体,墙体实实的,没有什么做空的回音,肖排长用力推了推这道灰白的灰墙,灰墙纹丝不动,肖排长马上否定了这里有暗道入口的假象。 肖排长又去察看红木大床,查看了床周围的一切,又搬开了床,床下又是一无所获;同样高低柜那里肖排长也没有什么新的发现,肖排长又去察大厅,大厅里战士们正在与鬼子战斗,好像也不会有什么暗道,肖排长泄气了。石头看肖排长,肖排长看石头,肖排长摇摇头,石头就知道肖排长是一无所获。 石头不相信刘百万这样的豪宅会没有暗道,问题只是肖排长没有找到而已。事实证明刘百万的豪宅确实有暗道,可暗道不是设在楼房里,而是设在院子的一座假山里,这是后来人拆迁时推土机推了假山,才发现暗道的具体位置,当然了,这都是后话。 肖排长没有找到暗道,石头决定自己亲自去找,石头在楼房里一个一个房间去找,石头打开了一扇房间的门,石头看到了一批物资,石头忽然有主意了,石头想: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没有暗道我们也能顺利地突出去的…… 第749章:枪王没子弹了(2) 石头就在楼房里一个一个房间去找,石头打开了一扇房间的门,石头看到了一批物资,石头忽然有主意了,石头想: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没有暗道我们也能顺利地突出去的,石头高兴之至,石头大喊:“肖排长!” 肖振斌肖排长听到石头喊他,肖排长答一声:“到!” 肖排长就飞快地跑了过去,肖排长以为石头找到了暗道,肖排长当时还想:枪王团长不服不行,就是厉害,自己没有找到的暗道入口,团长没费什么事一下就找到了! 石头说:“肖排长,你过来看这是什么。” 肖排长跑过去一看,这不就是鬼子的一堆军服么,肖排长看这个房间时也看到过这些军服,这正是他们在路上缴获的鬼子送给养的军车所获,后来不知怎么被卸货在这个房间里,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原来枪王团长发现的也不是什么暗道。肖排长有些泄气地说:“这不就是我们缴获的那些鬼子军服么。” 石头提示肖排长说:“看到这些鬼子军服你想到了点什么没有?” 石头这一问,肖排长猛然明白了什么,肖排长问:“团长的意思,我们就给鬼子来它一个真真假假,鱼目混珠?” 石头点头,石头说:“就是这个意思,你看怎么样?” 肖排长说:“这倒是一个好办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石头说:“现在想到也不晚,快拿军服,赶快行动吧!” 肖排长说:“是!” 石头和肖排长两个人,都各抱着一摞成套的鬼子军服,很快就跑到了还在战斗的同志们中间,石头说:“同志们,我们已经胜利地掩护了军区机关转移,我们完成了上级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我们下一个任务就是如何摆脱鬼子,安全地撤出去。长话短说。为了我们这次突围的顺利成功,我们给鬼子来了鱼目混珠、真假难辨,同志们赶快换上鬼子的衣服,一切行动听我命令,同志们明白了么?” 战士们说:“明白了!” 战士们鬼子伪军进攻的间隙时间,很快地换上了鬼子的服装,石头说:“同志们听我命令,离开掩体,放鬼子进来!” 石头一挥手,战士们离开了掩体,战士们紧跟着石头的身后。掩蔽在门窗阴影处,鬼子伪军再次冲进楼来,石头他们没有给鬼子一致命地打击,冲进来的鬼子也很奇怪,他们这次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打击,更多的鬼子伪军紧接着也冲进了楼里,这一次鬼子意外突击成功得手,这都是秋水少佐没有想到的,秋水少佐指挥鬼子伪军久攻楼房不得手,秋水少佐很是后悔出发的时候带一些a弹就好了,这个时候用上几发,这楼房里的八路立刻就会失去了战斗力,到那时候,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枪王李石头,还有他手下的八路士兵还不是手到擒来的简单的事情,也就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力气了。 秋水少佐正后悔不已之时,鬼子伪军攻击楼房得手,秋水少佐一挥手更多的鬼子伪军涌了进去,秋水少佐也冲进了楼房。现在,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秋水少佐很高兴他们在天黑之前,终于打垮了八路军,接下来就是活捉枪王李石头了。 秋水少佐想到这里又美梦联翩,仿佛他马上就能接收到天皇的召见,为他授勋,他站在巨幅的太阳旗下,在欢呼、掌声、鲜花中,高兴地都挪不动了腿了。 这时候的秋水少佐,真是有些云里雾里,一种飘飘的感觉。 一般地讲,混战战中如何区分敌我,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服装上区分敌我,鬼子冲进楼房里来,石头正在举着三八大盖枪向一个方向射击,冲进来的鬼子看到换了鬼子服装的石头是他们自己人,他们就一起向那个方向射击、打手雷,哪个方向又正是石头他们刚刚舍弃的简易工事,在手雷爆炸的火光中,工事后面并没有八路军的反击,石头大叫:“八路没子弹了,枪王没子弹了,他们已经跑到了楼上!” 石头这一喊,鬼子伪军都喊:“八路没子弹了,枪王没子弹了!” 鬼子伪军喊着,就冲上了石头他们在楼房里构筑的简易工事,工事后面没有发现八路军连一个不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们就毫不怀疑现八路军跑到楼上了,鬼子伪军又向楼上冲了上去。 涌进来的鬼子那么多,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喊:“八路没子弹了,枪王没子弹了,抓活的,别叫枪王李石头跑了!” 石头带领战士们也在喊,可石头没有带着战士们随着鬼子往前冲,往楼上冲,楼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打塌的楼房,遍地的瓦砾。石头抓住时机,对战士们一挥手,带着战士们就向外走去。石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在门口处与秋水少佐相遇,秋水少佐看到有一伙士兵从里往外走,秋水少佐问:“喂,你们那里去?” 石头回答说:“战斗结束了,枪王李石头抓住了!” 秋水少佐听石头这么一说,仔细一听果然枪声已疏,已不是交战双方那种互射的密集枪响,秋水少佐高兴,美梦成真,高兴的秋水少佐回过头来,再石头却发现石头他们不见了,秋水少佐很是疑惑,这些士兵是哪一部分的,怎么有些奇怪呢? 石头被秋水少佐问话,并没有阻住战士们继续向外撤,石头示意战士们加快脚步,石头给秋水少佐丢下了一句话,趁秋水少佐不注意,也赶快走了,带秋水少佐再想与石头说话,怎么能找到石头的影子呢? 秋水少佐正疑惑当中,忽然,一个鬼子军官慌慌张张跑来,秋水少佐仔细一看竟是石根少尉,石根少尉也看到了秋水少佐,石根少尉急忙给秋水少佐立正敬礼,石根少尉张口就说:“报告少佐不好啦,和我们交战的八路神秘地消失了,他们的影子我们都没有找到一个!” 秋水少佐听到石根少尉这样的报告,心里一沉,难道八路插翅飞走了,那么多的人,那么大的物,怎么说消失就消失了呢? 不是说八路没子弹了,枪王没子弹了么?秋水少佐还是有些不死心,秋水少佐不愿相信石根少尉的报告是真的,是事实,秋水少佐问:“枪王李石头不是说被抓住了么?” 石根少尉报告说:“枪王的影子我们都没有看到,长官!” 秋水少佐猛然想起石头,猛然想起与自己擦肩而过的那些奇怪士兵,秋水少佐如梦方醒,秋水少佐大怒,一个耳光给石根少尉打上去,大骂一声:“八嘎牙路,八路逃走了,枪王李石头逃走了,快快地给我追!” 秋水少佐用指挥刀向后、向门外一挥,指挥官指挥刀指向,就是鬼子们攻击前进的方向,石根少尉挨秋水少佐的耳光,脑袋被打得有些晕,他使劲地摇摇脑袋,定神一看,有一个伪军在定定地看着他,他分不清这个伪军是什么样的表情,是可怜他、嘲笑他、还是讨好他、一切都不重要了,石根少尉非常恼火,抬起腿来,一脚揣在这个伪军的肚子上,大骂一声:“支那猪,看什么看,快给我追!” 这个伪军挨揍了,这才想起来自己没眼视,凑在眼前找没趣、讨打,伪军没有被石根少尉踹倒,肚子却好像被石根少尉踹破,这个没有眼视的伪军双手抱着肚子,忍着痛疼向前跑走了。 再说石头他们鱼目混珠,骗过了鬼子的眼睛,再加上石头一喊:八路没子弹了,枪王没子弹了,八路都逃到楼上去了! 鬼子如狼,被石头这样一喊,狼性整个就表露无遗,没有子弹的八路,没有子弹的枪王,不就完全可以被他们射杀或摆布了么?鬼子们嗷嗷地野狼一样兴奋,他们冲过了石头他们原有的简易工事,直向楼上冲去。就这样,石头得以脱身,带领战士们快速向大门撤走,偏偏不凑巧,又被秋水少佐碰着。石头遇上了秋水少佐,石头本应一枪将秋水少佐干掉,可秋水少佐身边又有几十个鬼子,楼门外面的情况有不明,如果在这里与鬼子交手,应当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所以在秋水少佐问他们的时候,石头急中生智地说:“战斗结束了,枪王被抓住了!” 导致秋水少佐信以为真,石头骗过了秋水少佐,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石头低声对肖排长他们说:“加快速度,命令战士们快快离开这个地方!” 石头他们刚走出楼门,后面就传来了鬼子的叫喊声:“抓住他们,他们就是八路,别让他们跑了!” 门外的鬼子更多,门外的鬼子听里面的鬼子一喊,有鬼子就向石头他们围过来,石头也喊:“别让八路跑了,快追!” 围上来的鬼子正在犹豫之际,石头一枪击毙了其中的一个鬼子军官,战士们立刻就与眼前的鬼子后面追来的鬼子交上了火,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炸!” 战士们向前后的鬼子投出了手榴弹,在手榴弹爆炸的掩护下,石头说:“同志们,撤!” 石头他们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还有鬼子的相互谩骂声,石头高兴了,石头对战士们:“看鬼子他们相互打起来了,在自己打自己,狗咬狗。” 第750章:枪王没子弹了(3) 石头带领战士们拐过一个角门,就拐进了宅子的一座花园里。此时,石头他们身后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还有鬼子的相互谩骂声,石头高兴了,石头对战士们:“看鬼子他们相互打起来了,在自己打自己,狗咬狗。” 战士们高兴,肖排长说:“打得越狠越好,真他娘的过瘾,小鬼子挨了我们的揍,还是皮发僵,还得自己揍自己,我们正好坐山观虎斗!” 石头说:“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别看小鬼子现在打得不可开交,小鬼子很快就会明白过来的,我们必须抓住这一有利时机,立刻撤出去,脱离与鬼子,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肖排长说:“团长,那我们就赶快撤退吧!” 鬼子伪军太多,山西头村此时村里村外都是敌人,石头他们虽说都是穿着鬼子的服装,毕竟他们都是向村外行走的,这本身就很容易引起敌人的怀疑,但就这么干挺着也不是个事,怎么办呢?石头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石头说:“大家集思广益,都说说看,我们眼下用什么办法走出这个村。” 战士们立刻就七嘴八舌起来。 石头说的没错,狗咬狗交战中的鬼子很快就停了下来,因为双方的规模越来越大,已经出乎了秋水少佐的预料,秋水少佐马上就预料到事情的严重性,秋水少佐立刻命令:“停止射击,马上停止射击!” 一方鬼子停止了射击,另一方鬼子自然枪声就稀疏下来,秋水少佐用日语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对方马上用日语报出了:“我们是地231联队清上大队百把桩守备中队的,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秋水少佐很生气,秋水少佐因为对方没有听出自己的声音很恼火,秋水少佐此时真想一刀劈了对方,但对付毕竟不是自己的部属,听不出自己的声音,似乎还可以原谅的,临时归属在一起的部队,有时候就是这样不好掌握,秋水少佐压住满腔的怒火说:“我就是秋水太郎指挥官,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么!” 对方听到秋水少佐这样说话,立刻也辨出了是秋水少佐的声音,对方马上回话,说:“对不起少佐长官,我们误会了,我们自己人打起了自己人!” 秋水少佐说:“知道就好,我命令你们立刻行动,全村戒严,不可让八路军、枪王李石头就这样逃走了!” 对方鬼子指挥官一声“哈依”,山西头村里的哨声立刻响成一片,秋水少佐又命令:“各就各位,各部各属不得随便走动,抓捕游弋不定、特别想出村的八路小股部队,人数在二十到三十之间!” 小鬼子牛逼,小鬼子令行禁止,小鬼子和伪军接到秋水少佐第二道命令,就立刻行动起来,可惜秋水少佐的命令比石头他们的行动,还是晚了一步,石头他们在一开始行动了。 石头他们掩蔽在豪宅花园内,战士们七嘴八舌,还是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石头知道这么等下去,绝不是一个长久之计。就在这时,狗咬狗的鬼子已经停止了交战,他们肯定明白是被石头他们利用了,接下来的鬼子必会严查所有部队,堵住村里村外的所有交通要道,石头心中一动,一个办法在他心中形成了,虽然这个办法还不十分成熟,甚至还有些冒险,但行动是必须的,不行动总在等一个万全之策,那无疑就是在等死。 就这样,很快就在山西头村出现了一支特别巡逻队,特别巡逻队的队长是一个上尉,特别巡逻队有二十个人,他们着装整齐,威风八面地行走在山西头的村南大街上。那个上尉军官不用说,谁都知道是枪王李石头装扮的。石头挎刀提枪黑着一张脸,日本鬼子看到他们都得躲着走。 石头有权盘问遇到的任何日本人,对那些被盘问,略有怀疑的鬼子石头是举手就打,打完了不解释,要想有解释的只要看看对方的官衔,这就是解释。日本鬼子是属狗的,你对他太客气,他会咬你,你只要对他揍狠了、狠揍,它才会像狗一样,夹着尾巴低着头,对你就是一声声地哈依哈依,有什么怀疑他们也不敢怀疑了。 有的时候做事情就是这样,放开手脚,反倒比小心翼翼、谨小慎微的效果好得多。石头他们就这样一路行走走,一路耀武扬威向村外走,眼看就要出村的时候,石头他们被鬼子的一个小尉堵住,守卫村口的鬼子少尉指挥鬼子对石头他们举起了枪,小尉问:“你们是干什么的?” 石头没有正面回答鬼子少尉提出的问题,石头说:“你好大的胆子,敢用枪指着长官,我命令你放下枪,眼睛瞎么,我们是特别巡逻队的,我们是在是搜捕混进我们队伍里的中国人,他们就是我们这次围捕中的八路军,你是那一部分的,快快亮出身份,要不我对你们不客气!” 石头说着,一挥手,战士们一字散开,与鬼子形成对峙。 鬼子少尉不吃石头这一套,石头刚才注意到了,石头他们刚走到村口,这个鬼子少尉刚刚放下电话,他显然是得到了切实的命令,他抬头看到石头他们,明显地吃了一惊的样子,让石头预感到事情的麻烦。 石头想,老子大江大海都没有翻过船,难道今天会栽在你这杂种的小河沟里不成?石头大骂:“八嘎、巴嘎雅路!“ 石头拔出指挥刀,手起刀落,将鬼子少尉斩首,石头出手之快,是所有的鬼子兵始料不及的,战士们一起开枪,那些鬼子兵不明真相,长官叫他们举枪,他们就举枪,都是日本人有事好说话,动刀动枪只是一个威胁,最终怎么解决事,那都是长官们的事,尤其看到石头佩戴的是上尉军衔,比他们的长官级别高多了,得罪了长官的长官,搞不好自己吃不了还得兜着走,举枪的鬼子有的甚至枪栓没拉,子弹都没顶上,石头一刀砍了鬼子少尉,其他鬼子也稀里糊涂被战士们消灭的二十几个,剩下的拼命逃走。 石头果断地砍掉了鬼子少尉这只拦路虎,是石头不想和他废话,时间也不允许石头再与他废话下去,这是最后的一道关口,石头不想在这最后的一道关口上前功尽弃。 无论做什么事,人有的时候就得果断,就得拼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事情或棘手的问题搞定,温吞水、慢节奏的文人一套,是办不了大事情的。 战士们枪声一响,立刻引来了所有鬼子伪军向这里冲来。 石头命令:“同志们,快上车!” 应当说,这些小鬼子运气不好,石头在刘百万豪宅抗击鬼子伪军猖狂进攻的时候,石头就已经选定这个方向,这个村口为最佳突围的地方,这里有鬼子的两门野炮,第一个在这里突围,说不定可以顺手牵羊夺了鬼子的野炮,;再一个,这个村口的守卫有不少炮兵,炮兵相对于步兵来说,战斗力就相对要弱一些,最主要的是石头看到了这里还有两辆运野炮来的两部汽车,夺了这个村口,即便是来不及夺了鬼子的野炮,撤退的时候,起码还有两辆鬼子的汽车,驾着鬼子的汽车撤退,两条腿的小鬼子,有什么办法能追上汽车的四个轮子呢?这是石头最看好的最主要的一点。 其实,石头的这次行动,都是在按事先的计划中进行着。一件事能不能办好,办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行动能不能按着计划走,是不是每一步的行动都是那么成功,达到了自己的预计目的,这一切石头都做到了,只是其中的暗道撤走,变成了化装撤出,现在可以说什么都做得很成功, 石头指挥战士上了汽车,石头也跳上了汽车的驾驶室,发动汽车,临走时还不忘把一颗鬼子的制式手雷,丢进了鬼子的另一辆汽车底下,石头换挡加油门,鬼子的这辆卡车几乎是一跳,就冲上了大路,鬼子的另一辆汽车在身后被炸毁。石头加大油门,在大路上留下了一片飞扬的黄色尘土,在急急忙忙赶来的秋水少佐的眼睛里渐渐远去,秋水少佐捶胸顿足、气急败坏对着远去的卡车,一口气打光了手枪里的所有子弹,最后还疯狂地摔了手枪。 汽车一路行走,战士们欢呼雀跃,欣喜若狂。那种死里逃生的感觉,没有经过水与火、生与死的考验的人,是体会不到这其中的滋味的。战士们相互抱在一起,又唱又跳,什么八路战士,投降过来的伪军,他们都是生死弟兄,他们都是野狼突击队的合格队员! 但在这些狂欢的战士里,只有两个人比较反常,一个是机枪班长刘大牛,他一个人不说不笑,一直在闷闷不乐;另一个就是石头的警卫员柳岩,柳岩简直就是在痛哭流涕…… 第751章:谜底(1) 终于脱离了险境,战士们欣喜若狂,在这些狂欢的战士里,只有两个人比较反常,一个是机枪班长刘大牛,他一个人不说不笑,一直在闷闷不乐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心事;另一个就是石头的警卫员柳岩,柳岩简直就是在痛哭流涕,泣不成声,就是喜极而泣,也明显地有些过了。 刘大牛的心思在与他没有了重机枪,他跟丢了魂似的,他不知道这个机枪班长,还能不能当,没有了机枪还怎么当机枪班长?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队伍要撤出坚守的楼房,重机枪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重机枪由于体积大、重量重,撤退就成了累赘,更何况带着它走到哪里都比较显眼,更容易引起鬼子的注意,石头命令:“毁掉它,重机枪绝不能留给鬼子!” 重机枪是刘大牛亲自从西山炮楼夺来的,重机枪对刘大牛来说就像自己的孩子,要他亲手掐死自己的孩子,他实在下不去手,也没有这个狠心,刘大牛就对石头说:“团长,总机枪架子我不要了,我只要枪体,遇到鬼子照样可以使用。” 石头说:“我们这一次是假扮鬼子的巡逻兵,如果巡逻兵里有一个鬼子还扛着一挺光腚重机枪,你想想那效果能挡住小鬼子的眼睛么?” 刘大牛想一想是有些不伦不类,刘大牛说:“那——” 刘大牛张嘴发现自己又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可他还是有些想不通,石头说:“放心,重机枪没有了,我们还可以从鬼子那里去夺,只要我们有人在,有人就有一切,我说的意思你理解么?” 刘大牛说:“团长,我理解,我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拍拍刘大牛的肩膀,石头说:“这就对了,行动吧!” 刘大牛这回笑了出来,可刘大牛看到重机枪,刘大牛又不忍心损坏自己的重机枪,刘大牛就把这个事儿交给了小狗子,刘大牛对小狗子说:“你把重机枪毁了吧!” 小狗子痛快,小狗子说:“行,这是就我来做!” 小狗子除了把机枪零件拆下来扔掉,撤退时还用两颗手榴弹放在重机枪上,机枪被炸成了什么样,刘大牛调头就走,硬是不敢回头去看。 眼下,撤退成功了,重机枪没了,他们战狼突击队机枪班没机枪,名不副实,刘大牛坐在车上,心里心里越想越不是个滋味,战士们为胜利脱险欢呼雀跃,而刘大牛又怎么、又如何笑得出来呢? 再说柳岩,相比之下,柳岩的哭,却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柳岩的哭是真哭,是发自内心的真哭,柳岩的哭是有很多内容的。 柳岩的真实身份他不是一个学生,他实际上就是一个日本间谍,代号叫少生,听起来是一个很地道的中国名字。柳岩的家也不是在什么淄博,而是在东北沈阳,当时人们口中的新京。 新京是哪里,现在有很多人不知道新京,更不知道新京在什么地方,新京就是我们现在的沈阳,沈阳因为中国的最后一个未代皇帝,在日本鬼子军方的扶持下,在沈阳立都,把沈阳改成了新京。 日本鬼子是强盗,强盗在行凶作恶的时候,他也要找到一个理由,这个理由成立不成立,能不能说服了别人,他不管,起码应该是自己行凶作恶时的一个借口,这就像现在某个官员很经典的一句话:你不信,反正是我信了! 还有脑残法官为强奸杀人犯辩护,找借口,理由是:完全是因为死者反抗的太激烈,才遭致惨剧!行凶者没错,反抗者才是元凶,就是因为被强奸者不配合,激烈地反抗才遭致被强奸者生命丢失,强奸者锒铛入狱,一下毁坏了两个美好的家庭(这是什么逻辑)。 日本人立末代皇帝登基,就是为侵略中国寻找借口,他们把自己标榜成皇军,皇帝的军队,名正言顺,不管别人同意不同意,愿意不愿意,就这么做了,他自己心安理得,就这么简单。 不过,细推敲,这个皇军到底是溥仪这个末代皇帝的皇,还是打日本帝国天皇的皇,中国人理解和日本人理解肯定不一样,日本人嘴上说得和心里怎么想的肯定不一样,一般中国人的理解和中国汉奸的理解有肯定不一样。 中国末代皇帝的天真和无奈,日本人的狡诈和奸猾由此可见一斑。 柳岩的确是出生在一个做小买卖人的家庭里,他的父母不是一个卖茶蛋的,而是一个引车卖豆浆的,人不是在淄博,而是在沈阳。日本鬼子占领沈阳的那一年,柳岩还在国立中学读书,青年进步学生也组织抗日社团,秘密地发传单、贴标语,意在唤醒沉睡中的民众,揭露日本帝国主义的侵略行径。 当时的柳岩也不缺小一颗爱国之心。可就在他一次发传单中,柳岩被汉奸特务逮捕,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鬼子仅一顿皮鞭,老虎凳辣椒水还没有用上,柳岩就服软了,柳岩出卖了同学朋友,写上了悔过书,后被转到了长春日本间谍学校强化三个月的培训,然后被派往山东战场,在打入八路汉奸特务的引荐下,又进了淄博大学。柳岩进了淄博大学,老戏重唱,又扮成慷概激昂的热血青年,又积极靠拢进步学生,参加抗日组织,很快就混进了党内,不久,淄博的党组织几乎遭到毁灭性地打击,而柳岩却作为党组织转移出来的中坚力量被派往了部队,就做了石头的警卫员。 柳岩做了枪王李石头的警卫员,他的主要任务就一下子变得单纯起来,就是短时间之内,将枪王李石头干掉。这个让日本人绞尽脑计、恨之入骨、又闻风丧胆的枪王李石头消失,柳岩为日本人具备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柳岩也行动过,那一刻手榴弹就是他的杰作,可惜没有成功,反倒是自己露出了马脚,柳岩知道石头不动声色,不等于他什么都不知道,柳岩也试图用枪解决石头,可柳岩拿枪的手每一次都是抖个不停,况且他出枪的速度跟枪王李石头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对手。柳岩放弃了这一想法,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可就在这等待机会中,他随石头执行了这样一项掩护阻击任务,他几近死在他为之服务的日本人手里,枪林弹雨、九生一死到了现在。 柳岩的哭泣,是无意识的,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哭泣,劫后余生?悔不当初?满心委屈?良心谴责?似乎都有点,似乎又都不是,说不清又道不明,他的心中只觉压抑着,堵得慌,哭是他不自觉的行为,仿佛哭的越狠,心里就越痛快,是他内心的一种发泄。 石头这次突围成功,却是一点高兴不起来,首先他没法向许司令交代,许司令交给了他一排人,连同自己刚成立的战狼突击队,一次战斗就损失大半,谁能说清他李石头是失败了,还是胜利了,石头如何能高兴得起来呢? 再一点,石头的心情特别沉重,就是柳岩这个小伙子,怎么看都是一个好小伙子,石头真不敢相信事情是真的,可事情却偏偏就是真的,。石头感觉柳岩越来越不地道,嫌疑越来越大,自从那次与鬼子的遭遇战当中,石头被一颗不明人头的手榴弹袭击,石头就对柳岩多了个心眼,警卫员不在首长的身边,这似乎讲不大通顺,战场上的事也没有人叫那么多的真,但石头感觉那个时候柳岩就在他身边不远处,手榴弹是谁投掷的即便不是他,他至少也能看见这个人,柳岩看起来却像什么都不知道。 肖排长是个聪明人,只坐过车,没开过车,这一次,石头只是点拨了了他几句,他就能很好的驾驶着汽车,撤换下了石头,石头坐在了副驾驶位上休息,肖排长说:“突围了,我们终于摆脱了鬼子,很好地完成了许司令交给我们,吸引鬼子没掩护军区机关转移的战斗任务,看战士们多高兴,又哭又笑的洋子,我都被他们的情绪感染了,我真想蹦一蹦、跳一跳!” 石头没反应,眼睛向前看,一脸庄重地在想着什么事。 肖排长见自己的话没有引起团长的共鸣,肖排长有些不解地问:“团长,我们胜利了,你咋还不笑呢?” 石头说:“我笑不出来,那么多战士跟着我出生入死,我没有成功地将他们带出来,我问心有愧!” 肖排长说:“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一下子,被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敌人围住,这次突围战,就是你指挥,如果是我或者第二个人指挥这次战斗,也就是全体覆没,不会有第二个结果,可你还在不满意,不知足,这话我真得没法说了。 汽车还在向前行进。 忽然,肖排长惊叫一声:“鬼子!” 肖排长喊着就要急踩汽车的刹车,肖排长急着踩刹车的腿被石头阻住,石头说:“不要慌,自然一点,继续向前开…… 第752章:谜底(2) 忽然,肖排长惊叫一声:“鬼子!” 肖排长喊着就要急踩汽车的刹车,肖排长急着踩刹车的腿被石头阻住,石头说:“不要慌,自然一点,继续向前开,别说话!” 石头这样一说,肖排长立刻镇静了下来,一个伪军站在路的中间,大叫:“检查,停下来接受检查!” 这是一道简易的关卡,由沙包和横木组成,沙包的后面有一个鬼子架着一挺十一式轻机枪对着驶过来的汽车,硬闯硬冲肯定不是个办法,石头对肖排长说:“停下。” 此时,天已经有些黑了,但还能看清十几米外人的眉目,肖排长就把车慢慢地在喊话的伪军面前停了下来,石头没有等这个伪军问话,石头首先打开车门,问伪军:“欸,米西米西地有?” 伪军一看车里下来了一位鬼子军官,伪军自己先尿了裤子,日本人惹不起,日本人生气了,打耳刮子是轻的,弄不好被日本人枪毙了,刀劈了,死了也只能是白死,当兵吃粮,当兵混口饭吃,也犯不着找那么多的不自在。所以,石头一问,这个伪军就不提检查之事,这个伪军立刻回答说:“有有,我们还没有米西米西呐!” 这个伪军见石头高兴,这个伪军还凑上来说:“今天下午,刚搞到了一只山羊,排长正在伙房里着手烤全羊呐!” 今天傍晚,有一位山民赶着一群山羊在对面的山坡上过,被是毛驴太君看到,毛驴太君对安排长一使眼色:“去!” 安排长随着毛驴鬼子的眼神一看,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毛驴鬼子要吃羊,安排长也是一个穷出身,知道一只山羊在一个山民心上的份量,这样的年景,全家人的吃穿用全靠在羊的身上,可毛驴鬼子要吃,安排长也没有办法。安排长就令李三王五去办,李三王五冲过去,一声枪响就抬回来了一只大肥羊。 按道理讲,安排长是这个关卡的最高指挥官,事实却不是这样,真正的指挥官就是这个毛驴太君,别看毛驴太君只是个中士,带着一个列兵,整个关卡就这两个日本人,他们却拥有最高的权力。 毛驴太君不叫毛驴,叫什么本什么郎,中国人不喜欢叫这样的名字,叫起来拗口,只是看他长了浑身的黑毛,就连脸上嵌骨上都长满了黑毛,伪军们就偷偷地叫他毛驴,因为是鬼子,是太君,伪军们就叫他毛驴太君。 毛驴太君脾气不好,脾气大,对伪军非打即骂,安排长也不放在眼里,安排长也只能饮气吞声,事事时时顺着毛驴太君。 汽车一下停在了伪军的面前,军车上走下来了一个帝国军官,毛驴太君一下放松下来,他对那个列兵,自己的供弹手轻说了一句:“吆西。” 傍两个鬼子放下机枪,就走出了掩体。 晚时分,是人们最容易放松的时刻,石头下了车,对车厢里的战士们说:“米西米西,米西米西。” 卡车的后挡板打开,战士们从车上都跳了下来,下车就看见两个人日本人正朝他们走来,有战士紧张了起来,刘大牛不紧张,刘大牛看小狗子,小狗子点头,两个人交换眼神的意思彼此都很明白。刘大牛用去看石头,石头对刘大牛点了一下头,石头同意了刘大牛的行动,刘大牛就和小狗子迎着毛驴太君走上去,就在毛驴太君将一手搭在了刘大牛刘大牛的肩头之时,毛驴太君一声:“喂——” 毛驴太君下半句话还没有说出口,毛驴太君的嗓音立刻又变成了“哼”地一声,毛驴太君不敢相信,一把刺刀正深深地刺穿了他的心口,他呆傻地看看胸口上的刺刀,抬头看看送他一刺刀的这个人,毛驴太君那么大的脾气,现在竟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刘大牛一拔刀刺刀,毛驴太君软了下去,双膝跪地,一声不吭,向前扑倒。刘大牛回头看,鬼子的另一个列兵被小狗子给解决了,两个人一起扑上机枪阵地,刘大牛立刻就控制了那挺十一式的轻机枪。小狗子随着刘大牛,成了刘大牛事实上的供弹手,他们调转枪口对准了伪军的营地。 当然了,刘大牛和小狗子的行动,挡不住那个伪军的眼,那个伪军看到两个鬼子兵被杀,刚想喊什么,猛觉得太阳穴发凉,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一支枪管顶在了上面,伪军立刻浑身哆嗦了起来,石头说:“老实点,喊一声马上要你的命!” 日本人说中国话,这个伪军明白是遇上了八路军了,伪军立刻小声回答:“八路饶命,八路饶命。小的不喊就是了!” 石头说:“少废话!” 伪军的营房是一栋仓促搭建起来的土坯房,一面用着住人,做宿舍,一面用着做厨房。伪军今天晚上生活不错,准备吃烤全羊。厨房里不再做饭,而是在院子里烤全羊,所有的伪军都围着即将烤熟,散发着诱人香味的烤山羊,他们一个个急不可耐、一次次咽着口水,根本就没有看到石头他们围上来。 石头他们围上来,石头哈哈一笑说:“口福不错,统统地都给我靠边站!” 安排长抬头一看,全都是日本人,安排长大起了胆子问:“你们是谁?” 石头说:“这个还看不出来吗?老子是八路军战狼突击队的!” 八路军战狼突击队,这个名字伪军们从来就没听说过,但一听是八路,这些汉奸奴才还是条件反射似地去捞他们的枪,肖排长举枪对天打了一枪,肖排长说:“老实点,你们那个想死的就再动一动,我马上就毙了他!” 肖排长将枪口对着一个个伪军,所有的伪军动都不敢动一下,安排长偷眼看了一下关口的机枪阵地,机枪枪口正对着他们,不用说毛驴太君他们已经被八路解决了,安排长不知怎么心里反倒有一阵轻松的感觉,安排长放下了摸上腰间的手。 肖排长介绍石头说:“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伪军们都老实地回答:“不知道。” 肖排长说:“告诉你们吧,让你们开开眼,这个人就是以前的胶东独立团团长,我们现在的战狼突击队队长枪王李石头!” 枪王李石头,伪军们听肖排长这样一说,所有的伪军都一下抬起头来,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石头,原来站在他们面前的就是日本人都闻风丧胆的枪王李石头,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肖排长问:“你们当中有没有想领教一下枪王的枪法?” 伪军们立刻都说:“不了不了。” 肖排长说:“好,想投降的就立刻缴枪,缴枪不杀,不想缴枪的,就别怪我们八路军不客气!” 伪军们都说:“我们缴枪,我们缴枪!” 伪军们纷纷把枪缴到了肖排长的面前,缴了枪的伪军被站到了另一面,安排长是最后一个缴枪的,安排长有些打不起精神。 石头说话了,石头说:“日本人被我们干掉了,你们这些人,我们想干掉你们,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我们之所以没有这样做,因为我们考虑到你们都是中国人,大部分中国人是没有愿意当汉奸的,很多人都是在不自觉中,被长官带进了汉奸队伍里来的,都是龙的传人,都是中华的血脉,父母的儿子,孩子的父亲,所以就给你们网开一面。” 有伪军说:“谢谢八路不杀之恩!” 立刻就有不少伪军附和,石头说:“我们八路军的政策是缴枪投诚的既往不咎,想继续当兵参加八路的我们欢迎,不想参军的我们也不反对,发给你们回家的盘缠!” 有伪军喊:“回什么家,我的家早就叫鬼子毁了,已经没有家可回了,谁都知道跟着枪王打鬼子百战百胜,爽心硬气 ,我参加八路!” 一个伪军这样喊,有许多个伪军也坚决要求参加八路军,石头说:“好,感谢你们都还有一颗爱国之心,想参加八路的站到这边来,不想参加的就站在原地不动!” 伪军们呼啦一声全都站了过来,虽说安排长是最后一个站过来,但石头还是走过去,将安排长缴出来的匣子枪送还给了安排长,石头说:“欢迎你走进八路的阵营里来,这个排就交给你带,有问题么?” 安排长听了石头这样说,简直就不敢相信,感动的安排长没说话,眼泪就快流出来了,石头拍拍安排长的肩膀,安排长双手捧枪对石头点点头,又鞠过一弓说:“谢谢枪王团长信任,万死不辞! 一排的伪军没有一个离队的,转眼就变成了一排的八路。这时烤全羊也熟了,这五十多人围着一只全羊,官兵一致,让安排长还有刚参加八路的伪军们吃了一顿意义非凡,很爽心的饭。 饭后,肖排长问石头:“团长,我们是不是立刻就行动,我们不用半夜就能赶到牙山根据地,我们就能见到许司令了。” 石头摇摇头,石头问安排长:“你对今晚走和不走怎么看?” 安排长说:“我听你的,你说咋办就咋办!” 石头说:“这可不行,你有发言这个权利。” 安排长老实说:“我对情况不了解,我不便发言。” 石头点点头,表示理解,石头对肖排长说:“肖排长归心似箭的心情我也理解,我何尝不想立刻回到根据地呢?不过,就是因为前面就是我们的根据地,所以我们今晚就不便行动,就不走了。” 肖排长瞪大了眼睛,肖排长很奇怪枪王团长这样一个决定…… 第753章:谜底(3) 石头点点头,表示理解,石头对肖排长说:“肖排长归心似箭的心情,我理解,我何尝不想立刻回到根据地呢?不过,就是因为前面就是我们的根据地,所以我们今晚就不便行动,就不走了。” 肖排长瞪大了眼睛,肖排长很奇怪枪王团长这样一个决定,肖排长说:“到了家门口了,却不能回家,我真不知道什么原因。” 石头说:“原因很简单,你们想啊,前面就是根据地,我们就这样一副打扮,还是开着鬼子的军车,往前走十有八九会遭到了我们人的埋伏,让我们缴枪投降这是好一点的,如果埋上一颗地雷,一个炸药包,将我们连人带车炸上了天,我们被炸死打死了岂不太冤。退一步来说,就是没炸死,他们打我们,我们的解释他们又不相信,你们说我们还击,还是不还击?” 肖排长说:“别说还真是个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石头他们当晚除了加强岗哨外,就夜宿在这个简易的关卡里,关卡被石头他们夺了下来,鬼子消灭了,伪军接受了改编,鬼子那里什么情况也不知道,夜间电话铃响了几次,是了解关卡的情况,并特别关照有一辆军车,军车上伪装的皇军,见到这辆车,无比拦下,那都是八路伪装的。安排长都打电话应付了过去。 一夜无事,战士们经过一天一夜死里逃生、艰苦卓越战斗的战士们,一夜睡到了大天亮,劳累的战士们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天亮后,安排长早就指挥反正过来的伪军炊事员,做好了一锅雪白的大米饭,还有猪肉炖粉条,不用掀锅,浓郁的香味就把战士们从睡梦中馋醒了。 肖排长醒来的第一句话就说:“我以为是做梦吃好饭呢,所以我醒来了这么长时间,就一直不想睁开眼睛,就想让这美好的梦境,在自己这里多停留一会时间,吃不上,就是体会一下也是幸福的。没想到是真的,白花花的大米多香啊!” 肖排长说着一个鲤鱼打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那个时候,北方少稻谷,北方人吃大米,那是极其珍奇的东西,一年当中吃不上一顿,就是当兵吃粮的国军也吃不上,八路军就更不用说了。那个时候,八路军的粮食很杂,一般都是随着季节的变化而变化,春天吃地瓜干(红薯切成的片,秋天的太阳底下晒成的干,遇到有霜的早晨,没有晒干的红薯片会被打烂变质,阴雨天会让红薯干霉烂)一般地说,红薯干吃一点还可以,一连多天的全吃,能把人吃得肠胃一个劲儿泛酸水,饿的肚子咕咕叫,就是没有一点胃口;到了夏天,有了新麦,麦子石磨上磨成粉,做大饼、发馒头、做面条甚至包固子(水饺),吃的花样就比较活泛一点。这个时候,八路军的生活会相对的好一点,可麦子不是那么好吃的。虽说麦子都是八路军和老百姓种的,可麦子熟了,八路军和老百姓却做不了地里的麦子,打进囤里的麦子的主,小鬼子来抢来夺,国民党的顽军却以国家的口吻强征小麦,所以每年夏收之时要打很多的仗,要死很多的人,用现在的人的话说:都是小麦惹的祸! 过了夏天就是秋天,秋天的秋庄稼长了起来,遍地都是青纱帐,八路军 凭借青纱帐开始频频地袭击鬼子伪军,教训不断制造事端的顽军,雪耻夏天时被他们追打、并抢走了粮食的仇恨。这个时候的八路就吃得比较杂了,红薯、高粱米、小米,玉米面的锅贴什么,总之,是什么时候都不敢奢望能吃上一顿雪白大米干饭的。 肖排长说:“安排长在这里的生活不错啊,让我们今天也能吃上雪白的大米饭。” 安排长说:“这跟哪儿跟哪儿啊,我们也是吃粗米歹饭的,这些大米都是小鬼子的特供,吃特供的就没有一个好东西,我们平日里也是一个米粒都看不到啊。” 肖排长哈哈一笑,肖排长说:“看来还是参加八路好啊,缴获了什么就吃什么,官兵一致,温暖如家。” 安排长也深有感触,安排长说:“对,是这样,我们吃饭去,说不准我们的枪王团长可急坏了吧?” 石头可没有那么傻,石头和战士们早已开饭了,肖排长和安排长两个人走进去,石头已经放下了饭碗。军人吃饭将就就是一个狼吞虎咽,没有那么多扭扭捏捏的规矩。 早饭过后,肖排长发动汽车,肖排长开汽车上瘾了,五十多人上了一辆军车,虽说有写挤,驾驶室两边踏板上,也站上两个战士,临出发时,石头对战士们说:“有八路军服的战士,立刻脱去鬼子的黄皮,没有八路军服的就保持原来的样子就行了,我们马上出发!” 这样一来,一辆汽车上,有八路、有鬼子,还有伪军,他们沿着大路一直向北开进,到了牙山南麓一个叫营盘村的那个地方,石头对肖排长说:“停车,前面有埋伏!” 肖排长就忙踩下刹车,车停在了公路上,石头命令战士们:“全部下车,做好战斗准备,注意掩蔽,没有我的命令说都不准私自开枪!” 战士们纷纷跳下了车,掩蔽在道路两旁,肖排长将汽车熄了火,趴在石头身边,有些不解地问:“团长,你怎么就知道前面有埋伏呢?” 石头向前指了指,问:“看到了吧?” 肖排长顺着石头手指指的方向,除了满目的青山绿树,再什么也没看到,肖排长还是一脸茫然的样子,肖排长说:“团长,我什么也没看见啊!” 石头提示他:“你看那树,那棵细高的杨树!” 肖排长看了,还是看不出什么,石头说:“你不觉的那棵杨树的叶子,有些枯萎打不起精神么?” 肖排长竟石头这么一说,肖排长仔细一看:可不是,果然如此。 那个时候通讯不方便,有些事情就靠信号树来指示。比喻鬼子扫荡来了,看守信号树的人就会马上推到信号树传递消息,信号树的倒向,就是发现鬼子的方向,人们看到信号树就知道该向什么方向,来躲避鬼子了。信号树这一方法,有的地方部队就用它指示开火,信号树一倒,战士们一起开枪。 肖排长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说:“喊话,要他们明白我们是谁,问题一般就解决了。” 肖排长说:“团长,那我喊了。” 石头说:“大点声,让他们所有的人都听见最好。” 肖排长就喊了,肖排长喊:“前面的同志们听着,我们是掩护军区突围的战狼突击队,我们完成了任务,我们回来了,请你们把路让开!” 石头说得果然没错,前面真得就有埋伏,有人答话了,那人说:“你们说是战狼突击队,我怎么敢保证你们不是冒充的?” 肖排长一下无语了,肖排长想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石头,马上说:“我们有枪王团长,要不我让他给你们试试枪法?” 对方竟然就答应了:“好,我们这里有一顶鬼子的钢盔,我举起来,如果能打着了,我们就相信你们的话,一言为定。” 对方的钢盔举起来,可还没有等他们把拱顶起来的钢盔收回去,石头的子弹就到了,子弹打在不是钢盔的上面,而是打在了顶钢盔的木棍上,一枪就打断了举钢盔的木棍。举钢盔的人是东栖县三区的高区长,高区长正是这次伏击战的总指挥,高区长一声喊:“果然是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回来了!” 高区长一声喊,埋伏的战士们都冲下山来,迎接枪王李石头,石头他们也奔过去,两支队伍交汇在一起,其热闹场面不言而喻。 接下来石头他们一路顺风,当天中午他们就在牙山脚下,一个叫西庄的地方见到了许司令。 许司令照常给石头他们准备了庆功酒,酒足饭饱之后,许司令告诉了石头一个吃惊、又在意料之内的事情,许司令先问了一句:“这次行动中,柳岩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吧?” 石头问:“许司令,该不会有什么证据吧?” 许司令说:“只那次你说了手榴弹事件以后,我反复考虑这事与警卫员柳岩有关系,他没有十分把握的情况下,一般他不会动手,混战之中,在他来说,他看到了机会,他孤赌一掷,所以就动手了,没有想到没有成功反倒增大了他的嫌疑。” 石头说:“这一点上,柳岩的心里也是很清楚的。” 许司令说:“我也估计到这一点。” 石头说:“这次行动,我一直对他有所防范,始终与战士们在一起,减少了与他呆在一起的机会,再一个在撤回来的路上,柳岩哭得很伤心,是真伤心的样子,我看得出来,他的哭我感觉很异常。”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这件事,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据我们的内线人员获知,柳岩的家应该不在淄博,他的父母都是假的,自柳岩进入了我们八路军后,他的父母都神秘地消失了,他们住过的房子原来就是租赁的;还有据淄博方面反馈的信息看,淄博那一次党组织被毁,柳岩的嫌疑也最大,关于这一方面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省军区…… 第754章:交锋(1)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这件事,我已经派人查过了,据我们的内线人员获知,柳岩的家应该不在淄博,他在淄博的父母都是假的,因为当地没有人认识他的父母是谁,而且自柳岩进入了我们八路军后,他的父母都神秘地消失了,他们住过的房子原来也是租赁的;还有,据淄博方面反馈的信息看,淄博那一次党组织被毁,柳岩的嫌疑也最大,关于这一方面的情况,我已经上报了省军区,罗师长很关心这件事,责成我们胶东军区一定要保护你的安全,尽快地查清此事,军区也会在必要的时候给我们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罗师长的看法和我一样的。所以,我决定这件事,就有政委林浩具体来做,你看怎么样?” 许司令征求石头的看法,石头说:“不可、不可、林政委太忙,怎么能——” 石头一听军区林政委亲自来抓此事,这样会妨碍军区的许多具体的大事情,打鬼子除汉奸的事情已经就够林浩政委忙得,自己的事是小事,自己的事怎么能牵扯带政委呢,所以石头就想坚决反对,许司令打断了石头的话头,许司令说:“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只关乎到你一个人的事情,其实不然,淄博党组织的破坏,那么多好同志被鬼子送上了断头台,这个事情很严重,我们正好就从这件事上为锲机,只要能有所突破,不断能为牺牲了的同志报仇,更重要的是我们能挖出在我们军内一伙隐藏很深的特务组织,这一点很重要。” 石头点头,石头说:“我怕把事情搞到了像保卫股陈干事那样,到了人人自危的地步,那就不好啦。” 许司令说:“陈干事的事好像也不是一件孤立的事,罗师长已经责成有关部门正在调查此事,不久也会出结果的。陈干事的事不会再发生的,我们会控制范围,另外,我们要相信林政委很有这方面的工作能力。” 石头说:“林政委是谁,我们胶东军区的创始人之一,战士们心目中的诸葛孔明,这个,我毫不怀疑。” 林浩能文能武,确实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林浩是山东省牟平县人,1916年出生于富农家庭,原名尹圭璋,别名尹浩林、骆忍。9岁上初小,1929年考入牟平中学,1933年考入济南高中,1934年经赵健民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在上级党组织遭敌破坏的情况下,他利用“读书会”、“同乡会”秘密发展党员,担任济南高中党支部书记、济南市工委书记、山东省委宣传部部长、省委副书记,为山东革命的发展和党的建设做出了重要的贡献。 1935年,林浩参加组织了济南高中、乡村师范、育英中学、第一中学和第一师范学校的罢课活动,声援北平“一二.九”运动。1936年9月,林浩只身来到费县师范讲习所,以教员身份作掩护,开展党的工作,秘密发展了十多名党员,成立了费县工委,恢复了党在鲁南一带的组织联系,1937年,林浩参加领导了济南的抗日救亡运动。“七七事变”后,林浩和山东省委书记黎玉领导了包括泰安、莱芜、泗水、宁阳、沂水及泰西大峰山地区的徂徕山起义,成立了山东人民抗日游击第四支队,林浩任先后任支队组织科科长、中队指导员、政治部主任、政委,开辟了以莱芜为中心的抗日根据地。林浩21岁时担任了山东胶东区委书记,1942年十月,为粉碎日寇在胶东发动的大扫荡中央成立了胶东军区,林浩任胶东军区政委,率领胶东军区机关,留在路东坚持敌后斗争,此时的军区司令许世友尚未到任,正风雨兼程朝山东赶来。1942年2月政委林浩与副司令员王彬,在玩底战役中,歼灭伪军2000余人,在战斗中威镇敌胆,留下了多少传奇故事。 1942年7月,由山东他第五支队机关改称胶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政委林浩,副司令员王彬。1943年3月以后,吴克华任副司令员。下辖:东海军分区,司令员刘涵,政委仲曦东;西海军分区,司令员陈华堂,政委吕明仁;南海军分区,司令员肖镜海,政委刘仲华;北海军分区,司令员孙端夫,政委王夷藜,以及第十三、第十四、第十六团等,另外胶东军区还有多个地方部队,如以前的胶东独立团、独立营、独立大队。 石头了解林浩政委,是一个处逆境百折不屈,得志时不骄不躁,带兵打仗有勇有谋,治军治校勇于创新,是军区中很有头脑的领导人,而且对敌斗争的经验很丰富,从这一点上看,就能看出许司令要理清这件事的决心。 石头和许司令正在谈论林政委林浩的时候,林浩就从军区开会回来了,林浩进门的第一句话就是:“许司令,你猜我给你带什么酒来了?” 林浩每次外出或军区开会,总不忘把好酒什么给许司令带回一瓶,而每次带回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许司令猜带来的什么酒,许司令十有八九都能猜出来,许司令这么长的时间在山东抗日,山东什么地方他都有所了解,许司令能根据林浩政委去的地方,那个地方出产什么物品,尤其是什么酒,心里都很清楚,所以猜酒的牌子总是很准确的。 不过这一次,许司令没有猜酒,许司令说:“还真有点说曹操,曹操就到的味道,刚刚还在谈论你,你就到了,比曹操还快!” 许司令说着又对石头一指,说:“林政委,你看谁在这里!” 林浩一看石头,眼睛瞪得更大了,林浩说:“我们的枪王,这么长的时间没看到你,真是好想你啊!” 石头立刻站起身了,一个立正,一个敬礼,然后紧握着林浩伸过来的手,两双手紧紧地用力地握在了一起,同志间的信任、战友的深情厚谊都在这用力一握之中,石头说:“林政委好,我也是真想你们哪!” 林政委说:“你枪王李石头就是厉害,在鲁中沂蒙地区打鬼子,不断有胜利的消息传回来,我和许司令 真替你高兴,你为我们胶东子弟争足了脸,为我们中国人争了光!” 林浩不愧为是军区的政委,说起话来很严谨,让人听了有热血沸腾的感觉。石头说:“没办法,鬼子汉奸老往枪口上撞,你不想消灭他们都不行,胜利是他们送给我们的,不要都不行。” 石头风趣地这样一说,许司令林政委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石头给林政委斟了一杯酒,林政委说:“饭我在路上吃过了,不过,枪王的庆功酒,我可是一定要喝的,而且要一喝三杯,喝个高兴!” 一般说,看喝酒的品行,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性格,林浩林政委绝对是一个豪爽之人。 酒喝过之后,三个人又开始谈工作,尤其是关于队伍内部内奸的这件事,内奸造成的破坏或损失,往往可以超过了一场战斗的损失,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告!” 石头一听是柳岩的声音,石头、许司令和林浩他们三个人相互交流了一下眼色,许司令林浩都点了一下头,因为这里是军区司令部,所以许司令喊了一声:“进来!” 柳岩很很有力地几步走进来,柳岩很精神,柳岩进门就给就给许司令林浩还有石头三位首长敬礼,柳岩说:“首长好!” 许司令问:“你是谁,有什么要报告的么?” 柳岩口词清楚地说到:“报告许司令,我是战狼突击队队长的警卫员,我的名字叫柳岩,我是向我们队长提交请战书来了!” 许司令林政委包括石头,三个人都一下子吃惊不少,石头猛发现柳岩不是一个简简单单一个柳岩,如果没有错看他是一个内奸的话,他的这一手应该叫以攻为守,或者叫投石问路…… 石头问:“你提交什么请战书来了?” 柳岩也不答话,柳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份请战书,恭恭敬敬地放在石头的面前,柳岩说:“请首长过目,我请求首长能答应我的请求!” 石头故意把柳岩放在了自己面前的请战书向外一推,说:“什么请战书,我不看你是怎样写的,我要听你说,你就说说请战什么来了。” 柳岩没想到石头会这样,柳岩看了一眼许司令还有林浩政委,柳岩说:“我不想再干警卫员了,我请求上一线部队,做一个普通的战士,那样打鬼子的机会会更多一些。” 石头说:“就这些?” 柳岩回答:“就这些。” 石头说:“好,你的请求很好,我批准你的请求了!” 柳岩高兴,立刻给石头敬礼:“是!” 柳岩敬礼后,一个立正向后转,刚要走,林政委林浩说话了,林浩说:“柳岩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你坐下。” 林政委指了指柳岩面前的凳子,柳岩犹豫着没有坐。 第755章:交锋(2) 柳岩敬礼后,一个立正,向后转,刚要走,林政委林浩说话了,林浩说:“柳岩你站住,我有话跟你说,你坐下。” 柳岩有些吃惊地转过身来,他有些不知所措。 林政委指了指柳岩面前的凳子,柳岩犹豫着没有坐,柳岩说:“首长,我不用坐,站着就行了,你有什么指示,我站着听就行了。” 柳岩说过这话,人一下变得自然了许多,林政委说:“叫你坐,你就坐,我们都站着怎么说话?” 柳岩说:“首长的话,我执行就是了。” 柳岩没再犹豫,他坐了,坐的很拘谨,屁股在凳子上扭来扭去,两只手放在什么地方都好像很多余,柳岩不敢抬头去看林政委的眼睛。柳岩实在没有这个胆量。 关于胆量,柳岩当初在长春日本间谍学校练过,并且很顺利地通过了日本教官的考试,日本籍的间谍教官叫八丘,丘八多次说过,天地间最可怕的不是豺狼虎豹,更不是鬼,豺狼虎豹,人的一辈子遇到的几率几乎为零,所以说豺狼虎豹并不可怕;鬼那只是一个传说,世人没有一个人真正看到过鬼,鬼更不可怕。那么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告诉你们,是人,就是人,一个个每天都跟你打交道的人。人,居心叵测。人心隔肚皮,说不定那个人就是你生命的终止者,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可怕的! 接着教官八丘就将学员分成两派,两个人一组,两个人都面对面地对视着,目不转睛,最先败下阵来的,要受到处罚,坚持到底的就会受到奖励。柳岩在这次表现中成绩不错,柳岩的对手是一个外号叫刀疤脸的混混,是一个杀人放火的畜生,柳岩与他对视,开始心里还有些打怵,刀疤脸与他对视,眼光邪恶而霸道,柳岩一介书生如何能是这杀人犯的对手,柳岩开始并不敢迎视刀疤脸的眼睛释放出的肆意凶光,但柳岩吃定了教官八丘的规定,只准目光较量,任何肢体动作将都会被视为犯规,犯规是会受到丘八的严厉管教的,而丘八的管教方法非常地简单,就是用手里的马鞭抽,抽几下,抽到什么程度,全凭丘八当时的心情如何。 柳岩吃定了刀疤脸再厉害,也不敢对他柳岩怎样。柳岩吃定了这一点,就勇敢地把目光迎上刀疤脸凶狠的眼光,刀疤脸没想到看起来文弱书生的柳岩敢和他较劲,恼怒、恫吓、杀气一起都向柳岩压过来,要说柳岩一点压力都没有,那是骗人的,柳岩选择了只盯着刀疤脸的刀疤看,研究着刀疤脸上的刀疤,当初被人一刀劈开是一个什么样子,刀疤脸又是如何惨叫的,如何血流满面的狼狈样子,这样一来,柳岩根本就不再在意刀疤脸的眼神,刀疤脸的所有凶狠用心都功溃一篑,毅力、时间和心理素质,终于使刀疤脸最先败下阵来,刀疤脸被柳岩目不转睛、没有任何表情的眼神,还有那张僵硬的脸,给吓住了,刀疤脸的内心深处也有不堪一击之处,刀疤脸有些外强中干的虚弱。 这件事看起来好像很奇怪,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刀疤脸这一类人,狗性。做人做事就像狗一样,看人先看人的穿戴,穿戴光鲜的,就摇尾乞怜,穿戴不好的,就狂吠不止,甚至下狠口,以示他的狠毒、以及对主人的忠诚。这类人与狗都有同一种德性。 狗是与人类生活最密切地朋友,据说狗看人先是看人的眼神,狗这东西经过数千年的驯化,很会看人的眼神行事。狗是从人的眼神里来决定它的行动,如果这个人是怕狗、惧狗的,而且穿着很一般或者很破烂,狗除了狂吠外,下口那是毫不客气的。 反过来,如果这个人不惧狗、眼神比狗还凶狠,狗会兀自垂下尾巴,邋耷下耳朵,叫都不敢叫一声了,远远躲着这个人。刀疤脸就是这样的狗人,没想到他狠有比他更狠的,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的,刀疤脸败下阵了,柳岩胜出。应该说柳岩这方面是经过特殊训练,是一个有一定功底的人。 可在这个时候,柳岩就是没有勇气迎视林浩的眼睛,尽管林浩的眼睛不是那么凶狠,甚至有些冷静、平和。而就是这样的眼睛之下,柳岩觉得无可逃遁,像在阳光之下,什么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林浩问:“你是哪里的人?” 柳岩立刻回答:“我是淄博人。” 林浩又问:“我怎么听口音,你好像是东北人。” 柳岩笑了,但笑得很勉强。柳岩这时才敢抬头看了林浩一眼,可柳岩又同时发现石头和许司令,已经不在屋里,不知道哪里去了,屋里只剩下了他和林浩两个人,柳岩感觉到了林浩政委的谈话不是即兴式,而是很庄重,经过石头和许司令的讨论过的事,应当是正式带有摊牌式的谈话,柳岩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地一阵紧张,让他没有崩溃下来的是手枪还背在身上,子弹已经上了膛,鱼死网破自己也不吃亏,柳岩甚至做了最后的打算。 柳岩说:“政委说我东北口音,也许会有点,我念大学时,班主任就是一个东北人,我受他的影响不少,有很多人都这样说我,可我一点都没有觉出来。” 林政委很佩服柳岩的滴水不漏,其心理素质也确实非同一般,林浩终止了这个话题,开始了下一个话题试探,林浩问:“你的父母还好么?” 柳岩说:“我走的时候,他们都挺好的,现在就不知道怎么样了,在鬼子窝里,就是好,他们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不被饿死,能自己照顾自己,也就是万幸了!” 柳岩说到这里,竟很忧心地叹了一口气,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 柳岩的表演,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林浩本想下一步问他的父母不在淄博了,什么原因,柳岩会说动乱的年代,鬼子窝里,什么事情都能发生,柳岩在他的心里早就设防,再问下去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浩想,这一次就应该触及他最实际的痛处,看看柳岩到底会如何表演。 林浩说:“这一次我去省军区开会,你们淄博的于书记也在,于书记问及了你,我对你并不了解,于书记好像对你们那里发生的阁楼事件有些微言,于书记虽没明说,但意思很明白,为了今后的工作和对同志的爱护,我建议你写一个书面材料交给我,我以组织的名义转给他,打消他的疑虑,有问题么?” 柳岩马上说:“没有问题,我会用材料写清楚所有的的,给领导一个放心。” 林浩点头,说:“最好是这样。” 柳岩松了一口气,结局难测的这次不期而遇的谈话,终于结束了,柳岩急忙站起来问:“林政委,我可以回去了么?” 林浩又是点了一下头。 柳岩迫不及待逃跑一样,站起来就走,连最起码的军人礼节都忘记了,林浩不高兴,林浩又是一声:“站住 !” 柳岩这一次,脸色都变了,手不自觉地伸上了腰间的手枪,这一细节早被林浩看在眼里,这是柳岩潜意识里的动作,而这一动作最能显示出他此时的心里,林浩说:“就这样不敬礼就走了?” 柳岩林浩这样一说,急忙将手从腰间收了回来,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柳岩回过头来一笑,说:“对不起首长!” 柳岩这样说着,就给林浩立正敬礼,然后又一个标准的向后转,刚要走,林浩又说了:“慢着,有一件事差点忘问你,也就是你们这次后撤时,枪王身边落下的那颗手榴弹,很令人费解,你确定你当时没看见周围没有第二个人么?” 柳岩说:“好像是这样。” 林浩说:“不要说是好像,要确定,这关系到我们能否找出掩藏在我们内部的鬼子间谍,这很重要,明白么?” 柳岩说:“明白了!” 林浩说:“你回去仔细想一想,发现什么立刻向我汇报!” 柳岩说:“是!” 林浩说:“你可以走了。” 柳岩又是一个:“是!” 这一次,柳岩没有忘记立正敬礼,柳岩就走了,许司令和石头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许司令说:“这个小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他的手都伸上了他的手枪,他要真敢拔枪,老子就一枪毙了他!” 石头笑,石头说:“司令一枪毙了他,林政委的敲山震虎可就失去了作用。” 许司令说:“可我不能叫这个小子伤了我的政委,如果让这小子伤了我的政委,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许司令说到这里又是哈哈大笑。 林浩说:“这不可能,我会很好地把握住分寸的,要是让这小子拔出了手枪,原形毕露,我们可就失掉了放长线钓大鱼的机会。” 再说柳岩,柳岩出了司令部,跳进他脑子的第一个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柳岩很痛恨自己,痛恨地真想扬起手来,自己给自己一个耳刮子…… 第756章:交锋(3) 柳岩出了司令部,跳进他脑子里的第一个词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柳岩很痛恨自己的莽撞,痛恨得真想扬起手来,自己给自己一个狠狠地耳刮子,自己的这一小聪明,说到底自己整个就是一个没事找事,不就是自投罗网么? 柳岩自手榴弹那件事后,柳岩一直是很后悔,后悔自己的不计后果,要知道能失手的话,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做那样的蠢事。就是那颗手榴弹开始,手榴弹没有炸上枪王李石头,反倒是自己露出了破绽,被枪王防着,枪王对自己加强了戒心,虽然枪王表面上不露声色,但职业的敏感,已是柳岩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还有一件事,是自己欠考虑,自己的一张纸条,仅仅在不到半天的时间,胶东军区就遭到了来自日本人四面八方两三千人围攻,两件事挤在一起,让自己的嫌疑几乎彻底暴露无遗,让自己无法逃匿,直接导致胶东军区下定决心排查间谍,自己首当其冲,这一点柳岩的心理比谁都清楚。 本来,柳岩想以静制动,不动声色地静观其变,可他又觉得自己应当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在这一搏里不能人人宰割。就抱着这样的一个想法,柳岩为了表明他的清白,表现对革命的无限热情,所以他就上演了不当警卫员,要当战斗员,主动要求下部队,没想到枪王李石头居然同意了,这出乎了柳岩的预料,这还不算,偏偏又碰上了军区的政委林浩,林浩那可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林浩不放过他,林浩所有的话都是旁敲侧击,柳岩不是不明白,中间就隔着一层窗户纸,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着,林浩却不把它捅破,而保留着这层窗户纸,又让柳岩感觉到十分焦躁和不安。 柳岩的一纸报告,柳岩从一个警卫战士,一下子成了刘大牛机枪班的副班长,按照惯例,警卫员下放,没有一下放到当一般战士的份上,柳岩当了机枪班的副班长,也当是量才而用,并没有贬低的意思,毕竟石头眼下的队伍,枪少人也少,柳岩短枪换成了长枪,但柳岩还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结果。柳岩有一落千丈的感觉,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柳岩到了机枪班,虽说是个副班长,可他时时处处都感觉到周围有许多只眼睛在盯着他,他的行动自由,一下子受到了最大的限制,这一次,他自己想争取主动权,最后却被动地时时处处都受到监视,自己是死定了。 胶东军区这里把柳岩搞定,完全处在石头他们的控制之中,省军区那里的反间谍工作也取得了初步的进展,保卫股戴眼镜的陈干事,越来越集中着调查组调查出来的所有疑点,陈干事的身后会不会有更大的鱼,这是调查组和省军区最重视的一个问题,罗荣桓司令员为此还特意做过一个批示:实事求是,踏实工作,不冤枉一个好人,但绝不放过一个坏人。 保卫股戴眼镜的陈干事的调查取证工作,还仅限于外围工作,调查组的人还没有与陈干事有过正面交锋的事。省军区指示胶东军区,尽快在柳岩的身上打开缺口,争取又一些实际性的突破,因为这次反间谍行动意义非常重大。 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省军区和胶东军区紧锣密鼓的查办间谍案时,一天早晨,刘大牛慌慌张张地跑到石头宿舍,石头那时已经起床,正准备与战士们一起出早操,刘大牛看到石头就说:“团长,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石头一愣。刘大牛慌成这个样子,又说出大事了,石头就马上想到了柳岩,难道柳岩垂死挣扎,杀伤了战士?或是逃跑了? 石头问:“大惊小怪,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刘大牛说:“柳岩他死了!” 石头不太相信,但石头还是问:“柳岩是怎么死的?” 刘大牛说:“不了解,只是我发现今天早上起床时,柳岩没有起床,我感到奇怪,因为柳岩只从进了机枪班,我已经嘱咐五名战士悄悄监视他的举动,柳岩很聪明,我想他已经注意到了,所以他一直都是按部就班,干什么工作都很积极,一副很安分守纪的样子。” 石头对刘大牛说:“简单点,柳岩到底是怎么死的!” 刘大牛被石头这样一说,就脸红脖子粗说:“我就是在简单地说,你不要嫌我啰嗦,我得把事说清楚啊!” 看得出来,刘大牛也有些焦急败坏,他说话就是这么一种方式,改变一个人的说话方式,往往会比改编一个人的性格都难,石头急忙说:“说吧说吧,继续说下去!” 刘大牛抹搭一下眼睛,好像在问别人,又像在问自己:“我说到哪啦?” 石头提醒说:“柳岩一副和安分守纪的样子!” 刘大牛说:“对,柳岩一副很安分守纪的样子。就在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柳岩的神色就有些反常,只是我当时没有感觉出来。昨天晚上,柳岩忽然走到我的铺前,柳岩说:‘班长,我后悔,我真后悔死了!’我问他什么事,柳岩却一个字都没说,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很快就睡着了。我由于直打瞌睡,我很快也就睡着啦,谁想他第二天早上,柳岩就死了,死在铺上!” 石头不想再问下去,问下去,刘大牛可能还有更啰嗦的话语等着他呢,石头一挥手说:“走,我们看看去!” 石头和刘大牛一起就来到了机枪班。刘大牛的机枪班已经没有了重机枪,但有一挺在关卡上缴来的那挺十一式轻机枪,机枪班还算机枪班。机枪班是住在一家农户的厢房里,厢房很窄小,战士们全是铺上一层麦秧草,打地铺一个个摆开睡在地上的,柳岩睡在最靠墙角那个位置的。柳岩盖着灰色军被,直挺挺躺在那里,石头走过去看到柳岩嘴角流血,脸色嘴唇都发紫,明显是服毒死的,石头仔细看了柳岩的身体状态和脸上的表情,石头知道柳岩是服剧毒瞬间就死去的,是没有多大的痛苦的,而这种毒药,具体是什么成分,到现在也是一个谜,没有人破释过,一般只有日本间谍使用,而柳岩能使用这种毒药,说明柳岩在间谍中所处的位置不低,可惜这一切都成了过眼的云烟。 石头从柳岩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石头打开信封,抽出信笺看起来,信是这样写的:“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肯定不在人世了,但我可以正式地告诉你们,你们要找的间谍就是我,我也知道你们发现了我,我现在死了,我死有余辜。 手榴弹事件是我干的,说实话,我怎么都没想到会失手,也做梦没有想到枪王会反应的那样快,在手榴弹落地的瞬间,就被石头抓走了,让我这个经过专门训练的特务人员都失算;胶东军区司令部所在的山西头村的情报也是我写的,说实在的我也不知道联络人是谁,我只负责把情报放在了一个地方,怎么会在很短的时间内传递出去,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你们发现了我,而没有急于抓捕我。我还知道你们没有急着抓我的原因,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可大鱼实在又不是那么好钓的,陈干事是不是间谍我不知道,与我单线联系的人肯定不是陈干事,陈干事就是间谍也只会是一个小间谍,像我一样的小鱼。 再说说我的真实想法,其实,我也是一个中国人,也恨日本鬼子,可我命运不济,为什么能叫日本鬼子给抓了呢,为什么又投降日本鬼子呢,就是一切的为什么酿成了现在倒霉的我。我真不该投降,投降的代价是我出卖了那些与我朝夕相处的好朋友,他们在天之灵能不能饶恕我,我知道我活着死了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这我比谁都清楚。 我自绝此生,是我真的不想活了,因为我的此生是罪恶的一生,活下去除了罪恶已经没有任何新义。我不活了,也不想活了,我还知道我已经活不下去了,因为你们已经发现了我,我随时都有被你们逮捕的可能。 如果有来生的话,让我再次选择的时候,我至死都不会投降鬼子的,那是一条不归路,踏上去只会越走越远越走越深,心灵却在日夜遭受着煎熬。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一定要当八路军,一定要跟着枪王打鬼子,活得仁义、豪气,死了光荣、悲壮,虽死犹生。 如果有来生的话——我还是不说了吧,一个民族的汉奸,一个出卖自己灵魂的人,不可能会再有来生,在阎王爷那里像我这样的民族败类,肯定会打下十八层地狱的,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对我的惩罚报应。” 石头看到这里,这个时候,林浩也走了进来,石头把手中的信交给了林浩,林浩看了信,又看了看死去的柳岩,林浩对石头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相随着一前一后走出了厢房,林浩看了一下左右,看到只有石头和他两个人时,林浩低声告诉了石头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林浩说:“刚刚接到了军区一个电话,那个保卫股戴眼镜的陈干事也死了,也是服毒死的……” 第757章:叫他有来无回(1) 这个时候,林浩也走了进来,石头把手中的信交给了林浩,林浩看了信,又看了看死去的柳岩,林浩对石头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人相随着一前一后走出了厢房,林浩看了一下左右,看到只有石头和他两个人时,林浩低声告诉了石头一个令人吃惊的消息,林浩说:“刚刚接到了军区一个电话,那个保卫股戴眼镜的陈干事也死了,也是服毒死的,也是在昨天晚上,我们现在两个方向,两条线同时断掉,我们的工作陷入了僵局。” 石头点点头,石头若有所思地说:“政委,我感觉我们的工作方法,是不是太柔和了些,如果我们当即采取果断措施,效果会不会更好一些,也不会出现现在种局面?” 林浩说:“那效果是肯定的,但这毕竟不是一件小事,组织上本着对一个人的负责,这似乎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在没有确凿证据面前,就断然采取措施,这样做也太主观了些,容易造成一些冤假错案,组织上这种处理方法应当没有错。” 石头说:“小鱼死掉了,大鱼必会潜入深水区,刚刚浮起来眼看就要现出原形的大鱼,再抓起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林浩点头,林浩也同意石头的观点。 此事还真被石头言中了。这一次惊动大少两个军区的间谍案,就是因为柳岩和保卫股的陈干事的死,所有的线索链条都断裂,而最终成了一桩解不开的悬案,这个悬案成了历史上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底。 其实,世上好多事,有因不一定有果,就像有些花朵,开开是花,花过了什么都没有,只是光光的枝条,根本就不结果;这就像世界上所有的谜,不一定都有谜底,就是有谜底,也不一定你就一定能看的见。物体是在运动的,世界也是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的,有的人生来了,生来的人必将带来新的故事;有的人死去了,连同他那个时代一起死去,也带走了关于他和他那个世界上所有的秘密,这所有的秘密就凝成了一段不变的历史。每个人,每个时代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随着人、随着时代的死亡,永远成了谜,一段解不开的谜! 就这样,一段在当时轰动大少两个军区的间谍案,最后草草收场,不了了之,成了一段谁也解不开的迷。 蝉声稀了,空气凉了,夏天很快过去,秋天转眼就到了眼前。石头的战狼突击队又进行了改编,两个排的称谓变成了两个小队,一队二队,还有一个机枪小队,一队队长为肖振斌,组成主要是军区警卫营的那个警卫排。二队队长为安大海,反水过来的那个伪军排,机枪队长就为刘大牛,他们接受了十几个参军的农民。 刘大牛当队长了,刘大牛眉飞色舞,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私下对战士们说:“俺刘家的祖坟冒烟了,俺刘家从老祖上,就从来连个站堂的衙役都没有做过,到了俺的辈上,俺当队长了,一下子管上了十几号人,是个官,真他娘的光宗耀祖!” 刘大牛的这个说法,被有的战士反映到了石头那里,石头没说什么,却被林浩林政委听到了,林政委说:“这种思想很不好,容易滋长官僚主义歪风,这是封建思想的残余,必须纠正其心态,树立起服务的思想才行。” 石头笑,石头说:“这个刘大牛就是这样,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过教育他一下也好,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 当天晚上,突击队就召开生活会,生活会的主要活动内容就是,比先进,找差距,进行集体批评与自我批评相结合。在这个生活会上,刘大牛被同志们做了严肃的批评,刘大牛也做了深刻的检讨,对其封建迷信思想做了一个大的反思,有战士提出来撤去刘大牛的机枪队长的职务。 石头说话了,石头说:“我们开生活会的目的,不是要撤销谁,处理谁,我们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来进行的。刘大牛既然深刻地认识了自己的思想错误,反思检讨的都很不错,我建议就不撤销他的机枪队长的职务,日后看他的表现怎么样?” 战士们都鼓掌,战士们都说:“好!” 枪王都说话了,战士们没有理由再坚持,石头征求刚才提出来要撤销刘大牛职务的一小队战士郝明德问:“你看怎么样?” 郝明德说:“坚决支持枪王团长的决定。” 石头说:“好,就这样定下了。” 刘大牛站起来感激不尽,刘大牛说:“高兴同志们对我的信任,感谢枪王团长对我的支持,同志们看好了,我刘大牛在杀鬼子的战场上,一定会做英雄,一定不会做狗熊的!” 刘大牛说这话时,说得血脉贲张,他高高地举起自己的两个拳头,战士们报之热烈的掌声。生活会就是一个帮助会,只要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起使,这样的队伍打起仗来会没有战斗力么?” 夏天过去是秋天,秋天又会有仗打,各种情报显示,鬼子秋季大扫荡正在筹划当中,估计日子会越来越逼近,鬼子伪军都一直在做着调整部署。 鬼子的夏季大扫荡是为了粮食,与八路军老百姓争夺刚收获的麦子;鬼子的秋季大扫荡同样也是为了粮食,大秋所有上场的秋粮。 一般的情况下,鬼子的这两次扫荡,不但能抢够他们人畜一年所用的粮食,还会有很多的盈余,鬼子就会把这些盈余的粮食,用火车、用轮船运回国内,支持他们在东南亚各国的战争。 今年的鬼子秋季大扫荡迫在眉睫,随时都可能发生,胶东军区各部队白天帮着乡亲们秋收秋种,收下来的粮食又忙着坚壁清野,随时防备被鬼子伪军抢掠,为抢夺粮食的大少战斗,天天都在发生;秋种就是赶种来年的小麦,这个时候各级抗日政府的地方武装,和八路军各部队又要保护乡亲们的生命安全,中国人、中国的老百姓不能因为鬼子的侵略掠夺而不种来年的小麦,是人都要吃粮,生活终是要继续下去,中华民族终得顽强地、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为了不挨饿更是需要生产足够的粮食! 部队白天帮着乡亲们秋收秋种,晚上又要监视鬼子伪军炮楼的动静,只要鬼子伪军一有行动,所有的部队立刻就行动起来。部队和各级政府一直都是处于高度紧张状态,就是这样,还是防不胜防,有的区乡晚上还是被鬼子洗劫,就像发城镇一夜被鬼子抢走了白天刚刚打下来的所有谷物,大牲畜还被抢走了六十七只,区村干部因此就被鬼子打死了二十一人,抓走了三十多人,待主力部队赶去时,鬼子早逃回了炮楼,教训是十分惨痛的。 面对着如此情况,许司令找石头探讨破敌的办法,石头说:“拔除一个个鬼子的据点显然不现实的,眼下现阶段,鬼子吃不了我们,我们也有些奈何不了躲在据点里的鬼子伪军,敌我双方处在一个相持阶段。有的地方用死猫烂狗散发出的臭味,甚至用青蛙昼夜不停地叫声兵不血刃将鬼子挤走。这种方法不能说不好,但在短期之内很难发挥作用,也不是一个跟本解决方法。” 许司令用手敲着桌子,许司令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许司令说:“鬼子出来抢粮,大炮楼的鬼子伪军仗着他们人多马壮,武器装备好,大白天明杖执火出来抢掠烧杀;我们对此除了撤退没有更好的办法。小的炮楼的鬼子伪军却是不定时地出来抢掠,他们完全瞅准我们防守的薄弱环节,抢一下就逃走,我们那他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石头说:“我有一种办法,这种办法成功了的话,小鬼子伪军人人自危,他们就再也不敢轻易地走出炮楼抢粮了!” 许司令说:“说说看,你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石头说:“我们在明处,鬼子在暗处,我们在炮楼之外所有的行动,其实都在鬼子的掌握之中,鬼子伪军躲在炮楼里,一刻不停地对我们进行观察,所以他们才会瞅准机会,冲出来抢我们一下子,乡亲们的血汗就白流了。” 许司令在屋子里渡着步子,一边渡步子,一边考虑着石头的这句话的意思,许司令一下停下了步子,回过身对石头说:“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鬼子观察,我们就给他制造一种假象,引鬼子出炮楼,只要鬼子出了炮楼我们就将他们围而歼之,对不对?” 石头说:“许司令说得很对,不过——” 许司令立刻抬手制止了石头再说下去,许司令说:“还有最致命第一招——” 许司令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把放在桌上的一把茶壶,一下拿掉,问石头:“我说的对不对?” 第758章:叫他有来无回(2) 许司令立刻抬手制止了石头再说下去,许司令说:“还有最致命地一招——” 许司令做了一个手势,然后把放在桌上的一把茶壶,一下拿掉,问石头:“我说的对不对?” 石头说:“太对了!” 许司令说:“这个办法好,可就是这端炮楼的部队,需要一支精干善战的部队,你说安排那支部队好呢?” 石头说:“现成的部队,战狼突击队啊。” 许司令笑,石头也笑,许司令说:“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你的计划就是一个量体裁衣嘛,为战狼突击队打造!” 石头说:“我也知道司令会这样做,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你都说说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石头和许司令两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计划有了,说做就做,这是一次带实验式的小型战斗,这次战斗打好了,就会在军区推广起来,会给秋季扫荡的鬼子以沉重滴打击。实验的地点就选在了柳连河据点。柳连河据点座落在柳连河畔,是看守柳连河大桥的鬼子的一个不打不少的据点,柳连河大桥是连接烟台到莱阳运输大动脉上一座重要的桥梁。 柳连河据点住着一个小队的鬼子,一个连的伪军。鬼子小队长留了一撮仁丹胡,人们都叫他猫眼司令,这个猫眼司令别看他只是一个小队长,白手套,挎军刀,笔挺的军装常常都是一尘不染,到了什么地方都很愿意讲话,将大日本帝国的共荣战略,讲天皇陛下的恩典,就是抓到几十个老百姓,他都会大讲特讲一通,讲完皇军亲善,皇军不杀人,回头就将抓到的老百姓全部屠杀,这让跟随他的鬼子伪军都很不理解,说他是一个杀人狂绝不过分。 伪军连长莱阳人,长着一对黄龅牙,不笑不说话,一笑就是一对黄龅牙,一副笑里藏刀的奸宄的笑,黄龅牙的黄,是屎一样的那种黄,于是,人们都叫他吃屎狗。猫眼司令是吃屎狗的亲爹,一般情况下,鬼子小队长在什么地方,吃屎狗就会在什么地方,吃屎狗对猫眼司令的话,从来就是言听计从,吃屎狗在猫眼司令的面前,始终都是哈着腰,从来就没有人看到他直过腰。 秋天到了,鬼子的秋季大扫荡还没有开始时,鬼子的其他炮楼就捷报频传,有很多炮楼已经抢够了过冬的粮食,有的还有大量的余富,受到了驻山东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的嘉奖令。而柳连河据点至今颗粒未进,猫眼司令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天天都在向炮楼之外观察,好多天前就已经坐不住了。这周围村庄的老百姓秋收已经好多天了,眼看周围的大田作物都收的差不多了,猫眼司令能不焦急么?猫眼司令早就想寻找机会出去抢粮,猫眼司令急,吃屎狗跟着就更急,与皇帝不急太监急 同属一理。 柳连河据点的鬼子伪军至今没有抢到一粒粮食,不是猫眼司令和吃屎狗不想,而是他们不敢想,动弹不得,不敢有丝毫的轻举乱动。从秋收开始的第一天,猫眼司令就观察到其周围突然间多了很多的八路军,八路军占领着周围所有的路口高地,日夜不放松对他们柳连河据点的监视,柳连河据点的一次大规模的出操,就会引来八路军的大增兵,八路军严阵以待,时刻都好像要向柳连河据点发起攻击,最严重的一次,八路军都向柳连河据点包抄上来,吃屎狗吓得瘦腿都打起了哆嗦。 为了不刺激八路军的攻炮楼,猫眼司令都已经命令鬼子伪军操都不敢出了,鬼子伪军只蹲在据点里一日三餐,防备着八路军的突然进攻。 八路军的进攻倒是没有发生,而周围的大秋作物都几乎被收净了,这是事实。再搞不到一点粮食,长官那里不好交代不说,他们却要面临着挨饿了,猫眼司令能不急么? 一天早晨,猫眼司令又站在炮楼顶上观察,猫眼司令吃惊地发现原来的八路部队不见了八路已经撤了军,野外已经很少看到秋收的老百姓了,猫眼司令一阵高兴,终于他们可以出去抢粮食了,可猫眼司令又怕这是八路军的一个圈套,出了据点怕中了八路军的埋伏,正犹豫之间,炮楼的吊桥外站着一个人在招手,猫眼司令认识是吃屎狗的姑父老缺德。 吃屎狗的姑父是小店村的,先前是个买卖贩子,贩驴贩马,还买卖过人口,什么赚钱就贩什么,像现在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道德底线,什么缺德的事都可以干,为了钱什么都可以不要,一切向前看,人们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叫老缺德,老缺德的名字猫眼司令都知道,猫眼司令对这个名字也很感兴趣。 吃屎狗也看到了老缺德,吃屎狗惊喜地叫了一声:“姑父——” 猫眼司令笑了,猫眼司令说:“我们的老缺德来了,快叫他进来!” 吃屎狗就立刻炮炮楼顶上吆喝一声:“喂,叫他进来,司令有请!” 看守吊桥的伪军听到吃屎狗这样一喊,立刻就放下了吊桥,老缺德就弓着腰,摆动其两条短腿,小蛆虫一样很快就向炮楼跑来。 老缺德很焦急,老缺德和他的妻侄吃屎狗一个德行,整天都在揣摩着猫眼司令的心思,为猫眼司令所想,急猫眼司令所急,秋天这么长时间了,柳连河据点的鬼子一直没有扫荡抢粮食,全是因为八路军集中在此,所以就没有得手。于是,老缺德就天天盼着八路军撤走,他好给猫眼司令报信去。 老缺德是柳连河鬼子据点的眼线,小店村谁都知道的秘密,秋收季节,小店村的干部多次给老缺德将抗日政策,叫他认清形势,别为虎作伥干一些损害民族的坏事,老缺德每次都点头哈腰,一个劲地说:“感谢政府的批评教育,今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做事,接受政府的改造,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做一个好人!” 老缺德这样说,干部们并不就是相信他,干部们最后丢下一句话:“好好动员你妻侄回来,只要他放下武器,人民政府会给他宽大处理的。” 老缺德一个劲地点头:“愿为政府效劳、愿为政府效劳!” 但老缺德的行动还是受到政府的限制,几乎整个小店村的老百姓不管大人小孩都在监视他,老缺德也洋装老实人,每天除了做活,不观不问,日升而做日落而息,看起来老实本分做做好人,其实他的心里时时都在注意村里八路军的动向,老百姓把打下的粮食藏在什么地方。 村子里藏不下粮食,村里藏粮食鬼子会翻走,鬼子会在一个地方离地挖三尺,再掩蔽的的洞穴小鬼子也能找得着,老百姓只有把粮食藏进了山里,山那么大,面积那么广,没有确切的方向,找起来大海捞针,希望渺茫。 老缺德的行动受到限制,夜晚根本就不允许他出门,夜夜都有民兵看守他,老缺德就不出门,可他的听觉心思在就出了门,夜晚就是躺在炕上,他都会注意到村人的脚步走向哪个方向,走向那个方向的人多,那个方向肯定就是村里人藏粮食的方向。 在八路军优势兵力保护下,老百姓一般的情况下,是白天收粮食、晾晒粮食,夜晚就把晾晒干的粮食藏进山里,这几乎就是一个规律。 老缺德每日每夜都在观察、琢磨八路军老百姓能把粮食藏在什么地方,从他夜晚听到的脚步声判断,老缺德认为粮食肯定就藏在了东山,东山山高林密,有很多山多是土山,很适合挖洞掘沟,有一天晚上,老缺德瞅着站岗的民兵睡着了,就爬上了自家的屋脊,向东山张望,老缺德隐约看到又不少的灯笼火把在东山老鼠沟闪耀,那里肯定就是八路军藏粮食的地方。从此在之后,老缺德只要看到民兵睡着了,就爬上自家的屋脊向东山张望,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发现,老缺德就用一张黄表纸,也就是现在给死人烧纸钱的那种纸,悄悄地描画在黄表纸上。 老缺德很得意,他一直在等待机会,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一定会把这份情报送出去。八路军来去无踪,那个时候的鬼子汉奸甚至老百姓都是这样形容八路军的行动的,这从一个方面反映了当时的八路军行动掩蔽严密,从不拖泥带水的干练。 一天早晨,老缺德醒来,他又一骨碌地从炕上爬了起来,把耳朵贴在窗户纸上听外面的动静,他的老婆大猩猩很不高兴,大猩猩就骂:“死鬼,一天到晚神经兮兮,你还让不让老娘睡觉了!” 大猩猩是吃屎狗的大姑,吃屎狗的大姑长得很有创意,生生将人类的一张脸长成了一个大猩猩的模样。谁要是忘记了大猩猩什么样子,只要一看吃屎狗大姑的脸,一下子就全想起来了,绝不会错。吃屎狗他大姑与大猩猩不同的一点,会人类的语言、脸上没有大猩那么多的黑毛,老缺德低声地臭骂:“臭娘们,就不用小点声,八路抓了老子,你他娘地守活寡去!” 大猩猩不服气,大猩猩说:“守活寡就守活寡,那得你死了!” 老缺德大怒,给脸不要了,老缺德低声狠骂:“臭娘们,好大的胆子,敢咒老子,老子我今天就先造死你!” 第759章:叫他有来无回(3) 大猩猩不服气,大猩猩说:“守活寡就守活寡,那得你死了!” 老缺德大怒,给脸不要了,老缺德低声狠骂:“臭娘们,好大的胆子,敢咒老子,老子我今天就先造死你!” 老缺德说着就跳起来,扑向大猩猩,想给大猩猩一点教训,大猩猩也不是好惹的,大猩猩人高马大,跟老缺德干仗从来就不除老缺德,大猩猩一个地道的兔子蹬鹰,就将老缺德从炕上蹬上了空中,老缺德屁股着地被狠狠摔在地上,跌得老缺德一下子没有爬得起来,老缺德骂:“娘臭逼,你想跌死老子哇?” 大猩猩说:“不给点教训,你以为老娘就是好惹的,怕你不是?” 老缺德吃了亏,老缺德决定就此休战,老缺德说:“好了好了,狗不跟鸡斗,好男不给女斗,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了,你说我神经兮兮的,还不是为了你那侄子,他升官发财,叫我跑龙套,你以为我就是爱做啊,老子还没有那么贱才!” 大猩猩说:“吆吆吆,说那么多的好听干什么,你还不是为了巴结、讨好日本人,从日本人那里得到一点日本烟酒,自己嘴馋不说嘴馋,说那么多的好听干什么,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有几根花花肠子,老娘都给你数着呢,少在老娘眼前装蒜!” 老缺德说:“算你狠,老子不同你一般见识,这下行了吧?” 大猩猩见好就收,也就不再搭理老缺德了,向里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老缺德使劲爬起来,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屁股,穿上了衣服,有些垂头丧气地去打开了街门。街上冷冷清清地没有看到一个八路军,连看守监视他的民兵都不见了,老缺德为之一振:难道八路军撤走了? 老缺德急忙走出了门,在街上转过一圈,果真就没看到一个八路军的人,老缺德就出了村急急忙忙地向柳连河据点奔了去,他要把这一情况在第一时间里报告太君。 老缺德过了吊桥,气喘吁吁地爬上了炮楼,在炮楼上看到了猫眼司令,急忙给猫眼司令鞠了个躬,一脸献媚地对猫眼司令说了一声:“太君好!” 猫眼司令漠然地看着老缺德,没有丝毫反应,吃屎狗急忙问:“姑父,八路军怎么忽然不见了,你发现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没有?” 老缺德说:“我今天来到这里就是来回报这个情况的,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八路军撤退了,今天我一个八路的人都没看见。” 猫眼司令问:“一个八路都没看见,你的敢肯定?” 老缺德连声说:“敢敢敢,太君,我真得一个八路的人都没看见,我就一溜小跑跑来报告了,有八路的话,我哪里敢随便走动啊,我睡觉都被民兵看守着,我的日子一直都是很难熬啊,太君相信我!” 猫眼司令狐疑地审视着老缺德,看老缺德不是来骗他的样子,猫眼司令这回笑了,猫眼司令说:“太君相信你,你的大大地好,太君的忠实朋友!” 老缺德说:“那些穷鬼们都骂我是狗,我就是一条忠于太君的忠实狗,愿为太君扑汤蹈火在所不辞,,愿为太君效劳!” 猫眼司令高兴,猫眼司令,一声:“吆西!” 老缺德点头如捣蒜,一个劲地说:“谢谢太君信任,谢谢太君信任!” 把自己看着是狗,自己甘愿为狗,这个说法很新鲜,猫眼司令对老缺德很是欣赏,但猫眼司令一向对中国人都很怀疑、抱有戒心,对老缺德还是放心不下,猫眼司令问老缺德:“粮食,八路的粮食你知道他们藏哪里” 老缺德听猫眼司令这样一问,老缺德立刻就来了精神,老缺德说:“太君,你这一问算是问着了,也问对了人,我就是为这个事来向太君回报的!” 猫眼司令一把揪过老缺德的胸衣,一下子将老缺德拉到了自己的眼前,猫眼司令用眼睛狠狠地盯着老缺德的眼睛说:“快说,他们藏在哪里?” 老缺德被猫眼司令的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他被猫眼司令揪过,还以为说错了什么话,那个地方得罪了猫眼司令太君,听猫眼司令这样一问,原来自己多虑了,什么都不是,老缺德立刻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黄表纸,说:“太君你看,全在这上边哪!” 猫眼司令一看老缺德拿得是死人的纸钱,猫眼司令觉得十分晦气,猫眼司令没有接,而是一推就松开了揪住老缺德胸衣的手,老缺德后退几步几乎跌倒,老缺德举着纸钱不知所措,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反复无常的猫眼司令,老缺德急忙用眼去看他的妻侄,吃屎狗这时候急忙对猫眼司令一笑,接过老缺德手里的黄表纸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很多标志,吃屎狗也看不懂,就疑惑地抬头看老缺德,老缺德急忙解释说:“这是我们村的东山,上面的这些黑点都是八路军埋藏粮食的地方!” 听老缺德这样一说,吃屎狗看了一眼手里的黄裱纸,吃屎狗立刻将这张黄表纸,视为珍宝,双手送给到猫眼司令面前,猫眼司令不接,猫眼司令对吃屎狗说:“你拿着,老缺德地带路!” 老缺德有些顾虑,老缺德说:“太君,我不太合适吧?穷鬼们看到是我把你们引去了,日后他们合起伙来搞我,他们会要了我的命!” 猫眼司令说:“你的不用拍,你的身后有大日本帝国军人做你的后盾,你说你怕什么,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吃屎狗也说:“姑父,我们有日本人给我们撑腰,将来的天下一定会是日本人的,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老缺德还是心存顾虑,但在猫眼司令和吃屎狗的撺掇下,老缺德终于还是答应下来为他们带路,搜找八路军藏匿的粮食。 老缺德去了柳连河据点,早被暗中监视他的民兵报告了许司令,许司令很高兴,许司令对石头说:“这个家伙果然与我们想象的一样,早就按耐不住了,到鬼子炮楼报告去了。” 石头说:“下一步就的看这个猫眼司令,会不会按着我们给他设定的步子走了,在我看来问题不会太大。”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我也是这样想的,小鬼子眼下缺粮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出入。” 许司令说完拿起望远镜,站在东山松树林中,居高临下向柳连河据点观察。 柳连河据点周围的大秋作物,已经收获的差不多了,八路军已经大部撤走了,只留下了军区警卫营和石头的战狼突击队两部,掩蔽在小店村的东山松林里等待命令。 石头也举着望远镜向柳连河据点观察,柳连河据点里的鬼子伪军果然在紧急集合,鬼子伪军纷纷从炮楼里碉堡里跑出来,集中在操场上排队。队伍集合号后,很快就出了柳连河据点,向一条黄色的蟒蛇,悄悄向小店村偷袭而来,石头放下望远镜问许司令:“司令,你看火候是不是到了?” 许司令也放下望远镜,对石头说:“你这家伙就是厉害,鬼子就像被你指挥一样,完全就是按着我们的计划走,现在,火候确实到了,你们出发吧!” 石头立刻一个立正,对许司令一个标准的军礼,回答一声:“是!” 石头回头一挥手,早已准备好的战狼突击队立刻就行动了起来,他们从小店村的东山转回山后,然后迂回向柳连河据点包抄而去,消失在距柳连河据点只有一公里的河边芦苇荡之中,最后停止在柳连河据点的外围, 战狼突击队这些行动一直都是处在掩蔽。秘密中向据点靠近,守炮楼里的鬼子伪军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已经处在了八路的包围之中。 守炮楼的伪军有一个排,排长姓胡,叫胡延庆,山西人,出生在一个世代为人打工放羊的穷苦人家,后来胡延庆在山东枣庄做矿工,本想做苦力挣几个钱以贴家用,不想被国军抓了壮丁,做了国军,多少次死人堆里爬出来,屡立战功,被提升为排长,后来国军投降鬼子,胡延庆不明不白就做了伪军,国军的排长也就成了眼下伪军的排长。 再说老缺德带路,带着猫眼司令吃屎狗还有一百多个日伪军,他们最先包围了小店村,小店村的老百姓早就跑光了,除了大猩猩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还在村子里,村子找不出第二户人家。 猫眼司令指挥着鬼子伪军在小店村扑了个空,猫眼司令就有些狐疑:八路军撤走,这会不会是八路设下的一个圈套。 可猫眼司令当听到老缺德说粮食就藏在东山上一说,猫眼司令不能没有粮食,猫眼司令就铤而走险,指挥刀向东一挥,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伪军一路有向东山扑去,猫眼司令吃屎狗怎么都不会想到,在他们此去的东山那里,许司令早已布下了一个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去送死呢…… 第760章:特战经典(1) 战狼突击队的所有行动,都是处在及其掩蔽的情况下进行的,柳连河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做梦都不会想到,他们已经处在了石头指挥的战狼突击队的包围之中。 柳连河是一条有着几百米宽的大河,水深盖头,为东西走向,常年大水不断。柳连河的鬼子据点,就建在柳连河的南岸,紧紧地扼守住柳连河大桥,所有过河行人车辆都要经过鬼子伪军的盘查才能过桥。 石头的战狼突击队改变后,分为三个小队,按照作战计划,第一小队为肖队长过去的肖排长指挥,从西面围住鬼子的据点;安队长也就是过去安排长为第二小队,从东面围住鬼子的据点;三小队刘大牛的机枪小队,正南迎着鬼子的据点,是攻打鬼子炮楼的主力。 战狼突击队按照石头计划都进入了指定的战略位置,严阵以待,只等待石头的一声攻击命令了! 按照石头与许司令的战前约定,先是军区警卫营的伏击战斗与鬼子打响后,战狼突击队突击攻打鬼子的炮楼才能打响,打早了不行,打早了猫眼司令吃屎狗他们没有进入许司令警卫营设计的伏击圈,猫眼司令缩了回去,缩回了柳连河据点,所有的战斗计划就都得泡汤,让鬼子有来无回就成了一句空洞的口号。所以,野狼突击队先期的掩蔽工作十分重要,由不得半点马虎。 战狼突击队的三个小队现在所处的位置,还不是他们的最终攻击位置,离攻击位置还有一定的距离,只要石头命令下达后,三个小队必须在五分钟之内达到攻击位置,对鬼子炮楼发起攻击。 小店村的东山上没藏粮食,粮食都藏在北山山洞等多个位置,,东山的每夜灯火那是用来迷惑鬼子眼线和特务的,东山在小店村子里抬头就能一眼望到。北山不行,北山被村后的一道山岗挡住,像老缺德这样的鬼子眼线,只能在村子里观察、揣摩,自然就把东山当成了藏粮食的地方,一点都不奇怪。 老缺德就把东山佯装藏粮食的地方,是每夜人们把粮食向东运,出了村子后又改道向北,每夜都是这样,老缺德分析粮食藏在东山也不是一点根据都没有,他根据每夜的灯火位置,标出藏粮的地点也不能不说不标准,只是他被八路制造的假象所蒙蔽,也就是他和鬼子的悲哀了。 猫眼司令一声杀给给,吃屎狗就带领鬼子伪军在老缺德的引领下,就直接向东山扑来。猫眼司令的这次扫荡,目标不是抓捕八路,袭击亲八路的老百姓,他们目标明确,就是奔着粮食来的,八路军撤走了,这里又成了大日本帝国军人控制的地方,所以,鬼子伪军行动起来,特别地有恃无恐。 鬼子伪军冲出了小店村,到了东山口,猫眼司令看到了东山的地形复杂,山高林密,猫眼司令就一声命令:“停!” 小鬼子伪军一下子都停下了脚步,猫眼司令拿起望远镜,向东山及四周仔细地观察了一番,猫眼司令也怕东山没藏粮食,藏有八路军,与八路打交道,猫眼司令处处都是陪着小心的,猫眼司令问老缺德:“粮食,八路军的粮食藏在什么地方?” 老缺德连忙向前一指,说:“那,就那个地方,那条山沟的底部有一个山洞,老辈子人挖的,战乱时,很多人都愿意把东西藏在那个地方,从来就没失手过。” 猫眼司令观察东山各处没有发现八路,连一个老百姓都没有看到,这东山应该是安全的,所以,猫眼司令又把指挥刀向空中一挥,指挥刀的刀尖就指上了那条山沟。吃屎狗亲自带头,率领鬼子伪军就又冲了上去,猫眼司令举起望远镜,再一次向东山的山上山下,及周围的山头观察了一下,确信没有发现什么情况,猫眼司令也随后跟了上去。 那条山沟的底部果然发现有一个山洞,山洞的位置很掩蔽,是在一块大岩石的后面,洞口还被洞口上面的拂下来的藤蔓挡住,如果不知道这里有这样的一个山洞,一般人是很难发现这个山洞的洞口的。 吃屎狗带领鬼子伪军在老缺德的引导下,找到了这个山洞的洞口,鬼子伪军趴在了洞口的两侧,没有一个敢轻易进洞的,猫眼司令跟了上来,见他的士兵和伪军都趴在那里,大眼瞪小眼无所作为,猫眼司令火了,猫眼司令对吃屎狗说:“你的进去看看!” 猫眼司令的话就是圣旨,吃屎狗绝对不敢违抗,吃屎狗鬼子兵他指挥不动,他也没有这个权利,他只能指挥他手下的伪军,这个时候他想指挥那个伪军进洞,那个伪军是肯定不高兴的,因为洞深莫测、洞里的的情况莫测,谁敢保证洞里就一定没有八路军或者民兵把守?这个时候谁进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猫眼司令要吃屎狗进去看看,吃屎狗不敢违抗,吃屎狗想指挥伪军进去看看,伪军们谁都低着头,没有一个自报奋勇打头阵的,吃屎狗最后把目光落在他的姑父老缺德身上,吃屎狗将手中擎着的手枪对老缺德晃了一下,对老缺德说:“去,你进去看看!” 老缺德一下子有些慌神,暗骂这个小杂种跟他姑姑一样不是个东西,不是个玩意,有尿往自家人身上嗤,关键时刻就翻脸,而且这个时候了,连个姑父都不叫,老缺德当然就有些不满意,就有些抗拒心理在做蛊,行动就特别低迟缓,吃屎狗大怒,就在老缺德的屁股上狠踹一脚,大骂:“他妈的,老东西,磨蹭什么,快点!” 老缺德虽说缺德事干得很多,数都数不过来,但自尊心还是有一点的,老缺德被其妻侄踹了一脚,一下子就脸红脖子粗,回头恼怒地盯着吃屎狗一眼,吃屎狗心虚嘴不虚,大骂:“老东西,快去,看什么看,想挨老子的枪子是不是!” 吃屎狗说着还晃了一下手上擎着的手枪,意思很明白,在磨蹭下老子就开枪了,老缺德有些怕,就站起来,一个人向前、向洞口摸过去,老缺德身后的鬼子伪军都伏了下去,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面上。 老缺德一介老百姓,没受过什么军事训练,向洞口摸过去,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两条腿一直都在打着哆嗦。老缺德跌跌撞撞、胆战心惊地摸到了洞口处,洞口处没有打枪,也没有向外扔手榴弹,什么都没有发生,猫眼司令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指挥刀一挥,所有的鬼子伪军都一起站起身来,向洞口冲去,“轰轰”两声巨响,民兵们埋在空口外的地雷被鬼子踏响,紧接着“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山洞的洞口被一声巨大的爆炸彻底底炸塌了,三声爆炸声一响,山上忽然就出现了那么多的八路军,八路军向他们包抄上来,猫眼司令一看上当了,猫眼司令大叫:“撤退,全体撤退!” 鬼子伪军沿着来路向后退,他们往那里退,他们处在八路军的四面包围之中,吃屎狗大叫:“太君太君,我们被八路包围了,怎么办?” 猫眼司令恼火,给了吃屎狗一记耳光,大骂:“八嘎,给我冲,给我拼死地向外冲!” 猫眼司令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猫眼司令亲率鬼子,向沟口他们来的路冲击而去。猫眼司令明白在山沟中,向任何方向攻击都是仰攻,八路军居高临下,他们得不到便宜,攻击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只有沟口那里地形比较平缓,八路军刚刚包抄组成的包围圈还不是那么紧密,抓住时间,在极短的时间里攻破八路军刚刚形成的包围圈,应该不成问题。 许司令在东山给鬼子设的伏击圈,是从鬼子进入了山沟后开始的,伏击圈设定早了,不确定鬼子朝着哪个方向,又有可能被鬼子发现了,达不到歼灭鬼子伪军的目的。伏击圈的设定好似关门打狗,军区警卫营的一连负责堵住山沟的沟口,也就是守住大门,二连三连负责山沟的两面坡,警卫营将鬼子紧紧地包围在这条山沟里,这个伏击圈就算设立完成。 鬼子踏响地雷,猫眼司令发现他们陷入了八路军的四面包围之中时,警卫营的一连才刚刚赶到沟口。 警卫营的一连赶到沟口,就发现猫眼司令指挥着鬼子伪军沿着沟底小道,直向沟口冲来,一连连长慕贵大喊一声:“同志们,鬼子来了,准备战斗!” 一连战士迎敌仓促,根本就容不得他们构筑野战工事,他们只能以岩石、树木作掩护准备给鬼子以打击。 猫眼司令指挥着鬼子运动的速度很快,仿佛就在眨眼之间就到了眼前,鬼子越来越近,他们还一片冲,一边开枪,有战士还没有打响一枪,就在鬼子射过来的流弹中牺牲,警卫营一连连长慕贵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一起还击,鬼子被压在了山脚下…… 第761章:特战经典(2) 猫眼司令指挥着鬼子运动的速度很快,仿佛就在眨眼之间就到了一连的眼前,鬼子越来越近,鬼子一边冲,一边开枪,鬼子的枪法不可小觑,有战士还没有打响一枪,就在鬼子射过来的流弹中牺牲,警卫营一连连长慕贵大喊一声:“打!” 战士们一齐还击,猛烈的火力,一下子将鬼子被压在了山脚下,鬼子很狡猾,看到前面的山口被八路军封死,猫眼司令没有指挥鬼子实行强攻,因为他另有打算。 猫眼司令遇到了警卫团一连的阻击,立刻就命令鬼子掩蔽下来。掩蔽下来的猫眼司令不代表他们就此放弃了突围,猫眼司令向后看,猫眼司令在等吃屎狗他们,这个时候吃屎狗带领伪军也跟随而来,猫眼司令对吃屎狗招手,吃屎狗连滚带爬就跑到了猫眼司令身边,猫眼司令说:“用你们中国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为大日本帝国效忠的时候到了!” 吃屎狗原以为猫眼司令有什么好事要找他,吃屎狗听猫眼司令这样一说,吃屎狗一下子就差点尿了裤子,浑身上下打起了哆嗦,猫眼司令问:“我的话你的明白?” 吃屎狗说:“明白明白!” 吃屎狗敢说不明白么,说句实在话,吃屎狗当伪军并不是与八路军有多大的仇恨,更不是为了屠杀本国的老百姓,乱世之秋,吃屎狗是要吃饭的,又要带兵的,带兵投靠八路,八路的规矩太多,日子太苦,鬼子追着打杀,八路做不得;他们原来是国军,国军是正统,国军此时又远在重庆,远水解不了近渴,想做国军鬼子这一关也不好过,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投靠日本人,投靠日本人,也就是为了衣食无忧,一日三个饱一个倒,他真不是为了效忠什么人狗屁天皇,那是日本人的天皇,与他有什么相干的,更不是为了去牺牲自己,为日本人卖命的。所以,吃屎狗听了猫眼司令这样一说,知道猫眼司令又要他们挡子弹,做鬼子的肉盾,他吓破了胆,嘴上虽说明白明白,浑身却止不住地哆嗦了起来,猫眼司令说:“明白,快给我向前冲啊!” 猫眼司令对吃屎狗瞪起了眼睛,吃屎狗说:“太君太君,八路的火力太猛了!” 吃屎狗说着向后退,猫眼司令大怒,猫眼司令“嚯”地一声,把指挥刀送到了吃屎狗的面前,一下将指挥刀拔出了一半,指挥刀在太阳光下晃出耀眼的光芒,刺得吃屎狗根本就睁不开眼睛,猫眼司令说:“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吃屎狗连忙摆手说:“司令误会了,我只是说八路的火力太猛了,没有想违抗太君命令的意思!” 猫眼司令说:“不想违抗最好,我命令你带领你的人,前面地攻击,回头地死啦死啦有,你的明白?” 吃屎狗又是说:“明白明白。” 吃屎狗不敢不明白,这个时候他要是不明白,肯定就会被猫眼司令刀劈成两半。吃屎狗很后悔,原本是想傍着狼有肉吃,谁知肉没吃到,现在小命都不保。中国人一般有个特点,凡事需要一个领头的。跟着一个领头的,不管前面的路如何,心里踏实,这也许就是中国人几千年的封建皇帝下的奴性所致,这就导致了一些人投靠思想严重,就像吃屎狗投靠不上了中国人,日本人他也投靠,与狼共舞,最后想不到要付出这样血的代价。 吃屎狗没有退路了,再退猫眼司令就能要了他的命,吃屎狗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上,谁他娘地怕死后退,不用老子动手,日本人就可以送你一个透心凉!” 透心凉就是刺刀穿透胸腔的别词,伪军中谁都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吃屎狗暗骂:小鬼子真不是个人,与他们做朋友,随时随地都得替他们去死,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想一想心都发凉。 伪军们听吃屎狗这样一喊,他们谁都明白,他们又上了绞肉的机器,他们最苦命,他们又将面临前面是八路军如蝗的枪弹,后面是顶着的鬼子的刺刀,他们没有退路了,他们的命运一下掌握在八路和鬼子的手上,他们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只得硬着头皮往向上了。 慕贵带领军区警卫营一连,从山上与山沟底下的鬼子比速度,急三火四地赶到沟口,他们的任务是堵住沟口,关门打狗,坚决地消灭这些出来扫荡眼下落入了伏击圈的鬼子伪军。慕贵带领一连刚刚到达沟口,就与抢夺沟口的猫眼司令他们接上了火。 慕贵原以为鬼子会不顾一切地尽快夺取沟口,没想到来势汹汹的鬼子与他们刚刚一交火,立刻就停滞不前。慕贵开始还不知道猫眼司令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看到鬼子又是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他们逼着伪军迎着子弹向前冲来的时候,慕贵心里很难受,鬼子拿伪军这么不当人,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国人热衷于投降鬼子,从大汉奸汪精卫、周佛海,再到曲线救国的蒋某人,为什么不能全国一心抵御外辱,偏偏投降敌国,还为自己的投降寻找那么多可笑的理由。 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伪军组成的人墙带着鬼子一步步向一连压过来,慕贵看着伪军实在的可怜,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同时中国人,他们手里拿得也不是什么烧火棍,为什么不能回过头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与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呢? 伪军也是中国人,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有战士窘手了,大声问:“连长,前面是伪军,怎么办?” 怎么办?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是八路军对伪军的告诫,但不能反过来捆住了自己的手脚,这情况不用说,慕贵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慕贵的心里很明白,除了打没有别的选择。伪军手里拿的也是枪,枪里装满了子弹,装满子弹的枪不是对着鬼子,而是对着他们,对着一直抗战的八路军,说到底伪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做的坏事也不少,总不能为了这些伪军,牺牲我们自己吧,慕贵不再犹豫了,慕贵把手一挥说:“机枪准备!” 慕贵的一声命令,意思不言自明,战士们立刻都做好了战斗准备。伪军在前,鬼子在后,鬼子伪军越来越近,有鬼子、有伪军开始向战士们开枪,慕贵忍无可忍,慕贵将手再一挥,喊了一声:“打!” 警卫营一连的几挺轻重机枪,连同战士们所有的轻重武器一起开火,可怜的伪军被成片地扫倒,一排排地倒在了阵地前面。 走在前面的伪军倒下了,显露出了后面的鬼子兵,鬼子兵的战斗素质,不是伪军能同日而语的。伪军被扫到,鬼子被伪军挡在身后立刻就卧倒,伪军中弹倒下去了,鬼子却保证存了实力卧倒在阵前,由于鬼子兵冲的太近,鬼子兵利用机枪扫来扫去的空隙,竟冲上了阵地上来,与战士们绞在了一起,一连长慕贵大吼一声:“同志们,镶刺刀,坚决把鬼子堵住,决不能叫一个鬼子从我们的阵地上溜过去!” 战士们从阵地上跳起来,与冲上来的鬼子伪军展开了白刃战。这个时候,山口处到处都是一片刀枪相碰的“咔嚓”声、喊杀声、惨叫声,各种声音搅合在一起难辨难分,山口处一片尘土飞扬。 警卫营的二连三连向山沟包围而来,猫眼司令发现自己处在了八路军的伏击圈中,猫眼司令带着鬼子伪军想在第一时间,赶在警卫营的一连在沟口处的包围,还没有完全形成前冲出去,但还是慢了一些,被一连挡住,他们就大战在沟口处。警卫营的二连三连看到伏击圈中的鬼子要跑,要在山口处突围出去,二连三连在许司令的指挥下,也随后压上来,这一次不用许司令动手,军区警卫营以绝对的兵力优势,仅用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将这股扫荡的鬼子伪军几乎全部歼灭,只有猫眼司令带领不足二十人的鬼子伪军逃出了重围,一路向柳连河据点逃去。 一连长慕贵带着战士追了一回,没有追上,猫眼司令带着鬼子还是跑了,慕贵只好带着战士们撤了回来。撤回来的一连长慕贵看到许司令正向他们走来,就快速地向许司令跑来,跑到了许司令的面前一个立正,然后又是一个敬礼说:“报告许司令,我们没有很好地完成任务,还是让猫眼司令跑了。” 许司令说:“你们连完成的任务很好,你们尽力了!” 许司令说着就用手拍了拍一连长慕贵的肩膀,许司令知道这个猫眼司令就像一只困兽,拼死突围,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逃走了十多个鬼子不足为奇。他们逃走了,只是比眼下这些死去的鬼子多活一会而已。 许司令想石头他们的战狼突击队,也该突击成功了吧?猫眼司令带着这些逃回去的鬼子伪军,肯定会被石头他们消灭的。 只是许司令一直有些纳闷,柳连河据点那里怎么始终听不到一声枪响呢? 第762章:特战经典(3) 许司令想石头他们的战狼突击队,也该突击成功了吧?猫眼司令带着这些逃回去的鬼子伪军,肯定会被石头他们消灭掉的。 只是许司令一直有些纳闷,柳连河据点那里怎么始终听不到一声枪响呢?石头他们战狼突击队是不是得手成功了呢?许司令有些情况不明。 石头带领他的战狼突击队,就在十几分钟之前,已经拿下了柳连河据点,确实没有响一枪,石头他们用刀消灭了十几个鬼子,轻松俘虏了一排的伪军,伪军排长胡延庆带领一排伪军,心甘情愿地投降了石头的战狼突击队。 按照计划,战狼突击队是分三个小队,三个方向将柳连河鬼子的据点包围起来的,只等着小店村东山上的枪炮声一响,他们就可以向柳连河据点发起攻击的。 小店村东山的枪声响了,一般的情况下,炮楼上的鬼子伪军会站在炮楼上观望,察看情况,最起码炮楼上应当派有一个岗哨站岗才是,可惜炮楼上并没有一个鬼子或伪军的岗哨。 炮楼上没有岗哨,并不等于没有站岗的。一般情况下,炮楼上面有一个鬼子和一个伪军站岗。猫眼司令不在家,站岗的鬼子自然就搞特殊,把站岗放哨的这件事全交给了另一个站岗的伪军,站岗的伪军早上吃了伙房变质的食物,一直在拉痢疾,站哨位的时间没有钻茅坑的时间长,站岗的伪军钻进茅坑就走不出来了,据点炮楼上自然就没有一个站岗的。 这是一个特殊情况,小店村东山的枪声响了,鬼子炮楼上一直没有岗哨出现,石头举着望远镜已经观察了很久。因地制宜、随机应变,是一个出色指挥员的特别之处。石头琢磨攻打突击柳连河据点的炮楼,无非就是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文打,一种是武打。文打当属第一选择,武打是在文打得不到实现后,不得已而为之的一种打法。武打就是枪对枪,刀对刀,靠着武力解决的最后一种方法,武打的结果一定会牺牲的。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上午的十点多钟,炮楼里一直没有动静,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估计炮楼里的鬼子伪军肯定是在睡觉,上午十点多钟这个时候,这么热的天气,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日长夜短,无所事事的鬼子伪军不睡觉,更何况他们被猫眼司令管得很严格,管得很久,他们早就想放松一下自己,用美美地睡觉释放一下自己。 根据这种情况,石头瞬间决定放弃第一种方案,实行一套新的方案,石头轻喊一声:“肖振斌!” 一小队长肖振斌立刻轻回一声:“到!” 肖振斌快速跑到石头的眼前,石头问:“这座鬼子炮楼你能趴上去么?” 肖振斌毫不犹豫地说:“能,绝对没有问题!” 石头说:“好,你立刻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占领鬼子的炮楼,五分钟后你们从上往下打,我带领战士们从下往上打,我说的意思你明白?” 肖振斌说:“明白!” 石头说:“这次战斗尽可能地用刀,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开枪!” 肖振斌回答:“是!” 石头命令:“立刻出发!” 肖振斌带领一个班的战士,以河堤作掩护很快就靠近了鬼子炮楼,大天白日,风不动,浪不惊,炮楼里的鬼子伪军自然就放松警惕,炮楼上有岗哨站岗,他们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睡觉了。肖振斌带领一班战士靠近了鬼子炮楼,肖振斌将一条带有攀墙抓勾的绳子,在手上拎了几圈,猛一松手,带绳的抓勾一下子就抛上了炮楼的顶端,肖振斌用手拽了拽,挺结实的,肖振斌就手拽着绳子,很快就到达了炮楼的顶端。 肖振斌带领这个班,练兵的时候,就是练这个的,一个个就像蜘蛛侠,攀爬技术响当当的很过硬,这一个班的战士,是一小队的精英,除了攀爬技术高超外,其单兵作战能力,也都是队伍里的战斗骨干。 一个班的战士很快就到达了炮楼的顶端。石头一挥手,石头带领第二第三小队很快又无声地向炮楼围了上去,石头推开炮楼底层的铁门,石头看到炮楼内,桌上的麻将、牌九凌乱地到处都是,有很多个伪军都在东倒西歪地睡觉。 鬼子伪军一般都有这个规律,晚上紧张不敢睡觉,时刻都怕被八路军端了炮楼。没有军事行动的时候,一般都是白天睡觉。黑夜是神出鬼没的八路军的天下,白天就是他们鬼子伪军的天下,所以大白天他们同样也会睡的很香。 石头一挥手,战士们一个接一个冲了进去,收了伪军的枪,有伪军被惊醒,他们睁开眼睛一看全是八路军,他们惊呆了,不知所措,一个个伪军都醒来了,他们都有些惊慌失措,石头说:“你们不用怕,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地呆着,我们会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伪军排长胡延庆问:“我可以问你们一句话吗?就一句!” 石头说:“问吧!” 胡延庆问:“我能知道你们是哪一部分的么?” 石头问:“你找谁?” 胡延庆说:“我想找枪王李团长,能找到他么?” 石头说:“你找他干什么,我就是!” 胡延庆说:“我可找到你了,我想在你的手下当兵,堂堂正正的打鬼子,做一位有骨气的中国人!”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伪军排长回答:“胡延庆,山西人,在枣庄挖煤被抓了壮丁,当了排长,后有成了伪军,到眼下成了您的俘虏。” 石头问:“想不想戴罪立功?” 胡延庆说:“枪王李团长。我知道怎么做了,跟我来!” 鬼子住在第二层炮楼上,除了炮楼上站岗,伪军可以经过鬼子住的楼层,平日里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伪军们不能随便上下鬼子住的楼层,鬼子兵可是能随便在伪军们这里随便翻找什么东西,把有的伪军下乡扫荡抢到的什么好东西,不打招呼就拿走,伪军们敢怒不敢言。 胡延庆带着石头他们往第二层炮楼上走,第二层炮楼上正乱成了一片,肖振斌他们已经从炮楼层杀了下来,喊杀、嚎叫、桌椅相撞、凌乱的脚步声乱成一片。这时候,一个鬼子军官正从楼梯上冲了下来,看到胡延庆大叫:“八路来了、八路来了!” 鬼子军官看到胡延庆,就像见了救星一样惊喜,当看到胡延庆后面全是八路的时候,这个鬼子军官的表情由喜转怒,大骂一声:“八嘎!” 举起手里的一把刺刀,迎面就向走在最前面的胡延庆,居高临下地刺过来,胡延庆闪身躲过,鬼子军官刺刺刀的手被石头一把抓住,顺势向下一拉,另一手随之向上一托,托住了这个鬼子的身体,将这个鬼子军官凌空从头上摔过,狠狠地摔在楼梯下,被后面的战士一刺刀穿在地上,刺死了。 石头几步跳上了二楼,二楼此时已偃旗息鼓、静悄悄地停止了打斗,肖振斌手握着带血的匕首走过来,石头问:“解决了?” 肖振斌说:“报告团长全解决了,一个都不留。” 胡延庆吃惊,胡延庆说:“炮楼里原来也能实行两面夹击,见识了,枪王团长的智慧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 肖振斌说:“那当然了,飞机不是人吹的,火车不是人推得,以后跟着枪王打仗会越打越过瘾的。” 石头说:“我们赶快打扫战场,清点一下人数。” 这一次,石头的战狼突击队完胜,以零牺牲的代价俘虏了一个正排的伪军,消灭了毫无防备的十九个鬼子。伪军缺少那个站岗的伪军,后来在茅坑里找到。柳连河据点不费一枪一弹就漂漂亮亮地拿下来了,许司令没有听到柳连河据点的枪声,这就怨石头他们拿下柳连河据点根本没有打枪,许司令怎么会听到呢? 石头为什么由原来的计划突击强攻,改变为机智突击而不打一枪一弹,为的是就是彻底消灭柳连河据点里的鬼子,彻底、干净、全歼之,打出一个经典仗,给胶东有些猖狂的鬼子伪军一个心理上的震撼。 石头他们不费一枪一弹就拿下了柳连河据点,石头命令战士们炮楼里掩蔽好,机枪小队的刘大牛又得了鬼子架在二楼上的92重机枪,刘大牛如获至宝,因为他们的机枪小队有了这挺92重机枪,终于名副其实了。 部队掩蔽在各处,都做好了战斗准备,果然,猫眼司令带着十多个残兵败将逃了回来,家是最安全的,炮楼就是猫眼司令其鬼子兵按在中国的暂时的家。猫眼司令带着残兵败将逃了回来,远远就看见有伪军将吊桥放了下来,猫眼司令惶恐的心才有了少许的平静。 猫眼司令带着残兵败将过了吊桥,走进了据点,眼看就到了炮楼下,猫眼司令没有看到一个部属跑出炮楼迎接他,猫眼司令大怒,嚎叫一声:“有活的么?” 石头一下出现在炮楼下面,石头回答:“有,看到没有,我们全活着,你是一定要死的,不死也行,缴枪投降还有活路一条,我们是优待俘虏的!” 石头说完这句话,对着猫眼司令冷笑。 猫眼司令说:“这不可能,大日本帝国军人岂能投降支那猪!” 猫眼司令说着就举着指挥刀向石头扑了过来…… 第763章:打鬼子练兵(1) 猫眼司令说着就举着指挥刀向石头扑了过来,石头不想与他玩,更不想陪他玩,猫眼司令算个什么东西,充其量就是一个鬼子小队长,石头与一个鬼子小队长把玩,不是一个层次、掉价,鬼子小队长根本就不配。 石头不与他玩,不足于玩,石头一挥手,二层炮楼上,刘大牛新缴获的92重机枪响了,十几个鬼子伪军,风扫残云一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全被刘大牛的重机枪放倒在地上,就这样,柳连河据点的鬼子伪军全部被消灭,战士们放火烧了鬼子的炮楼。 战士们放火烧了鬼子的炮楼,炮楼的大火,自然吸引了周围村庄的老百姓注意,柳连河鬼子的据点不经战火怎么就着起大火呢?老百姓们带着这个疑问,小心翼翼打开自己家的门,很惊慌往外看,老百姓惊疑地发现平时很嚣张的小鬼子巡逻队不见了,也没有看到那些到处晃悠的可恶伪军,老百姓看到了柳连河据点那里有很多八路军,老百姓们知道变天了,现在是八路军的天下,老百姓就大胆开始陆续走出来,有人已经跑到到据点来看光景了,看到据点外的地上有很多小鬼子的尸体,八路军缴获了很多鬼子物资,小山一样堆在那里。 石头看到老百姓越来越多,现在正是宣传抗日的好时机。于是,石头就在一堵墙上用白石灰水写下了一行大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写下的这行大字在根据地随处可见,并不是怎么招眼的事情,招眼的是这行大字后面的落款是战狼突击队。老百姓对战狼突击队这个名字很陌生,是战狼突击队消灭了柳连河据点的鬼子。老百姓打听问战士,战狼突击队是谁,他们是干什么的,老百姓都急于知道此事,战士们就对老百姓讲,战狼突击队就是以前的胶东独立团,突击队队长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很多老百姓都知道枪王李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沂蒙山区打鬼子,枪王李石头回来了,枪王李石头又组成了一支铁军,铁军的名字就叫战狼突击队。 这个消息在老百姓中间,像风一样不胫而走,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传遍了柳连河南北,特别是枪王李石头指挥着战狼突击队,以零代价拿下了柳连河据点。而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打了一个很漂亮的歼灭战。枪王李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在老百姓中间,口口相传,经多个民间艺术家的加工,已经把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传成是天兵天将一样神。 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打了一个经典的突击战,在胶东,这消息各方势力很快都知道了,枪王李石头又回来了,枪王李石头把胶东独立团留在了沂蒙山区继续打鬼子,回胶东又组成了一个战狼突击队,战狼突击队不费一枪一弹就拿下了柳连河鬼子据点,在方圆一百多公里的地面上,有很多的人都在传颂战狼突击队的厉害,不少的爱国人士通过不同的渠道来到牙山,找到了战狼突击队,强烈要求加入战狼突击队打鬼子,而这一效果又正是石头所希望的,石头就开始大肆招兵买马。石头把招兵买马的事交给了肖振斌和刘大牛来做,肖振斌和刘大牛都是来者不拒,都很热忱邀请所有来参军的人加入自己的队伍,当即就发给他们军装,再发一支枪。 当然了,许司令和军区很支持石头他们扩编,石头他们的战狼突击队由人原来的不足一百人,很快就发展到了数百人,石头将他们分为四个连,一连长为肖振斌,二连长为安大江,也就是原来的安排长,三连长为刘大牛,机枪排上升到了机枪连,四连长为胡延庆。石头已宣布任命,胡延庆没有想到刚反正过来,就受到了石头的重用,由排长提升为连长,胡延庆的心情非常激动,他总想对石头表白一点什么,胡延庆的嘴笨却不知道如何说起,石头笑了,石头拍拍胡延庆的肩头,说:“好好干,我非常信任你!” 胡延庆使劲地点头,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多杀鬼子,来回报枪王团长对自己的信任和知遇之恩。 就这样,石头的战狼突击队越来越大,通过不少人的宣传,都知道是一支仁义之师,是威武之师,更是把枪王李石头和战狼突击队的声望推到高潮。名声都传到了外省,来参军的人有很多的人从更远的地方来,甚至有外省江苏的从连云港乘船到青岛,辗转来到胶东牙山,一定要参加战狼突击队,跟着枪王李石头痛痛快快打鬼子,为中国人争气。 石头为什么要在墙上涂写标语,为得就是打响战狼突击队这块牌子,也让小鬼子知道是谁修理了他,打疼了他,烧香认清庙门,免得鬼子报复没目标,石头想以此能更多地消灭鬼子。 石头战狼突击队拿下了柳连河鬼子据点,除了烧掉了可恨的鬼子炮楼外,其他的房屋设施都予以保留,战狼突击队就在此安营扎寨,招兵买马,老战士带新战士一丝都没有放松大练兵,更加努力学习杀敌的本领。石头知道小鬼子肯定不会罢休的,一定会来血腥报复的,不过,石头也不是吃素的,石头常常亲自到操场上指导训练,战士们也苦练杀敌本领,战斗素质都有很大的提高。 现在,石头已经有了几百人,有了更多的力量来对付小鬼子的扫荡,与鬼子抗衡。虽然有的新战士还不能很好掌握手中的武器,但石头采取是一帮一的计划,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单对单的训练。效果真的不错,很快,很多有新战士都能很熟练地使用各种战斗武器,射击、卧倒、投弹,进行的各种战术动作也都很规范,剩下的就该实战检验了,战士们请战的呼声越来越高。 石头打下了柳连河鬼子据点,就一直驻扎在那里,就在那里招兵买马大练兵,搞出很大的动静,意思很明白,原以为小鬼子很快就会来报复扫荡,但石头早就作好了准备,就是想用很好的柳连河据点很好的地形,和战狼突击队眼下很强的战斗力让小鬼子吃苦头的,再打一次胜仗,狠狠地教训一下鬼子,给抗日的大好形势再加一把火。这一点很重要,在当时,很多的抗日战线都打得极其艰难,在这种情况下,石头他们能够取得辉煌的战果,对国人都是有一种鼓舞的作用。 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打了一个漂亮的歼灭战,所以,就不奇怪有很多的人投奔他们了。其中有很多的是以前打散的士兵,也有不少是土匪,更多的是百姓、热血青年还有学生,他们很多的人都让小鬼子迫得无法生存了,周围都没有可以帮他们的部队,我们的出现给了他们希望,让他们对生活有了渴望,更是让他们明白,只有拿起枪杆子才有活路。 一天 ,一个从江苏来的人告诉石头他们所看到的情形,原来他和几个老乡觉得实在是没法活了,听到战狼突击队的传闻,都一致决定来胶东投奔八路军,进入了胶东地界后,特别是在这牙山外十几里的路上,发现到处都有小鬼子的哨兵,还有大部队在调动。看来,敌人对我们要下手了,已经开始全面封锁周围所有的通道,让石头他们不能随意出入了,更是让那些想投奔根据地的有志男儿有路不能进,想让彻底消灭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可等了几天,小鬼子一直迟迟没有动手,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有些等不得了。 石头确信部队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和整合,全队已经变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团队,可以说有很强的战斗力了。战士们要求打仗的呼声一直很高,石头与四位连长开会讨论,一致通过打一仗来检验一下部队的战斗力,可者一次招兵这么多,就是军区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武器来装备战士,所以有不少战士领到的武器甚至还有是老套筒,甚至有十几枝鸟铳,不过,就算这样,战士们都有信心打赢这一仗仗,特别是战士们有强烈的仇恨之心,可以带给他们们无穷的斗志。 既然要打一仗检验部队的战斗力,石头经过慎重的考虑,石头决定拿河台镇鬼子据点开刀,情报显示河台镇那里住有一百多个鬼子,二百多个伪军,防守不是很严密,但里面的军用物资倒是不少,打下这个河台镇,小鬼子贮藏了很多的军用物资,还有大量的军火,可以让战狼突击队的实力有一个质的飞跃,石头看重的主要里面有各种重武器:有一山炮,七门82式迫击炮,还有三门92步兵炮。重机枪也有两挺挺,轻机枪更是有十挺之多。 河台镇绝对是一块大肥肉,而且他们作恶多端,石头早就有下手的打算,只是时机不成熟,现在,石头有一支能打能冲的部队,完全可以带去练练兵,也可以补充过冬的物资,壮大自己的队伍。 第764章:打鬼子练兵(2) 河台镇绝对是一块大肥肉,而且那里鬼子伪军作恶多端,石头早就想收拾他们了,只是手上的兵力有限,时机不成熟。现在,石头有一支能打能冲的部队,完全可以拿河台镇据点的鬼子练练兵,顺便也可以补充一下过冬的物资,壮大自己的队伍声威,提高战狼突击队的武器装备水平。 石头主意已定,部队立刻就着手准备战前工作。事不宜迟,当天下午部队就开始出发,战狼突击队四个连分两路纵队,从柳连河据点出发,一路向河台镇开拔。天公不作美,当部队行进到半路上时,天就开始下雨,一开始是淅淅沥沥地下,后来变为瓢泼大雨,风声雨声搅合在一起,像是故意跟石头的战狼突击队过不去,但绝阻止不了石头的歼敌计划,挡不住战士们的杀敌报仇决心,急切消灭小鬼子的斗志。 雨一直在下,路不好走,能见度不好,石头亲自走在队伍的前面,当排头兵,以身作则,不怕困难,一路带着战士们在泥泞的道路上继续前进。路不好走,有战士摔倒了,摔得头破血流,不叫一声苦,战士们相互鼓励,相互搀扶,终于按计划赶在天黑之前到了河台镇。 部队掩蔽在河台镇的外围,雨一直没有停,根本就没有干爽的地方,战士们全都成了落汤鸡,很不舒服。一路上紧急赶路,汗水雨水搅合在一起,虽说衣服全都湿透,战士们还没有感觉到怎么冷,可一旦停下来,秋雨的凉凌,秋风的寒骨,全都显现了出来,可战士们谁都没怨言,战士们靠在一起取暖,应该说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石头冒雨带领四个连长察看河台镇的地形。河台镇的地形很特别,座落在两边都是高山的山谷中,东西走向,周围都没有其它的通道,只要在前面和后面设上两个大门,就可以很好的封闭整个城镇,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势。小鬼子怕还不够牢固,又在大门前各挖了一条大壕沟,里面通上水,拉起一座吊桥,从而就形成了一道障碍,可以很好保护城墙,让人无法轻易靠近大门。 面对着河台镇的特殊的地理环境和地形,石头与四位连长一起研究起作战方案,二连连长安大江说:“枪王团长,你打的仗,比我们看见的都多,怎么打,如何打,想必你心里早就有数了,我们都听你的,你枪王团长说怎么打,我们就怎么打,我们全听你的!” 石头说:“不能这么说,我心里真的什么方案都没有,我是听大家的,众人拾柴火燃高,大家的智慧绝不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所能比试的,更何况我不是一个聪明人,古人说过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大伙畅说欲言,快说说自己的办法吧。” 一连连长肖振斌首先说了自己的看法,肖振斌说:“河台镇地形特别,环境也不复杂,鬼子易守,我们难攻,我的办法是将鬼子伪军引出来将其消灭,但我有想过了,要引出所有的鬼子出河台镇那是不太可能的,所以我想我们设两道防线,第一道防线在小鬼子据点前面布置少量的兵力,再埋上一些地雷,用来吸引敌人的火力,调动敌人的力量;在第二个防线上再安排十几个枪法好的狙击手,旁边埋伏好两挺机枪,还有五十人的投弹手,全都带上十颗手榴弹,到时,可以给敌人迎头痛击,我就带上特战班好的突击队员,在敌人的后面采取潜伏,摸哨,最后趁机进入小鬼子据点的内部,饲机行动,牵制敌人的动向,到时配合外边的行动来他个里应外合,就可以让小鬼子团团转,把他们搞得晕头转向,最终达到消灭敌人的目的。 大伙听完一连长肖振斌的计划,全都同意,安大江还提出更加完善的方法,二连长安大江说,我们把引出一部分敌人,把他们大部分干掉,留下几个伤兵嚎叫,吸引小鬼子再次派人出来营救,到时又可以杀伤更多的敌人。虽然方法有点残忍、不责骂,不怎么人道,但对小鬼子这样畜生、他们犯下的滔天罪行,似乎怎么做都不过分,石头有想法但也没意见,石头一锤子定音,石头说:“行,大家都分头准备去吧!” 石头的一声令下,战狼突击队趁着夜色立刻行动起来,用了很短的时间都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一切都就布置好了。静等敌人上钩了。 在这样的雨夜,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夜晚,天气显得特别寒冷,战士们要不是战前的紧张,很多新战士战斗前的惶惑,一定程度的恐惧,抵御了部分寒冷,已经湿透了的战士们恐怕早就支持不住了,这从另外一个方面讲,也是对这支刚扩建的部队一次考验。 一般地说,日本人都有些呆板,体现在做事上,反倒显得很敬业。比喻说眼下的小鬼子的哨兵,在这样的雨夜天气里,还是照样在巡视,不管前门还是后边,都有哨兵哨兵站岗。还好,鬼子哨兵不多,只有几个,石头观察了一下还是有空可钻,石头一挥手,一连连长肖振斌立刻带特战班,趁着夜色,在雨风声的掩护下,快速地扑向前去,迅速地靠近了鬼子的哨兵,用暗器、用匕首很干脆利落就干掉了所有的哨兵,然后飞身上墙,再用带好的绳索把剩下的战士都拉上城墙,顺便换好小鬼子的服装,装作哨兵继续站在哨位上站岗。 石头观察过鬼子巡逻兵巡逻到这里的时间,石头指挥肖振斌他们特战班就是利用这巡逻的空隙,将鬼子的哨兵干掉,现在扮成了鬼子,等待着小鬼子下巡逻兵的到来,再好好收拾掉鬼子的巡逻兵。果然不出所料,小鬼子的巡逻兵又巡逻了过来,等小鬼子的巡逻兵刚走到眼前,肖振斌和他的特战班,在小鬼子的巡逻兵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一举将鬼子的巡逻队消灭干净。这时,大门前面的战斗打响了,小鬼子真的上当了,鬼子指挥官看到不是很多人,火力也不猛,于是,他就指挥冲出了一百多鬼子伪军,嗷嗷大叫向战狼突击队埋伏好的阵地冲来,就好象要抢花姑娘似点,都很卖力,全然不知道死神正在等待他们。 按照计划,先是枪法好狙击手精准的猎杀,听起来火力不猛,但枪枪毙敌,鬼子伪军还是向前冲,他们先是踏进了地雷阵,地雷爆炸,炸的鬼子伪军血肉横飞,最后是机枪的扫射还有手榴弹的饱和轰炸,很快,这一批的小鬼子就被消灭了大部,有部分鬼子伪军逃了回去。 按照计划好的,留下几个鬼子伤兵,故意不打死他们,只是用火力压制着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让,让他们精神崩溃,大声叫喊,呼救,果然没过多久,小鬼子的指挥官受不了,又派了一百多个敌人出来抢救,不过,小鬼子的指挥官这一次改变了战术,他先是使用迫击炮拼命轰炸战狼突击队战士们埋伏的地点,鬼子的炮火响起第一声的时候,战士就迅速后撤转移了。小鬼子的炮火真厉害,小鬼子的炮火把战士原来掩蔽的阵地得是泥土稀松,一塌糊涂,到处都是弹坑,鬼子这次轰击,就连他们喊叫几个鬼子伤兵也没放过,一起被炸成了肉泥,最后,小鬼子的指挥官认为已经基本消灭了八路的游击队,(他始终认为是游击队的袭扰)他亲自带领一百多个鬼子伪军慢慢推进。石头指挥着所有的战狼突击队员,又悄悄地返回了阵地,石头当然没有浪费这个大好机会,石头的一声喊:“打!” 战士们一齐开火,用手中的枪狠狠打击敌人,战士们弹药充足,根本就不用节约了,他们利用大练兵掌握的射击技术,大打特打,而且在二百米内,个个枪法如神,与鬼子伪军交火激烈。而肖振斌带领他的特战班趁此机会,深入到鬼子内部,枪射、刀劈、暗器出手,小鬼子的炮兵早已被他们杀得一个不剩,鬼子的机枪手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厄运。 鬼子的炮哑了,机枪也停止了射击,石头一连几枪打死了几个鬼子兵,石头抓住时机,大喊一声:“同志们,冲上去,杀鬼子!” 战狼突击队的战士们一拥而起,几百条喉咙喊着同一个声音:“杀!” 几百条汉子以排山倒海之势,一起压上了小鬼子。小鬼子的指挥官这个时候才清醒了过来,原来不是零敲碎打的八路游击队,而是忽然冒出来的八路军正规军,小鬼子的指挥官慌了,嚎叫一声:“撤,快快地撤!” 鬼子的指挥官嚎叫过一声后,也不管士兵们听到没有,撤了没有,他反真是掉回头来就拼命地向后跑,跑过吊桥,跑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八路军军官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八路军军官大喝一声:“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往哪里逃,快快拿命来……” 第765章:打鬼子练兵(3) 鬼子的指挥官嚎叫过一声后,也不管士兵们听到没有,撤了没有,他反真是掉回头来就拼命地向后跑,跑过吊桥,跑到大门口的时候,一个八路军军官一下挡住了他的去路,八路军军官大喝一声:“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往哪里逃,快快拿命来,杀!” 八路的军官喊着,就挺这一把刺刀,以一个标准的刺杀动作,直刺小鬼子指挥官的胸脯而来、 这个八路军官不是别人,他就是一连连长肖振斌。肖振斌带领他的特战班摸了鬼子的岗哨,消灭了鬼子的巡逻兵,又深入鬼子中间,趁乱消灭了鬼子的炮兵,打死了鬼子机枪射手,让大门外的同志们得以机会,向冲出大门外的鬼子伪军反击,冲出大门的鬼子伪军支持不住就开始向后撤退,肖振斌带领特战班从镇里正向大门冲来,想截住这些退回来的鬼子退路,无奈他们的身后也正被鬼子追击,他们的冲击力就大打折扣,肖振斌冲到大门时,正与河台镇的鬼子指挥官由中久一相遇。 由于是不期而遇,而且两个人几乎撞了个满怀,当时肖振斌的手里,正端着一支带刺刀的鬼子三八大盖枪,而鬼子指挥官由中久一是拖着指挥刀向后猛跑的,两个人相遇、几乎相撞,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 由中久一当时看到大门口处出现了一个八路军,又是一个八路军军官,由中久一完全惊呆了,他们刚杀出大门来没多长时间,大门就被八路军占领了?没听到枪声,也没听到喊杀声,大门怎么就丢了呢? 鬼子的指挥官由中久一怎么都想不明白,这突然的变故,鬼子的指挥官由中久一觉得真是不可思议,简直就是不能想象的事。由中久一的吃惊、惊呆了,似乎可以理解。而肖振斌也似乎被几乎撞了个满怀的鬼子指挥官吓了一跳,肖振斌端着拾来的鬼子三八大盖枪,看到鬼子的指挥官,第一意识就是杀了他,肖振斌大骂了由中久一,又是一声杀,端着刺刀就向由中久一的胸部刺来。由中久一当兵多年,是多年的职业军人,杀人如麻,中国男人,中国女人,老到七老八十,小到襁褓中的孩子,女人腹中的胎儿,他从没放过,奸淫烧杀他无恶不作,手上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肖振斌喊着,挺着刺刀一个突刺,尖利的刀锋就直奔由中久一的胸口刺来。 肖振斌的出手之快,力量之大,带起了一股黑风直扑由中久一的面门而来,这是由中久一没有想到的。鬼子指挥官由中久一的第一反应就是挥刀磕开,但又知道挥刀磕开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中,由中久一像一块滚刀肉,迎着肖振斌刺上来的尖锐刺刀,就在肖振斌的刺刀就要刺入他的肉身之时,来了一个向前翻滚,滚刀肉一样,身体一下子就翻转到了肖振斌的眼前。 肖振斌刺上鬼子的刺刀,鬼子指挥官没有刺到,反把小鬼子刺到了自己的眼前。肖振斌是战场上滚爬、死人堆里活过来的老战士,拼刺技术捻熟,并不是一般小鬼子所能招架得了的。却被眼下这个小鬼子的军官逃脱了,肖振斌佩服这个小鬼子指挥官的求生能力。肖振斌立刻施展出拼刺技术的下一个连贯动作,就是拎起枪托击打这个小鬼子指挥官的脑袋,击打的手的话,照样把小鬼子指挥官的脑袋击成烂瓜。 肖振斌的枪托还没有扬起来,肖振斌就知道来不及了,冷兵器格斗,生死就在眨眼之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输掉的不是名气、金钱,而是一条鲜活的生命,生命没有了,什么都是空谈,生死格斗除了眼精手快,心智的全部开启,每个动作的判断是否,容不得半点马虎。 肖振斌的枪托还没有扬起来,肖振斌就知道来不及了,因为他发现了一刀亮光正向他闪来,肖振斌明白那该是鬼子指挥官的战刀。肖振斌放弃了扬枪托击打的这一战术动作,急忙错身下蹲,由中久一的指挥刀走空,带着一阵凉风从肖振斌的头上飞速而过。肖振斌躲过了小鬼子指挥官由中久一的这一刀,肖振斌没有恋战,在躲过肖振斌致命地一刀后,急忙纵身跳出了圈外。 刀枪相遇,交战的初期枪明显强于刀,一寸长一寸强就体现在这里,如果一旦格斗近身,枪就笨拙许多,刀就明显地自如了起来,发挥好的话,游刃有余就不是一句简单的形容词,那可是要对手付出生命的代价的。 肖振斌跳出了圈外,脱离了与这个小鬼子指挥官的接触,再回头看,小鬼子的指挥官不见了,小鬼子指挥官逃脱了,后面又涌上来了很多撤退回来的鬼子伪军,肖振斌与特战班的战士们与这些退回来的鬼子伪军又大战在一起。 但退回来的鬼子伪军无心恋战,被截住的鬼子伪军以死相拼,没有被截住的鬼子伪军就继续向镇里退去。这个时候,石头带领战狼突击队冲了上来,与肖振斌的特战班汇合在一起,消灭了还在顽抗的残敌,肖振斌说:“报告团长,小鬼子已经全部退进了镇子里,鬼子的火炮已完全被我们夺了下来!” 有了火炮,石头高兴,石头说:“好,夺下了鬼子的火炮好,我们战狼突击队如虎添翼,再打起仗来,我们就不会在这么被动了,就一定够小鬼子喝一壶得了!” 石头早就想让战狼突击队装备上火炮,部队的装备很重要,有的装备在有些人的手里如同虚设,而在石头的手里绝对能发挥到极致。所以说在任何时候,决定战争的主要因素不完全是取决于武器装备如何地先进,而是取决于人,人的因素是决定胜利的关键因素。 石头高兴大喊一声:“四连长!” 四连长胡延庆立刻跑向前来,答一声:“到!” 石头问胡延庆:“会打炮不?” 四连长回答:“会一点。” 石头对胡延庆这样的回答很不满意,石头又问:“给你一门炮,能打响不?” 四连长胡延庆忽然明白了石头的意思,胡延庆一下子精神饱满地回答:“能,不但能打响,还会打得很准!” 平心而论,胡延庆说的是大话,胡延庆从来没打过炮,但他多次看到过小鬼子打过炮,所有的程序步骤都已经烂熟于心,只是没有机会打过炮,一旦有炮叫他放,他相信自己也一定能把什么样的火炮都打响。另外,枪王团长问他打炮,明显地是要把这些刚缴获来的火炮交给他们四连,以后他们四连就成为炮兵连了,这正是三连长胡延庆梦寐以求的。 那个年代,八路军的部队,特别是新组建的部队很少有专门的人才,比喻说炮兵、汽车兵、甚至通讯兵等,他们大多是靠着摸索,在战争中学习战争,不管缴获鬼子的什么样的新武器装备,靠得就是大胆摸索来了解使用这些武器装备的。一般的情况下,石头的战狼突击队不用这样费劲,石头就是一个很好的教员,鬼子的什么样的武器也难不倒他,军校的学习他掌握了不少兵器的知识。 石头听到胡延庆这样一说,石头高兴,人不怕没有能力,能力其实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只是看你有没有信心,有没有信心将其发挥出来,石头说:“好,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交获的火炮就交给你们连了,从今天起你们就成了我们战狼突击队的炮兵连了!” 四连长胡延庆几乎是跳起来,打了一个敬礼,回了一声:“是!” 胡延庆回头对战士们刚说了一个字:“兄——” 胡延庆猛想起他现在是八路军了,不是国军伪军,八路军干部战士间的关系都是同志关系,他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但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胡延庆急把下面的“弟们”没说出口,就被他强咽了回去,立刻又改口说:“同志们,跟我来!” 胡延庆带领四连立刻冲上了鬼子的炮兵阵地,接受了被肖振斌的特战班夺下来的各种火炮,还有没有被鬼子消耗完的炮弹。 石头抓住战机,带领战狼突击队一个冲击,就将没被打死的鬼子伪军赶进了镇里,战狼突击队也得以冲进了河台镇的大门,冲进了河台镇的大街,鬼子的大门口修筑的坚固防线,一下子就失去了作用,鬼子伪军尽数地退进了红庙,和镇公所两处地方。 肖振斌这个时候忽然又点担心,肖振斌问石头:“团长,鬼子会不会从后门逃走?” 石头胸有成竹地说:“不会的,后门我已派三连堵住,现在河台镇的小鬼子,就是插翅难逃的。” 肖振斌听石头这样一说,自然就高兴,肖振斌问石头:“团长,小鬼子伪军已经龟缩到了据点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石头说:“很简单,立刻包围鬼子伪军的据点,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第766章:瓮中捉鳖(1) 肖振斌听石头这样一说,自然就高兴,肖振斌问石头:“团长,小鬼子伪军已经龟缩到了据点内,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石头说:“很简单,立刻包围鬼子伪军的据点,我们就给他来个瓮中捉鳖!” 河台镇地形很特别,座落在两边都是高山的山谷中,东西走向,周围都没有其它的通道,只在前面和后面设上两个大门,前门现在已经被石头他们占领了,后门又被刘大牛他们机枪连堵住了,再加上河台镇特殊的地理位置,刚刚龟缩进进据点里的小鬼子真是插翅难逃。 石头为什么命令战士们马上包围鬼子的据点,因为河台镇里有居民,是一个有着三千两千多人口的市镇,如果鬼子出了据点,混入居民之中,进行有目的地巷战,仗就真得没法打了,消灭鬼子也就失去了最好的时机。 鬼子的据点是红庙。红庙是一座家庙,是河台镇上最坚固、最高大的建筑,鬼子占领河台镇的第一眼就看上了这座红庙作为据点,所以鬼子就在河台镇没有修炮楼,这在当时鬼子占领地很少有的事情。红庙是被空荡荡大院子圈起来的孤零零的一座二层楼的大建筑,从红楼上可以俯瞰整个河台镇,及河台镇的前后两个大门,红庙由于其特殊的战略位置,所以就被鬼子作为了据点。 河台镇远古是一个落难的朝官,为了逃避朝廷的追杀,带着全家几十口躲在了这两山之间。这个朝官姓雷,性格与他的姓一样,为人耿直,凡事秉公执法,因此得罪了奸臣小人,被栽赃谗言,惹龙颜大怒,不得已逃出了京城,从此隐姓埋名,雷姓不敢姓了,把雷字一分为二,一部姓于,于雨同音,一部姓田,躲过了追杀,繁衍生息几百年,就有了眼下的河台镇。 红庙是家庙,同属于于田两家,其实也是一家,家庙是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是圣堂,容不得沾污的地方,小鬼子可不管这一切,小鬼子占领河台镇的当天,就把于田两家所有牌位全投进火里,生火取暖,族上的老族长义愤填膺,拄着拐杖一个人去阻止小鬼子的野兽行为,被小鬼子投进火里烧死,自此,在河台镇,没有人再敢阻止鬼子做任何坏事。 人是一种会随生存环境改变的动物,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丛林法则,适者生存的一种解释,也不知道雷姓的远古在总结为人立世的家训中,是不是忏悔过为官时的清廉耿直,反正雷字变成了于田两家后,他们几百年都没有抬头过,没有人做官,更没有人做过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情,一直都是老实本分过着生生死死蝼蚁一样的生活。鬼子占了河台镇,他们没有反抗过,鬼子占了他们的家庙,烧了他们祖宗的牌位,一个族长稍有微言,被鬼子投进火里烧死了,他们也没有反抗过,他们一直受着这里的鬼子践踏蹂躏,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苟延残喘,竟然也活过了一天又一天,鬼子在河台镇的所作所为就像当年的鞑子。 红庙被鬼子占着,距红庙仅几十米之遥的镇公所却被伪军占着,鬼子伪军遥相呼应,河台镇就是他们的安乐窝。 现在,石头一声命令,一连、二连、四连立刻包围了红庙和镇公所,刘大牛的机枪三连,在肖振斌的特战班的里应外合的配合下,很快拿下了后大门,彻底歼灭了那里的鬼子伪军,也全部地赶了过来。 红庙里的鬼子和镇公所里的伪军,看到他们被包围,就慌慌张张地开枪射击,双方就开始不停地交火。二连长安大江说:“团长,我们开始攻击吧!” 石头说:“不急,等鬼子伪军的火力点充分暴露出来,再攻也不迟!” 鬼子占领了红庙,伪军占领了镇公所,红庙的院墙上,鬼子倚墙修了多个火力点,这些火力点从墙外面看绝发现不了,这些火力点是暗火力点,不到最后时刻,小鬼子是绝对不会轻易就使用的,这当然是鬼子的秘密,战狼突击队是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石头喊:“四连长!” 四连长胡延庆立刻喊:“到!” 石头说:“立刻把鬼子伪军的火力点,都给我一一记下来,用炮给我招呼掉!” 胡延庆回答:“是!” 胡延庆是个有心人,在石头命令之前,就已经开始在本子上记着鬼子伪军的火力点。刚刚当了炮兵连长胡延庆,就已经知道他们炮兵该干什么了。 肖振斌问石头:“团长,鬼子伪军都已经被我们包围起来了,我们先打伪军还是先打鬼子,还是两个一起打?” 石头说:“看起来是两个一起打,不过,一个是真打,一个是佯打。先吃肉,后啃骨头,做两步走,先拿下镇公所,消灭这些伪军,然后在消灭鬼子!” 肖振斌说:“明白!” 石头命令:“三连长刘大牛、二连长安大江!” 刘大牛、安大江几乎是一起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两个连,紧紧围住了红庙,看住鬼子,一定不能叫鬼子跑了,跑掉一个,我拿你们两个是问!” 刘大牛、安大江立刻回答:“是!” 石头又嘱咐说:“没有我的命令,决不能私自进攻,记住了?” 刘大牛、安大江一起回答:“记住了,坚决执行命令!” 石头说:“去吧!” 石头对肖振斌和胡延庆说:“一连、四连的任务就是先打下镇公所,消灭掉哪里的伪军,免得打鬼子添乱!” 肖振斌和胡延庆一起回答:“是!” 两个人也立刻执行命令去了 部队接到了命令,立刻做了相应的调整以后,部队就按部就班开始进行战前准备。镇公所住着伪军一个连,同时还住有一个汉奸队,汉奸队有四五十人,汉奸队长外号叫鸭子,鸭子一脸黑麻子,喜欢戴一顶鬼子战斗帽,黄马裤,高筒黑皮靴,中式对襟白小褂,外罩一件黑绸缎的褂子,斜跨一支二十响的盒子枪,上身长,下身短,走起路来像鸭子一样,两边晃,可就是心狠手辣,对八路军和抗日分子,不是枪杀,就是活埋,人们都叫他活阎王。 伪军连长是一个姓范的小矮子,名字叫范耀奇。他们这支伪军部队不是国军投降的,是日本人收编的土匪队伍。范耀奇在莱阳地界,是一个叫得很响的范司令,范司令拉起队伍,同样也是打着抗日的旗号,但实际他只想混吃混喝,把自己的肚子吃饱而已。 灾荒年头,灾民遍地,饿死、冻死、穷死,横竖都是个死,范耀奇一声吆喝,大旗一竖,立刻就有不想冻饿穷死的灾民呼应,队伍从几十人发展到上百人,拿着锨镢当武器,先抢了大户,杀富济贫,赚得人心,同时还搞到了枪支、弹药武装自己,是他们的这支灾民组成的队伍越来越像一支队伍,他们走到哪里征粮纳税,鱼肉百姓,倒也混得盆满钵流。 饱暖思淫欲,吃饱了,穿暖了,打了半辈子光棍的范耀奇范矮子,自然就想娶一个大家闺秀做自己的压寨夫人,压寨夫人的人选,自然就在周围商贾富户中挑选,这些富家大小姐个个样的细皮嫩肉,范矮子看上一眼就垂涎欲滴,他看上了谁家的大小姐,夜里、甚至大天白日抢来就是。有了压寨夫人,又要姨太太,姨太太娶了三房,还不知足,又娶第四房,色胆包天,抢得竟是日本人的女儿。 范矮子虽说没有打过日本人一枪,可他们拉起的是一面抗日大旗,有一房姨太太竟是抢的日本人的女儿,抗日抗到了日本女人的身上,由中久一当然不高兴了,由中久一带着手下一中队的鬼子找到了范矮子的老巢,仅仅一个冲击,范矮子混吃混喝的兵就被打死了几十个,跑了几十个,被日本人抓到了几十个,范矮子就投降了日本人,除了给他留下了一个压寨夫人外,范矮子的几房姨太太都充了公,做了鬼子的慰安妇,作为战争资源物资,被送往了鬼子的其他作战部队。 中国人有个传统: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范矮子是司令,曾经的司令助长了他男人之气,司令的姨太太被鬼子,被由中久一充了公,范矮子一直耿耿于怀。再则范矮子堂堂一呼风唤雨的大司令,到了鬼子手下只给了一个小连长,这也是对他的大为不恭,范矮子表面上归顺了鬼子,心中的不满和仇恨,毒药一样在他心里积攒毒性,而且只会是越来越毒。 由中久一也不是个傻子,以华制华,建立大东亚共荣圈的理论,他深得精髓,他又组织了一个汉奸队,汉奸队长自然就找了死心塌地为日本人卖命的人,这个人就是鸭子,鸭子是河台镇为数不多的外姓人之一,是一个踹寡妇门、掘绝户坟,专干缺德冒烟流氓事的主,他蹲过大狱,坐过大牢,对谁都充满仇恨,日本人却成了他的主子。 由中久一把汉奸队与伪军驻扎在一起,要得就是互相制肘、互相牵制,是以华制华的最好范例。 -一连和四连将镇公所团团围住,战士们一直都在与伪军汉奸们交火,此时,镇公所大门口的一挺重机枪打得很疯狂,石头对胡延庆说:“弄一门炮过来,让这些狗嚐嚐炮弹的厉害!” 胡延庆很快带几个战士就推来了一门92步兵炮,石头摇动炮口瞄准,胡延庆抱着一发炮弹就站在石头的身边,石头一声:“填弹!” 胡延庆立刻将炮弹填进了炮膛,紧接着火炮一声钝响,眼前火光一闪,镇公所的大门立刻爆出了一团火光,那挺总机枪被掀上了空中…… 第767章:瓮中捉鳖(2) 胡延庆立刻将炮弹填进了炮膛,紧接着火炮一声钝响,眼前火光一闪,镇公所的大门立刻爆出了一声炸响,一团火光,那挺总机枪被掀上了空中,伪军的机枪射手,抛起来还是个人形,落下去就完全被撕碎,战士们喊:“打得好,这一炮打得好!” 镇公所高房那里也有一挺重机枪打得很猛,居高临下,子弹“啁啁”地打在战士们的周围,石头一甩手“啪”的一枪,仅一枪,那挺轻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胡延庆操炮,一声炮响,镇公所的高房工事,立刻被打飞了一角。 两声炮响,镇公所的各个火力点,立刻就停止了射击,所有机枪火力点,一枪都不敢打响了,他们明白八路的火炮在扫除火力点,自己这个时候打枪,无疑就是在指示方位,就是自己在找死。谁都不想做这么傻的人。 伪军忽然不射击了,双方的对射一下子冷了场,胡延庆说:“不打枪老子也知道你们的位置,,老子照样揍你们!” 胡延庆说得一点不假,胡延庆早已把伪军的火力点记在本子上,按本子上标明的位置打炮,那是没错的,胡延庆又在填弹,石头制止了他,石头说:“等等再看!” 炮弹毕竟不多,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肖振斌对石头说:“团长,我带着一连冲吧!” 石头说:“不可,情况不明,冲锋未必会成功,让战士们喊话,督促伪军赶快投降,这两炮已经够他们受得,我们给他们时间!” 战士们就喊上了,战士们喊:“伪军兄弟们,你们快投降吧,我们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我们也知道你们是被迫的,没有愿意为鬼子当狗的,放下武器,既往不咎,回家的发路费,想当兵的参加八路军,我们更欢迎!” 战士们一喊话,镇公所里的伪军们都发愣,伪军说到底都是一些下田的农民,只不过他们生活不下去了,做了匪,做了匪的目的还不是为了不被饿死、冻死、穷死,没有想到会做了伪军,为鬼子卖命。鬼子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凭什么为他们去死,他们都回头看连长,他们的连长范矮子一脸愁苦,八路的喊话确实也让他动了心,八路的既往不咎,看看八路是多么宽宏大量。 伪军们看范矮子,有伪军叫:“连长——” 范矮子立刻抬手,阻止这个伪军再说下去,这个伪军也确实好大的胆子,如果再说下去,不用范矮子动手,这个伪军的小命,就死在了汉奸侦缉队的人手里。 伪军不开枪,八路在喊话,汉奸队长活阎王知道这样停下去,对他们没有好处,汉奸队长活阎王呼呼地跑来,与范矮子范司令一见面就问:“范连长,为什么不开枪?” 范矮子说:“我没有命令不开枪,士兵们忽然停下来不开枪,我正在寻找原因呢,你问我,我问谁去?” 汉奸队长活阎王被范矮子抢白了一句,正想发怒,范矮子不搭理他,范矮子转身问伪军们:“为什么不开枪,说话!” 有一个大胆的伪军说:“八路有炮火重点打击,谁开枪,八路的炮火就打谁,我们不想找死!” 汉奸队长活阎王正气没处撒,见一位军这样说话,终于让他找到了泄气的突破口,汉奸队长活阎王跳过去,一下子就用枪点在了这个说话伪军的脑袋上,汉奸队长活阎王说:“他奶奶的,贪生怕死者,我有权就地正法!” 汉奸队长活阎王说着眼睛还特意向范矮子范司令一瞪,并用大拇指将盒子枪的机头打开,这个大胆的伪军小命就在活阎王的手上拽着。 汉奸队长范连长,两个人谁的官大,两个人一直没有搞分晓。按人数来说,范矮子的官大,范矮子是连长,手下管着一百多号人,兵多枪多,而汉奸队长活阎王充其量不过五十人的汉奸队,前些日子被八路六区的武工队教训了一下,死了十多个汉奸,眼下不过也就是三十几号人,还装什么大葱。 范矮子不吃活阎王这一套,两个人今天就正式较上了劲,范矮子范司令说话了,范矮子说:“哎哎哎,我说,别搞错了,这位弟兄是我的人,要管教的话似乎还拎不到你,管好你的汉奸队就行了,有种的你们汉奸队开枪啊!” 汉奸队长活阎王大怒:“你好大的胆子,敢骂我汉奸,骂我们侦缉队是汉奸队,今天这事我还真管了,管定了,老子我今天就亲自毙了这个动摇军心抗日分子!” 汉奸队长活阎王说着就要开枪,范矮子说:“你敢,你今天敢要了我这个兄弟的命,我就要了你的命,不信你就开枪试试!” 范矮子范司令说着就掏出了自己的手枪,那是一支很精致勃朗宁手枪。范矮子范司令这样一说话,所有伪军都站了起来,汉奸队长活阎王的脑袋立刻被伪军的几杆枪逼着,汉奸队长活阎王的手一下子抖了起来,大叫:“反了反了,等我们到太君那里说清楚!” 范矮子冷笑,范矮子说:“别说太君了,你能不能见到太君,两说呢!” 汉奸队长活阎王听范矮子这样说话,更加紧张起来,问:“范连长,你想怎样?” 范矮子范司令一脸杀气:“我想怎样,你心里应当清楚!” 范矮子范司令的一句话,让汉奸队长活阎王一下子感到了绝望。侦缉队长伪军连长,两个官谁的大,范矮子觉得他大,活阎王觉得他大,原因是范司令兵多枪多,汉奸队长活阎王觉得他权大无边,就是范司令通八路他都能首先将他抓起来。 由中久一每一次有事,总是将他们一起叫去,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听由中久一训话,每当这个时候,范司令范矮子心中特别不爽;汉奸队长活阎王就有些平吃平坐的意思,加上自己侦缉队的牌子,感觉由中久一高看自己一眼,自己自然就比范矮子范司令略高一点,谁比谁官大,谁都觉得都比对方大,谁都想把对方压在自己的手下,都想置对方于死地,这自然就会明争暗斗,由中久一就成了他们争相依附的的靠山,都会尽全力讨好由中久一,由中久一坐收渔利,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间,以华制华,是由中久一最成功的手法体现。 这一次伪军忽然停下了不射击,汉奸队长活阎王这一次本想先发制人,逼范矮子就范,承认自己的附属地位,并彻底征服范矮子,没想到范矮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范矮子逼急了,要动武,这个时候汉奸队长活阎王不得不软下来,毕竟自己势力不如人,再一味地硬下去,自己真得吃不了要兜着走,不对,走不了了,范矮子一下置自己于死地,不是不可能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夺一时之勇,而后悔莫及。侦缉队和伪军这个时候完全对立起来,双方的枪口相向,一触即发。活阎王最先收了枪,把匣子枪从顶在伪军的太阳穴上拿开,活阎王说:“你们不打枪算了,老七你打!” 老七是汉奸队里最得活阎王重用的一汉奸,是活阎王的左膀右臂,老七听活阎王这样一说,老七不相信地用手点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老七也知道这个时候打枪的后果,尤其是打机枪,活阎王眼睛一瞪:“就是你,怎么听不懂我的话还是怎么!” 汉奸老七立刻就软了,老七这个时候不能叫活阎王毙了他,更不能叫伪军看不起他,汉奸老七身子软、腿软,嘴却不软,说:“不就是打枪么,不就是打机枪么,这他娘的有什么了不起!” 汉奸老七把黑绸缎褂子的衣袖向后挽了挽,一把推开伪军的一个机枪射手,抬起机枪就忙目的向外扫射,机枪仅响了几声,一梭子子弹还没有打完,汉奸老七一头趴在机枪上不动了,活阎王因为老七不争气,吓晕了,活阎王大叫:“老七、老七!” 老七不回答,活阎王几步跑过去,薅住汉奸老七的长发向后一拽,大叫:“老七,你他娘的给老子尿了?” 所有的伪军还都在幸灾乐祸地看活阎王的笑话,这帮侦缉队的孙子,平常日子里飞扬跋扈,这个时候尿了裤子,这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光景。活阎王拽起汉奸老七的头发向后一拽,汉奸老七整个人是软的,眉宇间被子弹打了一个洞,正有血水咕咕冒了出来,汉奸队长活阎王惊叫一声,松了手,范矮子范司令不干了,范矮子范司令说:“他奶奶的,有种再打,有种再开枪啊!” 活阎王一下有些慌,活阎王不知所措,活阎王说:“老七死了!” 范矮子范司令说:“老七死了,你也得死!” 阎王赶忙满脸地说:“范兄、范爷爷,你这这干什么呀……” 范矮子范司令没有闲心跟活阎王扯淡,范司令已经没有了耐心再听下去,范司令手子一扣,勃朗宁枪就响了,活阎王被一抢打没了半边脑袋,翻倒在地上…… 第768章:瓮中捉鳖(3) 范矮子范司令没有闲心跟活阎王扯淡,范司令更没有了耐心再听下去,范司令手指一扣,勃朗宁枪就响了,活阎王被一抢打没了半边脑袋,翻倒在地上,汉奸队长活阎王被范矮子打死,伪军们一起动手,三十几个侦缉队汉奸转眼就全都被放躺在地上。 伪军们解决了汉奸队,日本人是不会饶过他们的,他们一下子变得害怕起来,他们有些六神无主地看着范矮子,范矮子范司令好像也为自己刚才的一时冲动有些后悔,不知道接下去的路该怎么走。 战士们还在喊话,炮兵连长胡延庆没有了耐心,他很想用炮教训这些龟儿子,尤其是镇公所里的那个汉奸队,他们烧杀抢掠毫不逊色于日本鬼子。 忽然,镇公所里枪声响,却没有子弹飞出来,肖振斌奇怪,肖振斌问石头:“团长,这些孙子搞的什么鬼把戏?” 石头说:“不是什么鬼把戏,不信看吧,接下来就会有人出来投降,我们等的就是这个效果。” 肖振斌问:“团长,这应当是怎么个事?” 石头说:“道理很简单,一山不容二虎,由中久一本以为他这是最聪明的做法,聪明反被聪明误,镇公所不用我们动打,给他一点压力他们就会分崩离析,这是必然的!” 果然,镇公所的高房工事上,打出了一杆白旗,白旗在火光中来回摇着,有伪军喊:“别开炮,别开炮,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肖振斌笑了,肖振斌说:“团长了事如神,这些龟孙子们原来是怕我们的大炮,两炮就叫这些龟孙子尿了。” 石头说:“打仗要讲策略,分人分事制定策略,有时候又不能把他们逼得太急,兔子堵进了夹道,还准备咬人呢,更何况这是些有枪有武器的伪军。” 肖振斌说:“跟着枪王团长打仗真长见识。” 石头说:“得得得,别给我灌迷魂汤,我清醒着呢,我知道我是谁,快给伪军们喊话,命令他们将枪丢出来,举手列队走出来。” 肖振斌说:“是!” 肖振斌高喊:“把枪丢出来,排好队,一个个走出来!” 伪军们打着白旗,高举着两手,一个个低着头从房子里走出来。伪军们都出来了不见范矮子,这个大名鼎鼎的范司令,因为石头注意到了所有投降里的伪军,没有看到一个小矮子。 石头问走在最后的一个伪军:“你们司令呢?” 所有的伪军听石头这样问,都把头转来转去地看,果真就是不见范矮子,他们的范司令,伪军们互相根问:“我们连长呢?我们司令呢?” 走在最后的那个伪军回答说:“下楼的时候,范司令就走在我的后面,我还以为他下来了,怎么能不见了呢?” 这个伪军也有些奇怪,肖振斌一下子拔出匣子枪,肖振斌对石头说:“团长,我上去看看!” 肖振斌的话音刚落,楼上传来了一声枪响,肖振斌一怔,肖振斌立刻冲到了楼上。肖振斌看到范矮子范司令倚墙坐着,脑袋外向一边,一股硝烟味血腥味扑面而来,范矮子饮弹自杀了,肖振斌转身又退下了楼。 楼下的伪军又被集中在一边,石头在楼下等着,肖振斌看到石头,肖振斌说:“刚才响得一枪,就是范矮子打得,范矮子自杀了!” 肖振斌有些想不明白,已经投降了的范矮子,他会又有什么想不开的呢。肖振斌想不明白,石头也有些想不明白。人不能选择自己的生,死还是掌握一定的主动权的,一个想死的人,有时候谁也拦不住他。 投降的伪军被集中在一边,石头说:“我们八路军从来就是说话算话,你们放下了武器我们既往不咎,想回家的我们发给路费,不想回家的,想参加我们八路军的光荣,我们欢迎,举双手欢迎,你们现在就可以选择了!” 有伪军说:“我们想参加八路军,我们不想参加你们,我们都是胶东人,我们要参加胶东独立团,我们要跟着枪王李石头打鬼子,你看行么?” 有伪军问:“你们能帮我们转到胶东独立团么?” 石头笑了,肖振斌也笑了,肖振斌介绍石头说:“你们知道他是谁么?“ 伪军们都认真地说:“不知道。” 肖振斌说:“不知道我就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就是你们知道的大名鼎鼎的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团长!” 伪军们听肖振斌这样一说。的眼珠珠都几乎掉了出来,有伪军说:“难怪侦缉队的老七被子弹打在了眉心,原来就是枪王打得,果然名不虚传。” 有伪军不相信地说:“不会吧,不是有人说枪王李石头被派到了沂蒙那里抗日了么?” 石头说:“不错,我们是在沂蒙地区抗日,我们先前的胶东独立团现在仍然还在那里打鬼子,可是我回来了,我现在又组成了战狼突击队。” 有伪军说:“战狼突击队好,我们就参加战狼突击队,只要能跟着你枪王李石头打鬼子,我们就高兴!” 伪军们都喊:“我们参加战狼突击队,我们都参加战狼突击队!” 投降的伪军有近百人,竟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回家走的,石头说:“好,热烈欢迎你们加入抗日的队伍,你们的连长不在了,副连长是谁?” 有伪军回答:“我们没有副连长!” 石头说:“一二三排长站出来!” 伪军的队伍里,立刻就有三条魁梧大汉站出来,石头说:“都自我介绍一下。” 站在第一位的红脸汉子首先介绍,人看起来有些木纳,但说起话来的声音很洪亮,红脸汉子自我介绍说:“我叫穆大亮,是一排排长,先前是一个石匠,人们喜欢叫我穆石匠,今年二十六岁!” 第二位是一个黑脸汉子,他向前站出一步说:“我是二排长,我叫李忠,由于脸黑、骨头黑,人们都叫我黑叫驴,其实我是一匹黑马,驴的名子不好听。” 石头点头,李忠后退一步归队。刚归队的李忠忽然又站了出来,与刚要自我介绍的三排长站在了一起,李忠说:“刚才我忘介绍了一句,我的岁数二十一,没有穆石匠那样老!” 穆石匠小声说:“说你自己就行了,干嘛要缀上我。” 李忠说完了又后退一步归队。 三排长白了二排长李忠一眼,三排长是一个白脸的汉子,三排长说:“我是三排长,我姓谢,名字叫谢国凡,以前在草台子戏班混过,由于脸白演过小生、武生,还演过白脸的曹操,武艺有一点,但都是花架子,不足一提,我今年二十八了,还是光棍一条。” 石头点头,石头心想:范矮子小个子,提拔的三个排长却是人高马大,填补了他先天的不足,应当说这也是一种智慧。 石头问:“愿意跟我打鬼子不?” 三个人几乎就是异口同声地说:“愿意!” 一排长穆大亮说:“真恨死小鬼子了,我们这么大的块受制于小矮子小鬼子,受小鬼子的窝囊气,真是丢人啊!” 二排长李忠说:“我早就想把小鬼子一个个全用刺刀挑了!” 三排长谢国凡说:“我们等待这一天,已经等待的很久了!” 石头说:“好,你们三位继续担任排长,你们就是我们战狼突击队的第五连了,连长暂且由我来兼任,怎么样?” 枪王团长来兼任他们的连长,这是这些投降过来的伪军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事情,伪军们高兴地说:“好!” 石头说:“我们都是中国人,都是中国男人,为了我们自己的国家,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不受欺凌,我们有骨气一点好不好?” 所有的伪军都说:“好!” 石头很干脆,石头说:“拿武器!” 伪军立刻以排为单位开始领武器。肖振斌有些担心,肖振斌悄悄地问石头:“团长,这样是不是有点快了,如果这些伪军脑后有反骨,领了武器后反过来打我们,我们到那个时候是不是就被动了?” 石头问:“你的意见是——” 肖振斌说:“把这个伪军连拆了,把他们分散到各个连队里去。” 石头说:“那样不利于他们的战斗力的发挥,我看了他们士气装备,发挥好的情况下应该是很有战斗力的。古人都说一句话,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有的时候信任比防备更能赢得人心,你说呢?” 肖振斌说:“团长你这样一说,我无话可说,可我还是觉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石头拍拍肖振斌的肩膀,石头说:“我心里有数!“ 伪军们领了武器,战狼突击队凭空就有多出了一个战斗连,战狼突击队五个连,近五百多人,以优势的兵力包围了红庙,包围了红庙鬼子据点。 河台镇的前后大门都被八路军占领,鬼子伪军都龟缩进红庙和镇公所两个据点,两个据点同时都被八路围攻,由中久一实在弄不明白八路军来了多少人,更弄不清八路军的意图是干什么,这些八路是路过还是就是有意来攻打他们,消灭他们,由中久一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明白。 由中久一在搞不明白什么情况下,他想起了侦缉队,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用手摇动了几下,大叫:“侦缉队、侦缉队!” 电话里毫无反应,由中久一又抓起桌上的另一部电话大叫:“守备队,守备队,范连长,范连长!” 电话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由中久一摔了电话,由中久一抬起头来向镇公所哪里看,他看到镇公所那里除了还有一滩滩烟火还在闪耀外,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枪声,停止了所有的对抗,难道侦缉队、守备队,一二百号人就那样不堪一击,转眼就被八路消灭了?他根本就是不相信这会是事实…… 第769章:啃骨头(1) 由中久一摔了电话,由中久一抬起头来向镇公所哪里看,他看到镇公所那里除了还有一滩滩烟火还在闪耀外,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枪声,停止了所有的对抗,难道侦缉队、守备队,一二百号人就那样不堪一击,转眼就被八路消灭了?他根本就是不相信这会是事实,小队长宫本见二也拿起电话继续打,电话还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宫本见二说:“队长,电话线好像已经被掐断!” 由中久一招了一下手,宫本见二急忙跑了过去,由中久一指了指红庙的院墙外面。宫本见二顺着由中久一的手势看到,红庙的院墙外面八路在频繁调动,周围的八路少说也有几百人,由中久一有些沮丧地说:“守备队、侦缉队真得不存在了,他们已经被八路军拿下来了!” 小队长宫本见二不敢相信,一贯忠心耿耿的伪军汉奸就这样没经过大战就被拿下了,简直是不可思议,宫本见二有些慌张,问:“队长,那我们怎么办?” 这个时候的宫本见二,慌张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走调,由中久一回头狠狠地瞪了宫本见二一眼说:“慌什么!” 宫本见二立刻直起腰来,一个立正说:“不慌不慌。我只是跟队长讨要战法,” 由中久一说:“战法么很简单,战法就是利用我们坚固的工事,消灭八路的有生力量,只要我们能坚守到天亮,八路军自然就会退去。” 由中久一所谓的坚固工事,就是由中久一在红庙的内外修筑了十几个明碉暗堡,而这些明碉暗堡的特点就是在外边根本看不到他们。当初看上了红庙的特殊的战略位置,和之后修建这些明碉暗堡,由中久一早就有预谋。由中久一带领鬼子伪军每次下乡扫荡,除了抢到所需的粮食物资外,每次都会有目的地抓来不少的青壮劳工,抓到的青壮劳工回来就是在红庙内修筑军事工事。 由中久一在红庙内修建的所有军事工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而这个特点就是在红庙外边绝对看不到他们,发现不了他们,打起仗来出其不意,肯定能起到想不到的效果。看起来红庙好像什么都没有改造,而就是这些看不出来的改造暗藏玄机。 红庙内的军事设施改造成什么样子,除了日本人,任何中国人都不知道,就是连伪军连长范矮子、侦缉队长活阎王也绝不知道一星半点,由中久一不透露给他们,他们也不敢打听,他们更不敢私自进入红庙一次,因为那个地方是禁止任何中国人进入的,伪军连长汉奸队长都不行,每一次下达作战任务,由中久一总是以电话形式下达的,由中久一还会采取一次次对镇公所伪军侦缉队的训示检查,以达到彻底控制他们的目的。 由中久一把每一次扫荡抓捕来的劳工,在红庙内实行军事化、封闭式的管理,劳工被一批批地抓来,却不知道最后所有的劳工是如何地消失的。其实,劳工累死、打死、病死的不计其数,只见每次扫荡后添加的新劳工,河台镇的老百姓说都没有看见劳工是怎么减少的,最后又是怎么消失的,只是知道红庙每天夜里都有军车出入,出入的军车都是篷车,车上来回都有鬼子押车,谁都不知道车上拉的是什么东西,天黑之后,老百姓是绝对不能随意出门走动的,夜晚孩子发烧,老人上吊,有事上街的人,不时被鬼子哨兵打死一个两个。 河台镇的老百姓都说,夜晚鬼子哨兵的枪艺是很准的,尤其是单腿跪地的哪一种,有的小鬼子简直就是百发百中。 真实不为人知的是,那些劳工在做完所有的军事设施后,被告知他们可以回家了,鬼子要用军车,将数百劳工送出河台镇。那个夜晚,劳工们被鬼子骗上了车,被三辆卡车拉走,拉到了一处宽阔的遍地都是卵石的大河滩中,那里挖了一个很大的坑,那个地方早被鬼子团团围住,哪里的鬼子早已架好了机枪,静等劳工们的到来。所有的劳工都被鬼子赶下了车,下了车的劳工们,直到这时他们才知道那个挖好的大沙坑,就是他们要回的家,一个永远的家。 鬼子的车开走了,空地上留下了一群劳工,劳工们一阵骚乱。直到这个时候,劳工们知道他们真得无路可走了(可悲,中国人常常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干嘛非得到了无路可走,最后的时刻,才知道反抗呢?早干嘛来?这是我想起了王朔的几句话:“中国人是猪,不侵犯到自己的利益,就光知道埋头赚钱,谁死都和自己没关系。一旦伤害到自己,马上就惨叫,叫得简直哭天抢地,然后一个大白馒头扔过去,立马焉了,别人喊的时候,他依然埋头吃喝!”此话虽说偏激,但也确实反映了国民某些人的生存状态)。 劳工这个时候发现了他们无路可走,他们坚强地活下去,忍辱负重,终于熬到了头,因为他们可以回家了,一抬头发现还是死路一条,劳工们这才知道反抗,在鬼子已经对准了他们的枪口下反抗,有劳工大喊:“我们和小鬼子拼了!” 劳工们发一声喊,手无寸铁,赤手空拳,向鬼子扑去,他们想用拳头、用牙齿与小鬼子拼个你死我活,可惜小鬼子不会给他们机会,小鬼子的机枪响了,劳工们一片片地被扫到,仅用几分钟的时间,数百中国劳工都被打倒在地上,紧接着鬼子兵又冲上来,把倒地还没有断气的劳工,又补了刺刀,用刺刀复查了一遍,确信没有一个活着的劳工,鬼子将所有屠杀的劳工,全部被埋在了那个挖好的大沙坑中,那天晚上偏偏又下了一场特大暴雨,洪水冲走了所有的劳工尸体,洪水夹杂着沙石填平了那个沙坑,也冲走了所有屠杀中国劳工留下来的任何蛛丝马迹。 一般地说,鬼子的每一次屠杀,总还会有那么一两个幸存者,而鬼子的这次屠杀数百中国劳工,却什么都没有留下,尸体都让洪水冲走。 由中久一就是用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段,保证了他的军事设施的保密性。由中久一就是要用这些布局合理的明碉暗堡,组成的火力网出其不意的消灭进攻的八路,虽然由中久一现在还不知道这些八路的来历,但由中久一知道这些八路厉害,守备队、侦缉队,很快就被他们搞定了,接下来就是进攻他们,用中国的话说先吃肉后啃骨头,步子走的一点不错,眼下他只有依仗他的军事设施发挥应有的威力了。 由中久一现在有些后悔,他被八路蒙住了眼睛,刚才八路对红庙、镇公所都进行了攻击,他的确没有看出八路对红庙的进攻是佯攻,而对镇公所的进攻打击却是实实在在的,自己坐失良机,没有及时地给予镇公所以支援,没有了守备队,没有了侦缉队,这说明八路军的指挥官是一个很有军事素养的人,自己接下来必须小心应对才是。 由中久一发现他们已经完全被八路包围,他失去了守备队侦缉队的呼应,一切只能全依靠他们自己了,由中久一准备以秘密军事设施,也就是那些从外面无法观察到的明碉暗堡发挥作用,已达到他们能坚持到天亮的目的。 小队长宫本见二建议说:“我们是不是给上峰发个电报,请求他们给我们支援一下,免得我们太被动、或是被八路吃掉?” 由中久一不同意,由中久一狠狠瞪了宫本见二一眼,由中久一知道自己在上峰眼里的位置,就是现在打电报向上峰求援了,上峰也不会派出一兵一卒来,因为夜晚行动会受到八路的埋伏,再一个,仗还没有开打,就向上峰求救,这样没有用,是不是自己的中队长干到头了,上峰早就有意要罢免他,这是不是授人以柄,由中久一是绝对不会做的。 战狼突击队以五个连的兵力,以绝对的优势包围了鬼子盘踞的红庙据点,现在兵多了枪多了,战狼突击队的干部战士们的战斗激情高涨,面对着眼下一个二百人都不到的鬼子中队,恨不得一下子冲上去把他们全杀光,肖振斌对石头说:“团长,我们开始进攻吧,我保证一个冲锋绝对拿下眼下这座红庙!”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事情不可能是那么简单的,你发现没有一个奇怪的情况?” 肖振斌立刻神经紧张,问石头:“团长,什么奇怪情况?” 石头说:“你发现没有,鬼子还击的枪声三八大盖的声音多,缺少机枪和重武器?” 肖振斌被石头这样一提示,就有意观察了一下,倾听了一会,情况果然如此,鬼子的重武器呢? 肖振斌一下子真有些想不明白…… 第770章:啃骨头(2) 石头说:“你发现没有,鬼子还击的枪声三八大盖的声音多,缺少机枪和重武器?” 肖振斌被石头这样一提示,就有意观察了一下,倾听了一会,情况果然如此,鬼子的重武器呢? 肖振斌一下子真有些想不明白,肖振斌问:“团长,这是怎么回事呢,会不会是鬼子没有重武器?” 石头说:“不会的,没有重武器的鬼子还叫鬼子么,其实很简单,鬼子的重武器正等在一个地方,正等待发挥威力呢。” 肖振斌问:“那么鬼子的重武器,现在正等待在什么地方呢?” 石头说:“这个,我也说不好。” 肖振斌问:“团长,那可怎么办呢?要不行我们来一次试探性地进攻?” 石头摇头,石头说:“我们不能拿战士们的生命,做这样的一个尝试。” 石头回头喊:“一排长穆大亮!” 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喊一声:“到!” 穆大亮跑步站在了石头的面前,石头问:“鬼子红庙据点里什么情况,你们一点都不了解么?” 穆大亮说:“报告团长,红庙里的什么情况,我们确实什么都不了解,鬼子不允许我们去,我们也从来没有去过,鬼子防我们中国人,就像防贼一样。” 石头想了一下,石头说:“现在只有一个办法,用炮轰他一气再说,揭开它的面纱,自然就会看到他的真面目。” 石头说着大喊一声:“炮兵连!” 四连长胡延庆答一声:“到” 胡延庆立刻从一直等在石头的身后,一下子就站在石头的面前,石头命令:“把那门野炮拉上来,先把红庙的院墙轰倒再说!” 胡延庆一声:“是!” 胡延庆车转身,炮兵连缴获的各种火炮全都一字摆在不远处,四连的战士们做好了战斗准备,早就等待石头的一声开炮的命令了。胡延庆转过身,胡延庆手一挥喊:“开炮!” 那门大口径的野炮一声轰响,一道闪亮的弹丸炭火似地只冲大门口西侧的那段院墙,炮弹在墙上爆炸,奇怪的是院墙只嘣了一个锅口大的圆坑,院墙竟纹丝不动,并没有想象那样轰然塌倒的景象。真奇怪,一堵院墙再厚,也不大可能抵住大口径的野炮的轰击,石头说:“转一下位置,再给他一炮试试!” 野炮转动方向,又是一声轰响。这一次,红庙的院墙轰然塌倒一面,露出了鬼子院墙内的明碉暗堡,原来一炮没有轰倒的院墙处,是一处大碉堡,碉堡倚墙而建,墙只是碉堡的一层掩护表皮,院墙上设有多个射孔,只要需要,用枪轻轻一捅就能使用,只是还没有到用的时候,射击孔还没有显露出来。 石头命令:“把鬼子的院墙全炸塌!” 这一回,炮兵连所有火炮一齐开火,一阵炮火的打击,红庙的院墙几乎全被炸塌,红庙内的军事防御工事,已经尽显在石头面前,没有垮塌的院墙内就是鬼子倚墙而建的碉堡。这样设计在墙里的碉堡,打仗的初期是暗堡,开战后自然就成了明堡,这样的碉堡倚墙建有七座,碉堡和碉堡之间互为犄角,火力能互相支持彼此之间还有暗道相通,战时可以随意地进行必要的兵力调动,而不受地面上的战火袭扰。 红庙的院墙一倒,尽显出鬼子在红庙内所有构建的军事设施,肖振斌大惊,肖振斌说:“我的乖乖,多亏团长没有答应我们试探性的进攻,我们上去了真得是有去无还了,这鬼子我真是小看他们了!” 石头挥手,炮兵连立刻停止了所有的炮火轰击,石头发现小鬼子的碉堡构筑的很结实,炮弹打上去,对其几乎就是起不到什么作用,这样浪费炮弹有些得不偿失,这就是赔本的买卖,赔本的买卖石头是从来不会做的。 红庙内鬼子工事的狰狞面目终于显露无遗,鬼子的轻重机枪,原来都是等待在明碉暗堡这些地方,等待着八路冲锋,他们好进行有效地大面积的射杀,难怪鬼子的还击缺少这样的武器,显得那样有气无力,目的就是引诱八路进攻,石头头脑不发热,根本就不会上这个当。 这个时候,由中久一躲在红庙里很后悔,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炮兵阵地,让火炮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战局向着他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好在钢筋水泥浇筑的明碉暗堡坚固,炮火还奈何不了他的防御阵地,八路军缴获了火炮,弹药终是有限的,顶过这一阵,看八路还有什么招数。 石头他们停止了炮击,裸露出来的鬼子的明碉暗堡,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势。一连长肖振斌又急了,肖振斌说:“团长,鬼子的碉堡这样的结实,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炸药包,用炸药包去炸毁它,让他尝尝我们炸药包的威力,就不信用炸药包摧毁不了他!” 石头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炸药包不是炮弹头,爆炸的能量是额定的,炸药包完全是可以根据实际需要,把炸药量加大和再加大,只是炸药包的加大,对运送上去的难度增加,这一问题不好解决。肖振斌说:“团长,炸掉眼前这个碉堡的任务就交给我们一连吧,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二连长安大江也说:“团长,交给我们二连吧,鬼子的碉堡不管有多坚固,就是一块骨头我们二连也一定把他们啃下来!” 石头看安大江很坚决,这个鬼子的碉堡又正好是处在二连的战斗位置上,部队的荣誉是打出来的,给他们一个这样的机会不能说是一件坏事,石头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二连吧,鬼子的火力不确定,小心一点!” 二连长安大江一声:“是,坚决完成任务!” 安大江回到阵地,即刻就组织爆破小组,炸药包是十斤重一包,两包捆成一大包,两大包组在一起,四十斤烈性炸药就不信摧毁不了鬼子的一个碉堡。 送炸药包是一件九死一生的危险事,鬼子发现送炸药的战士,鬼子的机枪是会拼命地跟着打击,由于这一次炸药包较大,安大江对战士们说 “战士们都听好了,全部分成两部分给我死死的看住碉堡里的鬼子,选出几名身强体壮的战士组成爆破小组,谁愿意去!” “……”战士们一片安静,这送炸药的十,可不是闹着玩的,有可能就意味着死亡,谁都不想死。 安大江问:“怎么你们害怕了?” 二连众战士沉默,安大江也知道这是一个很难选择的事情,但安大江不允许在沉默下去,他们本身就是反水过来的伪军,总想改变一下形象,安大江说:“兄弟们,挣点气好不好?!” 见安大江这样说,有战士终于说话了 “连长,我去,我良子无亲无挂就一条烂命,这种好事自然该我去!” 又有战士说“连长,我也去,不过我要是死了还请你告诉团长让其可怜可怜我的母亲以及未成年的弟妹!” “连长……”不一会有十多个战士站了出来,有的是家里有弟弟妹妹几个,有的是无牵无挂一个人,但是显然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想法,独身的人心想这事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只要过了这次还能活着定然能够得到重用,有的是为了家人,就算他们战死了他们也相信政府会好好对待他们的家人,以自己的死来成就自己家人未来无忧的生活。 在这里不是有意的贬低那些热血的战士,刚刚反水过来的伪军参加了八路就这样思想境界,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们心里当时就是这样想的。 安大江说:“好!每人一个炸药包,战斗结束之后,我一定向团长上报你们的功劳,准备!” 这几个战士绝决的气势,让安大江的心里也为之颤动,这十几个战士没人抱有一大包炸药包,这十几个战士只要有两个人能冲上去,鬼子再怎么坚固的碉堡必炸无疑。 安大江说:“两个人为一组,一组一组上,开始!” 良子与一个战士为第一组,随着安大江说一声开始,立刻就跳起来,抱着炸药包就向鬼子的碉堡冲去。 忽然,大碉堡朝墙的一面一下子透露出,多个射击孔,所有的射击孔,都在向外喷射射着火焰,密集的子弹像一道道电光,阻住了良子和那个战士的去路,良子抱着炸药包向前一个翻滚,滚进了前方一个小坑中,密集的机枪子弹,立刻把那里打得一片尘土飞扬,良子这一次生死难卜。 鬼子的大碉堡忽然射出了密集的子弹,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大碉堡朝外没有射击孔,那鬼子建碉堡干什么,小鬼子一点都不弱智。 鬼子的大碉堡忽然射出了密集的子弹,安大江一声命令:“打,掩护良子他们撤回来!” 安大江一声喊打,二连近百条枪,还有轻重机枪,一起向鬼子的碉堡开枪,猛烈的火力试图压住鬼子的火力,已达到掩护良子他们撤回来的目的,可是鬼子的火力丝毫未减, 突然 “啊……”地一声,一名拿着炸药包的士兵被子弹打中大腿,就是那个有着弟弟妹妹的年轻小伙子,年轻小伙子抱着炸药包倒在了地上。 安大江立刻命令小伙子 “快把炸药丢掉,快把炸药丢掉,撤回来!” 安大江看着那个受伤的小伙子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不但没有后撤,反倒抱着炸药包向前一瘸一拐的前进…… 第771章:啃骨头(3) 突然 “啊……”地一声,那名与良子一组往上送炸药包的士兵被子弹打中大腿,而这个士兵就是那个有着弟弟妹妹的年轻小伙子,年轻小伙子抱着炸药包倒在了地上。 安大江立刻命令小伙子 “快把炸药丢掉,快把炸药丢掉,撤回来!” 倒地的小伙子初时无动于衷,安大江也不知道小伙子听到了没有,安大江看着那个受伤的小伙子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小伙子不但没有后撤,反倒抱着炸药包向前一瘸一拐的前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安大江心里顿时痛痛难忍,这都是他手下不怕牺牲的战士啊!每个战士都是他情同手足的亲兄弟。 年轻小伙子是被鬼子一枪打怒了,小鬼子既然一枪打残了他,今后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小伙子想:小鬼子打残了我,我就让小鬼子用命来偿还! 年轻小伙子不顾一切向前冲去,小鬼子用枪打残了他,如果现在 丢掉炸药包,即便是活着退回去,那是寸功没有毫无建树的。就是白挨了鬼子的子弹,回去了就算不被人耻笑,自己也毫无面子可言,打残了,充其量给点伤药费然后离开部队遣散回家,这是小伙子难以接受的结局,小伙子想:反正自己已经这样了,如果我现在能够炸了这个鬼子的大碉堡,自己肯定会立头功,那么弟弟妹妹的以后生活就不用发愁了,政府会全包了,连里的战士都传开了,抗日人民政府是很负责任的,那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政府。如果这个时候,自己丢掉炸药包活着撤回去,自己受伤不能再在部队打仗了,被遣散回家,最多落得一点安家费,对于有着两个弟弟三个妹妹的家庭来说那点钱够做什么?所以他更倾向于不成功便成仁,成功了他有一次功劳可以得到提拔,成仁了他的抚恤金以及以后的各种政策,政府成立小学中学,弟妹上学全部免费,阵亡烈士更是吃住全包,家里更是免税十年,没有男丁的免税永久。 年轻小伙抱着这一思想,连长命令他丢掉炸药包,只要人能活着回来就行,年轻小伙不丢掉,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小鬼子的子弹打残了他,这位年轻的小伙什么都不顾了,死了也就死了,不死冲上去把鬼子大碉堡给炸了,立个战功! 年轻的小伙子就是抱着这样的一种思想,不顾一切地向前冲。连长安大江喊过几次以后,看年轻小伙根本就不听他指挥,安大江骂“这个王八蛋!他是想要干什么!这个小子犯傻啊!这不是白白去送死么!” 年轻小伙在鬼子的密集弹雨里,竟然冲到了良子的身边,趴在坑里的良子对良子年轻小伙大吼:“小子,趴下,快趴下!” 年轻小伙倔犟,不但没有趴下,反说:“良子哥,回去告诉我娘,儿子没有让他失望,就说儿子能够养活整个家了!政府会代我这不孝的儿子照顾他们!等弟弟妹妹长大结婚的时候别忘了我这个哥哥就成了!” 年轻小伙喊着,脚步一刻都没有停下,还在继续向上冲,良子听到年轻的小伙这样说话,良子眼睛一下子红了,良子明白年轻小伙那句养活整个家是什么意思,那就是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烈士名号,并且是有战功的烈士,这样可能得到一大笔的抚慰金,而且以后家庭也会受到当地政府的照顾,可是就这样用自己一条命换得这一切到底值不值?答案很明显值得的,在这个到处饥荒随地饿死人有战争连年的年代,一条命换一家人的生存很值得,但想法是不是过于简单天真呢? 良子清楚就鬼子碉堡的火力,任何人都别想冲上去,往上冲只能是白白地送死,良子对年轻小伙大叫一声:“回来!” 良子喊着,就不顾一切地跳起来,拽住年轻小伙的后背衣服 想把年轻小伙拽倒,就在这时,鬼子的一梭子子弹朝他们打来,良子只觉得耳朵想被人拽了一下,有些痛,也有些木,用手一摸,耳朵只剩下了半只,手上全是血。 良子发现此时的年轻小伙,已经被他拽倒,两个人都倒在地上,良子救小伙子心切,良子已顾不得多想,抱着年轻的小伙就地一滚,又回到了他原来掩蔽的小坑里,良子发现年轻小伙身上多处受伤,已经停止了呼吸。良子很后悔,良子不知道战友的死是不是与自己拽他的一把有关系,如果他一个劲地往前冲,说不定还不会牺牲呢! 二连这里枪声急,石头立刻命令所有各连都鬼子的碉堡发起佯攻,鬼子的所有大碉堡都露出了本来面目,所有的射击孔都向外喷射着火焰。石头来到二连的阵地,安大江对进攻的失利正在大喊大叫,石头来了他没有看见,石头问:“二连长,你们这里的情况怎么样?” 安大江说:“不理想,鬼子的碉堡没有靠上,第一爆破组一死一伤!” 良子此时已经撤了回来,头上缠满了绷带,石头肯定地拍了拍良子的肩头,良子感动得眼泪盈眶。石头转过身去,趴在战士们临时挖好的工事里,举着望远镜向前观察。 红庙的位置本身就高,战士们进攻就带有一些昂攻的困难,鬼子的碉堡占据有利地形,火力又猛,碉堡之间又可以互相火力支援,石头想:鬼子的防线又不可能就碉堡的一道防线,碉堡后面还有什么,那些暂且没有反应的空挡地方有什么,就由中久一的苦心经营,肯定还是有暗堡什么,这些暗堡在你接近碉堡的时候肯定要发挥威力,巨大的威力,这样看来要打下鬼子碉堡的事,绝不会是一件轻松的事,容易事。现在必须想出一个切实可行的进攻办法才行,但这个办法在哪呢? 石头陷入了苦苦的思索当中。 忽然,石头想起了一份战报,这份战报是石头一年前看到的冀中军民抗日的战报,战报介绍冀中军民在一次攻打鬼子城墙不果的情况下,冀中军民就用土工掘进的办法,从地下打洞,把几百斤的炸药装进棺材里,从地下的洞里送到了鬼子的城墙下面,炸塌了城墙,一举攻进城里,歼灭了所有鬼子的胜利。冀中军民这一仗的亮点就是土工作业,从地下将炸药送到了城墙之下,炸倒了城墙,消灭了和鬼子。而眼下石头他们遭遇的状况,与冀中军民的战斗情况极有些相像,地面上也是很难接敌,何不也来他一个土工作业,从地下将鬼子的大碉堡干掉? 石头主意已定,石头命令:“二连长!” 胡延庆一声:“到!” 胡延庆就站在石头身边,石头命令:“将二连的战士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土工挖洞,向鬼子的碉堡下面掘进,另一部分继续在地面上与鬼子交火,掩护地下土工作业行动,记住两部分人交替使用,保证掘进的速度,时间越短越好!” 胡延庆一声回答:“是!” 石头命令下得这样清楚,胡延庆无需赘言,胡延庆命令:“一排二排掩护,三排开始作业!” 一支队伍只要有了一个方向,一个目标,所有的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做什么事情都是不难出现奇迹的。胡延庆的二连三个排,相互替换,轮流掩护。轮流土工作业,掘进的速度很快。随着地洞的延伸,土工作业的人增多,地面上的掩护只剩下了一个排,土工作业变成了两个排。两个排的战士站成一排,人人手中一把工兵铲,前头有战士奋力掘土,后边的战士就像运输带一样把挖掘下来的土一波一波地倒出来,其速度绝不输于一台掘进机械。 石头在掐算着时间,只要这个土工作业已完成,小鬼子的大碉堡立刻就能把它炸上了天,小鬼子在红庙苦心经营的这块硬骨头,立刻就可以将它啃下来! 这个时候,胡延庆忽然急急地从洞里跑出来,看到石头大叫:“团长,有情况!” 石头一惊,想不到地下也会有情况,石头问:“什么情况?” 胡延庆报告说:“我们的地洞好像与鬼子的地下工程挖通!” 有这事,鬼子在地面上修建坚固的工事,工事下面还修有地下工程,这可有些不简单,石头命令:“穆大亮,跟我来!” 穆大亮是新建的五连一排排长,是石头临时调过来支援二连战斗的,刚调过来的五连一排的战士,刚过来就接受了这样一个新的战斗任务。 穆大亮一声回答:“是!” 穆大亮一挥手,带领五连一排的战士们,跟着石头就进了地洞。地洞的所有作业已经停了下来,地洞的前方露出了一层方砖,挡住了去路,石头贴着方砖听了听,没有任何声响,石头用手势示意战士们轻轻向下拆方砖,石头提枪站在一边,两个战士轻轻地开始拆砖,方刚拆开一个方洞,忽然,一颗冒烟的手雷,就从方洞被塞了进来…… 第772章:混战(1) 战士们在地洞的所有作业,都已经停了下来,静静地说都不说一句话,地洞的前方露出了一层方砖,挡住了去路,石头贴着方砖听了听,砖墙那边没有任何声响,石头用手势示意战士们轻轻向下拆方砖,石头提枪警惕地站在一边,两个战士轻轻地开始拆砖,方砖刚刚拆开一个方洞,忽然,一颗冒烟的手雷,就从方洞被塞了进来,两位拆砖的战士惊呆了,两位战士被眼前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 一层方砖的那一面,正是鬼子底下工程的一段很普通的通道。 有的时候,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合,石头隔着砖墙听动静的时候,这段通道里确实没有一个鬼子兵通过,所以石头就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就在石头指挥两个战士轻轻拆砖的时候,偏偏就有一个鬼子小伍长,带着几个鬼子打这里经过,这个鬼子小伍长听到了通道的墙壁有异样声音,鬼子的这个小伍长立刻将手一举,所有的鬼子兵立刻就停止了走动,他们转过身来紧贴在墙上听,小伍长终于听到了声音的所在,原来是有人在挖墙壁,这个时候拆砖的战士刚刚拆下了第一块砖,鬼子小伍长一脸坏笑,他从腰上摘下了一颗手雷,拔除了引火帽,在墙上轻轻一磕,在战士拆除第二块砖的同时,鬼子小伍长顺手就将手雷塞了进去。 一颗手雷从刚拆开的方洞里被塞了进来,两位拆砖的战士一点准备都没有,两位战士被突然的变故惊呆了,睛怵了双手,眼看着被塞进来的手雷,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石头却在这颗冒烟的手雷刚要落地的瞬间接住,根本就没有停顿,反手立刻从方洞里又塞了回去,手雷在方洞外爆炸。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秘密行动已不成为了秘密,手雷的爆炸声已经惊动鬼子,炸药运炸药进来炸掉鬼子的大碉堡,已经不再现实,石头随之改变战略,石头一脚将挡在前面的砖墙踹开,石头大喊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率先第一个跳进鬼子的通道里,有两个还没有被手雷炸死的鬼子,却被刚才爆炸的手雷呛得满脸乌黑,端着刺刀向石头扑了过来,石头抬手两枪,就将这两个冲上来的小鬼子仰面朝天地打翻在地上。 穆大亮穆石匠带领一排也冲到了鬼子的通道里,鬼子的地下工程的通道,不同于战士们刚挖的地洞,鬼子的地下通道宽敞明亮,石头命令穆大亮说:“一排长,你带领一班二班继续向前跟进,三班跟我来!” 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穆石匠一声:“是!” 穆大亮带领一班二班战士沿着通道向西,继续向前搜索跟进。鬼子的底下工程建造的很宽敞,道路的宽度可容纳两路纵队的士兵甩开膀子跑步前进,通道的每隔十几米都有一颗电灯照明,通道的两边还建有一个个大房间,房间上标有休息室、物资室、饭厅、洗澡间、作战室,一应俱全,只是眼下这些房间的大门都被一把把铜锁紧锁着。 鬼子的地下工程的通道里每隔一段距离,特别是在转弯的地方,都会设一道阻击矮墙,矮墙上还建有射击孔。这肯定是鬼子设计八路军进了地下通道阻击之用,可惜眼下通道里不见一个鬼子兵,鬼子所有的这一切,就如同虚设,根本就没起到什么作用。 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带着战士们搜索前进,在前面拐弯处看到了一个鬼子兵,鬼子兵最先发现了穆大亮他们,鬼子兵大叫一声:“什么人,什么地干活!” 穆大亮他们不能回答,他们谁都不会鬼子的鸟语,说中国话回答,还不如干脆不回答,他们就继续前进。 鬼子兵最先打出了一枪,穆大亮一声:“卧倒!” 战士们立刻卧倒下来,穆大亮最先一枪打灭了头上的电灯,卧倒下的一班二班战士就与鬼子接上了火,小鬼子依托一堵阻击矮墙,阻击着一二班战士不得前进一步。 再说石头带领三班,他们没有沿着通道向相反的方向跟进,因为他们的头上,正响着激烈的枪声,这个位置正是鬼子的大碉堡,也正有一排台阶呈螺旋状通上上方,石头一挥手中的枪,带领三班战士拾阶而上,摸上了鬼子的大碉堡。 底下通道里的枪声爆炸声,理所当然也惊动了大碉堡里的鬼子,大碉堡里的鬼子指挥官是小队长宫本见二,宫本见二自然也听到了底下通道里的声音,宫本见二原以为是石叁次郎小伍长他们在通道里走火所致,根本就没有想到八路军能从底下掏洞接近他们,准备让他们坐土飞机,但他又想到即便是石叁次郎他们走火,也不可能又是爆炸,又是射击,宫本见二一声:“喂!” 宫本见二身边的一个上等兵听到声音,立刻回过头来,宫本见二对这个上等兵说:“你带两个人下去看看,有情况立刻报告!” 上等兵立刻一个立正,对小队长宫本见二一鞠躬,一声:“哈依!” 上等兵一挥手,带着他身边的两个鬼子兵,立刻就向地下通道的楼梯口冲来。鬼子的上等兵冲到楼梯口,三八大盖枪上带有的太阳旗挡住可他的视线,他只顾盯住脚下的台阶快速往下下。石头走在三班的最前面沿着楼梯往上走,小鬼子的上等兵快速向下走,由于是螺旋状的楼梯,鬼子的上等兵几乎和石头撞了个满怀,被石头揪住胸衣一下摔下了楼梯。 第二个鬼子兵发现上等兵被摔下了楼梯,吃惊看到了已近在眼前的八路军,这个鬼子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本能地转过身要跑,被石头拽住了一条腿,一用力也被丢下了楼梯。第三个鬼子就比较灵敏,掉回头来就跑,一边跑还一边喊:“不好啦,八路进来了,不好了八路进来了哇!” 这第三个小鬼子,在洞口一闪不见了。 决不能叫小鬼子这个时候封住了楼梯口,楼梯口被封住了后果不堪设想,石头这样想着,不觉脚下一用力,身体一下子就跳出了楼梯口,人就站在了鬼子的大碉堡的中央,石头一枪就击毙了一个刚摘下手雷准备往楼梯口投掷的鬼子兵。石头一枪打死了准备投掷手雷的鬼子兵,猛觉得一道黑影,带着一阵风,从石头的身后袭来,石头急忙一闪身,这道黑影从石头的身边闪过,原来是一个鬼子端着刺刀从身后向石头刺过来,刺刀没有刺到石头,被石头闪身躲过,身后的这个小鬼子由于用力过猛,惯性的作用,刺刀刺在了墙上,竟刺出了一团刺眼的火花。 小鬼子忒狠,这一刺刀是准备要石头命的,石头回手就是一枪,将这个小鬼子击毙,又有多个鬼子向石头涌上来,这时身后三班战士已经冲了来,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敌我双方混战在一起。 鬼子的重机枪的正副射手很有定力,身后的敌我双方正展开着白刃战,两个小鬼子的射手还在集中精力继续向外射击不断,白刃战中的鬼子士兵们有意无意,都在保护着这对鬼子的重机枪射手不受干扰。 石头把匣子枪插在了腰间,从地上拾起了拾起了一支带刺刀的鬼子遗弃的三八大盖枪,。石头只要三八大盖枪一上手,心里就有一种特别稳贴得感觉,石头也说不出小鬼子制造这样的三八大盖枪是不是就是为石头这样热血的中国人制造。石头端着拾到手的三八大盖枪,正准备过去灭了这两个小鬼子的机枪射手 一位小战士不抵一个鬼子兵,被日本兵追杀的步步后退,小战士看到了石头就像见到了救星,立刻躲在了石头的身后,石头将小战士挡在了自己的身后,就像母鸡护着自己的小鸡仔一样,石头以一个标准的对刺动作,迎住冲过来的这个小鬼子挺着刺刀。 石头一手握前护木,一手握枪托前段弯曲部,枪托稍下垂在支撑腿侧面,半斜向面对对手,刺刀尖略与眉平,这样,枪从斜上方到斜下方,正好护住颈、胸、腹要害,而刺刀一甩就可以突刺,石头以一个标准的刺杀姿势,准备与冲过来的小鬼子厮杀一番。 冲过来的这个小鬼子其丑无比,铜钉眼,蛤蟆嘴,还有一只红得发紫的酒糟鼻子,个子虽矮,却粗胳膊粗腿,与身体各部分极不协调,不成比例,长眼一看,这个小鬼子就是一个非人类,就是工业时代生产出来的一个战争机械人。 这个丑鬼子冲过来,气喘吁吁地被石头截住,石头看到这个丑鬼子脸上、身上溅有不少的血迹,血迹是新鲜地,有的血迹在这丑鬼子的脸上,都明显地流动过,血迹呈喷溅式的,这说明这丑鬼子刚杀了人,一个战士倒在了他的屠刀之下,小鬼子的刺刀还明显地带有战士的血迹,小鬼子杀人杀红了眼,刚才的小战士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这个丑鬼子被石头截住,这个小鬼子明显地吃了一惊,紧接着就恼羞盛怒,发一声怪叫:“呀呀咿咿”就向石头挺着刺刀刺过来…… 第773章:混战(2) 这个丑小鬼子被石头截住,这个小鬼子明显地吃了一惊,紧接着就恼羞盛怒,发一声怪叫:“呀呀咿咿”就向石头挺着刺刀刺过来,石头用刺刀向外一拨,竟没有拨动,这个畜生的腕力挺大,这个丑鬼子的刺刀锋芒不改,还是直向石头的胸部刺来。如果是一般的战士,一般的腕力,在这个丑鬼子的这一所向无敌的突刺中,也许就能毙命,石头不同,枪刺没有拨动丑鬼子的刀锋,立即改用枪体,横着一架,向外一磕,随着小鬼子的冲力向后一送,就在这个丑鬼子闪过石头身边之时,石头借力打力,飞起一脚,一下击打在这个丑鬼子的后脖颈上,丑鬼子向前,一下摔了个狗吃屎。石头身后的小战士跳起来,一刺刀就刺穿了丑鬼子的后背,将丑鬼子刺死在地上,可是丑鬼子的骨头太硬,刺刀反被丑鬼子的骨头卡住,小战士用力拔都拔不出来,小战士紧拽着刺刀,用脚使劲踹上了丑鬼子的尸首,刺刀终于还是被拔了出来! 小战士拔出了刺刀,石头对小战士竖了竖大拇指,小战士一脸璨笑,小战士端着刺刀又向别的小鬼子冲了上去,石头知道一位钢铁的战士,就这样在战场上瞬间诞生了! 小鬼子的重机枪还在不停地扫射,石头想灭了小鬼子的重机枪,石头冲过去,一个鬼子兵迎面迎上来,企图阻挡石头,两把枪刺在空中一磕,石头仅一搏,这个小鬼子的刺刀就飞出了手,石头一个垫步向前,再一个突刺,这个小鬼子当场就被石头刺翻在地。 原本宫本见二挥着指挥刀也向石头奔过来,准备与与那个鬼子兵一起大战石头,置石头于死地,但看到石头出手干净利落,一个回合就结果了那个鬼子兵,宫本见二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石头的对手,宫本见二虽是武士道,但他不想白白地送死,宫本见二立刻放弃了与拼杀的初衷,赶忙撤身逃跑,这个小鬼子的指挥官想跑,石头抬起三八大盖枪打了一枪,可惜枪走空机,枪里根本就没有子弹,石头很后悔拾起枪时,没有检查枪膛里有没有子弹,宫本见二身子一闪就逃出了大碉堡。 逃走了鬼子指挥官,石头也顾不上追击宫本见二这个小鬼子,小鬼子的重机枪还在一刻不停地射击着,这才是石头最先解决的关键。 石头一个箭步冲过去,一刺刀刺穿了小鬼子机枪射手的后背,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性命,那个鬼子的副射手看到射手被杀,爬起来刚要逃,被石头转身一枪把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当即就被砸碎了,脑浆血水都溅了出来。 大碉堡里的鬼子,随着二连长安大江带领二连战士的冲出来,战斗很快就进入了尾声,以致大碉堡里的小鬼子除了有两个侥幸逃走外,剩下的被全部地消灭。 大碉堡里的鬼子不用炸,除了有两个鬼子逃走外,石头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鬼子消灭了,战士们士气高涨。一场战斗有时可以改变一群人的思想,战士们也奇怪,人是一样的人,武器也是一样的武器,当八路和当伪军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过去打八路罪过,现如今打鬼子豪气,心中就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解气、痛快。大碉堡里的小鬼子被彻底地消灭了,二连长安大江带领战士刚冲出大碉堡的铁门,鬼子的一梭子子弹打过来,立刻就有两个战士中弹负伤,还好被战士们救了回来,刚冲出门的安大江和战士们不得不退回来。 子弹是从暗堡里打出来的,小鬼子的暗堡在什么地方,紧靠着一阵枪响不确定,石头看了一下,鬼子的大碉堡后面果然有鬼子的暗堡,碉堡暗堡相互配合,大部队的攻击出去肯定会落入鬼子们交织的火力网里,那样部队的伤亡可不是用一句重大的伤亡所能形容的。 二连长安大江说:“团长,有暗堡,鬼子暗堡的交叉火力封锁住了我们的出路,团长要不我们再回地下暗道吧,我们从暗道里打击鬼子!”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暗道的空间太狭小,不利于火力兵力的展开,暗道适合于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现在这些条件已经不存在了。” 二连长安大江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冲出去,把鬼子的暗堡炸了,先清除前进中的障碍再说!” 二连长安大江听石头这样一说,站起来就要往外冲,石头一把拽住他,石头说:“等一等,先干掉鬼子的机枪射手再冲!” 石头抛出两颗手榴弹,小鬼子暗堡里的机枪再次响了起来。 石头这次看清了小鬼子暗堡的确切位置,石头拔出了匣子枪,随手就打开了机头。 小鬼子聪明,暗堡里小鬼子对八路军的战法看来是很熟悉的。一般情况下,八路军进攻受阻,或者撤退不利,八路军都会打手榴弹作掩护,在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瞬间烟雾里,来达到自己行动的目的。 所以,在石头连着抛掷出两颗手榴弹后,暗堡里的小鬼子的机枪再次响起来,对着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里,猛烈扫射,殊不知这正是石头最想要的结果,小鬼子上了石头投石问路得当,石头举起匣子枪,随着石头匣子枪的枪口火光一闪,鬼子地堡的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石头一声命令:“冲!” 一个战士抱起炸药包一跃冲出了大铁门,向着鬼子的暗堡就冲去,鬼子的暗堡在一声震天得炸响,冲天的火光中被炸毁了,战士们一拥而出冲出了大碉堡! 再说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他们。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他们,在向西的通道里搜索跟进,初时行动顺利,后来在拐弯处碰上了一个鬼子兵,而就是这一个鬼子兵,以一道射击墙为依托,竟阻住了穆大亮带领的一班二班的去路,一排长穆大亮一枪打灭了头上的电灯,带领战士们如鬼子交火。穆大亮一边与这个小鬼子交火,一边苦想着破敌的办法,穆大亮心焦、心急,丢人啊,一个鬼子兵,就挡住了自己这么多人的进攻,这事传出去会让其他排知道后笑掉大牙的。 小鬼子藏在射击墙后面,他可以自如地射击阻击,而穆大亮他们射过去的枪弹,根本就打不到他,穆大亮想,要解决射击墙后面的小鬼子,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自己能冲过去,亲手杀了这个小鬼子,这个办法好,但实行不了,鬼子的子弹那可是要人命的,不用等自己冲到近前,小鬼子的枪弹就会夺了自己的性命。这第一个办法好,实行不了,那就是空想,妄想,空想妄想是消灭不了小鬼子的;这第二个办法,就是用手榴弹炸死小鬼子,这第二个办法好,可在狭窄的空间里,放不开手脚,手榴弹当然也飞不远。要把手榴弹投掷到小鬼子射击墙那个位置上,根本就办不到,而这又是唯一可行的办法,实行这一办法就是要做到尽可能地靠近小鬼子,而靠近小鬼子的唯一办法还是靠打手榴弹,在手榴弹的烟雾中掩护自己最大限度地向前靠,竟可能地靠近鬼子。 穆大亮说做就做,穆大亮对一班长说:“一班长,你给老子听好了,这一次如果老子死了,这支队伍就交给你了,别给老子当孬种!” 一班长见穆大亮这样的说话,一班长知道排长要亲自杀敌了,一班长说:“排长,我去,我去杀了这个该死的小鬼子!” 一班长说着就要爬起来冲,穆大亮大喝一声说:“你给我站住,要死现在还拎不到你,我死了,你再冲也不迟!” 人的思想转变起来有时候就是这样快,几天前当伪军做奴才,一本心事忙着搞钱、梦想着升官发财,官没升财没发,受鬼子的窝囊气倒是受了不小,细想想也是幼稚,天底下哪有奴才能升官发财的好事,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是奴才真得升官发财,也脱不了奴才的一张皮,盖不过主子,主子还是主子,奴才还是奴才,再说那个傻逼主子会真的让做狗的奴才升什么官,发什么财;只从当了八路军,官的性质一下子变了,变得是一种责任,变得是一个主人翁的意识,用幡然醒悟一点都不为过,人归正理,人归正道,有时候并不是需要太多的时间,走太多的弯路的,人之初,性本善,这当是最好的一个注释。 穆大亮备好了三颗手榴弹,穆大亮先是将两颗手榴弹依次丢了出去,趁着手榴弹爆炸产生的烟雾,穆大亮弓着身子,打着翻滚先前靠去。弓着身子打着翻滚就是为了减少手枪弹打击的面积。穆大亮用这种方法,还真的躲过了小鬼子的几次射击,当穆大亮奔到自己心目中那个位置的时候,穆大亮又把第三颗手榴弹丢了上去,距离位置,穆大亮依他做石匠的目测尺寸距离的绝活,这第三颗手榴弹正好丢到了小鬼子那道射击墙的后面,手榴弹爆炸,将这个可恨的小鬼子炸飞起来,小鬼子毙命。 穆大亮终于消灭了小鬼子,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卧倒了的一二班战士终于可以往前冲了,可是就在这时,前面传来了更密集的枪声,从大碉堡里逃走的鬼子小队长宫本见二,带着几十个鬼子扑过来,宫本见二这一次决心把深入到其秘密工程通道里的八路军统统消灭,一个不留,以解他丢失大碉堡带给他的耻辱…… 第774章:混战(3) 前面传来了更密集的枪声,从大碉堡里逃走的鬼子小队长宫本见二,带着几十个鬼子扑过来,宫本见二这一次决心把深入到其秘密工程通道里的八路军统统消灭,一个不留,以解他丢失大碉堡带给他带来的耻辱。宫本见二现在的心情,真是太复杂了,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 宫本见二从大碉堡里逃了出去后,宫本见二失魂落魄地逃回了中队部,由中久一一看宫本见二跑了回来,由中久一吃惊,由中久一问:“你怎么回来了你的一号大碉堡呢” 宫本见二见由中久一张口就问,宫本见二也不敢隐瞒,只得如实地报告说:“报告长官,八路从地下通道里偷袭我们,八路的人太多了,一号大碉堡失守了!” 由中久一吃了一惊,由中久一愤怒地问:“一号大碉堡失守了,你怎么活着回来了,你的士兵呢?” 一句话问得宫本见二无言以对,由中久一又问:“临阵逃脱,丢失阵地者,该怎么处理,你心里不是不清楚吧?” 宫本见二无言以对,只有一声声地连说:“哈依、哈依!” 宫本见二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如此地回答,由中久一十分此时厌恶宫本见二,由中久一没好气地说:“还立在这里干什么,自己马上了断吧,难道还用我亲自动手么?!” 宫本见二听由中久一这样一说,脑袋里一片空白,可嘴巴还是机械地应了一声:“哈依!” 由中久一要宫本见二自己去了断,就是要宫本见二剖腹自裁,剖腹自裁是鬼子中,特别是无路可走的军官最体面的一种死法,因为这要比被长官或宪兵动手处决要体面的多,起码是给了他一个死的尊严。宫本见二现在清醒了下来,也知道是这么个结局,但他从大碉堡逃跑时,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一切。现在,宫本见二一下子站在了由中久一的面前,宫本见二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临阵逃脱,不过,宫本见二又一想,他宫本见二如果不逃跑的话,他现在就已经尸横在八路的脚下了,从这一点上看,宫本见二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喜还是该忧。 由中久一明确命令宫本见二自己了断,宫本见二真得无路可走,死路一条了,宫本见二拔出了刀,一下就跪在地上,像其他剖腹的小鬼子一样,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慢慢地擦拭指挥刀。别的小鬼子擦拭指挥刀,那是为了一个洁净,而宫本见二擦拭指挥刀也可是完全是为了消磨时间,让自己这条生命,在这个世界上能多停留一秒钟,就多活一秒种。 宫本见二的这把指挥刀跟随他多年,是他家祖辈传下来的,虽说不是把名刀,倒也用起来顺手,宫本见二用这把刀杀过多少中国人的头颅,饮过多少中国人的血,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想不到他宫本见二为帝国杀了那么多的中国人,今天要饮他自己的血了,宫本见二有些沮丧,他在他叹了一口气,闭起了眼睛,横刀切向自己的肚子时,他们的脚下忽然传来了三声爆炸声,这时,一个鬼子兵惶惶地跑进来,对由中久一报告说:“报告长官,地下通道正发现八路,八路正向我们这里冲来!” 宫本见二横着刀,最终没有切下去,而是僵在哪里,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指挥官由中久一,宫本见二虽说也是崇尚武士道,但他还是不愿死啊。他清楚知道他这一刀切下去的结果如何,所以他迟迟没有勇气切下去这一刀,他与由中久一是很有交情的,宫本见二坚信由中久一是不会舍得他就这样死去的。他在等由中久一对他的豁免,地下通道的三声爆炸声,无疑又给他活下去加重了必要的砝码,宫本见二就更不能死了,宫本见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由中久一,就是寄望由中久一表态,由中久一果然瞥了他一眼,说:“起来吧!” 宫本见二终于可以活下去了,宫本见二立刻收了刀,一下子跳了起来,由中久一说:“宫本君,我虽然眼下饶你一死,并不等于你就不用去死了,你的脑袋暂且寄在你的脖子上,你必须给我完成一项使命,我命令你立刻带人把地下通道给夺回来,彻底干掉进入地下通道的所有八路,将功折罪,也许可以饶你一死,如果这一次再失利的话,谁都救不了你,我说的话你明白吗?” 宫本见二立刻说:“明白明白,在下明白!” 由中久一说:“去吧!” 宫本见二一声:“哈依!” 宫本见二这一声哈依是充满惊喜和感激的,宫本见二立刻跑走了,宫本见二回身带领三十几个鬼子,立刻就进入到了地下通道里,恰逢五连一排排长穆石匠穆大亮得手,手榴弹炸死了鬼子兵,正领着战士们冲了过来,和宫本见二他们狭路相逢,宫本见二带领的鬼子立刻就和穆大亮他们交上了火,宫本见二立功心切,指挥刀一挥:“杀给给!” 宫本见二亲自督战带着鬼子走在最前头,小鬼子一挺歪把机枪开路,火力很猛,简直就是一个势不可挡。跟鬼子硬碰硬,穆大亮不想这么干,穆大亮命令:“撤,赶快向后撤!” 穆大亮带着战士们一边还击,一边向后撤,撤到一个转弯处,穆大亮命令:“快把炸药包放在这里!” 战士们把炸药包垛在转弯处,拉开了导火索,导火索“嗤嗤”地闪着火花,穆大亮带领战士们以飞快的速度撤回了地面,地下通道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鬼子的地下通道被彻底炸塌,宫本见二和他带领的那群鬼子一个不少地集体见了阎王。 鬼子的地下工程被炸塌,宫本见二带领的那几十个鬼子全部被埋葬在地下,地面上上,石头带领二连战士攻克一个个暗堡碉堡,鬼子的通讯和所有联系都被打断,剩下的各碉堡暗堡各自为战,负隅顽抗,失去了统一的指挥。鬼子的地堡碉堡再坚固也抵不住两个大炸药包一起引爆,鬼子的碉堡暗堡被个个击破,碉堡暗堡真正成了埋葬小鬼子的坟墓,战斗以意想不到的速度结束,打扫战场时,战士们翻遍了所有鬼子的尸首没有找到由中久一的尸体,穆大亮气喘吁吁地向石头报告了这一情况,一连长肖振斌问石头:“团长,这个家伙会不会被我们的炸药包炸得粉身碎骨,已经没有了形状呢?” 穆大亮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穆大亮说:“仗打得有些乱,会不会让这个家伙给逃了呢?” 石头说:“这不大有可能,这被我们团团围住的鬼子据点,由中久一根本就没有逃走的机会,发动战士们再搜搜看看,决不能让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逃脱惩罚。” 石头说着话,把目光转向了几乎没有受到战火损坏的红庙,就在这个时候,红庙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枪响,有战士从红庙里跑了出来,远远就喊:“团长,由中久一这个老鬼子在红庙里死了,是自杀的!” 有战士认识由中久一,这应当是没有错的,也好,由中久一也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自己解决了自己,也算他自己给自己找到的最好的一个归宿,如果被活捉了,由中久一肯定也走不出河台镇,河台镇压抑多年的老百姓也能生吞活剥吃了他。 战斗结束,天光大亮,部队也该撤走了,石头命令:“立刻集合,马上撤退!” 部队打胜仗,战士们激情高昂,一声集合命令,部队立刻就集合好了,石头一声:“出发!” 部队就立刻分两路纵队,开始离开河台镇。听了一夜枪炮声的河台镇老百姓,终于走出了家门,他们把煮熟了的红皮鸡蛋,刚摘下树的红枣直往战士们手里塞,口袋里装。战士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怎么都不收老百姓送上来的东西,推来送去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有一位老农,逮住穆大亮正把大把大把的红枣,直往穆大亮的口袋里塞,穆大亮紧捂着口袋说什么都不要,老农不依,推来送去之中,老农猛抬头发现了是穆大亮,穆大亮也猛然想起自己当伪军时,抢过这位老农家的粮食,还打了老农的耳光,老农忽然反目:“你是伪军二狗子!” 穆大亮赶忙解释,说:“老大爷,过去的事我错了,我现在是八路军,不是汉奸二狗子。您看——” 穆大亮赶忙扯住自己衣袖上的“八路”臂章给老农看,有战士给老农解释说:“老大爷,他是我们的排长,打仗可勇敢了,鬼子的地下工程就是他带领我们给炸掉的!” 老农有些一下子反应不过来,问:“你现在是八路了,不是二狗子了?” 穆大亮很是有些尴尬,赶忙说:“是啊是啊。” 老农原本已停下给穆大亮送大枣的手,又继续热情地给穆大亮送枣…… 第775章:硬仗(1) 太阳出山的时候,战狼突击队已经完全撤出了河台镇。战狼突击队消灭了河台镇所有的鬼子,并炸毁了所有的明碉暗堡和军事设施,留给河台镇老乡们一个没有没有压迫,没有血腥、安全祥和的清明世界,还他们自由的幸福的生活。 战狼突击队近五百人的队伍,大天白日活动在敌我双方游击活动的区域,当是一件很大胆、又缺少安全感行动。因为大天白日的部队活动,如果被天上鬼子飞机发现的话,危险似乎还可以避免,因为这里是山区,林木成片,发现敌机,随便的一片林木都可以掩蔽队伍的行踪,更何况鬼子飞机的到来,远远就能听到巨大的轰鸣声,听到鬼子飞机的轰鸣声,部队立刻掩蔽,完全来得及,这似乎不是什么问题。 另一个问题就比较严重了,就是在敌我双方活动比较频繁的这一游击区域,随时都可能与敌人遭遇,如果与小股敌人遭遇还好说,将其消灭赶尽杀绝就可以了;如果与鬼子的大部队,或者鬼子的特种部队遭遇,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就肯定要麻烦得多。所以,石头将肖振斌、安大江、刘大牛、胡延庆,还有刚被任命为五连代连长穆大亮,五个连长召集在一起,商议对策。穆大亮河台镇战斗表现突出,火线上,石头就提升了五连一排排长穆大亮,为五连的代连长。石头说:“部队这样行动有些冒险,我的意思是组成一支五十人的特战队,遇到小股鬼子予以消灭,遇到大部队的鬼子给与预警,让我们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掌握一个主动权,你们看怎么样?” 五个连长齐声同意,并说好了特战队员,都是从各连挑选出战斗骨干。一连长肖振斌有一个特战班,将特战班拿出来了就行了,简便,其他连队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只是在这个特战队的队长人选上,五个连长产生了不少分歧,肖振斌说:“这个特战队长我干了最合适,因为我有这方面的经验。” 二连长安大江说:“不行,我虽说这一方面的经验少,但我完全可以在战争中学习战争,这是团长常说的一句话,我为什么就不能在战斗中成长自己呢,这当是我锻炼自己学习战争的最好机会,我强烈要求参加特战队,当这个特战队的队长!” 各人各执一词,说的都很有道理,相互之间争执不下,最后把目光投向了石头,石头一锤子定音,石头说:“这个特战队长的人选,我早就定好了,大伙就别争了!” 五个连长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谁?团长,快告诉我们是谁?” 五个连长中,他们听石头这样一说,心中都抱有希望,都希望石头能点将点到自己的头上,那可就是风光无限了,五个连长都急盼盼地看着石头,等待石头说出这个人的名字。石头沉稳地扫视了他们五个一眼后,石头说:“我,这个人选就是我!” 五个连长都有些目瞪口呆地相互看看,有些不知所措,肖振斌呆过一阵之后,有些不轻松地说:“团长,你是最高首长,我觉得吧,你当这个特战队长,似乎不大合适,大材小用了。” 石头说:“我做特战队队长,不是大材小用了,而是能在第一时间掌握第一手资料,这样对指挥决策都有好处,最起码不能失去稍纵即逝的战机,掌握战场的主动权都是有好处的,你们五个连长都必须把部队给我带好了,随时做好战斗准备,只要我一声命令,你们都必须冲得上,退得快,别到时候掉了链子!” 五个连长立刻异口同声回答:“是,我们绝不会掉链子!” 战时的决策或决定,实行起来是容不得半点拖泥带水的,特侦队的五十个人就在行军路上就缔结完成,石头亲自检阅了所有的队员,不错,一个个瘦子精神,胖子壮实,膀宽腰圆的战士占最大多数,个个都能以一当十,几乎人人都有一手绝活,或枪法如神,或暗器精准,特别是拳脚功夫更是出神入化,不是一般鬼子所能对付得了的。 接下来就是特战队员配备武器,先是挑选自身喜爱的武器,他们有的选取了手枪,有的是拿了冲锋枪,全都不要步枪,觉得它射速太慢,又很长,不好拿。每人带上十颗手榴弹,佩上两枝匣子枪,还有人喜欢的是日本人的的王八盒子,觉得用日本人生产的枪,打日本人,这心里感觉上就是痛快! 还有的特战队员身上背着大刀,再带足子弹。顺便在绑腿上插着两把小刀,以防万一。有几个力气比较大的,而且枪法很好的就各多带了一挺机枪,机枪是那种zb轻机枪,可以连续射击几百发子弹都不用换枪管,很方便。五十人的特战队员收拾整齐,特战队立刻就走在队伍的前头。并在逐渐地拉大距离,与大部队有一段缓冲的距离,这段距离有五六华里之多。 石头带领特战队员们,撇开大路,一路翻山越岭,几乎专走山脊,只有这样才能站得高,看得远,不被一草一木障蔽了视线。特战队员们个个都是身轻如燕,健步如飞,这样的部队的行军速度几乎快了几倍,石头打开地图,发现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名山,山的名子叫磊石山,这座山很奇怪,山体岩石看起来不是一整块的,就像古人用一块块大少不等的巨石垒起来的,山很高很大,叫磊石山名副其实。 石头带领特战队转过山脚,来到了秋景绮丽的磊石山前,磊石山的前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河,它弯弯曲曲如漂亮的丝带飘荡到远方,秋日的暖阳带给劳累的特战队员们一种很舒服的感觉。阳光它照射在水面,倒映岸边的花草树木,煞是好看,特战队员们几乎都被眼前美丽的景色吸引住了,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往河边走去,想用这清澈的河水湿润一下干燥的咽喉,洗一洗征途的风尘。就在这时,突然,一声马的叫声,从前面不远的地方传来,石头的第一反应就是:有敌人! 石头相信自己的判断,石头命令立刻特战队员:“全体隐蔽!” 特战队员立刻就掩蔽在河滩水草中,然后,石头就带领特战队员们,向有马叫得地方搜索前进。在一片密林旁,小河转弯的地方,石头他们终于发现了有五十多条战马,三十几个小鬼子在给马匹冲洗,还有两个鬼子哨兵,站在河滩上站岗放哨。狡猾的小鬼子,还在河滩水草中布置了一个暗火力点,那是一挺歪把子机枪。这挺歪把子机枪警惕地注视着周围,幸好石头第一眼就发现了小鬼子的猫腻,这当是一般人都很难发现小鬼子的致命杀手锏。 石头思考了一下,从鬼子出现的位置上来看,这些鬼子不是孤立的,这一带肯定有鬼子的大部队存在,要干掉这些鬼子只能用刀,不能用枪,以免惊动更多的鬼子,石头命令:“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许开枪!” 石头将命令传了下去,战士们都收了枪,都准备施展自己的绝活,把匕首、飞刀、暗器,各种冷兵器拽在手上。 战士们准备完毕,石头一挥手,特战队员们匍匐着身子展开队形,呈半圆形地对小鬼子实施包围,以做到万无一失。 河里的小鬼子,没有发现死神正要降临在他们的头上,他们还都在愉快唱着歌,他nn的,还是(君子代),歌声歌词都好象鬼哭狼嚎一样,没有一点正腔,实在是难听极了。 石头不想再让小鬼子唱下去了,石头不给小鬼子再唱下去的机会了。行动的开始,就是要最先干掉鬼子的火力点,和鬼子的两名岗哨。一位队员匍匐摸到了鬼子火力点的后面,看着石头,石头一挥手,这位战士马上跳起来,一下压在了鬼子机枪手的身上,一手捂住小鬼子的嘴巴,一手握紧匕首,那只我匕首的手,在鬼子机枪射手的脖子上一划,就无声干掉了小鬼子那个火力点。 其他另两位战士,同时也干掉了鬼子的两个哨兵。 石头一挥手:“同志们,冲!” 特战队员们一拥而出,暗器飞刀满天飞,河里的给马匹洗刷的小鬼子在没有弄清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一个个毙命了。在河中当时还没有毙命的小鬼子看到情况不妙,开始寻找反击的东西,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特战队员的速度是那么的快,根本就没有让他们出手的时间,三十几个人,每个特战队员一个对一个都不够,全都抢着攻击,仿佛就在眨眼之间,三十几个小鬼子全部报销,马倒没事,队员们们仔细检查了所有的尸体,确定他们全部完蛋,才开始收拾战利品,特战队员们每人分到一匹战马还有剩余,剩余下来的马匹就用来装运武器弹药,石头仔细地搜查了小鬼子的衣服,发现这些个个都带有证件,他们隶属于第十二师团的直属骑兵大队,这是鬼子的一支铁军…… 第776章:硬仗(2) 石头仔细地搜查了小鬼子的服装,发现这些小鬼子个个都是带有证件的,他们隶属于第十二师团的直属骑兵大队,这是鬼子的一支铁军。不过,铁军是鬼子自我标榜的,铁军不铁军,只有打过了才能知道,才能下定论。刚才消灭的这三十几个小鬼子,石头他们实在太轻松了,如果这样的鬼子就叫铁军的话,这个铁也真是太软了。 但是,本着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的指导思想,鬼子的第十二师团,还真是一个不可小觑的师团。鬼子的第十二师团又称久留米师团,编组地:久留米。鬼子的第12师团是在1898年被设立,由来自福冈、佐贺、长崎(九州北部,含大分县一部分)的官兵构成的。日俄战争爆发时,第12师团被编入黑木为桢大将所率领的第1军,对俄作战,战绩不菲。日俄战争之后,从1918年8月开始约一年间,第12师团还出兵西伯利亚,干涉了俄国的革命。 鬼子的第十二师团进入中国战场,是1932年的128上海淞沪战争,当时十二师团主力虽没有出动,但是派出了以三个步兵大队、一个山炮大队为基干组成了混成第24旅团(旅团长:下元熊弥少将)于1932年3月前往上海。旅团在上海的吴淞口登陆成功,与在吴淞镇—庙行镇—大场镇一线固守的国军张治中的第5军混战成一团,国军不抵,不得不放弃庙行镇,混成第24旅团占领了庙行镇。之后与第九师团(金泽)一起攻下了南翔镇。5月5日,《淞沪停战协定》被签订之后,混成第24 旅团奉命回国。 1936年4月,鬼子第十二师团倾巢出动,奉命在中国伪满州驻屯,也就是现在的我国东北三省辖区,归属鬼子的关东军。1937年9月18日,卢沟桥事件引发了中日战争全面爆发的时候,第十二师团师团的二线预备役部队组成了日军第18师团。 到了1941年7月,第十二师团小仓大佐的第14联队被编入新设的日军第25师团。在满州期间,第十二师团的主要任务,是扫荡当地的抗日义勇军和游击队。 1943年3月,由于太平洋战争的不断扩大,鬼子在中国大陆兵力的吃紧,第十二师团骑兵第12联队的一部田丧良骑兵大队,被奉命调入山东战场,协助扫荡日日“猖獗”抗日八路军,由于鬼子其骑兵动作迅速,机动性大,特别是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很有些所向无敌的气势,配合当地驻守日军,连打了几场战斗,被大本营嘉奖,于是就开始号称自己为大日本帝国的铁军。龟田丧良大队有五百多匹战马,杀上哪里,那里就是横遍野,血流成河,不管是中国的军人还是老百姓,他们喋血成性,简直就是一群野兽畜生,确实给八路造成了不少的重创,比喻说八路王术皓营,转移途中遭遇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追杀,除了几十人侥幸逃跑外,几乎全营覆灭。 鬼子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罪孽深重,多存在一天,就是对山东抗日的军民多一份威胁和灾难,田丧良骑兵大队眼下碰在了石头的手上,石头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石头小河边消灭了三十几个鬼子,石头从他们身上的证件上知道他们就是碰上了这群魔兽,同时也感到了战狼突击队的危险所在。 龟田丧良骑兵大队五百多匹战马,夺其了五十几匹战马只是他们其中的很少一部分。鬼子的一个骑兵龟石头现在只夺来了他五十几匹战马,充其量才是他的十分之一,根本不足于重创鬼子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田丧良骑兵大队五百多匹战马,而石头的战狼突击队的人员也不过五百多人,虽说打下了河台镇,武器装备充足,但五百步兵要对付五百骑兵,怎么算都是力量相差悬殊。要想取得这样战斗的胜利,必须要保证给鬼子一个突袭性。 所以,石头意识到眼下最需要做的就是掩蔽队伍的行踪,一面惊动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石头立刻命令一名特战队员传达命令,命令战狼突击队全体立刻撇开大路。掩蔽行踪,由那位传达命令的特战队员带领向此地秘密缔结。同时,石头立刻命令特战队员四散搜寻,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并且命令谁都不可惊动鬼子。 特侦队散开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队员们就找到了鬼子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屯驻地。鬼子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就屯住在一个叫穷口的村庄,石头看了一下地图,距穷口这个村最近的制高点,就是眼前这个磊石山。 石头就有意识地准备在磊石山这里,给鬼子龟田丧良骑兵大队一个打击。半个小时后,战狼突击队全体缔结在磊石山下,石头立刻带领五个连长登上磊石山向穷口村观察,穷口就在磊石山东不足三里地的地方,穷口村这个村庄座落在一个小平原上,村路四通八达,属于是一个开放式的村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驻屯在这个村庄,也是基于他们是骑兵部队的考虑。一般地说,骑兵驻扎平原上没有谁敢惹它,惹了它不被他们追杀,也一定会被他们骑兵撵得失魂落魄、屁滚尿流。 石头观察了一下,穷口村不见鬼子兵,但见鬼子的军马,鬼子的军马被集中圈养在村中一个大院子里,还有村东打谷场两个地方上,根据小鬼子的习性,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特点,石头以一个只有五百人的战狼突击队的兵力,要剿灭一个有着五百匹战马的鬼子龟田丧良骑兵大队作战计划,立刻在石头的心里形成了。 石头问:“四连长,现在的炮打得怎么样了?” 胡延庆回答:“报告团长,不敢说像你的枪法一样百发百中,但我敢保证绝对指那打那绝不含糊!” 战争中学习战争,当一门心思钻研一门技术时,技术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得到提高,绝不是神话。胡延庆的四连转为炮兵连后,炮手们相互切磋技艺,特别有的炮手把问题都问到了石头那里,其问题的深度和广度,石头都没有深究过,石头相信胡延庆的回答。 石头说:“好,立刻把你们炮兵连调上来,就在这座山上,用全部的炮火打杀鬼子的军马,然后给战场以火力支援,明白么?” 胡延庆回答:“明白!” 石头说:“以枪响为号,听到我的枪声就立刻开炮!” 胡延庆回答:“是!” 紧接着,石头将一二三五四个连,都被分配了战斗任务。各连都分头行动去了。但所有的行动都是以秘密的形式开始的,在战斗没有打响之前,任何人都不许暴露目标。 胡延庆的四连,除了在河台镇缴获的那门大口径的野炮,由于没有炮弹,携带起来不方便被埋在山里外,所有的火炮都被排在了磊石山上,炮口瞄准了那个圈养军马的大院子和村东打谷场两处地方,胡延庆亲自检查了所有炮手的瞄准数据诸元,连长胡延庆感到非常地满意,只等待石头的一声枪响了。 各连都按照计划进入了各自的作战位置,石头带五十名特战队员,骑五十匹战马,装扮成河边洗刷完毕的鬼子兵,一起向穷口村奔去,村口上有鬼子的两个岗哨,鬼子的两个岗哨远远地就对石头他们笑,有一个鬼子岗哨说了一句话,话怎么说,石头不会说,但知道话的意思,话意思就是你们回来了。 所有的战士都没有回答鬼子的话,鬼子的这个岗哨竟有些尴尬,另一个不说话的鬼子哨兵,发现走出村的人数和走进村来的人数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竟一个都不认识,这个鬼子的哨兵刚想有所行动,咽喉处就被一把飞刀卡住,这个小鬼子的岗哨丢了枪,双手紧护着脖子就倒了下去,蹬腿抽搐死去了。 小鬼子的另一个岗哨,也被战士用暗器解决,石头带领特战队骑马进村长驱直入,在一栋房子里看到有一二百个鬼子在午睡,门口站着一个鬼子哨兵呵欠连天,也是昏昏欲睡的样子,石头命令:“准备手榴弹,给小鬼子提提神!” 石头拔出匣子枪先对天打了一枪,这是指示四连炮兵动手的信号,小鬼子站岗的哨兵听到枪声,忽然瞪大了眼睛,还没有做出相应的反应,石头又一枪将其击毙,一般的情况下,石头的枪弹只打鬼子的两个地方,鬼子的十恶不赦的军官、狙击手,石头的枪弹打他们的眉心,打爆他们的脑袋是常有的事;一般平常小鬼子打他的心脏,虽说都是一枪毙命,后者一般能给他们一个全尸,这也是出于一种人道主义考虑。 鬼子的这个岗哨,石头就是击穿他的心脏的,让他不再呵欠连天,让他一睡千年。寂静的午间,两声枪响,睡觉的屋子里的鬼子,立刻乱成了一锅粥,特战队员们把一颗颗手榴弹投掷进去,手榴弹的爆炸声、鬼子的鬼哭狼嚎声响成了一片,村东打谷场上和那个圈养着大批军马的大院两个地方,立刻被炮火所覆盖…… 第777章:硬仗(3) 寂静的午间,两声清脆的枪响,睡在屋子里的鬼子,立刻乱成了一锅粥,特战队员们把一颗颗手榴弹投掷进去,手榴弹的爆炸声、鬼子的鬼哭狼嚎声响成了一片,村东打谷场上和那个圈养着大批军马的大院两个地方,立刻被炮火所覆盖,一些马匹挣脱缰绳,四散逃走,有的马匹被当场炸死、炸残,有的拦马桩上只剩下了一只马头,马头还在大睁着两眼,可能他实在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人世间的事畜牲永远都是搞不清的! 按道理讲人和畜牲是没有什么仇的,战狼突击队的四连开始就对这些畜牲炮火覆盖,实在是出入无奈,因为这些畜牲是小鬼子的得力帮凶,不打杀它们小鬼子就如虎添翼,中国人就生灵涂炭,好人遭殃,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午睡中的小鬼子,如果就是睡在地铺上,石头不枪响,午睡的小鬼子不起来,手榴弹扔进去,小鬼子躺着也起到一个卧倒的效果,杀伤力肯定就没有眼下这么理想。石头反复打过两枪,一个是发信号给四连炮火覆盖,另一个就是引起午睡中的小鬼子乱起来,手榴弹炸起来杀伤力可以更大一些,鬼子越混乱,杀起来越方便,打杀小鬼子的效果肯定就越好。 总之,这一屋子午睡的小鬼子,能侥幸活出来的几率应该是很少很少的,因为小鬼子午睡的这栋房子,都被队员们的手榴弹炸塌了,就是没被炸死的鬼子也都被捂在了其中。这一屋子的小鬼子被消灭了,还有其他地方午睡中小鬼子,没被消灭。小鬼子的战斗素质,反应速度,尤其被称为铁军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在这一点上还真不服不行。石头这里刚刚炸塌了这伙小鬼子午睡中的房子,消灭了这屋子里的鬼子。其他地方的鬼子就已经赶了过来,石头一梭子子弹打过去,撂倒了七八个鬼子,暂且压制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石头命令特战队:“同志们撤退,赶快向村外撤退!” 石头一声令下,特战队的战士们立刻一边还击,一边就向村外磊石山方向撤走。八路只有四五十人,马匹还是刚夺走的出村不久的马匹,龟田丧良几近疯狂,用中国的话说太岁头上动土,龟田丧良大队怎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龟田丧良亲自指挥组织鬼子围了过来,小鬼子像一群饿狼,飞快地扑了上来。石头刚指挥特战队撤出村去,鬼子的马队随之就追出了村,行动之快,令人咂舌,小鬼子的马队,紧紧咬住特战队紧追不放。现在,小鬼子的马队,还有失去了坐骑的鬼子兵,都追出了村,这有正式石头所需要的,只是小鬼子反应的速度,有点出乎石头的预料。 小鬼子紧追不放,所有的鬼子都追出了村,这样的效果,这样的结局,石头是早就预料到的。这完全是小鬼子的本性所决定的,吃了亏的小鬼子强烈的报复心理,在龟田丧良这支号称铁军的骑兵大队尤其突出,石头用的这一招数叫引蛇出洞,将龟田丧良大队引出穷口村,借助有力地形将其消灭,在村子里消灭小鬼子误伤老百姓不说,穷凶恶极的小鬼子也会报复老百姓的,按石头计划实行下来,消灭这个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石头还是有这个把握的。 特战队员虽说个个身手不凡,但毕竟是在马上,马术的基础太差,有的特战队员又是第一次骑马,驾轩鬼子大洋马技术根本就不到位,这些鬼子的大洋马甚至还有些欺生,特战队员跑起来回头还击,有些笨手笨脚,石头命令:“马术不好的,只管往前跑,阻击鬼子由我们来做!” 石头和几个马术相对好的队员边跑边阻击鬼子,虽说石头一枪一个鬼子,但鬼子终究太多,而且推进的速度特别地块,他们呈扇形包抄上来,小鬼子一边紧追,一边射击,小鬼子的骑兵战斗力也逐渐地显现出来。 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战斗力这样强,这与小鬼子的使用的装备有很大的关系。龟田丧良骑兵大队使用的是鬼子自己研制的四四式马枪,四四式的马枪是鬼子基于三八式步枪所研发出来的,因此在基本构造上与三八式步枪大同小异。然而小异之处也有大大不同,首先枪管递减到482mm长度,因此四四式马枪的全长只有96.6cm。四四式马枪同样适用6.5mm有坂子弹,然而弹头初速却下降到只有每秒708米,但是诡异的是有效射程却比三八式步枪多出40米(三八式步枪有效射程460米);这很可能与四四式马枪膛线的绕距相当高有关,但是仍然有火药推进量不足的问题。鬼子的四四式马枪还有值得一提的地方就是它刺刀的设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四四式卡宾枪也会跟着使用长达40cm的三十式刺刀。然而四四式马枪一开始就明确地设定给骑兵使用,不过设计师细心地观察到,如果骑兵一开始就没有上刺刀,那么在冲锋的时候在颠簸的马背上将腰际的刺刀抽出装上枪口,这是一件极费时间,又很危险的事情,因为就在他们骑兵镶刺刀的时间段里,有可能成为敌方的靶子,决绝不是夸大其词。为了不让骑兵感到失望,全日本最革命性的刺刀就此诞生,有坂将它设计成前后折叠式,要捅人的时候按下卡榫就会解除刺刀固定,向前一扳一把针管状的刺刀就出现了。四四式马枪的枪托底部还有个精巧的旋转盖,拜其缩短的枪管所赐,通枪条缩短为两节,因此可以收藏在枪托中。 四四式马枪的生产时间,较三八式步枪晚很多,正式生产始于1911年,但在1912年就进入部队服役,直到二次大战结束。 第一次世界大战证明了机枪是最有效率的屠杀机器,而飞机更加速了战争的速度,甚至坦克的出现与应用从此改变地面战争的面貌,因此那种人马合一的骑兵浪漫,最后只剩下重大庆典仪式才会出现。原来的骑兵头衔被让给新型的装甲部队,但是并没有影响到四四式马枪的生产,既然三八式步枪被定位为主力步枪,那么比较短而不被认为是“主力”的四四马枪就自然沦为给“非主力”的部队使用,例如工兵、炮兵、辎重运输部队、通信、航空队的基地警备部队等等。 鬼子的四四式马枪,一共有三代衍生款,不过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就是在刺刀座的部分上进行修改,增强耐用度,增加刺刀的长度等等。至于小改款部份就是四四式马枪原来有两个收纳通枪条的收纳孔,后来改为一个直径加大的收纳孔以减少生产工时而已。 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就是装备四四式马枪,而且这些鬼子使用起来,特别地得心应手。只见小鬼子两脚踏住马镫,几乎就是一个站姿,立在马背上,双手举起马枪边冲边射击,枪法打得是相当准的,而这枪法的专业程度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出来的。有特战队员中弹从马上跌了下来,好在龟田丧良大队被引到了五连的阵地前面,五连放过了特战队,五连代连长穆大亮一声:“打!” 五连的上百支枪,加上所有的轻重武器一起来火,瞬间组成的密集的火力网,将猖狂地冲在前面,一边冲锋一边打枪的鬼子马被打倒,小鬼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摔下来的小鬼子,死就死了,没死的趴在马的尸体后面,继续开枪射击。鬼子后面的人马不可阻挡地又杀了上来,多亏磊石山上四连的炮兵予以炮火的支援,鬼子涌上来的马被炸翻,不可一世的边冲边打的小鬼子被炸飞,鬼子的冲锋势头被缓解。 石头这一次的作战计划,是有意识地把鬼子引向百丈崖,百丈崖是磊石山前一条不足三华里的山沟,山沟是条死路,山沟的尽头,就是一堵十余丈高的山崖,用一般人的眼光看,石头的这次计划有些冒险,因为他自己没有给自己留后路,鬼子追特战队,特战队就边打边退,向着这条没有出路的百丈崖山沟沟里撤。 四连炮火给予鬼子冲锋的骑兵一个致命的打击,龟田丧良更是怒火万丈,就是这个炮兵打杀了他近一半的战马,现在又成为了他进攻八路的最大障碍,龟田丧良大叫:“小犬君!” 小犬三郎立刻一声:“哈依!” 小犬三郎打马冒着炮火来到龟田丧良的面前,小犬三郎是大队值日官,龟田丧良命令:“你立刻带领失去马匹的士兵,不失一切代价,打掉八路的炮兵阵地,占领制高点!” 小泉三郎一声:“哈依!” 小泉三郎跳下战马,把战马甩给了一个没有马的士兵,拔出指挥刀,一声:“杀给给!” 所有失去马匹的鬼子士兵立刻调转方向,像一群黄蜂,跟着小犬三郎一起向磊石山四连的炮兵阵地扑了上去。鬼子的骑兵,也已经突破了五连的火力封锁,穆大亮指挥五连退了下来。 第778章:绝路(1) 鬼子士兵立刻调转方向,像一群黄蜂,跟着小犬三郎一起向磊石山四连的炮兵阵地扑了上去。鬼子的骑兵也很疯狂,他们也已经突破了五连的火力封锁,穆大亮指挥五连支持不住,立刻退了下来。 五连抵不住鬼子骑兵的疯狂进攻,这是石头意料中的事情,五连退下来也是计划中的安排,要不然石头也不会用两个连,进行阶梯式交替掩护撤退。可失去了马匹的鬼子士兵,调转了方向,向四连的炮兵阵地扑上去,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也是计划中的一个疏漏。好在四连据险可守,小鬼子的攻击估计一时半会也不能得手,四连长胡延庆有能力顶住鬼子进攻的。所以,一切还是按照计划进行,首要的一点,就是先灭了龟田丧良的骑兵再说。 五连按照计划,鬼子骑兵突破了封锁线,就立刻后撤,撤到二连安大江的阵地后面,再设埋伏,设第三道封锁防线,二连安大江他们让过五连,鬼子的骑兵风一样,到达他们阵地前面的时候,安大江也是一声喊打,二连的轻重武器,把如雨的子弹扫上鬼子,鬼子人仰马翻,又被消灭了一批,但小鬼子勇猛无比,二连的封锁也迅速被鬼子突破,二连也快速地退了下来,退到了五连后面再设防线,就这样二连五连交替掩护,交替撤退,小鬼子发了疯一样还是紧追着石头他们特战队,就是一直不放,不吃掉特战队,不把特战队赶尽杀绝,龟田丧良难解心头之恨。 石头指挥特战队与鬼子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边撤退,一边还击,这就好比汽车后挂着一块肉,引着疯狗穷追不舍,要得就是这样一个效果,这个效果就是把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引到万丈崖下,将其彻底歼灭。 龟田丧良是个职业军人,打了多少次仗,龟田丧良自己也说不清楚,龟田丧良只知道他的一辈子与刀有缘。龟田丧良少年时代就立志要做一个日本武士,做一个日本武士,在日本那样的社会里是很有地位和身份的,龟田丧良把祖辈传下来的一把武士刀,日夜不离他的手,打打杀杀是很不要命的,许多人都怕他,敬畏他,他在当地也逐渐成为了一个稍有名气的浪人。龟田丧良成年后,为了更大的野心,想在军界拥有一席之地,他就报名参了军,参军就进了第十二师团,第十二师团当时才刚刚组建不久,龟田丧良随第十二师团被派往中东,参加过对俄作战,扑西北利亚又干涉过俄国革命,之后又是中国的淞沪战争,第十二师团几乎所有的大少战争几乎他都参加过,在龟田丧良的心目中第十二师团几乎就没有败过,龟田丧良骑兵大队自有记录以来,更是没有败过,参加过每场战斗对他来说,都有一种势如劈竹的那种感觉。眼下这股不明来路的八路军对他的袭击,让他损失惨重,让他愤怒至发疯,他要赶尽杀绝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这股八路,他一路追杀,虽然遭到了八路有预谋的层层阻击,龟田丧良其中也想到了会不会中了八路的圈套,当龟田丧良看到八路一味地向万丈崖退去,龟田丧良地图上也看到过万丈崖那条山沟,那是一条绝路,一条死路,八路一味地向哪里撤退无疑是就在自寻死路,这就更加增强了龟田丧良消灭八路的决心。再说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是干什么吃的,还从来没有尝过失败是个什么滋味,坚信八路军也没有能力挫败龟田丧良骑兵大队,这支帝国铁军有能力将这股八路彻底吃掉,以解他心头之恨。所以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紧咬着石头他们特战队不松口,不消灭让龟田丧良骑兵大队蒙受巨大损失的这股八路,龟田丧良誓不罢休! 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号称帝国的铁军,在其作战方面说,不得不承认其战斗能力很强,马术精堪,枪法准,推进的速度快,五连二连的封锁线在十几分钟内就被其突破,而这两个连占据有利的地形,还是有战士不断牺牲,鬼子骑马打枪的技艺确实非同一般。如果他们任何一个连不是交替掩护后撤,给鬼子的推进一个有力的阻击,单靠死守一阵地,被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突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而且这个时间还不会很长,这些小鬼子的马骑射击的枪法真是太准了五十至一百米之内,可以说有些弹无虚发。。 石头带领特侦队边打边撤,石头一直端后,石头把冲得很快,枪法很准的鬼子一个个打下马来,但也不能保证特战队员们不牺牲,不被鬼子的枪弹打下了马。有特战队员被鬼子打下了马,马死了,人没受伤,没受伤的队员会就地一滚,离开大路向山上与五连二连会合,再在路上出现,那只能是小鬼子的骑兵的活靶子;牺牲的战士,也只能舍弃在路上,要战斗总会有牺牲,死人的事是经常发生的,如果受了伤,不被鬼子所俘虏,事实上鬼子在战斗中,特别再与八路军部队的战斗中,是很少要俘虏的,小鬼子的杀戮成性,是不会留下放下武器的八路军,事实上八路军战士很少有主动放下武器向小鬼子投降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特战队员王步定先是被鬼子打死了马,马跌倒后将王步定甩出了几丈远,王步定刚挣扎地爬起来,又被鬼子的子弹打中,王步定被鬼子打中了胸膛,血流如注,王步定拒绝了战友的施救,王步定知道自己活不久了,把危险留给自己,把平安送给战友,王步定喊:“别管我,同志们快撤!” 石头连着打死多个冲上来的鬼子兵,鬼子兵被打死,鬼子的洋马回过头来就跑,石头跳下马来扶起王步定的头,石头说:“王步定,你不能死,快和我一起上马走!” 被鬼子的骑兵追击,一个人一匹马都得快马加鞭,两个人一匹马,那是不可能的事,王步定不想连累团长,王步定受的伤自己也清楚没有多长时间了,王步定说:“团长,我不行了,你们别费劲了,你们快走,就让我来掩护你们吧!” 鬼子又开始攻击了,王步定不知从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劲,一下将石头推开,大叫:“团长,你们快走!” 王步定从怀里掏出仅有的三颗手榴弹,紧紧地握在手上,石头还是有些恋恋不舍地上马离去,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石头回头看的时候,王步定已经不见了,他原来躺下的地方,正升起一股浓烟,有几匹鬼子的战马躺倒在地上抽搐,再远的地方横着几个小鬼子的尸体。 石头满含眼泪:多好的战士啊,他们为了民族的独立解放,直至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有几位特战队员不放心石头,他们又冲了回来,石头继续端后,走在特战队的最后面,还是一边还击,一边撤退。而鬼子的骑兵大有越战越勇之势,石头他们终于退到了百丈崖下,前无出路,后无退路,龟田丧良由此可看出八路的指挥着多么缺乏一般的军事常识,自己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只有对不起了,龟田丧良看到这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杀光这些可恶的八路!” 鬼子的马队扬起滚滚地尘土,龟田丧良骑兵大队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态势,直向特战队扑了过去! 磊石山上,四连长胡延庆他们的处境,也十分不妙。四连长胡延庆指挥着炮火,一直都在追着鬼子马队打,一发炮弹打上去,准有几匹小鬼子的战马被放倒,炮弹打骑兵,其威力发挥到极致,炮兵打得过瘾,四连长胡延庆指挥的开心,胡延庆几乎就是不停顿地命令:“放,放,赶快放!” 四连长胡延庆发现鬼子的骑兵,再一次密集起来时,这又是一个炮击鬼子的最好机会,四连长胡延庆再次扬起手手命令::“放!” 胡延庆眼望着山下疯狂的鬼子的骑兵队,却没有等来他期待地一声炮响,四连长胡延庆奇怪,他回过头来看,发现战士们都在呆呆地看着他,四连长胡延庆说:“看我干啥,赶快开炮,赶快开炮啊!” 一个战士沮丧地说:“连长,炮弹没了,你让我们拿什么开炮啊。” 四连长胡延庆有些不相信,胡延庆感觉炮弹没怎么打就没了,是不是战士们留有垫底的胡延庆说:“炮弹不用保留,全部地都给我打出去!” 战士说:“没有保留,一发炮弹都没有了。” 胡延庆这时候也有些吃惊,他说:“一发炮弹都没有了?” 胡延庆还是有些不肯相信,刚想再说点什么,这时有战士喊:“连长,小鬼子上来了,我们被小鬼子包围了!” 第779章:绝路(2) 胡延庆还是有些不肯相信,刚想再说点什么,这时有战士喊:“连长,小鬼子上来了,我们被小鬼子包围了!” 胡延庆听战士这样一喊,急忙趴在岩石上一看,他们所处的山头被一二百个鬼子所包围,小鬼子狰狞的面目都看得一清二楚,现在炮弹没有了,再怎么好的火炮也是一堆废铁,好在胡延庆的四连是步兵改炮兵,原有的步兵装备都在,子弹也带的充足,四连长胡延庆喊:“兄弟们、同志们,各排各就各位,坚决守住阵地,决不让小鬼子冲上来!” 四连的战士们立刻沿山头排开。由于四连是炮兵,也没有命令他们要坚守山头,山头上又少土多石,也根本不能挖掘野战工事,战士们只能沿山排开,没有工事,山上一块块凸出的岩石就成了战士们的掩体工事。 小鬼子越来越近,小鬼子没有等四连还击,小鬼子就噼噼啪啪地开枪,有战士就开始还击,双方的战斗好像都是在没有一个统一指挥的情况下开始的,而且越打越激烈。小鬼子的底气在于他们的枪法准确,战术动作迅速,攻山打仗的事情他们做过数不清的次数,对此对这样的战斗模式,他们一点都不陌生。 鬼子的骑兵一般是个多面手,不但能在马上拚刀打枪,有时候马匹就是他们的一种运载工具,提高部队的机动快速反应能力,将骑兵运动到某一位置后,骑兵下马是步兵,所以有时候,鬼子在称他骑兵的时候,常常称他们为步骑兵。眼下这些失去战马的鬼子兵,就成了名副其实的步骑兵,他们进攻四连阵地,几乎都没有什么停顿,他们越来越近地接近山头,快速缩短了与八路的距离。 仓促迎战,仓促开枪,在没有一个统一指挥下的战士们,仗打得越来越艰难起来。四连原来就是一个伪军连,当兵做伪军就是为了一个混吃混喝,饱肚子,他们没有什么信仰或目标,战斗素质可想而知。后来投降做了八路,明白了他们是谁,是中国人;为谁而活着,为民族的生存,为国家的命运,为了子孙后代不受欺,不做亡国奴,天下的父母不受压迫,他们活着意义重大,责任重大,没有大家,哪有小家,他们思想提高地很快,苦练杀敌本领,战斗素质有了很大的提高,可相比龟田丧良骑兵大队这样的鬼子,他们的战斗素质还是相差悬殊,简直就是没法比。 四连仓促迎战,仓促开枪,在没有一个统一指挥下就与鬼子打了起来,这些似乎都没有什么大的过错,但由于没有工事,仅依托大的岩石做掩体,而岩石大多是凸起在山体表面,战士们掩蔽在岩石的后面,选择应当不错,的确能挡住鬼子射上来的子弹,而岩石后面的战士总不能总在岩石的后面,不对冲上来的鬼子进行还击吧?这样一来。问题就显现出来了,战士们从岩石的后面,不管左面右面还是上面,只要一露出头来还击,目标就一下子暴露在鬼子的视线里,以鬼子骑马打枪的枪法,有的战士枪还没有打响,就被小鬼子一枪打死,或者还没有露头,就被鬼子的枪弹打了回去,四连的地势优势丝毫没有体现出来,战士们反被鬼子打得趴在岩石的后面,非常被动,一点都不敢有所动作。问题就更加严重了,战士们就这样趴在岩石后面,老等下去不是个办法,小鬼子冲上来,还不是一样被杀死,必须反击鬼子才行,胡延庆心急如焚,胡延庆喊话了,胡延庆喊:“同志们!” 胡延庆终于又喊了一声同志们,他咽了一口吐沫,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肿疼,胡延庆把刚才的一声同志们,差点又喊成了一声兄弟们。 一般地说,兄弟们与同志们只是一个称谓上不同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也确实是一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兄弟们反倒显得亲切一些,咱们是一家人,咱们是亲兄弟,但反过来众兄弟总该有个大哥大吧,谁是大哥大,只有喊兄弟们的人,才具有当大哥大的权力,没有这个权利,他也就不配发号施令喊兄弟们,这其中就有大小之分,地位之别,兄弟们说起来,叫起来好像平等,事实上却形成了等级之分;再者一家人,兄弟们有他的局限性不说,总还有一些虚伪的成分在里面;而同志们也就不同了,所有的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迹,所有有的人都是为了达到同一目标,同一理想,再多的人我们都是平等的,只是为了一个目标在做不同工作而已。 胡延庆终于一下喊出了一个同志们,胡延庆喊:“同志们,我们不能等死,小鬼子已经近到了我们的眼前,快用手榴弹炸,快用手榴弹炸啊!”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出境非常窘迫的时候,由于紧张,脑袋一片空白,用常人的话说是吓傻了,战士们正不知所措之时,被四连长胡延庆这样一提醒,战士们都恍然大悟: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用手榴弹炸鬼子呢? 鬼子既然近到了眼前,四连的战士们投弹就不用看了,把一颗颗拉了弦的手榴弹抛起来往下投,手榴弹拉弦停留的时间不一样,有的手榴弹落地就爆炸,有的手榴弹在空中就爆炸,有的手榴弹落地后,由于山坡的坡度、手榴弹的自身重量等因素的作用下,手榴弹顺着山坡滚动一段距离才爆炸,小鬼子防不胜防,小鬼子在这不见人,只见漫天的飞舞的手榴弹,遍地的爆炸声中,吃尽了苦头,鬼子的战斗素质再高,终究也躲不过这遍地开花的手榴弹了,炸死了说明他是该死了,没被炸死说明阎王暂且还没有收留他的打算,不过这一颗手榴弹没有炸死他,不代表下一颗手榴弹能饶过他,生死抉择就在阎王的眨眼之间。 手榴弹的爆炸,炸得小鬼子一片鬼哭狼嚎,四连长胡延庆大叫:“同志们,把小鬼子压下去,赶快射击啊!” 四连长胡延庆第一个跳起来,用手中的二十响对着鬼子啪啪啪打个不停。手榴弹爆炸刚停,阵地前一片硝烟弥漫,战士们听到四连长这样喊跳起来,对着硝烟里鬼子的身影射击,鬼子一个个身影在硝烟里跌倒下去,发出咕噜咕噜滚下山的声音。 硝烟中的鬼子看不到战士们,山上的战士却能看到鬼子,这一次小鬼子吃了一个不少的亏。但当烟雾散尽,小鬼子又变的强势起来,战士们又被鬼子压制在岩石后面,小鬼子还是冲了上来,小鬼子冲到了四连长胡延庆的眼前,四连长胡延庆跳起来一枪击毙了这个小鬼子,四连长胡延庆大喊:“同志们,镶刺刀,和小鬼子拼了!” 胡延庆喊着,提着大刀从岩石上面跳下去,抡起大刀,就对眼前的一个小鬼子劈头盖脑地剁下去,小鬼子也不是一个吃怵的,反应的也很灵敏,急忙举枪架住胡延庆劈下去的大刀。胡延庆刀劈下去,被这个小鬼子的枪架住,胡延庆另一手的的二十响也到了,对着鬼子的心口就是一枪,小鬼子倒下去了,小鬼子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他十分惊愕八路拚刀还开枪,八路军不讲规矩,小鬼子南京城里杀俘虏、杀平民,烧杀奸淫,无恶不作,他们有规矩可讲么,他们整个就是一个反人类,对这样的畜生,还有什么规矩可言,只有将他们消灭才是正道。 鬼子冲了上来,四连的战士们被逼上了绝路,不战肯定死,一个军人,一个战士不能等死,等死是军人战士的耻辱,抵死拚一遭还有生的希望,怕有什么用,战士们喊叫着从岩石后面冲出来,与鬼子大战在一起…… 石头带领特战队员终于退到了百丈崖下,前无出路,后无退路。龟田丧良高兴,龟田丧良由此可看出八路的指挥着多么缺乏一般的军事常识,自己都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只有对不起了,龟田丧良看到这种情况,龟田丧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杀光这些可恶的八路!” 龟田丧良骑兵大队摆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态势,鬼子的马队扬起滚滚地尘土,狼群一样直向特战队扑了过去。 石头微笑,大戏终于开始了。石头举枪对着天空啪啪啪三声枪响,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机枪连长刘大牛终于等来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刘大牛有些等不得了,现在终于临到他们上场了,刘大牛大喊一声:“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埋伏在百丈崖两面山坡上的机枪连,居高临下,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把如雨的子弹,暴雨一样密集地射上鬼子。一连封住了百丈崖的退路,石头带领的特战队员又回过头来,他们一起拔出了马刀…… 第780章:绝路(3) 刘大牛大喊一声:“同志们,给我狠狠地打!” 埋伏在百丈崖两面山坡上的机枪连,居高临下,轻重机枪一起开火,把密集的子弹,暴雨一样射上鬼子。肖振斌一连,立刻用巨石、树木,封住了百丈崖的退路,火力封锁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退路。石头带领的特战队员到了百丈崖下,又回过头来,他们一起拔出了马刀调转马头,迎着处在一片枪林弹雨中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 也许是憋得太久,也许是准备的很充足的原因,机枪连一阵枪弹扫下去,冲在山下的鬼子当即就被打倒了一片,机枪扫手榴弹炸,龟田丧良骑兵大队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龟田丧良发现,那支一直引导他们冲进百丈崖的八路特侦队,已经回过头来,他想后退,他的身后已经被八路用巨石树木挡住了退路,道路已经被八路封锁住。龟田丧良恍然醒悟,原本是以为八路穷途末路,走进了绝路,现在看起来恰恰相反,是他们被八路引进了绝路,八路军这一做法是要彻底吃掉他的龟田丧良的骑兵大队。 现在,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处在八路的饱和火力打击之中,向后退道路已经被封死,向两边山坡上冲,坡高山陡,马根本就冲不上去,再说八路如雨的枪弹,不用等他们冲上去,他们也就已经没命了,龟田丧良唯一的选择就是与同百丈崖下的八路特侦队拼个鱼死网破,龟田丧良知道他们这一次能活着出去的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龟田丧良穷极生疯,龟田丧良要让眼前这支八路特战队陪他们一起去死,龟田丧良一声:“杀给给!” 龟田丧良亲自举刀打马在弹雨里、爆炸声里,带着残余的鬼子骑兵向石头他们扑了上来,石头把手里的马刀一挥,山上到处都响起了亢进有力的冲锋号声,山上的八路一跃而起,向鬼子发起了最后的总攻,石头也喊一声:“冲!” 石头一马当先,迎着龟田丧良他们冲了上去,与龟田丧良两马相错之时,石头高举马刀对着龟田丧良劈头盖脸一刀劈上去,龟田丧良挺刀接住,两把刀相咬在一起,金属刀锋相拒,发出刺耳的尖利叫声,两匹马相向一闪而过。 两个人第一个回合就这样地过去了。这第一个回合的较量,石头从龟田丧良的肩章军衔上,看到了与自己交手的是鬼子的一个大佐军官,于是石头就断定这个五短身材的黑脸鬼子,应该就是龟田丧良这个敌酋。 龟田丧良被石头迎面劈过了一刀,其出手得快捷,刀锋劈下来的力量,绝非是一个普通八路所为,龟田丧良有些疑惑,与自己交战了这么长时间的这股八路军,到底是一支什么部队,是谁领导的,到目前为止,龟田丧良还一无所知,这让龟田丧良特别有些不甘心。八路军官兵一致,龟田丧良知道八路的军官除了佩戴短枪这一标志外,很难判断出眼前的这位八路军官是个什么官,职务的高低也是一无所知。 龟田丧良也听说过,八路的军官越大,佩戴的枪就越小,而眼前的这位八路军官,枪不小,是八路常见的那种大镜面德国造二十响,枪也不是一支,而是两支,这又让龟田丧良很不理解,龟田丧良和石头一个回合过去,又都兜马回来,准备再一次较量之时,龟田丧良问:“你们是什么部队?” 龟田丧良的中国话说得很地道,这是他多年在中国日复一日熏陶而成的,一般简短的中国回话,他都会说一些,石头见龟田丧良想死个明白,石头就不妨告诉他,石头说:“听好了,听明白了,我们是胶东军区的劲旅,战狼突击队,今天就是专门消灭你们来的!” 龟田丧良一愣,他从来没有听说过八路军还有这样一支部队,而且还是这样能打,这样将他的骑兵大队一步步地引上了死路、绝路,难道是八路的特种部队么?龟田丧良不解,他又问:“你是谁,你是这支部队的最高长官么?” 石头说:“就算是吧。” 龟田丧良看到石头一副厌恶、不耐烦的样子,龟田丧良只得说:“最后一个问题,请问你的姓名叫什么呢?” 石头说:“做不改名,行不改姓,我的名字叫李石头!” 龟田丧良吃了一惊,龟田丧良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龟田丧良忍不住地跟问了一声:“是那个枪王李石头吗?” 石头说:“算你说对了!” 龟田丧良拥刀向石头一抱拳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得以相见,果然不同凡响,死在你的刀下,败在你的手里,我虽死犹荣!” 石头说:“既然那样明白,何不下马投降,也许我还可以饶你不死,我们八路军是优待俘虏的,不想你们鬼子是畜生!” 龟田丧良受不了,龟田丧良大叫一声,用刀背狠拍了一下坐骑的屁股,挥着刀直向石头扑了过来,石头挺刀迎上去,两把马刀在空中相撞,发出咔地一声爆响。说实话,如果是一般的刀械,比喻说民间铁匠铺或作坊打制的那种砍刀,这一次不被震断,也会被崩掉一块大缺口。而他们此时的两把刀竟都安然无恙,各自都除了虎口有些震痛以外,各自都吃惊相互的臂力非凡。 两个人用的都是鬼子的三二式马刀。鬼子的三二式马刀是1894年设计定制,1899 (明治三二年) 更新设计,东京炮兵厂生产。三二式骑兵军刀是为了侵略中国东北而研制的。这种军刀最大的特点是刀之装具如刀柄刀梢等为西式,但刀刃则是标准的日本式。刀刃尽管没有烧刃 (hamon) 但刀刃坚固耐用,出厂时就非常锋利且能保持其锋利性。刀梢为钢制,刀柄为木制用一大螺丝固定刀刃,刀柄之护手也为钢制。刀刃经过长时间的作战使用等如果变钝,骑兵们可很容易的自行将其再磨利,而不像九八式军官刀不可自行磨利。三二式马刀设计合理,重心适当,整把刀坚固耐用,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的三二式骑兵刀在今天可以不需整修既可再用。而同一时期的其他军刀到了今天可能只能当作文物了。三二式骑兵刀唯一的缺点是,它的刀梢及护手接触的保护垫及护手内的护指带是用皮革做的,这都不适合长时间使用,但也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三二式军刀到了生产后期很多就更本没有装设皮革护指带及护指洞了。 日本“三二式”骑兵军刀(俗称“马刀”),全称应为“三十二年式骑兵军刀”。此刀是日本明治三十二年(1900年)正式装备日本陆军,故称“三二式”。“三二式”军刀有甲、乙两个型号。“甲型”又称“长身型”,全长1.002米,全重1.35公斤,为日军骑兵士兵和下士官用;“乙型”又称“短身型”,全长0.92米,为日军宪兵和陆军下士官用。甲、乙两型军刀的区别在于甲型较乙型长8厘米。此外,甲型军刀护拳(我军称“握把护圈”)内有皮的“指挂”。 石头和龟田丧良两个回合难出输赢,,石头心挂牵着胡延庆四连情况,不知胡延庆的炮兵连那里的情况怎么样了,所以,石头不想再与龟田丧良纠缠下去,石头要在第三回合上坚决战斗。两马第三次相向,两个人并不在搭话,第三次相冲,龟田丧良举着刀再次做出直批下来的样子,石头并没有急着架刀接住,而是迎着龟田丧良直冲,龟田丧良的劈下来的刀锋,忽然半路转换横着向石头扫来,这第一招为虚,第二招为实,不管虚实,石头都是迎着龟田丧良挥起来的马刀冲上去,就在龟田丧良的致命一刀扫过来的时候,石头并不接招,而是仰身贴在马脊上,躲过龟田丧良这老道的致命一刀。就是这一刀,是龟田丧良的杀人取命最狠毒的绝招,不知有多少中俄的骑手命丧他的这一招上,这一次在石头这里却是走空了,龟田丧良吃惊:原来这个枪王李石头不只是枪打得好,刀法马技也非同寻常! 龟田丧良这样想着,就在两马两人相错而过之时,石头飞起一脚重重地踢在龟田丧良的后背上,龟田丧良受不住这致命地一击,龟田丧良的身体飞了起来,重重地摔在马下。龟田丧良慌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此时的石头又调转马头兜了回来,龟田丧良绝望了,龟田丧良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龟田丧良猛然回刃,用自己的马刀切上了自己的肚子,龟田丧良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用他杀过多人的刀,会自己杀上自己,龟田丧良死掉了,战士们也消灭了其他的鬼子骑兵,石头命令:“马上增援炮兵连,越快越好!” 石头的一声命令,所有的战士已顾不得庆祝胜利,急忙向主峰,向磊石山的主峰包抄而去! 第781章:战狼突击(1) 石头的一声命令,所有的战士已顾不得庆祝胜利,打扫战场,急忙向主峰,向磊石山的主峰包抄而去! 磊石山上,此时的四连长胡延庆,正带领四连战士与数倍于己的鬼子,进行着残酷卓越的白刃战,阵地前一片腥风血雨。包围磊石山的鬼子,是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失去了坐骑的骑兵。前面说过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小鬼子用的枪,全部都是四四式马枪,鬼子的四四式的马枪,是鬼子基于三八式步枪基础上所研发出来的,因此在基本构造上与三八式步枪大同小异。然而小异之处也有大大不同,首先枪管递减到482mm长度,因此四四式马枪的全长只有96.6cm。而四连战士还是用的缴获来的鬼子的三八大盖枪,而三八大盖枪全枪长1275mm,可以说是二战时期主要参战国家军用步枪中最长的步枪。三八式步枪的刺刀也很有特色,它长395毫米,单刃偏锋剑形,重0.5公斤,除了装在枪口处拼刺外,也可以直接握着刀柄当短剑使用,这种刺刀通用于当时日本几乎所有的步枪和机枪,而且钢口相当好,这和日本武士道精神偏重肉搏战有很大关系。 鬼子拿的是四四式马枪,四连战士拿得是缴获鬼子的三八大盖枪,三八大盖枪再加上近四百毫米长的刺刀,整杆枪的长度就有了一米五左右,要比鬼子的四四式马枪长得多,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战士们用镶了刺刀的三八大盖枪,在与用着四四式马步枪的鬼子的拼刺当中,明显占有优势;还有一点,就是四四式用得是针管状的刺刀,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刺锥,这种刺锥只能用着向前刺,划伤横切能力肯定不如三八式刺刀;再者四连战士居高临下,又得力于地势的优势;还有一点,中国人普遍高于鬼子,人高手长,这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长处,所有的长处和优势组合在一起,让先期被鬼子枪法惊怵的战士们,慢慢找到了自信,战士们逐渐显现出越战越勇之势。 四连的战士们直到与小鬼子进行了白刃战,战士们才逐渐明白,原来小鬼子并不是怎么可怕的,小鬼子也不过如此,四连战士在胡延庆的带领下,与鬼子大战在一起,竟也能捅翻一个个小鬼子,让小鬼子死得很难看,他们挡住了小鬼子的冲锋势头。 其实,打仗并没有什么好怕的,怕是没有一点作用的,敌我双方战场上相见,并不能因为你的怕,鬼子就会放弃对你的杀戮,怕得结局只会是你死得更快。一般地说,人并逼在绝路上,当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就会爆发出最大的耐性和韧性,不是一般的力量就能轻易摧毁的。所以,四连在较短的时间内,就挡住了数倍于己的鬼子进攻,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现在,石头消灭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所有骑兵,带领战士们又向磊石山的主峰包抄过来,率领包围磊石山鬼子的指挥官,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的值日官小犬三郎,看到他们的主力骑兵已被全部消灭,他们的大势已去,龟田丧良指挥官也被八路军打死,他们进攻磊石山又久攻不下,而且已经失去了攻下来的意义,况且更多的八路军正从他们的身后包抄上来,对他们形成了夹击之势,倘使八路的前后夹击一旦形成,他们也就死定了,小犬三郎立刻命令:“士兵们,撤退,立刻撤退!” 小犬三郎说着,就率领着一部分鬼子,从山的半腰斜下向东逃走,所有鬼子也都潮水一样退下山来,跟随着小犬三郎向东逃走。 四连长带战士们与鬼子大战在一起,胡延庆一刀又刺倒了眼前的一个小鬼子后,猛发现鬼子退下山去,他很有些疑惑不解,有战士就喊:“连长,你看,团长他们增援我们来了!” 三连长胡延庆这才恍然明白,小鬼子为什么忽然退走了,原来是我们的大部队又杀回来了,胡延庆想何不趁此机会给鬼子一个反击,于是,胡延庆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绝不能让小鬼子轻易地跑掉!” 胡延庆的一声喊,炮兵连的战士在胡延庆的带领下,适时地又给鬼子来了一个反冲锋,这样一来,腿短的小鬼子被消灭,腿长的小鬼子反而跑得更快了,小鬼子跑得比兔子还快,转眼就跑远了,四连长他们炮兵连与赶来增援的大部队融合在了一起,在战友之间的热烈拥抱中,四连长胡延庆有一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胡延庆感觉自己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想起几分钟之前,自己被数倍于己的鬼子包围,小鬼子的枪法,小鬼子冲上阵地恶狼一般地嚎叫,胡延庆他根本就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活到看到胜利的眼下,胡延庆这时看到了石头正向他走来,胡延庆叫了一声:“团长——” 胡延庆一句话没说完,就说不下去了,胡延庆竟有些哽咽起来,石头拍拍胡延庆的肩膀,石头说:“四连长,你们辛苦了……” 四连长胡延庆还没有等石头把话说完,胡延庆马上就把话头接了过来说:“团长,我没有把任务完成好,还让那么多的小鬼子跑掉了,如果现在有炮弹就好了,逃走的那些小鬼子我也叫他们逃不掉的!” 石头点头,胡延庆紧握着石头的手,两个人一起望着远处惶惶如丧家之犬逃跑的鬼子兵,打仗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过去的就永远地过去了,留下来的给人的只是一种总结和检讨,石头也在检讨自己,这一次不存在失误,五连二连在完成了交替掩护的任务,直接增援四连的话,歼灭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就不是一个神话,也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多的小鬼子,从眼皮底下逃走。 不管怎么说鬼子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在石头的战狼突击队打击下,几乎被全歼,最起码鬼子这支骄横一时,到处横行,如辱无人之境,杀人如麻的龟田丧良骑兵大队,从此就不复存在了,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一个很记得庆贺的胜利。 事实上也是这样,磊石山大捷,在当时的胶东八路和鬼子双方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极大地鼓舞了山东军民的抗战意志,胶东军区、山东军区都颁了嘉奖令,通报表扬了石头和他的战狼突击队,不用说石头又被被许司令破例地请喝了一顿庆功酒。 同样,磊石山大捷,一次消灭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鬼子的这支引以为傲的劲旅,这在鬼子那里引起的震动,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和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得到报告时,两个敌酋都惊呆了,面面相视,很长时间都无言以对,忽然,喜多诚一中将发疯实地摇通了住青岛的独立第五混成旅团,和住烟台的独立第七混成旅团,劈头盖脑就将两个指挥官臭骂一顿,骂了一个狗血喷头,喜多诚一中将怨他们指挥不力,增援不力,导致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被几乎全歼,这让喜多诚一中将情何以堪,如何向大本营交代,向第十二师团交代? 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骂过了之后,再也坐坐不住了,在自己的管区里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们必须有所报复行动才行,喜多诚一哗地一声拉开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看起来,参谋长寺垣忠雄也靠过来,参谋长寺垣忠雄说:“胶东的八路太猖狂了,我们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才行!” 喜多诚一沉闷地点点头,喜多诚一问:“知道是八路的那支部队干的这事么?” 参谋长寺垣忠雄说:“现在已经调查清楚了,是胶东八路临时组建的一支杂牌部队,名字叫战狼突击队!” 喜多诚一不大相信,杂牌部队,战狼突击队,从来没听说过的部队,喜多诚一问:“他们共有多少部队?” 参谋长寺垣忠雄说:“五个连,大约也就是五百多人!” 喜多诚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支临时组建的八路杂牌部队,五百多人,就能吃掉帝国的一支同样也是五百多人的骑兵劲旅,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喜多诚一紧跟一句问:“他们的指挥官是谁?” 参谋长寺垣忠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参谋长寺垣忠雄说:“这个人我们谁都不陌生,他就是八路的枪王李石头!” 喜多诚一狠狠地咬紧牙齿,脸腮上凸起了道道嚼肌,都扭曲变形着,喜多诚一的眼睛忽然变得十分凶狠起来,他一字一句地说:“又是这个枪王李石头!” 参谋长寺垣忠雄说:“就是这个枪王李石头,一直都是我们帝国军人的心腹大患。别的八路一般都不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我就纳闷了,为什么部队已到了这个枪王李石头的手上,就会变得如此不可想象呢?” 喜多诚一没有回答,他凶狠、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巨幅作战地图一言不发,“呷”地一声脆响,参谋长寺垣忠雄发现,一支红蓝铅笔在喜多诚一的手里被生生地折成了两段…… 第782章:战狼突击(2) 喜多诚一没有回答,他凶狠、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巨幅作战地图一言不发,“呷”地一声脆响,参谋长寺垣忠雄发现,一支红蓝铅笔在喜多诚一的手里被生生地折成了两段,喜多诚一狠狠地将折断了的红蓝铅笔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八格牙路,不报此仇,难为人!” 参谋长寺垣忠雄知道喜多诚一的难为人,就是无法向天皇交代,无法向大本营交代,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也绝对不会给他一个好脸子,参谋长寺垣忠雄赶忙问:“司令官,你有了新的行动计划啦?” 喜多诚一说:“有,扫荡牙山地区,彻底铲平八路在胶东的根基,还胶东地区一个模范治安区的原貌!” 参谋长寺垣忠雄相信喜多诚一司令官的决心,但捉襟见肘的兵力又是他一时很难纠集出很多的兵力来,两个敌酋就站在地图前一起密谋起来。 消灭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战狼突击队撤回到了牙山根据地,在牙山脚下一个叫莘庄的小村休整。牙山是胶东半岛的著名高山之一,被称为胶东的屋脊,牙山主峰海拔806米,,它是由“大牙”“二牙”“三牙”三座并列的山峰组成,山上树木葱茏,古树成荫,树下长满了许多珍花异草,山上风光独好,也是历代高僧道家修身养性的地方,山林间座落着有金元时期道教全真派创始人邱处机修道遗址、遗迹、草庵庙、天官院、永昌院等庙宇遗迹,还有明末清初胶东农民起义领袖于七屯兵处。牙山的余脉连绵数百里,历来都是谁占领了牙山,说就拥有了胶东,因此,牙山也就成了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战狼突击队在牙山脚下的莘庄休整,部队学习练兵,补充兵员这是必不可少的,但这些事情石头一直下放到各个连队,由各连连长他们自主放开手去做。在这一次休整中,根据军区安排,各连队在加强学习的同时,还配备了政治指导员,部队的建制就更加完善了,这对以后改编正规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就在这次休整期间,石头被驻扎在牙山脚下的抗日军政大学二分校请去讲了几堂课,与抗日军政大学的学员们交流了抗日的心得,解答了许多学员们提出来的问题。部队休整了,但石头的心事却没有休息,他派出多个侦查员深入到栖霞、莱阳、福山侦察敌情,石头还一直很注意搜集周围鬼子据点的情况。 这期间,柳红梅带着铁蛋来驻地看过石头,石头当时不在,正在五里之外的抗大二分校讲课,柳红梅和铁蛋没有停下,也就回去了,因为地方上的事很繁重,既要支前,又要反特,减租减息,随便一件事都会让柳红梅忙上半天的。 有一天,东栖县二区的李区长抓到了一个日本特务,这个日本特务打听八路的驻军,没敢打听大人,用糖果买弄小孩,说“小朋友,你知道这一带有没有八路么,有多少八路,告诉我,我给你糖吃!” 这个日本特务是扮成一个穿街走巷的货郎,这个日本特务说着,就从挑子里抓出了一把糖果在手上亮着,只要小孩一告诉他,他立刻就会把糖果给了孩子。小孩子嘴馋的流口水,但小孩子是抗日儿童队员,他们的警惕性高着呢,他们立刻把这一情况报告了村里的民兵,日本特务被抓着了,二区的李区长就把这个日本特务押送到了石头这里,石头亲自审问,石头问他中国话,他只说日本语,看来这个日本特务死不招供,只能暂且关押起来。 审问日本特务不果,当天夜里石头正在考虑如何撬开这个日本特务的嘴巴,忽然接到许司令的一个电话,许司令亲自通知他去军区司令部开会。接到电话的时间较晚,石头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了,石头放下电话带领一连长肖振斌就骑马赶往军区司令部的驻地,军区司令部里还亮着灯,石头下马将缰绳丢给了一连长,石头一声:“报告!” 许司令一声:“进来!” 石头踏进司令部,一个敬礼,许司令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我的枪王,想不想回复胶东独立团的番号?” 石头说:“想啊,做梦都在想。” 许司令一拍桌子,说:“好,打完这一仗,打完这一仗,我立刻就恢复你们胶东独立团的番号,怎么样?” 石头说:“行,一言为定!” 许司令对石头说:“坐。” 石头刚坐下来,政委林浩就给石头倒了一杯水,政委林浩问:“部队的情况如何?” 石头说:“部队经过几天的休整,战士们都休息过来了,个个像小老虎一样,战斗的激情高涨,总是追着我要任务,再不打仗他们就憋坏了!” 政委林浩高兴地点头,许司令也在哈哈大笑,许司令说:“这就得看是谁带的兵,五百步兵打败了五百骑兵,不管到了什么时候,这都是一个成功的战例!” 石头看到桌上摆着一张作战地图,石头很高兴,石头问:“许司令,是不是小鬼子又有所行动了?” 许司令问:“你怎么知道的?” 石头说:“这是由小鬼子的性质决定的,小鬼子很少吃哑巴亏,小鬼子一下子失掉了一个骑兵大队,这就像狼一下子失去了一只作恶的狼爪子,而这只狼爪子又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再生,五百个鬼子好凑,这五百匹战马小鬼子就难办了,小鬼子那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小鬼子要报复咱,这是肯定的,不用说我就知道。” 军区政委林浩用手点着石头笑,说:“你呀,人都说你赛诸葛,果然不同凡响!”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人都说你是我的左膀右臂,真叫他们说对喽!” 石头说:“那是人们夸我,我自己几斤几两我心中有数,此话不可当真,此话必可当真啊!” 许司令又笑,许司令说:“你小子什么时候学得这样会说话,这样谦虚起来了?好了,言归正传,我们还是说事吧!” 许司令说着,三个人一起向桌上的作战地图围过来,石头一眼就看见了地图上以牙山为中心画出的四个红圈圈,那是鬼子的四个屯兵点,这与石头事先掌握的鬼子增兵情报完全相吻合。 许司令知道作战地图,对石头这样一个行家里手来说,只要提示一下就完全明白了,许司令指着第一个红圈圈,那是牙山西一个叫大刘家的地方,许司令说:“几天来,鬼子一直在向这里增兵,到今天晚上为止,鬼子向这里增加鬼子有一千五百多人,伪军两千三百多人!” 许司令又指着牙山南埠西头那个地方,许司令说:“鬼子在这个地方也屯有重兵,鬼子一千多,伪军竟有三个团,三千多人!” 许司指上了牙山东一个叫铁口的红圈圈说:“这个地方有七百多鬼子,主要是从烟台南下的鬼子,是住烟台的海军陆战队一个特混大队!” 许司令说:“这最后一个么。” 许司令指着崖山北一个叫枣园的地方说:“这个地方,鬼子也在增兵,增兵的数目不详,可能也不会少于两千人,这样一来,鬼子这一次对我们牙山地区增兵有一万余人,当前的形势很严峻!” 石头问:“许司令对此有什么打算?” 许司令说:“我们连夜把你叫来,就是想听听你的看法。” 石头说:“那我就班门弄斧一回,说得不对的地方,司令批评。鬼子一下子纠集了这么多的兵力,在我们牙山根据地周围,意图很明显,就是又要对我们牙山根据地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扫荡清剿。” 许司令和林政委都在赞许地点头,许司令说:“继续说下去,说出你的看法来!” 石头说:“我的看法很简单,就是争取由我们过去被动地反扫荡,变成对鬼子的主动出击,不要等鬼子扫荡了,给我们根据地的军民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了,我们才反击鬼子!” 许司令立刻问:“那么做?” 石头说:“简单的一句话就是由被动到主动,主动对鬼子出击,在鬼子没有行动之前,彻底打烂粉碎鬼子的这次扫荡!” 林浩政委笑了。林浩政委看看石头,看看许司令,林浩政委说:“这真神了,我真怀疑你们两个是不是事先商议好的,怎么又会是不谋而合呢?” 石头也有些惊异,石头问林浩政委:“许司令也是这个想法?”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我这一次是不是又要说了,英雄所见略同啊!” 许司令说:“我的枪王同志,既然我们计划都想到了一起,你再说说看,我这一次交给你的战斗任务,应该在什么地方?” 林浩政委也鼓励石头,说:“说说看。” 石头就站在作战地图前看了,战斗不外乎在以牙山为中心的四个红圈圈上,南北西三个方向的鬼子伪军太多,以战狼突击队的兵力根本吞不下,最有可能的就是牙山东铁口那里的鬼子陆战队,石头就把手指在了铁口那个红圈圈上。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说:“太对了,那里的鬼子陆战队就交给你了,务求全歼,仗打得越漂亮越好…… 第783章:战狼突击(3)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说:“太对了,那里的鬼子陆战队就交给你了,务求全歼,仗打得越漂亮越好,有信心么?!” 石头一个立正,对许司令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坚决地说:“有信心,请许司令放心,我们战狼突击队保证完成任务!”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说:“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句话!” 林浩政委也说:“我和许司令研究过了,要完成这个任务只有你们战狼突击队才成,武器弹药有什么困难尽管开口,我们全部答应并满足你们!” 林浩政委敢说这样的大话,就知道石头他们战狼突击队一般的弹药足足的,因为他们刚打了胜仗,缴获甚丰,只是炮弹短缺,而军区兵工厂用回收的炮弹壳,自己能组装出一般的炮弹,迫击炮弹也能成批量的生产一些,所以才敢说如此大话。 石头也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石头说:“各类炮弹二百发,没有问题吧?” 林浩政委当即就拍板,说:“行,没问题!” 炮弹当天夜里就被军区派人送到了战狼突击队驻地,炮兵连四连,四连长胡延庆高兴地手舞足蹈,石头当即喊了他一声问:“四连长,你姓什么?” 胡延庆当即愣住,眨着眼睛,想了半天,还真忘记了他到底姓什么,引得战士们哈哈哈大笑。 自此,战狼突击队进入了战前的各项准备工作,什么都进入了倒计时的状态,第二天,战狼突击队除了正常地站岗放哨外,战士们破例休息了一天,太阳落山之后,部队秘密集合,离开了根据地,向牙山东开拔,当晚半夜时分就到达了铁口村外。 铁口是一个有着四百多户,比较富裕的大村庄。铁口村位于牙山东三十华里处,座落在烟台通往莱阳的公路中段,是鬼子在胶东的一个重要据点。铁口村地势比较平坦,鬼子在靠近公路的一侧修建了一个大的据点,大据点里建有各种物资军火库,是鬼子的一个重要物资军火转运站,拿下了铁口村就是守住了牙山的东大门,掐断了莱阳与烟台的联系;消灭了铁口村里所有的鬼子,就打破了鬼子这次对牙山根据地的铁桶式的包围的一面,就毫无疑问地就打乱了喜多诚一谋划多日的扫荡计划。 铁口村驻扎着七百多鬼子海军陆战队队员,被一个叫龟山一鳖(不知为什么起了这样一个名字)的海军中佐统领着,再加上原有的守备铁口据点的鬼子一个小队还有一个连的伪军,这里的鬼子伪军有近千人。而战狼突击队虽说经过休整扩编,部队也不过有六百多人,六百多人,要消灭近千人的鬼子伪军,用现在人的话来说:人心不足蛇吞象。 还真有蛇吞象的那么点味道,不过,石头对此却充满了信心。因为从烟台下来的这部鬼子陆战队队员,是鬼子从国内匆忙刚征集组建的新部队。太平洋战争的不断扩大,战线的拉长,鬼子兵员严重不足,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鬼子征集组建的这些海军陆战队队员,他们不但岁数上有老有少,而且大多是一些商人、无业游民、失学的学生、回国养伤的伤兵组成,他们刚到烟台不久,几乎就没打过仗,就被匆忙派到了铁口,其战斗力是可想而知的。 鬼子海军的最初建立是效仿英国海军的模式而建的。故其海军陆战队亦是英式典范,不像美军那样有另外独立的系统,而是由军舰上的水兵编组而来。军官的养成则是由海军士官学校借由英国聘来的教官协助下进行陆战教育训练出来的,他们的战斗力不如一般的步兵,水鸭子变成旱鸭子,本身就有很多的局限,再者所有战斗的假设地,一般都是在海边、江边,他们可以收到舰炮的支持,深入到内陆作战,那就不是他们的强项了,因为他们缺少一般的重武器。 石头带领战狼突击队到达铁口村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因为当时的季节是八月的下半月,月亮在下半夜才升起来,虽说只有半块月亮,但天清气爽,月光如水,到处都是一片银白,如果没有战争,那将是一个诗一样美丽的月夜。可惜,处在战争中的人们,除了战前的忙碌紧张外,谁都没有闲心享受一下这美好大自然的恩赐美景。 部队停止前进,石头看一连长肖振斌带一个人走了过来,肖振斌说:“团长,有一个人找你,他说他们是牟平独立团的。” 石头一看这个人认识,是牟平县委书记老罗,军区开会认识的,两个人将手立刻紧握在一起,老罗说:“枪王团长,终于能和你一起打鬼子了。我们是奉军区命令,配合你们消灭铁口鬼子的,给我们分配任务吧!” 石头说:“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们的胜利就更有把握了!” 老罗说:我们不足一提,只是一个配角,敲小鼓的。” 石头问:“老罗,你们独立团有多少人?” 老罗说:“三个营都不健全,七百多人吧。” 石头说:“行,足够了,你到这边看!” 石头说着展开地图,老罗对地图有些茫然,明显地有些看不懂地图,老罗说:“枪王团长你就说吧,地图我虽然有些看不懂,可这一带的地形我都熟悉,装在肚子里。” 石头放下地图,用手指着据点南一片凋零的高秸农作物说:“鬼子据点南,那片庄稼地你知道吧?” 老罗说:“知道,那是涝洼地,有一条大路从哪里穿过。” 石头说:“对对,就是那里,你把部队就掩蔽在路边庄稼地里,鬼子不进入你们的包围圈,一定不能暴露目标。” 老罗一下明白了,老罗说:“张网以待,给鬼子布下一个口袋阵,叫小鬼子出了村就向这里钻,然后扎进口袋将鬼子彻底消灭对不对?” 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石头说:“对对对,就是这样。” 老罗高兴了,老罗说:“放心吧枪王团长,我搞这个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一定叫这些小鬼子有来无回!” 老罗抗战前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农民除了种种地,给地主老财打打短工,那个时候不叫打工,而是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代代功夫。 这里的功夫就是时间的意思,就是地主老财出了钱,买下了你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你代替他们做了他们想做的农活,因此就叫代“功夫”。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胶东人,你想让他陪你去玩,他会说:没工夫。你可千万别认为他是说没武术的意思,他的意思就是一个没时间而已。 老罗农忙时给地主老财“代代功夫”,农闲时就上山狩猎,没有枪械,就是用下夹子、设扣子、火攻烟熏,口袋“阵这些最原始的办法狩猎,冬闲过年时也能让自己吃上荤腥。 狩猎口袋阵的办法很简单,发现猎物钻进洞里,就堵住进口用火攻烟熏,在出口处张开一口袋,猎物在洞子里受不住,进口有火逃不了,出口好像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猎物从洞里向外一窜,就钻进了口袋里,扎住口袋口,将口袋拎起来在地上摔,猎物就被摔死。同样的方法,老罗再与鬼子的战斗中使用过多次,这种方法他并不陌生。 战狼突击队趁着月光将鬼子的据点包围起来,石头这次包围是围三面放一面,而放开得一面,牟平县独立团正在那里张网以待。兵力部署完毕,队伍运动到位,这次战斗开始是炮火覆盖,是以胡延庆炮兵连的炮响为开始的,战斗要求各连,推进要快,打击要狠、要准。就在炮兵连长胡延庆正要请示开炮,石头将要下达攻击命令时,一连长肖振斌又抓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是从鬼子据点出来的,这个人看到据点外被这么多的八路军围困,就要求见八路最高首长,他有话说。这个人原来就是伪军连连长的老爹,老爹看儿子怕被鬼子发现起疑心,对儿子不利,看儿子总是半夜来,半夜走,没想到今夜碰上了这么多的八路军。这个人五十多岁,浑身打着哆嗦,看起来也是一个老实本分的人,石头问:“你有什么话,说吧。” 这个人说:“我儿子是连长,放过我儿子。” 石头说:“枪炮不长眼睛,他们也不知道哪个是你儿子。” 这个人说:“我儿子不当汉奸了,将功折罪怎么样?” 一个做父亲人的爱心石头是可以理解的,但石头决不能为了一个做父亲的爱心取消这次战斗,更何况那还是一个汉奸连长,这个人看到石头身后这么多的火炮,这个人说:“我有个办法可以让我儿子不死,而且还能帮助你们杀鬼子!” 石头说:“说说看,我听听。” 这个人说:“我可以让我儿子反水,把鬼子的住处都放上火,你们的打炮就往放火的地方打就成,我叫儿子里应外合怎么样?” 石头问:“你有这个把握?” 这个人说:“有,我儿子最听我的话了!” 石头说:“行,就这么办!” 石头使眼色,一连长会意,一连长肖振斌拔出枪来,对这个人说:“走,我和你一起去…… 第784章:军区司令(1) 石头使眼色,一连长肖振斌会意,一连长肖振斌拔出枪来,对这个人说:“走,我和你一起去,你前面带路!” 肖振斌的拔枪动作,和沉甸甸的话语意思很明白:别耍什么花招,老子就在你的身边,小心点! 一连长肖振斌枪一挥,立刻带着他的特战班,在这个人的带领下,再次潜回据点。这个人轻车熟路,走的地方都是伪军站岗,伪军连长的老爹,伪军当然都很尊重,伪军虽然看到连长的老爹带着这么多的八路军,稍一迟疑后,还是一路绿灯,放肖振斌他们过去。 伪军连长见到他老爹先是吃了一惊,问:“爹,你怎么又回来了?” 伪军连长的老爹说:“儿子,我来救你来了!” 伪军连长忽然发现老爹的身后跟着肖振斌一班人,而且都是一身的八路军服装,伪军连长吃惊,问:“你们是什么人?” 肖振斌说:“废话,这你这还用问么?” 伪军连长手一下摸到枪上,肖振斌的枪口立刻点在了伪军连长的脑袋上,肖振斌警告说:“别自讨没趣,要不是看在你老爹的哀求上,我们还用费这么多的事么?一顿炮火就打掂你们上了西天!” 伪军连长的老爹急了,连忙劝儿子说:“儿子,反水吧,现在还是时候,据点外面都被八路包围了,八路的大炮都指在这里,有好多门炮啊!” 伪军的连长眼睛紧眨着,问肖振斌:“你们是什么部队,长官是谁?” 肖振斌说:“我们是战狼突击队,我们的首长是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你从来没听说这个人吧?” 伪军连长一听是枪王李石头,伪军连长一下软了腿肚子,伪军连长说:“久闻枪王的大名,如雷贯耳,龟田丧良骑兵大队都被你们轻易吃掉了,我们会被你们轻轻捏死,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长官你吩咐吧。” 一连长肖振斌说:“不是我如何吩咐,是我们的枪王团长觉得你老父亲的建议不错,所以答应我随走一趟,具体怎么做听你老父亲说一遍吧。” 伪军连长看他父亲,他父亲说:“儿子,我们把鬼子的住地都放上火,八路军的大炮就有目标了,八路的炮火就打着火的地方,我们再来他一个里应外合,打死这些小鬼子!” 伪军连长犹豫了一下,要对主子下手,没有顾虑那是假的,弄不好身家性命就丢了,这事不是一件小事,因为这之前鬼子伪军岗哨都没有发现据点外有情况,伪军连长怀疑他老爹老眼昏花,所以又问:“爹,你真得看到八路军有那么多人,八路军还有大炮么?” 伪军连长老爹急了,说:“儿子,老爹不说昏话,这个还能弄假,我亲眼所见,八路军多的黑压压的一片,数都数不过来!” 伪军连长低声喊:“瞎狮子!” 一个虎背熊腰、阔嘴暴眼,一脸络腮胡子的伪军排长跑进来,瞎狮子进来就问:“连长,什么事?” 伪军连长说:“瞎狮子,你不是要报仇么,今晚的机会就来了,我想问你,你有这个胆量么?!” 瞎狮子一拍胸脯,说:“连长说话,你现在叫我下油锅,我立刻就跳下去,谁眨眼睛是个孙子!” 伪军连长说:“好,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们排,将鬼子住的地都点上火,指示八路的炮火打击,你明白吗?” 瞎狮子腰杆一挺,回答:“明白,连长就等着称好吧!” 放火可不是偷偷摸摸做的事情,瞎狮子把他的兵分成了几组,五分钟以后,他们一起点火,小鬼子的岗哨发现了有人纵火,立刻就向纵火的人开起了枪。 伪军就和小鬼子的岗哨接上了火。 瞎狮子在给野田小队点火的时候,刚转身就被野田小队长碰了个正着,野田小队长大怒,野田小队长一声:“八嘎!” 野田小队长习惯性地就向腰间拔刀,拔了个空,才发现自己刚如厕回来,又是在晚上睡觉中起夜,腰间怎么会带刀?野田小队长发现自己没有带刀,野田小队长还是向瞎狮子扑了山来,野田小队长说:“狮子,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 野田小队长扑上来,抓住瞎狮子的胸衣,又要锁住瞎狮子的喉。野田小队长用的是正宗日式空手道招法。空手道亦称空手,是发源于琉球王国(今琉球群岛),由多种武术构成的系统。其前身是古代琉球武术“手”,融合了传入的中国武术后,被琉球人尊称为“唐手”、大正年间传入日本,受日本武术影响,后成为“空手道”,空手道中包含踢、打、摔、拿、投、锁、绞、逆技、点穴等多种制敌招数。野田小队长的空手道应该说是很厉害的,瞎狮子与野田小队长之前不是没有过过手,只是瞎狮子从来没有赢过,也从来也不敢赢过。 野田小队长是铁口据点当时的最高指挥官,野田小队长的自尊心特强,很霸道,谁都不敢抹他的尖。野田每次与中国人切磋技艺,总爱找体格健壮的中国人展现他的空手道,瞎狮子就首当其冲,每次上场时伪军连长总是小声地问他:“想活命不?” 瞎狮子说:“我不想死!” 伪军连长说:“不想死,就不逞能,别逞能,陪着鬼子高兴就行了!” 所以,每一次瞎狮子都像竖着的麻袋一样,被野田摔来摔去,有时候还被野田摔得鼻青眼肿,野田高兴了就哈哈大笑,野田每次都是当着所有的伪军面说:“你们中国人不行,东亚病夫,我们日本人这个大大的!” 野田说着,就竖起了大拇子,十分得意。 这一次,野田小队长扑上来,又想抓住瞎狮子的胸衣锁喉,再摔瞎狮子,瞎狮子两脚生根,紧紧地胶在地上,野田抓过一把还想将瞎狮子从头上摔过,可惜没有抓动,更别说从头上摔过了。 野田小队长抓了一把瞎狮子,没有抓动,野田吃了一惊,这个时候野田才感知到之前,瞎狮子只是他的一个故意并从没赢过的一个陪练,野田又羞又恼,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野田小队长骂声刚落,就挨了瞎狮子自上而下,泰山压顶式重重一老拳,野田小队长只觉得自己的像被锤散了架,半截身子都像被锤进了土里;瞎狮子第二拳再落下了来,野田的椎骨被锤断,野田小队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心口上还被一个伪军多余地插上了一刀。 鬼子伪军就发生了激烈地交火,一连长肖振斌命令瞎狮子:“撤,快撤,撤进你们的住所去!” 肖振斌指挥伪军边打边退,退进伪军的驻地,小鬼子反倒冲了出来,准备向伪军发起围攻,就在这时炮响起来了,猛烈的炮火铺天盖地炸在了鬼子的头上,冲锋号也响起来了,村外一片喊杀之声,战狼突击队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压了上来,龟山一鳖中佐在没有弄清情况下,带着鬼子向北冲,准备与铁口村的老百姓搅在一起,以防止八路的炮火打击,被战狼突击队三连的猛烈机枪火力给压了回来,龟山一鳖中佐又想坚守据点,无奈伪军抄他们的后路,根本就立不住脚,八路的炮火又跟踪炮击,龟山一鳖中佐只能带着残兵败将,慌不择路向南溃逃,又在涝洼地那个地方,被以逸待劳的牟平独立团包了饺子,彻底消灭。 一场突击战斗,天亮之前就彻底结束了。铁口村的老百姓听了一夜枪炮声,天亮之后,才知道据点的鬼子全被消灭了,他们简直都不敢相信。 铁口村大捷,狠狠打乱了了喜多诚一杀气腾腾、嚣张气焰的扫荡计划。同时,许司令指挥军区所属十三、十四、十六团,还有各县独立团,独立营区小队,正规部队和地方部队一起动员起来,在栖霞、福山、烟台、莱州、平度等鬼子的各大重要据点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特别是兵力空虚的平度县城一度差点就被十三团的一个营攻破,喜多诚一急忙回兵增援,才保住了这座县城。在烟台港,帝国的一艘大型运输船,被炸沉没,就这样喜多诚一不得不调回他所有准备扫荡的部队,巩固这些据点,喜多诚一大张旗鼓对牙山地区的扫荡,只能半途而废。 这一次,牙山反扫荡胜利结束,石头在军区召开庆祝表彰大会之后,按照惯例许司令又请石头喝酒。石头说:“许司令,你的诺言是不是该兑现了?” 许司令说:“兑现,当然兑现。” 石头说:“我们胶东独立团今天就算正式成立了?” 许司令说:“那当然,胶东独立团今天就是正式成立了!” 这个时候,林浩政委大步走进来,林浩说:“李石头同志,你肩上的担子更重了,胶东独立团回复番号,你当团长兼政委,按说担子已经不轻了,但你还得到东海军分区兼任军区司令,不知道能你有没有意见?” 许司令说:“一人三重担,可别压坏了我的枪王团长!” 林浩说:“许司令为这事,不好意思说,总说枪王太累了,我说了,总的有人唱黑脸的吧?” 许司令哈哈大笑,说:“还是政委最了解我!” 石头说:“许司令,这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要工作需要,再重的担子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许司令语重心长地说:“这次调你到东海去,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东海的形势很严峻,鬼子伪军很猖狂……” 第785章:军区司令(2) 许司令语重心长地说:“这次调你到东海去,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东海的形势很严峻,鬼子伪军很猖狂,甚至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经过军区反复研究这个问题,也只有派你去才能扭转哪里被动的局面。 石头说:“那里的情况我也听说了,也是,于司令刚被鬼子打伤,离开了才几天,小鬼子就借题发挥,不还以颜色,杀杀小鬼子的威风,小鬼子还以为他们真能上天。” 石头说得于司令,就是胶东抗日名将于得水。于得水原名叫于作海,曾用名于海、高德胜、刘二伦、林德胜等,是胶东军区东海军分区司令员。1906年5月22日,于得水出生在文登县洛格庄一个贫苦农民家中。祖父于老三是挑脚小贩,活活饿死在烟台。父亲于连登是泥瓦匠,二叔种地,三叔是苫匠,全家13口人,生活艰难。他15岁那年,春上久旱无雨,秋天又雨涝成灾,地里几乎颗粒未收,租息交不上,可是狠心的地主“二亩狼”却告于得水的父亲抗交租息,文登县衙遂将于连登抓去监押。为了赎保父亲,搞得家业破败,债台高筑。由于过分劳累和饥饿,于得水的大哥早逝,弟弟得急病夭折,三叔上吊自缢,奶奶也病饿而死。 于得水18岁开始拜师学武。1931年5月,经邹青言介绍加入农民协会。1932年春经刘振民、于绍先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1935年11月29日,参加中共胶东特委领导的“一一·四”暴动,率领特务大队在石岛、人和集等镇公所、盐务局缴获长短枪八十多支、子弹两千余发。暴动遭国民党军队镇压失败后,于得水与刘振民、王亮等率领部分暴动武装进入昆嵛山区,组建“昆嵛山红军游击队”,继续开展武装斗争。 1937年12月24日,于得水率领六七十名队员、携带三十多支长短枪参加天福山抗日武装起义,任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一大队大队长。后任二大队大队长,八路军山东纵队第五支队营长、团长,胶东军区东海军分区副司令员,东海专署专员,东海军分区司令员兼烟台、威海警备司令员,胶东军区人民武装部第一副部长等职。战争年代,曾先后7次负身重伤,13次受到部队领导机关的嘉奖。 许司令对石头说:“在于得水治伤没回来之前,我这个东海军分区所有的事务就托管给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石头说:“兵贵神速,我想立刻出发,给现在还在猖狂一时的鬼子,一个意想不到的打击!” 许司令说:“主意是不错,可我给你准备的庆功酒还没喝,我的酒怎么办?” 石头呵呵一笑说:“这事好办,你欠我的,划上一笔,记着以后一起还我就行了,这主意怎么样?” 许司令说:“行,好主意,那我就欠着你,以后一并还你,一醉方休!” 两个人哈哈大笑,石头一个立正,一个敬礼,石头说:“许司令,那我就出发了!” 许司令说:“去吧,祝你胜利,多杀鬼子!” 石头又是一声:“是!” 石头再次对许司令林政委敬过礼后,转身就走远了,有战士给石头牵过马来,石头和战士一起上了马。石头在马上回头,给许司令林政委挥过手,许司令和林政委也一起对石头回手致意,石头和战士快马加鞭,渐行渐远,望着远去的石头的身影,林浩政委说:“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一个合格军人的品行。” 林政委说着话,回头看许司令,林浩政委说:“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从石头的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呢?” 许司令不明白林浩政委话的意思,许司令问:“谁,你看到了谁的影子?” 林浩政委说:“除了你,还会有谁?” 许司令一愣,接着许司令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许司令自语道:“说实在的,我们是有一点相像之处,可我的枪法远不及这个枪王李石头啊!” 牟平县城住有的鬼子的一个大队,鬼子的大队长叫长田二江,长田二江是一个中佐军衔。长田二江为人奸诈,且心狠手辣,每次出城扫荡在时间上,总是一变再变,躲过了多次八路军给他设好的伏击圈。都说白天是鬼子的天下,夜晚是八路的天下,可对鬼子长田二江来说,正好是反着的,白天鬼子很少有所行动,夜晚长田二江只要得到眼线的情报,发现八路宿营地,马上就会亲自率领牟平城里的鬼子倾巢出动,包围偷袭八路的宿营地,东海军分区司令员于得水受伤就是属于这种情况,这让得手的鬼子长田二江很是得意,作为战报报告了驻山东的司令官喜多诚一,得到了喜多诚一通令嘉奖。 现在,石头的战狼突击队,又恢复了正式的胶东独立团的番号,石头做事风风火火,雷厉风行,在行军的路上,石头宣布了部队恢复了胶东独立团的番号,紧接着,部队在行军的路上,部队就进行了改编,将部队编成两个营。石头宣布一营长为肖振斌,并兼任一连连长,一二三连为一营;四五六连为二营,石头自任二营营长。六连是新编连,就是在铁口反水过来的伪军连,伪军连长叫刘发财,昨天刚改过了名字,叫刘有福,说自己临阵反水,多亏了老爹,多亏了枪王石头手下留情,没有用炮火覆盖,二百发炮弹,五十发都没有用完,要不他们伪军连早就命归黄泉,成了小鬼子的殉葬品。刘有福反水后,石头仍叫他当连长,自己有福,所以就改名刘有福。 部队行进的目标,就是曲各庄。部队赶到牟平城外曲各庄时,天色将晚。曲各庄距牟平县城只有十几里的路程,石头命令大部队部队掩蔽在河套芦苇当中,就地掩蔽休息。 一营长肖振斌带领一连进驻曲各庄,今晚就夜宿在曲各庄。曲各庄是一个只有百十户人家的小村庄。 肖振斌根据石头的计划进村后,立刻寻找村长,找村长号房子,部队进行休息。曲各庄今晚就成了一营一连的宿营地。部队进村后,肖振斌就封锁村庄只准进不准出,有老乡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肖振斌回答:“军分区独立团的。” 曲各庄村少水很深,于得水于司令就是在这个村庄受伤的,要不是警卫部队拼死相救,后果不堪设想。更为奇怪地是这个村的村长,在这次战斗中失踪,毫发无损,现在还是这个曲各庄村的村长。 许司令在军区分析于得水他们遇袭情况时,就指出这个村的村长很有问题,首先在部队与鬼子战斗时,没有战士看到过这个村长,失踪的这段时间很有问题。有问题就解决问题,石头担任东海军分区司令员的第一天,就直奔这个水很深,这个有问题的村长而来。 石头有时候脾气就是这样难以琢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还有一句话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一营长肖振斌带领一营宿营曲各庄,立刻就封锁了村庄,只许进不许出。那个时候,八路军封锁消息就是这种方法。而到那个地方已采取这种方法,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知道八路军今晚要宿营在这里了。 这个村的村长姓姜,名字叫姜明伦,姜明伦脑子活,人们背后都叫他姜小鬼,姜小鬼先期做过皮货生意,后来有倒卖过烟土,据说很赚过一笔,再后来据说同伙火并,死里逃生,看破红尘,平安是福,自此就一直呆在家里,不种五谷,也照样吃香喝辣的。非常时期,村里人看他会说能道,见过世面,就推举他为村长,应付日本人或各种各样的武装。 肖振斌带一连宿营曲各庄,封锁了曲各庄的路口,仅是大的路口,故意留下漏洞,部队进村,不管什么部队,出头接待的就是村长,村长是村里的头面人物,他不出头谁出头?部队宿营,部队找的也是村长。所以,肖振斌进村就找村长,号房子,姜小鬼面对着肖振斌一脸难色,姜小鬼说:“这里里牟平县城很近,鬼子说话间就到,危险。你们还是到别的地方住宿吧。” 肖振斌说:“老乡你不知道,这叫灯下黑,打死小鬼子,小鬼子也不可能知道我们有胆量睡在他们的身边,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姜小鬼犹豫,姜小鬼说:“我们的于司令就是在我们村遭险的,到现在生死不明,我当村长的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就难受。” 肖振斌说:“放心吧,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快给我们好房子吧,你尽管放心好啦!” 姜小鬼支支吾吾说:“咱可说好了,出了事可不能怪我没有提醒过你们。” 肖振斌大气地说:“这个你就尽管放心好了!” 当天晚上,肖振斌的一营一连就宿营在曲各庄。当天半夜时分,从村子里就偷偷溜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在四处张望了一下后,立刻就向牟平县城奔去,给鬼子送信去了…… 第786章:军区司令(3) 当天晚上,肖振斌的一营一连就宿营在曲各庄。当天半夜时分,从村子里就偷偷溜出一个人来,这个人在四处张望了一下后,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立刻就向牟平县城奔去,给鬼子送信去了。问题出在曲各庄,石头怀疑果然正确,石头一挥手,立刻就有两个战士跟踪了上去。 这时候,一营长肖振斌,也带两个战士跟了出来,然后向石头他们跑过来,石头问:“怎么样,刚才出来的是不是那个村长?” 一营长肖振斌说:“姜小鬼还在家里,送信的不是姜小鬼。” 石头问:“出村的那个人是谁呢?” 肖振斌说:“没看清楚,我们也不知道是谁,我们也没有打草惊蛇。” 石头说:“做得对,在没有充分证据下,做事就是要多动动脑子,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道理就在这里。” 肖振斌问:“团长,下一步我们该怎么走?” 石头说:“继续按计划行事,稳坐钓鱼舟,静观其变。” 一营长肖振斌说:“团长,那我回去了。” 石头点头,石头说:“按计划行事,如有所改变,我会派人通知你们的。” 一营长肖振斌回村去了。监视县城送信的两位战士回来了,战士报告说:“那个人很顺利就叫开了城门,进城去了,我们两个就赶快赶了回来!” 石头说:“等等,说说看,送信的那个人,是怎么通过城门的?” 报告的战士说:“好像是拍了三下巴掌?” 报告的战士说到这里可能有些吃不准,回头看一同去的另一位战士,另一位战士说:“对,是三声巴掌响,这个我也听到了,我记得非常清楚。” 石头点点头,石头问:“城里的鬼子有什么反应没有?” 两个战士都说:“我们听到城里的鬼子正在紧急集合,我们就赶快跑了回来报告。” 石头说:“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你们归队去吧!” 两位战士立正敬礼,然后一起向后转,抱起胳膊就跑走了。 石头命令:“行动马上开始!” 石头一声命令,部队立刻就动了起来。鬼子紧急集合,鬼子的目标肯定就是曲各庄。鬼子的目标是曲各庄,胶东独立团的目标却是牟平县城。鬼子奔袭曲各庄,想把八路军一个不少地捂在曲各庄,全部地消灭掉。鬼子肯定是走大路,沿着大路而来。而石头带领刚恢复了番号的胶东独立团,要去奔袭牟平县城,两支队伍相向而行,弄不好会在路上碰头相遇,为了避免与鬼子碰头相遇,坏了作战计划,所以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走的是河套,多日的干旱,河套里早就无水断流,留下无尽的细沙和卵石,部队走在河套上,部队的速度受到一定地影响,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石头一再命令:“加快速度,保持安静,任何人不得搞出任何声音!” 部队就这样在河套里保持着快速行军,而又不发出任何声响,只看到一个个身影在矫健地行走如飞。 有一段河套与大路平行,按时间和行军的速度推算,部队极有可能在这里与鬼子相遇,所以部队到达这段路程时,部队放慢了行军的速度,尤其不能发出一点声音。正如石头料想的一样,就在这段路程上,果然鬼子伪军大队人马,从大路上迎面而来,石头连忙挥手,部队急忙掩蔽下来,就掩蔽在河岸的柳林和芦苇荡中,鬼子伪军大队人马是跑步通过,石头看了一下,足有一千多人,从服装的颜色上看多得是伪军,伪军也足有七八百人。 鬼子伪军通过了,石头听了一下,大路上已经安静了下来。石头再以一挥手,部队立刻就离开了河套,转上了大路,这样一来,部队在大路上跑步前进,比在河滩细沙上行进的速度就快多了。 鬼子伪军那么多人奔袭曲各庄,想“捂”八路军的“家雀”,将八路军一举消灭。胶东独立团在石头的带领下,长途奔袭牟平县城,是要掏鬼子的老巢,让鬼子偷鸡不成蚀把米,嚐嚐八路军的厉害。 鬼子伪军是由长田二江中佐亲自带领指挥的,长田二江中佐只从那次得手,几乎活捉了八路的东海军分区司令后,对夜里偷袭八路的宿营地一直都有着浓厚的兴趣。长田二江眼下就对这次偷袭行动兴奋不已。 长田二江中佐指挥着鬼子伪军赶到了曲各庄村,长田二江指挥刀无声一挥,鬼子伪军就将曲各庄村团团包围起来。长田二江再一次挥刀,鬼子就应该开始乡村里进攻了,就在这个时候,村里惶惶地跑出一个人来,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曲各庄村的村长姜小鬼,有鬼子兵对姜小鬼举起枪来,姜小鬼惊慌大喊:“太君,太君,别开枪,是我,是我。我是姜村长啊,千万别开枪!” 长田二江一抬手,阻止了鬼子兵举枪,长田二江有些吃惊地问:“姜的,你怎么出来了?发生了什么事,快快地说话!” 姜小鬼一拍大腿,说:“太君啊,不好啦,夜里八路军又走了,八路军对我好像有疑心了,他们走连我都不通知一声!” 长田二江中佐一下子怒火燃烧,长田二江强压住怒火问:“什么时候走的?” 姜小鬼说:“太君,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我也是刚刚发现他们走的,所以我就急忙跑出来报告太君。” 仿佛就在姜小鬼的话音刚落,牟平县城的方向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正北方向的天空都被火光映红,长田二江捶胸大叫:“上当了,上当了,上了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 姜小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姜小鬼呆呆地不知所措,长田二江中佐一下子回过头来,长田二江咬牙切齿地对姜小鬼吼:“姜小鬼,你地良心大大地坏了!” 长田二江中佐非常恼怒地对姜小鬼举起了指挥刀。 姜小鬼冤枉,姜小鬼说:“太君冤枉啊,我的情报千真万确,八路军确实是借宿在我们村,房子都是我给他们号的,不信我可以带着你们进村看看!” 长田二江中佐他相信姜小鬼的情报准确,明白姜小鬼没有骗他,但这丝毫没有阻止长田二江中佐要杀掉姜小鬼的决心,长田二江中佐举起来的指挥刀,丝毫没有放下来的准备,姜小鬼更急了,姜小鬼说:“太君,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八路的军区司令于得水没有我的情报,你们能差点就抓住他吗,也不能把他打伤,到现在斗生死不明,我对皇军忠心耿耿啊!” 长田二江知道姜小鬼说得都是实话,也知道姜小鬼对他们忠心耿耿,但长田二江仍然要杀掉姜小鬼,因为不杀掉姜小鬼他心中的怒火没处泄,杀掉一个姜小鬼就如同杀掉一条狗一样,鬼子是从来不缺狗使用的。再者,长田二江也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一个背叛本民族的人,这样的人生活在世上,就如同垃圾一样,什么时候看到了,什么时候心里就特不舒服,虽然姜小鬼送给他从来都是没有骨气献媚的笑,长田二江中佐毫不犹豫,一刀劈下来,姜小鬼被斩成了两段,上半身落在了地上,下半身竟然还在立着,被恼怒的长田二江一脚踹翻。 长田二江刀劈了姜小鬼,回头看那个送信的二和尚,二和尚没找到,有一个鬼子士兵用手一指,说:“长官,在哪!” 长田二江一看,这个二和尚倒也算有眼睛,看到村长姜小鬼被杀,知他俩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他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他溜了,可没溜出几步远,就被长田二江拔出王八盒子,将其一枪毙命。 二和尚在姜小鬼那里的五斤小麦,鬼子奖赏他三块大洋还没有领到手,就一命呜呼了。二和尚在咽气之前,觉得自己太冤屈了,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才幽幽地死去。 二和尚前半生在大沟庙里当学徒,六根清净,四大皆空,落发为僧做和尚,生下来就好吃懒做二和尚,受不了庙里的清规戒律,一日三餐的粗茶淡饭,没有荤腥的日子,更重要的是他六根难净,色淫之心难耐,总被对面山上,尼姑庵小尼姑清洁的面孔所吸引,终于在一个风清月高的夜晚,潜进了尼姑庵将清秀的小尼姑强奸了,导致小尼姑悬梁自尽,二和尚触犯了庙规铁律,罪该杖死,最后还是姜小鬼出面,留下了二和尚的一条狗命,二和尚被逐出了庙,从此二和尚的下半生就狗一样地生活在姜小鬼的身前身后,是姜小鬼匀给他一份狗粮让他活,二和尚对姜小鬼从来就是忠心不二。 长田二江中佐收拾了这两条狗,已经顾不得进村掠杀了,指挥刀一挥说:“回去,赶快回去,回去晚了我们的县城就不保了!” 鬼子伪军立刻又都返回大路,向着牟平县城拼命跑步回援…… 第788章:铁血较量(1) 石头指挥部队离开河套转上了大路,部队的行进速度一下子加快了许多,部队很快就来到了牟平城外,一营一连特战班无声地摸到了城门楼下,肖振斌拍了三声巴掌,就听城门楼上有伪军嘟囔:“真他娘的撞见鬼了,今天晚上怎么就这么多事,真他娘的倒霉!” 站岗的伪军有规定,听到了三声巴掌响,如果敢不开城门,误了情报的传送,站岗的伪军会被枪毙的,这是一点都不容含糊的事,伪军听到了信号,必须在第一时间里打开城门,没有一个敢怠慢的。 伪军嘟囔归嘟囔,伪军还是喊了一声:“等着,老子给你开门!” 伪军摇摇晃晃地走下城门楼,打开了城门,城门刚敞开一条缝,五连连长穆大亮就闪进去,一把冰凉的匕首就搁在了伪军的脖子上,穆大亮说:“喊,你喊一刀就宰了你!” 伪军当即就软了身子,伪军喊:“官爷饶命,我不喊就是了,官爷要我做点什么? 这时,大门已经完全打开,战士们拥了进来,石头问开门的伪军:“城里有多少守军?” 伪军浑身打着哆嗦说:“长官饶命,城里守军只有两个排的皇协军,鬼子一个没有,两个排的皇协军现在都上了城墙。” 石头想:这个长田二江胆子真大,守城居然敢留这么少的兵力,敢走这么大的一步险棋,几乎倾巢出动。 石头手一挥,战士们冲上了城门楼上,两个排的伪军根本就不够胶东独立团塞牙缝的,胶东独立团仅用十几分钟就消灭守城的所有伪军,战士们按照计划,将城门楼、鬼子的炮楼据点全部点着,牟平城立刻就火光冲天。 战略的目的已经达到,石头命令:“撤!” 胶东独立团迅速全部撤出了牟平城。胶东独立团撤出了牟平县城。并没有走远,在牟平城北仅有二里的地方设下埋伏,那个地方大路两边,是一片连着一片,还不到收获季节的茂盛的红薯地,石头将独立团的两个营,分一左一右埋伏在红薯地里。胶东独立团刚埋伏好不一会儿,鬼子伪军的大队人马就慌慌张张回援而来。 石头命令:“准备战斗!” 伪军腿长自然就跑在前头,并且很快就进了胶东独立团的伏击圈内,伪军进入了伏击圈内,战士们始终没有听到石头喊打的命令。大批的伪军又出了伏击圈,后面的鬼子大队也进入了伏击圈之内,战士们终于听到了石头的一声命令:“同志们,打!” 石头首先一声枪响,击毙了一个骑在马上的鬼子指挥官。石头击毙了这个骑在马上的鬼子指挥官,石头也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驻牟平县城的敌酋长田二江中佐,但不管是谁,这个小鬼子的军官是碰在了石头的枪口上,也是他命该送死。 石头一声枪响打死了一个骑在马上的鬼子指挥官,战士们立刻动手,把成片的手榴弹投向鬼子,鬼子大队人马在这突然遭到的袭击里,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被如雨的子弹打倒了一片。鬼子遭袭,前面的伪军受惊,有一部分伪军他们不顾一切地冲进牟平城里,而有一部分伪军却回过头来,准备给胶东独立团一个反包围,他们偷偷地从胶东独立团的后面包抄上来,用心极其险恶。 石头一声命令:“撤!” 战士们立刻收枪向后退走,当鬼子清醒了过来,准备反击的时候,胶东独立团早已撤得无影无踪。伪军司令黄有利刚忙跑过来救驾,将长田二江从马后面扶了起来,长田二江中佐的坐骑被胶东独立团的手榴弹给炸死了,长田二江中佐也受了轻微的伤,他的脖子上被手榴弹的弹皮划伤,长田二江站了起来,还是有点惊魂未定,长田二江中佐问:“八路的跑了?” 伪军司令黄有利急忙报功说:“太君,八路的跑了,是被我打跑了,统统打跑了!” 长田二江中佐仔细地看了,伪军司令黄有利的一张油光发亮地胖脸,问:“八路是叫你打跑了?” 伪军司令黄有利连忙点头说:“是的,太君,八路就是叫我给打跑的!” 长田二江中佐一个耳刮子扇在伪军司令黄有利的肥脸上,“呱”地一声,即脆又响,长田二江感觉自己的手,就像拍在猪屁股上,反倒有些震疼,长田二江大骂:“八格牙路,你们中国人狡猾狡猾的!” 伪军司令黄有利原本是想讨功领赏的,没呈想到功赏没有讨到。反倒挨了一个耳刮子,一面脸上麻酥酥地痛,感觉像发面膜一样正吱吱地肿胀起来。伪军司令黄有利当然就老大不愿意了,自己分明是为鬼子出力卖命,反倒不讨好,成了一句你们中国人狡猾狡猾的,把自己和八路排在了一起,伪军司令黄有利捂着一边脸急忙退到一边,一句话也不敢多说了。 同时一个伏击圈,为什么皇协军走过时,八路军与皇协军仿佛有约定一样,什么事都没有,而他们日本人走进伏击圈时,就会遭到八路军部队往死里打,可见八路军皇协军他们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与中国人之间有一种默契,正像八路军喊话一样,中国人不打中国人,难道都要合起伙来对付我们日本人,日本人也不是怎么好对付的。长田二江给了伪军司令黄有利一个耳刮子,就是长田二江心中有气,日本人心中有气对中国人发泄天经地义! 长田二江中佐打过了伪军司令黄有利,心里还是有气,他指挥刀一挥,一声:“射击!” 长田二江中佐指挥着鬼子,向道路两面红薯地射击,各长达五六分钟之久,最后,长田二江一声:“撤退!” 鬼子抬着伤兵、被打死的鬼子尸体,有些垂头丧气地撤回了牟平城。长田二江中佐这次行动,连一个八路军的毛发都没有伤着,鬼子却死了七十八人,伤了一百多人,长田二江打伤几乎活捉了八路东海军分区司令的荣光和光环,因为这次行动的失利,而黯然无光。长田二江悔青了肠子,悔恨的真想剖腹自裁,以表对天皇的忠诚。 长田二江中佐有了这一次的教训,龟缩进了牟平城里几天过去,一直都不敢轻举妄动。那一天,好了疮疤忘了痛的伪军司令黄有利,急呼呼地跑到了长田二江的司令部,不经报告就大步地闯了进去,长田二江中佐吃了一惊,刚想发怒,看伪军司令黄有利的惊慌像,长田二江压住了火气,没有发怒,长田二江一直心情不好。 伪军司令黄有利进门就说:“太君,太君,不好了,事情非常严重!” 长田二江也有些紧张地站了起来,长田二江被黄有利这样一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长田二江催促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事情非常严重,说话少绕圈子!” 伪军司令黄有利凑到了长田二江的面前说:“你知道,上次夜袭我们牟平县城的八路,是谁的部队?” 长田二江摇摇脑袋,这支部队非常神秘,简直就是来去无踪,长田二江一直都想知道是谁的部队。长田二江已经传下令去,让安插在所有地方的眼线,及所有特务汉奸机关都来打探此事,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长田二江日后报复要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对象。 长田二江没想到这个肥胖的皇协军司令最先搞到了情报,长田二江当然很感兴趣,长田二江催促说:“快说,这到底是谁的部队?” 伪军司令黄有利说:“是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 长田二江听到这句话,脑袋嗡地一响,足有几分钟的时间失聪,耳朵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长田二江用手紧紧地扶住写字台努力不使自己倒下来,长田二江不相信这会是真的,长田二江问:“那个胶东独立团不是被除消了么?” 伪军司令黄有利说:“就在前几天,他们刚刚又恢复了这个番号。” 长田二江就是有些不愿相信,他又问:“那个枪王李石头不是在栖霞以西活动么,他怎么会一下子出现在我们牟平呢?” 伪军司令黄有利有些沮丧地说:“枪王李石头被调在八路的东海军分区当司令来了,接替受伤养伤的于得水来了。” 长田二江这个时候,真想打自己的耳光,他真后悔打伤了会武功的于得水,反倒来了一个更强得帝国克星,长田二江有些一筹莫展。 伪军司令黄有利小心翼翼的看着长田二江,黄有利小声地问:“司令官阁下,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长田二江看到伪军司令黄有利那样看着他,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失态,又失帝国军人的威仪,长田二江忽然站直了身子,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风纪扣,他快步走到了写字台后,很庄重地在藤椅上坐了下来,长田二江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伪军司令黄有利一眼说:“慌什么,不就是一个胶东独立团么,对付他们我自有办法!” 第789章:铁血较量(2) 长田二江忽然站直了身子,用手理了理自己的风纪扣,他快步走到了写字台后,很庄重地在藤椅上坐了下来,长田二江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伪军司令黄有利一眼说:“慌什么,不就是一个胶东独立团么,对付他们我自有办法!” 伪军司令黄有利听长田二江这样一说,一下子来了精神,一扫原来萎靡不振的样子。黄有利急忙又凑在长田二江的眼前,一脸媚笑地问:“太君,你又有了什么好的办法?” 长田二江用眼睛狠狠地瞪了伪军司令黄有利一样,长田二江又高高地扬起手来,黄有利条件反射式地急忙缩头闭眼,连忙用手护着自己的肥脸,长田二江这次扬起的手来,不是打上伪军司令黄有利的肥脸,而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长田二江有些奇怪地回过头来,一声不响地看着伪军司令黄有利的怪异动作,长田二江问:“黄的,你没有什么问题吧?” 黄有利明白长田二江关心的是他的精神有问题,黄有利急忙说:“没问题、没问题。” 长田二江问:“没问题你捂你的脸干什么?” 伪军司令黄有利想说还不是被你打的,把我打怕了,不敢叫,不敢喊,只能用手捂住自己的脸?但他没敢这样的说,伪军司令黄有利说:“我的脸近日有些怕风,风来了,我不得不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长田二江有些将信将疑,摇摇头说:“东业病夫,一个个都是东亚病夫,一个劣等民族,淘汰的人种。” 长田二江这样说,伪军司令黄有利虽说听起来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还是说:“太君说的对,我们就是一个劣等人种,我真他妈的生气,当初我的爹妈为什么不把我生在日本呢,生在了日本了,我现在也就是战无不胜的大日本皇军了,下辈子我一定要出生在日本,也成大和民族的一员!” 长田二江连连摇头,长田二江说:“no、no,支那猪下辈子还是支那猪,猪是不会投胎成人的,黄的,认命吧!” 伪军司令黄有利本想讨好长田二江,讨这个鬼子的欢心,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自己这么忠心耿耿为鬼子做事,努力想做一个日本人,到头来怎么也改变不了自己支那猪的身世,汉奸不是人做的,人不应当做汉奸。可转念又一想,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好死不如赖活着,好歹自己还是一个几百人的司令,伪军司令黄有利认了,伪军司令黄有利想到这里,连忙点头哈腰说:“太君说的极是,太君说得极是。” 伪军司令黄有利自知到了这个地步,人也就不叫人了,不叫人,脸也就无从说起,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老百姓骂他们是日本狗,原来他们真得就是狗了,伪军司令黄有利真切地体味到了做狗的滋味。 伪军司令黄有利本想根问长田二江到底有了什么好办法对付八路胶东独立团,看长田二江这样拿他不当人待,他也没有必要用热脸去贴长田二江的冷屁股,自己还真成了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咸吃萝卜操淡心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伪军司令黄有利忽然接到长田二江司令官的命令,命令伪军大队全部集合。直到这个时候,黄有利才知道昨天晚上,从烟台、威海两地向牟平县城增援了四百多个鬼子。现在,除了留下守城的二百多鬼子,鬼子也在紧急地集合。伪军司令黄有利被命令目标是曲各庄,而且是去屠庄,杀光曲各庄所有的老百姓,而这次杀人的刽子手不是日本人,而就是他们这个伪军大队。 长田二江这一次是要逼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决战。一般的情况下,八路军部队不会与鬼子采取硬碰硬,更不会与鬼子进行所谓的决战这样的战争模式,但石头这一次是别无选择了。因为行动已经开始,而鬼子给出的时间,石头就是派快马通知曲各庄的老百姓转移,也已经来不及了。 一营长肖振斌问石头:“团长,怎么办?小鬼子这是给我们下战书,人质就是我们一个庄的老百姓的人头,几百号人啊!” 炮兵连长胡延庆说:“小鬼子不是人啊,怎么就会拿我们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下手啊,真他娘地畜生啊!” 六连长刘有福说:“团长,小鬼子不该是个圈套吧,我们不上当,他们真会拿一个庄的老百姓跟我们较劲?” 石头问:“你认为呢?” 六连长刘有福说:“我看不大有这个可能。” 机枪连连长刘大牛愤怒,刘大牛说:“谁说不大可能,小鬼子屠杀中国老百姓什么时候手软过,不但不是不大可能,而是小鬼子一定能做得出来!” 六连长刘有福见机枪连长刘大牛这样说,一下子慌了神,刘有福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小鬼子这一次是报复行动,报复几天前吃的亏,小鬼子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刘连长刘有福问:“我们只能跟小鬼子血战到底?”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胜算的可能,我们的骑兵队这一次该派上用场了。” 石头命令:“李忠!” 李忠是新任的骑兵队队长。这个被战士叫成黑驴,自己偏说自己是黑马的李忠,终于骑上了一匹黑马,由原来的排长成了骑兵队的队长,李忠早就手痒、骨头痒、想参加战斗了,想在战斗中锻炼自己的骑兵队,李忠听石头喊他,李忠精神一振,立刻回答一声:“到!” 李忠快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一个立正,一个敬礼,两只眼睛静静地望着石头,等待着石头的命令。 石头说:“命令你们骑兵队以最快的速度,立刻赶往曲各庄,时间允许的话,赶快动员老百姓转移,时间不允许的情况下,你们阻击住敌人,总之一句话,曲各庄的老百姓决不能让鬼子屠杀掉一个,这是命令!” 李忠坚决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忠接到命令,时间火急,立刻就带领骑兵队火速出发了。 磊石山的战斗消灭了龟田丧良骑兵大队,缴获了近百匹战马,在这基础上成立了一个骑兵队,骑兵队的人员是在原有的特战队的上加以扩编而成的。由于骑兵队刚刚成立,是宝贝疙瘩,再加上步兵转骑兵,马术、马上战斗技能都有待提高,所以一直都在玉林店这个地方秘密加紧训练。石头他们这一次打了大胜仗,来牟平的第一仗就来了一个开门红,带着部队凯旋而归,原本准备在玉林店稍作休整一下,刚过了几天,偏偏又接到了鬼子长田二江下的战书。 小鬼子歹毒,小鬼子长田二江歹毒,玉林店到曲各庄和小鬼子从牟平城到曲各庄的距离,整整是鬼子的两倍,就是同时出发,石头他们独立团就是跑步前进,也很难在规定的时间里,赶到曲各庄。如果在这个时间段里,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不能先期地到达,这样小鬼子就杀人,小鬼子屠起庄来,反倒理直气壮。 好在石头还有一个骑兵队,骑兵队在这关键的时刻,起到了一个举足轻重的作用。 骑兵队火速出发了,石头一声命令:“全体集合!” 原本休整中的干部战士,在石头的一声命令中,不到三分钟就集合完毕,石头一声:“稍息、立正!” 战士们庄重肃穆地看上石头,石头说:“同志们,小鬼子要杀人了,又要杀害我们手无寸铁的乡亲们,我们能答应么?” 战士们坚决地回答:“不答应,坚决不答应!” 石头说:“好,我们时时刻刻都要牢记我们是老百姓的队伍,人民的队伍,我们的职责就是保护老百姓的,为人民服务的。时间紧急,任务重大,我就不多说了,我们马上出发,向右转,跑步走!” 玉林店到曲各庄有十几里的路程,部队从一出发就是跑步前进,不这样做,曲各庄的乡亲们生命不保,先期到达的骑兵队,在后续部队不能及时赶到的情况下,也会被鬼子很快地吃掉。 吃了亏的鬼子为了报复,寻找借口杀人,更是为了一口吃掉石头这支刚恢复番号的胶东独立团,这支刚刚蹒跚走路的年轻的部队,长田二江较尽了脑计,精心设计了这一次死逼胶东独立团决战的战斗,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一下子处在两难的境地,不出面救曲各庄的乡亲们吧,背信弃义这与八路军的抗战宗旨格格不入;出面相救吧,以刚恢复番号的胶东独立团的实力,根本就无法抵御对抗那么多的鬼子伪军,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已经无路可退了,但石头还是义无反顾地带领指挥着胶东独立团奔扑曲各庄,为乡亲们生命不受涂炭,就是牺牲自己也在所不辞…… 第790章:铁血较量(3) 李忠的骑兵队行动迅速,十几里的路程仅用了十几分钟就赶到了,但他们还是晚来了一步,伪军已将曲各庄村的男女老少,赶在村南一块打谷场上。伪军司令黄有利心里很矛盾,他接到长田二江司令官的命令,就是杀光曲各庄村里的男女老少,杀一个鸡犬不留。要叫八路知道与日本人作对,日本人是不会吃亏的,杀不到八路军,就杀老百姓,就叫八路军在老百姓的面前难为人,八路打鬼子越狠,鬼子报复老百姓就越毒辣! 伪军司令黄有利铁杆汉奸,死心塌地地投靠日本人,但八路打了皇军,皇军打不了八路,拿中国的老百姓出气,要屠掉一个曲各庄村几百人,并且要自己去杀人放火,自己虽不是个人,背叛了祖宗,背叛了民族,毕竟也是爹妈养的,在这块土地生长出来的人,所以,他在执行命令的时候,他没有杀人,杀人会不得人心,曲各庄离牟平县城只有不到十里的路程,伪军队伍里也有几个曲各庄的士兵,当兵护不了家门,最起码不能叫家人遭灭顶之灾啊,这一关系上就很不好处理。但他不好处理又不敢违反长田二江司令官的命令。伪军司令黄有利就做了一下变通,将曲各庄的老百姓一个不剩地赶到了村南打谷场上。 伪军司令黄有利将曲各庄村的老百姓都赶到打谷场上,黄有利让伪军中的士兵把亲属从人群里剔出来,除了老婆孩子直系亲属,别人一个不许带出来,发现一个统统枪毙。曲各庄村有三个当伪军的,他们把自己的家属带出来,其他庄人都知道大事不妙,这些狗杂种的要下手,要屠杀曲各庄所有的人,打谷场上的老百姓骚动起来。 伪军司令黄有利对天打了一枪,黄有利骂:“安静,谁他妈地想找死,谁就给我大喊大叫,看看老子的子弹能不能打死人,机枪准备!” 伪军司令黄有利的一声命令,伪军的机枪一下子扭动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打谷场上的老百姓,老百姓一家家老婆孩子抱在一起,慢慢地又安静了下来。 伪军司令黄有利没有马上屠杀曲各庄的老百姓,一个是他不想做这个孽,以后到了阎王老子那里这些人不会放过他,另一个是他把老百姓集中在了一起,要杀就等鬼子来杀吧,鬼子杀了,不是他杀,首先他在心理上还说得过去,还有一点朦胧不透明的想法:他多希望八路军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好就梯下台阶,赶快丢下老百姓撤军,毕竟老百姓都是无辜的啊。 伪军司令黄有利仿佛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他的这一想法马上就被认证,通往南面的大路上,忽然尘土飞扬,箭一样地冲来了一支八路的骑兵,八路的骑兵发现了伪军,高举马刀,刀光闪烁,一片喊杀之声直扑上来。 骑兵对步兵,多少有一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会知道其中的利害,骑兵冲上来如入无人之境,马踏刀劈,那可是步兵的噩梦。 伪军们立刻慌乱了起来,伪军司令黄有利对冲来的八路骑兵打了一枪,伪军们也纷纷向八路的骑兵打枪,骑兵队长李忠一声命令:“藏身!” 所有的战士立刻从马背上消失了,他们全都藏到了马的一边,战马冲刺的速度丝毫未减,直向冲了上来,伪军司令黄有利喊:“兄弟们,撤退,赶快地撤退!” 伪军像一群被驱赶的蚂蝗一样,丢下围困在打谷场上的老百姓,向北退走,打谷场上的老百姓看到了冲上来的八路军,他们眼泪盈眶,他们高喊:“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了,八路军来救我们了!” 患难时节间真诚,老百姓他们见到越来越近的八路军骑兵队,就像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心潮澎湃,高声欢呼。伪军退走了,八路军冲了上来,老百姓们涌上来,骑兵队长李忠从马上站起来大喊:“乡亲们,不要乱,听我说,小鬼子马上就要上来了,乡亲们赶快往山里跑,赶快往山里跑!” 战争年代老百姓很精明,听李忠这样一喊,老百姓拖儿带女,背着年迈的爹娘,一起就往山里跑,家都不顾得回。老百姓的心里很清楚,鬼子伪军这一回是玩真的,从伪军把他们的家属从人群里剔出来,老百姓谁的心里都明镜一样明白,伪军鬼子要杀了他们,没有八路军及时赶来相救,他们这一次肯定就是在劫难逃。 老百姓谁都有眼有嘴有耳朵,鬼子伪军在一些地方三光政策,制造多块无人区,什么样的消息在老百姓中间都会像风一样传着,老百姓这一次真切体会到鬼子伪军的狠毒。曲各庄的东南方向是一片大山,昆嵛山向西延伸的余脉,老百姓跌跌撞撞,但对灭顶之灾的恐惧,老百姓逃得很快。 伪军退去,鬼子又压了上来,鬼子伪军的枪弹打得到处都是一片“嘎嘎嘎”地响。树叶树枝都被枪弹折断,从树上纷纷落了下来。 老百姓虽然跑得很快,毕竟是拖儿带女,根本就抵不过鬼子伪军追击的速度,李忠命令:“同志们下马,坚决掩护乡亲们安全转移!” 骑兵队的战士们迅速跳下了马,他们在李忠的带领下迅速占领了打谷场北一条齐胸深的排水沟,排水沟干枯没有一滴水,这么长的排水沟真是一条老百姓挖好的现成的好战壕,战士们跳下马来,在排水沟里一字摆开。训练有素的战马,在战士们占领排水沟后,战马们回过头来自己在村南一条干枯河道里半跪身子掩蔽下来,用当年看到这场战斗的老百姓的话说,好的战马比人都机灵,他们最懂得冲锋、撤退的区别。 李忠他们占领了打谷场北一条干枯的排水渠道,逃走的伪军在鬼子的威逼下,连同鬼子一起向李忠他们骑兵队压了上来。这是李忠第一次自己指挥部队作战,心里很没底,甚至有些慌张,有些不知所措,但想起来跟着枪王团长打得那么多仗,石头的沉着冷静给他的印象很大,李忠马上静下心来,李忠命令:“同志们,准本战斗,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同志们听到了没有!” 战士们回答:“听到了,坚决服从命令!” 骑兵队,几乎就是原有的特战队的老底子,他们都是战斗骨干,军事素质、心里素质,那都是响当当没说的。他们面对着数倍于己的鬼子伪军,他们将手榴弹的盖一一扭下来,将拉环倒出来摆在眼前,一便打起仗来手忙脚乱,什么都有些来不及。 鬼子伪军是集团式的进攻,胶东的鬼子进攻的统一模式,几乎都是伪军在前鬼子在后,伪军在鬼子的刺刀尖下,被逼无奈,只能给鬼子当肉盾,替鬼子挡子弹,他们大踏步地直向骑兵队的阵地压了过来。 鬼子这么多,又是在平川上,不能等鬼子伪军靠近了再打,那样是打不住鬼子的,最多就是打死了挡子弹的伪军,小鬼子可就冲了上来。李忠在这一刻是很清醒的,李忠鬼子到达了有效地射程之内,李忠命令:“机枪准备!” 骑兵队临出发时,知道他们此去的任务重大,必有一场恶战,所以骑兵队在原有装备的两挺捷克式轻机枪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两挺歪把子机枪,这样骑兵队里就是有了四挺轻机枪,这四挺轻机枪一起发威时,也够小鬼子和伪军喝一壶的,更何况还有几十条四四式日本造的马步枪,火力也不是鬼子伪军想冲就能冲上来的。 远远看去,鬼子伪军多与蝼蚁,潮水一样压过来,当鬼子伪军行进到了一百五十米之内,李忠将二十响手枪向空中一挥,大声命令:“同志们,射击!” 李忠的一声射击命令,战士们所有的枪械一齐打响,挡在鬼子前面的伪军立刻就倒下了一片,可鬼子伪军并没有因为受到如此打击而收敛了一些,或者因此停顿了进攻,反是在鬼子指挥官的一声嚎叫中,加快了速度,嚎叫着,野狼一样,不可阻止地跑步向骑兵队的阵地冲了上来。 骑兵队长李忠喊:“同志们,狠狠地打,决不能让小鬼子冲上来,我们多坚持一分钟,乡亲们的安全就多一份保障!” 战士们加快了射击的速度,可是鬼子伪军还是不可阻止地冲了上来,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小鬼子近到了眼前,李忠命令:“同志们,投掷手榴弹,用手榴弹炸这些狗娘养的!” 战士们又一起投弹,手榴弹把阵地前炸成了一片火海,在阵地前竖起了一道火墙,让鬼子伪军一时难于逾越。 石头带领大部队在大路上火速向曲各庄前进,前面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石头知道是骑兵队李忠他们与鬼子接上了火,可部队离曲各庄还有三四里地的路程,石头大喊一声:“胡延庆!” 炮兵连长胡延庆喊一声:“到!” 炮兵连长立刻停下奔跑的脚步,一下子站到了石头的面前,石头用手一指左前方五百米处,有一座小山岗说:“命令你们炮兵连火速占领左前方小山岗,立刻用炮火压制鬼子,给骑兵队炮火以支持!” 胡延庆立刻一个立正回答:“是!” 胡延庆一声大喊:“炮兵连,跟我来!” 炮兵连长胡延庆带领炮兵连,火速向左前方的小山岗冲了去…… 第791章:杀退鬼子兵(1) 胡延庆一声大喊:“炮兵连,跟我来!” 炮兵连长胡延庆前面跑,炮兵连战士后面跟上,胡延庆就这样带领炮兵连,火速向左前方的小山岗冲了去。小山岗不高,海拔也只有一百多米的样子,但上了小山岗,曲各庄就近在了眼前,小山岗后面的情形就一览无余了。曲各庄打谷场上的战斗,正如火如荼进行着,一片硝烟弥漫,一片激烈的枪声爆炸声。 胡延庆命令:“同志们,赶快支炮!” 小山岗上还算平整,胡延庆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好就是一块闲置荒废的山地,战士们立刻快速地将各种火炮一字摆开,就支在这块荒废闲置的山地上。胡延庆手拿望远镜,急忙向曲各庄打谷场上观察。 胡延庆看到,打谷场上战况十分危急,数不清的鬼子伪军正从北向南涌,在打谷场上被阻隔,而阻隔他们的仅是一条线,这条线就是在打谷场上东西一条长不足二百米的排水沟上,胡延庆的骑兵队就坚守在这条排水沟上,骑兵队长李忠正抱着一挺机枪,不停地左右狂扫,鬼子伪军还在一个劲地往前扑,鬼子伪军已经近到了眼前,有的战士已经与跳进排水沟里的鬼子伪军展开了白刃战。胡延庆还看见在胡延庆他们身后不远的东南上山,奔跑着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拖儿带女的老百姓。 战况刻不容缓,骑兵队李忠他们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火力支援的话,阵地随时都可能丢失。胡延庆命令:“炮火准备,目标正前方,一千八百米,瞄准鬼子,开炮!” 炮兵连经过磊石山的战斗,炮手们一个个都动作干练,连长胡延庆的一声开炮,十几门92步兵炮、60、82迫击炮,一齐打响,数十发炮弹飞上天空,带着“啾啾”尖叫,直落在了处在鏖战中的鬼子头上。 鬼子懵了,往日他们打八路,总是他们把炮弹打到八路的头上,所以大多时候八路,见到他们打几枪、扔几个手榴弹就跑,待他们回过头来,真要与八路较量时,八路早跑得没有了踪影。这一次,八路军是铁了心地不后退一步,八路的炮火竟落到了他们的头上。 炮火支援除了打击鬼子的有生力量,还有一个技术活,就是由远而近,逐渐收缩炮火,尽可能地贴近我方前沿阵地,把攻击的鬼子打垮,起到一个真正意义上给骑兵队的有力支援。 八路炮火的一声炸响,长田二江中佐非常吃惊,胶东独立团刚刚恢复番号,就有这么多的火炮,战斗力不菲,必须打掉胶东独立团的炮兵阵地,不灭八路军的炮兵阵地,大日本皇军的仗没法打,特别有失大日本帝国军人的荣誉,长田二江很生气,长田二江大叫一声:“茨村君!” 茨村一郎一声:“哈依!” 茨村一郎正步走到长田二江的面前,茨村一郎是烟台日军司令部,借调给长田二江使用的炮兵中队的中队长,茨村一郎这个鬼子少语、很阴沉,长田二江命令:“茨村君,我命令你即刻把八路的炮兵阵地敲掉!” 茨村一郎一颔首,回头一挥手,鬼子的炮兵中队,立刻散开,很快就将迫击炮支好,茨村一郎再一挥手,鬼子的一发试射弹,立马打在小山岗胡延庆炮兵连的前方,不足二十米的地方,鬼子的这一声炮响立刻引起了炮兵连长胡延庆的警觉,胡延庆顺着炮响,在第一时间里发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在一般的指挥者见到鬼子要炮火打击,或者会马上指挥撤退,而胡延庆不能这样,他接受的任务就是给骑兵队以炮火的支持,他们撤退了,骑兵队怎么办,胡延庆明白必须在短时间内,将鬼子的炮兵阵地摧毁,不然的话,他们的任务真得就没法完成,所以胡延庆命令:“同志们听好了,在正前方一千八百五十六米的地方,发现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集中炮火,将其消灭,开炮!” 胡延庆开炮的命令话音刚落,鬼子的炮弹就射了过来,有的炮兵组,被鬼子的炮火打中,连人带炮被炸到了空中。鬼子有炮弹打到了胡延庆的眼前十米处,炮兵连长胡延庆站在阵地上,不躲不藏,继续沉着冷静地指挥战斗。牺牲的战士倒下了,没牺牲的战士奋力反击,战士们冒着鬼子的炮火,硬是用速射、密集的炮火,终于使鬼子的炮火变稀,到最后的彻底停止,变成了哑巴。 长田二江这一次用屠杀老百姓的手段,逼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与之决战,手段即绝又狠,石头为了乡亲们不被涂炭,石头只能迎战,在这个节骨眼上,石头确实是没有退路的,没有选择,只能在双方力量相差悬殊的情况下艰难迎战,因为石头他们别无选择。 其实,屠杀曲各庄的老百姓,长田二江动用日本兵的话,几百个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在长田二江看来也就是几百发子弹,举手之劳的事。而长田二江没有这样做,难道小鬼子杀人杀的手软,杀到良心受到谴责的地步么?不是的,完全不是的。长田二江故意让伪军司令黄有利带人杀,中国人杀中国人,与八路军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正好形成了一个鲜明地对比,只要伪军司令黄有利杀了那么多的中国老百姓,他就堵住了自己的后路,就成了中国人的死敌,就只能死心塌地地跟着日本人混,做日本人忠实的狗,长田二江动用伪军屠杀曲各庄的老百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伪军司令黄有利没有杀掉曲各庄的老百姓,而且还退了回来,长田二江中佐没有追究伪军司令黄有利的责任,不是长田二江不想追究,因为长田二江知道追究起来,伪军司令黄有利会为自己找出很多个理由解释自己不是不想杀,是来不及杀,是八路军的忽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云云,或许还有其他想不到的什么理由,总之,长田二江知道伪军司令黄有利不会就那样轻易地就范的。再说了,战场上正在用人之际,事情搞大了,伪军反目,那就更是不可收拾,长田二江没有追究,但并没有因此放过伪军,放过对中国人的屠杀,所以退下去的伪军被鬼子兵逼着又返了回来,给鬼子兵挡子弹,给鬼子兵当肉盾,伪军损失惨重。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伪军司令黄有利的伪军杀掉了曲各庄的老百姓,伪军就能被鬼子当成自己人看,不用他们当肉盾,挡子弹了么?其实,命运都是一样的,原因就是他们是伪军,伪军在鬼子的眼里永远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永远不可能有与鬼子一样的地位,挡子弹当炮灰,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伪军司令黄有利的伪军退了下去,被随后赶来的鬼子伪军向前冲,被骑兵队李忠他们打死,好容易冲上了骑兵队的阵地,又被骑兵队奇怪的刺刀,闪亮的马刀又被赶了回去,可鬼子有用刺刀逼住,在鬼子的刺刀尖上不得已又返了回来,八路的炮火还在一个劲地炸,伪军就像钻进风箱的老鼠,整个就是两面受气,在八路鬼子两面的夹击下,向前冲死,向后退死,死成了他们的唯一选择。 炮兵连长胡延庆指挥炮兵连,一次硬碰硬,绝地逢生打哑了鬼子的炮兵阵地,骑兵队李忠他们又危在一弦,又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炮兵连长胡延庆再次指挥炮火,对鬼子进行炮火压制,以此减轻骑兵队的压力。 骑兵队的阻击,炮兵连的及时炮火打击,终于阻住了鬼子妄想对逃上山的老百姓进行追击,可李忠他们骑兵队被鬼子紧紧拖住,完成了战略目标,掩护了曲各庄村老百姓的顺利转移,却退不出阵地来。这个关键的时候,石头带领大部队及时赶到了,石头一看情形,石头立刻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跳起来,掐腰挺胸,举起冲锋号,吹响了振奋嘹亮的冲锋号角,石头一声:“同志们,冲啊,坚决将小鬼子压下去!” 战士们齐声大喊:“冲啊!” 胶东独立团五个连,五六百号人,风扫残云一样直向鬼子伪军扑了过去。石头还是手持两只匣子枪,冲在队伍的最前面,石头一边冲锋,一边射击,,有好多鬼子伪军与骑兵队的战士战在一起,眼看就要得手之时,被石头一枪击毙。 石头带领着胶东独立团五个连,以排山倒海之势不可阻挡的冲了上去,鬼子伪军终于支持不住,开始全线溃退,石头带领战士们乘胜追击,追着鬼子伪军屁滚尿流向后溃退,但石头清楚第认识到,敌我双方兵力相差悬殊,鬼子的溃退只是暂时的,追击不是没有限度的,适可而止,应当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石头立刻命令:“同志们,停止追击!” 第792章:杀退鬼子兵(2) 石头带领着胶东独立团五个连,以排山倒海之势不可阻挡的冲了上去,鬼子伪军终于支持不住,开始全线溃退,石头带领战士们乘胜追击,追着鬼子伪军屁滚尿流向后溃退,但石头清楚第认识到,敌我双方兵力相差悬殊,鬼子的溃退只是暂时的,追击不是没有限度的,适可而止,应当是最明智的选择。 所以,石头立刻命令:“同志们,停止追击!” 追击的战士们,立刻停止了追击的脚步,趁着鬼子伪军还在溃退,自顾不暇时,石头命令:“马上撤退!” 战士们立刻开始向后退,奇怪的情况发生了,胶东独立团停止了追击,开始后撤,被追击的鬼子伪军停下了溃逃的脚步,在鬼子军官的指挥下,竟回过头来,又向撤退中的胶东独立团追了回来。 战况有些麻烦,小鬼子有些难缠,小鬼子这样做说明小鬼子没有服输,没有真正地打到他的痛处。小鬼子就是这样的德行,小鬼子生性就是愚顽,小鬼子从来就是服力不服理。石头明白要杀退鬼子兵,必须在兵力部署上再做调整才行,给鬼子以重创,小鬼子才能记到一点疼。 这个时候,骑兵队长李忠快步跑上来,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我们骑兵队胜利的打退了鬼子的两次进攻,乡亲们没有一个落到鬼子的手中,报告完毕!” 石头点头,石头说:“好,你们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石头的话音刚落,忽然从曲各庄村传来了几声枪响,在枪声中,庄子里跑出一老一少两个人来,老的有五六十多岁,少的最多也只有十五六岁,两个人抱着头、弓着腰,一路跌跌撞撞,被鬼子的子弹所追赶,跑在后面的老者被追赶的鬼子枪弹打中,很沉重地跌倒在了地上,少年跑过几步,又回过头来去扶老者,失声大叫:“爷爷,爷爷,爷爷!” 老者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看了孙子一眼,老者使出全身的力气对少年说:“快跑,快跑,别管我!” 有子弹“啾啾”地打过来,少年急忙用自己的身子护着爷爷的头,石头命令:“打走鬼子,快解救少年!” 一营长肖振斌立刻带一个班的战士迎了上去,从村子里追出来的鬼子,被打跑了,一营长肖振斌拉起那个少年,他的爷爷已经在少年的怀里死去了,少年喊:“爷爷,爷爷!” 肖振斌拉起少年就走,肖振斌说:“孩子,快走,这里危险!” 又有鬼子的机枪子弹扫过来,肖振斌急忙把少年压在了自己的身子底下,向鬼子还击。一营长肖振斌他们打走了追出来的鬼子。少年被带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问:“小兄弟,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哭,少年说:“鬼子杀了我的全家,我和爷爷两个好容易翻墙逃出来……” 原来,少年的叔叔就是在伪军司令黄有利的手下当伪军的那三个伪军之一。伪军司令黄有利将曲各庄村的所有老百姓,都驱赶到村南打谷场上,准备屠杀之时,伪军司令黄有利对手下格外开恩,让曲各庄村当伪军的三个伪军士兵,将自己的家人从人群里剔了出来,免得一同杀掉伤了士兵的心。三个伪军救不了乡里乡亲,就只把他们的家人从人群里剔了出来,并送回家里,家里应该是最安全的地方。没呈想事出有因,适得其反,打谷场上的老百姓没有被屠杀,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救走,打谷场上的老百姓一个不少地全逃进了山里,生命无忧。而那三家伪军家属,被伪军士兵送回了村里,躲进了家里,自认为已经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想到最不安全,鬼子来了,占领了村子,挨门逐户地搜查掠夺,三家伪军家属也未能幸免。 日本鬼子是畜生,尤其是在战争地,鬼子在自由抢掠中,见到东西就抢,见到女人就奸,尤其是年轻的女人,鬼子兵见了没有一个能逃掉的,鬼子可不管什么伪军汉奸家属,中国人,中国女人,他们随时都可以为所欲为。 奸完了女人杀掉,男丁一个不留,斩草除根,鬼子作恶后,留下了一个个无人区,大体情况就是这样的,用当时老百姓的话说:跑鬼子就得豁出命来跑,落到鬼子的手里,不管女女没有一个好的! 说这话的老者,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少年擦干了眼泪,少年说:“八路军叔叔,给我一杆枪吧,我要参加八路军,我要跟着你们打鬼子,替我爷爷、惨死的全家人报仇!” 石头说:“参加八路军可以,你能一切行动听指挥么?八路军的纪律可是很严明的!” 少年胸脯一挺说:“八路军叔叔,只要能叫我参加八路军,能跟着你们打鬼子报仇,我什么纪律条件都能答应!” 石头对一营长肖振斌说:“给他一支枪!” 一营长肖振斌丢给了少年一支枪,肖振斌说:“子弹枪里有,再要子弹,就向鬼子身上去夺去!” 少年泪水未干、干劲足足的、信心满满地,少年一个立正回答:“是!” 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停止了对鬼子的继续追击,开始往后退,被追击溃败的鬼子反倒又追了回来,气焰还非常嚣张,石头命令:“三连长刘大牛!” 三连长刘大牛立刻跑到石头的面前,一个立正、又一个敬礼,大声回答说:“到!” 刘大牛非常高兴,他们三连机枪连终于有任务了,石头命令:“命令你们机枪连,迅速接防骑兵队的阻击阵地,坚决堵住鬼子,不得让鬼子前进一步!” 三连长刘大牛一身轻松,一脸高兴,立刻回答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刘大牛带领机枪连向前冲,李忠的骑兵队向下撤,刘大牛的机枪连迅速接防了原来骑兵队李忠他们的阻击阵地,而且立刻与已经又到达了阵地前的鬼子伪军有接上了火。鬼子的炮兵中队被打残,四连长胡延庆他们由于连续不断的炮击,估计也已经没有了多少炮弹,这个时候敌我双方都停止了炮火的轰击,炮火的作用暂且放到了一边。 胶东独立团靠着一股子冲劲赶走了鬼子伪军,并把他们追得溃不成军;可鬼子伪军依仗着他们优势的兵力,在胶东独立团停止追击后撤时,他们反倒又追了回来,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死缠乱打的流氓相。 小鬼子为什么会这样做,小鬼子为什么这样拖住胶东独立团不放,看鬼子的态势,鬼子肯定是在拖延时间,鬼子拖延时间的目的肯定又是在等鬼子飞机的到来,发挥他们的空中优势。石头明白战斗不能拖的时间太长了,以眼下这种态势上看,鬼子想短时间内吃掉胶东独立团,那是不可能的;而胶东独立团要消灭这么多的鬼子也是无法想象的,现在必须想办法在一个极短的时间里,把鬼子打懵,借机安全撤离,只有这样才能挫了鬼子的阴谋,让鬼子的空中优势见鬼去吧! 应当说,石头跟小鬼子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熟悉小鬼子,就像熟悉的猪鸡猫狗一样,猪狗的尾巴往哪一翘,石头就熟知小鬼子要干什么,要有什么行动,石头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刘大牛的三连是机枪连,机枪连接替了骑兵队,当然了,机枪连的火力不是骑兵队的火力,机枪连的火力让不明情况的鬼子伪军冲到近前,几乎就是有来无回,小鬼子的新一轮的进攻被打退了,可小鬼子为了拖住胶东独立团,小鬼子并没有停歇,新的一轮进攻又开始了,但小鬼子的攻击在不断地加强! 骑兵队被三连接防了下来,骑兵队长李忠有些不服气,骑兵队长李忠对石头说:“团长,我们骑兵队还能坚持,我们骑兵队坚决要求参加战斗!” 石头说:“三连将你们骑兵队替换下来,不是说你们不行,守不住阵地,而是有新的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们。” 骑兵队长李忠惊异地问:“团长,什么任务?” 石头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你们过来看。” 石头说着就展开了一张军事地图,石头一招手,李忠、肖振斌和几个连长急忙都凑了上来,为这地图看,石头说:“我准备对鬼子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反攻,一营长肖振斌带领一二连为左翼,从这里进攻鬼子!” 石头说着,石头用手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弧度,直插鬼子的左侧,石头又说:“我带领五六连为右翼,进攻鬼子的右侧,李忠你们骑兵队发挥骑兵的特长,秘密掩蔽地迂回到鬼子的后面,半个小时后,战役打响,你们作为奇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鬼子抄鬼子的后路,让小鬼子首尾不能相顾,彻底打乱鬼子的部署,大伙看有什么问题么?” 所有的人都回答:“没问题!” 骑兵队长李忠坚决地回答:“一点问题都没有,我们骑兵队保证完成任务!” 第793章:杀退鬼子兵(3) 长田二江以屠杀曲各庄村的老百姓这样卑劣的手段,逼胶东独立团、逼枪王李石头与他们决战。长田二江知道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是从老百姓中来的,只要屠杀老百姓,八路军不会不管,长田二江逼胶东独立团现身这是他的最好办法。没想到到头来有些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长田二江没想到胶东独立团刚成立就如此难对付,交战的初期就将自己的炮兵中队给打残了,而且后来还被胶东独立团追击,长田二江刚准备好了第二道反击的防线,追击的胶东独立团却退回去了,这让手忙脚乱的长田二江白忙了一场。 长田二江以决战的方式,想一口吃掉胶东独立团,现在有些麻烦这个胶东独立团,让他吃不下、又不甘心就这样吐出来,长田二江理所当然的请求喜多诚一司令官空中支援,喜多诚一大骂长田二江无能,剿敌不利,当长田二江报告说是胶东独立团,喜多诚一还吃了一惊,喜多诚一问:“什么胶东独立团,你是不是被八路军打昏了脑袋,八路军的胶东独立团已经除消了番号,他们的部队已经留在了鲁中山区,你们胶东怎么会又会出现一个胶东独立团?真是莫名其妙!” 长田二江解释说:“司令官阁下,我拿脑袋担保,真得就是胶东独立团。” 喜多诚一见长田二江如此信誓旦旦这样说话,虽说有些将信将疑,但他还是问:“这个胶东独立团会不会是一个冒牌货,要知道中国人狡猾狡猾的,中国人很善于以假乱真,你说说他们的指挥官是谁?” 长田二江这才想起来,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胶东独立团的指挥官是谁,说到了指挥官是谁,还用费这么多的口舌么?长田二江急忙回答:“报告司令官阁下,胶东独立团的指挥官,就是那个枪王李石头,这个是千真万确的!” 喜多诚一听到了长田二江这样的回答,喜多诚一太知道枪王李石头的厉害了,喜多诚一沉默了一会,喜多诚一命令:“想法拖住胶东独立团,尤其拖住这个枪王李石头,一定别要他们跑了,飞机支援马上就到!” 喜多诚一放下这边的电话,立刻又挂通了青岛沧口飞机场的电话,命令飞机立刻起飞,支援牟平战场。鬼子的飞机从青岛沧口机场起飞,要到牟平这个地方,数百公里的距离,鬼子的飞机总不能一下子就飞到,飞机也需要一定的时间才能到达,所以长田二江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交战,就有些死缠乱打的赖皮相,石头就感觉到,长田二江在期待什么,援兵好像没有,周围据点的鬼子伪军人数,都捉襟见肘,怎么能怎么敢抽出兵力来支援长田二江他们呢?唯一的解释就是长田二江故意在拖延时间,等待鬼子的空中支援,所以,石头不会上他们的当,石头要采取速战速决,在鬼子的飞机到来之前快速地撤离战场。 刘大牛的机枪连,接替了李忠的骑兵队,继续顶住鬼子的进攻。现在,部队根据石头新的计划迅速展开,时间只有三十分钟。这三十分钟对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还好说,只是做好准备,等待攻击的时间而已;而对李忠他们骑兵队来说,就有些短暂、紧张,因为他们要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内,迂回到鬼子的后面去,行动又要秘密,不被鬼子过早地发现,所以,李忠带领骑兵队先是向北撤走,绕过一座小山的山脚后,转向西、然后向北直插,从另一条山谷中直插鬼子的身后。当他们迂回到鬼子身后的时候,小鬼子丝毫没有发现,而时间刚好正是半小时。 时间一到,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在一营长肖振斌和石头的带领下,分左右两翼迅速向鬼子出击,从正面打响,机枪连在连长刘大牛的带领下,也适时发起攻击,给鬼子造成应有的压力,长田二江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长田二江这一次,就是连预备队都投入了进去,他要与胶东独立团,与枪王李石头决一雄雌,他要以优势的兵力,绝对的优势与胶东独立团决战,就是不能迅速打赢,也要紧紧地缠住胶东独立团,直到帝国的空中力量的到来,那就好办了,他们就会绝对赢得这场战斗,灭了胶东独立团,还会灭了那个枪王李石头,到那个时候,他长田二江可就成了帝国的第一功臣,天皇的召见,军部颁发他勋章,那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了。 长田二江这个时候,有一点美梦成真的那种感觉。 忽然,长田二江身后一片喊杀之声,长田二江回头一看,发现身后冲来了一队八路的骑兵,八路的骑兵高举着一片马刀,马刀在太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刀光。长田二江知道自己完了,长田二江服了,他佩服枪王李石头的才干,他清楚他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他与枪王李石头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上人,长田二江明白到这一点,面对着将要到来的失败,他已经没有回天之力,长田二江只能大声地命令一声:“撤退,马上撤退!” 长田二江喊过一声后,独自跳上了坐骑,在几个鬼子军官的保护下,没命地向牟平城逃走。鬼子兵见他们的指挥官抛下他们就逃走了,进攻中的鬼子兵也一窝蜂地退下来,散开脚丫子,也向牟平城的方向逃跑。 迎面又被李忠的骑兵队截住,骑兵队与小鬼子就大战在一起。 李忠杀鬼子不少,那都是他以前当步兵时杀的鬼子。李忠从步兵排长一下子提升到了骑兵队队长,马刀抡得有些天了,可真正用马刀杀过鬼子一次都没有,到目前为止都是一些花架子。李忠用鬼头刀砍杀过鬼子,那可真叫一个过瘾,而眼下李忠他们骑兵队用的都是一色的鬼子马刀,李忠有个感觉:这鬼子的马刀握在手里,总感觉有一点轻飘飘的感觉,没有握着大砍刀的瓷实,担心杀小鬼子是不是真的好使。 李忠一马当先带领着骑兵队朝鬼子冲了上来,与撤退下来的鬼子相遇,鬼子无心恋战,他们想撇开骑兵队继续逃跑。可天下的事,也并不是全都小鬼子说了算,小鬼子想打就打,小鬼子想不打就不打,李忠带领骑兵队追上去,骑兵追步兵那是轻易而举的事,骑兵队追小鬼子,小鬼子远远地撇开就跑,鬼子兵也明白步兵与骑兵拼杀其中的利害,所以小鬼子能躲开就尽量地躲开,可当八路骑兵就要追上鬼子时,小鬼子也不甘心轻易受死,他会回过头来做拼死地抵抗。 李忠追赶前面的一个鬼子兵,这个鬼子兵是一个矮个、黑脸的家伙,身上还斜背着一个黑底蓝花的小包袱,一看就知道是从老百姓家掠抢的东西。这个鬼子兵最先与李忠打一照面后,见李忠向他追过来,回头就跑,拼命地往他们同伙密集地地方跑,而密集的鬼子见战马快刀向他们扑来,他们受惊的兔子似的作鸟兽散。 李忠明白战机稍纵即逝,追赶鬼子的目标,禁忌没有一定的目标乱追乱赶一气,就要像捕食的老虎一样,看准了目标,就追着这个目标不放,这个掠抢老百姓东西的小鬼子让李忠特别反感,李忠仿佛看到这个小鬼子扯高气昂地冲进村子里,一脚踹开老百姓的门户,进门见人杀人,人杀完了,就抢掠,刀挑枪把子砸,无所不用其极,他认为无用的东西就舍弃掉,有用的东西财物就拿走,走出门去,还不忘回过头来,再放上一把火,在身后浓烟大火中扬长而去…… 矮个、黑脸、背小包袱的鬼子兵,舍出命来跑,个矮腿短跑不快不说,这个小鬼子那里能与如飞战马的速度相比,李忠一带马缰,战马几步就赶到了这个背小包袱的鬼子身后,李忠原想纵马将这个小鬼子踩踏致死,又一想这样就太便宜了这个行凶作恶的小鬼子,李忠又想改用马刀让小鬼子嚐嚐马刀的滋味。 可是,这个小鬼子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就在战马追上他,李忠高举起马刀就要劈上这个小鬼子脑袋的时候,这个黑脸的小鬼子忽然回过身来,用枪向上一架,恰到好处地架住了李忠劈上他的脑袋上的马刀,马刀与枪相撞“当”的一响,马上李忠握刀的虎口有些震痛,举枪上架的小鬼子也明显地被震地身子向下一蹲,战马就从这个小鬼子的身边纵身闪过。 李忠感觉这把马刀就要被震断了,李忠看了一眼马刀,马刀竟然一点事都没有,李忠暗叹:小鬼子的马刀质量钢火就是不一般,如果是大砍刀的话,砍不断鬼子的枪杆,也非被砍卷了刃,或被嘣开一个大缺口不可! 李忠兜马回来,黑脸的小鬼子呲牙咧嘴,声嘶力竭发出一声绝望般地嚎叫,一个箭步,挺着刺刀,就向李忠的战马马头刺过来…… 第794章:地雷王(1) 李忠兜马回来,黑脸的小鬼子呲牙咧嘴,声嘶力竭发出一声绝望般地嚎叫,一个箭步,挺着刺刀,就向李忠的战马马头刺过来,李忠急忙提马闪过,这个黑脸矮个背着掠抢来的小包袱的鬼子,刺刀走空,身体前倾,李忠在带马躲过黑脸小鬼子这一刺刀之时,一刀劈在这个小鬼子的肩膀上,小鬼子的肩膀被劈开,血窜出、斜背在身上的小包袱被砍落,包袱里的抢来的玉镯细软散落了一地。小鬼子仰身躺倒死去。 李忠收拾了这个黑脸小鬼子,前面还有一个小鬼子在拼命地逃跑,李忠提马追赶,追上了这个小鬼子,这个小鬼子有些傻,以为拼命地跑,就能跑过战马一样,好像并不知道八路的战马已经追上了他,就在他的身边,李忠挥刀一砍,砍在这个小鬼子的后脖颈上,小鬼子的人头落地,飞出了很远,李忠感到砍瓜削枣一般轻松自如。 李忠清楚看到,有一位战士在劈杀过一个小鬼子后,刚提马转身寻找鬼子,就被一个小鬼子开枪打中,这个中弹跌下了马,李忠大怒,怒吼一声:“该死的小鬼子!” 李忠打马就向这个小鬼子扑来,小鬼子回头就跑,拼命地跑。李忠就放马紧追,马很快地就追上了这个小鬼子,就在战马接贴着这个小鬼子,眼看就要超过这个小鬼子的时候,李忠斜着马刀由前向后,往上一撩,马刀锋快地利刃,就一下撩到了小鬼子的咽喉处,小鬼子的喉管被切断,血水喷涌,小鬼子当即就跌倒在地上,翻滚抽搐。李忠收拾了第三个小鬼子。 有一个小鬼子,夺了战士的战马,被李忠截住,李忠以泰山压顶之势,对小鬼子狠劈一刀,被小鬼子用枪架住,李忠又横着又猛削一刀,小鬼子藏身躲过,但这个小鬼子急于逃走,无心恋战,打马甩开李忠就要拼命逃走,但没跑出十几步远,被李忠掏出手枪,从后一枪击毙摔下马来。 骑兵队截住鬼子搏杀,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再加上刘大牛的机枪连,正面掩杀过来,鬼子伪军毫无抵抗之力,只顾拼命地逃走。长田二江自以为诡计多端的引出胶东独立团决战的计划,被李忠的骑兵队的这一冲击,彻底被打乱了,长田二江明白被抄后路的惨局,所以长田二江抛下鬼子兵,率先独自逃回了牟平城,剩下的鬼子兵,被胶东独立团一营二营两面夹击,刘大牛机枪连在以冲击,死伤不少,又被李忠的骑兵队截住,一顿砍杀,小鬼子的撤退,事实上就是一个全面溃逃。后面的小鬼子溃逃了,而被鬼子刺刀逼在前线当肉盾,当炮灰的伪军就更惨了,进攻八路的时候,鬼子用他们挡子弹,八路军的子弹不长眼睛,也不能专往小鬼子的身上钻,对伪军也毫不客气,成片成片地被八路密集的子弹放倒,想往后逃,小鬼子的刺刀从来就对他们伪军救不客气,杀伪军就像捏死一个蚂蚁一样轻松。 很多伪军都看清楚了,跟着外夷只能自找欺辱,打八路,八路打死你活该倒霉,做鬼还背了一个汉奸走狗的骂名,跟着鬼子,鬼子从来就没有拿着伪军当过人,非打即骂,打死了就与同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很多伪军看鬼子大势已去,干脆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双手举着枪,做了八路的俘虏。 伪军司令黄有利为了方便长田二江的调遣,整个战斗过程里他没有离开长田二江的左右,伪军司令黄有利也骑高头大马,也有幸跟着长田二江逃回了牟平城,可伪军逃回去的很少,伪军死的死降的降,伪军司令黄有利眼下几乎成了一个光杆司令。 李忠骑兵队一路砍杀与石头肖振斌他们汇合到一起,战场上已经没有了鬼子兵,没被消灭,已经逃走的鬼子向着牟平城的方向越跑越远,李忠有些急,李忠问石头:“团长,再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带领骑兵队再给鬼子一个追击吧,多收拾一个鬼子,这世上就少一个祸害!” 石头说:“不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不能因小失大,我估计鬼子的飞机也快到了,命令战士们赶快打扫战场,立刻撤离!” 石头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行动起来,战场很快就打扫完毕,曲各庄的战斗,初略统计了一下,共消灭鬼子一百多人,伪军二百多人,俘虏伪军四百多人,机枪小炮长枪短枪等战略物资无数,来不及清点,部队就押着俘虏迅速撤离打谷场,撤离了曲各庄,刚撤离了曲各庄战场。 果然不出石头所料,部队撤离曲各庄不到二里地,天上就传来了鬼子飞机的轰鸣声,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掩蔽,掩蔽到到林子里去!” 石头一声命令,部队立刻离开大路,掩蔽到了路边一片林子里。胶东之地山多林子密,部队掩蔽起来很方便。部队迅速地掩蔽在路边的林子里去,鬼子的飞机就从战士们的头上呼啸而去,鬼子的飞机飞得很低,抬头看就可以看到鬼子飞机机翼上的红红膏药旗的标记。鬼子的飞机在曲各庄的上空盘旋了几次,都没有发现找到八路的踪影,小鬼子的飞机还不死心,就在仍弥漫着硝烟的打谷场外的一块柳树林里,丢下了两颗炸弹,还反复用机枪来回扫射了几次,最后又把余下的炸弹扔进了曲各庄里,曲各庄顿时燃起了冲天大火,小鬼子的飞机这才十分不甘心的慢慢飞走,向西南方向飞走,又回了他们的青岛沧口机场。 骑兵队长李忠说:“多亏我们骑兵队没有去追击逃跑的小鬼子,要不现在正在追击的路上,我们追赶了小鬼子,小鬼子的飞机在追赶我们,我们就真得得不偿失了。” 一营长肖振斌说:“被小鬼子的飞机追赶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嘛,我们要多向团长学习,打鬼子时刻都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 炮兵连长胡延庆说:“跟着枪王团长天天打胜仗,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实,老百姓都是这样说的。” 石头说:“一营长不要给我戴高帽子,战争离不开学习,这是事实,但更要善于总结,只有善于总结战争,从战争中总结得失,我们才能更多地打胜仗!” 机枪连长刘大牛说:“团长说的是名言,至理名言!” 石头又要说什么,被战士们的一片掌声所打断。一营长肖振斌说:“我们唱歌歌吧,就唱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好不好?” 战士们说:“好!” 嘹亮的歌声响起来了,部队在歌声中又重新回到了大路。太阳落山,西面天上升起了一片晚霞的时候,部队再次回到了玉林店,在玉林店一住就是十多天,这期间,部队在玉林店又进行了休整改编。 曲各庄一战,俘虏了四百多伪军,除了少数伪军体弱多病领到路费回家后,大部分伪军留下来,他们坚决要求抗日参加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这部伪军被石头编为第三营,原来的机枪连长刘大牛。被提为第三营的营长,三营也是满建制三个连,7、8、9连,机枪连撤销,编为步兵三连。现在,胶东独立团满建制,又成了名副其实的一个团。 曲各庄一战,让长田二江中佐吃尽了苦头,长田二江再也不敢奢想,通过决战来消灭胶东独立团,他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 因为枪王李石头成了胶东军区东海军分区的司令员,驻山东的敌酋喜多诚一感到了牟平、威海一带的防御受到了极大的威胁,喜多诚一除了从大本营求掉一部分兵员外,还从泰安、德州、枣庄几处抽调部分兵力,加强补充这一区域的防御和兵力不足的弱点,鬼子在各个据点、县城都增加了兵力,增加兵力的先决条件是保证陆海交通线的畅通,不再盲目与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进行大规模的交战,鬼子伪军呆在据点里轻易不出动,喜多诚一感到要想短时间内消灭胶东的八路,他们的条件似乎不成熟,维持现状不选择,也是一种选择,敌我双方真正进入了相持阶段。 根据胶东军区许司令的指示,敌变我变,机动灵活地与敌周旋,寻找一切战机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石头根据鬼子的这一变化特点,石头也将胶东独立团以营连分散开来,分区分片继续对鬼子据点炮楼进行分割包围,予以打击,将小鬼子伪军限制在很少的区域里,密切注意鬼子的一举一动。 军队是用着打仗的,不打仗的部队,战士们记得嗷嗷叫,战士们大多是农民出身,最懂得季节的金贵,他们说:“就这样干耗着,还不及解散,回家锄几行地,庄稼还能有个好收成。各连队的指导员磨破了嘴皮子,难平战士们的求战激情。 鬼子伪军呆在炮楼里不出来,攻打鬼子的炮楼不是不行,成本太大,胶东独立团在曲各庄之战耗尽几乎所有的炮弹,眼下有没有什么补充,所以近期又很难发起一定规模的攻坚战,打仗是需要成本的,胶东独立团炮弹少,小鬼子伪军有在炮楼里,以逸待劳,石头不想那战士们的生命去硬碰硬,石头正在酝酿一个新的作战模式。 一天,石头正在一个人研究地图,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领着一个人快步走进团部来,这个人剑眉大眼红脸膛,身材不高,却很健壮,走起路来踏着路面都“噔噔“直响。 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说:“枪王李司令,你要的人,我跟你领来了,他就是我们牟平的地雷王!” 第795章:地雷王(2) 一天,石头正在一个人研究地图,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领着一个人快步走进团部来,这个人剑眉大眼红脸膛,身材不高,却很健壮,走起路来踏着路面都“噔噔“直响。 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说:“枪王李司令,你要的人,我跟你领来了,他就是我们牟平的地雷王!” 地雷王的名字叫赵庆宇,赵庆宇听老王称这个八路的干部为枪王,赵庆宇急忙三步并着两步走,冲上来紧握着石头伸过来的手说:“从早就听到很多枪王打鬼子的故事,我常想枪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不是长得三头六臂,脚踏风火轮,像哪吒一样,不然怎么会那样有能耐呢?今天一见,虽不是什么三头六臂,果然不同凡响!” 石头笑,石头说:“这正都是我要说你的话,这样你都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呢?” 三个人都哈哈大笑。 石头说:“坐,我们坐下来说话!” 但地雷王赵庆宇有些拘谨,赵庆宇说:“枪王李司令你坐。” 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拉赵庆宇坐下来,老王说:“到了枪王这里,千万别客气,别看枪王是科班正经军校出身,他的为人还是很随和的。” 石头说:“说了半天没说到点子上,最重要的一句话,别忘了,我们都是胶东人,我们胶东人都是很豪爽的,你说是吧,我们的地雷王?” 赵庆宇一下子被石头说的不好意思起来,赵庆宇说:“就是就是!” 赵庆宇的脸 居然还红了。赵庆宇是牟平县昆嵛山区赵庄的一位普普通通的一位农民,如果没有战争的话,赵庆宇一辈子的生活轨迹无非就是和山里的千百万农民一样,日升而作,日落而息,规规矩矩娶媳妇生孩子,像他的父辈一样,成了中华民族生命链上的不可缺少的一环,起到一个承前启后的作用,一代代的繁衍生息下去。由于小鬼子的入侵,打破了中国底层农民千百年来的平静,小鬼子在一次与一股抗日的武装交战后,杀人杀红眼的鬼子兵直接冲进了赵庄,拿赵庄的老百姓报复出气,血洗了赵庄,一次在赵庄杀了杀了372口人,赵庆宇的父母兄弟姐妹就是在那次惨案中被鬼子杀掉的,赵庆宇家里就剩下了他唯一的一个人,赵庆宇是被他父亲冒着鬼子的枪弹,举过了墙头才逃走的。 鬼子走后,赵庆宇家祖辈留下来的老屋,被鬼子的一把大火烧成了灰烬,他的两个姐妹还有他的母亲都死得很惨,赤身裸体地被刺刀挑开了肚子,下体还被插上了木棍,刺刀之类,姐姐的两个乳房还被鬼子割走,父亲被鬼子绑在扁担上活活用刺刀刺死,真个胸脯被刺了许多刀,都被穿成了一个血窟窿,两个没成年的弟弟被鬼子创进了井里又投进了手雷,鲜血染红了井水。 赵庆宇掩埋了亲人,擦干了泪水,发誓要为亲人报仇。赵庆宇为了报仇,最先是加入了六合会,六合会是一个教会式的组织,如同连庄会、护庄队的民间组织,六合会头扎红布条,有法师 念咒语分发护身符,据说可以刀枪不入,要跟鬼子血拼到底,可赵庆宇加入了六合会一个多月,六合会一次都没有跟小鬼子交过手,只是以抗日的名义鱼肉乡里,搜刮民脂民膏,听到鬼子枪响,跑得比兔子还快,赵庆宇愤而退会。 赵庆宇退出了六合会,又加入了村里独臂货郎组织的民兵,民兵是由八路军领导的,独臂货郎,当晚就从八路军那里领来了三颗铁皮地雷,这是赵庄民兵唯一对付鬼子的武器。当天夜里独臂货郎就带领赵庆宇等五个民兵,伏击了鬼子的一辆汽车,炸飞了鬼子的一个汽车轱辘,鬼子的汽车没有翻进沟里,只是歪在了路上,引得鬼子对周围山上一顿机枪打击,还发射两发迫击炮弹,把山兦里碗口粗的松树都拦腰折断了七八棵。 这是赵庆宇参加的第一次袭击鬼子的战斗,虽说没有消灭一个鬼子,可让赵庆宇感到特别地解气、过瘾。后来,在一次打击鬼子扫荡的队伍时,埋在大路上的地雷被拉响,当即就炸死了三个鬼子兵,不幸的是他们的掩蔽地被鬼子发现,独臂货郎为了掩护赵庆宇和其他的几个民兵撤离,用身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与鬼子同归于尽。 独臂货郎牺牲后,赵庆宇就接替独臂货郎当了赵庄的民兵队长。赵庆宇带领民兵成功地伏击过鬼子的一个车队,炸坏了鬼子三辆军车,还用地雷炸死过一队扫荡回来的十几个鬼子兵,战绩不菲,在区上县上名声不少,被为了地雷王,可有一点特别让赵庆宇特别瞪不起眼睛来,因为他们赵庄的民兵队,至今天还没有一支制式枪支。赵庆宇腰上还别着区上奖励给他的八路军兵工厂制造的一支单打一阙把子手枪。 地雷打鬼子有一个弱点,这个弱点就是不能彻底地歼灭被袭击的鬼子,因此他们就得不到战利品,鬼子的武器就与他们无缘,以至于他们的民兵队发展到了三十多人,民兵们拿得还是打鸟打兔子的土枪,民兵们打鸟打兔子的土枪拿在手里,很多的时候只是为了给自己撑胆罢了,真要遇到了鬼子,那肯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赵庆宇在石头的招呼下,还是坐了下来,团部勤务兵满柜急忙提着暖水瓶给王书记倒水,又给地雷王赵庆宇倒水,赵庆宇看到满柜眼睛都直了,赵庆宇情不自禁地说:“满柜,你不是满柜么?” 曲满柜听到赵庆宇这样呼叫自己的名字,惊疑地抬起头来仔细一看赵庆宇,也不由地喊了一声:“表哥!” 赵庆宇高兴,赵庆宇说:“满柜,你当八路了?” 曲满柜高兴地连连点头,赵庆宇连说:“好好好!” 赵庆宇又问:“姥爷和舅舅、舅母还好吧?” 一句话说得曲满柜笑容僵住,一下子泪流满面起来。赵庆宇见自己的一句话,惹得表弟一下子这个样子,预感到事情有些不妙,赵庆宇禁不住追问道:“满柜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曲满柜说:“我爷爷爹爹他们鬼子给杀害了!” 赵庆宇甚至还有些不相信问:“不会吧,这都什么时候的事?” 曲满柜说:“就在前几天,曲各庄那一仗你知道吧?” 赵庆宇说:“我听说了,枪王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又打了打胜仗,将鬼子打得稀里哗啦,没被打死的鬼子又逃回了牟平城,再也不敢出来了!” 曲满柜说:“鬼子原本是要血洗我们村的,要杀光曲各庄村人,我叔叔当伪军,被伪军司令黄有利特许放回了家,本以为回家就安全了,谁知道后面鬼子进了村,鬼子冲进了我们家胡作非为,鬼子可不管我们是什么人,叔叔得知消息赶回家来阻挡鬼子,小鬼子根本就不是人,根本就听不进去,什么面子都没有,鬼子打了叔叔,还被一个鬼子对准心口打了一枪,叔叔死了,我们一家人遭了殃……” 曲满柜抽泣着说不下去了,石头用手轻轻地拍着曲满柜的后背。 曲满柜就是石头他们在曲各庄鬼子枪口下救下了的那个少年,少年真得参加了八路,就留在石头的身边,少年决心要跟枪王团长学枪法,为全家人报仇。 赵庆宇叹了一口气,也擦了一把眼泪说:“也怪我,前几天我看到过小舅,我劝他不要再当伪军了,他不听,时候要是—— 赵庆宇有些说不下去了。石头示意曲满柜可以走了,曲满柜放下暖水瓶就走出了胶东独立团的团部。赵庆宇的心情也慢慢地平静下来。牟平县委书记老王说:“血债要用血来还,小鬼子犯下的滔天罪行,我们都给他一笔笔记着,总有小鬼子偿还的那一天!” 地雷王赵庆宇平静了下来,不好意示地对石头笑了一下,石头问:“你对石扣子据点鬼子的情况了解不了解?” 赵庆宇一听枪王李司令问他石扣子鬼子据点的情况,就知道枪王李司令要打石扣子鬼子据点了,赵庆宇高兴,赵庆宇说:“那个据点里的鬼子我太熟悉了,那个据点里住着鬼子的一个小队,鬼子的小队长叫大阪二束,鬼子的这个小队加上做饭的有九十多人。” 赵庆宇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说:“枪王李司令,你就发话吧,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我们坚决地配合好主力部队的行动!” 石头说:“石扣子据点的鬼子是要打的,但不是我们打,而是你打,用地雷打,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赵庆宇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老王说:“枪王团长准备组织东海军分区各区村的民兵骨干,在石扣子鬼子据点实地开个现场会,推广你的地雷技术,你看又什么问题么?” 第796章:地雷王(3) 赵庆宇还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转头看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老王说:“枪王团长准备组织东海军分区各区村的民兵骨干,在石扣子鬼子据点实地开个现场会,推广你的地雷技术,你看又什么问题么?” 赵庆宇没有想到自己仅仅做出了那么一点点成绩,就引起了枪王的注意,石头说:“是准备叫你带出更多徒弟,让你当更多人的师傅,怎么不想干?” 赵庆宇说:“李司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做出了那么一小小点成绩,怕被人耻笑,班门弄斧啊。” 石头说:“不要怕人找毛病,能提出问题的人都是会思考的人,我欣赏这种不服气,如果有人不服气可以比嘛,如果别人拿出比你高超的技术,你也会不服气么,这样我们就会不但地完善新技术,我们就能更多地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赵庆宇比较耿直,赵庆宇说:“李司令,我明白了,我们就是在不服气的比试中,不断提高完善新的打鬼子的技术的。” 石头说:“这就对了,就是这个不服气才是我们提高歼敌技术的动力,我们召开这个现场会,就是你带个头给大家在一起交流经验的机会,比试地雷技术,都拿出自己的绝活来,让我们全区都开展一场轰轰烈烈地雷战,我们一处地雷战打得好不能叫好,只有我们全区都动员起来,炸得鬼子无处藏,把小鬼子从我们的土地上赶走,这才是真正地好。” 赵庆宇说:“枪王李司令,我一定配合军区把这次地雷技术现场会开好,不过我有个条件。” 赵庆宇一说条件,石头马上就知道了赵庆宇要提什么条件,石头说:“我说的不错的话,是不是想更新一下你们民兵队的装备?” 赵庆宇他们虽然打了不少的胜仗,但没有一次是全歼了鬼子兵,鬼子兵在遭到地雷的袭击时,总会是拼命地想找到埋设地雷的人进行报复,就赵庆宇他们民兵队的鸟枪土枪根本就不能跟鬼子面对面的开战,所以他们的武器装备很差,就一直的不到更新,石头也注意到了作为民兵队长,地雷王的赵庆宇还使用着一支单打一的阙把手枪,而且这把手枪已经很老了,几乎都到了没有使用的价值。 赵庆宇听石头这样一说,赵庆宇一下瞪起了眼睛,问枪王李石头:“李司令你是怎么知道的?” 石头说:“就是你不说,不提这个条件,这一仗也得给你们更换装备的,要不你们的仗越来越会没法打,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一仗,是以你的地雷为主,真正发挥你们地雷的威力,我们独立团只管给你们缴枪就行了,你看怎么样?” 赵庆宇说“行,没有问题,有枪王李司令的胶东独立团给我们撑腰,我就叫石扣子据点里的鬼子嚐嚐我们地雷的厉害!” 牟平县委书记老王,根本就插不上嘴,只是一个劲地笑。忽然,看仗还没有打,好处就被赵庆宇捞走了,老王一下子不干了,老王说:“赵庆宇你小子别吃独食,你这一次的好处是我给你争取来的,你小子吃肉的时候,别忘了给我们县委也留一口汤喝,要知道我们县大队的装备也急需要更新啊。” 石头笑,石头说:“老王这叫人皆有份,放心,我们这一次胶东独立团缴获的武器,我们一发子弹都不留,全留给你们,怎么样?这一下子行了吧?!” 赵庆宇和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两个人听了,眼睛放光,都高兴地哈哈大笑,很有些摩拳擦掌的样子,石头说:“这一仗,我预计应是一场好戏大戏,能不能唱好了,就看我们这个导演组,怎么来成功地导演这场大戏,每一个细节我们都要仔细地推敲好了。” 石头拿出地图,三个人围绕着石扣子据点的位置地形进行了充分的研究,并把现场会的步骤地点,可能出现的问题都一一考虑周全,以免出现纰漏。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第二天,东海军分区的地雷技术现场会,如期召开,各区各村都派代表来参加现场会,派来的代表不是民兵队长,就是战斗骨干,很多人都相互认识,见面的热烈场面自不必说。 按照现场会的计划安排,现场会的第一步先是理论学习,理论学习是在军分区的大礼堂进行,军分区的大礼堂是玉林店村最大财主孙桂堂的粮库,粮库里颗粒粮食都没有,孙桂堂早已跑得不见了踪影,只是一座空房子。空房子里用木板搭建了一个戏台,这个戏台是独立团组织观看文艺节目所用。现在,正好被推广学习地雷技术现场会所用。 会议是由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主持,先是石头代表东海军分区、胶东独立团做了一个简短的祝贺讲话之后后,接下来就是赵庆宇讲他的地雷理论,赵庆宇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先讲了它的化学地雷。 说到地雷,这里有必要提一下《地雷战》这部影片。作为一个中国人,地雷战这部片子想必很多人都看过了,这是一部军事性很强的教学片,这部片子仅从电影艺术的角度来看,的确是存在着某些欠缺, 但从资料性的角度来说,却有极高史料价值。 比如说,其中日本工兵渡边偷地雷,结果反被化学雷炸飞的片断,就是取材于抗日战争中八路军武工队的真实战斗情况。 赵庆宇先从理论上讲述了他的化学地雷,这种所谓的化学雷,道理浅显,做起来其实是非常简单的,说破了这是特制的一种硫酸地雷,是利用硫酸和炸药混合时,发生剧烈化学反应的原理来引爆的。做法是把地雷的盖子打开,口子上放一片蜡纸,再倒上几滴硫酸,然后把盖子盖上,在鬼子工兵可能经过的地方,小心地埋好。鬼子对付民兵埋设的地雷,就是利用工兵、利用工兵探雷器,发现地雷,起获地雷。一般情况下,鬼子挨了一颗地雷炸后,鬼子就可能将所有的地雷都挖出来,以鬼子工兵的技术一般都能破掉地雷上的常规的引信,然后把地雷作为战利品放到自己的汽车上,到这时一切正常。然而,等鬼子的车子一开动颠簸,硫酸就从蜡纸旁边流进雷里面,引起炸药爆炸,让坐汽车的鬼子兵改坐飞机了,连同汽车一起被炸上了天。 地雷在没有引信的情况下,照样能发生爆炸的绝招,曾让鬼子工兵百思不得其解,无奈鬼子曾有规定,对发现起获的地雷只能销毁不得带回,杜绝此类事故的发生。 而硫酸这东西,对当时的八路军来说,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神秘之物。1943年,胶东东海军分区工业研究室已经在胡家口东沟就建了一个叫新茂的硫酸厂,利用当地硫矿石土法烧硫磺、制硫酸,供造军火之用,日产硫酸1吨左右。 赵庆宇讲得第二个理论就是石磊的天女散花式,天女散花式就是用炸药埋在地下,或墙角处,炸药的上面用均匀的碎石压在上面,这种地雷由于没有铁器,能够很好地防止鬼子工兵的探测,所以这种地雷常常是用来消灭鬼子工兵,或封锁道路巷口,都能起到一种意想不到的战果。 这第三种理论就是弹跳式地雷了,这种地雷就是把竹筒,或者除掉木底的木桶、铁桶埋在地下压实,桶底埋上足够的炸药,炸药上用锯末填充,根据所起的作用不同,桶的孔径不同木桶上可放有手榴弹、最大的还可以放制式地雷,用电流引爆电雷管后,桶底的炸药爆炸就会将放在锯末上面的手榴弹弹出地面,在半空爆炸,使鬼子连卧倒都找不到死角,给小鬼子造成的伤亡很大。 根据鬼子的资料表明,有一支鬼子的战车部队,曾经在遭到八路军的地雷袭击,八路军用地雷把鬼子坦克炸得车毁人亡。一般地说,炸鬼子的坦克,可不是一般地雷可以胜任的,难道土八路还能造反坦克地雷? 要说八路军打日军坦克,倒也不是太新鲜的事情。那么,八路军真的有反坦克地雷么?确切地说:没有。不过,如果这东西非得要称为反坦克地雷的话,应该叫“八路式”反坦克地雷。世界其他国家还真没有装备这种武器的。这种“八路式”反坦克地雷,其实原理和上文提到的“跳雷”完全一样,唯一的区别是把手榴弹换成了威力更大的东西。这个东西,就是山炮炮弹。八路军将山炮炮弹改造成了土造反坦克地雷,以打击当时十分猖獗的日军战车。做法就是把“跳雷”里面的手榴弹去掉,换上一发山炮炮弹,装触发引信。一旦日军战车通过,就遥控电流起爆,将山炮炮弹弹出地面,撞击坦克底甲。说起来山炮炮弹不是打坦克的好武器,要是砸在正面装甲上估计就滑飞了。可是从肚皮底打上来,活像武术中的撩阴腿,专找断子绝孙的地方招呼,别说日本的薄铁皮坦克了,估计就是德国的虎式也不敢挨这么一下。 此话说长了,言归正传。赵庆宇讲过了以上三种地雷之后,就又粗略地讲了一下连环雷、子母雷、拌雷,这些大少地雷的使用方法。这些方法赵庆宇不用深讲,几乎所有的民兵都会,只是简单地提了一下而已。 理论学习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用于实战实践了,这是所有入会者都很期待的事情。以地雷王赵庆宇出面,在八路军的配合下,以石扣子鬼子据点做实战实验,呆在石扣子据点的鬼子死到临头了竟然一点都不自知…… 第797章:实战实验(1) 理论学习很快就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用于实战实践了,这是所有入会者都很期待的事情。以地雷王赵庆宇出面,在八路军的配合下,以石扣子鬼子据点做实战实验,呆在石扣子据点的鬼子死到临头了竟然一点都不自知,照样换岗出操,还把口号喊的山响,不知道他们这是在世上最后一天的猖狂。 那是一个晴好的上午天,一个无风无云的好日子。地雷王赵庆宇带领一个战斗小组,带着两颗化学地雷,到石扣子鬼子据点来做示范。地雷王赵庆宇到石扣子据点周围埋地雷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参加现场会的人员,都事先掩蔽在山上一片山林里,居高临下向山下观看,有时候为了看得很清楚,就不得不借用望远镜观看。 为了确保地雷王赵庆宇他们的安全,和这次现场会的圆满成功,石头出动了胶东独立团的三个营。二营就掩蔽在石扣子鬼子据点不足一公里的柳树林里。二营是这次攻打石扣子据点的主力,只是按照计划,现在还不到他们上场的时候,他们上场还得等待一段时间。 赵庆宇带领的战斗小组为三个人,三个人的爆破小组,赵庆宇只要一有战斗,民兵队都会分成几个战斗小组,统一部署,各自行动,埋地雷,放哨、打掩护的各人都有明确的分工,有条不紊地进行,忙而不乱。 赵庆宇带领的战斗小组,带着两颗化学地雷,出现在鬼子据点对面的大路上,他们看起来有点性急,就在鬼子岗哨的眼皮子底下挖坑埋地雷,鬼子的岗哨当然就不干了,就开枪射击,炮楼上的鬼子重机枪也响了起来,炮楼里还有十几个鬼子追了出来,赵庆宇他们慌忙撤退,看得出来他们撤退的仓促,没有埋下的两颗地雷,也就撇下了,看起来都自顾逃命去了,小鬼子做梦也不会想到这是石头和地雷王设计的这一计,名字就叫送货上门。 两颗撇下的地雷是故意留给小鬼子的,小鬼子赶跑了民兵,缴获了两个自认为民兵没有来得及埋设的地雷,鬼子大获全胜就把这两颗地雷抱了回去。 鬼子的炮楼周围,鬼子出入的大路上,白天黑夜,常有民兵游击队埋地雷,所以鬼子的岗哨很警觉,赵庆宇被鬼子打过几枪后,撇下两颗地雷就逃走,冲出来的那队鬼子自然就把缴获的两枚地雷带了回去,这都是事先料想到的事情。 鬼子将两颗地雷带了回去,由于不知道是化学地雷,还以为就是平常的八路兵工厂粗制滥造的普通铁皮地雷,就把这两枚地雷与以前缴获的地雷放在了一起。这两枚化学地雷,小鬼子抱着时候,小心翼翼地抱着,地雷油纸上的硫酸不会往下流,当鬼子放下地雷的时候,一颗地雷就有百分之五十的引爆可能,两颗地雷也就有了百分之百的把握,因为鬼子不可能把这两枚地雷方的规规整整。 果然,不出所料,有一颗地雷放得就有些倾斜,硫酸漫过油纸终于流了下去,与下面地雷里炸药相遇,引爆了所有的地雷,发生了巨大的爆炸,鬼子的炮楼下端近二尺多宽的墙,几乎被炸飞了一面,鬼子的炮楼瞬间就成了危楼,除了在地雷爆炸中,底层有十几个鬼子被炸死和炸飞外,所有的鬼子兵都从炮楼上撤了下来。 化学地雷的妙用,可以让鬼子自己带回去炸了自己的炮楼,这是鬼子绝不可能想到的,因为他们先前已经起获了不少民兵游击队的地雷,他们也觉想不到这一次的缴获成了他们的地雷会成了他们的灾难,所以鬼子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一直搞不懂这种会爆炸,有着像定是炸弹一样功能的地雷,八路是用什么高超的技术生产出来的。 鬼子的炮楼被炸,没想到能达到这么好的效果,将鬼子的炮楼,一下炸飞了一面,完全出乎于所有人的意料,就是这次实战实验的策划者枪王李石头都没有想到。化学地雷的妙用,让所有入会者都大开眼界,这就应了中国的一句老话:只有想不到的事情,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地雷王赵庆宇的化学地雷妙用,让所有入会者都摩拳擦掌,都准备在日后的对敌战斗中利用一番。 枪王李石头和地雷王赵庆宇,将这次现场会,实战实验式的教学,都被有了正规的教学大纲,教学大纲的第一步,就是化学地雷的妙用。这一步是实现了,而且实现的很成功,让入会的人很开眼界;这第二步,说起来就有些简单了,整个就是一个赶鸭子上架。 教学大纲的第一步走完了,掩蔽在柳树林里的二营就该上场了,二营上场的第一件事,就是动用胡延庆的炮兵连,用92步兵炮直射炮弹的作用,动用那种高性能的高爆弹,专打鬼子炮楼还没有坍塌的那部分支撑墙体。 第一炮打过去,一炮撕掉了一个大口子,让鬼子的炮楼摇摇欲坠,第二炮打上去,鬼子这座炮楼摇摇晃晃,十分不情愿地轰然一声坍塌了下来,鬼子建在石扣子,有五层楼高的大炮楼就这样坍塌成了一片废墟。 鬼子小队长大阪二束看到被八路的炮火,两炮就打塌的大炮楼,鬼子小队长大阪二束甚至还很有些幸庆,幸庆他指挥他的兵,先期从炮楼上撤了下来,如果没有撤下来,这一次非被活埋在这堆废墟里不可。 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团打鬼子,就是有些奇怪,炮兵连胡延庆的炮火开炮伊始,不是急于消灭鬼子兵,而是先将这座炮楼摧毁了,鬼子的膏药旗还从炮楼上面摇摇欲坠,随着炮楼的坍塌,一起跌了下来,还被坍塌的炮楼窜出的火焰,“呼啦”一声,燃着了,化成了一缕灰烬随风飘散。 胡延庆的炮兵连两炮炸塌了鬼子的大炮楼,紧接着,所有的火炮一齐开打,二营的五连六连就形成了一个扇形包围圈,在四连炮火的掩护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南北西三个方向,向据点里的鬼子包抄上去。 大阪二束小队长不傻,大炮楼被炸塌,据点里的所有火力配备,构造都是以打炮楼为中心、为依托的体系构筑起来的,大炮楼被炸塌,所有的火力构筑就如同虚设,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者老八路以数倍于己的兵力,而且在精确炮火的掩护下,已经发起了进攻,大阪二束指挥刀一挥,发一声喊:“射击!” 所有的鬼子兵在做了暂短的射击后,有一挺鬼子的重机枪被八路的炮火,掀上了半空中,重机枪的射手、副射手。连同指挥官一起被炸上了天,被炸死。鬼子失去了炮楼的庇护,几乎就是在露天抵抗八路军的攻击,大阪二束明白此时不撤退,等八路军全部冲上了眼前,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想撤也撤不出来了,大阪二束一声命令:“到车库去,快上车,马上撤退!” 石头指挥二营动用的战法,就是围三面放一面,就是留给小鬼子逃跑的空间,是打鸭子上架的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环节。鬼子车库里有车,这是石头用望远镜早就观察到的事实,石头为什么没有指挥炮兵连予以击毁,因为这是打鸭子上架的重要道具,鬼子不可能不使用,石头这第二步打鸭子上架,离了小鬼子的汽车,就会失去了很多精彩。 大阪二束一声命令:“到车库去,快上车,马上撤退!” 鬼子立刻向车库方向撤退,一边还击,一边撤退,鬼子的一辆辆军车被开了出来。鬼子已放弃了打枪,一个个都爬上了缓慢跑动的军车,一个受伤的鬼子爬不上跑动的军车,刚抓上车帮,又一次次跌落到了地上,根本就没有鬼子肯伸出援手帮他一把,只要一把这个受伤的小鬼子就能爬上着军车,鬼子的军车抛下了这个鬼子的伤兵开走了,这个鬼子伤兵绝望“哇哇”大叫,车轮子扬起一片尘土,将他抛得越来越远。 这个鬼子伤兵,回头看看冲上来的八路军,伤兵绝望了,他拔出腰间的刺刀,狠狠地穿进了自己的肚子里,手再一用力,刺刀的刀尖刺破了他的心脏,伤兵小鬼子口吐鲜血死在了地上。 可那些上了车的小鬼子就真能逃走么?未必,那些上了车的小鬼子相比于小鬼子的那位伤兵来说,只不过就是能多活那么一会儿,因为石头在前面的蛤蟆沟,又给鬼子设定了第二个实战实验场地,入会的民兵队长和民兵骨干,已经早早地等待在那里,准备看地雷王的弹跳雷,和其他地雷阵紧密配合使用的新招数。应该说,那些上了车的小鬼子,在飞转的卡车轮子引领下,正将车上的鬼子越来越近地送到了阴间地府…… 第798章:实战实验(2) 为了保证东海军分区这一次的地雷现场会的顺利召开,石头动用了整个胶东独立团三个营的兵力。一营长肖振斌带领一营切断了牟平至石扣子的公路,随时准备阻击牟平方向可能南下增援的鬼子兵。 一营长肖振斌发动当地的老百姓,在当地抗日政府的带领下,破坏了足有两公里长的公路,一营长肖振斌还在窝瓜山设伏,在窝瓜山抢修阻击阵地,准备跟鬼子来他一个硬碰硬。 二营三营两个营,负责歼灭石扣子据点里的鬼子,李忠的骑兵队作为机动兵力,随时准备应付想不到的突发情况,做到万无一失,确保东海军分区和牟平县县委组织的地雷现场会顺利的召开。其中还有牟平县的县大队、各区的区小队,各村的民兵也都行动了起来,分区包干监视当地的鬼子炮楼据点的情况,绝不给鬼子有可乘之机。 石头将胶东独立团的二营三营也做了明确地分工,二营负责攻打石扣子据点里的鬼子,把据点里的鬼子赶出来、赶跑,这叫赶鸭子上架。只要把石扣子据点的鬼子赶出据点,就是胜利,任务相对的有些艰巨,但二营有胡延庆的炮兵连,打下石扣子的鬼子据点,赶走这里的鬼子打鸭子上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实证明,战斗进行的比想象还要顺利,没想到鬼子抱回去的化学雷,把自己的炮楼炸了一个大窟窿。 胶东独立团的三营就比较麻烦了,一个是营长刘大牛是新提上来的,虽说当机枪连长当得不错,当营长是不是那块料,别人心里没有底,就是刘大牛自己心里也是没有底。再一个三营的战士,几乎都是曲各庄战斗俘虏过来的伪军组成,战斗力如何不敢说,就是这些新兵能不能听从指挥,关键时刻能不能顶得上去,三营长刘大牛心里还真有些忐忑。 其实,八路军对待反水过来的伪军,有一整套的政治教育措施。而被现在有些人说成是忽悠人的政治,实际上不是这样的。政治不是挂在嘴上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随便说了一句什么话,被别人看成了理论纲领性的指导;政治你也要有一套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在里面,比喻说反水过来的伪军人员政治学习,并不突出政治二字,根本就不提政治这一说,政治学习的第一堂课就是诉苦,又名诉苦会。 摸着良心说话,当伪军的人不完全都是坏人,他们当伪军大多数是由于当国军,国军的头目投敌了,他们也就不明不白地就成了伪军,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爱国、痛恨鬼子兵的,完全是身不由已当了伪军;还有一部分是自愿参加伪军的,他们参加伪军不是为了帮助日本人打八路军的,他们是看中当伪军月月的饷钱,用这个饷钱可以养家糊口,让一家人维持温饱,灾荒年头,最起码不被饿死。同时,自己在队伍上一日三餐,还能赚个肚圆,逢上过年过节吃个荤腥,也是一件很狭义的事。真正与八路有仇的人,他们一般不当伪军,直接就去参加汉奸什么侦缉队、搜索队,岂不更能报仇雪恨? 当伪军的人穷人居多,他们都受过地主老财的欺,说起这个话题来,那个人的心里不是盛着一肚子苦水,一场诉苦会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由过去彼此之间口头上的兄弟,转换成了生死与共的战友,这是世间花多少钱都很难买到的真情实意。 再者,伪军不同于汉奸,伪军说到底他也是军人,大凡能称得上军人的人,身上都缺少媚骨,认事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不是什么人把驴粪蛋子染成了蛋糕的颜色,就真成了蛋糕;而汉奸就不是这样,洋人主子把方的说成圆的,他坚决不说是方的,也说成圆的,以搏的洋主子的欢心。 古今中外所有的汉奸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对外卑颜屈膝、想尽一切办法讨洋主子的欢心,对内、特别是对自己的同胞,荷可凶狠,无所不用其极! 这样说来,转变一个伪军容易,但要转变一个汉奸却是难上加难,因为谁都没有能力把媚骨从汉奸的身上抽掉,所以,所有罪大恶极的汉奸不用改造,一杀了之,即爽心又解恨,抗战胜利初期枪毙罪大恶极的汉奸,当时所有的中国人都有这种感受。 诉苦会能拉进战士见的彼此距离,战士们都热衷于把自己盛在心里的苦水倒出来,让自己和他人都彼此感觉轻松、敞亮; 八路军转变反水过来的伪军第二种方法,就是就是为谁打仗,为什么打仗,道理摆明了,道理讲通了,让所有的人都明白是在为自己打仗,为过上好日子,为自己的后代不受外夷的欺辱,不做亡国奴,就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辞,就像以前跟着鬼子打八路,他们死的还少么?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发现自己有多么傻,稀里糊涂地给鬼子当肉盾、当炮灰。 但不管怎么说,三营是一支新组建的部队,战斗力未知,新营长刘大牛是不是真的能顶下来,一切都只有打下这一仗来,才能评说,枪王李石头在这方面也不是没有所考虑,这最后一步收拾鬼子的事,交给了刘大牛的三营,其实就跟打扫战战场没有什么差别。 石扣子据点里的鬼子经过石头地雷现场会的第一步走,小鬼子死的死、伤的伤,没死没伤的的鬼子都爬上了军车,沿着大路继续向东逃走。大阪二束这个鬼子小队长也不是一个傻子,胶东独立团围三面放一面,放着一面让他们逃走不假,但他怀疑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非常正确的,八路军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走他们,可他们不这样做又确实无路可走,又不得不这样做,大阪二束这个鬼子小队长没办法,不能自主,眼下也只能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看一步了。 鬼子共上了四辆军车,大阪二束坐在第一辆军车的的驾驶楼里,指挥着鬼子军车向前开进。鬼子把机枪都架在每辆军车的驾驶楼上,鬼子的机枪射手,不时把子弹射上道路两边被收获之后,只剩下秫秸的高粱和玉米地,将成片的高粱玉米秸打断,齐齐地倒下一片,但小鬼子一路撤走,并没有发现八路军有什么埋伏,或者得到回应的还击,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使大阪二束鬼子小队长稍稍地有些放心。 前面就是蛤蟆沟了,大路就从蛤蟆沟的沟底而过,鬼子的军车要经过此地,这是唯一的一条道路,所以鬼子的军车必须要从蛤蟆沟的沟底而过,而蛤蟆沟就地形来说,极容易被八路军利用打鬼子的伏击,所以,鬼子的车队在到达蛤蟆沟的沟口时,大阪二束还是从驾驶楼的副座位上露出了脑袋,将带着白手套的手轻轻一扬,鬼子的军车一下子全部停了下来,大阪二束小队长,走下车来,举起望远镜就开始向蛤蟆沟的两面山坡上观察,寻找八路军的踪迹。 现在时节正值仲秋,天高气爽,蔚蓝的天空很晴朗,一丝云也没有,偶尔有一只小鸟从天空掠过,会让人的的心为之一颤。 大阪二束举着望远镜,一直在向蛤蟆沟两面的山坡观察,蛤蟆沟两面的山坡上绿树成荫,秋草萋萋,在微风的吹拂下像海浪一样涌动着翻滚的浪涛,闪动着红的叶子,白的花朵,黄的果实。 应该说,如果不是处于民不聊生的战争年代,秋天这么好的景色,肯定会叫每一个见到这种景色的人,心情随之都大好起来。 可眼下偏偏又正处在战争动乱时期,谁也没有心情欣赏这么好的景色,大阪二束举着望远镜一直都在观察,大阪二束现在最关心的蛤蟆沟的两侧有没有八路的埋伏,大阪二束在观察两面的山坡有没有挖掘的新土和任何挖掘的痕迹,观察着草丛之中有没有八路军的伏兵——可惜,大阪二束小队长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看见任何可以怀疑的现象,大阪二束想:时间不等人,身后的八路军追上来,更是麻烦了,因为这些八路还有他们的炮兵! 大阪二束小队长咬咬牙,下定决心,带着白手套的手在空中狠狠一挥,说:“开路,继续开路!” 大阪二束小队长又跳上了第一辆军车,鬼子的四辆军车排成一队,就沿着大路继续向前,向蛤蟆沟开动起来。 大阪二束的车队刚进了蛤蟆沟不远,忽然,大阪二束乘坐的第一辆军车的车头跳了起来,一声剧烈地爆炸震耳欲聋,车头也燃起了大火,大阪二束小队长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军车被八路埋设的地雷炸着了,大阪二束小队长幸庆发现他还没有被炸死,头脑清醒,手脚灵便。大阪二束小队长急忙跳下了车,就在这个时候,跑在最后面的那辆鬼子军车,也爆炸燃起火了…… 第799章:实战实践(3) 大阪二束的车队刚进了蛤蟆沟不远,忽然,大阪二束乘坐的第一辆军车的车头跳了起来,一声剧烈地爆炸震耳欲聋,车头立刻燃起了大火,大阪二束小队长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军车被八路埋设的地雷炸着了,大阪二束小队长幸庆发现他还没有被炸死,头脑清醒,手脚灵便。大阪二束小队长推开车门,急忙跳下了车,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又传来了一声巨响。大阪二束小队长急急回头看,跑在最后面的那辆鬼子军车,也爆炸燃起了大火,前后道路一下子全被堵死,遇到被袭击的情况,鬼子兵反应迅速,不用等指挥官发布命令,他们也就纷纷地跳下了车,以车为掩护进行抵抗,并向四周可疑的目标进行射击。 大阪二束小队长奇怪了,随着两声地雷的巨大爆炸声,两辆军车被炸,却不看见埋设地雷的人此时杀出来,或者趁机向他们开枪射击。往常遇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只要军车被炸,不管是八路军还是民兵,都会这个时候冲杀出来,给帝国军人以杀伤,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叫趁热打铁,才能成功! 大阪二束来中国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也可以说挨地雷的炸,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有时候挨地雷的炸,根本就找不到埋设地雷的人,而这种地雷又多是压发雷,响过了就响过了,八路和民兵肯定在远远地看着,他们不走,八路民兵是不可能走下来的。而这一次肯定不是压发雷,因为是有目标、有预谋地炸毁了前后两辆军车,用这前后两辆车,挡住了中间的两辆车,既不能前进,又不能后退。这个时候,还有日本兵还在胡乱开枪射击,大阪二束命令:“停止射击,全部停止射击!” “轰”地又是一声炸响,大阪二束乘坐过的那辆军车油箱产生了爆炸,窜出了很多火苗,漫天飞舞,那都是飞溅燃烧的汽油。大阪二束只把头轻轻地低了一下,大阪二束在一直观察周围情况,还是没有找到发现目标,大阪二束小队长实在搞不清,八路的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 大阪二束的判断,应该说一点都不错,炸毁鬼子前后两辆卡车的都是电控地雷,是通过微电流控制电火管,而产生爆炸的,不是电控地雷也不可能能打的那么及时,那么恰到好处,只是大阪二束一直搞不明白,八路将他们封住在这里,那为什么还没有发起攻击呢? 大阪二束小队长的车队,被堵在蛤蟆沟最狭窄的路段,这显然实在有预谋的,大阪二束小队长打死都不会相信、也想象不到,他们现在正被八路军东海军分区用于了现场地雷教学。蛤蟆沟为东西走向,路分南北,大阪二束小队长带领着鬼子下了车,没有像往常一样受到八路的打击,所以鬼子还击都找不到方向,鬼子聚在一起不知所措。 鬼子的大阪二束小队长,经过暂短的慌乱之后,他在迅速地做着判断,向后退,后面肯定有八路的追兵,八路人多势众,又有火炮支援,向后退无疑是自己在找死。八路军把他们封锁在这里,这里肯定是八路的雷区,随便走动肯定还会踏响地雷,为了不踏响地雷,按兵不动,无疑就是在等死。现在唯一的方向还是向东,出了蛤蟆沟他们就有救了,大阪二束小队长用手点着一个矮个军曹,说:“你,立刻带人清理路障,将打坏的卡车清理出来,让出路来!” 鬼子的军曹一声:“哈依!” 这个鬼子军曹手一挥,立刻又冲出几个鬼子兵来,这些鬼子兵齐心合力,竟将那辆着火的军车推进了路边沟里,这个时候路上又可以通过一辆军车了,鬼子兵们又看到了希望。这个时候,鬼子兵已经都从刚才的惊慌失措中,恢复了常态,大阪二束小队长也高兴去了,埋设地雷的人,这么长时间不敢路面,说明八路和土八路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没有勇气跟他们交手,虚惊了一场,真是虚惊了一场。 好在四辆军车被炸坏了两辆,还有两辆照样可以拉走他们所有的士兵,大阪二束小队长自我解除了警报,大阪二束小队长手一挥,一声说:“吆西,土八路的干活,不要理他们。我们的上车,继续的前进!” 虽说是地雷现场会起到一个示范教学作用,用微电流控制点火管,达到以精确爆炸的目的,将鬼子的前后两辆军车炸毁,堵住了鬼子前进后退的可能,这是重点显示电火地雷起到的作用。可现在,小鬼子清理了路障,小鬼子要跑,地雷王赵庆宇岂能叫小鬼子就这样轻松地逃掉。地雷王赵庆宇第三次按下了另一个电控爆炸装置,这是地雷王精心准备的弹跳地雷的装置,道路两边立刻弹跳出数十颗手榴弹,由于是弹跳雷,手榴弹就在鬼子的头上爆炸,小鬼子立刻被炸死了一大片。在这密集的弹跳雷爆炸里能活下来的小鬼子,这可谓运气好,命大,但他们不过也只能是多活那么一会儿。 军车两面的鬼子,被地雷王赵庆宇的弹跳地雷,一次收拾了不少,尸横遍地,没被炸死的鬼子慌乱中离开了道路,向路边散开,一下又踏上了地雷王赵庆宇的子母雷、连环雷,鬼子兵一下子处在连续不断地爆炸火光里,让所有入会的民兵队长和民兵骨干大开眼界,尤其是哪弹跳雷,弹跳的高度刚刚过了鬼子的头顶不足三尺的地方就爆炸,都说三尺之上有神灵,弹跳起来的地雷专炸小鬼子的神灵,小鬼子还有跑么?小鬼子能不死么? 经过地雷王赵庆宇的这么一折腾,坐着汽车逃出来不足一百人的小鬼子,一下子损失过半,一场爆炸尘埃还没有落定,所以就按照计划上场了,他们三营是最后解决战斗的部队,三营长刘大牛一手大刀片,一手匣子枪,刘大牛把手里的大刀片往空中一举,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三营长刘大牛喊着,高举着大刀片,带领三营三个连,以猛虎扑食的态势冲下山来,与鬼子绞在了一起,展开了白刃战。 鬼子遭到地雷王赵庆宇这么密集的各式地雷打击下,鬼子死伤肯定不少,但活着还能战斗的鬼子,还有有四五十人,应当说小鬼子相当厉害,这与他们的战斗素质有着绝对的关系。大阪二束小队长没被炸死,他看到团团包围上来的三营战士,大阪二束小队长还是发出一声野狼般的吼叫,指挥刀一挥:“出击!” 没有倒下的小鬼子也发出一声声类似于绝望、哀叫式的喊声,迎着冲上来的三营的战士,大战在了一起,大阪二束小队长看到刘大牛一人当先,冲在最前面,尤其是刘大牛一手匣子枪,一手大刀片,日本鬼子都知道八路军的队伍上,能使用短枪的都是官,而且还是官越大,使用的短枪就越少,就冲着三营长刘大牛使用短枪的这一点,大阪二束挥着指挥刀就越过了眼前的鬼子兵,直接迎住了三营长刘大牛,他要与这位八路军的军官以死相拼。 三营长刘大牛是一个农民出身,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鬼子的92重机枪,他一个人拿着毫不费劲。刘大牛见大阪二束小队长,越过他面前的鬼子兵,直接向他扑了过来,三营长刘大牛就毫不客气,迎着大阪二束的脑袋,就将手中高高举起来的大刀片直剁了下去。 疯狂的大阪二束小队长毫不避迴,而是用他的指挥刀,向上死死迎住三营长刘大牛剁下去的大刀片,随之向外一送,横着一刀,狠狠向三营长刘大牛的肚子切来,三营长刘大牛撤身向后,躲过了大阪二束小队长这致命的一刀。 刘大牛虽是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但一直与机枪打着交道,从最初的机枪班长当到机枪连长,没有几次面对面与鬼子拼过刺刀,身体的灵活柔韧度当然就不够,与大阪二束小队长的第一个回合,明显处于下风。大阪二束小队长是谁,军国主义下的畸形人,打记事起就刀不离手,谱不离口,做着悠闲、又常常惹是生非的日本浪人。 三营长自知与大阪二束再战下去,他根本就不是大阪二束小队长的对手,好在三营长刘大牛一手大片刀,一手匣子枪,刀法上拼不过小鬼子,三营长刘大牛在闪身后撤的同时,改用枪击,三营长刘大牛用匣子枪,对准大阪二束小队长的心口就是一枪,这是刘大牛第一次指挥他的新建三营上战场,也是刘大牛当营长以来第一次指挥战斗,千不该,万不该,三营长刘大牛的匣子枪,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故障,三营长刘大牛的匣子枪“叭”地一响,而没有子弹射出,原来是三营长刘大牛匣子枪臭子了…… 第800章:地雷开花(1) 这是刘大牛第一次指挥他的新建三营上战场,也是刘大牛当营长以来第一次指挥战斗,千不该,万不该,三营长刘大牛的匣子枪,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故障,三营长刘大牛的匣子枪“叭”地一响,而没有子弹射出,原来三营长刘大牛匣子枪臭子了,三营长刘大牛有些惊诧,老天不作美,说不好今天还真要死在这个疯子小鬼子的手里,三营长刘大牛不甘心啊! 大阪二束小队长见三营长刘大牛的手枪臭子,由原来的癫狂状态,一下子变得一脸得意地坏笑,三营长刘大牛将臭子的匣子枪,狠狠地向大阪二束小队长头上砸过去,大阪二束小队长却显得很精神,一闪脑袋,就躲了过去。 大阪二束小队长哈哈一笑,双手紧握着指挥刀,两只脚在地上重重地踔起一溜尘土灰烟,将指挥刀举起来,狠狠地向三营长刘大牛直劈下来。三营长刘大牛后撤一步,躲过这致命地一刀,大阪二束小队长即刻跟进一步,紧接着反方向又是一刀。 小鬼子大阪二束牛势,紧接着几步几刀又跟进来。三营长刘大牛终于逮住了大阪二束小队长的一个破绽,由守势一下转为了攻势,大刀片狠狠一刀剁了下来,直向大阪二束小队长的一个肩膀,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个破绽,是鬼子刀谱上很厉害的一招,叫反戈一击,起反击速度之快,完全超乎了想象。就是这一反戈一击,三营长刘大牛的大刀片一下被搁飞,三营长刘大牛一下子变得手无寸铁了,大阪二束小队长最后一次高高举起了他的指挥刀,但指挥刀只高高地举在天上,一直都没有落下来。原来大阪二束小队长小队长的眉心,被一颗高速飞行的子弹击中,大阪二束小队长举着指挥刀,连同他的躯体慢慢地一起向后跌倒了下去。 三营长刘大牛回头,看到枪王李石头对他一笑,还顺便给他眨了一下眼睛,。三营长刘大牛就知道,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又是这么好的枪法,除了枪王别人都不会、也不可能有那么好的枪法。 三营以数倍于鬼子的兵力,很快就将这几十个鬼子消灭光了,一场地雷技术现场会顺利结束。一场地雷技术现场会,即拔出了鬼子的据点,又消灭了鬼子兵,大大地鼓励了参加现场会各县区民兵队长和民兵骨干,他们都纷纷表示,回去一定好好将学到的地雷技术发扬光大,狠狠地打击小鬼子的嚣张气焰。 石头说话算话,没有食言,将胶东独立团这次战斗所有缴获武器装备,除了地雷王赵庆宇武装了他的民兵队,还有牟平县委书记老王为他的县大队争取了两挺机枪外,其他的枪支弹药,让参加地雷技术现场会的人,人人有份,用牟平县委书记老王的话说:同志们的战斗激情空前高涨! 事实证明,这场地雷技术现场会结束后,在胶东军区东海军分区,掀起了一个用地雷技术消灭鬼子的新高潮,胶东的民兵从学习了地雷技术,掌握了地雷的构造,认识了地雷妙用后,就与地雷结下了不解之缘,小鬼子从此就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 一天早晨,海阳县(现在的海阳市)小纪区民兵副队长于凤鸣,发现一队从行村据点抢粮的鬼子伪军,有一百多人从大路上经过。那个时候,民兵副队长于凤鸣正在村头拾粪,他发现了鬼子,小鬼子也发现了于凤鸣,有鬼子兵就举起三八大盖枪对于凤鸣打了一枪,子弹就贴着于凤鸣的耳朵稍飞过,于凤鸣赶紧丢了拾粪的篓子和铁锨,回头就往村里跑,方才保住了一条命。 于凤鸣边跑边骂:“小鬼子,我操你爹,老子没惹你,你要老子的命,我要叫你知道老子的厉害,老子也不是好惹的,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不会知道老子就是一个开染坊的。” 于凤鸣回家就把从现场会上,带回来的两颗地雷拿出来。可在埋地雷的时候,于凤鸣忽然产生了犹豫,犹豫是地雷炸了鬼子,鬼子肯定是会有死伤的,吃了亏的鬼子肯定会扑进瑞宇村杀人放火,进行惨无人道的血腥报复。小鬼子太猖狂了,又不能不打,与其这样不明不白地被小鬼子打死,倒真不如轰轰烈烈与鬼子干一场,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于凤鸣打鬼子就不再犹豫了。但在于凤鸣真正埋地雷的时候,他还是想了一下,为了不给鬼子的报复留下口实。民兵副队长于凤鸣就在瑞宇、东村两个村庄之间公路上,埋下了这两颗地雷。 那天中午,待抢粮回来的那队鬼子伪军,经过那段路段时,终于踏响了两颗地雷,当即就炸死炸伤鬼子伪军5人。 与此同时,其它村的民兵也没闲着,也都积极行动起来,开始用地雷打击日本侵略者。赵疃村民兵队长赵同伦从区武委会先后领来了两颗大地雷。回村后,他同赵守福等民兵凑在一起研究出拉线、绊线等几种埋雷方法。紧接着赵同伦率领赵守福等在村西南山枣埠顶附近埋设绊雷两颗,一次就炸死炸伤伪军6名。 文山后村民兵得知行村的敌人到河崖、寨头、小纪一带“扫荡”的消息后,指导员李树梓和分队长于化虎就带领村爆炸组,在野虎山埋设地雷两颗, “扫荡”的敌人从小纪转回来,刚走上野虎山便踏响了一颗地雷,四五个鬼子飞上了天空。敌人慌作一团,刚转到前山坡,又踏响了另一颗地雷,又有3个敌人见了阎王。其余的敌人吓得胆颤心惊,再也不敢随便走动了,急忙逃回据点,一个多月没敢出动。 大山区叶家村民兵基干队长叶洪福在谢家村埋雷一颗,毙伤日伪军5名;于凤鸣曾两次带领民兵用地雷毙伤鬼子3名、伪军8名,并炸死副官和翻译各1名,炸死战马1匹。 地雷好用,可问题也来了,杀鬼子开心,可是地雷一响,各村民兵的手头就再也没有地雷可用了了,看到小鬼子肆虐,伪军猖狂,民兵们又气又恨,咬得牙根都发痒他们就又向区上要地雷,区上没地雷就反映到县上、军分区。 地雷是胶东军区兵工厂制造的,一下需要那么多的地雷,设备简陋、又没有原料来源的军区兵工厂,根本就制造不出来。消息反馈回来,各村的民兵都说:“这事好办,兵工厂不是缺少原料么,地雷的原料就是铁,我们支持,我们砸锅卖铁支持!” 很快在抗日根据地,和敌占区都掀起了一个回收破铜烂铁的行动,弥补了军区兵工厂的原料不足的倪端兵工厂的战士们夜以继日、加班加点,很快又造出了大批地雷,这几个村几乎又都领到了十几枚大地雷。 新问题又出现了,就像文山后村的民兵指导员李树梓和分队长于化虎,就因为不公平,他们村上交破铜烂铁几百斤,有的老百姓把自己吃饭的锅,都贡献了出来,领了十三枚地雷,而瑞宇村于凤鸣他们只贡献了不足一百斤,照样也是领到了十三枚地雷。 石头说:“这确实是个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不好,就会挫伤老百姓贡献破铜烂铁的积极性,就会对抗日的大好局面产生一定的影响!” 关于地雷分配不公这事,石头和各县区领导协商了此事,问题终于得到圆满地解决,这样除了按村的大小、实际需要,分配地雷外,再有各村上交的破铜烂铁的多少用实物地雷进行奖励,这事也就由各县区调节就行了,问题也就随之而解了。 各县、区、村的地雷战的成功实践,大大鼓舞了抗日军民的抗日斗志,地雷战开始由点到面在全胶东地区普遍展开。 地雷战由起初的,仅靠近敌人据点的小纪、行村、大山等区开展,后来渐及全县,榆山、龙山、磊石、昌水、高家、徐家店等区一些村庄的民兵,把地雷战成功地运用到反“扫荡”中去,沉重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 为了多得奖励地雷,就得多上交破铜烂铁,为了多回收废铁,有老百姓都把路上驴马脱落、折断的马掌、铁钉,都收集了起来,还是满足不了各村民兵的地雷需求。为解决这个问题,文山后村民兵于化虎、李树梓、于希水、于进湖等爆炸骨干聚集在一起,就开始共同商讨研究自己造地雷这个问题。 李树梓是文山后村的民兵指导员(指导员就是现在的村支书),李树梓在民兵中岁数最大,资格也最老,所以他首先做了一个开场白,李树梓李指导员说:“打鬼子,我们越来越需要更多的地雷,军区兵工厂一时间,也造不出那么多的地雷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大伙都议议,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第801章:地雷开花(2) 李树梓李指导员说:“打鬼子,我们越来越需要更多的地雷,军区兵工厂一时间,也造不出那么多的地雷来,这是一个很棘手的事情,大伙都议议这个问题,应该怎么解决,谁有好办法,好的建议,就拿出来大伙琢磨琢磨。” 于进湖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再怎么琢磨,也琢磨不出来生铁来,没有生铁,我们的地雷怎么做?” 于进湖是个急性子,凡事一时不顺心,就一股子虎脾气,于希水说:“生铁我们琢磨不出来,我们能不能找一些可以替代生铁这东西?” 于化虎说:“我就琢磨过,这石头飞起来也能炸死人呐!” 于化虎早年在采石场干过,一句话惊醒了所有的人,采石这活,对所有的农民来说并不陌生,采石场上的哑炮,每年都会炸死一两个人的,伤人的事也是经常发生的,大伙异口同声地说:“对呀,我们为什么不造一些石雷呢?” 于进湖有些犯迷糊了,于进湖跟了一句:“石头倒是有的是,就算是造石雷吧,也不能说造就造吧,可是我们缺少炸药呀,炸药我们怎么去搞啊?” 大伙都笑了,指导员李树梓说:“一硝二磺三木炭,我们老祖宗的发明,你连这个都忘了?” 这个山里人都明白,于进湖也知道,但于进湖还是问:“指导员,你说的这个不就是枪药的配方么,我说得是炸药!” 大伙哈哈大笑起来,于化虎说:“枪药,我们可以让它变成炸药!” 大伙说干就干,文山后村民兵于化虎、李树梓、于希水、于进湖等爆炸骨干聚集在一起,经过反复试验,终于将石雷研制出来,并爆炸成功,以此为锲机,先后又研制出了空中吊石雷、一边炸石雷,路边、墙角、甚至房子上随便一块石头,民兵们都可以让他变成一个消灭鬼子的石雷。民兵队长于化虎带领民兵将70余颗石雷,用马车送到了鬼子据点,在鬼子的据点里全部“开花”,一次炸死鬼子20多个。 文山后村的民兵惹恼了据点里鬼子,据点里有个叫什么什么“贱人”的鬼子中尉,亲自带领一百多个鬼子伪军,在一天傍晚,在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刚吃过晚饭,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鬼子忽然就出现在村头,民兵发现的时候,鬼子已经近到了眼前,站岗的民兵急忙开枪阻击。 据点里的鬼子这次显然是来偷袭的,想在人们毫无防备之时,血洗文山后村,多亏文山后村根据东海军分区李石头的指示,警惕性一刻都没有放松,村头的枪声一响,村里的人立刻就动了起来,老百姓被村干部引领者,有序想村外撤退,村里的民兵,立刻有组织奔上自己所负责的区域,自己所熟知的石雷撤掉村里老人小孩都知道的标志,把所有的石雷都挂上了弦。 村头的岗哨与鬼子周旋,边打边退,逐步把鬼子引进了村里,那个什么“贱人“的鬼子指挥官甚至天真地想:民兵总不会把什么地雷,埋在他们睡觉生活的地方吧?只要进了村,几个土八路民兵,根本就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什么“贱人”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鬼子伪军野狼一样扑进了村里,鬼子进村了就是民兵们的天下,民兵们分片包干,鬼子伪军到了谁的地盘,谁就用石雷招呼鬼子伪军,鬼子战斗素质高,射击战斗会借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地形、墙角、掩体,这可叫小鬼子吃老亏了:小鬼子靠在了墙角,一边炸的石雷就在他的身后爆炸(一边炸的石雷就是类似于石炮,炸药装的浅一点而已);鬼子靠在了墙上,墙上的石雷爆炸;鬼子一块矮墙,矮墙下的乱石也飞起来爆炸;鬼子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岩石上也爆炸。 鬼子惊怵了,鬼子伪军都不再进攻了,因为胶东农村的建筑,都是用山上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岩石、甚至河滩上的大块卵石来建房屋的。院墙是岩石,院子、街面也大都是岩石所铺就的。进了当时的农村,几乎看不到砖房,满目都是岩石,大的、小的、方的、圆的,到处都是岩石,谁敢保证那块岩石不是民兵设下的石雷? 那个什么“贱人”的鬼子指挥官,被空中的一个石雷嘣破了脑袋后,浑身上下一直打着哆嗦,报复杀人的那股凶狠劲已经被民兵的石雷,嘣得无影无踪,大日本帝国军人的武士道精神,也被民兵的石雷嘣得没有了踪影,心里防线已经频临了崩溃边缘,这个时候一个鬼子兵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吓得嘴都有些不听使唤,一声:“报报,报告长官,我们的左翼正有一支八路的骑兵向我们杀来!” 那个鬼子“贱人”指挥官,收了指挥刀,一声:“撤退!” 转身就急忙向自己身后坐骑上爬,可惜爬了几次都没有爬上去,最后在两个鬼子士兵的帮助下,终于才爬上了那匹高头大马,带着鬼子伪军头也不回率先跑出了村,在村头被火速赶来增援的胶东独立团骑兵李忠他们截住,一顿砍杀,将本想偷袭报复杀人的鬼子伪军杀得丢盔卸甲,死伤大半,只有几十鬼子逃回了据点。 文山后村民兵于化虎、李树梓、于希水、于进湖带领村里的民兵冲出来,胶东独立团骑兵队队长李忠,急忙收了马刀,从马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文山后村指导员李树梓的面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李指导员,对不起,我们来晚了,乡亲们没受什么损失吧?” 文山后村指导员李树梓急忙说:“李队长,客气了,你们来得正好,非常及时,乡亲们没有受到大的损失,打鬼子么,盆盆罐罐总要碰碎几个,只要我们有人,有人在,我们什么都可以重来!” 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长李忠高兴地一拍大腿说:“好,只要乡亲们没事就好,我们的枪王团长命令我说‘只要文山后村的乡亲们有一点闪失,我就拿你李忠是问’,我保证说,保证完成任务,看来我是真得完成了任务!” 骑兵队长李忠说到这里,高兴地笑了起来,与民兵队长于化虎他们一一握手,孩子们也都跑出村来,围着战士们戏耍,有的孩子被战士们抱在马背上骑大马,高兴得“咯咯咯”大笑,很多孩子都高兴地保证说:“我长大了,也要当八路军,要当八路军的骑兵,跟着叔叔一起杀鬼子!” 战士们高兴地夸赞说:“好,有出息,长大了杀鬼子!” 骑兵队长李忠关心地问:“鬼子进到村子里去了么?” 民兵队长于化虎说:“小鬼子刚进了我们村子里不远,小鬼子就被我们的石雷打怕了,打跑的了,如果小鬼子真想占领我们的村子,这些小鬼子,我们保证让他一个都回不去!” 忽然,一声战马的啸叫声传来,远处一匹枣红的战马一团火焰一样,风一样地卷过来,李忠高兴了,李忠说:“是我们的枪王团长来了!” 火焰静止出跳下了一个人,这个人果然就是枪王李石头,石头大步走过来,远远就问:“老李,李指导员,我的援兵没来晚吧?” 枪王李石头说:“我接到你送到的鸡毛信,就派骑兵火速赶来了!” 文山后的指导员李树梓急忙说:“我们的枪王大司令,要不是你们的援兵及时地赶到,小鬼子哪能逃得那么快?只是有些可惜了!” 文山后村指导员李树梓说到这里,忽然什么都不说了,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指导员李树梓说得什么可惜了,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指导员到底要说什么可惜了。 枪王李石头也不知道这个老同志,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石头禁不住地问:“老李,有什么尽管说,到底是什么可惜了?” 文山后村指导员李树梓顿了一下,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吊起所有人的胃口,最后才说:“可惜,真太可惜了,叫那个”贱人”给跑了!” 不少人不明白指导员李树梓说的话什么意思,石头却一下释然了,石头原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正准备接受批评与自我批评呐,但刘忠就有些不明白,李忠问:“大叔,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文山后村指导员李树梓呵呵一笑说:“要是我们枪王李司令在此,那个鬼子”贱人”还能跑么?枪王还不一枪敲碎了他的脑袋?”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文山后村的民兵用石雷打鬼子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文山后村打鬼子的经验很快在全区推广,全区所有民兵普遍学习造石雷,没有铁雷造石雷,出来“扫荡”的敌人屡受挫折,不敢轻举妄动。各级抗日政府就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发动老百姓“抗捐”、“抗粮”,切断敌人的供养之源,使据点里的鬼子粮断草尽…… 第802章:地雷开花(3) 文山后村的民兵用石雷打鬼子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文山后村打鬼子的经验很快在全军区推广,全军区所有民兵普遍学习造石雷,没有铁雷造石雷,出来“扫荡”的敌人屡受挫折,不敢轻举妄动。各级抗日政府就抓住这个有利时机,发动老百姓“抗捐”、“抗粮”,切断敌人的供养之源,使据点里的鬼子粮断草尽。有的炮楼的水源,也被民兵们控制,小鬼子的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度日如年。 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 这道理谁都懂。石头尤其十分小心,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和各地方武装,及各村民兵,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都一直处于高度戒备之中,石头更是一直都在关注各处鬼子的新动向。 一天,东海军分区接到内线人送出来的情报,情报告知有300多日伪军,今天要到赵疃村北的东村庄扫荡抢粮,鬼子同时还出动了是辆大车。 石头得到这个情报,一边作着军事准备,一边派人立刻把这一消息反馈给赵疃民兵,赵疃民兵闻讯后,立刻行动起来,埋伏于赵疃附近的仗子山上,并在大路上布好地雷阵,专门等候小鬼子来品尝他们为此准备的大餐,远远都看见小鬼子了,可是小鬼子走到离赵疃二三里远时,突然调头向西而去。 这情况让埋伏在山上的赵疃民兵很失望,精心为鬼子准备的大餐,鬼子却不来食用,就像开餐馆缺少了食客,好容易盼来食客,是个却有掉头而去,有民兵就问:“队长,怎么办?小鬼子走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一场?!” 队长赵同伦说:“放心,走不了,小鬼子要走,我们可以调他回来?” 这个民兵不相信:“小鬼子会听我们的?” 队长赵同伦说:“那当然!” 队长赵同伦果断命令“麻雀组,有枪打枪,土炮手点炮,把敌人引过来!” 麻雀组得令,顿时,枪炮齐鸣,人人喊杀。本已调头西去的鬼子伪军,吃了一惊,领头的鬼子中尉指挥官用望远镜向山上一望,鼻子都气歪了,竟全是穿着各色衣服,装备十分简陋的民兵:这些土八路,竟敢跟大日本皇军叫板! 中尉指挥官气冲牛头,大有龙落沙滩被虾戏的愤怒,中尉指挥官指挥刀向后一挥,一声:“杀给给!” 所有鬼子伪军又回过头来,气势汹汹向仗子山、向民兵扑了过来。机警地民兵麻雀组边打边退,故意转到雷区方向,继续打冷枪,继续引鬼子向雷区冲过来,小鬼子不知是计,正好陷入民兵布好的地雷阵,当即就炸死炸伤鬼子伪军十几人。 鬼子的中尉指挥官疯了,鬼子中尉指挥官举起指挥刀来,刚想指挥着鬼子伪军围攻山上的民兵,猛发现在他们的右翼,正有大约一个营的八路军,向他们无声地包抄过来,鬼子的中尉指挥官暗吃一惊,以为是八路军设下的圈套,鬼子堆里谁都知道,这个东海军分区如今姓了李,是枪王李石头当着着八路的司令,而且这个枪王李石头与皇军较量过多少次,几乎从来就没有输过,鬼子堆里流传着一句话:遇上枪王活不长! 而这个鬼子的中尉指挥官,不想死得那样早,想活得更长一些。这个鬼子的中尉指挥官要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鬼子的中尉指挥官狠狠地却又无奈地说了一声:“撤!” 三百多鬼子伪军打清早出来,颗粒粮食弄到手,还赔上了十几条鬼子伪军的性命,逃回据点后,被据点里的鬼子少佐司令官狠狠扇了十几个耳光,鬼子的中尉指挥官还在暗自幸庆自己逃回来了,真要叫八路军包抄,自己连享受这几个耳光的权力都没有了,想带着些,中尉指挥官竟有一些幸福感,虽说此时脸上麻麻酥酥地很痛…… 其实,民兵运用地雷战打鬼子,用现在人的眼光看,是一场很危险的游戏,民兵有规则如同八路军,有政策,有规则,尊崇日内瓦公约,讲究人道主义,虽说小鬼子是侵略者,是非正义的,应受到国际舆论的谴责,但谴责又怎么样呢?那只是一些表面的文章,比喻蒋委员长一直都在等候国际公法的裁决,一厢情愿地等待西方人为自己斡旋,可小鬼子不一样还在攻城掠地,杀我民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到头来又怎么样呢?躲在重庆没被鬼子飞机炸死,已实属万幸,最后还不是得靠着自己武力抵抗、经过全中国人民年艰苦卓越的多达十四年的浴血抗战,以家园被毁、山河破碎风飘絮,牺牲五千万中国人的生命的代价,才惨淡地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早知如此,何不在小鬼子的铁蹄刚踏上东北之时,就将其消灭,以至于喂大了鬼子的胃口,吃壮了鬼子的身板,在于其决战,傻啊?! 中国人从古到今,常犯傻,人处在了战争的火山口上,刀卡在脖子上,还在大言和平,直至刀刃斩进了肉里,渗入到谷歌,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已被逼到了悬崖边上,无路可退了,这才想起拼死抵抗,那是不是太晚了点,因为敌人不需太大的力量,就可以将你推到了崖下,让你粉身碎骨,悔不当初。 诚然,世界在发展,文明在进步,但文明的进步常常只停留在西方人的书面上、口语上,纵观当今世界一刻都没停止在炫耀武力,危及文明与和平,西方人实际上一直都在崇尚森林法则优胜劣汰,让世界一次次在洗牌! 六十年前的枪王李石头,就很清楚地看到这一点。用民兵与鬼子斗是一场很危险的游戏,这场游戏不但能危及自己的生命,更多地能危及到手无寸铁的老婆孩子、年老体弱的老父老母身上,所以石头在发动民兵用各式地雷与鬼子战斗的同时,一直都在积极军事准备,用正规部队(鬼子所说的老八路)紧密的配合着各村民兵与鬼子战斗,决不让民兵和支持抗日的根据地老百姓吃一点亏,不给小鬼子一点可乘之机,坚决保护广大老百姓的抗日激情,这样民兵老百姓用地雷打击鬼子的积极性越发高涨,特别是赵疃、文山后、小滩村这三个村,地雷战开展的最为活跃,鬼子几次要报复 “扫荡”,都被民兵用地雷战、麻雀战与鬼子对抗,在胶东独立团的配合下,将偷袭的鬼子打得狼狈不堪,夹着尾巴逃回了据点。 这三个英雄村,因此也被胶东军区誉为“特等模范爆炸村”,其中赵疃的赵同伦、赵守福,文山后的于化虎、李树梓,小滩村的孙玉敏最为有名,也被誉为“爆炸英雄”。当时与赵疃的赵同伦、赵守福,文山后的于化虎、李树梓齐名的女爆炸英雄孙玉敏,特别值得一提。 孙玉敏出生在一个穷苦农民的家庭里,虽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却是一员杀敌虎将。在村里被鬼子伪军包围之时,她临危不惧,只身到五六里外的村庄去送情报,机警地躲过了鬼子的路上盘查,胜利地完成了任务,孙玉敏还曾只身深入虎穴,瓦解出当汉奸的舅父张贤斌,让其幡然醒悟,不再为虎作伥。 后来,各村纷纷成立了“青年抗日救国先锋队”、“妇女抗日救国会”、“儿童团”等抗日组织,举起大刀长矛,扛起土枪土炮,利用麻雀战、地雷战、游击战与日寇展开了殊死搏斗。只有16岁孙玉敏就当了村里的妇救会长,积极拥军支前、带领四十多名妇女埋雷、造石雷。孙玉敏带领姐妹子在埋好的雷坑里埋上,还散上一些石子、铜钱、碎锅铁之类的东西,使地雷的杀伤力倍增。为了对付鬼子的探雷器,聪明的赵疃村民兵不断改进地雷,孙玉敏无私贡献出爱惜了多年的长头发造头发丝雷,民兵们从铁雷、石雷、拉雷到飞行雷、马尾雷、子母边环雷、慢性自燃雷等,从单一的沿路埋雷,发展到村内的“地雷宴”,吓得鬼子后来看见稍大一点的石头就担心是石雷。据当地的老人们讲,鬼子当时从赵疃村走一趟,也仅仅是路过,也就一里地的路,鬼子要走整整两个多小时,一边探雷,一边行进,行动的比蜗牛还慢。 赵疃民兵还创造了空中绊雷,专炸敌人的指挥官和骑兵。这样,不仅打了“蛇头”,还对瓦解伪军起了一定的作用,在整个盆子山区,在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支持下,成了广大民兵开展麻雀战和地雷战的用武之地。敌人每次出动都以大批的伤亡而败退。可以说,鬼子伪军走到哪里,地雷就响在哪里,敌人每次“扫荡”均遭杀伤。当时,在老百姓中曾流传着一首歌谣: “铁西瓜,开了花,空中飞起了大洋马,鬼子的脑袋搬了家,受伤的鬼子满地爬……” 第803章:遍地铁西瓜(1) 小鬼子是狡猾的,吃过几次各式地雷的苦头后,鬼子也便想出了一些对付地雷的办法。鬼子探雷器探雷铁雷鬼子能探出来,挖走了民兵宝贝一样的大铁雷,地雷没炸这小鬼子,就被鬼子挖走了,民兵心痛得直吸凉气,毫无办法。于是,民兵们就给鬼子来了一个以假乱真,埋鬼子的钢盔,破锨头、破铁锅之类,鬼子小心翼翼挖出来的不是地雷,小鬼子又不敢大意,干扰鬼子排雷进程,但鬼子的工兵还是不断地挨炸,问题是民兵埋下的石雷,鬼子的探雷器根本就探测不到,这是鬼子常常吃亏的根源。 鬼子吃亏吃多了,鬼子就舍了探雷器,改用“探针”,探针是老百姓的叫法,探针其实就是鬼子把一段钢丝,穿在木条上,将要行走的路面,用钢丝将地面一一探过,路面的土,是实的,而埋过地雷的地方,土是松的。实的路面,鬼子就敢走,土松的地方就是埋设过地雷,鬼子就插上红黄小旗坐标志,鬼子行进就躲着这些标志走,果然就不挨炸。 有时候,鬼子的工兵探针、探雷器并用,他们遇见了“踏雷”,就用石灰粉在其周围撒个圈,以防接触;遇见了“绊雷”,他们就远远地用铁钩子勾出来,或者干脆就引爆。民兵远远看到小鬼子一个个动作,破坏着一个个地雷,民兵们也在不断地改进埋雷方式,为了防止敌人排雷,民兵们就用 “母子连环雷”,敌人起出母雷,子雷跟着爆炸;在不断的实践中,民兵们先后制造和改进了“丁子雷”、“水雷、“梅花雷”等三十余种地雷和埋雷的方式,使鬼子防不胜防,屡遭雷轰。 那时,赵疃、文山后、小滩是开展地雷战最活跃的村庄,是胶东军区有名的“特等模范爆炸村”。他们把大量的地雷埋到敌人的交通线和进攻地段上,敌人走大路大路炸,走小路小路炸,走崖头、山岭、海滩和庄稼地也难逃挨炸。 有一次,敌人出动到文山后偷袭,发现路上埋着地雷,仍然依照旧例,用铁钩子把地雷钓好,然后急忙卧倒,可是一钓却是假的,真雷却在敌人卧倒处爆炸了,汉奸和几个鬼子被一同炸上了天。 鬼子排雷排多了,也慢慢地找到了一些快捷的规律,有新土的地方,鬼子就排雷,没新土的地方,鬼子就放心大胆地行走。为了对付敌人的扫雷组,民兵们又四处扒出新土,故意露出可疑的痕迹,把雷埋在没有新土的地方,使敌人上当受骗,同样挨地雷炸。当敌人发现没有新土的地方设有地雷的秘密后,民兵们又在故意露新土的地方埋上地雷,在新土旁插上草人,草人身上写着“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的标语,或“小心地雷”的字样,敌人一见,必然气愤地上前拔,或者根本就不相信会是真的有什么地雷,即遭雷炸。 有一个新来的鬼子工兵小队长叫苟殃,挖到了一颗化学地雷,久引不爆,以为是挖到了一颗哑雷。不知道是民兵为了麻痹鬼子,故意所为,这个新来的鬼子工兵小队长小心谨慎地将这颗地雷带回据点里研究,回去小心翼翼地刚刚打开地雷盖,发现这颗地雷没有引信,鬼子工兵小队长苟殃笑了,八路军兵工厂造雷马虎,果然是颗哑雷,鬼子工兵小队长拿起放大镜,刚想好好研究一番,忽然发现地雷冒起了一缕白烟,这个鬼子工兵小队长发现不妙,刚想跑又知道跑是来不及的,又想往桌底下钻,还是晚了一步,地雷轰的一声,地雷爆炸了,把屋子里的三个鬼子工兵都炸得粉身碎骨、血肉横飞。 鬼子扫荡,为了避免踏雷,敌人又想出了一条更毒辣的手段,这就是抓捕当地的老百姓,把老百姓用绳子连在一起,让老百姓走在前面踏雷,这个手段很毒辣,让民兵们有苦说不出来,多亏胶东独立团及时赶来,用炮火将小鬼子打跑,解救下了这些无辜的老百姓。 又有一次,敌人要出来扫荡抢粮,就又从驻地附近抓了一些老百姓,强迫他们牵着牲口在前面踏雷开路,敌人尾随在后面跟进。这种方法,果然让小鬼子不挨炸。小鬼子正得意之际,不知厄运就在前面等着他们。 民兵们有了上次的教训,为了不伤害无辜的老百姓,民兵发明了一种“长藤雷”,这种雷别说人走在上面不炸,就是小鬼子的汽车压在上面也不会爆炸,这种雷是拉雷,不拉不炸,民兵们等前面的老百姓走过以后,埋伏在旁边的民兵迅速扯动长线,随着几声巨响,将跟在老百姓后面的鬼子被炸的血肉横飞,而老百姓却安然无恙。民兵们研究出“拉雷”,把群众让过去,就是专炸鬼子的大队人马。 由于敌人连遭打击,兵力损伤很大,兵员严重不足。为了苟延残喘,鬼子收缩了据点,将其外围小的据点撤掉,鬼子伪军全部集中在行村据点内,并强迫周围村庄的群众往里面送给养。 面对这些新问题,石头一面指挥胶东独立团继续对鬼子实行高压,一面只是赵守福、于化虎等带领民兵爆炸组深入到鬼子行村据点周围的村庄:东山、鹏化庄、南泊子一带,发动群众掐断敌人的供给,并组织他们建立武装,传授埋雷技术,用地雷招呼胆敢走出据点的每一个鬼子和伪军。据点里的敌人坐吃山空,只好用汽车从青岛往这边运输。我民兵就在敌人汽车经过的青威公路上埋下丁子雷,炸毁了跑在前面的一辆汽车,其余三辆汽车慌忙掉头逃走。民兵们一拥而上,从车上卸下许多大米、白面,缴获甚丰。 鬼子陆路运粮失败,又改从海上运粮。轮船开到何家村以南,那儿没有码头,船靠不上岸,鬼子便叫伪军下水扛粮。赵守福、于化虎等通过管查,摸请了敌人下水扛粮的往返路线,便提前把水雷埋在伪军往返的路上,等伪军扛着粮食靠近岸边时,水下的连环雷一齐爆炸,伪军大批倒毙在水中,民兵们趁机把粮食抢走了。 鬼子的水路运输都被掐断了,鬼子只剩下了一条路,那就是空中运输,鬼子改用飞机运粮,但狼多肉少,根本满足不了需要。因而只能向行村“西寺”鬼子那边丢。但飞机飞的太低要挨八路军的打,飞的太高又投的不准,投了三次东西,结果只丢进“西寺”一包罐头,其余的全掉在围墙外边,倒成了八路民兵们的慰劳品。被困守的敌人坐立不安。 赵疃、文山后、小滩村适宜打游击战,这三个村地雷战也开展的最为活跃。敌人几次报复 “扫荡”,都被他们打得狼狈不堪,鬼子再也不敢进村半步。 但有个事实必须要搞明白,小鬼子是狼不是羊,小鬼子岂能甘愿受挫,小鬼子是要报复杀人的。住烟台的鬼子与牟平城的司令官长田二江密谋了多日,出动日伪军联合行村据点鬼子共2000余人偷袭赵疃、文山后、小滩一带盆子山区,而这带山区特别适合游击战斗。赵同伦、赵守福等预先得到了军分区送来这一情报,即率民兵在村里摆下地雷阵恭候鬼子的到来。 鬼子先闯进赵疃村北的树林里,碰响了绊雷;转而扑向十字街口,又踏响“箱子雷”,共毙伤日伪军30名,炸死战马五匹。鬼子伪军有500余人侵入文山后, 从上午10点到下午3点,走了还不足5里路,踏响地雷20多颗。无奈的鬼子,在村里放了几把火,分三路南撤。小鬼子要跑,文山后村民兵队长于化虎带领爆炸组速摆地雷阻敌。伪军200余人先抵村西,接连踏响三颗地雷,不敢挪步。鬼子200余人随后赶到,在村西北头踏响一颗地雷,在河边踏响连环雷,死伤甚重。敌军四周皆布有地雷,进退两难,只得抬着40多个死伤者绕路逃到行村据点。 但鬼子总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鬼子又准备在孙家夼村、夼里村安设据点,这样就对民兵活动和群众安全威胁很大。民兵队长于化虎带领20几名爆炸能手,夜间摸上鬼子据点的周围埋设地雷。鬼子伪军天天挨炸,死伤累累。 鬼子伪军在多次挨炸后,总结出了一条经验:走小路,不走大路;走水路,不走旱路。这倒是使鬼子减少了挨炸的机会,但这条经验很快就失效,民兵们在小路、水路上也埋上了地雷,鬼子照样挨炸。 小滩村南有一条河,是行村鬼子伪军到莱阳穴坊庄据点的必经之地。敌人为避地雷,便在水中走。小滩村民兵孙藻训、孙玉敏、孙春旭等,做了九颗水雷,瞅准敌人将到时,迅速将雷埋在河中里。鬼子伪军涉水过河,九颗水雷全部爆炸。孙家夼据点300多鬼子伪军到行村搬运物资,行至赵疃村东集前埠嘴下,陷入赵疃民兵布下的“长蛇雷阵”,在长达二里的路上,地雷连续轰鸣,鬼子左躲右闪,也未能躲开雷阵,被毙伤30多人…… 第804章:遍地铁西瓜(2) 鬼子出动两千多人扫荡,并没有达到他们预想的效果,反被民兵的地雷,胶东独立团修理掉一百多个鬼子伪军。鬼子并不甘心于自己的失败,并没有就此收兵回烟台、牟平县城,而是暂分散驻进了行村;孙家夼、庵里村,及周围的各个据点。这是一个新情况新问题,针对这一特殊情况,石头在赵疃召开军事会议,会议吸收赵守福、于化虎、孙玉敏、赵同伦等一大批民兵骨干参加这次会议。 还是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主持会议,老王说:“这是一个新问题,鬼子就忽然在这里扎下了根,不走了,这里面肯定是有猫腻的,大家踊跃发言,都表述一下自己的观点、看法,集思广益,开始吧!” 老王的话音刚落,民兵队长爆炸英雄于化虎就最先发言,于化虎说:“鬼子忽然在这里扎下了根,鬼子也不可能在此长住下去,鬼子是在等待机会,等待偷袭我们的机会,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又会恶狼一样窜出来咬人!” 赵有福赞同于化虎的说法,赵有福说:“小鬼子偷袭,这是肯定的,要不是这样,小鬼子干嘛不撤走呢?于队长的观点我完全赞同!” 赵同伦诙谐,赵同伦笑着说:“依我看哪,小鬼子是嘴馋,小鬼子肯定是恋着我们的铁西瓜好吃,在这里等着我们继续喂他铁西瓜吃呐” 大伙都哈哈地笑了起来,石头也笑,但说归说笑归笑,与小鬼子打交道毕竟不是一件小事,不是一件像说笑一样轻松的事情,最后人们把目光都集中在了枪王李石头身上,枪王李石头是这里的最高军事首长,大伙都想听听他的看法和观点。 石头说话了,石头说:“大伙说得对,都很有道理,特别像爆炸英雄于化虎所说的,鬼子也不可能在此长住下去,鬼子是在等待机会,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又会窜出来咬人,这话说到点子上,说的很对,今天这个会议就是重点强调这个问题,我们要提高警惕,防范鬼子咬人,做好一切军事准备,并且在鬼子出来的时候,将鬼子彻底地消灭,这就是我们这次会议的主要话题!” 于化虎性急,于化虎说:“李司令,就你一句话,你说让我们打炮楼,我们就打炮楼,我们民兵队一点都不含糊,我一直都在想,如何把我们的地雷埋到了鬼子的炕头上就好了,叫小鬼子睡觉都找不到地方。” 石头说:“你的这个想法很好,实现你这个想法的日子为期不远了,只要我们端了鬼子的炮楼,鬼子自然睡觉就找不到了地方了。” 赵同伦问:“枪王李司令,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要端小鬼子的炮楼?” 赵同伦听了石头要端鬼子炮楼的话,赵同伦的两只眼睛由于兴奋,显得特别炯炯有神,就好像马上要端掉小鬼子的炮楼一样,有些摩拳擦掌地说:“枪王李司令,要端那座鬼子的炮楼,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笑了,石头说:“看把你急的,端掉小鬼子的炮楼是早晚的事,现在只是看小鬼子给不给我们机会,小鬼子在等我们的机会,我们同样也在等鬼子的机会,不过同志们要注意了,接下来就是我们与小鬼子较劲的地方——” 石头说到这里,忽然话锋一转说:“我们虽然眼下出得了反扫荡的初步胜利,但我们一定要保持一个清醒的头脑,不要被眼前的小胜利蒙蔽了眼睛,要时刻提高警惕,注意鬼子的动向,保护好乡亲们的生命财产安全,绝不给鬼子一个可乘之机,大伙都明白我的意思么么?!” 参加会议的人异口同声地说:“明白!” 石头说:“好,明白就好,老百姓的利益,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比什么都重要,我们一定时刻记住了,散会,大伙都回去分头准备吧!” 会议结束,参加会议的各区县领导、独立团连以上干部,各自都返回了第一线,继续严密鬼子,随时准备投入战斗。 石头所说的鬼子给不给我们机会,意思很明白,就是石头一直在寻找战机,准备给鬼子以痛击,不这样做,不把鬼子打痛了、打残了,要打退鬼子这次扫荡是不可能的事情,小鬼子是会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的。 一天中午,石头等待的这样的机会终于出现了,这真是一个消灭鬼子端掉鬼子炮楼的难得的战机。 那天中午,孙家夼据点里的鬼子集中一个营的兵力,忽然偷偷地溜出据点,向文山后村偷袭过来,鬼子中午出动,这几乎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印象中鬼子伪军的行动,一般都是会选择在天刚亮的白天。鬼子中午出动,这让民兵们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民兵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刻报告了民兵队长于化虎。 民兵队长于化虎一面派人向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报告,一面指挥民兵用土枪土炮阻击鬼子,力争把敌人诱进河套的地雷区,鬼子根本就不听民兵的引诱,百折不回头地直向文山后的村子扑了过来。 于化虎命令民兵:“马上启动第二套方案!” 这第二套方案就是几个民兵在村外阻击鬼子,被鬼子一顿机枪扫射,民兵顶不住立刻就向村里撤走,而村里老百姓有些乱,老百姓们慌慌张张还没有撤出村,领头的鬼子指挥官叫野田加颜,野田加颜这个小鬼子很会观颜察色,他从民兵们有些慌乱的脚步里,看到了他们偷袭的成功,野田加颜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野田加颜带领鬼子就尾随着阻击的民兵脚步追了上来,野田加颜很聪明,逮住民兵这个阻击小组,一直是踏着民兵阻击小组的脚步追。野田加颜想:都说文山后村的民兵地雷厉害,但终归是土八路,装备不好,缺乏军事头脑,他们跑过的地方,肯定没有地雷,追着他们的脚步肯定是安全的。 野田加颜指挥着鬼子伪军,就放心大胆地追了过来。民兵是顺着大路跑的,给野田加颜一个印象是,看起来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最安全的小路、路边才是最不安全的。野田加颜忍不住喊了一声:“吆西!” 野田加颜有些终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的狂喜。可惜,野田加颜的这个狂喜,并没有保持多长时间,接下来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分明民兵跑过去的大路没事,随后追过去的鬼子伪军可就惨了,在一声“轰”地一响爆炸声中,追击过去的鬼子伪军却陷入了民兵的雷区,在一片地雷的爆炸声中,又有几十个鬼子伪军被炸上了空中。 野田加颜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到头来聪明反被聪明误。民兵阻击小组跑过雷区不假,地雷是民兵自己埋下的,埋雷的地方,没有埋雷的地方,民兵们留有标记,使用少许的草木灰做标记,这时民兵们的秘密,只有民兵自己知道,民兵阻击小组在此之前,已经在雷区演练过几次,民兵们看起来有些散漫的跑过,其实脚落在什么地方,是有一定的章程,是一点都不能马虎的。 民兵跑过的就是一片雷区,鬼子自以为聪明跟进,鬼子吃亏被炸上了空中不是偶然的,是必然的事情。鬼子遭到地雷一炸,鬼子伪军一下乱了阵脚,乱了阵脚的鬼子伪军四下一散,又踩上了设在路边的雷区,这个时候就有更多的鬼子伪军被炸上了天空。野田加颜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上当了,他们是被民兵带进了雷区,把他们带进雷区的民兵此刻又回过头来向他们发起攻击,村子里涌出了更多的民兵、还有八路军正规军向他们冲过来。 野田加颜泄气了,野田贾里一声:“撤退,马上撤退!” 野田加颜扭头带领鬼子向西南方向的山上冲去,没想到被埋伏在那里的胶东独立团一营一连,给了鬼子狠狠地迎头一击,打得鬼子晕头转向,鬼子退了回来,不得不改变方向奔上野虎山,又遭到胶东独立团一营三连的迎头袭击,鬼子向东北方向逃窜,又被被埋伏在那里的胶东独立团一营二连打了回来。 鬼子万不得已被挤进河套时,河套里的铁雷、石雷接连不断地开了花,分明就是河套里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鬼子伪军一走到眼前即刻就会发生爆炸,鬼子伪军仅在河套就倒下了七十多个鬼子,伤得还不算,很多伪军干脆丢了枪,跪在地上,老老实实地做了俘虏…… 而野田加颜不会当俘虏,野田贾里带着残兵败将,突破重围再次回到了大路上,顺着他们的来路,不顾一切地向孙家夼据点拼命逃走。野田加颜想法有些天真,只要回到了大路,沿着他们的来路再回到据点,他们也就安全了,可他们忘了是在与谁打仗,是枪王李石头,别人可以,枪王李石头不可以,枪王李石头决不能让小鬼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那样似乎也太随便了些,另一支民兵爆炸队赵守富他们在野田加颜回去的路上,早已备下了地雷不说,石头还把胶东独立团唯一的一支骑兵队李忠他们埋伏在大弯口处,目标就是让野田加颜这些已经出来的小鬼子有来无回…… 第805章:遍地铁西瓜(3) 另一支民兵爆炸队赵守富他们在野田加颜回去的路上,早已备下了地雷不说,石头还把胶东独立团唯一的一支骑兵队李忠他们埋伏在大弯口处,目标就是让野田加颜这些已经出来的小鬼子有来无回。 野田加彦并不知道这些,野田加彦骑在马上,在几个鬼子军官的护卫下,沿着大路一路向大弯口跑来,跟在马后的鬼子伪军散开脚丫子,拚命地跑,才能跟上野田加彦坐骑的脚步,野田加彦却还在马上一个劲地催促士兵:“快跑,快快的跑!” 小鬼子紧跑慢跑,殊不知等在他们前面的是死亡,是遍地的铁西瓜,是冰冷的马刀利刃。跑得快,他们就死得早点,跑得慢,他们就死得晚点,小鬼子快跑慢跑,等待他们的都是一个死,整个就是一个猪羊走宰屠之家,一步步寻死路。 小鬼子快跑慢跑,他们离赵守富他们埋设的雷区越来越近;小鬼子们紧跑慢跑,他们还是跑进了民兵们埋下的地雷区。 民兵们埋雷。有多种地雷,就有多种埋雷的方法,要消灭鬼子的大队人马,一般不能用、或者少用踏雷。试想鬼子踏响了一颗踏雷,鬼子就知道了前面就是民兵们的雷区,小鬼子还会往前走么?小鬼子不在雷区走了,或者开始排雷,将民兵埋设下去的地雷一个个挖出来,把挖出来的地雷集中在一起,再一起引爆,民兵的铁雷根本就缺,民兵远远看到了被鬼子销毁的那么多地雷,他们将是多么地心痛啊! 赵守富他们根据这一次小鬼子是逃跑为目的,跑得比较匆忙这一特点,赵有福他们用得是连环雷,连环雷的特点是能在一定范围内,能起到一个覆盖式的饱和爆炸,而且是从外往里炸。连环雷的母雷采用的是人工控制,微电流,电火管的那种,人工控制的最大好处,就是能尽量地多消灭鬼子,在鬼子人数达到最大值时,引响母雷带响子雷,连环雷的子雷就连环爆炸。赵守富他们用得是铁雷,铁雷的威力很大,鬼子又是在毫无防备之中,鬼子这会可是吃大亏了,在一片爆炸声响过之后,地上撂倒了一片鬼子伪军的尸体,在硝烟还没有散尽之时,忽然一片喊杀传来,一彪人马从前面大弯处杀了出来,他们就是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在李忠的带领下,挥舞着马刀旋风一样冲了过来,刀光闪闪,人喊马叫,转眼就到了小鬼子的面前,小鬼子在地雷的爆炸里失魂落魄,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就冲到了眼前,在一片“噗嗤咔嚓”声里,小鬼子的头颅一个个被砍掉,皮球一样在地上滚动,很多小鬼子的头颅落到了地上,还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甚至还不明白他们的脑袋怎么就脱离了他们五短的身体。 鬼子的大队人马遭到了民兵连环雷毁灭性地爆炸,兵员损失严重,再加上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截杀,野田加彦看到自己大势已去,毫无胜算的希望,野田加彦死心了,野田加彦骑着着自己的那匹高头大马,,野田加彦抛下所有的士兵,企图一个人尽快地逃出重围,向据点逃走,可惜,他刚逃出没几步,就被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两个战士迎头拦住,挡住了他的去路,野田加彦疯狂了,野田加彦发一声喊,挥着指挥刀就向一个战士扑了过去。 野田加彦发一声喊,故意弄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加上他挥着指挥刀扑上来要拼命的样子,试图以此吓倒挡住去路的两个八路军战士,两个八路军战士相互对了一下眼光,不避不让,一起打马举刀迎了上来。八路战士的两把马刀闪着银光,一起向野田加彦劈了过来,野田加彦不干了,野田加彦立刻兜转马回头,向后逃走。 马这东西,草食性家畜。早在4000年前被人类驯服,几千年以来,一直与人类形影不离,是人类最给力的朋友,人类的生活处处都离不开马。马的听觉是非常灵敏发达的,是信息感知能力很强的动物,这都是在长期进化过程中形成的长项。马的听觉发达是对马视觉欠佳的一种生理补偿,这对在原始状态上马的生存是非常必要的。因为马在自然界中生存的关键问题就是躲避食肉动物的侵袭袭击,而马躲避猎食动物袭击的本领有就是逃跑和有限的反击,马的胆子很小,随时保持警戒状态。马很容易被突然的声音(像鞭炮)吓到,很怕飘忽不定的东西,如汽球、旗帜等,也很怕细长的东西,如竹竿、雨伞等。但马几千年与人朝夕相处,是很灵性的动物,对人也有一定的理解附会,有些通人性。但马毕竟是畜生,也是一个生命主体,是生命都有怕死的时候,而马这东西扶起不扶落,打胜仗人也精神 ,马也彪悍打了败仗,尤其是九死一生这样的败仗,马也就不玩了,野田加彦兜马向后逃走,两个八路军战士立刻提马追来,野田加彦的坐骑感到了危险,不玩了,他也不想陪野田加彦一起去死,所以他就想设法摆脱野田加彦的控制,野田加彦的的坐骑,忽然纵身跳起,然后两只前蹄猛地着地,后蹄又高高撩起,野田加彦根本就没防备他的坐骑会给他来这一手,他一下子被从马上摔倒了地上,马弃他而逃,野田加彦被摔得浑身痛疼,他怕被八路的战马踩死,他还是努力地爬了起来。他有些六神无主,又感觉到了死期临近了,他双手紧握着指挥刀,高举着指挥刀,面对着八路军的两个骑兵战士,两个八路军战士的两匹马把野田加彦紧紧地圈在中间,马围着他转,他围着马转,野田加彦举着指挥刀左劈右砍,根本就伤不到两个八路军战士的皮毛,两个八路军战士舞着马刀步步紧逼,野田加彦没有一丝胜算的可能,野田加彦精神崩溃了,他绝望地发一声喊,忽然挥刀向自己的肚子切了下来,两位八路军战士眼看着这个鬼子军官倒在血泊中,一个劲地抽搐,再慢慢地死去,他们很得意,他们骑马离开,如果所有的鬼子,都像野田加彦这样懂事的话,战士们可以省多少事啊,两个战士挥刀又向其他鬼子杀了过去。 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就掩蔽在大弯口。大弯口是一条经过山谷的大路,在这里转了一个很大的弯,弯的这边看不到弯的的那边,老百姓就把这个地方叫成了大弯口,以此说明大路在这里转了一个很大的弯。民兵的雷区在弯的那边,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就掩蔽在弯的这边,这是石头精心准备的战场,地雷的爆炸,让小鬼子喘不过气来,胶东独立团的神兵天降,更是让小鬼子防不胜防,慌乱中的小鬼子也只有受死的份儿。骑兵队的出击,只要转过山脚就可以轻松地杀入敌群。 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在大弯口堵住了野田加彦这股鬼子的退路,独立团的一营三个连也先后赶到,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胶东独立团的二营三营,此刻也没闲着,他们趁着孙家夼鬼子据点兵力的空虚,把孙家夼据点团团围了起来,攻打鬼子的据点,胡延庆的炮兵连正对鬼子炮楼,进行着精确地炮火打击,鬼子的地堡炮楼就是炮兵连炮击的活靶子,鬼子在中国大地上建了那么多的炮楼,就是因为中国的军队没有炮,特别是八路军,有得只有师部才有一两门炮,而且又是那么缺少炮弹。对有多门火炮、炮弹相对充足的胶东独立团来说,用炮攻打鬼子的炮楼,是再好不过的选择,炮楼里的鬼子伪军纷纷地逃下炮楼来,他们逃进了据点里的地堡之间的交通沟,躲避炮兵连的炮火的打击。 胶东独立团的强势的炮火打击,据点里的鬼子毫无还手之力,炮火打击五分钟之后,石头一声命令:“同志们冲!” 二营三营的战士们在炮火的掩护下,从三个方向向鬼子据点发起了进攻。战士们冲到吊桥的那个位置,鬼子在吊桥方向有两挺机枪把守,战士们被鬼子的机枪压住抬不起头来,鬼子的两挺机枪,一挺机枪被炮兵连的迫击炮炸上了天,鬼子的另一挺机枪,没有等炮弹打过去,抬着机枪就逃走了。 战士们冲进了鬼子的据点里,与鬼子进行着激战,进行着逐一条交通壕,逐一地堡的战斗,小鬼子终于支持不住,舍弃了炮楼,退出了据点,向行村鬼子中心据点逃窜,行村据点也有鬼子出动,迎着孙家夼出逃的鬼子而来,意在接应孙家夼逃出来的鬼子,可他们出了据点没多远,踩上了民兵埋设的地雷,有七八个被鬼子逼迫走在前面的伪军被炸死,行村刚出动没多远的鬼子伪军不得已又缩了回去…… 第806章:鬼子狙击手(1) 行村据点也有鬼子出动,迎着孙家夼出逃的鬼子而来,意在接应孙家夼逃出来的鬼子,可他们出了据点没多远,就踩上了民兵埋设的地雷,当即就有七八个被鬼子逼迫走在前面的伪军被炸死,行村刚出动没多远的鬼子伪军不敢在前进半步了,出来的鬼子伪军不得已又缩了回去,缩回了行村据点。 这一场以孙家夼为起因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孙家夼据点的鬼子原本想报复偷袭文山后村,报复偷袭不成,反被八路军端掉了据点,出来偷袭的鬼子伪军,和守在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全被消灭。此事惊动了华北派遣军司令冈村宁次,冈村宁次亲自打电话给喜多诚一中将,在电话上亲自证实了此事真伪,并顺便把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两个人骂了个狗血喷头,除了没有命令他们剖腹自裁,几乎把所有难听的话语全倾倒在他们的身上。喜多诚一中将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恼怒地狠狠瞪了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一眼,意思很明白: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明明知道长田二江瞎指挥,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偏偏发动什么两千人的扫荡,脑残有病! 喜多诚一很生气地将电话狠狠地扣在话机上,非常生气地大步走到巨幅的作战地图前,看着地图一言不发,气喘吁吁的样子,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有些记吃不记打,被喜多诚一瞪过了一眼后,又慢慢地凑到了喜多诚一的身后,尽量地放低了声音小心地问:“司令官阁下,我们下一步该如何走呢,你又有了新的计划?” 喜多诚一大怒,说:“八嘎,你又有什么馊主意,面对着枪王李石头我们的任何计划,都难以实现,我们就别再妄谈什么计划了!” 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被喜多诚一无端地抢白了一句,还是有些不理解问:“司令官阁下,那我们就不能有所作为了?” 喜多诚一摇摇头,再摇摇头,喜多诚一叹了一口气,说:“用中国的话说,我们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有时候的不作为,恰恰正是我们最好的作为。” 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迟疑了一下说:“总司令刚骂了我们,我们如果不有所行动,争回我们的面子,总司令肯定是会不满意的。” 喜多诚一司令官听了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这样一说,他又想了一下说:“那没办法,我们的前任土桥一次大将都拿枪王没办法,就是他冈村宁次还亲自到烟台指挥过第三次鲁东会战,也拿枪王李石头没有办法,他们兵多将广的时候都拿枪王没办法,现在又叫我喜多诚一一个人面对,还要我有办法,打胜仗,我又会有什么办法呢?” 喜多诚一说到这里,桌上忽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喜多诚一和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停止了说话,一起回头看着桌上的电话发愣。喜多诚一再怕是冈村宁次的电话,喜多诚一此时对电话的铃声又惊又怕。 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急忙走过去,拿起电话,电话是驻牟平的司令官长田二江打来的,电话是求救电话,他们被胶东独立团围困,给养困难,求司令部空中支援,多派飞机,增加给养,把遍地的八路军统统打,刚吃了败仗,又来求救,而且口气还不少,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不给增援,不给给养,还在电话里将长田二江一顿臭骂,出了心中由于挨骂时憋着的一口恶气,愤愤地挂了电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心情一下轻松了许多。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回头看了喜多诚一一眼,喜多诚一还在一个人看着作战地图,对此竟毫无反应。 喜多诚一看起来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墙上巨幅的作战地图,其实他的心思一刻都没用在作战地图的研究上,牟平战场的残局,是他最放心不下的心病,胶东独立团再发动一次战役,行村不保,牟平县城也不保,丢了牟平县城,就直接威胁到烟台港,海上的通道就会不顺畅,那样一来,胶东的事,山东的事可真就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个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喜多诚一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心里就特不痛快,一直都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 平心而论,喜多诚一办法不是一点没有,喜多诚一曾跟冈村宁次提过多次,要解决山东的问题,就必须先解决胶东问题,要解决胶东问题,就必须最先解决枪王李石头问题,解决了枪王李石头,山东的很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而要解决这所有的问题,就必须借用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帝国的骄傲赤木大佐,喜多诚一已经跟冈村宁次说过多次。这个问题冈村宁次也不是不知道,他的几次鲁东作战都是奔着消灭枪王李石头这个目的而来的,可每一次除了损兵折将从来就没有赢过。听说赤木大佐已经到了华北,喜多诚一再一次跟冈村宁次借用过此人,冈村宁次没有答应,赤木大佐不是一个一般的人,他是天皇的最少姨表弟兄,皇亲国戚,东京大学的高材生,帝国历届枪法比试的第一名的神射手,天皇的骄傲,帝国的光环,这样一个人怎么能随便说借用就借用,冈村宁次也做不了天皇得主,怎么敢说答应就答应了呢? 眼下,赤木大佐到华北来了,是给将士们鼓劲来的,是体现着天皇对中国战场焦虑和重视,冈村宁次就是有心启用这个帝国重量级人物,也是有心无胆,只能是想想罢了。 迎接赤木大佐一行的酒会,正在派遣军华北司令部里如期举行,冈村宁次的欢迎词和赤木大佐的答谢词结束,赤木大佐看冈村宁次愁眉不展,赤木大佐很有些奇怪,他端着酒杯问:“司令阁下帝国栋梁,足智多谋,干嘛一直闷闷不乐,愁云密布,还会有什么能难倒您的事情?” 冈村宁次起初有些不承认,冈村宁次苦笑了一下,说:“我闷闷不乐了么?没有啊,美酒佳肴,舒心欢快的音乐,我一直都是很快乐的啊。” 赤木大佐见冈村宁次不肯直抒胸臆,说话躲躲闪闪的样子,这更加引起赤木大佐的探秘心里,赤木大佐长叹一声说:“是啊,太平洋战争爆发,帝国战线的拉长,兵力的捉襟见肘,各个战场上都有些差不多,司令官阁下也不要过于心焦,情况我想会慢慢有些改观的。” 冈村宁次说:“这个,还是能应付得了的,不成问题。” 赤木大佐吃了一惊,这个总司令都说不成问题,那么又是什么难倒了这个传奇人物,帝国的栋梁之材呢?赤木大佐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这件事在士兵中传的很凶,他在本土就听说过这事,这是一件赤木大佐很感兴趣的事,赤木大佐一拍脑门说:“总司令,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又在为那个枪王李石头犯愁?” 冈村宁次一下舒展开了眉头,冈村宁次这回他倒有些吃惊了,没想到一个中国人,一个普通的中国军人能震动皇室,赤木大佐竟也知道这事,冈村宁次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也知道此事?” 赤木大佐说:“知道,不光我知道,我们的天皇也知道,天皇还常常自问:我们那么多优秀的帝国军人为什么就消灭不了一个普通的中国军人呢?” 冈村宁次立刻说:“惭愧,辜负了天皇对我的信任!” 赤木大佐说:“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司令官阁下误解了我的意思了,天皇也没有半点责备阁下的意思,相反天皇很体谅阁下的难处,我记得天皇问我,这个枪王李石头是国军么?我看过关于枪王李石头的资料,我就对天皇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天皇又问:现在不是国军是什么,我回答:八路军。天皇听了我的回答,再就没有说什么了。” 冈村宁次又说:“都是在下失职了!” 赤木大佐说:“总司令阁下请不要过于自责,中国人说的一句话很好——胜败乃兵家常事,更别说就一个枪王李石头,我们也不会败给他,只要全力把他剿灭就是,来我们喝一杯!” 赤木大佐说着就有举起了酒杯,冈村宁次赶忙和他碰了一个,他们都一饮而尽,并相互亮起了酒杯而哈哈大笑。 赤木大佐笑过之后,忽然一下收住了脸上的笑容,一字一句地对冈村宁次说:“我想亲自会会这个枪王李石头,不知阁下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冈村宁次说:“这个万万使不得,这个枪王李石头非等闲人物,不但枪打得好,其军事才干也不是一般人所能比。” 赤木大佐不高兴,赤木大佐说:“总司令少看了我!” 冈村宁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枪王李石头久经沙场,真得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神枪手,我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不好向天皇交代!” 赤木大佐说:“我的主意已定,不可更改!” 冈村宁次迟疑了片刻,说:“行,我派人协助你!” 第807章:鬼子狙击手(2) 赤木大佐不高兴,赤木大佐说:“总司令少看了我!” 冈村宁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枪王李石头久经沙场,真得已经不是一般意义的神枪手,我怕你有个三长两短,不好向天皇交代!” 赤木大佐说:“我的主意已定,不可更改!” 冈村宁次迟疑了片刻,说:“行,我派人协助你!” 其实,冈村宁次早就有这个想法,以一个帝国精英率领一群帝国精英,他们组成一个精英集团,以这个精英集团,在配有帝国军队的大力协助,枪王李石头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决不会是这群帝国精英的对手,消灭一个势单力薄的枪王李石头,那是一件指日可待的事情。 冈村宁次的派人赤木大佐感觉有些不舒服,赤木大佐的性格有些独断专行,有人协助,感觉反倒给他增加了累赘一样。既然冈村宁次这样说了,肯定就有他的道理,冈村宁次是总司令,赤木大佐也不便拒绝,总司令的面子总是要给的,赤木大佐只能附加上他的条件。 赤木大佐说:“既然总司令执意要派人协助我,这些人就由我来挑,我看中了的人,总司令要放人,我不想要的人,总司令也不要为难我啊!” 冈村宁次说:“那当然,我无条件地放人就是,一切规矩由你定!” 赤木大佐说:“行,感谢总司令对我的信任,给我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就足够了,三天的时间我就能找够我想要的人!” 冈村宁次呵呵一笑,冈村宁次说:“其实,不用三天你马上就可以找够你想要的人,你跟我来!” 赤木大佐挑人去的第一站,就是冈村宁次的护卫班,冈村宁次的华北司令部有一支完整的警卫部队,内设警卫、特勤两支部队,护卫班全是多此一举,他们每天除了必要的军事体能训练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警卫任务要他们做,这是一支很特殊的部队,冈村宁次总设想有一天这支特殊的部队,会发挥他特殊的作用。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护卫班有十五名士兵组成,士兵个个跷勇,散打拼刺技术了得,尤其是枪法,百步穿杨,弹无虚发,并不是一句空话。 护卫班被早早地派在操场上等待检阅,冈村宁次曾多次检阅过他们的擒拿格斗,军事动作的规范操练,尤其他们枪法的出神入化,让冈村宁次很是满意,是他绝对拿得出手的精锐中的精锐。 冈村宁次带着赤木大佐走进了操场,随着一声立正地嚎叫声,十五个鬼子士兵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对走来的长官行注目礼。随着长官们越走越近,有士官一声:“敬礼!” 所有十五个鬼子士兵抬起右手,胳膊抬起来的高度,手掌伸直,举在一边的角度,绝对合规合距,用线校对一下,绝对符合一条线的整齐,赤木大佐不喜欢花架子,士兵使用着打仗的,不是用来看装扮门面的,赤木大佐不因为他们会有怎么的优秀,赤木大佐讨厌做一些表面文章。 赤木大佐看到所有的士兵,都背着带瞄准镜的97狙击步枪,赤木大佐不以为然,赤木大佐至始至终都是带着眼睛看,一言不发,不发表评论。 冈村宁次问:“感觉怎么样?他们都是一顶一的神射手,这个不用含糊。” 赤木大佐笑了。赤木大佐终于说话了。 赤木大佐有些不相信,赤木大佐说:“是么?这个我还真的看看!” 赤木大佐走到了队伍的前面,用眼睛从队头到队尾扫视了所有的士兵一眼,忽然一声:“稍息!” 所有的鬼子士兵反应还算灵敏,立刻伸出右脚来,整齐而又不杂乱,赤木大佐旋即又是一声:“立正!” 其喊声嘶力竭,类似于一声嘶吼,其声音残破的程度,现场有孩子的话,一定会被吓破了胆。随着一声立正的声音,十五个鬼子兵全都站得笔挺笔挺,眼睛圆睁,像一只只吃人的恶狼,赤木大佐有些满意了,看起来还算不错,赤木大佐说了:“枪法打得好,我要的是真好,不是假好!” 赤木大佐的话,士兵们都有些难以理解,就是站在现场的冈村宁次 都对赤木大佐的这句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赤木大佐继续说下去,赤木大佐说:“我说的真好,不是枪上带有瞄准镜的射击,我认为那样的射击,打得再好、再准,那都是假好,真好是那些没有瞄准镜的射击,那样打出来的好来,那才是真正地好,是真好。士兵们,你们有这个底气么?” 十五个鬼子士兵一起喊:“有!” 赤木大佐说:“好,有就对了,据我所知,八路军那个枪王李石头使用的所有的枪,都是不带瞄准镜的,我们打不到他的这种程度,我们如何能与其抗衡!” 赤木大佐的一句话,说得这些鬼子士兵都很羞愧,有鬼子士兵立刻就把97狙击步枪的瞄准镜拆下来,丢在地上。所有的鬼子士兵,都把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拆下来丢在地上,赤木大佐高兴,赤木大佐说:“好,有气派!” 冈村宁次这个时候也走上来,冈村宁次说:“赤木大佐这一次,是专门要从你们中间挑选合格士兵的,你们将被有幸去执行一场特殊的任务,你们谁有幸挑选上去,则就是帝国的栋梁,如果没有挑选上去,那就只能回原部队,该干嘛干嘛去,我则希望你们都能挑选上去,士兵们,帝国需要你们,天皇期待着你们,士兵们努力吧!” 十五个鬼子士兵,被冈村宁次的一席话鼓动的嗷嗷叫,真成了一群野狼,都喊:“愿为帝国效力,愿为天皇效忠!” 冈村宁次对士兵们回答非常满意,冈村宁次对赤木大佐说:“就看你的了,可以开始了!” 赤木大佐点了一下头,赤木大佐说:“我挑选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枪法好的,是真好的,动作反应灵敏的士兵,士兵们有信心么?” 十五个鬼子士兵异口同声地说:“有!” 赤木大佐说:“好,下面我们就开始选拔,这个动作对你们来说非常简单,就是在三秒钟之内完成三个战术动作,并在每一个战术动作之后对同一个目标打一枪,五秒钟三个战术动作,还有三枪,以此优胜劣汰,开始吧!” 第一个上场的是小岛,小岛是个中尉,也是这个鬼子护卫班的头,他的上场就是为了给他的护卫班带个好头。目标是百米以外的胸靶,胸靶是记环数的的,没有环数如何分出高低来。 赤木大佐一声开始吧,小岛率先上场,他手提一杆去了瞄准镜的97狙击步枪,上场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两手举枪,先是来了一个前空翻,在翻倒立身的同时打出了第一枪,枪响的同时又在地上来了一个翻滚,翻滚之中又打出了第二枪,第三枪是在小岛第三个后空翻的时候,用手枪打出的最后一枪,整个动作浑然一体,天衣无缝,引得士兵们一片叫好之声,冈村宁次为此也做出了满意的笑容,唯有赤木大佐没有表情。看不出喜忧,他这个时候绝对是一个冷血之人。 接下来一个个鬼子士兵,几乎都是按这一套路走了下来,动作都不错,都能在五秒钟之内完成所要求的三个战术动作,并顺利的打响三枪,总的来说在没有瞄准镜的情况下,动作中快速地打出三枪,百米之外而不脱靶,应该是不错的,而赤木大佐还是不满意,十五名士兵中,还是被他除去了三名,而这三名是从三枪靶上环数最靠后的三位,士兵们心服口服。 当然了,被挑选上的士兵兴高采烈,落选的三个士兵士气低落,冈村宁次对赤木大佐说:“其实,他们都还是不错的。” 赤木大佐说:“比一般士兵来说,是这样,可我挑选的是特种兵,关键时刻能一枪毙敌,我的原则是宁精勿滥,我要的是精干士兵!” 冈村宁次同意了赤木大佐的说法,接下来赤木大佐又从他们的技能上选拔,骑马打枪,小到驾轩马拉大车、开启摩托车,大到汽车甚至坦克的开动,十二个鬼子兵经过十天的强化训练,赤木大佐终于感到满意了,赤木大佐来到了华北司令部,直接来到了冈村宁次的司令部外,一声:“报告!” 冈村宁次回答:“进来!” 赤木大佐大步走进去,一个立正,然后一颔首,说:“司令官阁下,我们已经准备就绪,要求出发!” 冈村宁次想了一下说:“你的事,我看有必要跟天皇言语一声,免得以后我们处在被动的位置上。” 赤木大佐说:“大可不必,我既是一个佐官,就是帝国的一员战将,只要帝国的需要,我随时都可报效帝国,效忠天皇,切不可多此一举。” 冈村宁次还在犹豫中,赤木大佐说:“等我捷报相传,到那时我们给天皇一个惊喜不好么?” 冈村宁次终于点了一下头,问:“你准备如何进胶东?” 赤木大佐说:“兵贵神速,当然也快越好,让那个枪王李石头在不知不觉中,就被我们干掉,一点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冈村宁次点点头,冈村宁次说:“今天晚上,今天晚上我用飞机将你们空投到牟平城…… 第808章:鬼子狙击手(3) 1943年农历九月十三日夜,天上的明月亮如白昼,牟平城夜晚的上空忽然想起了飞机的轰鸣声,飞机在牟平城的上空盘旋了一周后,确认机翼下就是牟平城后,并看到空投的标志后,标志就是三滩火堆中间摆放着一面太阳旗。飞机在兜过一圈以之后,飞机王八下蛋似的一连投下了十几具降落伞,降落伞为白色的,蘑菇一样飘飘悠悠从天上飘了下来,有很多的牟平城的老百姓都看到了这一情景。 老百姓们起初以为鬼子空投物资,飘飘悠悠地下来才发现是一个个全服武装的鬼子兵,有鬼子兵直接降落在老百姓的房子上,将老百姓的小瓦房都砸出了一个大窟窿,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昨天晚上,鬼子空投伞兵,有十几个之多,第二天,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就得到了消息,牟平城里的情报人员就把这一情报送到了胶东独立团团部。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也是得到这一情报,急忙到独立团的团部,找枪王李石头商讨此事的,牟平县委书记老王说:“这是一个新情况,鬼子空投伞兵,有十几个之多,又是在夜晚,这说明鬼子想把事情做得很诡秘,不想为我们所知,李司令你说这些鬼子伞兵,到底能是是干什么的呢?” 石头摇摇头,石头没有十分地把握,石头不便发表自己的看法,石头问来人:“你确定是全服武装的鬼子兵,不会是物资什么吗?” 来人很诚恳,是牟平县独立营安插在牟平县城的眼线,是专门搜集关于鬼子的各种情报的,是以开马车店打掩护的,来人说:“具体我没看见,鬼子的降落伞我可是看见的,牟平城一到晚上鬼子就戒严,任何人不得随便走动,街上除了汉奸就是鬼子,戒严后被抓住的中国人,鬼子汉奸都会以抗日分子的名义投进大牢里,那可是九死一生的。” 城里侦察工作的不易,又是在鬼子的鼻子底下活动,稍有不慎,就会落于鬼子汉奸的手里,这一点确实马虎不得,石头点头,表示对他们工作的理解,石头说:“你提供的情况很重要,谢谢你们支持,辛苦了。” 来人连忙说:“不辛苦,都是革命的工作,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对来人说:“姜震同志,你可以回去了,回去的下一步工作,最好能把鬼子这次空头的是些什么兵搞清楚了,这对我们至关重要!” 姜震回答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姜震然后对石头,对老王各敬了一个军礼,就退走了。 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看着姜震走远了,不无感慨地说:“小鬼子这叫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鬼子的这一突然动作,我们军民都必须严加防范才是。” 石头又点点头,同意了老王的这个观点。石头早就听说了鬼子有特种兵,在山西鬼子的特种兵就差点袭击了八路军总部,要不是小鬼子的特种兵阴差阳错,有了那么一点点失误,后果还真不敢设想。 石头分析鬼子这次夜投鬼子兵,有可能也是夜投特种兵,可鬼子把特种兵投到我们这一地区来,小鬼子下这么大的本钱,小鬼子的目的是什么?石头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说来还真有些奇怪反常,鬼子的空降兵自那夜空投后,一下子就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牟平县委书记老王启动他的所有情报网络,鬼子炮楼里做饭的,伪军队伍里买菜的,再加上胶东独立团的几拨侦查员进城,一直都没有侦查到一条关于鬼子空头特种兵的线索,空投下的鬼子特种兵,一下子就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销声匿迹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空投事件一样。 这一切,都是赤木大佐的一个计谋,飞机空头特种兵这毕竟不是小事情,飞机空中出现,有眼睛谁都看见,有耳朵谁都听得见,也容不得掩着藏着,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飞机找一处没人的地方空投下去,这当然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可是如果八路军在空投地设下了天罗地网,赤木大佐和他精心挑选的特战狙击手,还没有施展开来,就被八路消灭了,这多么悲剧啊。 当然了,赤木大佐也想过坐火车或者坐汽车,秘密到达牟平县城,这样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应该是最好的选择了,可火车汽车常常会受到各处八路军的伏击,特别是山东民兵的地雷袭击,弄不好不容到达牟平县城就被八路土八路解决了,特种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掂量比较到最后,还是选择了空投这一比较快捷的方式。 胶东八路的猖獗,尤其是在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的地盘,手脚不得不收敛一些,空投的地方选择挑来选去,只是牟平城还是最安全的,万不得已只能空投牟平城。空投牟平城后,赤木大佐封锁一切关于空投的消息,鬼子兵汉奸队任何人不准谈论此事,有敢违背者军法严惩。 这是一道死命令,这一道死命令下达之后,鬼子伪军闭口不谈此事,再加上赤木大佐他们从落地的那一刻起,十二个鬼子狙击手连同赤木大佐,就集体封闭在牟平城里一座老宅院里,只做一件事,就是吃饭睡觉,就好像要把缺失的觉,一天之内就要恶补完一样,大门上挂着锁,更是没有人知道他们会住在民居里,八路军民兵想在据点炮楼里侦查此事,当然会无功而返,什么情报都得不到。 这样,事情到了第二天傍晚,赤木大佐一个人出现在长田二江的司令部里,长田二江是中佐,见到赤木大佐急忙站起来,立正站到了一边,赤木大佐走过去,直接就坐到了长田二江的办公桌的后面,赤木大佐问:“兵力调动的怎么样了?” 长田二江连忙说:“报告大佐阁下,按照您的吩咐,一切都准备完毕,只等待大佐您的一生令下了!” 赤木大佐高兴,用手一拍桌子,说一声:“好,我们的行动就定在明天拂晓!” 长田二江连忙展开一张作战地图,上面已经按照赤木大佐的要求准备就绪,赤木大佐在这一天多的时间里,除了睡觉,所有的时间都是在研究地图,研究牟平特殊地地里位置,山地平原,及八路军的分布图,鬼子据点的兵力布防格局。并知道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团部现在就设在孙家夼,孙家夼据点失守后,东海军分区司令部也就是胶东独立团的团部就一直没挪地方,就在今天下午,眼线反馈的情报还是这样的,赤木大佐的行动目标就是孙家夼,胶东独立团团部,枪王李石头这个帝国最大的心腹之患! 赤木大佐问长田二江:“你对明天的行动有什么见解?” 长田二江赶忙说:“万全之策,必大获全胜!” 牟平城里空投鬼子兵的情报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空投的鬼子特种兵就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不显山不露水,可各处据点的鬼子好像并不安分,各种迹象表明鬼子好像又要有所行动。 孙家夼据点被拔除,行村据点屯着比原来加上孙家夼据点里的兵力还要多的鬼子伪军,鬼子一直没有行动,说明鬼子在准备着更大的一次行动。鬼子的这次行动有多大规模,何时行动,石头一概不知,但狼总是要吃肉的,鬼子总是要杀人的,石头也一刻不敢放松警惕的。石头命令胶东独立团各营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东海军分区各村民兵加强岗哨巡逻力度,绝不能给鬼子可乘之机,靠近鬼子据点的村庄,民兵保障队在各个路口都埋上地雷,随时准备给鬼子以痛击。 石头的猜测一点都没有错,一天之后,也就在农历的九月十五日的拂晓,胶东独立团团部所在地就受到了鬼子四面包围,孙家夼南山北山制高点都被鬼子都被鬼子占领,村头站岗的战士都被鬼子摸掉,待村里岗哨发现这一情况时,村庄已经被鬼子团团包围,部队立刻与鬼子接了火。 行村的鬼子一直处在民兵的严密监视当中,行村的鬼子没有行动,而眼下独立团团部所在地一下被鬼子包围,说明这些鬼子是从别的据点而来的鬼子,而且这些鬼子一出现就目标明确,就是冲着胶东独立团的团部而来的。 这些鬼子狡猾,出现的蹊跷。这些鬼子一路上没有踩响民兵的一颗地雷,更没有引起沿途各个村庄警惕的民兵注意,可见这些鬼子非同寻常,毫无疑问这与鬼子空投的特种兵有关,石头想:此时小鬼子袭击的目的是什么,仅是一般地偷袭么?显然不是,小鬼子此次偷袭,有的放矢,目标明确,好像不单单是为了一个胶东独立团的团部,会不会与鬼子下决心要除掉自己相关呢…… 第809章:第一次交锋(1) 石头想:此时小鬼子袭击的目的是什么,仅是一般地偷袭扫荡么?显然不是,小鬼子此次偷袭,是有的放矢,目标明确,好像不单单是为了一个胶东独立团的团部,鬼子空投特种兵,会不会与鬼子下决心要除掉自己相关呢? 这时,一营长肖振斌跑进来,肖振斌说:“团长,遇到麻烦了,这些小鬼子枪法太了不得了,坚守村口的一连已经有七八个战士牺牲了,他们全都是死在鬼子的狙击手里!” 鬼子的特种兵,这么多的狙击手,一营长肖振斌报告的情况,果然证实了石头刚才的猜想:小鬼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小鬼子为除掉自己真是费尽了心机! 石头对一营长肖振斌说:“走,我们看看去!” 石头和肖振斌很快来到了村口阵地。小鬼子围而不攻,所有交战的枪声已经停止,战士么都趴在矮墙、房屋上、窗口后面不敢轻易暴露目标。牺牲的战士已被放在一边,石头查看了一遍所有牺牲战士的伤口,都是被鬼子的子弹打在头上,是一枪毙命的那种,不是狙击手,绝对不会打出这么一致的伤口。 双方停止了交火,小鬼子并不急于进攻,战士们都在坚守自己位置。小鬼子的枪法好,战士们也有对付枪法好的招数,用手榴弹招呼,只要鬼子敢进攻,进攻到手榴弹攻击的距离之内,打手榴弹绝对绝对挨不上鬼子的枪子,鬼子的枪法再好,也奈何不了战士们用手榴弹阻止他们的进攻。 这时候,小鬼子喊话了,小鬼子喊:“八路士兵们,你们被包围了,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们皇军保证给你们一条生路,抵抗到底,格杀勿论!” 有战士喊:“小鬼子别做梦了,有种的你们就往上冲,看看老子到底会怎么招呼你们,一准大发你们回东洋老家!” 喊话的小鬼子在三百米开外,这个距离上,石头的匣子枪要打着他,效果肯定不是那么理想的。石头一招手,一个战士立刻明白团长的意思,立刻将手中的三八大盖枪抛了过去,石头一把接住,打开枪栓一看,弹仓里的子弹满满的,战士对石头笑,石头对战士竖起了大拇指。 这是一支崭新的三八大盖枪,枪上的烤蓝还没有完全磨蚀掉,那位战士受到了石头的鼓励,从身边又拿过一支三八大盖枪,这是牺牲的战士遗留下来的武器,战士还抓过两盒子弹,就向石头爬了过来,战士说:“团长,你打枪,我给你压子弹,行么?” 石头说:“没问题!” 石头拍拍这个战士的肩膀,这是一位新战士,刚入伍不久,浓眉毛,大眼睛,黑皮肤,均称的身材,一看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小伙子。 石头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伙子回答:“报告首长,我姓郭,名字叫:郭靖!” 石头说:“好,这个名字好,响亮。不过,记住了,给我压子弹行,别随便观看,记住了?” 郭靖说:“首长,我记住了!” 小鬼子还在喊话,小鬼子学说中国话,总好像舌头有些短、硬,好多中国字都咬不清,让人听了特别刺耳、不舒服,绝不是一个正宗中国人的那种话音。 石头说:“小鬼子,你真该闭嘴了!” 石头说着,抬手一枪打出去,喊话的小鬼子的话音立刻噎了回去。喊话的小鬼子再也喊不出什么话了,子弹从他举着的话筒钻进去,又从他的口腔后面钻出去,鬼子三八大盖6、5毫米的大子弹,在他口腔后面爆出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一般的情况下,鬼子的三八大盖6、5毫米的子弹穿透力是很强的,一般不做翻滚,喊话的小鬼子不知是话筒的作用,还是牙齿的阻挡,弹头偏偏发生了翻滚,也就给这小鬼子的口腔后面滚成了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胫骨也被打没了一段。 喊话的小鬼子倒下了,赤木大佐翻开倒下的小鬼子的后背一看,子弹是穿过话筒,话筒没事,小鬼子没有了一口牙齿,后颈一眼透亮的血窟窿,透着空气。赤木大佐一看枪法,不是一般人所为,枪王李石头露面了。 赤木大佐禁不住心里一激动,对十几个鬼子狙击手说:“士兵们,注意了,枪王李石头终于露面了! 赤木大佐说着,率先摘下了背上背的一支97狙击步枪,轻喊了一声:“枪王,八路的枪王就在眼前,士兵们,为帝国建功,为天皇效忠的机会来到了!” 鬼子的十二个狙击手,被赤木大佐一句话鼓动,一下子都进入了状态,他们再一次检查了一遍枪械,做好了随时射击的准备。 石头打过一枪,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的喊话兵,石头的这个射击位置一下就暴露在鬼子狙击手的视界里,石头的这个位置是在一栋房子的房坡上,这个位置居高临下,看村口的鬼子一目了然。鬼子的狙击手一字排开,全都掩蔽在鬼子临时挖出来的野战工事里,小鬼子的动作真快,一段简易的野战工事,神不知鬼不觉就挖了出来,小鬼子拉开了架势要与石头较量一番了。 石头一枪打死了一个鬼子的喊话兵,村头上的鬼子一下子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石头明白自己现在是单虎对群狼,而且是一群有备而来,专门冲着自己而来的群狼,自己沉住气,千万不能慌,石头在房坡上换了一个位置,用手将帽子在原来的位置上慢慢往上顶,郭靖说:“首长,这活我行,我来!” 石头点头,把自己的帽子交给郭靖,郭靖把帽子还给了石头,郭靖说:“帽子我自己有,首长你的帽子你戴着。” 郭靖说着就摘下了自己的帽子,用刺刀顶着慢慢地向上举,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郭靖的帽子,一丝丝往上举,忽然,“啪!”地一声枪响,战士郭靖举起的帽子受到了鬼子的枪击,石头就在鬼子枪响的瞬间一跃而起,抬手就是一枪,那个刚打了枪的鬼子狙击手,枪口上的青烟还没有散开,举着的枪刚收回了一半,身子随之准备撤回之时,石头的子弹追上了这个小鬼子后撤中的脑袋,脑袋被一抢击碎、爆开,这名鬼子的狙击手身子仰面向后跌倒,脑壳被掀去了一面,爆出的脑浆血水溅了一地。 石头动作快,出手迅速,打出了一枪,眼的余光同时发现了又有多个鬼子身影闪出来,不用说有几杆枪同时指向了石头,同时都扣动了扳机,石头就在鬼子狙击手,几杆枪,子弹同时射向他的时候,石头打出了一枪,不看后果,狙击手的大忌就是好奇心太强,成熟的狙击手只管打枪,不看结果,对自己打出的每一枪,都充满了自信,这也是石头立于不败之地秘籍,所以,石头在打出这一枪的同时,下一个动作就是急忙趴下身去,打枪和趴下身的两个动作是相关联的,中间的衔接几乎就是没有停顿,即便是这样,就在石头趴下去的同时,绝对不少于五发子弹同时打上了石头的这个位置,子弹就贴着石头的头皮上面飞了过去,可见小鬼子的狙击手也非同一般,出手又是何等地麻利。 郭靖在看着石头笑,郭靖说:“首长又干掉了一个小鬼子!” 石头说:“那当然,小鬼子活不了!” 郭靖刺刀上的帽子被子弹穿了一个窟窿,郭靖说:“可惜了我的帽子,不过,也值!” 郭靖的话,引起了周边战士们一片嬉笑。 房上的战士们也学郭靖,一起用刺刀往上顶帽子,可是再多的帽子一起顶起,并没有引来鬼子狙击手的子弹。小鬼子狡猾,小鬼子上了一回当,不会再上第二回当,有个战士有些性急,顶帽子。鬼子不上当,他想抬头观察一下情况,刚一抬头,鬼子的一颗子弹击穿了他的脑袋,这个战士身子一软,就滚下了房坡,石头理所当然地又回敬了一枪,再一次报销了一个鬼子狙击手。 一个战士的生命,换来了一个鬼子狙击手的小命。石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石头认为这是得不偿失的交换,消灭鬼子保存自己,这才是战胜鬼子的要素。 房坡这里已经被鬼子狙击手看死,在这里已经失去了狙击鬼子狙击手的最佳位置,石头提着三八大盖枪,从房子上跳了下来,郭靖也随之从房子上跳了下来,郭靖自觉不自觉地成了枪王李石头的勤务兵。 石头回头看了他一眼,郭靖对石头腆着脸笑着,石头也就没说什么,石头没说什么,就是默许了郭靖随着石头一起行动要求。 石头下了房坡,转到了一栋大房子里,从大房子的窗户里向外看,视界很宽阔,并能正好看到村口鬼子阵地,与刚下来的那个房坡的位置,只是换了一个角度,这个位置好,自己在暗处,小鬼子在明处,而且小鬼子现在的所有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个房坡上…… 第810章:第一次交锋(2) 从这栋大房子的窗户里向外看,视界很宽阔,并能正好看到村口鬼子阵地,与刚下来的那个房坡的位置,只是换了一个角度。这个位置好,自己在暗处,小鬼子在明处,而且小鬼子现在的所有注意力还是集中在那个房坡上。忽然,有一个不知死的小鬼子从后面猫腰向前飞跑,时而卧倒,时而前进,自以为战术动作天衣无缝,其实还是很笨拙的,石头用枪打的话,一枪肯定会要他的小命的,石头却没有这样做,石头不想轻易地暴露自己现在的位置,更主要的这个小鬼子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鬼子,看其装束,手上的枪支不是鬼子的特种兵,石头是要消灭鬼子狙击手的,这个小鬼子虽说很该死,但石头还是放过了他一马。 小鬼子兵一路卧倒前进,没受到八路军的任何封锁阻拦,就很顺利地到达了那道简易的野战工事,石头注意到小鬼子的野战工事,一刻都没有停止在加固加深,不时有新的黄土被掘出来。 小鬼子兵到达了那条简易的野战工事,几乎就是摔落进那个战壕里。其实,这个小鬼子大必不用这样紧张,如果想要了他的命,就石头的枪法,能让这个小鬼子活到现在,跑到那道简易的野战工事么? 这个小鬼子兵从后面的位置,成功逾越到简易的野战工事,给战壕里的鬼子狙击手是一个很大的鼓励,鬼子的狙击手们看到,原来情况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糟,所有的鬼子狙击手都不同程度地松了一口气。 跑上来的小鬼子兵是一个传令兵,是专门传达长田二江的一个请求,初战出师不利,枪王李石头已有防备,胶东独立团不是那么好打的,枪王李石头不是想干掉就能干掉的,虽说赤木大佐带着十几个帝国的精英,超特价建议是不是我们该考虑就此收兵了? 已经失去了两个狙击手,枪王李石头终于出现了,就此收兵,赤木大佐怎么能甘心失败,他们是骄傲的帝国军人,帝国军人所向无敌,尤其他们还是一群帝国精英,帝国精英不堪一击,你让帝国普通士兵们如何看待他们,赤木大佐非常恼怒,赤木大佐对长田二江派来的传令兵,一声大骂:“八嘎!” 小鬼子的传令兵几乎被吓尿了裤子,鬼子军队里的等级制度是非常严重的,鬼子军官有生杀大权,鬼子军官恼怒了毙杀一名鬼子士兵,那不是不可能的事,赤木大佐一声八嘎,赤木大佐恼火了,要是刀劈了这个传令兵,这个传令兵死也就是白死了,这个小鬼子兵吓坏了这很正常。赤木大佐看自己的一声大骂,吓坏了这个传令兵,赤木大佐就平静了一下心情,压低了声音对这个传令兵说:“回去告诉长田二江这个混蛋,不获全胜决不收兵,如果他敢擅自离开战场后撤,军法从事,绝不手软!” 那个鬼子传令兵一声:“哈依!” 赤木大佐手一摆,说:“去吧!” 这个鬼子传令兵得令,立刻火烧屁股一般,离开赤木大佐他们所在的这条简易战壕。赤木大佐是魔鬼,再待下去被这个魔鬼吃掉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这个小鬼子的传令兵感觉赤木大佐冷酷、冷血没有安全感,他巴不得马上就离开赤木大佐的身边,这个小鬼子的传令兵飞快地跑远了。 赤木大佐非常恼火,第一次与枪王李石头交锋,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损失了两名狙击手,如果就这样撤回去,此战的战报传回到了冈村宁次总司令那里,自己的颜面也就全丢尽了。此次战斗,一定要有所起色才成,不获全胜决不收兵这句话赤木大佐,并不是随便说出来的。 赤木大佐此时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特别急于翻本,殊不知他接下来的较量会输得更惨。 赤木大佐自己总结了一下惨败的原因,就是急于求成,狙击手们没有一个明确的分工;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由于这两种原因导致了他的惨败。赤木大佐将剩下的十个鬼子狙击手连同自己,分成了三个战斗小组,一个是狙击组,一个是掩护组,第三个为后备组,没有作战任务就别出头增加八路枪王狙击的目标了。 小鬼子的传令兵来回两次都没有什么事,八路那边连一声枪响都不曾有,这给赤木大佐和鬼子的狙击手们产生了一个错觉,难道那个枪王李石头不在了,或者他们上一次多名狙击手一齐射击,那个枪王李石头挂花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要是那样的话,死去的两名狙击手,死得也太有价值了。 一般情况下,一个主官的情绪、喜怒哀乐,常常会影响到一个团队的情绪走向,赤木大佐这样想,剩下的十个鬼子狙击手多多少少也都有这么种思想,这种思想的直接后果,就是小鬼子的狙击手都有些放松了警惕,小鬼子狙击手敢从那条野战战壕里试探地抬起头来,向周围观察,将97狙击步枪又顺了出来,枪的方向大致还是对着石头刚跳下的那栋房子的房坡上,这说明小鬼子的狙击手们,对石头转移了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毫无所知。 小鬼子呆板,小鬼子偏执,由此可见一斑。 小鬼子的狙击手们试探性地抬头,没有等来枪声,自以为他们的狙击得多么成功,一厢情愿地认为枪王李石头被他们挂花了,于是,他们观察的胆量越来越大,同时可以有两个以上的鬼子狙击手向外观察,石头一枪一个鬼子的狙击手,此时非常容易,可打鬼子的狙击手,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打狼还要防备被狼所伤,打去一枪,打掉一个鬼子狙击手容易,自己的射击位置就会立刻暴露,石头突生奇想,一枪打掉其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如何,石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尝试,石头的这一想法,让石头一下子有些激动,有些情不自禁。 做狙击手最大大禁忌,就是狙击手的情绪不能拨动起伏太大,这样对狙击手的射击肯定会产生负面的影响,就是像石头这样的神枪手,被誉为枪王的人都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旦一枪走空,招来杀身之祸,危及自己的生命,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人的情绪常常会左右着人的行动,人都是有缺陷的,只是有的人失误多一些,有的人失误少一些,石头也不例外。 石头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向后退了两步,将枪对准了窗户之外,而不是将枪伸出了窗户,窗口之外就是小鬼子的野战战壕,战壕里的小鬼子的狙击手越来越大胆,他们的集体强势的枪法,压制了八路军战士不敢与他们进行对射,同时还知道他们骄人的枪法,肯定会招来枪王李石头与他们对决,所以赤木大佐准备好了,不进攻,用野战战壕与枪王李石头进行较量,八路那里能跟他们进行较量的也只有枪王李石头一个人,他们虽在地缘上有些劣势,但在人数素质上却远远高于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的最终出现,虽说让赤木大佐损失了两名狙击手,但这更能激发赤木大佐决斗到底的激情。 在简易的野战战壕里,小鬼子的狙击手更有些放肆大胆起来,活动明显地频繁起来,一枪打死一个鬼子的狙击手,石头早就枪响了,第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也早就见了阎王,回他东洋老家去了,可石头要一枪打两个鬼子将狙击手,这就给自己增加了一些难度了,首先是子弹,能不能同时穿两个鬼子,这首先要有所保证,为了成功,石头将子弹头在砖墙上磨了又磨,尽量让6、5毫米的三八大盖子弹头更锋利一些;另一个就是要等,要等到有两个鬼子狙击手同时出现,又在一条线上,又正好适合于石头现在这个角度,石头有这个耐心。 终于这个机会出现了,有两个鬼子狙击手同时出现了,可在角度上总是有些问题,始终没有处在一条线上,其中有一小鬼子的狙击手,闪了一下后,又缩回了野战战壕里去了,石头只得再耐心地等一下了。 这些小鬼子的狙击手始终没有受到打击,又没有可打击的目标,小鬼子的狙击手的活动越来越频繁,原来缩回野战战壕里的小鬼子狙击手,又露头了,而且这次比任何鬼子狙击手都大胆,他甚至与刚才那个活动的小鬼子狙击手头贴在一起,进行着交谈,机会来了,机会终于来了,很有些千载难逢的味道,石头抓住这一机会扣动扳机,一声枪响,一颗磨尖了的弹头,冲出枪口,以每秒765 米的初速度,飞向了这两个还在交谈的鬼子狙击手的脑袋 ,子弹虽说磨砺过,但由于距离的原因,子弹在穿透了一个狙击手的脑袋之后,又钻进了另一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却停留在最后这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里,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同时被打翻在地上…… 第811章:第一次交锋(3) 一颗磨尖了的弹头,冲出枪口,以每秒765 米的初速度,飞向了这两个还在交谈中的鬼子狙击手的脑袋 ,子弹虽说磨砺过,但由于距离的原因,耗尽了它的一部分能量,子弹在穿透了一个狙击手的脑袋之后,又钻进了另一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却没有能量再穿出来,而是选择停留在最后这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里,在这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脑袋里转过半圈后,几乎就停留在它钻进来的进口处,不管怎么说,表现在现实里的两个小鬼子狙击手,同时被打翻在地上,但鬼子所有狙击手的子弹,几乎同时射向了石头所在的这个窗口。 赤木大佐又损失了两个狙击手,而且是被一发子弹击中的。赤木大佐发现枪王李石头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一枪打死两个训练有素的帝国狙击手,说起来好说,听起来不好听,丢人现眼啊! 赤木大佐发现他犯了一个错误,一个致命的不可饶恕的错误,从一开始就以阵地战的形式,与枪王李石头进行叫板,眼下自己一方的掩体太简单,完全暴露在枪王李石头的视线当中,自己一方的一举一动都会在枪王李石头的掌控之中;而枪王李石头依托村庄,各种障碍物太多,赤木大佐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掌握枪王李石头具体能在什么位置上,这样对峙下去自己除了挨打,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便宜可得,赤木大佐到了这个时候,猛然发现自己怎么就如此地蠢笨呢? 不行,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必须改变眼下这一被动的局面。与赤木大佐他们同居一个战壕的一鬼子的小队长,还在指挥着士兵继续在加深、加宽这一野战工事,赤木大佐一声命令:“别挖了,全体准备攻击战斗!” 原本还在挖掘这条野战工事的鬼子兵,立刻放下了镐头和工兵铲,停止了挖掘,拿起枪来,随着赤木大佐一声:“射击!” 鬼子小队所有的火器,一齐向石头的窗户打过来,子弹打在墙上“哗哗”直响,打在窗户的木梁上,木屑嘣飞,一扇好好地窗户生生被密集的子弹打碎,从窗框上掉了下来,赤木大佐向后一挥手,长田二江指挥着更多的鬼子伪军冲了上来,赤木大佐指挥刀向前一挥,一声:“杀给给!” 所有的鬼子伪军就舍弃了野战工事,不顾一切地向村子里冲来,鬼子伪军越冲越近,石头一声:“同志们,准备战斗!” 各式掩体后面的战士,立刻做好了战斗准备,石头一声命令:“投弹!” 战士们把准备在手中,已经等待很久的手榴弹用力地投出去,手榴弹在鬼子伪军群中爆炸,石头命令:“射击,狠狠地打,坚决把小鬼子压回去!” 在手榴弹的硝烟中,石头离开了窗口,换了一个位置,借着手榴弹爆炸的硝烟作掩护,一枪一个消灭着鬼子,一杆枪五发子弹打光了,郭靖立刻就把另一杆压满子弹的枪送了上来,石头接着又打,一个个小鬼子在石头的枪口下死得很难看。 有一个汉奸伪军,石头本不想要他的命,都是中国人嘛,八路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不是停留在口头上,更多的时候是体现在行动上。这个时候,这个汉奸伪军回头向后跑,小鬼子肯定不饶他,他就是趴在地上装死,石头也决不会找他的麻烦,偏偏这个伪军汉奸,是个不知死的鬼,在枪林弹雨中,没有子弹打中他,他以为自己好运气,冲上来能得到鬼子的奖赏,升官发财指日可待。更可恨的是,他一边冲锋还一边打枪,给脸不要脸的畜生,干脆就不给他脸了,石头一枪也放倒了他,让他到阴间去找小鬼子领赏去吧。 大批的鬼子伪军往前冲,赤木大佐手端着97狙击步枪,一直注意着射出一发子弹,打死了他的两名狙击手士兵的窗口,以期待枪王李石头在那个位置上出现,给他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可惜这个机会石头没有给他,也不会给他,石头换了一个位置,再继续消灭着鬼子兵。 赤木大佐的期待没有得到实现,冲上村庄的士兵,没有得到半点便宜,反倒死伤不少,赤木大佐只得草草收兵,赤木大佐无奈地命令长田二江,说:“撤,立刻撤退吧!” 长田二江早就想撤了,知道今天的攻击是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的,胶东独立团不同于一般的八路军部队,枪王李石头更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狙击手,只是畏惧于赤木大佐的军法从事,所以一直都不敢吱声。现在,赤木大佐终于说撤退了,长田二江如获大赦,急忙命令所有的士兵:“撤退,赶快地撤退!” 长田二江心里不傻,赤木大佐发动这最后的进攻,并不是有什么大得军事意图在里面,说破了就是要用更多士兵的生命。来解救身处绝境的特种狙击小队生命,免得其特种狙击小队被胶东独立团的枪王李石头给消灭了。 战士们一顿手榴弹,再加上一顿扫射,小鬼子的伤亡了不少,小鬼子忽然就撤退了,小鬼子是要跑,小鬼子太随便了,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小鬼子,石头对司号员说:“小鬼子要跑,吹冲锋号!” 司号员跳出身来,冲锋的号角哒哒地吹响,号声就是命令,战士们从各种掩体后面冲出来,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冲上敌人群,鬼子伪军兵败如山倒地已经毫无抵抗之力,抛下死鬼子伤兵而不顾,像一阵风一样飞快撤走了,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鬼子的精英狙击手小队跑在最前头。 孙家夼与鬼子狙击手特种兵的第一次交锋,以鬼子狙击手特种兵损失四名狙击手的代价惨白而归。赤木大佐回到了行村据点,饭茶不思,头戴鬼子膏药旗,一个人呆坐在榻榻米上面壁思过,始终一句话也不说,长田二江几次劝说根本就不起任何作用。 说实话,赤木大佐的惨败,就长田二江的内心而言,是暗自高兴的一件事,超长田二江在牟平地界一次次地扫荡失利,没少挨驻山东的第十二军团敌酋司令官喜多诚一的斥骂,而且斥骂的口语里常被冠以草包饭桶、帝国的耻辱的这样的字眼,让长田二江特受不了,长田二江一直觉得自己很委屈,也很无能,谁让自己运气不好偏偏摊上与枪王李石头对阵叫战呢?现在好了,皇亲国戚一个赤木大佐信心满满地要与枪王李石头对决的帝国精英,第一次交锋就这样地大败而归,这在一定程度上倒反衬出长田二江多么不易,没有被八路的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消灭,已属万幸,这样的事实可以堵住喜多诚一的嘴,对长田二江来说,也是部分地解脱。 长田二江心里虽然是那样想的,面上嘴巴上绝不敢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样子来,长田二江再次来到赤木大佐的住所,继续开始他对上峰的规劝,长田二江说:“大佐阁下,胜败乃兵家常事,水无常形,兵无常势,别看我们眼下遭受一定的挫折,难说我们在第二次较量中,不能取胜,只要我们有人在,有信心在,胜利一定会属于我们帝国军人的!” 长田二江的话虽说言不由衷,但长田二江信口开河说到这里,他几乎自己被自己的话语感动了。 俗话说:人怕说活,车怕垫。 其实人,不管什么人,常常会陷入自己给自己设定的篱笆里不能自拔,赤木大佐眼下也是把自己掉进了死胡同里,走不出来,虽说长田二江的话语言不由衷,但这一次,在说服赤木大佐想不到地起到了神奇的作用。 也许,并不是什么长田二江的话起到了一个什么作用,赤木大佐根本就有些撑不住了,就梯下楼,就坡下驴,也是他眼下最好的选择。 长田二江的几句话,让赤木大佐脸上那种决绝地神色瞬间缓解了下来,赤木大佐转了一下眼睛,摇了摇自己的脖子,抬起双手将额上绑缚的条状太阳旗解了下来,赤木大佐说话了,赤木大佐说:“吆西,长田君说得不错,用中国的一句话说:‘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是很有道理的,我要反击,我要用我的特种兵,我的特种技能坚决与枪王李石头对决,一定消灭这个枪王李石头,以此报效帝国,效忠天皇!” 赤木大佐有些神经质了,他的两只胳膊伸上天空,叉开五指,开始是说,话语的最后,简直就是声嘶力竭在喊了。赤木大佐这样一喊,长田二江也为之一振,长田二江赶忙问:“大佐阁下,你又有办法了?” 赤木大佐冷冷地一笑,什么也不说,一把抓起面前小桌上的一个馒头,使劲地咬上一口,恨恨地嚼着,两只眼睛放出恶狼一样幽幽的蓝光…… 第812章:血洗老树王村(1) 赤木大佐冷冷地一笑,什么也不说,一把抓起小桌上的一个馒头,使劲地咬上一口,恨恨地在嘴里咀嚼着,两只眼睛放出恶狼一样幽幽的蓝光,长田二江自讨了个没趣,他讪讪地一招手,门外伺候赤木大佐的小鬼子兵急忙跑了进来,站在长田二江面前,长田二江说:“好好伺候着大佐阁下,出了差错的话,我要你脑袋!” 小鬼子兵一个立正,一颔首,应了一声:“哈依!” 长田二江回过头对赤木大佐说:“大佐阁下,你没有什么吩咐的话,我退下了。” 赤木大佐没吱声,感觉上就如同没有听见一般,捧着一条羊腿就像恶狼一般狠狠地撕咬着,对长田二江的来去不管不问。 长田二江借机赶忙退出屋来,长田二江很鄙视地冷冷一笑,自语道:“算什么军人,吃了败仗,还耍什么大牌,臭不要脸!” 长田二江说完狠狠地摔了一下衣袖,快步就离开了赤木大佐的住所。 昨天北风呼呼地刮了一个整天,夜里又气温剧降,站岗的民兵小羊倌和大嘴刘王才呼出来的哈气,凝聚在眉毛胡子上,都成了白白地一层霜,天亮以后,相互一看都哈哈大笑,他们相互之间发现都成了白胡子老头。 到处都是一片厚厚的白霜,地里红薯的叶子被严霜打得焦黑一片,两个站岗的民兵跺着脚,小羊倌说:“叔啊,昨天晚上好冷啊,好冷哈,他奶奶的就差点碎了芝麻!” 大嘴刘王才说:“他娘的,昨夜多亏穿了老棉袄,要不冻得更惨,你知道我是不抗冻的,人上去了岁数,就像太阳过了午,火力不行了,人上了岁数,不服老不行。” 小羊倌说:“叔,不倚老卖老好不好,你又不是什么老革命。” 大嘴刘王才说:“我没倚老卖老,人老了有什么好倚好卖的,我的意思是说,都是叫小鬼子给害的,要不这个时候,炕头正温乎着,搂着老婆睡的正香哩!” 小羊倌听大嘴刘王才这样一说,笑了,一股好奇心促使他推了大嘴刘王才一下,问:“叔,你三句话就不离你的老婆,说实话,我真不知道和女人睡觉是个啥滋味,和老婆睡觉有什么好,叔,你能告诉我到底都是个啥滋味么?” 大嘴刘王才笑了,大嘴刘王才说:“大人的事,你小孩子老打听什么,什么滋味我就不告诉你,急死你!” 小羊倌故意弄出不屑的样子,说:“你以为我真想知道啊,我其实就是逗你玩玩而已,你这个人不经逗,一句话就当真,哈哈哈,笑死我了!” 大嘴刘王才却认真了起来,说:“谁不经逗来,你不是想知道什么滋味么,我告诉你,你听好了,那滋味没吃到的时候火烧火燎的,当吃到了,说实话,还真不如喝口凉水!” 小羊倌竖着耳朵想听个新奇,没想到大嘴刘王才一句话就说完了,小羊倌有些失望地问:“完了?就这些?” 大嘴刘王才说:“完了,就这些!” 小羊倌就更有些奇怪了,小羊倌生气地说:“那你还娶老婆干什么,费钱财,费心思,想老婆的时候,你去喝凉水不就成了?” 大嘴刘王才说:“话说的真轻巧,我喝凉水,我儿子上哪弄去,你给我当儿子啊?” 小羊倌一想也是,没老婆,就靠着喝凉水,儿子后人还真是个麻烦事,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上对不起列祖列宗,下也对不住自己啊。 小羊倌突发感慨,刚要再说点什么,路上忽然传来了剧烈纷杂的马蹄声,大嘴刘王才对小羊倌说:“别说话了,有情况,远处有马队来了!” 两个人说着拉动枪栓,掩蔽在村口的大槐树后面,两个人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小羊倌说:“不对啊,他们是八路军,好像是自己人,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 大嘴刘王才问:“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人,你都认识?” 小羊倌说:“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那么多人谁能一下子全记住了,可我认识他们的队长李忠,那是一个黑脸的汉子。” 来的骑兵有十几个人,他们都是一色八路军服装,他们老远就喊:“老乡别趴着了,你们站岗辛苦了,打听一下,前面的这个村庄叫什么名字?” 原来两个人在村口站岗,远远就被他们用望远镜看了个清楚,两个人趴在大槐树后面也被他们看了个清楚, 小羊倌就闪出身来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马上一位长了络腮胡子,背着短枪的岁数最大的那位,看起来特别像八路干部的人笑了,络腮胡子说:“这位小同志,警惕性还蛮高的嘛,哈哈哈,好好好!” 络腮胡子说着对小羊倌竖起大拇指,还开朗地大笑起来,从马上一下跳了下来,大大方方地冲他们走了过来,小羊倌急忙喝斥到:“站住,没有回答完我的话,不准靠上来,要不我就开枪了!” 络腮胡子站下来,脸上仍然挂着笑,说:“我站下了,小同志别老用枪对着我们,我们都是革命的同志,小心走火,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小羊倌说:“你们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说,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这个络腮胡子,干部模样的人回答了,他说:“我们是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小同志,这下你该知道我们是谁了吧?” 小羊倌又说:“我的话,还不完呢!” 络腮胡子很耐心,络腮胡子说:“再问,问吧,我保证一一都能回答上来,说实话,你小同志什么问题都是问不到我的。” 小羊倌想了一下,又问:“你们骑兵队的队长,叫什么名字?” 络腮胡子很自信,络腮胡子说:“这样的问题不成问题,还想难倒我,听好了,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队长,叫李忠,你还有什么问题么?” 小羊倌㧟了一下后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说:“没有了。” 这时大嘴刘王才也从树后走了出来,大嘴刘王才说:“同志们,不好意思了,别生气,我们这也是工作,这都是叫小鬼子给闹的,经常有小鬼子扮成八路军,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一点,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络腮胡子说:“理解,对敌斗争非常复杂,小心一点无可厚非,可是,我的问题你们还没有回答我,前面的村庄叫什么名字?” 小羊倌抢着回答说:“这前面的村庄,就是我们的村子,名字非常简单好记,老树王村,老树王村知道了吧?” 络腮胡子说:“怎么起了这么个奇怪的名字,难道这里的老鼠多么?” 小羊倌解释说:“老树不是老鼠,是树不是鼠。” 小羊倌用手指指自己身边的 大槐树,小羊倌这样回答,就有些生气了,小羊倌问:“难道你们以前,就从来就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么?” 络腮胡子一惊,赶忙说:“听过听过,今天只不过是随便问问,我还以为是老鼠多呢,才起了这样的一个名字。” 小羊倌听不下去了,小羊倌就岔开了话题问:“你打听我们村子的名字干嘛?” 络腮胡子说:“其实也没什么,我们执行任务累了,我们准备进你们的村子歇歇脚,你看可以么?” 军爱民,民拥军,军民本来就是一家人,这样的事还用问么?小羊倌和大嘴刘王才立刻回答说:“这样的事还用问么,同志们请,请到我们村子里喝口水!” 络腮胡子不敢进,络腮胡子说:“你们民兵现在的地雷可厉害了,到处都是,弄不好就踩上了你们民兵的地雷,被自己的地雷所伤,这该有多不好啊?” 大嘴刘王才一听这话,奇怪了,一踩就炸的地雷,鬼子不扫荡,很少埋设这种地雷了,现在的地雷大多是挂弦的那种,不见鬼子不挂弦,这位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干部不懂,这点小常识他都不知道?年老的民兵想到这里打了一个意憾,小羊倌刚要说些什么,被大嘴刘王才用眼色制止。 小羊倌很机灵,被大嘴刘王才一个眼色就点醒了,小羊倌注意看了这些八路的装备很奇特,虽然枪全装在布套里,但不难看出他们的枪是难得一见的好枪,而绝不同于骑兵队那种四四式马枪,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配枪,都是一色的十四式马枪。就算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武器装备好,也绝没有这么好的装备,小羊倌也起了疑心,他用眼睛去瞪其中的一个小个子骑兵,那个小个子骑兵却不敢与他进行目光对视,心虚地立刻把目光移开了,而且手紧张地拽紧了腰上的马刀;再看这些八路的军装有些新,好像根本就没有打过仗的那种,更为奇怪地是,他们十几个人当中,竟有两挺歪把子机枪。 小羊倌看了一眼大嘴刘王才,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照不宣地转上了另一条路,那里是民兵埋设下的雷区,他们要把这些奇怪的八路引上雷区,让他们尝尝民兵的地雷的厉害…… 第813章:血洗老树王村(2) 小羊倌看了一眼大嘴刘王才,两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心照不宣地转上了另一条路,那里是民兵埋设下的雷区,他们要把这些奇怪的八路引上雷区,让他们尝尝民兵的地雷的厉害。 络腮胡很狡猾,络腮胡说:“等等,我们为什么大路不走,要带我们走小路呢?” 大嘴刘王才说:“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大路上有地雷,小路上没有地雷,所以我们要走小路,而不是大路,你就放心好了。” 络腮胡子有些不相信地看看小羊倌,小羊倌急忙点点头,证实大嘴刘王才的话的真实性。事实上大路小路都埋有地雷,大路上的地雷有标记,村子里大人小孩都知道躲着标志走,如果不小心踏上了,也不要紧,大路上的地雷不是压踏雷,就是踩上了也没什么,大路上埋设的全部都是拉雷,不见鬼子不挂弦。老树王村不同了,由于他们村不大,鬼子扫荡只经过他们村一次,大多时候都是从村外一掠而过的,再加上这个村才成立政府,民兵队也是成立不足一年的,这相比其他村已经落后了一大截子,区上分发给他们村上的地雷,有好多次他们都不去领,就是领回来他们都不用,不会用,更不用说打击鬼子了。 从鬼子侵占胶东,直到眼下的这个时候,他们村从没有消灭过一个鬼子兵,相反的村子里反被鬼子奸淫杀害的男女有十几个人之多。村子里有一个老学究,孔孟之道书读得太多,讲究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总想以德以宽厚待人;怨仇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极力反对与日本人作对,说那样会给村子带来灭顶的灾难的。 村里八路军成立抗日民族政府,生生被老学究给搅黄了,准备当抗日民族政府主席的大嘴刘王才,被老学究用文明棍(拐杖)一个劲地打出了村,并放下话,再回到村里就家法处置,装麻袋沉河,老学究执行家法说到做到,从不手软,害得大嘴刘王才几年都没敢回去,老学究言称:就是豁上这条老命,也不能叫你大嘴这个孽障毁了村里的人! 大嘴没办法,这几年一直在外村做事,只是偶尔趁着夜晚,才敢回家看看老婆孩子,但绝不能叫老学究知道。42年秋天,鬼子扫荡,老树王村这一次未能幸免,一下被鬼子奸杀了十几个人,区长亲自去做老学究的思想工作,想用血的教训教育老学究,并不是以君子之腹度小人之心,就会得到平安的,平安是打出来的,并不是要来的,小鬼子存在一天,小鬼子要吃饭要穿衣,要满足他膨胀私欲的需求,他们不想下苦力劳动所取,他们要巧取豪夺,他们要霸占我们的土地,霸占我们的妻女,要我们做亡国奴,所以小鬼子要满足着一切,小鬼子是要杀人的! 老学究却不这样认为的,老学究迁怒与八路军,迁怒与区长大嘴刘王才他们这些人,老学究说:“都怨你们不自量力,打不过鬼子,偏偏天天叫着要和小鬼子打,你们打小鬼子打得越狠,小鬼子报复起来就越没有人性,我们村遭难就是你们给害的!” 治不得瓜,去捏花,整个就是一个本末颠倒,区长也火了,区长说:“有本事跟鬼子说去,你能说服鬼子滚蛋,鬼子不杀人,我就天天头朝下用手走路?” 老学究当然没有这个本事,更是没有这个胆,却有胆量有本事将区长大嘴刘王才从老树王村赶出去,以他做族长的身份和地位,村里很多人都听他的支配。小村不设防,以德感人,以德服人,用德感化日本人,现在看来这种想法,这种做法是多么地可笑和幼稚,而当时老树王村的老学究就是这么做的。 直到半年前,老学究的爱女落入了鬼子炮楼中,老学究花光了所有的银子,三天之后才将爱女救出,其爱女已经被鬼子糟践得奄奄一息,回家不过两个时辰就气绝身亡了,老学究悲愤之余,在大嘴刘王才再次组织民兵成立民族政府的时候,老学究默认了,但他还总在检讨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上苍,上苍这样派日本人来惩罚他。 就在半年前,大嘴刘王才才把领回来的地雷,按要求在别的村民兵的帮助下,埋在进村的两条路上,其中的那条小路上,就埋设了一颗压踏雷,这颗压踏雷就是这条路上的母雷,踏响了这颗母雷,整条道路上的子雷就会发生连环爆炸,这些穿八路军装的小鬼子,就别想有一个能活着走回去。这条路是条应急路,不到万不得已,是轻易不会启用。 小羊倌和大嘴刘王才,抬腿就带着这些伪装成八路的鬼子,向这条路上走,络腮胡说:“大路上有地雷,小路上没地雷,你敢确定么?” 大嘴刘王才一拍胸脯说:“确定,当然确定,这你就不懂了吧,跟我走时没错的,我就是这村的人连我们都不相信了?” 络腮胡相信了。,络腮胡相信了,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的生命,也就活到了尽头。络腮胡痛下杀手,一使眼色,一个鬼子兵冲上前去,大嘴刘王才还没有回过头来,就被这个小鬼子手起刀落,用马刀将大嘴刘王才砍倒在地,小羊倌回头举起汉阳造来,枪还没有打响,被这个小鬼子回手一刀,又砍翻在地。 杀死了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两个人,络腮胡,也就是那个赤木大佐手一挥,所有的鬼子沿着这条小道向老树王村扑去,小鬼子已经知道了小路是通往村里没有埋设地雷的道路,两个民兵的存在只能是增加他们的不安全系数,他们杀了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两个人。鬼子的马队沿着这条小道刚走了几米,村子里正走出了一个戴眼镜,围着大厚围脖的七十多岁的一个人人,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村里的族长那个老学究,老学究总是每天的这个时候,早起锻炼身体,呼吸新鲜空气的,老学究亲眼看到了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死在这些骑马人的手里,从其行为上不难看出这些虽然穿着八路军服装的人,不是八路军,是鬼子,鬼子正沿着那条小路扑进村子来,那条路上布满了地雷,而且是那种一踩就炸的那种,老学究又是怨仇宜解不宜结,小鬼子挨了炸,定会报复村里的人,自己是族长,有责任保护村里人的生命安全,老学究振臂高呼:“站住,那条路上有地雷!” 老学究喊着就沿着大路跑了过去,阻止小鬼子继续沿着那条小路向村子里冲,老学究跑大路没有踩上地雷,说明大路才是最安全的,赤木大佐首先就注意到了这点,赤木大佐立刻勒住了马,命令:“停止前进!” 鬼子全都勒住了马,老学究跑过来一下子跪倒在鬼子的马前,老学究磕头作揖地说:“皇军啊,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孩子们不懂事,那里有得罪皇军的地方,皇军海涵,就饶过这个村子吧,我求求你们啦!” 老学究这样一个动作,让所有的鬼子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一个鬼子士兵举起手里的马刀,又要朝老学究的脑袋劈去,被赤木大佐制止了,赤木大佐问:“你的什么的干活,为什么要这样做?” 老学究说:“我是这个村的族长,他们都是我的子孙,我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全,同时也为了皇军的安全,我不得不这样做。” 赤木大佐点点头,赤木大佐说:“好,很好,你这样做的目的很好,你想到了这样做的后果么?” 老学究说:“当然想到了,我们以诚相待,不危及皇军的安全,皇军高抬贵手,我们完全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 赤木大佐呵呵一笑,说:“想法不错,完全符合皇军的大东亚共荣圈的设想,不过,井水不犯河水,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眼下好像没有这个必要了。” 老学究继续按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老学究说:“只要我们双方都敞开心扉,我们没有什么说不过去的,我是极力反对以暴制暴,冤冤相报何时了……” 赤木大佐打断了老学究的滔滔理论,赤木大佐问:“你这是反对我们么?你希望我们也放下武器?” 一个士兵用日语对赤木大佐说:“大佐阁下,我们没有必要把时间耽误在这个白痴身上,我们的任务目的还没有达到,我看,就宰了这个白痴吧!” 赤木大佐点头,赤木大佐一声:“吆西!” 那个小鬼子的士兵举起马刀,提马向前一冲,举起马刀劈头就像老学究劈来,老学究跪在地上还没有起来,当发现一个鬼子士兵举起闪亮的马刀劈上他的时候,他希望刚才这个与他交谈比较愉快的军官,能及时地阻止他手下士兵不文明的野蛮行径,老学究急忙又把求救的目光看上赤木大佐,他失望了,他从赤木大佐的脸上看到的是一脸得意和嘲笑他的神色,他知道他错了,他犯下了一个难以饶恕的错误。 第814章:血洗老树王村(3) 当发现一个鬼子士兵举起闪亮的马刀劈上他的时候,老学究希望刚才这个与他交谈比较愉快的军官,能及时地阻止他手下士兵不文明的野蛮行径,老学究急忙把求救的目光看上赤木大佐,老学究失望了,他从赤木大佐的脸上看到的是一脸得意和嘲笑他的神色,老学究知道他错了,他想起了书本上一个农夫和蛇的故事,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下了一个难以饶恕的错误,而他的这个错误,需要他的家族付出被赶尽杀绝、被斩草除根的代价。他后悔莫及,于事无补,他是毁灭了他的家族的千古罪人! 老树王村名字的由来,其实很简单。并不是这个地方长出了一棵大树,一棵被称为树王的大树。树王就是一个人,这个人是个木匠,兄弟几人排行老三,人们习惯上都叫他三木匠,三木匠熟知各种木材的底质、用途,会打制各种家具农具,至于房架门窗更就不在话下,还熟知各种树木在生长过程中的习性,是远近有名的木匠师傅。 人在自然界中,只是一种生物,也是大自然的孩子,认识大自然,发现大自然,还远远不够,自然界中的很多东西,并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也不是人类能解释清楚地,就比喻说树,上了年数的老树,老树就带上了各种生命特征,带上了某些生命特征的老树,人要砍伐起来,就会有些想不到的麻烦。 农村人盖房子,做家具,都免不了要砍伐一些树木,可砍伐一些上了年岁的老树、古树。就得多加小心了,因为这些树已带上了生命,砍伐这样的老树,树会与人对命的,伐树的人砍伐这样的树,弄不好会让自己丢失性命的。 孙家夼有一家爷儿几个,锯伐一棵百年大楸树,大楸树有又粗又壮,有三丈多高的树干,加上树枝树头,五丈多高,伐树的是爷儿几个,伐树是先用大锯拉,拉得锯口很有讲究,分上锯口、下锯口。 一般人伐树,为了控制树向一个方向倒,树在拉上锯口之前,先用绳子将树固定,也就是给树倒下时,能控制好倒下的方向。一般的情况下,树都是会按照绳子拉的方向倒下的,这是正常情况下。不正常的情况,树的上下锯口对上了,树在这个时候,只要稍一用力,树在这个时候会按照人的意愿向一个方向倒下,而树偏偏就是不到,麻烦事就来了,这棵树就一下子诡异起来,变得不同寻常起来,这个时候,树是要人命的,一棵树的倒下,常常是要一个人、或者几个人一起陪它一起倒下的,这个时候与树的较量并非一般人所能胜任的。 这个时候。人们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三木匠,就会喊:“快走,离开这里,赶快去找三木匠!” 三木匠很快就会被找来,三木匠无论手里有多么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都要赶快地放下来。人命关天,出现这样的事情,一点都马虎不得。三木匠就会风风火火地赶去。三木匠去了先看风向,而出现这种情况,常常是会是一个无风无云的天气。三木匠去了看过风向,再看锯口,上锯口,下锯口,已经重合,没有什么问题啊,接下来三木匠就会判断这棵树是个树精,它是要与人对命的,树倒下去,也要锯伐它的人一起随它倒下去,要死一起去死。虽然树不会说话,意思也就是这么个意思。 三木匠看过以后,没有什么问题,最后就会问:“你们这些伐树的人,谁是东家?” 三木匠这样一问,自然就有东家站出来,说:“我是东家。” 孙家夼这爷儿几个,自然是他爹站出来说:“我是,我是东家,我伐倒这棵楸树就是为我儿子盖房子用的。” 三木匠说:“废话少说,你是东家,快把你的袄脱下来,给我!” 东家老头自然就把袄脱下来,递给三木匠,三木匠拿着这件袄,对树说:“都是他带人砍伐了你,要砸就砸他吧!” 树木无语,但肯定是听懂了三木匠的话语,三木匠将这件袄送在一个位置上,三木匠迅速地离开,有的树木会动一动、摇一摇;有的树木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倒下来,不偏不斜,正正砸在东家老头脱下的那件袄上,如果是东家老头这个人,这一下子就是有九条命,也是难以苟活的。 树精也是有记忆能力的,可惜只能记住衣服的颜色,却不识衣服里包裹着的那个人,被人放入衣服所骗,没有砸着人,只砸着了衣服。三木匠就靠特殊的技能,化险为夷,赢得了世人的尊重,人们都说三木匠能与树说话,树木也都能听懂三木匠的话语,树木也都是听三木匠的,三木匠是树王,是个老树王。三木匠所在的村,慢慢就被人叫成了老树王村,老树王村就这么一代一代地叫了下来。 老树王村过去的老树王,给老树王村带来的是荣耀,提起老树王在当时没有人不知道的;眼下的老学究带来的却是杀戮,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因为老学究的白痴,算是白死了,老树王村埋下的数十颗地雷,也形同虚设,根本就没有发生作用,赤木大佐劈杀了老学究,这个不是汉奸却起着汉奸一样作用的老学究,沿着大路果然没有踩上一颗地雷,长驱直入冲进了老树王村。 当时,老树王村掩映在一片晨雾之中,鸡不叫,狗不吠,呈现出一片祥和安谧的景色里,迎着进村大街的刘家大院,此时早已打开了大门,一个家人打扫着家门口大街,打扫扫过了门东再扫门西,这是这个看大门家人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必须要赶在他们家的主人老学究回来之前,把这件事情又快又好的干完,要不主人是会不满意的。 扮成八路的鬼子狙击小队骑马冲进老树王村,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打扫刘家大门口的这个家人,这个家人一看是骑马的都是穿着八路军服装,就以为他们就是八路军,这个家人以为这些八路军又是找他们家主人来的,这个家人就停下了继续大扫街的动作,站直了身子准备回答八路军的问话,可惜这些人并不真正的八路军,更没有跟他问话,没有必要,而是抬起枪来就对这个家人打了一枪,这个家人被一枪爆头,一点声音都没有,仰面跌倒在了地上。 鬼子狙击手一声打死了这个扫大街的家人,枪响惊动了刘家大院里另一个打扫院子的家人,这个家人站在院子里的位置,鬼子看不到他,他却能看到打扫门口的家人,往常的这个时候,两个家人一边打扫着地面,还能拉上几句呱哩。 由于鬼子狙击小队的到来,门口扫街的这个家人没有拉呱,而是迎着穿着八路服装的鬼子狙击小队,等着他们的问话,鬼子的狙击小队什么话都没说,给了这个扫街的家人就是一枪,门口的家人在这一声枪响中毙命,打扫院子的家人急忙伸头向门外观看,这个时候正看见赤木大佐“唔哩哇唻”正指挥手下的鬼子兵包抄整个村庄,原来他们不是八路军,这个家人禁不住地惊叫了一声:“鬼子!” 于是,这个家人吓懵了,吓懵了的家人不经思想地大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鬼子杀人了,鬼子杀人了!” 这个家人喊过,丢了手里的扫帚就向院子深处跑,可是没跑出几步,就被鬼子的子弹追上,子弹击穿了他的头颅,这个家人一下没有了喊声,向前扑倒在地,打枪的两个鬼子纵马冲进了刘家大院。刘家大院一下炸开了锅,老学究家五世同堂,一家七八十口,加上长工、打杂的家人足有近百口人,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家庭。 刘家大院炸开了锅,乱了套,两个鬼子兵冲进了刘家大院,两个鬼子兵不用下马,只在马上举着一杆97式狙击步枪,不分男女,不分老少,老学究的一家人,成了两个骑在马上小鬼子一个个移动中的活靶子,两个小鬼子骑在马上十分兴奋,两个小鬼子一下一下地拉动着枪栓,一枪一个打着,打光了狙击步枪里的子弹,就向枪里压着子弹,不慌不忙的那种,两个小鬼子不亦乐乎,看他们的高兴劲,这哪里是在杀人,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取乐。 老学究近百口的家人,也就是两个鬼子兵一起打出的近百发子弹,就能彻底底解决,一条人命在两个小鬼子看来,也就是一发子弹的事,老学究如果有在天之灵的话,他看到他家中的这一切的时候,不知他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德,能不能以德服人,让让小鬼子放下他们手中的枪,停止他们的屠杀,冤仇以解不宜结,他如何地解,他那些自欺欺人的鸟语再如何地说出口。 第815章:鬼子的伏击圈(1) 小鬼子一枪打死大门外扫大街的那个家人的时候,除了院子里扫院子的那个家人看到外,还有一个人看得清楚,这个人是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别人,这个女人就是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大嘴刘王才的女人每天早晨起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街门,打开街门就是说明自己起来了,街坊邻居有什么事情要办,免得怀疑自己是个懒婆娘。大嘴刘王才的女人打开街门的时候,正看到老学究扫大街的家人,被鬼子一枪打死。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当时还不知道这是些鬼子。大嘴刘王才的女人看到这些人穿着八路军服装,以为他们是八路军。八路军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并不陌生,因为大嘴刘王才常常回来讲八路军的故事给他听,因此大嘴刘王才的女人知道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是为老百姓打天下的。眼下这些八路军把老学究一个扫大街的家人开枪打死,这件事本来就让大嘴刘王才的女人感到了吃惊,后来又听到赤木大佐用日语指挥鬼子并包抄整个村庄,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就更加吃惊了,因为他发现:这些穿着八路军服装的人,不是八路军,原来他们是小鬼子! 大嘴刘王才的女人,知道了大街上那些人不是八路,而是鬼子。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害怕了,大嘴刘王才的女人由于害怕,而产生了紧张,由于紧张而更加害怕,害怕的结果让她将刚刚打开的街门,一下子又重重地关上了。 大嘴刘王才女人重重的关门声,自然就引起了小鬼子的注意,有一个小鬼子朝大嘴刘王才女人刚关上的街门打了一枪,鬼子的97狙击步枪的子弹穿透力特强,刘王才家的大门虽说有些破,但木质坚硬,是槐木做就的大门,门板而且还有些厚重,小鬼子97步枪的子弹穿透了门板,恰又被门板嵌住,子弹头在门板里耗尽了能量,留在门板里,在门板的这一面,刚刚露出了亮晶晶的一段,子弹是对着大嘴刘王才女人的心口而来的,如果不是门板底质坚硬,这颗子弹头就是要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命的。大嘴刘王才的女人看到亮晶晶的子弹头,知道小鬼子要杀人了,是大门救了他一条命,大嘴刘王才的女人急忙关上了门闩,回过头来就往屋里跑。 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听得清清楚楚,有鬼子的马蹄声朝着他的家门跑过来,大嘴刘王才的女人跑到了屋里,小鬼子已经开始用枪把子、用脚踹门,门框和门板都在痛苦地抖动着,街门楼子摇摇晃晃随时都会被小鬼子连门一起踹倒。大嘴刘王才的女人跑回了屋里,一把抱起炕上已经惊醒了的睡觉的孩子,打开灶后堆放碎草的鸡窝,将那只老母鸡一把拽了出来,扒开碎草,碎草下面有一块木板,打开木板,木板下面就出现了一个洞口。这时,门楼轰然倒塌,街门已被鬼子踹开,鬼子向屋里打了一枪,鬼子越过院子向屋里冲了过来。大嘴刘王才的女人抱着孩子,钻进了地洞,然后拉动木板盖回了洞口,鸡窝里的碎草也随之归位。小鬼子冲进屋来,旋即将各间房搜了个遍,没发现人影,冲进来的小鬼子兵都感到奇怪,这个小鬼子兵又仔细地搜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人,小鬼子兵就一把火烧了房子,大火越烧越旺。 大嘴刘王才家有个地洞,地洞不同于地道,因为没有与别处相通,根本就走不了,只能窝在里面一动不动,所以只能叫地洞。地洞是早年大嘴刘王才为了躲避族长老学究挖的,有几次有人眼看着大嘴刘王才进了村,回了家,那会老学究还在火头上,捉到了大嘴刘王才肯定会动用家法,将大嘴刘王才沉河不可。老学究随后就派人包围了大嘴刘王才的家,老学究的家人冲进屋来搜遍了所有的房间,就是没有找到大嘴刘王才,大嘴刘王才的老婆一口咬死大嘴刘王才就是没有回家,搜捕他的人也没有办法,最后没办法就那样走掉了,地洞几次救过大嘴刘王才的命,没有想到关键时刻也救了他女人孩子的命。 房子被鬼子点着,大火熊熊地着起来,躲在地洞里的大嘴刘王才的女人当然什么也不知道,等后来从地洞里爬出来,他有些懵了,她的房子不见了,到处一片灰烬、废墟,还好,只有她和孩子拾到了一条命,复杂的心情不知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些当然是小鬼子走后的事。当时十几个小鬼子把老树王一个村的人追的到处乱跑,小鬼子一声声枪响,老树王村的老百姓在鬼子的枪声中,一个个被打死,竟没有一个人反抗,老学究大院里最为惨烈,没有一个人逃过这场劫难,被两个鬼子一次杀了个精光,据事后统计,老树王村逃出鬼子屠杀的,总共不超过二十个人。 赤木大佐带领鬼子特种狙击小队,屠杀老树王村是有目的的。赤木大佐选择了屠杀老树王村,第一是为了报复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在孙家夼战斗中的失败怨气,发泄心中的仇恨,最主要的赤木大佐命令长田二江他们在八角沟那个地方设伏,以他们的屠杀,吸引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驰援,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只要进入了八角沟鬼子的伏击圈,鬼子就会一举将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消灭在八角沟。 这是赤木大佐绞尽了脑汁,想出的一个作战计划。胶东独立团驻扎在孙家夼,一带,如果再派兵进剿的话,赤木大佐已经没有了那个底气,没有了那个底气,却又对一次孙家夼的交手死掉了四个狙击手恶气难咽。赤木大佐要报复枪王李石头还有他的胶东独立团,赤木大佐就想到了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也要用八路军打伏击的战法,来打八路军的伏击。 赤木大佐将伏击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的地点选择在八角沟,要想把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引进八角沟,赤木大佐认为必须采取非正规的手段,让八路军痛,让八路军乱了分寸,让八路军不顾一切要拼命,要做到这一点,赤木大佐就选择了屠村,选择了屠杀老树王村。 赤木大佐为什么选择了老树王村,这里边赤木大佐也有自己的考虑,首先,老树王村一直不属于八路军管辖,抗日的风气不浓厚,据说一直没有民兵组织(成立不足一年的民兵组织总共就有大嘴刘王才和小羊倌两个人,鬼子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不会放在眼里),赤木大佐选择屠杀这样一个不设防的村庄,赤木大佐不用担心被土八路民兵的地雷所伤。赤木大佐知道屠杀这样的村庄除了尽情地屠杀,体验杀人的快乐之外,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风险可言,最主要地一点,就是杀得越狠,就越能调动枪王李石头还有他的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来解救,这样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正好就落入了鬼子的伏击圈当中,消灭李石头,消灭胶东独立团不是不可能的事。 老树王村在胶东独立团驻扎的孙家夼村的西北方向,从孙家夼那里到老树王村必须要经过八角沟这个地方,八角沟地形复杂,枪王李石头绝对不会想到日本人会用八路军打伏击的方法,在八角沟这个地方设埋伏,要打胶东独立团一个伏击战。 鬼子设伏击圈,要打胶东独立团的伏击战,这一点上不能不说有些特别,一般的人绝对想不到。赤木大佐摈弃了鬼子一贯强势的打法,以往鬼子的打法战术就是一味地进攻、扫荡,很少改变花样,就习惯逻辑思维来说,八路军的指挥者一般都不可能想到这一点,石头却不同,赤木大佐仅一次与石头交手,当然他不可能真正地了解枪王李石头的精明,日本人自以为是的呆板,在赤木大佐身上尤其突出,大和民族俱生带来的人性弱点,他们自己往往就是体味不到的,这不知道这该不该就是他们这个民族的悲哀。 屠杀是由赤木大佐带领他的狙击小队来完成的,鬼子的这个特种狙击小队另还有几个挑选出来的鬼子机枪手组合进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增强特种狙击小队的火力配置,已解决孙家夼第一次与枪王李石头交手火力不足的状况。赤木大佐带领的塔中狙击小队屠杀普通的中国老百姓,特别是一个从来就没有打杀过一个鬼子兵的村庄的老百姓,就像狼群进了羊群,品味的就是那片血腥气,让鬼子的狙击手们在战场了更具有狼性、野性。 而在八角沟,长田二江则带领从行村据点出来的鬼子,也是与赤木大佐的特种狙击小队同时出发,在夜色的掩护下,在拂晓之前,秘密地潜进了八角沟地段,按照计划设好了伏击圈,只等待八路军胶东独立团,还有那个枪王李石头来送死了。 第816章:鬼子的伏击圈(2) 而在八角沟,长田二江则带领从行村据点出来的鬼子,在夜色的掩护下,在拂晓之前,秘密地潜进了八角沟地段,按照计划设好了伏击圈,只等待八路军胶东独立团,还有那个枪王李石头来送死了。 应该说赤木大佐的计划不错,只是他现在的对手枪王李石头,却不是那么一个轻易就能上当的人。行村鬼子据点的鬼子一举一动,一直都在胶东独立团侦察员的掌控之中,行村据点的鬼子只有一有一点风吹草动的迹象,情报马上就会传到了胶东独立团的团部,鬼子的几次行动失败,与内线人员、侦察员的出色工作是分不开的。可鬼子这次行动,内线人员与潜伏行村的八路军侦察员,竟然事先没有得到任何线索的,就是鬼子出发了,八路军派在行村据点监视鬼子动向的内线人员与侦察员都一直蒙在鼓里。 赤木大佐狡猾,这一次行动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出色,行动之前,他的计划只有赤木大佐和长田二江两个人知道,这一次行动又是在半夜之后秘密集合的,这次集合又严格地规定,集合不准有一丝亮光,不准有一点声响,一切都是在摸黑之中进行的,而且此次行动又全都是日本人,再加上鬼子走得不是据点的大门,也没有经过吊桥,伪军没有一个人知道,八路军安插在伪军中的内线人员就无从知道,八路军侦察员也只顾监视鬼子据点的大门动向,根本也不会想到小鬼子能从别的地方秘密溜出据点,赤木大佐的这次行动是成功的。 赤木大佐这次行动很大胆,出动了行村据点里的几乎所有鬼子的战斗部队,行村据点只剩下了伪军,而伪军什么都不知道。按现在人的说法就不怕伪军反水,鬼子走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这个鬼子根本就不用担心,我可以明白地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你这是高看了有的汉奸伪军,特别是高看了有的汉奸伪军的头目。现在鬼子不在据点里,虽然伪军头目不知道大批鬼子到了什么地方,可在有的汉奸伪军心目中。正是给鬼子表忠心的好时候,这些汉奸伪军头目,为的只是小鬼子的一句夸张话,一句非常简单的,,哪怕是一句言不由衷地:你的大大地好,皇军的忠实朋友。只这么一句,这些汉奸的伪军头目就受宠若惊了,就心满意足了,全然可以忘记战场了挨过他的耳光这样的事实,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的畜生。指望死心塌地的伪军的汉奸头目反水,就好像期待公鸡下蛋一样,根本就是没有墨的事情。 就是借他们十个胆,这些汉奸伪军的头目,他们也不敢、也不会趁鬼子不在据点里反水起义,他们还指望着鬼子这棵大树清凉吃饭妮。 小鬼子在老树王村屠村杀户,有逃出村的村民首先想到的是找八路军替他们报仇,找八路军解救村里可能还活着的人,谁都知道八路军胶东独立团驻扎在孙家夼,这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鬼子现在的扫荡少了,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全是因为来了胶东独立团,来了一个枪王李石头,小鬼子的每次扫荡,都会被狠狠地教训,小鬼子越来越长记性了。 搬救兵的村民要到孙家夼去,就必须要经过八角沟,鬼子长田二江在那里设伏,村民老百姓走到哪里,他们也根本不会知道小鬼子就埋伏在八角沟,村民老百姓们急匆匆地经过八角沟,这些村民老百姓要去搬救兵,长田二江心里很清楚,这正是鬼子所希望的,有鬼子想狙杀这些村民老百姓,被长田二江严令制止,长田二江命令:“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开枪,谁开枪就枪毙谁!” 长田二江下得这样的一个命令,小鬼子们当然不敢轻举妄动。期间,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带领县大队十几个人,也出现在鬼子的伏击圈里,他们在经过八角沟的时候,警惕性很高,毕竟地方上除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作为地方上的县委书记应该尽快赶到现场,这是他的工作和责任。 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长田二江从照片上看到过,曾大肆悬赏抓捕过,可惜没有一次成功,现在此人就在他的望远镜里,就在他的包围圈中,用中国的话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么好的机会岂能让他擦身而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长田二江一招手,立刻有一个鬼子小队长跑过来,长田二江准备派这个鬼子小队长,把这个八路的县委书记抓住,这个是一条难得的大鱼。 急急跑过来的鬼子小队长,瞪着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长官长田二江,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命令,长田二江一言不发,瞥了这个鬼子小队长一眼,长田二江犹豫了起来。 在孙家夼胶东独立团的团部,石头听了老树王村几个村民的哭诉,石头颇感到有些意外,小鬼子跑到一个偏僻的山村行凶屠村,而这个村并没有驻扎过八路军部队,更没有资助过八路军部队,从来都没有过,这个村甚至至今都没有成立抗日政府,村里的各项工作都没有开展起来,更不用说对鬼子的打击了。 石头对老树王村也不是一点不了解,村子里有个老学究,事实上也就是一个没思考、没脑子非常迂腐的老顽固,正是由于他的阻挠,老树王村遭受到鬼子的扫荡死了十几个人后,还在一味大谈可笑的以德服人,怨仇宜解不宜结,冤冤相报何时了的谬论;还在一厢情愿地与人为善,与邻为善,误会总是会被时间解释的,偏偏哪个村的人好像很佩服他的观点,竟有那么多的人听他的。就是这样一个对鬼子来说,是一个无害的村庄,鬼子为什么要屠杀他们呢?这一点,让石头有些费解。 石头拿起地图看,老树王村的地理位置好像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军事价值,石头看到了从孙家夼到老树王村。必须要经过八角沟,八角沟地形复杂,植被葱茏,石头曾在此走过,哪里的地形很适合打伏击。石头将目光集中在八角沟的这个位置上,石头感觉到在这里应该有些问题,什么问题呢,石头也一时想不明白。老树王村的一个跑来求救的村民说:“枪王司令,小鬼子现在肯定已经杀光了我们村的人,不能叫他们跑了,你快替我们报仇吧!” 石头问:“屠杀你们村的鬼子有多少人?” 这个村民说:“好像不多,十几个人吧,他们骑着马,他们的枪法确实很准的,我的老婆孩子就在这不紧不慢的枪声里倒下的,要不是我跑得快,一头扎进树林里,我也会被小鬼子打死的,我的老婆孩子死得好惨啊!” 这个村民说到这里,竟哭了起来。 其他的几个村民也证实鬼子不多,这有些证实石头最初的那个感觉,这个感觉告诉石头,小鬼子是在搞一个阴谋,什么阴谋石头还不太清楚。现在,村民的回话,证实了鬼子只有十几个人,让石头这个感觉冲破迷雾,越来越清晰了起来,石头问:“你们看到小鬼子拿的什么武器么?” 有个村民愣了一下,问:“什么叫武器?” 另一个村民说:“就是枪,就是鬼子手里拿着什么枪,连这个都不懂!” 被抢白的那个村民说:“我懂那个干什么,我又不杀人,我懂那月那日下种镂麦子,我懂中伏种萝卜,末伏种菜,你懂么?你懂干嘛每年总问我?” 另一个村民听不下去了,说:“净扯些没用的干啥,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回司令的话,鬼子的武器我看到了,他们有歪把子,好像还不是一挺,可一次没有用歪把子,他们使用带小镜子的枪打我们的,这个我看得非常清楚。” 一起来的村民有的至今都想不起来,鬼子是拿什么样的枪追杀他们的,他被吓懵了,当时,只是不顾一切地逃命,眼看着身边的乡亲们一个个倒下,三个魂吓掉了两个半,那里还会注意鬼子使用的什么枪。石头从村民的描叙之中,知道了那种带小镜子的枪,就是鬼子的97狙击步枪,由使用这种枪的鬼子,石头知道了他们是谁,他们就是赤木大佐带领的特种狙击小队。 忽然,门外有战士一声报告传来,石头说:“进来!” 战士进门一个立正,又一个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牟平县委通报说,县委书记老王已经带领部分战士去了老树王村,报告完毕!” 石头一点头,表示已经知道了此事,报告的战士,又一个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向后转,退走了。鬼子的目的已经越来越明确了,石头不禁有些担心,对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的安危越来越有些担心起来…… 第817章:鬼子的伏击圈(3) 鬼子的目的已经越来越明确了,石头不禁有些担心,对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的安危越来越有些担心起来,毕竟老王是一位县委书记,八路的高级干部,如果老王有个三长两短,对东海军分区的抗日是一个难以估量的损失。 再说八角沟鬼子的伏击阵地上,长田二江招来了鬼子小队长,鬼子小队长跑到了长田二江面前,鬼子小队长瞪着两只死鱼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长官长田二江,长田二江却一直没有了下文,长田二江犹豫了起来,长田二江最后瞥了鬼子小队长一眼,摆了一下手,鬼子小队长明白长官已经改变了主意,鬼子小队长一颔首,立刻转身退走了。 长田二江忽然改变了主意,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就在他的眼下,就在他的伏击圈内,就有惊无险地走了过去,牟平县委书记老王这对长田二江来说,这是一条难得的大鱼,长田二江不是不想抓,特想抓,对眼下的长田二江来说,举手之劳就能做成的事,但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他们此役的目的,他知道此时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用一句中国的话说,决不能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毁了他们的大事。 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的确是条大鱼,一条他们一直想抓却怎么也抓不到的大鱼,但他相比枪王李石头还有胶东独立团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牟平海阳一带治安形势不好,几乎失控,问题就在于多了一个难斗的枪王李石头,多了一个八路军的胶东独立团,只要灭了枪王李石头,灭了胶东独立团,就是三个牟平县县委书记也绝不能像枪王李石头一样难斗,大日本皇军不用三次扫荡,就可以消灭到八路的各级地方政府,恢复牟平地区的平静,确保烟台、威海两大港口的安全和绝对控制权,绝不是神话,长田二江更是清楚这一点。 所以,长田二江就那样眼睁睁地看着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他们,不无匆匆地从他们的伏击圈中通过。老王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在鬼子的伏击圈内走进又走出,阎罗殿里走了一回,过了一道险关。 听到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去了老树王村,要去老树王村,就必须要经过八角沟,石头紧张的心就像被提起来一样,就一直在注意八角沟方向的动静,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八角沟方向始终安静一片,没有传来一声枪响。这说明老王他们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老王他们已经顺利地通过了,但这不说明八角沟那里就是安全的,恰恰说明小鬼子的的奸诈和狡猾。 一营长肖振斌有些急,问石头:“团长,我们该怎么办?” 石头问:“你有好的办法?” 一营长肖振斌说:“办法倒是没有,我是说鬼子在老树王村动手杀人,屠村杀户,下手那么狠,我怀疑小鬼子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报复,鬼子好像有猫腻,有什么目的!” 二营长安大江说:“我们说什么都没有用,我看还是马上派兵老树王村,就是救不着乡亲们,我们也不能让那些刽子手们,轻松地离开老树王村,我们要替乡亲们报仇,团长你下命令吧,我们二营保证在一个钟头之内,赶到老树王村,保证完成任务!” 安大江刚当了二营营长,安大江急于立功,以此来表现自己胜任这个营长,石头没有看走眼,二营长安大江的心情石头很了解。 一营长肖振斌反对二营长安大江的做法,一营长肖振斌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小鬼子故意设的陷阱,你就这样毛手毛脚地去,不正好上了鬼子的当?如果上了鬼子的当怎么办?” 二营长安大江说:“别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好不好?杞人忧天,是常常会失去很多战机的。” 三营长刘大牛说:“我们听团长的,团长怎么办,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命令不是那么好下的,我们在没有搞清鬼子的意图前,就盲目的行动,这的确是很危险的,一营长说得对,小鬼子为什么要在老树王村屠村,而且也只有十几个鬼子,那么大批鬼子干什么去了,鬼子的这一动作难道是一个孤立的事件么,与鬼子打交道。我们一定要多动动脑子,大家说说看,发表一下看法。” 一营长肖振斌说:“我有个感觉,我总怀疑鬼子是在故意引诱我们,引诱我们钻进他的圈套,而鬼子的圈套又是什么,在哪呢,这个我又有些说不好,我的初步看法应该在八角沟,鬼子在八角沟设下埋伏,我们出兵老树王村就必然经过八角沟,鬼子在八角沟打我们的一个伏击,不知道这个感觉,这个想法对不对!” 从老树王村来求救的几个村民,立刻不同意了一营长的说法,一个村民说:“这是不可能的,我们就是经过八角沟那里过来的,我们没看到一个鬼子,如果鬼子在八角沟有埋伏的话,小鬼子能叫我们通过,小鬼子还不早把我们都早就收拾了?” 二营长安大江也同意了这个村民的说法,二营长安大江说:“这位老乡说的很有道理,还有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不是也顺利地通过了么?我还是那句话,我们是不是把简单的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些?” 三营长刘大牛说:“我同意肖振斌的说法,鬼子是狡猾的,与鬼子打交道还是复杂一点好,免得一步错十步歪,世上什么药都有卖的,唯有没有卖后悔药的,和小鬼子打交道我们错不起,那是要付出我们的生命的,这个万万马虎不得。” 炮兵连长胡延庆焦急地看看大伙,又看看石头,胡延庆说:“团长,我们听你的,你是怎么个看法,说出来,不要让我们太焦急了!” 石头说:“要说看法的话,我原则上是倾向于一营长的看法,我因为鬼子肯定是在八角沟一带设伏,那是我们通向老树王村的必经之路,八角沟的地形复杂特别适合伏击战……” 石头说到这里,门外忽然一声:“报告!” 也就是这声报告,一下打断了石头的话头,石头停止了讲话,石头向门外看了一眼,一声回答:“进来!” 一个战士匆匆走进来,这位战士是团部的机要员,机要员手里拿着一封电报,机要员一看到满屋子的人,他迟疑了一下,石头说:“有什么事尽管说!” 机要员舔了一下嘴唇,立刻一个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侦查员报告行村据点的鬼子空了,鬼子昨夜全部失踪,去向不明,请指挥部指示!” 石头说:“命令他们继续监视,有什么新情况立刻报告!” 机要员一声:“是!” 机要员立刻敬礼,转身跑走了,石头接着刚才的话头继续说:“情况进一步地明朗起来,行村据点的鬼子为什么失踪,失踪去了哪里,应该就是在八角沟这个地方,这说明我们刚才分析的路子对头,大家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应对鬼子的这一行动,同时狠狠地打击鬼子,替老树王村的乡亲们报仇?” 二营长安大江说:“我们给鬼子来他一个反包围……” 二营长安大江的话刚出口,一营长肖振斌立刻就予以否定,一营长肖振斌说:“不行不行,八角沟地形复杂,再者鬼子在高处,我们在低处,我们怎么去给鬼子一个反包围呢,你的这个想法过于天真,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我们如何反包围,你以为这是在平原地区的打法哪?” 二营长安大江一下没有办法,问一营长:“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小鬼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营长肖振斌说:“听团长的,团长肯定会有对付鬼子的好办法,大伙说是不是?” 大伙都说是,三营长刘大牛说:“这是还用问吗?团长对付鬼子的好办法团长有的是,团长快说说吧!” 石头说:“办法倒是有一个,就是二营长刚才说的那个办法。” 石头说到这里,没有人会相信石头会采用二营长安大江提出的那个办法,一营长肖振斌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相信团长李石头会说出这样的话,石头话锋一转说:“不过,我把二营长这个反包围的办法,变通了一下,变成了一个反伏击,大伙看怎么样?” 大伙一听,都精神百倍,炮兵连长胡延庆:“团长,快说说你的计划吧,我们都有些等不得了,可别忘我们炮兵连,他们吃肉,我们也要有肉吃!” 三营长刘大牛说:“看把你急的,放心,团长不会没有你的份,再说了,打大仗,什么时候也不能少了你们炮兵的支援啊。” 一营长肖振斌催促说:“团长,快说说你的计划吧!” 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八角沟一带的地图,一个新的消灭鬼子的反伏击计划就这样形成了…… 第818章:锦囊妙计(1) 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这是一张八角沟一带的作战地图,石头在地图上连续画了三个红圈圈,第一个红圈圈画在行村鬼子据点的位置上,石头说:“这是我们行动的第一步,目的就是调动鬼子,调虎离山,这个任务我决定,就由三营长刘大牛骑兵队长李忠去完成!” 三营长刘大牛和骑兵队长李忠立刻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你们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就是假戏真唱,把八角沟的鬼子主力调离八角沟,明白了吗?” 三营长刘大牛和骑兵连长李忠回答:“明白!” 石头的第二个红圈圈,画在八角沟三里之外的西岔口处,这里是八角沟鬼子撤退回行村据点的必经之处,石头说:“这里是我们计划的第二步,我们准备在这里给鬼子来他一个反伏击,时间不要太长了,见好就收,更不能恋战,这个任务很重要,也很艰巨,是我们这次反击战的重点,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一营二营,还有炮兵连,我们的胶东独立团的主力去做,你们有问题么?” 石头说完,抬头看着一营长二营长还有炮兵连长胡延庆,想听听他们的反应,一营长肖振斌和二营长安大江相互对望了一眼,又把目光一起看上了炮兵连长胡延庆,炮兵连长胡延庆认真地点了一下头,他们三个一起回答:“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强调说:“记住,西岔口的伏击战一定要见好就收,且不可恋战,西岔口伏击战的具体指挥,由一营长肖振斌负责,二营长安大江炮兵连长胡延庆你们两个一定要要积极地配合,不得有误!” 二营长安大江和炮兵连长胡延庆一起回答:“是!” 但二营长安大江就有点口是心非,他想:都是营长,我是二营长干嘛要听一营长指挥?二营长安大江虽说心里有些抵触,但他看到石头看他,他还是又补充说了一句:“没问题,请团长放心!” 石头点点头,石头又指着画得第三个红圈圈,说:“这第三个红圈圈,也就是赤木大佐的特种狙击小队,所在的位置,这个大伙就不用管了,这个就有我去做。” 由石头亲自去做,一营长肖振斌就有些不放心,问:“团长,那你带带多少人去?” 石头轻描淡写地说:“我只带一个人去就行了。” 一营长肖振斌问:“那个人是郭靖么?” 石头点点头,一营长肖振斌坚决反对,一营长说:“团长,你带的人太少了,要不我们一营拨出一个排保护你!” 石头说:“打仗就是打仗,干嘛要保护我?你们的兵一个都不能拨,别忘了你们面对的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鬼子兵,这一点上一定不能轻敌。” 一营长刚又要说些什么,石头用手势制止了他们争论,石头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的任务谁还有些不清楚,都明白了吗?” 大伙都说:“明白了!” 石头说:“明白就好,马上开始行动!” 石头的这次军事会议,开起来有些随便,没有开始,却有结束,胶东独立团三个营一个骑兵连,还有一个炮兵连都有了任务,各自回去准备战斗去了。 三营长刘大牛他们这一次调虎离山战斗是首仗,能不能调虎离山成功,也是这次战斗的关键,这次战斗是交给三营长刘大牛和骑兵队长李忠两个人去完成的。胶东独立团只从到了东海军分区来,一个团在一起战斗的次数并不多,大多的时候都是一营一连为单位,独自行动的时候居多,不过像这次石头团长一下放权到营级的时候不多,所以,三营长刘大牛要指挥这样的战斗的压力很大,三营长刘大牛对骑兵队长李忠说:“李队长,我们这次战斗只能胜利,不能失败,你的心里有底么?” 骑兵队长李忠说:“有,放心吧三营长,只要我们把这把火烧得足够大,就不信小鬼子不受我们的调遣!” 三营长刘大牛一下子瞪起了眼睛,三营长刘大牛问:“李队长,你有好的注意?快说出来我听听!” 李忠说:“这是团长亲授我的锦囊妙计!” 骑兵队长李忠拿出一套鬼子服装一亮,说:“三营长,这下你明白了吧?” 可是,三营长刘大牛还是有些不明白,他有些迷茫地摇摇头。李忠就贴在三营长刘大牛的耳旁耳语了几句,刘大牛的眼睛一下子惊得像牛眼那么大,连连点头说:“好好,这个办法好,你怎么不早说呢?让我担着好大的心,行行行,快去准备吧!” 李忠说:“好,那我就先去了!” 行村是鬼子的大据点,鬼子伪军住了几百人,炮楼有几座,临时营房遍布炮楼的周围,鬼子伪军看起来是混住,其实伪军是不自由的,鬼子可以随便出入伪军的营房、炮楼,伪军且不能随便地走动,鬼子的炮楼防区更是不能去,没有鬼子的特许,那是会被作为八路的探子给抓起来的。 现在,鬼子一夜失踪,伪军天亮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有的伪军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鬼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出操。当有的伪军发现鬼子人去楼空,把这一发现,轻轻地报告了伪军副司令斗鸡眼的时候,伪军副司令斗鸡眼急急去拍吕司令吕瘸子小老婆的房门,吕瘸子的小老婆小母牛昨夜晚饭后,刚被长田二江送出了他的据点,物归原主,回到了吕瘸子的身边,只从小母牛被长田二江夜夜邀去打麻将后,小母牛已经有好多天没有陪吕瘸子睡觉了,小母牛夜夜天天麻将,到底与长田二江干了些什么,吕瘸子心知肚明,吕瘸子急得就像猫抓似的,一直都不敢吱声,说实话,汉奸并不是那么好做的,就像现在的裸官,老婆孩子都送到了国外,他们的外国爹性福了,大概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昨夜,小母牛忽然被长田二江送了回来,吕瘸子看到小母牛的两只肥奶更挺、更饱满了,吕瘸子怀疑他的土地上被别人丢上了种子,正在滋长着别人的庄稼,吕瘸子一时醋意大发,吃过晚饭后,吕瘸子什么地方都没去,直接去了小母牛的香房,可是小母牛并不欢迎他,小母牛说:“我累了,我想早早的睡觉,你请便吧!” 吕瘸子一听小母牛对他下了逐客令,吕瘸子大为恼火,但他还是压着性子 说:“女人就是墙头上的花,栽在谁的盆子里,就给谁开花结果,就是他妈的贱!” 小母牛用鼻子哼哼一笑,说:“我是贱,可我还是比不上有的人贱,有的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保护不了,还得老老实实地送人,这样的人比我不更贱么?你瘸子还算是个明白人,现在知道吃醋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吕瘸子无颜,也无言,他有些张口结舌,但他还是辩解说:“说实话,我也不是小肚子鸡肠之人,女人这东西不是面缸里的面粉,挖一瓢少一瓢,我是在乎你是不是把心也给了别人!” 小母牛哈哈一笑,说:“笑话,你这样的也配叫男人,不在乎我的身,而在乎我的心,心是个什么东西,笑死人了!” 小母牛这样一说,吕瘸子忽然想起长田二江第一次看到小母牛那一双色迷迷的眼神,尤其在桌下将一只脚伸进了小母牛的裆部,吕瘸子更就受不了了,吕瘸子暗骂:小鬼子不是个人,是畜生,朋友的妻不可欺,他真他娘的不客气! 吕瘸子妒火盛浓,一股子匪气、蛮横之气又显现了出来,吕瘸子说:“废话少说,老子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睡你是睡定了!” 小母牛白了他一说,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男人,有能耐找长田二江算账去!” 小母牛说着将身上的衣服一脱,小母牛白花花的身上伤痕累累,尤其那对白嫩尤物上,又青又紫,布满了长田二江那两颗板牙的痕迹,小母牛的下体还有些红肿,小母牛哭了,小母牛原本想唤起吕瘸子的某些人性的回归,万万没有想到吕瘸子却疯了,吕瘸子根本不管小母牛的感受,扑上去将小母牛压在了身下,疯狂地发泄兽欲,小母牛的心拔凉拔凉的,她感觉自己已经慢慢地死去了…… 吕瘸子他心中有恨,恨来自哪里,对谁有恨,或许对长田二江?或许对身下的女人?他说不清楚,也高不明白,但他把这所有的恨,都变成了一种肆虐,疯狂地、毫不掩饰、毫不保留地地全部发泄在身下这个女人的身上,吕瘸子终于找到了一点平衡感,天亮了才心满意足地呼呼大睡过去,不想被副司令斗鸡眼的急急敲门声惊醒了,吕瘸子大骂:“他娘的,干什么这么急,报丧啊!” 飞上了斗鸡眼终于听到了吕瘸子的回音,斗鸡眼大叫:“司令不好了,日本人不见了!” 吕瘸子听了斗鸡眼这话,有些不相信,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自语道:“有这事,会有这事么?” 第819章:锦囊妙计(2) 吕瘸子听了斗鸡眼这话,有些不相信,他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自语道:“有这事,会有这事么?” 吕瘸子一下子打开了门,全然不顾昏睡中的小母牛敞露着一身白肉横在床上,斗鸡眼看到了小母牛的那一身白肉,眼睛聚光发亮,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地叮咬一口。斗鸡眼奇怪的眼神,被吕瘸子发现,吕瘸子随着斗鸡眼的眼神,看到了小母牛那身白花花的白肉,吕瘸子大怒,吕瘸子狠狠地踹了斗鸡眼一脚,吕瘸子骂:“看什么看,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副司令斗鸡眼赶忙垂下了眼睛,这才想起了自己要办的正事,赶忙报告说:“报告司令,昨夜日本人忽然不知了去向,不知去了哪里。” 吕瘸子也奇怪了,日本人这么大的事居然不通知老子,这小鬼子太不把老子当盘菜了,他奶奶的,吕瘸子这样想着,可还是有些不相信,问副司令斗鸡眼:“情况属实,你亲眼所见么?” 斗鸡眼说:“真得都是我亲眼所见。” 副司令斗鸡眼这一句话是说了假话,斗鸡眼仅仅是听了一个伪军的报告,仅仅向鬼子的炮楼看了一眼,看了一眼没看到一个鬼子兵,就急忙向吕瘸子报告来了,就敢说都是自己的亲眼所见。吕瘸子听斗鸡眼这样一说,也顾不上换衣服,穿着那一身睡衣,脚上还蹬着一双拖鞋,手一挥说:“走,我们看看去!” 吕瘸子说着就开走了,斗鸡眼紧紧跟上,斗鸡眼走过几步后,还不忘偷偷地回过头来,用眼睛将小母牛那一身白肉再抚摸了一遍,心里痒痒的、酥酥的,恨不得一口将小母牛吞进了肚子里去。 小母牛这身白肉,在斗鸡眼的梦里想象过无数次,今日有幸一见,斗鸡眼岂能轻易错过? 小母牛是一个绸缎庄老板的独生女儿,小母牛的真名叫杏彩花,由于发育的好,大s的身材,尤其是哪女性的特征特别明显,洼的地方深洼,凸的地方暴凸,再加上红的唇,水水的眼,白嫩的皮肤吹弹能破,青春美丽,光彩照人,每一个眼神都勾人魂魄,让每个男人看了不由得不产生非分之想,那些吃不上葡萄,又不能说葡萄是酸的的人,就送她一个响亮的外号:小母牛。 应该说小母牛这块嫩肉,最早是斗鸡眼最先发现的,斗鸡眼有事没事总爱往绸缎庄里跑,为的是一睹小母牛的风采。斗鸡眼的不务“正业”的秘密,有一天被吕瘸子发现了,吕瘸子就自然而然地也发现了小母牛。吕瘸子发现了小母牛的动作,就是快刀斩乱麻,不管绸缎庄的老板愿意不愿意,同意不同意,前面遣人送出了两千块大洋,后边就花轿上门,不行也得行,将小母牛强抬进了花轿,当夜就洞房花烛,小母牛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吕瘸子的第六房姨太太,斗鸡眼竹篮打水一场空,什么都没捞到,却一直还是对小母牛垂涎欲滴,色心不死。 历史不会重演,却常常有着惊人的相似,当初吕瘸子将小母牛,从斗鸡眼的碗里抢进了自己的口,长田二江又从吕瘸子的口里吃尽了自己的肚子里,现在又吐出来,吕瘸子又吞回去,吕瘸子打掉了牙肚子里咽,吐出来不甘,丢了又可惜,斗鸡眼还在垂涎欲滴。吕瘸子真是又气又恼,神情就特别的暴躁。 吕瘸子带着斗鸡眼一起向鬼子炮楼里走去,往常的这个时候,鬼子炮楼外面有岗哨,现在也没有了。从这一点上看,鬼子果然是消失了,失踪了,吕瘸子心里好苦啊,鬼子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他,显然鬼子根本就不信任他,他虽说吧老婆都贡献给了长田二江受用,鬼子还是这样不相信他,他真不知道自己怎样才能赢得鬼子信任,难道真的要肝脑涂地,肝脑涂地也也不会得到鬼子的信任,这一切的一切,都认为他是一个中国人,日本人从骨子里就看不起中国人,吕瘸子他与生俱来的中国人身份改变不了,永远也不会得到日本人的信任。 吕瘸子越想越生气:我吕瘸子是谁,当初老子也是一方神仙,老子振臂一呼,胶东大地都得跟着抖一抖,这绝不是什么神话故事。 想当初,吕瘸子贫穷潦倒,眼看就要饿毙之时。有一天,吕瘸子忽然放下了打狗棍,成立抗日救国军。这年景,官府逃走,鬼子登陆,兵荒马乱的有手艺能出力的人,都得贫穷冻饿而死,他们丐帮糊口问题越来越突出,有钱的人越来越吝啬,吕瘸子丐帮的老大常常都得饿肚子,再不想辙,丐帮就得全部饿死,在这种情况下,作为丐帮老大的吕瘸子,有责任、有义务,为丐帮的前途所想,为了吃饭,为了不被饿死,于是,吕瘸子就成立了抗日救国军。吕瘸子成立了抗日救国军,还真得伏击了一次鬼子的汽车,虽说鬼子一个没打死,鬼子全被跑了,他们夺得了一辆鬼子的汽车。他们没有人会开鬼子的汽车,就用人拖牛拉,硬是把鬼子的汽车拖着拽着,在城里转了一圈,引起了轰动,抗日救国军名声大振,吕瘸子也就英明远扬,成了抗日英雄,也就是这个时候,吕瘸子的人生达到了最为辉煌的时刻,他招兵买马,征税纳粮、娶妻纳妾,枪多将广了,吕瘸子却完全没有了当初的锐气,鬼子刚一扫荡,吕瘸子为了他得来不易的荣华富贵,吕瘸子立刻就投降了鬼子,从此就过起了被圈养、被宰杀,猪一样的生活。 吕瘸子的瘸腿,是小时候患了小儿麻痹症所烙下的残疾,现在却被吕瘸子吹捧成参加过大战的见证,吕瘸子常说:“老子是从枪林弹雨里滚爬过来的,死人堆里活出来的,所以,我天不怕,地不怕,天老爷老大,我就是老二,老子是英雄,老子怕过谁?。” 吕瘸子自我吹捧的次数多了人,自己都有些信以为真,吕瘸子自认为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响当当的人物,落到了现在一个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地步,吕瘸子真有那种黯然泪下的感觉。 忽然,鬼子炮楼里有一鬼子喊了一声,鬼子炮楼里终于有声音了,这一声让吕瘸子有一种吃奶的孩子找到了娘的感觉,吕瘸子回头瞪了副司令斗鸡眼一眼,意思很明白:谁说太君失踪了,这里不是还有太君吗! 副司令斗鸡眼也吃了一惊,原来鬼子还有人啊。 炮楼的鬼子喊着,从炮楼的射孔用机枪对着吕瘸子和斗鸡眼,吕瘸子这回终于听清了鬼子在喊他们什么,鬼子喊:“回去、回去,再向前走一步,就开枪了!” 鬼子可能有些胆怯,这样喊着,就对吕瘸子斗鸡眼的前面打了一个点射,子弹打在地面上,激起了一片尘土,吕瘸子暗骂了一声:小鬼子真他娘的没情意,说翻脸就翻脸,连老子都不认了! 吕瘸子虽说心里是那样想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吕瘸子喊:“太君。别开枪,我是吕司令,连我吕司令都看不出来了么,我找长田二江太君有要事相商,让我们进去!” 吕瘸子特别想进到炮楼里去,看看鬼子是不是还在炮楼里,他极想搞明白长田二江这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打机枪的小鬼子不买账,坚决不答应,小鬼子回答:“回去,赶快回去,我的不管你什么司令,再走一步,死了死了的有!” 斗鸡眼泄气了,斗鸡眼说:“司令,咱狗拿耗子,何必多管闲事,日本人既然不待见我们,我们也不必要知道的太多,有饭吃,有酒喝,我们管那么多的闲事干啥?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 吕瘸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鬼子的炮楼,瞪着鬼子指上他的黑黑洞洞的机枪枪口,恨恨地说:“日本人这么不相信老子,老子何必自作多情,走,我们回去接着睡觉去!” 斗鸡眼附和说:“对,我们回去接着睡觉去!” 斗鸡眼这样说着,可一想到小母牛那身白花花的嫩肉,又要抱在吕瘸子的怀里,心里竟有一股酸溜溜的感觉。 吕瘸子带着斗鸡眼回头就走,恨恨地那种,头也不回。 其实,鬼子炮楼里留守鬼子不过十余人,全是伤病的士兵,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任何人都不准进入鬼子的炮楼,把秘密能保持到什么时候,就保持到什么时候,总之这个秘密保持的时间越长越好。 吕瘸子带着斗鸡眼没走出几步,一个伪军跟头趔趄地向吕瘸子跑来了,看到吕瘸子远远就喊,嘴巴都有些不好使:“司、司令,司令,不好了,门口来了好多皇军的骑兵,他们好像不是这里的皇军,却正向我们这里冲过来,司令快去看看怎么办啊!” 吕瘸子听了这个伪军这样一说,吕瘸子猛然想起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就有一支骑兵队,他们会不会就是这支八路军的这支骑兵队呢?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尤其是那个枪王李石头,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长田二江太君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眼下日本人不在炮楼里,如果被八路军钻了空子,据点丢失,不光自己的小命难保,就是日本人回来也绝不会轻饶他…… 第820章:锦囊妙计(3) 吕瘸子听了这个伪军这样一说,吕瘸子猛然想起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就有一支骑兵队,他们会不会就是这支八路军的这支骑兵队呢?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尤其是那个枪王李石头,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不光枪打得好,军事指挥才能更是没法比,长田二江太君,这个东京士官学校的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眼下日本人不在炮楼里,如果被八路军钻了空子,据点丢失,不光自己的小命难保,就是日本人回来也绝不会轻饶他,吕瘸子想到这里,立刻对报告的伪军说:“快去,传我的命令,不管黄军黑军,中国人日本人,没有我的命令说都不准靠近据点,更不能放他们过吊桥!” 报告的伪军,回了一声:“是!” 报告的伪军得令,又跟头趔趄地跑走了,飞快地传达吕瘸子吕司令的命令去了。情况紧急,吕瘸子急着赶到吊桥大门口的地方,吕瘸子越急那条瘸腿竟然不受使,越来越不赶道,吕瘸子命令斗鸡眼说:“过来!” 斗鸡眼不知吕瘸子什么意思,以为吕瘸子又要揍他,立刻飞快地检点了一下自己的缺点,想一想自己除了偷看小母牛的那身白肉外,眼下并没有做错什么事,吕瘸子应当没有什么理由再揍他,所以,斗鸡眼他不想过去,又不敢不过去,他于是就有些不情愿地嘟囔说:“司令,我不是就在您眼前么,有什么事说就是了,干嘛非要过去过来的,怪吓人的。” 吕瘸子用眼睛狠瞪着斗鸡眼,斗鸡眼恐惧,斗鸡眼虽说满心不愿意,但官大一级压死人,军令不可违,斗鸡眼还是陪着小心地挪过去,吕瘸子很恼火,照准斗鸡眼的脑袋就是一巴掌,一巴掌把斗鸡眼戴在脑袋上的王八盖的帽子打落在地,吕瘸子大喝一声:“趴下,背着我!” 斗鸡眼这时才恍然明白,原来吕瘸子就要他背上他走路,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不是因为偷瞄小母牛那身白肉的事,斗鸡眼不由地就松了一口气,斗鸡眼急忙弯腰拾起自己被打落的王八盖帽子,弓着腰低下身,说:“司令,要我背着你,你明白告诉我背你就得了,干嘛搞得一惊一咋的,我的心脏真有些受不了!” 吕瘸子说:“受不了也得受,谁让你小子不长眼视,你小子早过来背上我,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斗鸡眼刚要再说点什么,吕瘸子大喝一声,说:“废话少说,快背着我向大门口走,误了军情我要你脑袋!” 吕瘸子说着,又在斗鸡眼的脑袋上拍了一掌,斗鸡眼的王八盖帽子被拍歪,挡住了视线,斗鸡眼立刻戴正了王八盖帽子,背着吕瘸子撒开脚丫子一路颠跑,远远就看到了吊桥大门口处。吊桥大门口处那里正剑拔弩张,形势一触即发。 应该承认,吕瘸子在纷争的乱世中,厮混了几年,也没白混,歪才小聪明也有那么一点,就像伪军报告他来了鬼子骑兵队,吕瘸子马上就联想到了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不能说他猜得不对,事实就是如此,直奔据点吊桥来的就是胶东独立团,李忠带领的八路军骑兵队。 李忠带领的胶东独立团骑兵队,全是一身鬼子打扮,他们这身打扮就是根据枪王李石头授予他们的锦囊妙计,假扮成鬼子兵,一路大大方方地接近了行村鬼子据点,现在站到了吊桥边上,并且命令伪军放下吊桥,他们要到据点里稍作休整,守吊桥的伪军排长战战兢兢,他实在是闹不清眼前的鬼子骑兵队,是不是真鬼子,也不敢保证他们就不是胶东独立团的八路军骑兵队,如果是后者还好说些,拒绝了他们是忠于职守,如果真是鬼子兵,得罪了鬼子兵,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到了那一天,就是瘸子司令也救不了他,得罪了鬼子,鬼子追究起来非得要了他的脑袋不可,他是必死无疑的。所以,在这件事的处理上,这个伪军排长就有些唯唯诺诺、含含糊糊的,这也是他保全自己的熊办法,李忠看出了这个伪军排长是故意地在拖延时间,等着他们的司令吕瘸子到来,因为吕瘸子已经命令他们不准放下吊桥,更不能放他们走过吊桥,不管中国人还是日本人,吕瘸子可以这样说,可这个伪军排长面对着闹不清是真鬼子假鬼子的皇军,只字不敢说,因为说了对他没有一点好处,只能激怒这些不知真假的皇军,他在等,只要吕瘸子来了,事情就好办多了,天塌下来由大个子顶着,那样自己就能明哲保身了,免得自己做冤死鬼! 伪军排长在时间上能拖,骑兵队长李忠他们却拖不起,和这个伪军排长磨叽下去,作战任务如何完成,八角沟的小鬼子们如何能调下山来,最关键的一点,如何能为老树王村的乡亲们报仇雪恨? 骑兵队长李忠没想到伪军会这么警觉,多亏他们换了装,穿着鬼子的服装,要不行村据点他们是如何都不可能靠上来的,更不用说与伪军这样面对面的,命令伪军放下吊桥了,石头的锦囊妙计,让李忠他们省去了好多麻烦,并还在发挥着不可低估的作用。骑兵队长李忠算是看出来了,伪军守吊桥的排长有所顾忌,就是一时还很难辨别他们骑兵队的真伪,这是个时机,如何抓住这一时机,李忠目标关键就是使自己更像日本人,日本人的特点就是狠,只有狠才能震慑住这群吃人饭的狗汉奸。 于是,李忠用枪点着那个伪军排长,说:“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无辜浪费皇军这么宝贵的时间,我的生气地大大,我再说最后一遍,快快地放下吊桥,不然的话,死了死了的有!” 伪军排长一看,皇军真的生气了,眼下真得是抗不过去了,正不知所措之时,猛回头看到吕瘸子正被副司令斗鸡眼背着向这里跑来,伪军排长赶忙对李忠解释说:“真的不敢做这个主,我们司令来了,就是他不让我放下吊桥的,太君要是不信,可以问我们司令!” 李忠其实也看到了狼狈为奸,正向这里跑来的吕瘸子和斗鸡眼,李忠知道这个伪军排长是不会放下吊桥了,眼下的唯一出路恐怕就得硬冲了,李忠大怒,李忠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李忠隔着吊桥,一枪就把这个伪军排长击毙了,李忠用枪指着其他伪军喊:“快快地放下吊桥,有敢违抗者,统统地死了死了的有!” 骑兵队的战士们骑在马上,听队长李忠一声死了死了的有,“哗”地一声,一起将枪举了起来,瞄准了吊桥对面的所有伪军,一个伪军吓破了胆,有个胆大的伪军说:“太君息怒,太君息怒,都是自家人,我们只不过是太君的看门狗而已,我们执行太君的命令就是了,我们放下吊桥。” 这个伪军说着,一拉绳索,吊桥就慢慢地放了下来。 再说吕瘸子骑在斗鸡眼的背上,远远看见太君伪军剑拔弩张,局势一触即发,吕瘸子急了,就一掌一掌地直拍斗鸡眼的脑袋,把斗鸡眼当上了自己胯下的一匹马,一个劲地催促说:“快快快,他妈的你能不能快一点跑!” 斗鸡眼毕竟不是一匹马,身上负重背着一个吕瘸子,吕瘸子却还要斗鸡眼走得急跑得快,斗鸡眼背着吕瘸子跑几步还受得住,要求他一个劲地紧走快跑,真把他当成了一匹四条腿的牲畜,斗鸡眼只觉得两条腿像被揽上了两条绳子,每往前跑一步,都得付出最大的努力,可吕瘸子并不知足,还掏出了手枪顶在斗鸡眼的脖子上,命令:“他奶奶的快跑,磨磨唧唧老子毙了你!” 斗鸡眼气都喘不上来了,还得背着吕瘸子拼命地跑,斗鸡眼自己知道眼下不被累死,也得被吕瘸子一枪打死! 一声枪响,斗鸡眼一头跌倒在地上,吕瘸子也被向前摔出了老远。斗鸡眼跌倒了,以为是吕瘸子真的开枪了,自己被击中了脖子,自己将要死了,可斗鸡眼发现自己神志清醒,并没有要死的感觉,斗鸡眼奇怪,斗鸡眼用手摸摸自己脖子并没有伤,更没有流血,斗鸡眼纳闷了:哪里开枪? 一声枪响,吕瘸子被斗鸡眼先前摔出了老远,他以为自己不慎枪真的走火了,把副司令斗鸡眼给结果了,可回头看斗鸡眼并没有死,却还在瞪着斗鸡眼向他看,吕瘸子再看吊桥方向,发现那里倒下了一个伪军,原来枪声是哪里传来的。吕瘸子再看有个伪军正在放吊桥,吕瘸子急了,吕瘸子大骂:“他娘的,谁让你们放吊桥的,快收起来,违抗命令老子毙了你们!” 放吊桥的那个伪军停下了继续放吊桥的动作,又要开始收吊桥,骑兵队长李忠命令:“同志们,给我打!” 李忠一枪打死了那个又要守吊桥的伪军,战士们一起开枪,一下就放到了好多个伪军,伪军一哄而散,李忠一提马,就跳上了还没有完全放下了的吊桥上,抽出马刀左右一砍,砍断了吊桥上的所有绳子,吊桥就彻底地放了下来,骑兵队长李忠举着马刀大喊:“同志们,冲啊!” 骑兵队的战马跳上吊桥,就向据点里的伪军掩杀过去…… 第821章:命丧西岔口(1) 李忠一提马缰,马顺势一跳,就跳上了伪军还没有完全放下了的吊桥上。李忠抽出马刀左右一砍,快刀斩乱麻一样,砍断了吊桥上的所有绳子,吊桥就彻底地放了下来,李忠站在吊桥上,举着马刀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李忠举着马刀率先冲过了吊桥,骑兵队的战马相继通过吊桥,向据点里的伪军掩杀过去,伪军们四散逃开。 吕瘸子大叫:“给我顶住,给我顶住,谁跑就枪毙谁!” 吕瘸子这样喊着,他自己并不顶住,而是回过头来就逃跑,跑得比谁都快,而且逃跑的瘸腿特别好使,别的伪军是一步一步地炮,吕瘸子却是一跳一跳地窜,速度比一般的伪军快多了,副司令斗鸡眼已被他远远地甩在后面。 伪军的两条腿如何能跑过八路军骑兵队战马的四条腿,李忠和战士们一边冲,一边喊:“缴枪不杀!” 有好多伪军还没等被马赶上,立刻就举枪跪在地上喊:“八路爷爷饶命,我缴枪,我缴枪!” 李忠他们骑兵队夺下了行村据点的吊桥,掩蔽在身后的刘大牛三营,也冲进了行村据点,缴了跪在地上伪军的枪,将俘虏押走,集中看管起来。 吕瘸子跑得快,吕瘸子和斗鸡眼就近钻进了一座炮楼里,组织炮楼里的伪军火力封锁住李忠骑兵队前进的道路,骑兵队就此停止了追击。 伪军在炮楼之外,骑兵有不可比拟的优势,伪军本来战斗力就弱,看到骑兵队追了过来就举枪投降,几乎兵不血刃就一下子俘虏了近百名伪军。可是,伪军钻进了炮楼,伪军在吕瘸子的指挥下,拼命地向外射击,骑兵队也只能停止了行动。三营长刘大牛冲过来,刘大牛对李忠说:“你们夺吊桥有功,你们歇着,就看我们的了!” 李忠没答话,李忠看着伪军的炮楼,说:“他娘的全钻进了炮楼里去了!” 三营长刘大牛说:“这样也好,我们叫他嚐嚐我们的炸药包,让我们的战略意图更明显一点,就不信调不回来小鬼子!” 李忠问:“再怎么做?” 三营长刘大牛说:“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剩下的事,就有我们三营来做好了!” 三营长刘大牛指挥战士们,机枪掩护,密集的子弹,封住了伪军炮楼的射击孔,爆破队员立刻将炸药包送上去,几声巨大的爆炸声,伪军的一座炮楼被炸塌了,鬼子的一座炮楼燃起了冲天的大火,行村据点里已经有多处被点燃,三营长还指挥战士们对吕瘸子所在的炮楼,进行了猛烈的射击,双方交战的枪声铺天盖地。 八角沟那里有个八角山,站在八角山上可以俯瞰整个八角沟地带,长田二江就做赈灾八角山上,长田二江亲自坐镇八角山上指挥这场伏击战。长田二江为了能消灭枪王李石头,消灭八路军胶东独立团,长田二江牟平县的县委书记他都可以放走,可见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可是,在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过去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长田二江巴破了眼睛,一直都没有看到八路的踪影,长田二江这个时候就有些后悔,设了半天的伏击圈,到现在为止,连一个八路的皮毛都没有伏击到,他忽然感觉到,他们的这次伏击很可能将会是无功而返,他们的作战方案肯定是被枪王李石头给识破了,他现在又很后悔,没有将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捕住,不该将牟平县县委书记放了过去,早知道抓不到枪王李石头,伏击不到胶东独立团。抓不着大鱼,能抓条小鱼也好啊,更何况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并不是一条小鱼。 就在长田二江后悔不跌之时,行村方向传来了巨大的几声爆炸声,这声音不同于炮声,要比任何炮声要大得多。长田二江急忙用望远镜向行村方向观看,行村他们的据点里,正升腾起几大股白色的蘑菇云,还有激烈地枪声传来,行村据点的内外布满了八路军,还有八路军的骑兵在跑来跑去。长田二江看到这一点,眼前发黑,就差点晕了过去。长田二江在心里大骂:赤木大佐这个白痴,自以为是,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不是一个层次上的较量,枪王李石头怎么就会轻易上赤木大佐得当,赤木大佐就是白痴,白痴一个!“ 行村据点空虚,八路军趁机攻打行村据点,这说明枪王李石头识破了赤木大佐这种小儿科的伎俩,枪王李石头更不会上当,枪王李石头攻打行村据点,就好比在他们的屁股上点上了一把火,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救火,再晚了的话,他们就会失去行村据点,他们连睡觉吃饭的地方也没有了,长田二江不再等待着无望的所谓伏击战了,长田二江命令:“撤退,马上撤退!” 鬼子从拂晓时分就潜入了八角沟地带,一厢情愿地想打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一个伏击,将枪王李石头一起灭掉,以此来扭转牟平地区的不利局面,主观愿望是美好的,到头来不但竹篮打水一场空,行村据点也处在了被八路端掉的危险当中。 长田二江一声撤退,鬼子兵纷纷从掩蔽的丛林、岩石间、草丛中现身,退下了八角沟,分两路纵队,一路急急地向行村返回。 从八角沟到行村要经过一个叫瑶沟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两条几乎山脉夹一条山沟,大路就在山沟中,这里也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是八角沟回行村据点的必经之路。长田二江不傻,他在八角沟伏击八路不成,他怕在这里被八路反伏击。经过瑶沟这个地方,长田二江派出了两股鬼子尖兵,每股尖兵有十余人,他们最先上了两面山脉,沿着山脉向前推进,从山脊上居高临下,没有发现八路的伏兵,大路上鬼子的大部队才开始通过,应当说长田二江这家伙狡猾的很。 俗话说的好:狐狸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猎手! 石头要打鬼子的反伏击,石头的用兵常常会出乎意料,在鬼子因为最不可能的地方设下伏兵,打鬼子一个出其不意。石头将一营二营埋伏在西岔口这个地方,其实就是基于这种考虑。 西岔口这个地方没有什么地形可言。西岔口就是几条河流在此交汇,形成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大的河套,遍地的鹅卵石,连绵不断的水草,汛期一片水,旱天一片沙,长年累月往往只有一线廋廋的细水蜿蜒在卵石之间向东流去。 西岔口这个地方,千米之内没有至高点,因此这里就不存在打伏击战的可能。再说,以鬼子的军力,在平坦地带,一般的中国军队不是他的对手,不管一射击的枪法,还是拚刺的技术,老实讲胶东独立团除了肖振斌的一营有很强的战斗力,能和小鬼子硬碰硬外,二营三营肯定就要逊色得多,不过只要战术得当,照样也可以把鬼子打得魂飞魄散。 一般的情况下,鬼子的反击能力是很强的,鬼子的火力,往往在刚刚遭到打击后,瞬间就会形成反击力。在平坦的地带伏击鬼子,没有地势的优势,搞不好的话,鬼子没消灭,自己反被鬼子追杀,这绝不是什么危言耸听。 伏击战的模式,一般的都是安地形将八路形成一个包围圈,等待敌人进入了包围圈后,一声令下,一齐开火,在敌人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瞬间给敌人造成巨大的伤亡。石头的这次伏击战,却一反常态,不是形成一个包围圈,而是一线排开,兵力不足鬼子的三分之一,原则上在瞬间给鬼子以沉重的打击后,在鬼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后,立刻撤退,一营二营的撤退,石头不用害怕鬼子的追击,因为在他们的身后,一公里的地方有一座小山,小山不高,却能完全俯瞰战场上形势变化,胡延庆的炮兵连就掩蔽在这座小山上,随时准备给一营二营炮火支援,如果小鬼子敢追击的话,炮火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胡延庆的炮兵连,在一千米之外的小山上严阵以待,这也许是长田二江怎么也不会想到的。长田二江在瑶沟那么有利适合于打伏击的地方,没有受到八路军的伏击,长田二江知道并不是他的防范措施到位,而是八路军根本就没有在那里埋伏伏兵,长田二江长叹一口气,长田二江忍不住心里发出一声冷笑:都说枪王李石头如何地厉害,说到底也不过如此而已! 长田二江在瑶沟没有受到打击,怕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伏击的警惕性,也就放松了许多,当走到了西岔口这个地方,鬼子几乎也就完全放松了警惕,鬼子接下来就开始过河,全然不知道近在咫尺的草丛中,正有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真指上他们,生死就在他们的眼前…… 第822章:命丧西岔口(2) 西岔口这个地方,是这一带山区谷地的出口,汛期山洪暴发,西高东低,所有山岭谷地的洪水都要从这里泻出,届时,西岔口这里洪水滔滔,汪洋一片。由于水流的冲刷作用,西岔口河套、河床,也不是十分地平坦,较高到地方於沙细一些,就长了水草、沙柳之物,再低一些地方鹅卵石赤裸一片,,鹅卵石赤裸的地方寸草不生;最低的地方,也就是河床河流了。 因为现在才是一个农历的九月份,汛期过去的时间并不太长,河里的水还是比较丰沛的,河面较宽阔的地方,河水有齐膝深,鬼子到大河边的时候,由于鬼子在瑶沟没有受到打击,怕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伏击的警惕性,也就放松了许多,当走到了西岔口这个地方,鬼子几乎也就完全放松了警惕,鬼子接下来就开始过河,全然不知道近在咫尺的草丛中,正有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真指上他们,生死就在他们的眼前,有的鬼子兵就脱鞋,放裹腿,挽裤腿开始准备过河。 鬼子的鞋是土色翻毛大皮鞋,夏天不热、冬天不冷,鬼子的翻毛大皮鞋质量很好,一般的情况下,底都穿透了,都不脱底,不过灌进水去,脚在鞋里打滚、打滑,走起路来那滋味确实也是不好受的,所以,才有鬼子在脱鞋,做过河的的准备工作。 不过,鬼子这次是回援行村炮楼,时间紧,容不得慢慢吞吞,长田二江看到有士兵脱了鞋子,还在解裹腿,动作麻利的裤腿都挽了起来,如果都这样做下来,过河在穿鞋、打裹腿之类,鬼子过河的时间肯定会慢了许多,长田二江看到这种情况大怒。长田二江骑马冲过去,一声:“八嘎!” 长田二江举起手里的马鞭子,对脱鞋的士兵一顿狠抽,长田二江边抽边大骂:“八格牙路,加快速度,不准脱鞋,脱鞋的军法处置!” 脱鞋挽裤腿的鬼子士兵,被长田二江鞭子一抽、一骂,又急忙把已经脱下的大皮鞋又套在脚上,爬起来,噗嗤吧唧地跑进了水里继续过河,鬼子在乱过那么一会后,又开始有序地过河,二营长安大江悄悄地问一营长肖振斌说:“一营长,鬼子开始过河了,我们打吧!” 肖振斌摇摇头,肖振斌说:“沉住气,现在打,还不是个时候。” 二营长安大江焦急动手,是他看到了一个鬼子军官,就在他的眼前抽打他的士兵,安大江不知道这个鬼子军官就是长田二江,如果知道了,说不定二营长安大江还开了枪呢。当然了,一营长肖振斌和二营长安大江当时谁都不知道,那个鬼子军官就是长田二江,只是觉得这个鬼子军官很疯狂,用马鞭子抽打他的士兵就像抽打畜生一样随便,而且还是那样的气势汹汹。 二营长安大江看到了鬼子军官长田二江想动手,只要现在一动手,二营长安大江立刻就会把这个疯狂的鬼子大官一枪干下马来。一营长肖振斌不主张现在就动手,是因为鬼子的队伍还没有完全进入伏击的区域,如果现在打响的话,鬼子的后续大队人马,就会像蛇一样,尾巴一剿,立刻就会从侧翼抄了一营二营的后路。那样原本教训鬼子的漂亮的伏击战,立刻就会演变成与鬼子的混战、白刃战,那是得不偿失的,有失伏击战的初衷。 应当说,石头敢把胶东独立团大半人马交给一营长肖振斌指挥,一是对一营长肖振斌的信任,而是石头看重的就是肖振斌的军事指挥才能,特别欣赏其沉稳,而且足智多谋的临阵不乱的心智,石头把这次伏击战交给他,石头完全可以放心,石头也知道就一营长肖振斌的指挥才干,指挥两个营的兵力打仗绰绰有余,所以就放心大胆地把两个营交给他指挥,一边自己腾出手来,更重要的事情。 大批的鬼子就在战士们的枪口下通过,部队一直在静默中,战士们急啊,可没有一营长肖振斌的命令谁也不能随便开枪。战士们等啊,等待的这段时间虽然很短,可战士们的感觉比任何一天都长。鬼子大约有一半的人马过河了去,一营长肖振斌才慢慢将手里的匣子枪举起来,对着天空“啪啪啪”就是三声枪响。 三声枪响就是行动的信号,枪声就是命令,早已憋足劲的战士们,立刻把手里都拽出油来的手榴弹投向了鬼子,手榴弹在沙滩上爆出了一团团黑烟,有手榴弹投在了水里,炸出了一团团水花,有好多小鬼子在手榴弹的爆炸声里,应声倒在水里,倒在了沙滩上。 鬼子的倒,有些是不得不倒,他们是被手榴弹炸死炸伤,不倒也得倒,倒是那种不由自主地倒,这种倒是很重、很沉闷的,倒在沙滩上是一声闷响,倒在水里击起了一片水花;还有一种倒,是小鬼子有意识地倒,这种倒是一种战术动作,叫卧倒,卧倒是士兵们最熟悉、最常用一个战术动作。 别看手榴弹一炸,枪声一响,小鬼子全都倒在地上,被打死炸伤的鬼子,并没有多少人,换句话说,死的少,活得多,死去的鬼子不动了,受伤的鬼子在叫唤,卧倒的鬼子在卧倒下的同时,立刻就出枪开始还击。 枪声一响,手榴弹一炸,正在过河的小鬼子就惨了,卧倒不行,脚下是齐膝深的河水,倒在水里不被灌死,也得被水冲走,正在过河的鬼子只能分成两部分,有的退回岸来,有的向对岸逃跑,不管小鬼子是退时跑,小鬼子动作再快,也没有战士们的子弹快,有不少鬼子中弹,纷纷跌倒在水中,激起了片片水花。 八路军枪声响起来的时候,长田二江已经过了河,鬼子再用不上半个小时就能赶回行村据点,长田二江急着往行村据点赶,一个是行村据点是鬼子的老窝,再一个是准备把进攻行村据点的八路堵个正着,只要那些进攻行村的八路没有撤走,给那里的八路一个反包围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只要真的能达到目的的话,反败为胜功劳是大大的。 长田二江真不敢相信,在这个根本就不能发生战争的河套地方,竟然在他们毫无防备开始过河的时候,能突然受到了八路的伏击。长田二江攻击的枪声,立刻跳下马来。因为长田二江明白,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是个神枪手,长田二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还骑在马上,给枪王李石头指示目标,那样作无疑就是一个愚蠢的自杀的动作。 长田二江跳下马来,趴在马后,立刻掏出望远镜向对岸一观察,他看到了在对岸的毫不起眼的水草从中,竟然掩蔽了那么多的八路,他骑马就是在那里走过来的,居然什么也没有发现。八路军竟然会在这样一个根本就不可可能发生战争的地方打伏击,长田二江既是吃惊又是恼怒,仅有几百人的八路军,竟敢对帝国的大队人马进行伏击,尤其观察到八路如此有反常规的伏击方式,长田二江立刻就知道了这股八路根本就没有准备打大仗的意思,想打一下,给帝国的军人制造出一定的伤亡就走,这是八路的一贯打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同时长田二江也知道这是枪王李石头兵力不足,这又是一种没有信心的一种打法,根本就没有信心吃掉他们。长田二江恨恨地、咬牙切齿说:“没那么便宜,找上门来的老八路,帝国军人没有不消灭的他理由!” 长田二江一挥手,命令:“回来,全部地回来,将这些八路统统地消灭!” 长田二江说着就拔出了指挥刀,一直在手里挥着,已经过了河的鬼子兵立刻回过头来,他们看起来有些散乱、似乎又很有序,他们在一个个刺刀挂太阳旗的鬼子兵的引导下,呈扇形向一二营的伏击阵地包抄了上来。 鬼子刺刀上挂太阳旗的鬼子兵,在战场上,特别像眼下有些纷乱的战场上,往往就能起到头狼的作用,能引导着鬼子兵行一个方向进攻,很好地传到指挥官的意图。 鬼子兵一散开,有些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地一片,整个河滩都变了颜色,变得屎黄一片。一营长肖振斌知道鬼子已经缓过神来,伏击的最佳时机已经失去,在给鬼子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后,在自己零伤亡的时候,立刻撤离阵地,这当是一个完胜。 所以,一营长肖振斌对二营长安大江说:“撤,马上撤离阵地!” 安大江却有些不舍,二营长安大江抱着一挺机枪正起劲地对鬼子进行扫射,现在正打得性起,在瘾头上,安大江说:“一营长,小鬼子太可恨了,坏事做尽,留他们多活一天,他们就多祸害我们一天,你看,现在正是我们消灭鬼子的好时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们能多杀一个鬼子就对杀一个鬼子吧!” 一营长肖振斌很坚决,说:“不行,我们这不撤退,我们就失去了最佳的撤退时机,我们必须马上撤退,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可二营长安大江还是不听,安大江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扫射,把一营长肖振斌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第823章:命丧西岔口(3) 一营长肖振斌很坚决,说:“不行,我们这不撤退,我们就失去了最佳的撤退时机,我们必须马上撤退,一分钟都不能耽误!” 可二营长安大江还是不听,安大江抱着一挺歪把子机枪还是一刻不停地在扫射着,把一营长肖振斌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一营长正不知该如何地说服二营长安大江,忽然,二营长安大江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一营长肖振斌一把抓起了安大江问:“二营长,你怎么了?!” 安大江不省人事,嘴里有血水流了出来,一个战士喊:“肖营长,二营长他牺牲了!” 肖振斌说:“快,背起二营长快撤!” 那个战士背起二营长安大江就走,一营长肖振斌大声命令:“同志们,撤,赶快撤!” 一营长肖振斌一声令下,战士们潮水一样退下来,立刻就向西退走,长田二江见八路军撤退了,长田二江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鬼子加快了动作,鬼子蹚着河水,在河水里跑了起来,溅起了一片纷乱地水花,鬼子漫山遍野,有些铺天盖地的向一营二营包抄上来。 过了河的鬼子回过头来,重新趟过了河水冲了上来,后面还没有过河,还有那些刚过河,枪声一响,又返回来的鬼子,他们都趴在岸上,或者干脆就趴在河套鹅卵石上开始向战士们还击。 一营二营的战士们一撤退,这些鬼子就紧跟着站起来就奋起直追,小鬼子的追击是他们的强项,他们与中国武装打仗,最常干的就是追击这样的事,与国军打仗,他们可以几个人赶着几十上百的国军,狼赶羊群一样漫山遍野的乱跑,现在终于又赶上八路了,都说八路厉害,胶东独立团厉害,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小鬼子还是高兴的太早了些,他们没追上几步,头上就传来了“瞅瞅”地声音,上过战场的人,尤其对小鬼子兵来说,他们一点都不陌生,只是听不用看就知道是迫击炮弹撕裂空气的声音,小鬼子有些搞不清是谁打的迫击炮弹,直到炮弹打到头上,在他们中爆炸,他们才真正地搞明白了是八路军的打来的迫击炮。 胶东独立团有个炮兵连,炮兵连里有不少的神炮手,枪王李石头是个神枪手,他手下的炮兵连又有多个神炮手,鬼子兵里口口相传,这已经都是谁都知道的秘密,所以,炮兵连的迫击炮一打响,追击中的小鬼子立刻就卧倒在了地上。 长田二江指挥鬼子开始追击,炮兵连的炮声一响,长田二江急忙用望远镜观看,他根据迫击炮的弹道的位置,看到了在此一公里之外的,唯一较近的一座小山上,八路军把炮兵阵地设在那里,八路军的炮弹就是从哪里打来的。八路军撤退的方向为什么向西,长田二江即刻就明白了枪王李石头的指挥艺术,也知道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为什么敢在这没有地形优势的河套打他们的伏击,原来在不远的地方有炮兵支持,有炮兵掩护着步兵后撤,这如果在棋盘上,不失是一步好棋,险棋、高棋。 长田二江诡异地一笑,长田二江想:这未免太小看我长田二江了,我长田二江也不是一个吃素的,东京士官学校的教官,能看不懂你的棋吗,能看懂你的这步棋,就会有办法破解它! 长田二江指挥刀一挥,大叫:“勇士们,冲上去,只要与八路搅在一起,八路的炮火就拿我们没办法了,对付八路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鬼子兵听长田二江指挥官这样一喊,小鬼子追击起来就更疯狂了,炮兵连的炮弹打过来,小鬼子只管向前冲,连最起码的卧倒躲一躲都没有了,好像就是一个听天由命,被炮弹炸上了就死,没炸着就冲,小鬼子拼了命了! 这其中有一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显得特别地疯狂,他带领着六七十名鬼子兵,一直紧追着一营长肖振斌不放,他从一营长肖振斌的装束上,发现是一位八路军的军官,他发现所有的八路都在听他的指挥,他初时以为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后来又发现他的枪法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他又推到了这一想法,但他还是紧追着不放。 这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在鬼子的队伍里,是一个最能彰显武士道精神的佼佼者,以不怕死而著称,与世很得长田二江的赏析。所以,夏普小队长打起仗来就特别不要命,为报效长田二江对他的栽培,很有一点士为知者死的慷慨。 这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紧追着一营长肖振斌他们不放,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看到他们扛着一位八路军的军官在撤,不管真么追,一直都不肯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八路军官放下来,他又怀疑这个被扛着的八路军军官是一个大官,但不管怎么说,夏普这个鬼子小队长,带着这些小鬼子的追击距离,一直在不断地缩短,情况十分危急。 在无名小山上的炮兵连长胡延庆,居高临下,一直看的都很清楚,炮兵连的所有打击方位,一直都是在连长胡延庆的亲自指挥下进行的,力争每一发炮弹都打在鬼子最密集的地方,一发炮弹下去,一下子就放倒十几个鬼子,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但鬼子不避炮拼命地追击一营长他们,这是炮兵连长胡延庆没有想到的。既然小鬼子拼了命,炮兵连也就不再客气,胡延庆命令:“同志们,加快射击速度,坚决把小鬼子的嚣张气焰给打下去!” 小鬼子不顾一切地向撤退中的一营二营追击,炮兵连长胡延庆就不信了,到底是迫击炮弹厉害,还是你们小鬼子的头皮厉害,胡延庆就要与小鬼子比较一番,炮兵连的炮弹密集地射向追击的鬼子,小鬼子的狂妄势头终于被有所压制。 一般的情况下,鬼子是回援老巢,老巢受到了八路的攻击十万火急,在路上受到伏击,只要他们还击八路撤走了,他们还会继续回援老巢,这是一般的情况下。不一般的情况下,伏击惹恼了鬼子,鬼子在八路撤退时,进行了报复式的追击,只要被炮兵连的炮火阻击,小鬼子也就退了,小鬼子不傻,也没有必要与八路军的炮火较劲,但这些情况都不是,长田二江疯了,他简直不顾一切地要与这些伏击过他们的这些八路拼命,炮兵连的猛烈炮火都制止不了他们的追击。不过,炮兵连经过短暂的炮火速射后,小鬼子的狂妄势头终于有所收敛,但胡延庆还是吃惊地发现,有一股小鬼子,在刚才的炮火压制中,不但没有被压制住,反倒与一营长肖振斌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炮火已经失去了打击他们的作用。 谁都知道一发迫击炮弹的杀伤半径为十几米,当炮弹能杀伤自己的战友的时候,这个炮真的没法打了,胡延庆有些干焦急没有办法。炮兵连长胡延庆站在无名小山上,居高临下地观察到这一让人忧虑的地方。 胡延庆放下望远镜不想看,但又不能不看,当他再次举起望远镜观察时,胡延庆忽然有了笑面,胡延庆不由自语道:“一营长牛,真是有办法!” 炮兵连长胡延庆看到这里,胡延庆亲自操炮,胡延庆打得这些炮是紧紧配合着一营长肖振斌他们在执行的这一行动。 话说撤退中的一营长肖振斌,被一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紧追不放,一营长肖振斌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射击,这些小鬼子好像会躲子弹,一个个都是那样刁钻、狡猾,每一次打击他们效果甚微,反叫追击的小鬼子更近一步,越来越拉进了追击的距离,一营长肖振斌知道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鬼子这个尾巴甩不掉,总有战士在鬼子的追击中牺牲。 一营长肖振斌命令:“一连长!” 一连长一声:“到!” 一营长肖振斌命令说:“你继续带着战士们撤,记住,枪声一响,立刻回过头来,我们来个前后夹击,将这股小鬼子吃掉!” 一营长肖振斌的话刚一说完,一连长立刻就明白了营长的意图,一连长是一个聪明伶俐,只有十八岁的小伙子,一连长说:“不,营长你带领继续撤,我来断后!” 一营长肖振斌严肃地说:“别争了,这是命令!” 一连长立刻不争了,回答说:“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连长无条件地执行命令,一营长肖振斌又命令:“二连六排跟我来!” 二连六排立刻集中在了一营长肖振斌的身边,一营长肖振斌带领六排分两组,撤退中掩蔽在沙柳后面,一连长带领战士们在前面继续一边还击,一边撤退。 那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只顾自以为有些势不可挡地向前冲,不知道自己眼下已经成了孤军深入,再加上炮兵连长胡延庆有意地有炮火阻隔了其后续鬼子的跟进,当那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带领着几十个鬼子刚刚冲过沙柳这个地方,一营长肖振斌带领六排的战士站起来,出现在鬼子的后面,照准鬼子的屁股后面就是一阵猛打。 后面的枪声响起来,一连长带领撤退中的战士们又返回来,前后夹击,几十个鬼子瞬间就被消灭殆尽,最后那个叫夏普的鬼子小队长双手紧握着住指挥刀,想与一营长肖振斌较量一番,肖振斌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那个闲心,只抬起手中的匣子枪,一发子弹就将这个猖狂一时的鬼子小队长击毙! 第824章:命丧西岔口(4) 一营长肖振斌用前后夹击的战法,将夏普鬼子小队长带领的这股猖狂的小鬼子消灭干净,但总体上小鬼子的追击势头并没有停止。小鬼子疯了,但绝没有想到小鬼子会疯到不顾一切的地步,这根本就是出乎于一营长肖振斌的意料,石头在布置这次任务时,也没有想到小鬼子长田二江丧失了理智,会不计成本,不顾一切,甚至毫无章法地一味的拼命。 长田二江确实是丧失了理智。长田二江只从到了牟平县,作为牟平县鬼子侵略军的守备司令后,就一直都没顺过,特别是后来与枪王李石头交上了手,更是一次就没有赢过,多少次被喜多诚一司令官责骂,长田二江有时候也觉得愧对天皇,愧对帝国对他的栽培,有时候也真想剖腹自杀,以谢天皇,却总舍不得这蓝天白云,每天升起落下的太阳和月亮,他太留恋这个世界了,他每天都有一种好死不如赖活着想法,却时时刻刻地憋着一肚子火气。 于是,长田二江就特别仇恨八路军,仇恨枪王李石头,就是他们让他这个帝国军人荣誉荡然无存,并且活得一直生不如死,处处受制,被上峰辱骂,自己怎么也曾经是名牌教官,竟沦落到今天如此的地步,不堪回首。 就在长田二江的人生轨迹处于低谷之时,情绪极其烦躁之时,没有伏击到八路,还放走了牟平县县委书记,又受到八路军的突然袭击,长田二江精神一下子有些崩溃,做出了有失常规、常理的事情来,似乎又不怎么奇怪。 一营长肖振斌虽说消灭了夏普鬼子小队长的这一部,可鬼子的追击仍然是满山遍野、铺天盖地,就此发展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排除被鬼子消灭的这种可能,战局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一营长肖振斌甚至做了最坏地打算,大不了退到无名小山,在哪里与炮兵连一起死守,在哪里与鬼子硬碰硬,只要能坚持到天黑,再做突围的打算了。 无名高地上的炮兵连,一直用炮火对追击的鬼子用炮火阻击,但对拼了命的小鬼子效果似乎不大,没少对鬼子进行阻杀,但一直都摧毁不了鬼子不顾一切追击的势头。炮弹不是遍地的岩石,随手可取用不完,炮弹是打一发少一发,由于不间断地一直对鬼子进行炮击,甚至速射过,压制过鬼子的追击势头,炮弹也将要告罄,炮弹打完了,炮兵连也只能跟着一营二营,与鬼子拼刺刀了。 炮兵连长胡延庆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揪心,炮弹打不住鬼子,这一定是自己在打击鬼子的某个地方出了问题,方法不对,那么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方法又在哪里呢?炮兵连长胡延庆这样想着,拿起望远镜又要向鬼子群里观察,忽然,像有一道闪电划破炮兵连长胡延庆一直都很迷茫的心智,胡延庆猛然想起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老话: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虽然这是一句谁都知道,谁都能说出来的一句老话,但此时此刻意义非凡,给炮兵连长胡延庆的启示,却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的。 这句老话让炮兵连长胡延庆意识到,马上打掉鬼子的首脑机关,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炮兵连长胡延庆这样想来,就从无名小山上居高临下向下观察,透过战场上迷蒙的硝烟,炮兵连长胡延庆就看到了长田二江。炮兵连长胡延庆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个时候的长田二江有些疯狂,又有些踌躇满志,他被几个鬼子军官保护着着,亲自督战,一把指挥刀不时地向空中挥舞着发号施令。 炮兵连长胡延庆,找到了鬼子的指挥机关,就是找到了蛇的七寸,贼中的王。炮兵连长胡延庆放下望远镜,亲自操炮。胡延庆是谁,胡延庆炮兵连长神炮手,胡延庆看准了目标,什么方位、距离、角度,什么诸元,在胡延庆的心里都化为了一种感觉,而这种感觉集闻觉、听觉、触觉,集全身的神经末梢之大成,这个时候跟着感觉走,是不会错的,炮兵连长胡延庆进入了大炮射击状态。 炮兵连长胡延庆将迫击炮换了一个位置,将迫击炮的炮架拿掉,用一手扶着迫击炮身,另一手将一发迫击炮弹飞快地填进炮口里,迫击炮“咚”地一声,迫击炮弹冲而起,胡延庆转头去看那个骑马的鬼子军官长田二江,还有那几个围着这个骑马的长田二江的鬼子军官,一发炮弹就在他们中间爆炸,硝烟消尽处,那匹战马不见了,那几个鬼子军官已经没有了大部分,但竟然还有几个活着。那几个活着的鬼子军官,竟然扶着一个像发着癔症的鬼子军官在向后奔走。 那个被扶着向后奔走的鬼子军官就是长田二江,长田二江说起来不知是他福大命大,还是他的阳寿不到,阎罗殿的花名册上还没有点到他的名字,阎王爷公事公办地罩了他一把,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爆炸,将他的坐骑当场炸死,长田二江当即就被从马上炸飞,长田二江飞上了空中后,又重重地摔了下来,竟然没有被炸死,仅仅只有轻微地摔伤,而围在他身边的那些鬼子军官,却被当场炸死了大半,长田二江被炸晕也不知被炸懵,被几个鬼子军官扶起来,还在一个劲地叫喊:“追击,追击,给我追击!” 长田二江没被炸死,还在一个劲地喊着追击,长田二江的这些动作,都被炮兵连长胡延庆看了个正着,胡延庆暗自感叹这个小鬼子的命挺大,又得浪费老子的第二发炮弹。 就在这时,一个战士跑过来,喊:“报告连长,我们没有炮弹了!” 炮兵连长胡延庆一直在集中精神指挥炮兵打击鬼子,听到战士这样一声报告,胡延庆这个时候才发觉,炮兵连的炮击一下稀疏了许多,胡延庆一看周围的炮弹箱都是敞开的,空的,炮弹箱里的确已经没有了炮弹,胡延庆再一看,这个战士的手里还拿着一发炮弹。 原来这位战士是一位填弹手,当他拿起炮弹箱里最后一发炮弹的时候,忽然发现炮弹箱里再也没有炮弹了,就立刻跑到连长胡延庆这里来报告,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手里还捧着一发炮弹。 胡延庆说那个战士:“谁说没有炮弹了,你的手里拿着的不是炮弹,是什么!” 战士被连长这样一提醒,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里正捧着一发迫击炮弹,战士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立刻就捧着这发炮弹要离去,在自己的炮位上,将这最后的一发炮弹打出去。 这是最后的一发炮弹了,这发炮弹要用在刀刃上,决不能就这样地随随便便就打出去,那是一种变相的浪费,所以,胡延庆对那个战士大喝一声:“那里去?回来!” 这个刚想离去的战士,被胡延庆这样地一喊,脚步立刻钉在地上,回头看着连长神情有些迷茫,他不知这个时候连长叫他回来作什么,胡延庆命令:“把炮弹给我!” 战士立刻回来就把炮弹递给了连长胡延庆,胡延庆一手扶着炮身,一手拿着这剩下的最后一发炮弹,胜负也就在此一举了。 胡延庆用眼睛瞄了一下那些奔跑中的鬼子军官方位,托住炮身的手略微做了一点调整,一发炮弹填进去,这一炮打出去,正打在那些鬼子军官的中间,炮弹爆炸后,那伙鬼子军官灰飞烟灭,什么都不复存在了,他们完全被炮弹撕碎打飞了! 疯狂的长田二江,命丧了西岔口伏击战,这就是长田二江最后疯狂的代价,冲动是魔鬼,如果长田二江底下有知的话,他应该是最深有感触吧? 这就像触动了某种机关的开关,炮兵连长胡延庆一炮将鬼子的指挥机关被打掉,这一招还真灵,真好使,鬼子的追击势头一下子松懈下来,已至到最后慢慢全部停止。其实,鬼子兵也早已被八路的炮火打怕了,只是畏于长田二江的军令,硬着头皮向前冲罢了,长田二江已死,指挥机关瞬间瘫痪,鬼子退走了,战士们也都全部瘫坐在地上,鬼子不要命的追击,战士们实在太累了,一营长肖振斌原本想回过头来,再给鬼子一个追击,看到极度疲劳的战士们坐在地山,躺在地上非常疲劳的样子,一营长肖振斌也只能作罢。 西岔口伏击战就这样在稀稀松松、不了了之中,匆忙收场,西岔口的伏击战谁都没有想到会打成这个样子,这似乎是一场没有胜利者的战斗,鬼子损兵折将,八路军也有近百名战士付出了生命,大大超出了最初西岔口伏击战的预想。 虽然西岔口伏击战结束了,但在老树王村那里,石头与赤木大佐特种狙击小队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第825章:铁血神枪(1) 赤木大佐带领他的特种狙击小队,屠杀了老树王村数百名,手无寸铁丝毫都没有做出反抗的中国老百姓,除了有十几个人侥幸跑掉外,没有跑掉的男女老幼全部都被鬼子狙杀掉,连挂在奶头上的孩子,鬼子都没有放过。逃走那十几个也只是一下子涌出的人太多,鬼子没有一下子杀得过来,他们趁乱逃走的。 一村子的人,一村子男喊女叫,孩子哭大人嚎,凌乱奔跑,总想尽一切办法想活下来的老百姓,转眼成了铺满大街小巷里的一具具尸体,尸体呈着各种各样逃跑挣扎过的姿势,他们每个死去人的脸上都呈着痛苦不解的表情。在老树王村相当一部死去的老百姓的心目中,至死也没有搞明白:你日本人再怎么不是人,我们没招你惹你,你们就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杀我们,你们杀人总得有个借口,或者一个理由吧? 一个中国人,一个善良的中国老百姓所有的思路,常常是以自己善良的心地去猜测豺狼的想法。其实,鬼子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不需要借口的,不过,细想一下,鬼子的借口理由似乎倒是有一个,谁叫你们是一个中国人,生为一个中国人,就是你的错,日本人杀中国人天经地义的事,日本人从来没有拿中国人当人,就是投降了给鬼子当汉奸走狗的中国人也不行,鬼子把他们也都看成了猪,所有的中国人都是支那猪。 枪声停下了,一村子的人都死光了,连活着的鸡狗都没有一只,一个往日鲜活的村庄,眼下变得像一个坟场一样死寂。鬼子的狙击手打死人,尤其是打死毫无战斗概念的中国老百姓,一枪毙命,都是打在人体最关键的部位,根本就用不着复查还有没有活着的人,只要挨了他们的枪,也不可能有活着的人。 一村子的人杀完了,鬼子的狙击手似乎还没有尽兴,他们捎带着将一村能看到的鸡狗一起打死了,这些鸡狗因为与中国人生活在一起,也是这样的没好命。鬼子狙击小队打死了老树王村所有能看到的生命,最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打了才收了枪,赤木大佐问手下的十几个小鬼子:“勇士们,怎么样,过瘾不?” 十几个小鬼子竟都高兴地说:“过瘾!” 十几个小鬼子都高兴。这十几个小鬼子面对着满街满巷的红的血,腥的风,居然一个个还都笑得出来,笑得是那么开心,足可以看出来这十几个鬼子,一个个都是杀人魔王。一个叫秋田水边的鬼子狙击手还说:“感谢大佐一次叫我们打了这么多的活动靶子,感觉不错,我说的对吧?” 秋田水边说着回头问所有的鬼子狙击手,鬼子的狙击手都“咕咕”地笑了起来,他们一个个跃跃欲试地问:“大佐,我们什么时候,能这么轻松地射杀八路军就好啦?” 赤木大佐自信地说:“你们的要求并不高,马上就能实现,而且就在你们眼前,勇士们不要焦急,我们杀这些支那猪,就是大战前的热热身,让勇士们找到打枪的那种感觉,真正的大战就要来了!” 根据赤木大佐的计划,只要赤木大佐在老树王村屠村,八路军必派部队来救,他命令长田二江在八角沟设下埋伏,准备打八路军的一个伏击,彻底消灭来救援的八路军部队,以雪他在孙家夼被枪王李石头打疼的心头只恨。按照赤木大佐的计划,只要八角沟的枪声一响,赤木大佐就会带着特种狙击小队,立刻赶到八角沟,他们是以马代步,行动起来是非常迅速快捷的,赤木大佐把八角沟设想成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坟墓。 现在,赤木大佐已经屠了村,他们呆在老树王村在等八角沟的枪声,而八角沟的枪声一直都没有响起来,赤木大佐表面上还故作镇静,其实心里已经有些急,心里边一遍遍地追问自己:难道八路军不上我的当,我的计划又要落空了? 赤木大佐不服这个气,他不相信枪王李石头能猜测到这一切,他在一个劲地安慰自己:等等看,再等等看! 忽然,村口一个放哨的士兵,快速地跑回来,士兵远远就低低地喊:“大佐阁下,大佐阁下,村口发现了八路的小股部队!” 村口发现了八路的小股部队,赤木大佐没想到,这小股八路如何穿过八角沟,而没被长田二江他们所伏击,并且能顺利地到达了老树王这里,赤木大佐有些不相信,但他还是问:“他们有多少人,都带有什么武器?” 鬼子哨兵说:“多少人没细数,不会多于二十个人吧?武器就是一般的汉阳造,三八大盖,几支短枪,没有什么特别的武器。” 赤木大佐说:“立刻散开,准备消灭了他们,一个不能叫他们跑掉!” 赤木大佐一声令下,鬼子的这支特种狙击小队,立刻散开向村口包抄过去,鬼子的狙击手一个个都是冷面杀手,他们的战术动作,掩蔽技术,在鬼子的部队上都是佼佼者,他们很快就到达了老树王村村口这个地方,而没有被向这里走来的小股八路队伍所发现。 老树王村村口这个地方比较开阔,从村口这个位置向村外看一目了然,从村外看村口也很了亮,能一眼看到老学究家敞开的大门,走来的这支八路军队伍不是别人,他们就是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带领的部分战士。 鬼子哨兵说的一点不错,来的八路军战士确是没有二十人,他们由班长向群带领的一个战斗班的战士,还有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警卫员、通讯员,还有县公安局长老杨,他们所有的人加在一起,一共只有十六个人,可见这鬼子哨兵的眼力还算是可以的。 老树王村已经没有了枪声,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他们远远就看到大街上横七竖八,死着很多的人,空气中都弥漫着很浓重的血腥味。向班长说:“王书记,村里的情况不明,我是不是带两个战士先进村里侦察一下,看看小鬼子走了没有,你们再进村,你看怎么样?” 向班长的建议,首先得到公安局长老杨的肯定,老杨说:“这个办法好,你们进我们掩护,以免被鬼子堵在村里,被打个措手不及!” 县公安局长老杨说完看书记老王,老杨别看是地方县委的一个公安局长,也曾是八路军正规部队的一位副连长,要不是腿部受过伤,也不能转业到地方,老杨对战场上的判断逻辑思维能力是很强的,军事上的事情一直都是老王的好帮手。 老王同意了向班长的这个建议,老王对向班长说:“注意一点,你们去吧!” 向班长一点头说:“王书记,你放心吧!” 向班长一回头,说:“小张、小高,你们两个跟我来!” 小张、小高回答一声是,他们两个跳起来,跟着向班长就要先前冲,公安局长老杨立刻拉住了向班长的胳膊说:“你们等等!” 老树王村老杨并不陌生,老杨先前为了做通老学究的保守思想,在这个村建立民兵组织来过几趟,老杨是个有心人,对村口的大致情况有所了解,他看到村口老槐树后面有一个凸点有些可疑,但再仔细一看,凸点又没有了。老杨有些嘀咕: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老杨拉住了向班长的胳膊,向班长停下来回头看着老杨,向班长问:“杨局长,有什么吩咐?” 老杨不做解释,老杨犹豫了一下说:“你们小心一点!” 向班长点点头,就带着小张、小高两个战士,一直向老树王村搜索而去。老杨不相信自己会看花眼睛,刚才老槐树的后面分明多出了一个凸点,怎么会消失了?老杨打开匣子枪的机头,密切关注到那棵老槐树的后面。 那个凸点又出现了,这一次老杨看了个清楚,那个凸点与老槐树没有一点的关系,那是一个人挚枪的肘部,老杨捅了老王一下,这一情况,精明的老王也发现了,老王马上命令向班长:“回来,马上回来!” 向班长听到了老王的命令,立刻向两个战士一挥手,他们一下就放低了身子,猫腰就向后跑,鬼子的枪声响了,跑在最后面的小高一边撤退,一边回头还击,小高中弹,一头栽倒在地上,被向班长救了回来,老王看到小高已经中弹死了,子弹是打在他的眉心上,小鬼子的枪法——老王刚想到这里,又有一个战士中弹倒下了,子弹同样也是打在脑袋上,老王吃惊了,老王说:“鬼子的狙击手!” 此时的老杨也有同感,老杨肯定地对老王说:“是鬼子的狙击手,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老王命令:“同志们,撤,我们立刻离开这里…… 第826章:铁血神枪(2) 遭遇鬼子特种狙击小队,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立刻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王没有必要在这里跟鬼子硬碰硬,小鬼子的狙击手厉害,老王不是不知道,鬼子的这伙狙击手就是鬼子夜间空投在牟平城的鬼子特种兵,他们在孙家夼战斗中露过一次面。被枪王李石头狙杀了两个,现在他们又屠杀了老树王一村人,他们还没有离开老树王村不知呆在这里什么意思,所以,老王马上做出了离开这里的决定。。 老王命令:“同志们,撤,我们必须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老王带领战士们一边还击,一边向后撤,又有两个战士中弹倒下了,老王他们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们只有赶快地撤,能撤下来已经实属不易。老王他们真正撤下来后,已经六个战士为此付出了生命了,而他们却没有打死一个鬼子。 这是一场极不对称的战斗。老王他们撤下来了,发现鬼子并没有追击他们,他们就停下来讨论对策,向班长却挂牵战友的遗体,向班长问老王:“王书记,我们那些牺牲的战友怎么办?” 老王问:“你说怎么办?” 向班长心系那些牺牲的战友,意思很明白,就是想把他们遗体一起带回去,这让老王很有些为难,不能为了牺牲战友的遗体,再去牺牲鲜活战友的生命吧,这话话糙理不糙,老王又说不出口,老王说:“同志们,大家的心情我很了解,鉴于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再回去的话,势必会造成更大的牺牲,我们能做的就是想办法更多的消灭鬼子,以告慰那些牺牲了的战友,现在我们不能在做无谓的牺牲了。” 向班长眼含泪水,将头上的帽子抓下来,狠狠地捏在手上,竟哭泣了起来,一个大男人,一条男子汉,可现实就是这样残酷,有一点怨气没处撒的憋闷! 忽然,老杨激动地喊:“王书记,你看谁来了?” 老王抬头一看,石头正带着一名战士快步走来,老王喊:“李司令员,你可是来了,为我们报仇啊!” 枪王李石头看到沮丧的向班长,还有情绪低落的战士们,石头问:“怎么回事?老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王叹了口气,摇摇头,实在说不出口,联想到刚才的枪声,老王即便是不说,石头也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石头问:“鬼子还没有离开村子?” 老王要说的话,没有说出来,老王点点头。 石头又问:“鬼子还是十几个人?” 老王点点头,又摇摇头,傍边的老杨立刻插话说:“报告李司令员,鬼子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也没有看清楚,但从鬼子不密的枪声中,小鬼子可能就是你说的十多个人,不会多了。” 老杨真是有些吃惊,枪王李司令员没有接触鬼子,就怎么会知道鬼子有十多个人呢,老杨对枪王李司令员的判断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老王这时缓过劲来,老王问:“李司令员,你这是干什么来了?” 石头说:“我是专门收拾这些小鬼子来的!” 老王有些不相信,鬼子有十多个人,而枪王李石头只有两个人,老王问:“就你们两个人,能行么?” 石头坚决地说:“行,一定行!” 老王说:“要不,我们兵合一处,我们一起杀回去想灭了这些小鬼子,为牺牲的战士报仇!” 向班长和他的战友们,听了老王这句话,又枪王李司令员撑腰,所有的战士一下子也都激动了起来,他们一个劲地要求:“李司令员,你就带上我们吧,我们要为战友们报仇!” 县公安局长老杨也说:“太窝囊了,小鬼子我们还没有看到什么样,一次就被小鬼子打死了六名战士,不消灭了这些小鬼子,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老杨说着又掏出了匣子枪,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石头说:“老杨同志,要注意自己的情绪,工作方法。” 石头虽然只是低低地一句话,但石头是以批评的口气说出来的,老杨立刻收了枪,一句话也不说了,老王看石头严肃了起来,老王立刻示意战士们静了下来,老王说:“同志们,我们都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己任,我们听李司令员的指示,坚决服从李司令员的命令!” 老王是县委书记,老王的话这样一说,战士们立刻静了下来。石头也不客气,石头说:“同志们,打鬼子我们一定要注意方法,打不同的鬼子,我们就要有不同的方法,打鬼子不是打群架,我们去的人越多,就越有胜算的可能,尤其是我们要对付这些有着特殊技能的鬼子,我们就更不能掉以轻心,所以,你们就不要去了,你们还有更重要的工作去做,同志们,你们撤吧,这些小鬼子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会替同志们报仇的!” 老王说:“我们听李司令员的安排,那我们就撤,撤退!” 老王说着站起来带着战士们就走,石头问:“老王同志,你们要从什么地方走?” 老王毫无思考地说:“八角沟。” 石头说:“你们不要从八角沟这条路走了,鬼子在哪里设有埋伏。” 老王有些不相信,老王说:“不会吧,我们来时就是从八角沟哪里过来的,并没有发现鬼子,或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石头说:“当你们发现了鬼子,发现了不正常,恐怕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说话了,你们来时,小鬼子放你们过来,因为小鬼子有更大的阴谋,这一次你们再回去,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一次小鬼子肯定要伏击你们了!” 老王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换一条路,躲着八角沟走就是了。” 老王说:“明白!” 老王嘴上是这样说的,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老王甚至觉得枪王李石头是不是有些神经过敏了?为了证实自己的这一点猜想,老王他们选择的撤退路线,虽然不是从八角沟这个地方过,却是擦着八角沟这个地方,有一个叫杠子岭的山脊走的,他们在杠子岭的山脊上能很清楚地看到八角沟的全貌,老王很想证实自己的这一想法。当老王他们登上杠子岭的时候,行村据点的枪炮声正浓。八角沟的长田二江决定放弃守株待兔式的毫无希望的伏击战,准备回援行村据点,护住老巢,免得睡觉的地方都没有了。那个时候,鬼子刚刚开始撤退,鬼子从掩蔽处纷纷现身,八角沟那个地方一下子显现出那么多的鬼子兵,老王只觉得后背凉风嗖嗖,目瞪口呆,老杨悄声对老王说:“多亏我们碰上了枪王李司令员,要不我们这个时候还真被鬼子消灭,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刮旋风呢!” 老王点点头,战士们也一片唏嘘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石头是眼看着老王他们离开的,老王他们没有走八角沟这条路,而是走了另一条路,石头这才放下心来,石头对郭靖说:“我们走!” 石头撇开大路,没有带郭靖直接走去老树王村的大路,而是就近上了黑石山,黑石山是方圆十几里这一带最高的山峰,登上黑石山向下一望,颇有一番一览众山小的豪迈。 黑石山虽说距老树王村有三四里地的路程,但从黑石山看老树王村,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郭靖有些不解地问:“团长,有句话说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我们打鬼子不进老树王村,去靠近鬼子,我们怎么能消灭这些小鬼子呢?” 石头笑,石头说:“这你就不懂了吧?你说,你知道小鬼子现在在干什么?” 郭靖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不知道,小鬼子我们没有看到他们,怎么会知道小鬼子在干什么?” 石头说:“既然不知道小鬼子在干什么,你怎么就敢靠近鬼子呢?” 郭靖无言以对。 石头说:“对付这样的小鬼子,急不得,不能急于求成,迈出去的脚收不回来,一步不慎满盘皆输,就像喝茶,要慢慢地品,只要进入了境界,到了那个时候,你才能真正地品出茶的滋味,消灭小鬼子有时候也想品茶,需要慢慢地来!” 郭靖虽说没念过几天书,但人聪明,悟性好,石头的话虽说没有完全明白,但其中的道理还是明白的,郭靖对石头一笑说:“团长,我明白了!” 石头带郭靖上了黑石山,石头拿着望远镜向老树王村观察。赤木大佐他们狙击了老王他们后,并没有离开村子,他们没有出村追击,赤木大佐也陪着小心,怕糟了八路的伏击,再怎么牛的狙击手,遭到伏击也会悲剧的。 赤木大佐在等八角沟的枪声,八角沟的枪声一响,赤木大佐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可惜八角沟的枪声一直没响,行村据点的枪炮声却越来越密集起来,八角沟的鬼子在撤退的同时,赤木大佐他的特种狙击小队也有些坐不住了,赤木大佐说:“走,我们看看去!” 赤木大佐带领的鬼子特种狙击小队,一起都上了马,他们终于走出了老树王村,石头高兴,石头说:“小鬼子终于送死来了!” 第827章:铁血神枪(3) 赤木大佐带领的鬼子特种狙击小队,上了马,终于走出了老树王村,石头高兴,石头说:“小鬼子终于送死来了!” 石头说完,对郭靖说:“走,我们下山等着鬼子!” 郭靖高兴,郭靖说:“是!” 石头摇摇头,石头跟郭靖说过多次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执行任务时,非正式场合,随便一点,可郭靖总是有些放不开,说跟枪王在一起,说不紧张心里总还是有些紧张,因为他感觉枪王是王,不是凡人,石头也总拿他没有办法。 下山容易,上山难,石头带领郭靖从山上沿着一条山沟,迅速就来到山下,石头对郭靖说:“拿三颗手榴弹给我!” 郭靖就立刻拿出了三颗手榴弹交给了石头,石头说:“别乱动,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来!” 郭靖点头,郭靖将枪拿在手上,居高临下地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郭靖立刻从腰间掏出了三颗手榴弹交给了石头,郭靖不知何意。郭靖拿出的这三颗手榴弹不是一般的手榴弹,这是三颗德国造m24式长柄手榴弹,是缴获鬼子的,国民政府战前曾大量进口德国的武器装备,这其中就包括m24式长柄手榴弹,这手榴弹如何落到了鬼子的手里,这恐怕与鬼子缴获的国军军火库、或国军投降后将这种武器一并带给了鬼子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石头从郭靖手里结果的这三颗m24式长柄手榴弹,就是从鬼子手里缴获的。二战中,德国人装备的手榴弹型号很多,但最常见、使用最广泛的还是德国两种战前研制和装备的高爆手榴弹:m24式长柄手榴弹〔stielhandgranate 24〕和m39式小型卵形手榴弹(eihandgranate 39)而在中国战场上最常见的只有m24式长柄手榴弹。开战的初期国军使用这种手榴弹的比较多,后来德国与日本结成了轴心国,对中国实行了武器禁运,之后抗日战场上使用的大多是国产仿制品,到了1943年真正德国造m24式长柄手榴弹,在战场上已经不多见了,所以缴获了鬼子这样的手榴弹后,石头一直把它视为珍品,由郭靖带着,一般情况下是绝舍不得使用的,而且一次就使用三颗,这是绝不多见的。 德国m24式长柄手榴弹的弹壳,是将原型的整体式铸铁弹体改为薄钢板冲压成型,弹体内填充tnt炸药,弹体安装在一个中空的木制手柄上。依靠杠杆原理, 其拉发火管是一个独立的部件,由拉线、铅管、小铜套、摩擦线圈、延期药管/雷管套和雷管等零部件组成,靠摩擦发火引燃雷管的,摩擦线圈放置在小铜套内,拉毛铜摩擦线穿过小铜套,与延期药管相连,使用时旋开木柄尾部的金属盖,拧开后露出一段涂有瓷粉的拉火索,往外拉拉火线索,摩擦线与线圈摩擦发火,点燃延期药管,进而引爆雷管和主装药,使战斗部爆炸,整个过程约有四~五秒的延迟,m24的tnt装弹量很大,爆炸力很强,威力很大。如果使用正确,每颗m24都可以造成一群群的敌人伤亡,二战中被盟军成为高爆弹,另外m24式可以比卵形手榴弹投掷得更远。 由于m24式长柄手榴弹,有此种的威力,所以,石头在鬼子的必经之路上的三个位置上,分别放上了这样三颗手榴弹,然后又回到了郭靖所在的位置上,路边一小山包上,居高临下,只等着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来送死。 石头带郭靖从山上走到山下走的是直线。赤木大佐带领鬼子特种狙击小队走的是弯路,是转山的,走的几乎是一个圆圈,石头飞快赶在鬼子的前面,设好了埋伏;赤木大佐的特种狙击小队,虽说是骑马,但路途较远,石头放好了手榴弹,又回到山包上,等了鬼子足有几分钟的时间,这群刽子手,杀人的恶魔,才姗姗来迟,终于显露在路的拐弯处,郭靖也抬起头来观看,被石头用手一按,郭靖急忙又蹲了下去,只听到马蹄声敲打着路面越来越近。 石头拉动枪栓轻轻顶上一发子弹,放在了眼前;又拿起另一支三八大盖枪,又顶上一发子弹,紧紧地抓在手里,一直在紧密地监视着越来越近的鬼子,鬼子特种狙击小队一行有十三个人,除去八个狙击手,外加赤木大佐,鬼子又增加了四个鬼子,石头注意到鬼子的这个特种狙击小队有两挺轻机枪,另两个无疑就是两个弹药手了。 鬼子一行十三个人,十三匹马呈一蛇形,沿路跑来。鬼子的第一匹马经过第一颗手榴弹的时候,石头放他过去了;经过第二颗手榴弹的时候,石头也放他过去了;到了第三颗手榴弹的位置,石头照样也没动他,也放他过去了。 鬼子的马队虽说不怎么张扬,走路都充满了警觉,但队伍拉的较长,第一匹马经过了第三颗手榴弹的时候,鬼子的马队还没有完全进入石头设下的三颗手榴弹的位置,这个时候动手肯定就不能达到自己预期的效果,所以石头一直都没有开枪。 当鬼子的最后一匹马靠近第一课手榴弹,在第一课手榴弹的杀伤范围之内时,石头动手了,石头举起枪来没有瞄准鬼子,而是瞄准了第一颗手榴弹,石头扣动扳机,一枪就打爆了第一颗手榴弹,德国m24式长柄手榴弹的威力,立刻就显现出来,由于是出其不意,鬼子特种狙击小队当即就有三匹马被炸飞,马上的小鬼子不死,恐怕也只剩下了半条命。 石头打爆了第一颗手榴弹,紧接着又一枪打爆了第三颗手榴弹,第三颗手榴弹一炸响,自然又有鬼子被炸飞。第一颗炸响的手榴弹和第三颗炸响的手榴弹之间马匹上的鬼子,前后自然就向一起收缩,集中在第二颗手榴弹的那个位置,石头又不慌不忙地打爆了第二颗手榴弹,这第二颗手榴弹一炸,又有几匹马被炸飞,郭靖高兴,郭靖说:“好,炸得好,炸死该死的小鬼子!” 石头趁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连打两枪,跑在最前面的两个小鬼子又被石头揍下了马,石头的第一支三八大盖枪的子弹打光了,石头立刻蹲下了身子,一支空枪还给了郭靖,石头又拿起了第二杆枪,一发子弹几乎是贴着石头的头顶飞过的,被打断的一根茅草应声倒伏在石头的脖子上,刺刺的、痒痒的,石头抬手将它拿掉。 由于石头在这一位置上连续出击,这一位置很显然暴露在鬼子的狙击手的视线当中,石头再要出击,必须再换一个位置不可,石头翻滚了一下身体,换到了另一个狙击位置上,石头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位置上狙击鬼子,石头是很看重现在的这个狙击位置。 石头所在的这个狙击位置,是在一个小山包上,这个小山包很特别,山腰以下是土,山腰以上是石,山包之上岩石裸露,呈一个锯齿鸡冠状,岩石和岩石之间,还有一蓬蓬灌木相连,给石头他们的掩蔽,带来很大的方便,是一个天然的狙击位置。 另外,小山包相对的正是鬼子通过的大路,大路相对小山包的这个位置,正好呈一个拐角,大路的两面很长的一段路,都呈现在石头的面前。 石头之所以将狙击鬼子的位置选在这里,首先是看重就是视野开阔,鬼子的动作可以尽收眼底,不至于被鬼子的阴谋诡计所蒙蔽。 石头换了一个位置,从灌木丛中向山下观察,石头看到山下除了死马,只剩下了七八匹活马,而这七八匹活马,又有些六神无主地呆在原地。石头看了一眼只见马匹不见鬼子,鬼子死了几个,伤了几个,伤到了什么程度,活着的小鬼子到底还有几个,这些数据石头一概不知。 石头打了两枪,打死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鬼子,这两个鬼子是必死无疑的,石头从来就是很自信自己的枪法;十三个鬼子除掉两个,还有十一个鬼子,三颗手榴弹最保底地讲,一颗手榴弹炸死一个鬼子,三颗手榴弹炸死三个鬼子,这十一个鬼子再减去三个鬼子,鬼子应该还剩八个鬼子,但实际数并不会有这么多,就德国造m24式长柄手榴弹的威力,一颗手榴弹平均炸死两个鬼子兵应该不成问题。 可石头不能这样想,石头作为一个成熟的神枪手,尤其此时又是与鬼子的多个狙击手对决,考虑问题必须十分保守,宁可相信有,绝不相信无,自己不能麻痹自己,任意的夸大歼敌数目,对自己都是百害无一利。 石头看了山下一眼,只见鬼子的马匹,不见一个鬼子的狙击手,而鬼子的马匹又不离开那个地方,说明小鬼子的狙击手,肯定就在此不远的某一个地方,在什么地方,石头石头还没有发现。在这个季节里,路边、还有山坡的草、灌木,在经过几场秋霜之后,有的草枯萎了,有的草反倒更加成熟挺拔,有的叶子落了,可有更多的叶子被染红了,将秋天装扮的色彩斑斓。 忽然,山下一声枪响,山上紧跟着就是一声惨叫,石头转脸看到,郭靖随着鬼子狙击手的枪响正仰面向后跌倒…… 第828章:铁血神枪(4) 忽然,山下一声枪响,山上紧跟着就是郭靖的一声惨叫,石头转脸看到,郭靖随着鬼子狙击手的枪响正仰面向后跌倒,石头看到山下,路边一蓬蒿草的后面,略微飘起了一缕不易被人察觉的青烟,不用说那里就是鬼子狙击手藏匿的地方,石头看准那个地方,抬手一枪,蒿草的后面有一黑影应声翻倒。 当然了,石头并没有看到蒿草后面的鬼子狙击手的翻倒。好奇害死猫,同样,好奇也能害死人,一个成熟的神枪手,不能好奇心太重,只管打枪,不管结果,要想知道结果,也不必的非要当即就知道。一个成熟的神枪手,而且还要有一个常人难以比拟的耐心。 石头相比于一般地狙击手,还有些特殊,石头打出一枪后,完全不用担心小鬼子死不死,一枪毙敌,石头就有这样的一个自信心,没有这样一个势力,石头怎么能一个人挑战一支鬼子的特种狙击小队,而且拒绝了牟平县委书记老王他们兵合一处的建议? 对付鬼子的特种狙击小队,人多有时候并不是优势,人多只会增加牺牲,毕竟对付鬼子的特种狙击小队,绝不同于一般的战斗。 石头抬手打出了一枪,立刻闪电一样撤回身子,鬼子的三发子弹几乎同时击打在石头刚才出枪的位置上,鬼子的三发子弹几乎是同时打来的,在常人听来其实就是一响,但石头却听出来了是三发子弹的声音,三发子弹间隔的时间虽说只有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但石头还是听出来他们的间隔时间,并且感受到三发子弹来至于三个不同的方向。 石头撤回了身子,并没有再急于还击鬼子,石头心牵郭靖,郭靖惨叫了一声,身体就向后跌倒,郭靖是不是被鬼子的狙击手打掉了?石头放下枪,放低了身子就爬向郭靖身边,石头低声喊:“郭靖、郭靖!” 郭靖仰面躺在那里,头上并没有流出血来,人却奇怪地一动不动。石头扶起郭靖察看了郭靖的伤情,子弹是贴着郭靖的头皮飞过去的,子弹只在郭靖的头发犁出了一趟深沟,被犁过头发的头皮上,有着不同程度的灼伤,伤不致命,更不能致死,郭靖却确实不省人事。 老实说,人不畏死,那是假话,所有的人在面临死亡的时候,都会有各种不同的表现,很多的表现,有时候并不是他们自己所能掌控的。 石头放心了,这小子是被吓昏了,于是,石头掐了郭靖的人中,又拍拍郭靖的脸,石头低声喊:“醒醒,郭靖,醒醒!” 郭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一下子又坐了起来,郭靖有些吃惊地问石头:“团长,我还活着,没被小鬼子打死?” 石头点头,肯定地说:“活着,没被小鬼子打死!” 郭靖看看自己全胳膊全腿的,有些不相信,他又摸了自己的头,一下摸下了一把头发,头皮竟有些微微地疼,郭靖惊恐地问:“我受伤了?”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鬼子的子弹只打了你的头发,没有伤到你的皮肉,你福大命大,一点伤都没有。” 郭靖又问:“真得没有受伤?” 石头说:“真的没有受伤。” 郭靖这个时候一下恢复了正常,郭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郭靖问:“团长,你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 石头批评郭靖说:“听我命令,别再出头伸脑的了,小鬼子的枪子,可不是和你闹着玩的。” 石头说这话时,一脸严肃,石头带着郭靖,是看到郭靖比较聪明伶俐,并不是用他来牺牲的,郭靖看石头生气了,郭靖说:“团长,我知道错了,放心吧,我绝不会再给你添乱了!” 郭靖又老老实实地蹲在岩石后面,给石头向枪里压着子弹。石头看到郭靖再给自己放下的空枪压子弹,一个遥远、甚至有些模糊的画面,忽然就跳到了石头的眼前。爷爷手拿着猎枪,在一个劲地猎杀皮子,有几个乡亲们跟在爷爷的身后,再给爷爷装着一杆杆刚想过的土枪,爷爷只管一枪一个,或者一枪几个地猎杀皮子,爷爷铁血冷面,大有不杀光所有的皮子,就誓不罢休的气概,爷爷追着皮子猎杀,大少皮子被追得满山遍野,只顾逃命。 皮子一夜之间,销声匿迹了,有人说是逃进了深山里,又有人说是逃进了大海里某个岛屿上,不一而足,不管怎么说,皮子一下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眼下,石头就感受了爷爷当年的那种感觉,只不过是爷爷用着装弹药的是几个人、几杆枪,而石头只有一个郭靖就足够了;爷爷当初打得是妖孽惑众的皮子,而自己眼下打得是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 石头想到这里,自己忽然又有些疑惑,眼下的日本鬼子和爷爷当初猎杀的皮子,是不是有那么种说不清的联系,皮子当年消失时传说是去了海上的某个岛屿,从此与人井水不犯河水,而小鬼子也恰是从海上,从岛屿上来的,他们是不是当年的皮子真的变成了人,现在又回来报仇来了? 石头的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只是一个想法而已,石头也有些奇怪自己的这种想法,但不管他们是皮子是鬼子,坚决地消灭他们,不能再叫他们继续作恶才是正道。石头又紧握起手中的枪,又换了个位置,开始观察鬼子。 赤木大佐这样的计划,是小儿科,他却一相情愿地认为万无一失,长田二江的建议赤木大佐根本一句都听不进去,并认为胶东八路的如此猖狂,就是与长田二江这些没有真正帝国武士道精神的庸才所致,要想扭转胶东战局,必须打一场大仗,尤其能一仗消灭枪王李石头,消灭胶东独立团这样的大仗,才能起到一种多尼诺骨牌的作用,彻底打败胶东的八路军,乃至山东的八路。 因此,赤木大佐力排众议,亲自制定了这样一个自以为是的作战计划,他们最先屠杀了老树王村的平民老百姓,本以为以此来吸引枪王李石头,还有胶东独立团来拼命,他们会在八角沟出打一场漂亮的伏击战,可惜八角沟处一直没有动静,他们却在老树王村击溃了一小股八路队伍后,行村据点的枪声越来越密,赤木大佐这时感觉到他的计划出了问题,赤木大佐终于等不住了,他们就带领特种狙击小队出了老树王村,没想到半路上就遭到了伏击。 赤木大佐在遭到伏击的瞬间,赤木大佐初时以为是遭到了八路军大部队的伏击,但大部队没有这样打法,首先是方法部队,赤木大佐又想到了被他们击溃的那一小股八路,赤木大佐想到这里,又有些恼怒,肯定是被他们击溃的那小股八路,但枪声不密,只有一杆枪,而就这一杆枪枪枪要命,仅仅第一次交锋他的特种狙击小队,就伤亡过半,赤木大佐忽然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们是遇到了真正的对手,遇到了那个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这一次单独挑战他的特种狙击小队来了,赤木大佐想到这里,脑袋就有些大,说不出是一种兴奋还是惧怕,心里有些忐忑起来。 赤木大佐遇到了枪王李石头,确切地说他是有一点兴奋的,但更多的是惧怕,他这一次与枪王李石头的交手,比第一次在孙家夼那里更可怕,仅仅一个回合就伤亡过半,赤木大佐想撤走不玩了,可是不行,他们根本动弹不了,他们整个被抢王李石头看死了,不玩都不行,接下来只有小心应付才是,赤木大佐被逼到死胡同里,赤木大佐无路可退,只能与枪王李石头抵死一拚了。 赤木大佐看了一下,他手下只剩下了六个人,一个机枪手,五个狙击手,五个狙击手中有两个被手榴弹炸伤的,一个被炸断了一条腿,另一个被炸没了一条胳膊,被炸没了一条胳膊的狙击手定力不好,报仇心切,躲在一片蒿草后面,发现了郭靖的那一目标,打出了狙击的第一枪,立刻就被枪王李石头打了一枪,被打的脑袋开花,虽有三个狙击手同时向石头开枪,赤木大佐知道效果甚微,并不期望有什么奇迹发生,能把枪王李石头怎么的。转眼之间,赤木大佐又去掉了一个狙击手,赤木大佐的手下只剩下了五个鬼子兵,一个机枪手,四个狙击手,还有一个断腿的狙击手。 赤木大佐也有些心焦了,但赤木大佐嘴上还在说:“勇士们,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又是枪王李石头,李石头之所以号称枪王,其枪法确实了得,我们绝不能掉以轻心,沉住气,锁紧目标,没有十分地把握不要轻易地开枪,不可轻易暴露自己!” 有一个鬼子狙击手问:“大佐阁下,我有些搞不明白,你说对面的八路有几人?” 赤木大佐说:“这不好说,由枪声来判断,八路只有一人,一杆枪,因为始终只有一个人在打枪;由刚才的对射情况看,因为我们枪击的位置和他们出枪的位置来看,又是两个人,也只有两个人,绝不会多于两个人。” 这个鬼子狙击手问:“大佐阁下,我们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大佐阁下,你说我们该怎么行动?” 赤木大佐恨恨地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第829章:铁血神枪(5) 赤木大佐恨恨地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赤木大佐嘴上虽是这样的说,但他心里又不能不承认,这个狙击手的已句话提醒了他摆开架势狙击,他们肯定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这是枪王李石头的强项,首先他们出枪的速度不如枪王李石头快,枪法不如枪王李石头准,但此就这两项,他们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他们不能上枪王李石头得当。那么他们的强项是什么呢?他们的强项是人头多,火力猛,受过专业枪手训练。作为一个好的指挥官,最大的长处就是懂得以己之长克人之短,在这一点上赤木大佐还不算怎么弱智。 赤木大佐一招手,所有的鬼子狙击手,都聚集在了赤木大佐所在的路沟,赤木大佐对他们耳语几句,所有的鬼子都点过了头,赤木大佐就这样把他的计划又吩咐下去。赤木大佐一摆手,所有的鬼子又都全部散开,各就各位,开始了一个新的行动。 赤木大佐的这一新的行动,说到底就是以己之长克人之短,决定对枪王李石头所在的山包进行攻击,由原来的被动转为了主动。剩下的那个鬼子机枪手,还有那个短腿的小鬼子狙击手担任掩护,全胳膊全腿的三个鬼子狙击手,担任进攻小山包的任务,赤木大佐既是统管整个战斗的指挥,又是一名掩护的狙击手。 一切准备妥当,赤木大佐一个手势,所有的鬼子狙击手就立刻展开了行动。 担任掩护的是唯一剩下的一名鬼子机枪手,还有那个断腿的鬼子狙击手,这两个特殊的鬼子兵,眼睛一眨不眨地警惕的注视着小山包上,哪怕小山包上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变化,这两个特殊的小鬼子就会了口开枪,这两个鬼子的手指就扣在扳机上,处在一种随时都可以击打的状态之中,其他三名鬼子狙击手,分三个方向,开始匍匐地向小山包靠了上去。 鬼子的狙击手,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射击了。鬼子狙击手没有射击,石头知道是缘于自己一直没有行动的原因。所有的狙击手都是慎于开枪射击的,并不是他们就是为了节省子弹,主要是在不能在一枪毙敌的情况下,每个狙击手是慎于轻易暴露自己的射击位置的,鬼子的狙击手也是这样。 鬼子狙击手不开枪,石头当然也不能不时时处处陪着小心,石头更清楚此时小鬼子有几双眼睛都狼犬一样紧盯着山上,哪怕一点细微的变化。石头为了观察到山下鬼子的情况,石头清楚决不能在原来出现过的两个位置上露面了,这两个位置此时肯定已经被小鬼子看死,在这两个位置上任何举动,都会在第一时间里受到鬼子狙击手的击打,石头也没有必要再去冒这个险。 小山包上优越的地理环境,石头并不缺观察点。石头向右边挪动了一段距离,石头选择了第三个位置。第三个位置,也是在两块岩石之间,而且在岩石之间的缝隙中,还生长一蓬茅草,这蓬茅草长得很茂盛。 石头贴着这株茅草的底部空隙,慢慢向山下望去,山下,石头一眼没看到山下的一个鬼子。山下石头没看到一个鬼子兵。突然感觉自己心中愰徨的,一种从来都没有的慌偟感觉,这是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这种感觉使石头急忙低头缩回了身子,就在石头缩回身子的同时,说来也真是巧了,一串子弹就打在那株茂盛的茅草上,茅草竟被打得踪影全无。 鬼子的这一串子弹,及随后传来的枪声,石头听出来了是鬼子的机枪,是鬼子的机枪扫来的一串子弹。 应该说,鬼子的这个机枪射手,是赤木大佐从鬼子的队伍里挑选出来的拔尖精英,赤木大佐挑上这个鬼子的机枪手,第一是看中了他出枪快,更重要的一条就是他的射击精度准,完全可以媲美一般的鬼子狙击手,而大正十一式轻机枪(鬼子的歪把机枪),其子弹打出去的精度,高于其他国家所造的同类型的机枪水平,而剩下的这个鬼子机枪射手,又是机枪射击水平打得最好的一位,石头差点让这个鬼子的机枪射手所伤,看来石头不得不正视这个鬼子的机枪射手了。 开始的时候,赤木大佐还不想动用机枪,想把机枪在关键的时刻再用上去,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由于枪王李石头太厉害了,交手不长时间就让他损兵折将过半,他又不得不改变战术,由单纯的狙击对抗,转变为主动攻击,鬼子的机枪也就挑起了大梁,担任掩护压制的作用。 鬼子的机枪射手刚才的这一枪点射,并不是他发现了石头在哪个位置上,鬼子的这个机枪射手完全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只是觉得那个地方有点可疑,猜想这枪王李石头有可能在那个位置上,他就想当然地在哪个位置上打了一个点射,也就是这一个点射,差点击打到枪王李石头,是完全一个误打误撞的结果。 当然了,这个鬼子的机枪射手,根本就不知道就是他刚才这个点射,枪王李石头差点就折戈在他的这一点射里,这让石头也有了一个不少的吃惊。 鬼子的机枪射手又把点射加扫射的枪弹射到了别处,这让石头稍稍地松了一口气,知道了这个鬼子的射手原来是乱打一气,并不是自己掩蔽不慎,被鬼子发现所致。石头没有离开那个位置,只是稍稍地换了一个角度,再次向山下观看,石头看到了那个鬼子的机枪射手。这个的鬼子的机枪射手,他将自己掩蔽在两块如笋的岩石之间,靠着自己一刻不停、毫无规律地点射,来保证自己的安全,达到掩护其他三个小鬼子向小山包进攻的真实意图。 打机枪的小鬼子射手不怕暴露,犯了狙击手的大忌。小鬼子不傻,小鬼子肯定是另有所图。奇怪,只见这一个疯狂的鬼子机枪射手,并不见其他鬼子狙击手。不行,石头非要搞清楚不可,石头可以不管鬼子的这个鬼子的机枪射手,但石头一定要先搞清小鬼子的意图是什么。 石头再换一个角度,石头终于看清楚了,山下正有三个鬼子的狙击手,在这挺机枪的掩护下,匍匐、跳跃地正上山包上冲来。 石头明白了小鬼子的意图,石头决定先打掉小鬼子的机枪射手再说,免得再被他误打误撞给自己构成威胁。石头将枪端在手上,准备好,在鬼子的机枪射手一个点射刚打到这里,开始转向其他位置空隙中,石头跃起来,抬手一枪,自以为待在两块笋丝-石之间,很安全的鬼子机枪射手,被石头一枪打翻,机枪立刻哑了,那挺歪把子机枪,很痛苦地歪上了一边。 石头一枪打出去,鬼子的机枪射手被击中,石头在打击鬼子机枪射手的瞬间,发现一棵低矮的松树下面,一支松树枝,轻微地跳动了一下,这肯定又是一个鬼子狙击手藏匿的地方,石头动作迅速,在打出这一枪的同时,立刻撤身蹲下,一发子弹正打在了身体藏身的岩石的顶端,将这块岩石打得火星迸射,碎石粉末溅了石头一脸,石头使劲地吐了吐溅进嘴里的碎石粉末,骂了一声:“该死的小鬼子!” 石头一转脸,猛看到郭靖在对他笑,还翘了大拇指,石头瞪了他一眼,石头说:“准守诺言,注意掩蔽!” 石头的一句话,让郭靖一下不笑了。郭靖笑不出来了,郭靖有些不高兴。眼下一声声枪响,一是鬼子打的,二是枪王团长打的,唯独没有他郭靖自己打的,给团长背着枪,给团长压子弹根本就不足郭靖一个人干的,郭靖现在特别想开枪打鬼子,郭靖当初跟着石头团长就是为了学到打鬼子的本事,眼下却被团长孩子一样呵护着,郭靖的情绪有抵触,郭靖终于憋不住,郭靖对石头说:“团长,我也想打鬼子!” 听了郭靖忽然没头没脑子的这样的一说,石头担心郭靖在作出莽撞之事,毕竟眼下的鬼子不是一般的鬼子。石头不得不停下继续中的行动,回头仔细地看了郭靖一眼,看到了郭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石头本想再用眼睛瞪他,想了一下,也就作罢,石头说:“当然,你可以打鬼子,不过现在还不是个时候,要你动手时,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准备好么?” 郭靖听石头这样一说,郭靖笑了,郭靖点点头,说:“团长,我准备好了!”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听我指挥,眼下先掩蔽好。” 郭靖很听话地掩蔽在一块岩石的后面。 石头在有着锯齿一样岩石做掩蔽的小山包上,来去自由,石头又换了一个位置,注意地看了那棵低矮的松树那个地方,鬼子打在岩石上的那一枪,就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可低矮的松树下面和周围,石头并没有发现鬼子狙击手的踪迹。 但有一情况着实让石头一下子吃惊不少,石头发现原本那挺翻倒两颗笋石之间的歪把子机枪不见了…… 第830章:铁血神枪(6) 但有一情况着实让石头吃惊不少,石头发现原本那挺翻倒两笋石之间的歪把子机枪不见了,这很明显在此周围还有一个鬼子的狙击手,是这个鬼子的狙击手拿走了这挺机枪。石头知道绝不可能是原来那棵低矮的松树下面的那个鬼子拿走的,因为这两点之间距离较远,松树下面的小鬼子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到达那个位置。 于是,石头就多了个心眼,这一回该郭靖出手了,郭靖早就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回头看了一下郭靖,郭靖知道团长这回终于要安排他出场了,石头点点头,郭靖立刻就来了精神,郭靖的任务就是吸引鬼子,如何把鬼子的狙击手引出来,引出鬼子狙击手的位置,郭靖他就大功告成了。 郭靖的这项工作看起来简单,却技术含量高,能引出鬼子,而不被鬼子识破,但也有一定的风险,不过,只要动作谨慎一点,一般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更何况郭靖与石头在一起,干这个也不是第一次了,郭靖就有些轻车熟路,他用刺刀斩断一根荆条,随手将荆条上的毛枝一挽,做成了一个球形,将自己的军帽扣在球形上面,帽子圆鼓鼓的,绝不像用刺刀,用棍子顶起的帽子缺少立体感,而常常被鬼子识破,要知道小鬼子狡猾,并不傻。 郭靖做好了这样一个别出心裁的道具,对石头一笑。石头点了点头。郭靖就把这样的一个道具,由一块岩石的一侧,慢慢地伸出一点,伸出一点,再伸出一点,远远绝对会以为是一个人趴在岩石的后面,向山下观察。 郭靖这面有了动作,石头就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再次向山下观察,消失的歪把机枪没有显现,但那棵低矮的松树下面,又出现了一点异样,这点异样一般人注意不到,只是石头一直对那个地方有所关注,所以哪里的一点变化,哪怕是颜色的一点变化,石头完全就能感觉出来,石头知道松树下的那个小鬼子又出来了,显然是被郭靖的道具引出来的。 石头很奇怪这个小鬼子很有定性,他已经在哪个位置上打过了一枪,一般情况下,双方狙击手对决,暴露的位置一般不再使用,而这个小鬼子还真有一点个性,打过了一枪,位置已经暴露,居然还呆在那个位置没有离开。 其实,这个小鬼子也不傻,他打过了一枪,还没有离开那个位置,他不是不知道狙击位置被发现的后果,他一个是抱着一点侥幸的心理,二一个是他被石头用德国造的高爆手榴弹炸断了一条腿,想移动想转移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与其不给力的身体在移动过程中暴露被击毙,倒不及稳坐钓鱼舟,躲过一阵子看看情况再说,尝试一下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这个断腿的小鬼子,打过一枪后,收缩了身子,猫过一会,感觉好像没有什么事,再加上断腿痛得实在是厉害,是他断腿的人此时就在小山包的上面,仇恨、报仇心切的断腿小鬼子,又试着向外观看,观看的结果并没有什么事,并不像想象的那么严重,这个断腿的小鬼子胆子就也越来越大,当他看到山包上锯齿形的岩石一侧,慢慢露出半颗脑袋的时候,断腿小鬼子咬牙切齿,举起了97狙击步枪,他刚刚要扣动扳机,那半颗脑袋又缩回去了,断腿小鬼子有些扼腕惋惜,他再次打起了精神,再一次做好了射击的准备,等待那半颗脑袋再次出现的时候,他要将这颗脑袋打碎,八路要了他一条腿,他要了八路的一颗脑袋,不吃亏。 就在这个断腿小鬼子算得高兴之时,断腿小鬼子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已经暴露在石头的枪口之下,石头不会再给这个小鬼子第二次开枪的机会了,石头一扣扳机,一颗子弹冲出枪口,经过数百米的飞行后,就一下穿透了这个断腿小鬼子的脑袋,这个断腿小鬼子当即就趴在枪上,一动不动了。 有言道:好虎不敌一群狼。 其实,也不尽然,狼和虎的力量相差悬殊,虎只要把心态调整好,将狼群有选择地一只只单独来收拾,抵住一群狼并不是难事。 石头一个人对决这么多的鬼子狙击手,除了枪法好,出枪快,更多的是在智慧上的较量,斗智斗勇。石头每一次地瞅准了一个打击目标,在他打出每一枪的时候,都是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撤身,用郭靖后来给他孙子讲这段故事的时候,总爱用一句话:快得像打闪一样来形容,给所有听到这段故事的人,都是以无边的想象空间。 打闪到底有多快,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解释。我只能说,石头的出枪速度是够快的,不夸张地说,就是小鬼子用枪瞄着这个地方,看到石头跃身跳起来,小鬼子就开枪射击,小鬼子的子弹也绝不会比石头的子弹先到,更何况石头跃起和撤身蹲下来,几乎就是一个连贯动作,中间根本就没有一丝停顿的时间。 石头一枪就打死了那个断腿的小鬼子狙击手,小鬼子的那挺歪把子机枪又响了起来,不过小鬼子的歪把机枪打出来的子弹忽高忽低,石头看到歪把子机枪所在的位置,是在路沟的沿上,枪在响,却看不到射手的人在哪里,石头笑了,石头自语道:“原来是一个怕死鬼! 赤木大佐皇亲国戚,官至大佐,完全是沾了出生身份的光。赤木大佐由于身份特殊,很善于讲演、鼓动嘴皮子,搞一些花架子,在鬼子的高级军官里很没有市场,但在底层士兵中,什么武士道,什么帝国的勇士,效忠天皇,不惜战死,口号喊破了天,却是很唬人的。 看一个人,要全面地看,不要听他怎么说,重要的一点,是要看他怎样的做。 赤木大佐带领鬼子的一个机枪手,一个狙击手,虽说那个狙击手是一个断腿的士兵,他们三个人担任掩护,另外三个狙击手担任进攻,赤木大佐这样一个部署不能说有什么过错,毕竟对手只有两个人,六个人对付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实际上打枪的只有一个人,应当说他们占有绝对的优势。 在机枪手被打死的时候,赤木大佐信心还是满满的,他拿走了机枪射手遗弃的大正十一式轻机枪,还斗志不减,不失与石头血战到底,但赤木大佐一直掩蔽着,并不打一枪,打出任何一枪都可能暴露出自己当下的位置,那样是很危险的,没有了指挥官,谁来指挥战斗? 当断腿小鬼子狙击手也一命呜呼之时,赤木大佐看到几个死在自己身边的狙击手,他们都是被枪王李石头爆头而死的,自己的下场不会比他们更好,与枪王李石头决斗的下场都会是这个样子的,孤独的赤木大佐此时的精神一下垮了,他想独自逃掉,又觉得自己身为帝国大佐,身上担当着一份指挥责任,还有三名狙击手在战斗,所以他将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用绳子固定住,枪机也用一条绳子拴着,他趴在路沟里,用绳子拉动枪机,机枪所以就又响了起来,他一厢情愿地认为,只要机枪在响,就能吸引枪王李石头的注意力,枪王李石头又拿他没办法,他一样起到吸引枪王李石头掩护其他三名狙击手向小山包上靠近,消灭枪王李石头还是有希望的。 石头看小鬼子的机枪射手吓破了胆,也就不足一提了,石头也就开始集中精力对付已经分三个方向,爬上半山腰的那三个鬼子狙击手了。 忽然,郭靖那里一声枪响,郭靖手里的道具被子弹穿了一个洞,石头看到这一声枪响,是来自于在山腰的一块岩石后面,石头看不到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石头暂且拿他没有办法,石头可以暂且不去管它。另一个鬼子狙击手就在石头的对面,石头发现了他,他也发现了石头,鬼子狙击手立刻跳进了一条浅沟里,泥鳅一样没有了踪影,让这个小鬼子逃掉了一命。 三个鬼子狙击手,石头现在只发现了两个,那么第三个在什么位置呢,石头想起来了,那个第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原来是在东山根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偏东,向东一转就离开了石头的视线,应该说这第三个小鬼子狙击手是最危险的敌人,现在必须马上找到这个最危险的敌人。 石头离开了眼下这个位置,猫腰经过了郭靖的那个位置,郭靖问:“团长,发生了什么事?” 石头说:“缺少了一个小鬼子,注意一点,注意掩蔽!” 郭靖说:“是,团长!” 石头转上了东坡,也没有发现第三个小鬼子狙击手,石头怀疑,难道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失踪了?石头马上否定,石头就又向后坡看,石头向后坡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个正在查找的第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此时正对他扣动了扳机…… 第831章:铁血神枪(7) 石头怀疑,难道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失踪了?石头马上予以否定,石头就又向后坡看,石头向后坡一看,惊得差点叫出声来,那个正在查找第三个小鬼子的狙击手,此时正对他扣动了扳机…… 石头出枪快,石头出枪再快,也快不过小鬼子的子弹已经冲出了枪口,石头出于本能地将头一闪,一发子弹带着啸声,几乎就是贴着石头的耳朵飞了过去,石头甚至都能感受到子弹飞过灼烧过地空气的炽热。 马有失蹄,老虎有打盹的时候,一时的马虎,几乎叫小鬼子钻了空子。石头躲过了小鬼子的这一枪,郭靖还击了一枪,这一枪却走空,小鬼子已经躲在了一块岩石的后面,这块岩石就近百二十多米处。 石头差点吃了小鬼子的亏,郭靖打了小鬼子一枪,根本就没打到小鬼子,郭靖大骂:“他妈的小鬼子,偷偷地跑上来,简直就是找死!” 郭靖骂着,很气愤,郭靖掏出了一颗德国造m——24高爆手榴弹,拉开地火,在手上略一停,一下子就甩在小鬼子藏身的岩石后面,德国的m——24高爆手榴弹,真是太厉害了,一声爆炸,将这个小鬼子狙击手,一下子炸飞起来,落下来,面条一样趴在岩石上死了。 郭靖竟这样厉害,德国的m——24高爆手榴弹,他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只是听石头说过这种手榴弹,不同于国产手榴弹延时三秒钟的时间,时间略长一些,四到五秒的时间。也许这手榴弹,已经无数次在他的心目中演示过,所以使用起来竟是那样的高效到位,一下就将小鬼子炸翻。 石头对郭靖竖大拇指,郭靖一下认识到了什么,郭靖有些腼腆地说:“团长,对不起啊,我用了一颗手榴弹!” 手榴弹是说好一般情况不用的,这种装有tnt炸药的高爆弹太金贵了,郭靖一焦急就用了一颗,用过了之后,又想起了规定,所以又怕石头批评,他竟有些忐忑不安起来,石头说:“用得好,你用得太是时候了,手榴弹就是用来打鬼子的,不打鬼子,我们带它干什么!” 郭靖听到石头这样一说,郭靖当然高兴了,郭靖一高兴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心里话也说了出来,郭靖说:“团长,我要和你一起狙击小鬼子!” 说实在的,石头不让郭靖出头露面,主要是担心郭靖的安全,毕竟小鬼子的狙击手不同于一般的小鬼子,郭靖又是刚参军不久,作战经验不足,有个七长八短的,石头放心不下,石头有些犹豫,郭靖却催促说:“团长,行不行!” 石头联想到郭靖刚才出枪的速度,几打出的一枪,即便不能一下子伤到小鬼子,对石头起码也是一种呼应。再说郭靖也跟了自己打过两场狙击战,狙击交火的套路也熟悉一些了,也就剩下了实战锻炼了,石头终于点头,说:“行,我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指挥,注意安全!” 郭靖见石头答应了他的要求,当然高兴了,郭靖说:“行,没问题!” 三个鬼子狙击手,眼下被郭靖干掉了一个,还有两个,山下还有一个怕死鬼赤木大佐,一共只剩下了三个小鬼子。十三个小鬼子,剩了三个,只是一个零头,彻底消灭这些恶魔,屠杀老树王村的刽子手,一点问题都没有。 刚才石头和郭靖只顾对付山后上来的小鬼子狙击手,前坡前面的两个小鬼子狙击手,也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上,石头趴在一个位置上观察了情况,两个小鬼子一直都没有现身。一般的情况下,山后的枪声响起来,还有手榴弹的爆炸声,山前坡上的两个鬼子狙击手,一定会借机向山上运动攻击,可惜石头观察了还一会,一直都没有看到这两个小鬼子狙击手的行踪。 不确定两个小鬼子狙击手在什么地方,石头和郭靖就不能放开手脚,郭靖再用道具吸引鬼子,鬼子好像并不买账。奇怪的是,山下的的机枪也不响了,郭靖问:“团长,怎么这么奇怪啊,我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吸引小鬼子,小鬼子怎么就是不开枪啊,小鬼子是不是被我们给吓死了?” 郭靖的话有些重,石头也有些纳闷,小鬼子吓死那是不可能的,小鬼子被吓跑了倒是有这个可能,石头没有正面回答郭靖的问话,石头只是说:“注意掩蔽!” 郭靖就立刻缩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不动了,石头再换了一个位置继续在向山下寻找两个小鬼子狙击手的方位。 这时,山下的小鬼子机枪又响了起来,鬼子的机枪这一声扫射,让石头心里一下乐开了花,心里一下就有了底,山下鬼子的机枪扫射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小鬼子没有像郭靖说的被吓死,也没有逃跑,而且还在这座山上。 这还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很有定力,这样反显得石头他们有些急躁了。如果没有判断失误的话,小鬼子的狙击手还应该在那条浅沟里,和那块岩石后面,因为这两个地方到山头石头他们这个位置,有一段不少于五十米的开阔地,这对这两个鬼子狙击手来说,他们要到达山头就必须要冲过这片开阔地,这片开阔地对鬼子的狙击手无疑就是一片死亡之地,就石头的枪法,他们不用冲过这片开阔地,就是一露头,石头就能很轻松地击毙他们,他们僵持着,实在没有胆量冒这个险。 当然了,山后的枪声响起来的时候,两个小鬼子狙击手曾都有过冲过眼前这片开阔地的冲动,但冲过又怎么样呢,他们会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么,他们不配,他们谁都没有这个自信心。再说了,冲动是魔鬼,他们谁也不想为一次冲动付出自己的生命。 小鬼子的狙击手一直都没有行动,也没有后退,因为他们的赤木大佐还在山下看着他们,两个小鬼子狙击手怎么都不会知道,他们的长官,他们的赤木大佐在山下已经吓尿了裤子,就差一个逃跑了。 两个小鬼子狙击手躲在那两个位置上,一直不动,虽然眼下石头还没有看到他们的具体位置,但石头完全能感觉到,从浅沟和岩石的后面正有两双毒目射出来,一直都在等待着石头他们露出破绽,他们随时都能射出罪恶的子弹, 有些事情,让人上过一次当,也就已经不错了,再好的办法也不能反复利用。就像郭靖的道具,山上的两个小鬼子已经看出来了是一个道具,郭靖再怎么引诱,这两个小鬼子怎么可能再上他的当呢? 郭靖反有些沉不住气了,郭靖丢了荆条枝条,将帽子戴到了头上,郭靖又说:“团长,我怀疑小鬼子是跑了,他们打机枪是故造声势,想给我们一个错觉。” 郭靖这回反倒会用脑子了,但他的虑事方法还是有些简单,郭靖说着竟有些放肆,竟要站起身来来,石头发现,石头大喝一声:“注意掩蔽!” 郭靖一惊,急忙又蹲了下去,就在郭靖这一起一蹲之间,竟吸引了岩石后面的小鬼子狙击手开了枪,一发子弹竟把郭靖刚戴到头上的帽子打飞,郭靖脖子一缩禁不住地喊了一声:“哎吆,我的娘哎!” 岩石后面的小鬼子打过一枪后,立刻像乌龟一样快速缩了回去,石头失去了一次除掉这个小鬼子狙击手的机会,,石头现身没有击打,反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躲在浅沟里的小鬼子抓住时机向石头打出了一枪,石头很及时地撤回了身,小鬼子的子弹走空。 现在,两个小鬼子狙击手全都现身了,这证实了石头原来的判断,但石头对郭靖的莽撞很生气,石头说:“下一次执行任务,说什么再也不带你来了,把我的命令当成了耳旁风不说,自己的小命都差点没了!” 郭靖急了,郭靖说:“团长,错不在我,在小鬼子那里,我以为他们跑了,谁知他们没跑,求求团长,我再也不敢了,我保证团长叫我干啥我就干啥,绝对百分之百执行团长的命令!” 郭靖说完向石头做着鬼脸,石头用手点了点他,郭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没上过几次战场,石头拿他真没办法。 两个小鬼子狙击手又现了身,两个小鬼子的狙击手还在那两个位置上,郭靖显得有很兴奋,郭靖又摘下了他的帽子,拿起他丢掉的荆条,又要故伎重演,石头制止他,石头说:“没有用了!” 郭靖听到石头这样一说。就有些沮丧,打枪他的枪法不如鬼子狙击手,石头不支持他出头露面,郭靖灵机一动,就将眼前活动的岩石往山下推,巨大的岩石被他推动了,岩石就往山下滚,一块大岩石,带动数不清的小岩石一起向下滚动,岩石越滚越多,直向小鬼子狙击手藏身的那块岩石滚去,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也只能紧抱着脑袋,把身体紧紧地贴在掩身的岩石后面,听天由命了。 这个办法不错,起码对藏在那个浅沟里的小鬼子狙击手有一定的杀伤力,石头将眼前一块大的岩石对准那条浅沟推了下去,那块岩石带着一路弹起的大少岩石,越滚越快地向着那条浅沟砸过去…… 第832章:巅峰对决(1) 这个办法不错,起码对藏在那个浅沟里的小鬼子狙击手有一定的杀伤力,石头也将眼前一块大的岩石,用力对准那条浅沟小鬼子狙击手藏匿的地方推了下去,那块巨大岩石一路滚动弹跳,带着一路弹起的大少岩石一起滚动,越滚越多,越滚越快地向着那条浅沟千军万马似地砸过去。 说来也是奇怪了,石头几次向那条浅沟滚放岩石,那么多的岩石滚砸下去,那个小浅沟被巨石滚砸过几次,每一次石头滚放下去的时候,石头都是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只要小鬼子的狙击手一现身,这个小鬼子狙击手的阳寿到此也就到头了,可小鬼子狙击手始终都没有现身,石头有些怀疑了,难道小鬼子的狙击手被岩石砸死了? 如果小鬼子被岩石一下砸死了,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这种可能性最多只能占百分之三十,余下得这百分之七十说明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极有可能还是活着,一直没有现身,就很能说明问题。 事实上,石头的分析是很到位的,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确实没有被岩石砸死,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名字叫太岛次郎,是所有这些鬼子狙击手中最为狠毒的一位,他对中国人,对中国地所有生长的生物都有一种切齿的仇恨,也就是那种石头也要过三刀得主。 太岛次郎的仇恨是缘于他的哥哥太岛一郎,太岛次郎的哥哥太岛一郎,在中国的山西太原地区被八路军部队打死,太岛次郎作为一名在校的士官生,学员中备受推崇的神射手,太岛次郎为了给哥哥报仇,强烈要求提前结业,校方破例答应了他的请求,批准了他提前结业,太岛次郎是带着仇恨,是带着父母、乡民们要他报仇雪恨的嘱咐,为了帝国的大业,保证到中国大陆多杀中国人、为效忠天皇、为哥哥报仇,是带着满腔的仇恨踏上中国这块土地的。 太岛次郎到中国已经有一年多了,他参加过无数次大小扫荡,参与过数不清次屠村、制造无人区,就是几十条命换他哥哥的那条命,也不知有多少倍了,要不是被赤木大佐挑选空投到了牟平地区,他说不定还在别处扫荡杀人了,就是到了牟平他参入了屠杀老树王村,他是鬼子狙击手杀人最多的一个,赶尽杀绝他是做的最彻底的一个。 现在,一心都想效忠天皇、为哥哥报仇,把杀中国人当成他每天要做的事情的太岛次郎,将生死以置之度外,面对着山上八路推下来满山的岩石,太岛次郎一副听天由命的淡定,硬是一动不动,双手抱头,任凭大少岩石从他身边、甚至身上滚过。太岛次郎也明白,此时他如果爬起来后撤,或者躲避岩石的滚砸,任何以一个动作,都会暴露自己,暴露自己,就意味着生命不保,山上枪王李石头的枪法是他不存丝毫的侥幸心理的,暴露了被枪王李石头击毙了,倒不如就此掩蔽不动,被大块的岩石砸死,只能怨他的命不好,没被岩石砸死,他就侥幸逃生,但总还有几分生的把握。 所以,太岛次郎在滚滚的大少岩石里,随时都有被岩石砸死的可能中,双手紧抱头,一直都在默默地念叨着佛祖保佑,留下他这条小命吧,还念道他死去的哥哥名字,他要为哥哥报仇再杀几十个中国人再死,有几次有拳头大的岩石砸在他的手上,他咬牙忍着剧痛,硬是一声不吭,砸到他的钢盔上,他几次都几乎晕眩,最终他还是被他挺了过来,太岛次郎没有被石头砸死,太岛次郎有些惊喜,颇有一点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疯狂。 赤木大佐躲在路沟里用绳索开动机枪,每打光一夹子弹,赤木大佐都是用绳子将机枪脱下来,换上弹夹,再重新用绳索开动。赤木大佐吓破了胆,根本就不敢向外观察一眼。 赤木大佐在又打光了一弹夹子弹后,他躺在路沟里一动不动,忽然,被一片轰隆隆的地动声音所震惊,他不知道天地间发生了什么事,总不会是地裂山崩吧?这时,有大块的岩石滚到了他所在的路沟,有的几乎就砸到了他的身体,赤木大佐困惑,难道还真是山崩地裂了? 赤木大佐就有些好奇,赤木大佐舍弃了歪把子机枪,趴在路沟的沿上,偷偷地向外一望,满山都是滚动的岩石,原来不是什么地动山摇,是枪王李石头他们正向山下放岩石,用岩石来打击他的狙击手,他的士兵还在么? 赤木大佐急于知道这个结果,他手拿起了望远镜,但他又放下了,一个是这么近的距离用不着望远镜,再一个望远镜反光了,反倒暴露了自己,枪王李石头的枪法,远远一枪就可以要他的命,这不是问题。 赤木大佐放弃了动用望远镜观察的想法,他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观察,他发现派上山的两位士兵还活着,并且还在与枪王李石头对峙着,赤木大佐就忽然有所感动,对自己刚才怕死的行为感到可耻,他打了自己一记耳光,脸上火辣辣地麻,心里却顷刻好受了一点。 赤木大佐知道山包上有两个人,一个是枪王李石头,另一个当是枪王李石头的助手,枪王李石头一直打枪,那个助手只做一点迷惑人的小事,事实上就是枪王李石头一个人,玩倒了他特种狙击小队十多个人,而且还惨遭失败,而枪王李石头却毫发未伤,不能再玩了没在玩下去,他们剩下这三个人的小命也会丢在这里,到了这个时候,赤木大佐好像一下子都看明白了,想明白了。 赤木大佐不玩了,十几个人,十几个帝国的精英陪枪王李石头一个人玩,自己一下子被玩死了十个人,剩下的正是个零头,这个零头怎么能玩过枪王李石头呢,消灭他这这个零头,对枪王李石头来说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于是,赤木大佐急声命令:“撤退,立刻撤退!” 赤木大佐用日语命令,石头也听到了赤木大佐的这个命令,石头虽然说不会日语,但多年与小鬼子打交道,虽然鬼子的鸟语说不了几句,也说不全,但鬼子的鸟语大多意思还是明白一些的。特别是赤木大佐,在这个时候嚎叫,石头就知道小鬼子撑不住了,小鬼子要跑。 石头就做好了打击小鬼子狙击手的准备,小鬼子的狙击手好像很沉住气,始终看不到小鬼子狙击手逃跑的身影。郭靖也听到了赤木大佐的喊叫,郭靖有些奇怪,郭靖就大瞪着眼睛问石头:“团长,小鬼子叫了,小鬼在叫什么?” 叫什么,小鬼子要跑,石头原本想把这句话告诉郭靖,但怕郭靖得意忘形,与小鬼子的狙击手对阵,得意忘形之时是最容易出事的。所以石头就什么也不说,只是瞪了郭靖一眼说:“注意掩蔽!” 郭靖没有得到石头的直接回答,郭靖就说:“我知道了,鬼子肯定要跑,团长,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小鬼子肯定是要跑了!” 郭靖的话音刚落,石头所在的位置,忽然受到了一串机枪子弹的精确打击,子弹打在岩石上哗哗地响,有子弹打在岩石之上,溅起了一片碎石粉末,让石头睁不开眼睛,鬼子的机枪扫射已过,石头有些纳闷赤木大佐突然不怕死了,子弹怎么打得这样靠谱呢? 鬼子的机枪扫射已过,石头刚睁开了眼睛,想搞清心中的疑惑,一抬头猛发现郭靖软在岩石的下面,石头有些不想的预感,石头喊了一声:“郭靖!” 郭靖没有回答,石头扑过去一把扶起郭靖一看,郭靖的脑袋上被枪弹钻了一个洞,石头就是再喊一万声,郭靖也不会回答了,这个不安分的战士,就是有些不听话,石头后悔这次出来不该带着他,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现在,石头唯一能做的就是给郭靖报仇,石头把帽子摘下来,盖在郭靖的脸上,拿起了枪向山下看了一眼,石头从山包的东坡,一条直通山下的山沟下了山,顺着一条小河沟,直插大路,石头一个人要在那里堵住三个小鬼子的去路,绝不能让这些刽子手能活着回去。 赤木大佐的机枪还是在一个劲地向山上扫射,始终不见枪王李石头的身影出现,赤木大佐的胆子越来越大,他一面扫射着,一面想,枪王李石头不过如此,也是一个肉体凡身,也是怕被子弹穿上洞洞的,这样想来,赤木大佐很为自己先前的胆怯感到羞愧,愧对天皇,愧对天皇对自己的信任,赤木大佐打着机枪将他的两个士兵掩护下了山。 太岛次郎下山后,以马作掩护,牵过来了三匹马,对太岛次郎说:“大佐阁下,我们马上撤退吧!” 赤木大佐说:“太岛君,你先撤,我们随之就撤!” 太岛次郎明白赤木大佐让他先撤,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是拿他做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 第833章:巅峰对决(2) 赤木大佐说:“太岛君,你先撤,我们随之就撤!” 太岛次郎明白赤木大佐让他先撤,并不是出于对他的关心,而是拿他做一个投石问路的棋子,但太岛次郎还是毫不犹豫回答一声:“哈依!” 太岛次郎上马,不是正常式骑马,而是用马身子掩住了自己,自己躲在了马肚一侧,打马沿着大路向东跑去。太岛次郎明白只要自己通过没有受到狙击,赤木大佐才会随后跟进。太岛次郎打马一阵奔跑,并没有引来枪王李石头的枪击,赤木大佐认为这是枪王李石头受到自己的机枪压制根本抬不起头来,压根就不知道他们要撤走。现在正是撤退的好时机,现在不逃要等到何时,赤木大佐对山上狠狠打完一梭子子弹,舍弃了歪把子机枪,回头对另一个鬼子狙击手说:“快,马上撤!” 赤木大佐和另一个鬼子狙击手立刻都跨上马,与太岛次郎一个姿势,都是用马掩住了身子,沿着太岛次郎逃走的路线,一路向东逃去。 太岛次郎一匹马身单力薄,他跑过一阵停下来等着赤木大佐他们,太岛次郎怕他一匹马被碰上单个的八路或者是民兵,把他给出其不意地消灭了,那多冤枉啊,所以太岛次郎放满了脚步,等着赤木大佐他们,很快鬼子的三匹马就兵合一处,继续沿着大路向东而去。 赤木大佐带着两个鬼子狙击手,一路奔跑,还一路在笑,笑枪王李石头一个人还蔽在那座小山包上,一个人在玩,全然不知道他赤木大佐已经完美而逃,自己给自己一个华丽的转身。 对赤木大佐来说,计划的初期他还渴望胜利,渴望消灭枪王李石头,消灭胶东独立团,得到派遣军华北司令部的嘉奖,得到天皇陛下的赞赏,设想着掌声和鲜花围绕着他,当然还有百看不厌的美女,眼下他已经没有这些奢望了,十三个人,眼下只剩下了一个零头,枪王李石头不好斗,不能斗,斗不了,眼下能逃出一条命来,已经是实属不易,赤木大佐竟有些幸庆。 赤木大佐跑过一道山嘴,刚拐过弯来,赤木大佐不知是哪根神经起到了作用,赤木大佐忽然勒住马缰不走了,赤木大佐闻到了死亡的气味,他发现在小山包那里他们被枪王李石头压制着,他们眼下又进入了一直枪口冰冷的控制之中,他们停下来能活,再向前走必死无疑。 我不知道人到底有没有第六感官,但有时候人的一些行为,确实不好解释,当人进入到一种较特殊的状态下之时,大脑的思维意识微波磁场辐射强度就会升高,可形成空间电磁波场的传递并与其他人体大脑微波产生共振效应和干扰,我们称这种人体微波辐射状态,就是人类的预感信息传递。就像人在梦中一种在睡眠状态下通过梦幻景象而表现出先知先觉的虚拟事态。这种事态,有可能会与第二天或者今后的事物有着相互的发展过程关系。梦中的虚拟镜像是通过大脑平常所存储的信息进行加工处理,然后再与神经元细胞最小粒子间的纠缠感觉磁波信息合成并形成新的梦幻情节。总之这是一件非常神秘的事情,在远隔千里之遥的亲人之间会形成一种无形的预感状态。而我们今天的人类,不得不去寻找这其中的关系缘由,现代科学的量子纠缠理论是否能够解释这一数千年来的神秘现象,我们是不得而知的。一种超自然成因,还有在我们的自然社会中还有很多的无法给予解释的自然现象,只有等待后人们科学大发展了,去发现,去解释。 就像眼下的赤木大佐,在一般人看来就是一个毫无缘由的梦呓,但赤木大佐却真真实实有了这种感觉。所以,赤木大佐命令:“下马!” 赤木大佐并率先下了马,赤木大佐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赤木大佐下了马。太岛次郎却不以为然,太岛次郎还骑在马上,太岛次郎问:“大佐阁下,为什么不前进,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下马?” 太岛次郎好大的胆,在鬼子的军界,上级对下级是有绝对的指挥权,不解释的绝对指挥权;下级对上级只有绝对的服从,绝不能有违抗,太岛次郎竟敢提出异议,实属胆大包天。 也许是同舟共济,同为天涯落魄人的原因,赤木大佐并没有斥责他,赤木大佐反解释说:“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有一种危险正在我们前面不远的地方等待着我们,具体什么危险,我说不清楚,但我知道,我们向前走,只能是死路一条。” 太岛次郎听了赤木大佐这样一说,太岛次郎一惊,太岛次郎马上说:“大佐阁下,我们既然往前走死路一条,那么我们就往后走,你看我们往后走怎么样?” 赤木大佐说:“可惜我们已经走不了了。” 太岛次郎说:“往前走不行,往后走又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等死了,我还就不信了,我要往前走,死也要死在前进的路上。” 太岛次郎武士道精神,武士道精神就像一剂兴奋剂,激着太岛次郎不顾一切,太岛次郎说着,就打马往前冲,一声枪响,太岛次郎胯下的马中弹倒下,太岛次郎从马上摔了下来,太岛次郎很机灵,太岛次郎就在马倒下的同时,他一个向前翻滚,就从马上滚到了地上,此刻此刻,太岛次郎已经将枪抓在手里,在以前的训练里、表演中,太岛次郎一个前空翻,身子只要一立起来,就是一枪打了出去,而太岛次郎此时的枪法又是那么百发百中,只是可惜,石头没有给他这样一个机会,就在太岛次郎一个前空翻,身子刚一立起来的同时,石头在就由一发子弹等着他,一发子弹就掐断了他的手脖子,手里的枪随之滑落到地上。 太岛次郎毕竟不是一个一般的小鬼子,鬼子士官学校的高材生,杀人的手法还是有一些的,他就地又是一个翻滚,这一次,用仅剩下的一条没有受伤的胳膊,在这个翻滚中,一支南部十四式手枪又抓在手里,还是在他还没有立起了身子,石头一枪又将他的这条胳膊又掐断了,太岛次郎手里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还是没有机会打响,石头就爱调教这样有些疯狂的小鬼子,石头同时也感觉到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非同一般,越是这样的鬼子越是凶狠,因为他们杀起平民老百姓来就像闹玩一样。石头就要给这样的鬼子一个狠狠的惩罚,石头又是一声枪响,太岛次郎一下子单腿跪在地上,太岛次郎不服气,用用剩下的一条腿挣扎地想站起来,石头不可能再给他这样的机会,石头又是一声枪响,太岛次郎老老实实地跪到了地。这时,石头手持双枪一下子跳到了路中央,挡住了赤木大佐与另一个小鬼子狙击手的去路。 赤木大佐和另一个鬼子狙击手骑在马上,被一声声枪响,太岛次郎随着一声声枪响配合的肢体动作所惊呆,想不到他们遭遇的是一个冷面杀手,那么这个杀手是谁呢? 赤木大佐实在有些弄不清,枪王李石头现在还应该在哪一个小山包上,还应该在哪里一个人玩,不可能插翅飞到这个地方,就是插翅也难飞到这个地方,而枪王李石头手持双枪又真真实实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赤木大佐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问:“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一个中国人,一个找你们清算血债的中国人!” 赤木大佐被石头的气势所吓倒,他有些结结巴巴地说:“你想怎么清算,钱么?金条我的大大地有,我可以尽数地给你,只要我们今天的事就到此结束,只要我能回去,金条的大大地给!” 赤木大佐说到这里,用一双期盼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样子看着枪王李石头。太岛次郎跪倒地上,太岛次郎还没有死,虽然他连挨四枪,却没有一枪是致命的。他是到中国来为他哥哥太岛一郎报仇的,虽说他杀了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的那么多的中国人,但他还是觉得心中的怨气始终没有发泄出来,他恨中国人,所有的中国人,在他看来中国人都是猪,支那猪,是一种被杀生物,原本就是一种被杀的生物,他怎么能和高贵的日本人的生命先提并论呢?太岛次郎始终记着他的父母,他的街坊,他们都是盼望他多杀中国人,多拿嘉奖,为家族、为乡邻增光添彩。 石头对赤木大佐,一脸蔑视的笑,石头摇摇了头,说:“我不要金子,金子再金贵也买不来我们中国人的命。” 赤木大佐惊恐了,赤木大佐问:“那那、那你想要什么?” 石头说:“我要的东西很简单,这个我完全可以告诉你,只有四个字:血债血还!” 太岛次郎跪到了地上,特别是跪倒了一个中国人的面前,心里特别地不服气,他仰天长嚎,失了人声的长嚎,如同旷野上野狼的长嚎声并无二致。石头抬手一枪,一发子弹不偏不斜,正好穿过了太岛次郎的眉心,太岛次郎的长长的嚎声,就像突然断了电的留声机,嘎然而止。 第834章:巅峰对决(3) 石头抬手一枪,一发子弹不偏不斜,正好穿过了太岛次郎的眉心,太岛次郎的长长的嚎声,就像突然断了电的留声机,嘎然而止。 赤木大佐这个时候才发现,他是多么愚蠢,不是所有中国人都是适用金钱购买的,枪王李石头是真英雄,想用金枪购买一个英雄的灵魂,不是脑袋被门挤了,那就肯定是进水了,赤木大佐也搞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出如此下策呢? 赤木大佐完全看出来了,枪王李石头他不是要钱的,而是要命的,要他们特种狙击小队所有人命,一个也不想放他们活着回去。赤木大佐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和他的特种狙击小队坏事做绝,不该用屠杀平民老百姓的办法,来寻求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就没有给自己留下后路,赤木大佐明白,此刻他就是想缴枪投降,也绝对会遭到枪王李石头拒绝的。 赤木大佐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也不是人,两军对垒,不在军事上想办法,虽说大日本帝国发动的是非正义的战争,军人又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是政客们的棋子,有胜利就有失败,失败了要允许投降的,可他由于他们屠杀平民百姓,投降这条路已经被堵死了,他现在已无路可走,也只有抵死一拚了。所以,赤木大佐 大叫一声:“给我打!” 赤木大佐的话音刚落,赤木大佐身边的那个小鬼子狙击手,“哗”地一声,就抽出了马刀,他要用马刀来收拾枪王李石头。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动了马刀,而不是他身上的长枪短枪,说明这个小鬼子还是一个有脑子之人。 为什么这样说呢?这个小鬼子狙击手如果动枪,他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也就是说在他还没有抬起枪的时候,石头就一枪把他击毙了,这是毫无悬念的事情。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看枪王李石头是一个铮铮的铁汉,在你不主动出枪,而是出刀也许他能陪自己玩玩,不管是把那个国家的铁血军人,输要输的骨气,赢要赢得硬气,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基于这种想法,他拔出刀来,打马向石头扑来。 石头抬手打了一枪,不过这一枪不是打扑上来的小鬼子狙击手的,而是教训了一下赤木大佐。赤木大佐一声给我打,身边唯一的小鬼子狙击手,出刀打马向石头扑去,这是一个赤木大佐难得的撤身逃跑好机会,赤木大佐如果不利用好这个难得的逃跑好机会,再想跑也就不可能了,所以,赤木大佐勒马想跑,刚调转马头,石头就打了他一枪。石头刚才的一枪,就是贴着赤木大佐的耳边飞过的,石头的意思很明白,就是警告:别乱动,动就打死你! 赤木大佐呆在马上,立刻就很听话地老老实实呆着,一动都不敢再动了。 最后的一个小鬼子狙击手,举刀打马向石头扑来,石头将冒着青烟的匣子枪收回枪套里,从腰间一下子抽出了一把刺刀,这是一把正宗的单刃鬼子三八大盖刺刀,长五百毫米,石头将刺刀尖朝下,刃朝外,紧握在手上,眼睛紧盯着扑上来的这个最后一名小鬼子的狙击手,石头要看看这个小鬼子是如何来送死的。 这个小鬼子的狙击手看石头收了枪,只用一把普通的三八大盖刺刀与他拼刺,当然很受鼓舞,都说枪王李石头枪打得好,枪打得好,并不一定拼刺格斗就是好,比枪他比不过枪王李石头,拼刺这该是他最明智的选择,尤其枪王李石头只拿了一把刺刀跟他玩,马刀对刺刀,一长一短,一寸长一寸强,小鬼子狙击手的优势明显,小鬼子狙击手很有些得意,他高举着马刀打马上来,对着石头就是一刀劈下来,石头毫不退让,抬手用刺刀接住,并顺势向下一压,用三八刺刀上那特有的弯钩,卡住了小鬼子狙击手的马刀,左手薅住小鬼子的一条腿,用力向下一拽,这最后的小鬼子狙击手就被石头拽下马来,躺倒在石头的眼前,石头右手的刺刀随之向小鬼子的脖子上一划,这个小鬼子的喉管就被割开,血就带着气泡喷涌出来。 石头仅用一个回合,就结果了这个小鬼子的最后一个狙击手。石头抬头一看,赤木大佐的马还在,马上的赤木大佐却不见了,石头看到赤木大佐舍弃了马匹,正慌慌张张向路边的草丛跑去,石头拔出了匣子枪,抬手对赤木大佐打了一枪,随着一声枪响,赤木大佐就一头跌进路沟里,但石头知道赤木大佐并没有死,石头的子弹没有打在赤木大佐身上,赤木大佐怎么会死呢? 赤木大佐没有死,是石头不想一枪打死赤木大佐,一枪打死了这个恶事做尽的罪魁祸首。有些太便宜了他,石头突然想做一点猫玩老鼠的恶作剧,顺便戏耍一下这个自以为是的鬼子精英。 赤木大佐听到枪响,一头跌进了路沟,都说枪王李石头弹无虚发,一颗子弹一条人命,一声枪响赤木大佐跌进了路沟,赤木大佐想是不是也中弹了,是不是也死了,可赤木大佐一直都是清醒着,浑身上下没有流血,不痛不痒,摸摸脑门,脑门上也没有被穿上一个洞。赤木大佐很幸庆,原来枪王李石头也有子弹打飞的时候,自己没有死,自己还活着,赤木大佐就干脆躺在路沟一动不动,只等着枪王李石头走了,他再爬起来也不迟,这时,石头喊话了,石头说:“赤木大佐起来吧,别装死,我的子弹没有打到你,你怎么能死呢?” 赤木大佐一惊,原来自己没有死,枪王李石头知道的清清楚楚,赤木大佐无奈,赤木大佐只得趴在路沟问:“你想怎么样?” 石头回话:“简单,就想要了你的命!” 赤木大佐说:“你干嘛不一枪打死我?” 石头说:“你想啊,那样不太便宜了你?你等着吧,我要用几枪打死你!” 赤木大佐一听这话,一下子有些抓狂,赤木大佐明白枪王李石头这是要他一时半会活不成,也死不成,整个就是一个肉体、精神折磨。赤木大佐想拼了,赤木大佐掏出王八盒子,也就是南部十四式手枪,赤木大佐想,你不打死我,我打死你,这不正给了我一个自救的好机会么? 赤木大佐 举枪对石头打了一枪,又一枪。 赤木大佐的枪法,尤其是南部十四式手枪的枪法,在鬼子堆里,那是人人称颂的神射手,好多鬼子士兵都以他为楷模,赤木大佐也乐意做他们的教官,赤木大佐的枪法也随之名声鹤起。赤木大佐也颇为自大,甚至也觉得自己的手枪枪法如何的了得。 石头不想一枪打死赤木大佐,赤木大佐给鼻子上脸,还越发起劲了,也不掩蔽,对着石头几乎是一枪接一枪,不停地射击。张狂太过了,总会受到打压,要不赤木大佐还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石头只回了一枪,赤木大佐的半只耳朵就不翼而飞了。 石头的一声枪响,伴随着赤木大佐一声惊叫,赤木大佐手捂着一面耳朵就蹲了下来。赤木大佐没有了半只耳朵,人反倒一下清醒了许多。赤木大佐笑自己傻,与枪王李石头比枪法,想在枪上占便宜,那是多么的幼稚,就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要了他赤木大佐的这条小命。 赤木大佐寻思,不行,要想办法,必须要在除了枪之外战胜石头,最终才能救得自己一条命,赤木大佐自然就又想起了玩刀,刀是日本人的武士标志,日本人很小就玩刀,刀自然就成了他们最拿得起的杀人利器。 赤木大佐手捂着耳朵,手上沾满了自己猩红的臭血,赤木大佐喊:“我有个请求,能不能不玩枪了,我们玩刀,我要和你决斗!” 赤木大佐知道石头手上只有一把刺刀,而自己手上是皇族所独有的银把指挥刀,指挥刀对刺刀,其中的优劣之势不用说谁都明白,石头心里更是清楚,赤木大佐没有得到石头的回应,又追问:“怎么样,怕了?”: 石头毫不犹豫地回答:“行,没问题!” 赤木大佐丢了枪,很决绝地丢了枪,拔出了带在腰间的银把指挥刀,一下子跳到路上,石头还是拿着那把刺刀,还是那种拿法,迎着赤木大佐走了出来,赤木大佐求生的愿望迫切,也不答话,双手紧握着指挥刀,身子一下子矮了许多,举刀就向石头扑上来,上手就对石头竖劈、横削、直刺,这连贯没有间隙的三招法,是赤木大佐的最拿手的看家本领,可惜都被石头一一躲过。赤木大佐使过了这三招,刀法自然就有些紊乱,石头瞅准时机,一刀划下去,赤木大佐一条腿的筋被石头从他的腿弯处被割断,赤木大佐立不住单腿跪了下去,又拄着银把指挥刀想站起来,银把指挥刀被石头一脚踢飞,石头将手中的刺刀挺起来,一刀直向赤木大佐的心口穿去,石头要结果了这个罪恶累累的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忽然,一个人在喊:“等等!” 石头回头一看来人是一位乡民,这位乡民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从林子里跑过来,山民跑过来,什么话也不说,举起那把斧头,就劈在赤木大佐的脑袋上…… 第835章:临危受命(1) 忽然,一个人在喊:“等等!” 石头回头一看来人是一位乡民,这位乡民手里拿着一把斧头,从林子里跑过来,山民跑过来,什么话也不说,举起那把斧头,一斧头就劈在赤木大佐的脑壳上,赤木大佐的脑袋当即就被劈开了花。 石头吃惊地看着这个乡民,这个乡民一斧头砍死了赤木大佐,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还在一斧头一斧头地继续砍下去,嘴里还在喊:“再叫你杀人,再叫你杀人,我的老婆娃怎么你们了,你们要杀她们,我们吃地上长出的粮食,喝天上下来的雨水,我们我们怎么你了,你们要杀人,要无缘无故地杀我们一村子的人……” 这个乡民一边用斧头砍,一边嘴上还喋喋不休地述说,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直到把斧头砍断。这个乡民又一下跪在地上,仰头望天,两手高高地举过头顶,长吼一声喊:“桂花、娃,我的老婆、我的娃,我为你们报仇了,我今天亲手杀死了一个小鬼子了,桂花,娃,我的老婆、我的娃,你们可以闭上眼了,你们就安心地去吧,我还会继续去杀小鬼子的,为你们报仇……” 原来这个乡民就是老树王村的,名字叫刘木耧,刘木耧每天总知道下地干活,上山砍柴,一个庄稼人,一个乡民,每天总有干不完的活,鬼子屠杀他们村的时候,刘木耧正起早在村子对面的南山上砍柴,早早就开始准备过冬的柴禾。 刘木耧的日子每天都没有什么大的起伏,上炕认识老婆孩,下炕认识锅台碗,只知道我自家的日子好好过了,就是这么一个与世无争的人,有一天灾祸一样会落到他的头上。 村子里枪声响起来的时候,刘木耧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他急忙站在山上居高临下往村里观看,他看到村子里有十几个骑着马的鬼子,鬼子的马跑来跑去,鬼子在疯狂地杀人。在一声声枪响中,他看到一个个倒下的乡亲们,没有一个再爬得起来。刘木耧心牵自己的老婆和娃,急忙去看自己的家院,他看到自己的三间草房已经被鬼子点着了,自己的老婆桂花抱着娃,惶惶地从屋子里跑出来。这个时候,自家低矮的院墙外面正有一个小鬼子骑马经过,骑马的小鬼子对桂花打了一枪,桂花就倒在院子里,被掉到地上的娃,爬起来趴在桂花的身子上,哭叫不止,小鬼子又是一枪,娃也被打死了,他家的院子里,倒着老婆和娃的两个尸体,这一切,都被刘木耧看了个清楚,刘木耧站在山上,愣住了,愣过片刻,忽然扯破了嗓子,喊了一声:“我的老婆、我的娃啊!” 刘木耧蹲下来放开嗓门就哭,鬼哭狼嚎那种哭,可哭声只放出了一半,刘木耧忽然刹住,不哭了,他站了起来,擦干了泪,他要给老婆娃报仇,老婆娃都死了,自己活着还有啥意思,啥滋味?倒不如与鬼子拼死算了,拼死一个够本,拼死两个还赚一个树活一张皮,人争一口气。 刘木耧蹲在上,只哭了半声,刘木耧就不哭了,他回身拾起砍柴斧头,散开脚丫子,不顾一切地就向村里奔,奔到山下,经过一片小树林的时候,忽然葛藤绊倒,重重地摔在地上,砍柴的斧头也被摔出了找不到了,刘木耧不得已,只能反复地找,待找到了斧头,刘木耧发热的脑袋一下也冷静了下来。刘木耧想小鬼子是枪,他是斧头,现在就找小鬼子报仇,就是鸡蛋碰石头,自己举着斧头,不用靠近小鬼子的身边,就被鬼子一枪打死了,他死了,老婆和娃的仇谁来报? 俗话说得好,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材烧,自己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刘木耧冷静下来,躲在路边的林子里等待机会,他知道小鬼子出村非要经过这条路不可,所以他就等在这片小树林里,等待机会杀鬼子报仇。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又亲眼目睹了八路与赤木大佐在小山包的较量,还看到了赤木大佐在枪王李石头面前不堪一击的窘相,赤木大佐带着两个小鬼子狙击手跑了,刘木耧也有些心有 不甘地跟在后面追,想不到八路军神兵天降竟堵在小鬼子的前面,待他赶到时,这个八路军已经消灭了两个小鬼子兵,只剩下一个鬼子官,刘木耧再晚来一步,他的仇也就没有机会报了,就不会有亲自用斧头砍死这个鬼子军官的机会了。 石头看刘木耧对天喊过、哭过,似乎安慰了老婆和娃的在天之灵,回过头来又给石头磕头,石头说:“老乡,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快快起来!” 石头说着就拉刘木耧的手,刘木耧说:“感谢八路给了我报仇的机会,让我的老婆和娃可以安心地走了,非常感谢,谢谢谢!” 刘木耧说完站起身来就走,石头问:“老乡,你到那里去?” 刘木耧说:“找小鬼子报仇去,他杀了我家两口人,我们村那么多人,我要叫小鬼子一命抵一命!” 石头问:“你一个人怎么能打过小鬼子?” 刘木耧说:“我有了枪,我就不怕小鬼子了!” 刘木耧把赤木大佐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拿在手上,说着就对一边扣动了扳机,可惜手枪没有打响,刘木耧奇怪地瞪大了眼睛,骂:“他妈的小鬼子鬼,小鬼子的手枪也鬼,在鬼子手里是支好枪,到了我们的手上就是支坏枪!” 刘木耧说着就想把枪摔在地上,石头连忙制止他说:“等等!” 石头将手枪从刘木耧的手里接过来,将枪顶上了子弹,还给了刘木耧,说:“你再试试看!” 刘木耧试了,刘木耧再一扣扳机,枪响了,刘木耧竟被自己放的一枪,吓了一跳,刘木耧不由自语说:“他娘的,这枪没坏啊!” 石头说:“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要到哪里去,怎么打小鬼子!” 刘木耧只想去打小鬼子,根本就没想过到底怎么去打小鬼子,这是一个不能躲过的问题,又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刘木耧没有仔细想,现在被石头问到,又不能不回答,刘木耧想了一下,说:“都说八路军打鬼子,我要去参加八路军去跟着八路军一起打鬼子!” 石头笑了,石头说:“你说的太对了,你看我是谁,我就是八路军,要参加八路军跟着我就行了,我们一起抗日打鬼子!” 刘木耧仔细看了看石头,刘木耧的回答实在出乎了石头的意料,刘木耧说:“我参加的八路军,我也不参加你的八路军,我要参加胶东独立团的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八路军天天打胜仗,特别还有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你知道吧,枪王李石头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枪法百发百中,百步穿杨,弹无虚发,我要在枪王李石头的手下当八路,杀鬼子!” 石头问:“那你看我是谁?” 刘木耧看了石头一眼说:“看不出来,反正你不是枪王李石头,不过我看了,你的枪还是打得不错的……” 历时十多天反扫荡、反渗透、反狙击,最后以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全面胜利而告结束。在这次反扫荡中,鬼子没有得到便宜,鬼子已付出了一个大佐、一个中佐,还有几百日伪军的生命而惨遭失败。 后来,鬼子又从烟台派来了一位佐官任牟平县城防司令,这个新派来的鬼子佐官以谨慎而著称,行村据点因为一直怕被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端掉,被迫收缩,一并撤回了牟平城里,牟平县城里的鬼子伪军老老实实呆了起来,自此再也不思清乡扫荡之事,疯狂一时的汉奸特务也收敛了许多,东海军分区的抗日形势开始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鬼子不扫荡,八路军一般也不会在这个时期主动攻击鬼子,部队在休整,石头也过上了几天悠闲的日子。一天晚饭后,石头正在闲翻一部民间传下来的一个老式版本的三国志,这部书实在是太老了,纸质泛黄不说,脆得一捻都能把纸张捻碎,甚至还有的张页还粘在一起,不得不小心翼翼地翻阅,不过里面有的故事还真是有其他版本里看不到的。这是当地一户老百姓的传家之宝,虽说这户人家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这部年代久远的说不清是什么版本的三国志却保护很好。石头正看得入迷,桌上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让聚精会神的石头反倒吓了一跳,石头急忙拿起电话,电话是军区许司令打来的,许司令说话很直接,从不会婉转迂回而言它,许司令问:“在干哈哪?” 石头说只有如实地回答,石头说:“报告许司令,没什么事,眼下正在看一部书!” 此时的许司令不关心书,许司令说:“立刻到我司令部来一趟,有重要任务给你去做!” 第836章:临危受命(2) 此时的许司令不关心书,许司令说:“立刻到我司令部来一趟,有重要任务给你去做!” 石头一个立正,一声:“是,我马上就到!” 石头放下电话,刚准备完毕,刘木耧已经把两匹马牵到团部门口等着了。刘木耧是个勤快人,听团长有有任务,马上要出发,立刻就小跑去马棚,把两匹马牵到了团部门口静等着石头出门,刘木耧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石头吩咐,刘木耧就事先就给准备好了,石头跳上马,刘木耧也跳上马,两个人就一起打马消失在黑夜当中。 刘木耧要参加八路军,要参加胶东独立团,要前往李石头的手下当八路,石头就把他领回了驻地。领回了驻地刘木耧发现这个枪法很准的人,原来就是枪王李石头,眼下部队就是胶东独立团,刘木耧高兴地一下不走了,跟着石头一步不离,说这是缘分,石头安排他到新兵连,刘木耧打死不去,石头说:“去新兵连学习杀鬼子本领。” 刘木耧坚决不去,就要跟在石头的身边,刘木耧说:“杀鬼子的本事,我看就是你的本事最大,跟你学徒最长本事,我就要跟着你学,你要愿意我这就给你下跪,拜师成学,你就做我的师傅,我就做你的徒弟!” 刘木耧的一席话说得在场的营连长们都大笑了,一营长肖振斌说:“我们八路军是一个大家庭,不兴拜师学艺的这一套,到新兵连去,你自然也就能学到所有的杀敌本领,听团长话。” 刘木耧说:“我就要跟团长学徒,我哪都不去!” 刘木耧是个犟驴,看准了一条道,谁说都不行,新兵连他是不去的,他说:“我要为桂花、我的娃报仇,我就得跟着枪王打鬼子,枪王到哪我就到哪,你们就是打死我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一个刚参军的农民,性格又是这样倔犟,一营长肖振斌看石头,石头也无能为力,三营长刘大牛说:“我看也就不用再为难他了,我们团长也正好少个勤务兵、警卫员,这就是最好的人选么。” 其实,谁都知道就枪王团长的枪法根本就用不着警卫员,给他找一个警卫员纯属按照上级的规定而已,而石头常常就把警卫员下放到连队,顶替了刚牺牲的连排长,勤务兵倒是应该有一个,就是石头一直都是反对,这一次有一个刘木耧正好堵了这个缺,何乐而不为呢?营连长们一致同意,石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于是,刘木耧就在石头身边留了下来。 许司令的司令部在观水镇矫家村,观水镇一带是胶东的盆地,少见的丘陵平原。这个地方西依牙山,东有垛山,胶东母亲河夹河的三条支流发源于境内,是个山、水、平原兼备,适合建立城池的风水宝地。观水镇地名的来历很有讲究。据传北宋时傅姓来此建村,看村东北有座观阳山,踏上山顶可遥看观阳河水水,故得观水之名。观水镇矫家村,与石头的驻地也就是五六十里的路程,石头带着刘木耧一路打马如飞,不到一小时就到了观水镇矫家村,在村口对答了口令后,被等在村口的军区司令部的一个参谋领进了村,走进了村中一座颇为考究的一处四合院里,据说这四合院是先前一个县官的家宅,这个县官的家宅,就是胶东军区司令部,石头已经来过几次了,每一次许司令都是在这里请石头喝的酒,石头来到这里总是有一种很亲切地感觉。 听到脚步声,许司令从屋里迎了出来,许司令说:“枪王辛苦了!” 石头说:“首长才辛苦,这么晚了还在办公!” 许司令哈哈一笑,许司令说:“想不到我的枪王也会恭维人了!” 石头说:“不是恭维,实事求是么!” 许司令开门见山,许司令说:“深夜把你叫到司令部来,你知道是什么事吧?” 石头说:“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又是与鬼子有关!” 石头跟许司令一起走进屋,许司令问:“我们胶东军区有一支部队,名字叫‘胶东黄金工作委员会’这你知道吧?” 石头听说过,多多少少也有些了解,胶东地区招远县盛产黄金,是中国第一个年产万两县。抗战之初,中共胶东特委就多次与鬼子汉奸为争夺胶东的黄金资源进行过殊死搏斗。中共胶东特委有一个其他地方绝对没有的常设机构,他就是“胶东黄金工作委员会”,胶东特委通过这个组织开展了大规模的与鬼子汉奸黄金争夺战。招远县有一座玲珑金矿,抗战开始后中共修复了被逃跑将军韩复榘逃跑前炸毁的金矿,生产出了黄金。前东海军分区于得水司令员,曾率领胶东六十三团为保卫玲珑金矿和闻讯而来的日军进行过激烈的战斗,并击毙过一名叫“中川青秀”的日军大佐军官,那一场战斗很著名。这一点石头是知道的。 石头还知道玲珑金矿被日军重兵占领后,矿工们就在矿内和日本鬼子进行了机智灵活的斗争,有时是用烂石头换下高品位金矿石,有时干脆就在矿井下将金矿石砸碎偷带出来。直至出现了一座矿山,鬼子在南边掘进,八路军黄金部队在北边挖洞,地面上军事相对,底下拼命掘矿,这样针锋相对状况的场面。 当年在刘少奇、徐向前从山东赴延安时,都有携带从这里开采出来的大批黄金。1941年,在八路军领导的抗日大业最困难的时刻,中央军委甚至派出军委供给部长邱会作亲赴山东取回巨额黄金。在国民党政府停止八路军军费拨付并封锁抗日根据地的情况下,胶东的黄金在八年抗战中经过军委源源不断的供给着全国各抗日战场,支持着这场争取民族自由解放的伟大斗争,而八年抗战中,胶东军区送到山东省委山东军区的黄金有16万两,山东省委山东军区送往延安党中央中央军委的黄金有13万两(差额3万两用于山东省内抗日经费)这13万两黄金撑起了中国抗日的半壁江山。 不过,这些都属于军事秘密,一般干部战士都不知道,就是石头这样的团以上干部也绝对不能随便打听,所以石头见许司令这样问,石头实话实地说:“这个我多少知道一些,你说的胶东黄金工作委员会,就是我们的黄金部队。”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现在全国的抗日形势异常严峻,中央急需要一批黄金补给抗日前线,这一次的运输量很大,为两万两黄金,而且时间紧,任务重,更重要的一点,也就是我最不放心的一点,就是对于我们这次运输黄金的事情,鬼子那里好像也扑捉到了某些风声、或者说是消息,有情报显示,鬼子汉奸近期突然加强了我们所有两个通道的盘查力度,所有大少据点的鬼子也都活动频繁,是我们这次运送黄金的行动,突然增加了很多困难,为了确保黄金的万无一失,对军委负责、对人民负责。我们的黄金部队有些缺少底气,就求救到军区,在军区的这么多干部中,我掂来想去,还是你去我最放心,但考虑到你一场大仗刚打下来,怕你身体吃不消,所以我把你叫到司令部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如果有什么实际困难,我就不为难你了。” 石头说:“许司令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李石头什么时候做过孬种,我感谢许司令对我的信任,许司令你就直接下命令吧!” 许司令高兴,许司令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石头呵呵地笑了起来,许司令说:“你这次任务完成回来,我请你和茅台!” 石头知道近来鬼子封锁严密,不但是军用物资运不进来,就是一般的好酒在根据地都很少见了,茅台酒简直就是一种奢望,石头笑,石头说:“许司令,大话不能说到前头,你请我喝茅台,现在你就拿出来让我看看,这可不能用空头支票的?” 许司令一下子哈哈大笑起来,许司令说:“看来什么都蒙不过你这个枪王李石头,居然来将我的军,不瞒你说,我现在手头上确实没有一瓶茅台酒,不过,我说话算话,茅台肯定会有的,绝不打白条、出空头支票,就你这次完成了任务,就是喝上十瓶茅台绝不为过!” 石头说:“请许司令放心,任务我保证完成,酒么就不必的非得茅台才能庆功,只要能完成任务,以水代酒,我绝无怨言,庆功酒说到底我们喝的不是酒,是一种高兴,有了这种高兴,我们就心满意足了,许司令我说的对么?” 许司令哈哈大笑,用手反复拍着石头的肩膀,说:“你说得太对了,说得太好了!” 石头问:“许司令,这一次执行任务,我带多少部队去?” 许司令说:“就你一人去,现在就出发……” 第837章:临危受命(3) 听许司令这样一说,石头猛然想起胶东黄金工作委员会有自己的部队,他们的部队不光战斗力强,政治素质更不是一般战斗所能比拟的,要的是绝对对人民的忠诚,见钱眼开,私心杂念中的人,更不能进入这样一支英雄的部队,石头立刻回答:“是,现在就出发!” 刘木耧见许司令只叫枪王团长一个人去,刘木耧又急眼了,刘木耧说:“还有我,许司,我也要去!” 刘木耧的犟牛脾气又上来了,石头看许司令,许司令点头,许司令说:“好吧,你也可以去,不过一定要听从指挥。” 刘木耧听许司令答应了,当然高兴了,刘木耧跳了一高,对许司令敬礼说:“谢谢,许司令!” 许司令对是对石头说:“时间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很紧迫得了,你们现在就出发,天亮之前必须赶到玲珑金矿,给你熟悉准备一天的时间,明天晚上就出发,有什么问题么?” 石头坚决回答:“没有,保证完成任务!” 许司令紧握着石头的手,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许司令说:“保重,祝你一路顺风,马到成功!” 石头说:“那是一定的,请许司令放心,等着听我的胜利消息吧!” 许司令使劲地握着石头的手,连说三个:“好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在石头的心目中,只要抱定信念,没有战不胜的困难困苦,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石头对将来未知困难和挑战,总是充满了战胜一切的信心。 话说石头带着刘木耧,两个人、两匹马,他们从观水镇的矫家村出发,他们要行进的路程有数百里,要经过数个敌占区,几乎要横穿整个胶东半岛,而且天亮以前必须赶到玲珑金矿。 时间紧,路途长,一路上要经过数不清的鬼子据点和哨卡。不过,石头他们出发时已经是下半夜了。下半夜,夜很静,路上也很是清寂,少了更多白天想不到的麻烦,更有利于赶路。就这段路程,如果用在白天走的话,恐怕最少也得用一天多的时间,这还是比较顺利的话。 一路上,石头他们走得很顺,从牟平到栖霞段。由于是根据地,几乎没有遇到什么情况,只是在经过栖霞城外的时候,也许是马蹄声音惊动了城门楼上的鬼子岗哨,鬼子岗哨大声地喝问:“路上,什么地干活?” 石头他们也不答话,也不屑于答话,他们两人只管打马继续向前赶路,城门楼上上的鬼子哨兵,没有听到回答,鬼子的哨兵就站在城门楼上,对路上打了一枪,子弹在石头他们身后很远的地方穿过,石头原本不想理睬这个小鬼子,刘木耧说:“团长,小鬼子太猖狂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石头说:“就给他们的颜色看看?” 刘木耧说:“给吧,我们就这样走路也太寂寞了!” 石头说:“那我们就热闹热闹!” 石头说着,石头回击了一枪,只一枪,就将城门楼上的小鬼子岗哨打下了城门楼。鬼子岗哨跌下了城门楼,有伪军喊:“不好了,八路军要攻城了,太君被八路打死了!” 栖霞城被这个伪军这样一喊,守城的鬼子伪军不摸情况,立刻就枪声大作,火光都映红了半边天,刘木耧说:“团长,你看这样多好,小鬼子放枪给我们送行,好个热闹!” 栖霞城里的枪声一响,带动着周边大少据点的鬼子都与惊弓之鸟,他们都不断地打枪射击,他们说到底都是自己给自己壮胆。 过了栖霞城,又有一段比较平静的路段,分明看见鬼子伪军站在哨卡炮楼上面,听到路上跑过的马蹄声,他们也不管不问,大概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石头带着刘木耧只管走路,也无心搭理他们,倒也相安无事。 过招远栾家河时,石头他们忽然受到了一个小队的鬼子骑兵追赶,这一小队的鬼子有十几匹马,鬼子一边打枪,还一边喊叫:“站住,站住,放下武器!” 这些小鬼子很猖狂。石头也搞不清他们是那个据点里的鬼子。石头分析鬼子可能是发现了他们只有两匹马,所以就随后追了上来。 由于鬼子隔得远,超过了二百米,又是晚上,目标很难把握,所以石头一直没有开枪。鬼子骑兵追到了栾家河边,还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忽然加快了速度,大概想一个冲击,把这两个八路消灭在栾家河边,鬼子打着枪猛然冲了上来,石头怕刘木耧被鬼子的流弹所伤,石头对刘木耧说:“你快过河,我来掩护你!” 刘木耧说:“团长,你是首长,我警卫员有保护首长生命安全的责任,团长你过河,我来掩护你!” 石头知道刘木耧的犟牛脾气。这会又上来了,石头说:“执行命令!” 石头说执行命令了,刘木耧什么话都没有了,刘木耧愣了一下,说:“是,我过河就是了。” 再犟的牛,也有制服他的办法,其实石头对刘木耧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有个约法三章,约法三章里其中有一条,也就是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执行命令这句话,如果石头说执行命令刘木耧还不听的话,就开除刘木耧的军籍。开除军籍刘木耧不知啥意思,石头说就是学徒被师傅赶出师门。石头用师傅和学徒间的事解释,刘木耧竟然很明白其中的渊源。刘木耧郑重地点过头说:“行,就这么办!” 现在,石头一声执行命令,犟牛刘木耧愣了一下,什么话都不说,立刻就打马过河,石头两只匣子枪,立刻对冲过来的鬼子骑兵开了火,石头一枪一个消灭着冲上来的鬼子兵。石头一连打到了五六个鬼子兵,有鬼子兵看到石头有这样的好枪法,立刻勒马后头就跑,还大喊:“我们遇上八路枪王了,快走!” 小鬼子喊过一声后,原本疯狂的小鬼子一阵风一样逃走了,当石头带着刘木耧到达玲珑金矿时,天光已经大亮了,金矿有多个人迎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位,远远就喊:“欢迎枪王团长到来!” 说话的人石头认识,军区开会时见过几面,只知道许司令叫他魏主任,现在石头才知道原来是胶东黄金工作委员会主任,几个人一起鼓掌,有人给石头牵过了马,魏主任与石头紧紧地握过手后,魏主任说:“军区派你来,我的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心里就有底多了。” 石头说:“魏主任,你高看我了,这么艰巨的任务靠得大家一起努力才成啊!” 魏主任说:“我不是说谎话,我的心里真得就是这样想的。” 石头说:“我们谈谈情况吧。” 魏主任说:“屋里请!” 石头就随魏主任进了屋里,所谓的屋只是一个简单的工棚,设施非常简陋。由于是黄金重地,鬼子扫荡频繁,破坏也严重,能保住重要的设备已实属万幸,这一点石头很理解,进得屋里,魏主任向石头介绍了金矿的情况,招远金矿大小有十几个金矿,他们是玲珑金矿,大尹各庄金矿,夏甸金矿,金翅岭金矿,金亭岭金矿,河西金矿,阜山金矿,曹家洼金矿,蚕庄金矿,金岭金矿,北截金矿等等,其中玲珑金矿是主矿区。 石头边听边点头,魏主任介绍完了金矿情况,石头说:“说说我们以往,和现在的运送路线吧。” 魏主任打开了一张有些发黄了的军事地图,胶东运往山东军区黄金走的路线,一般是两条路,一条路是著名的“渤海走廊”它东起胶莱河,西至寿光县东北部的榆树园子村一带,东西长120多里,南北宽不过10余里,象一条带子,两头分别伸向胶东和清河抗日根据地(后改称渤海军区)一度是胶东通往清河,进而转去鲁中沂蒙山区的交通要道。这条通道从1941年春到1943年8月始终发挥着极其重要的作用。另一条则是走高密、诸城、莒县的交通线,这条交通线一度被鬼子封锁,有一次运送黄金竞走入了鬼子的包围圈当中,为了确保这条交通线的畅通,1943年夏天,八路军胶东军区尽遣主力与鲁中军区和滨海军区的老红军底子八路军一一五师部队东西夹击再次打通并且稍微修改线路为高密—诸城——滨北(日照)走向。山东军区命令鲁中、滨海军区主力部队沿途护送胶东运送部队。至此黄金交通线得以巩固,“渤海走廊”基本停用。 魏主任说:“我们这一次运输量比较大,一次要运输……” 魏主任刚说到这里,石头抬手制止了他,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魏主任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因为黄金运送有非常严格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透露运送的时间、地点、部队番号、兵力和交接的过程,尤其黄金的数量,这都是属于严格的机密问题…… 第838章:铁血征途(1) 魏主任刚说到这里,石头抬手制止了他,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魏主任猛然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因为黄金运送有非常严格的命令:任何人不许透露运送的时间、地点、部队番号、兵力和交接的过程,尤其黄金的数量,这都是属于机密问题,除了指挥员极少数几个主要领导知道外,这不是任何场合、任何地点都可随便说出来的事情 魏主任被石头制止,没有将话再说下去,石头说:“这些情况我已经有所了解,不必再说了。” 魏主任会意,魏主任把石头带进了里面更少的一间屋子,想不到这里还有一个套间,这里是作战室,墙上挂着地图,大桌子上还设有沙盘。魏主任关上了屋门,石头说:“我想知道这一次,准备动用多少兵力?” 魏主任说:“由于这一次运送量较大,初步设定准备动用两个营的兵力,只是——” 魏主任说到这里有些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石头奇怪,石头问:“魏主任说下去,只是什么?” 魏主任说:“只是这样一来,我们护矿的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有情报透漏,鬼子近期又准备对金矿进行一次大的行动,兵力少了,设施总会被鬼子严重地破坏,鬼子走后常常短时间内难恢复生产。” 石头说:“两个营的兵力,我看也用不着那么多,有一个营就足够了,不过叫两个营长进来我看看,以此来决定留下那个营。” 魏主任有些不相信,魏主任说:“李司令,任务重大,责任大如天,一个营的兵力是不是太少了些,你是不是郑重考虑考虑?” 石头说:“真是因为意义重大,责任大如天,我才这样考虑。” 石头为什么要看看两个营长,因为从两个营长的气质和精神状态上,石头就能猜测到他所带的部队战斗力、各项军事素质如何,这一直观的做法,虽说有些想当然,但一般情况都是不会错的。 两个营,石头一下减到一个营,兵力减半,这里除了勇气,战胜鬼子的自信心外,更多地靠着是智慧;再一个,石头考虑,船大难掉头,秘密运输黄金兵力过于庞大,树大招风,有时候并不有利于行进和撤退。 魏主任愣了一下,魏主任说:“那成,那我就喊人了!” 石头点头,魏主任对着门外喊:“老张、老刘你们两个进来!” 老张老刘是这次担任运送黄金的两位营长。门开处,走进两个被魏主任称作老张老刘的两个军人,这两个人一点都不老,一个二十出头,一个三十出头,怎么都被冠之以老呢,也许这老与年岁无关,老是老道、老成持重的那种意思。 魏主任用手引上走在前面的那位二十出头,身材魁梧的年轻干部介绍说:“这是老张,他叫张东宝,一营营长,打鬼子拼刺刀绝对是一把好手,打仗特别勇敢机智,是一位老八路了!” 这还用说,不是老八路,怎么能当上八路的营长,黄金部队的营长,政治素质,军事素质绝对是过硬的,这一点石头坚信不疑。 张东宝立刻给石头行了一个军礼,紧接着与石头握了手,张东宝说:“终于见到了庐山真面目了,你是我学习的打鬼子英雄!” 石头说:“英雄不敢当,互相学习取长补短吧,共勉!” 石头拍拍一营长张东宝的肩膀。张东宝石头认识,就是刚来,上来给石头牵马的那个人;魏主任又介绍另一个三十出头的人,说:“他叫刘永来,我们的二营长,老狐狸,足智多谋!” 刘永来说:“在李司令面前班门弄斧,不足一提,见笑见笑!” 刘永来还紧握着石头的手说:“别听魏主任不实之词,瞎说,识几个字倒是真的,做过小学教员,认识你枪王真高兴!” 石头说:“有能力打鬼子,不必谦虚,打鬼子靠得就是真本事,足智多谋打鬼子,好,打鬼子就是要多动动脑子!” 二营长刘永来被石头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魏主任说:“为了运送任务,又为了保证金矿的安全,原计划有你们两个营统统完成的这次运送计划,稍作了一下调整,由原来的两个营,变成了一个营,具体那个营去,我们就听李司令的。” 石头说:“两个营都不错,那我就按顺序来,那就一营吧!” 石头挑选了一营,一营长张东宝当然兴奋,二营长刘永来很有素质,说:“都是战斗的需要,是金子在哪都发光的,我说的是吧?” 石头点头,石头说:“老同志境界就是高,我是怕小同志哭鼻子,才要了小同志,我说的是吧?” 石头说着就看张东宝,张东宝说:“我不是小同志,我是一营长哪,掌管着数百号战士!” 石头和魏主任都哈哈大笑,魏主任说:“说句实在话,枪王李司令是体谅我们金矿的兵力捉襟见肘,才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来。” 石头的这个决定,也不完全是这个问题,但石头也没有必要对这个问题进行澄清。魏主任说到这里,就有些动情,回头对石头说:“只是这样你们的担子就更重了!” 张东宝的一营,是黄金部队战斗力最强的一支部队,黄金部队共有四个营,就这四个营除了担负这十多个金矿的警卫任务外,还每年多次地向山东军区运送黄金,然后再由省军区负责送到中央军委。张东宝的一营多次输送黄金,那次走漏风声,走进了鬼子事先设下的包围圈,就是一营,一营硬是用他们敢冲敢打的精神,用手榴弹炸开了一个口子突围了出来,输送的黄金一两都没有损失,收到了省军区的嘉奖。 强将底下无弱兵,石头看了一营长,又看了一营的兵,一营的战士列队接受石头的检阅,战士们精神抖数,嗷嗷的,一看就是战斗素质很高、战斗力很强的队伍。石头很满意,一营长张东宝一声:“立正!” 部队齐刷刷的整齐,一营长张东宝说:“情李司令讲话!” 战士们的掌声立刻响了起来,石头快步走到队伍前面,对着战士们一个立正,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一声:“稍息!” 石头说:“同志们,我讲话只有四个字的内容,那就是:解散、休息!” 石头命令部队上午抓紧时间休息,下午部队就开始集中打点行装。黄金除了一部分带在骡马的驮子上,战士们的身上也都带有黄金,一般的战士身上十两,最多不超过二十两,连以上干部带五十两,为了怕黄金丢失,黄金都是绑在干部战士们的身上,还有运送黄金的干部战士不带武器,运送黄金部队的安全由沿途的部队保护。这个惯例很不好,部队怎么能不携带武器呢? 石头说不行,金条集中运输,战士全副武装,每匹骡马驼两个箱子,一个箱子五百两黄金两个箱子一千两黄金,两万两黄金由二十匹马运送,每匹每匹马都有一个战士专门负责。还有胶东有个北海银行,解放区的北海票子都由北海银行印刷的,同时还要运送大批北海票子,又有十几匹骡马是运输北海票子的,这样一来就有几十匹骡马组成了一个运输队,而这个运输队就由三连具体负责,一连二连担任警卫任务。 一营长张东宝是个很干练的人,石头的一句话,立刻就会把所有的事情做到恰到好处,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太阳落山部队开始出发了。 太阳终于落山了,天色也在一丝丝地变黑,石头在地图上反复研究推敲这两条运金路线,一直都没有做出做后的决定。高密、诸城、莒县、日照这条交通线,虽说是今年夏天才开通的新线,并且还有所更改,但这条线新近才出过事故,说明鬼子汉奸对这条线已有所掌握,况且这一带小股土匪也比较多,这对这次运送计划都会有所妨碍。 而另一条东起胶莱河,西至寿光县东北部的榆树园子村一带,东西长120多里,南北宽不过10余里,象一条带子,两头分别伸向胶东和清河抗日根据地(后改称渤海军区)一度是胶东通往清河,进而转去鲁中沂蒙山区的交通,这条线就是有名“渤海走廊“。这条线不好的一点是出了胶莱河之后的其他地区,大都是平原缺少掩蔽机动的余地,一旦有情况,这当然会给部队造成不利的被动局面。 石头正犹豫再三,下不了决心,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的时候,魏主任忽然推门进来,魏主任进门时带来了一阵风,将桌上的一张军用地图都扇落到了地上。 石头抬起头,石头看到魏主任的脸上有些慌张,石头问:“魏主任,什么事?” 魏主任说:“李司令,情况有些不妙。” 石头说:“咋个不妙法?” 魏主任说:“有可靠情报透漏,我们这次运送黄金的计划又被鬼子掌握了,鬼子在路上又布置了重兵…… 第839章:铁血征途(2) 魏主任说:“李司令,情况有些不妙。” 石头说:“咋个不妙法?” 魏主任说:“有可靠情报透漏,我们这次运送黄金的计划又被鬼子掌握了,鬼子在路上又布置了重兵,指挥官是由鬼子驻日照的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亲自坐镇指挥,我看我们这一次真有些麻烦,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石头问:“你的这个情报,是从哪里反馈回来的?” 魏主任说:“诸城方面,驻日照鬼子的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现在已经出现在诸城,诸城一下子增加了许多鬼子兵。情报人员发现了鬼子增兵反常,又不似扫荡,怀疑我们是不是有大的行动被鬼子掌握了,所以就报告了这一反常的情况。” 石头冷静地思考,从鬼子的增兵背景来看,鬼子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鬼子增兵诸城,绝不是空穴来风。魏主任说:“我看新辟的这条通道不能走了,我们是不是该走一次渤海走廊?” 魏主任看石头没有反应,魏主任说:“这批黄金上级急用,抗日的资金一天又不能耽误,这可怎么办啊?” 石头终下决心,石头说:“大不了,我们就再走一次渤海走廊,我们就走渤海走廊这条线!” 其实就是没有这个情报,石头也是在考虑走渤海走廊的,只是一直没有下这个决心而已,因为石头知道新辟的高密、诸城、莒县、日照这条交通线,虽说是今年夏天才开通的新线,并且还有所更改,但这条通道刚出过事情不久,并且追击的鬼子还大喊过“黄金部队”,这说明鬼子对追杀的部队有所了解,鬼子是掌握了部分机密,再走这条通道,石头总感觉有些玄,始终在走那条路上犹豫不决,魏主任的情报只不过是帮助石头下了决心罢了。 高密、诸城、莒县、日照这样的一条通道,既能消灭八路军,又能得到八路运送的黄金,切断八路军抗日的资金链条,小鬼子既能掉以轻心?但石头也明白有些荒废的渤海走廊这条通道走起来,未必就是好走,但石头却对此充满了信心。 鬼子驻日照的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到达了诸城,确实不是不是空穴来风、捕风捉影地愚动,他们是又得到可靠消息:八路军总部急需要抗日资金,命令胶东的八路必须在今明两天将黄金运送出来。时间确定了就在今明两天,具体的时间,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出发,,旅团长浅见敏夫并不知道;多少兵力,如何携带也不知晓。鬼子独立第一旅团长浅见敏夫在下一盘大棋,在八路军新开辟的第二条通道上,八路可能经过的地方他都布满了兵力,张网以待,以期捕到一条大鱼,黄金大大的有。 浅见敏夫为了以防万一,同时命令驻守胶莱河的鬼子,严密防止八路黄金部队偷渡胶莱河,驻潍县的城防司令官秋田免囚中佐,也得到了相关的命令,严密监视八路现已作废了的渤海走廊,不得有误,潍县昌邑的鬼子伪军已经行动了起来,加强了防区的巡逻力度。对石头他们来说,不管走哪条路,前方的危险、坎坷,就在前面等着他们,石头他们能运送成功吗么? 太阳落山,夜幕完全落下来的时候,石头带领黄金部队就从玲珑金矿正式出发了,黄金部队出了玲珑金矿,经玲珑镇擦龙泉庄村外经过时,龙泉庄有个有名的大地主,名字叫牟仁堂,牟仁堂有数千亩良田,被八路减租减息、土地革命被革没了。 牟仁堂并非是一个一般的地主,土财主。牟仁堂上过洋学堂,早年在东洋日本留过洋,鬼子的鸟语会说很多,鬼子占领胶东后他居然没有投降过鬼子,尽管有多个鬼子军官,也就是他早年在日本读书时的同学拜访过他,并邀请他出来给日本人做事,他硬是没有给鬼子做事,就是日本人要他当玲珑镇的镇长他都不干,相反的还很支持八路军抗日,出钱出枪,把剩下不多的土地一并贡献出来,支持八路军抗日,被八路军誉为开明人士,团结的对象。 不过,这些都是牟仁堂的表面现象,牟仁堂是笑在脸上,恨在心上,他的骨子里充满了对八路军的刻骨仇恨。八路军是穷人的队伍,不是富人的队伍,更不是利益集团的队伍,是为最广大的老百姓服务的,是老百姓的主心骨,就是八路军支持着老百姓分了他们的田地,分了他们的房子。牟仁堂对八路军恨之入骨,却又不得不强颜欢笑,违心地去说八路的好,出枪出钱,帮助八路军,不这样干,有可能被八路说成汉奸,八路军惩治汉奸是从不手软的。 石头他们黄金部队经过龙泉庄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但是大批骡马经过村庄的时候还是会有不少的动静的,这动静自然就惊动了大地主牟仁堂,牟仁堂趴在自家的炮楼上,用他藏匿下来的望远镜观察,自然就看到了八路军还有他们的运输骡马队,这些骡马是从玲珑金矿下来的,这么多的骡马驮着什么东西,在这个地方,傻子都能知道,都明白。 这个牟仁堂就立刻就下了炮楼,赶快回家写了一个情报,把它装在鸽子腿上一个油纸管里,然后把鸽子向天中一抛,鸽子飞走,情报很快就落到了招城镇据点鬼子的手里,情报其实很简短,只短短四个字:“姑妈走了。” 鬼子立刻就明白八路军的黄金部队开始动身了,招城镇的鬼子得到了这个情报,立刻就把这一情报报告了这次担任歼灭八路黄金部队的总指挥官,鬼子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那里,浅见敏夫接到这份电报,哈哈一笑,命令沿途据点严密监视八路黄金部队的行踪,并及时报告给他。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不走招城镇,取道直取道头镇,由道头镇再到郭家店镇,走得都是擦边球,根本不与据点里的鬼子交手,采用的都是秘密通过,再由于这里是胶东的地盘,胶东的抗日形势比较乐观,所有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夜间比较老实,一般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们也都得到了监视的命令,但畏惧于黄金部队的军力,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自找不自在。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在这一路段上,几乎就是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这也与石头的预计相符。 石头将张东宝的一营三个连,分三个板块,一连在前开路,二连端后,三连是运送黄金的罗马队,居中间,三个连的相距距离,一般情况下不超五十米。这样便于黄金部队有事,能随时得到前后一连二连的接应。 部队在出了郭家店镇到仲院这段路上,出了点小麻烦,不期而遇上了一伙鬼子伪军,他们有一百多人,一营长张东宝跑回来问石头:“李司令员,我们是不是干掉他们?” 石头问;“他们发现了我们没有?” 张东宝肯定说:“没有,应该没有,侦察班的战士汇报说,这些鬼子不知是到什么地方去,刚回来。” 石头将一个营三个连,分成了三个板块,一营长张东宝带领的尖刀一连也分成了三个小板块,一排为单位,在尖刀连的前部二三里远的地方,还有一个侦察班,侦察班是搜索前进的,他们发现的情况,会及时地传回到尖刀连的,刚才的就是侦察班最先发现了这一情况的。 一百多个鬼子伪军,对石头的黄金部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但考虑到眼下的重要任务是运送黄金,为了确保黄金的安全,况且鬼子也没有什么发现,石头命令张东宝说:“放他们过去,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动手!” 一营长张东宝回答一声:“是!” 张东宝立刻返回了尖刀连。石头命令行进中的黄金部队,就近掩蔽在一片小树林里。 张东宝的尖刀连放过了这些鬼子伪军,鬼子伪军就继续沿着大路走来,伪军走在前面,他们就像去赶自由市场,走的队伍很不成形,他们一边走着,还一边聊着,后面的鬼子列着队伍,走得还比较正规。 有一个伪军内急,早不内急晚不内急,到了三连骡马队掩蔽的小树林边,他要内急,这个伪军就喊:“报告队长,我内急!” 伪军队长很不耐烦,伪军队长说:“他妈的,这点小事还要报告老子,内急你边走路边解决就得了!” 这个伪军说:“队长,我不是那个内急,我是想拉屎。” 伪军队长说:“想拉屎,路边解决不就得了!” 伪军却说:“我不敢,臭了太君,太君还不一枪崩了我!” 伪军队长不耐烦了,伪军队长说:“他妈的就你事多,快去快回,滚吧!” 这个内急伪军得令,就捂着小肚子向小树林跑去。伪军队长指示两个伪军:“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在这里等他。” 伪军队长指示两个伪军在路边等着,内急的伪军捂着小肚子就向小树林里跑过来,刚蹲下拉出了一泡屎,忽然就发现了小树林里的情况,这个伪军惊叫了一声,第二声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一把锋利地尖刀割了喉…… 第840章:铁血征途(3) 内急的伪军捂着小肚子就向小树林里跑过来,刚蹲下拉出了一泡屎,忽然就发现了小树林里的情况,这个伪军惊叫了一声,第二声还没有喊出来,就被一把锋利地尖刀割了喉,站在路边等着的两个伪军,看到鬼子都过去了,离他们越来越远了,还没有看到那个内急的伪军出现,两个伪军急了,一个伪军对另一个伪军说:“伙计,我好像听那小子他叫了一声,不会有什么事吧?” 另一个伪军说:“那是你听邪了耳朵,我怎么就没有听到呢?那狗娘养的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可那个伪军还是有些不放心,他有些自语地还在说:“那小子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另一个伪军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呢,那小子会有什么事,看你疑神疑鬼的,与你在一起脑袋都大,整个就是一个脑袋有病!” 那个伪军被抢白了一顿,但他并不服气,却转移了话题,他说:“你说那小子干嘛到这会了还不出来,拉屎拉到这会,恐怕连肠子都拉出来了!” 另一个伪军也觉得时间是有些长,就说:“你喊他两声,看他回应不?” 那个伪军就伸长了脖子,喊:“瞎子、瞎子,你听到了么?” 内急的伪军有点眼斜,看上去好像有些瞎,伪军们就送他一外号瞎子,那个伪军喊了几声当然不会有任何回应,那个伪军急了大骂:“瞎子,你他娘的拉屎拉死了么?” 还是得不到瞎子的回应, 另一个伪军不耐烦了,说:“别喊了,我们走吧,你就是喊到亮天他也不会答应了!” 那个伪军问:“为什么呢?” 另一个伪军说:“你傻啊,到这会了还不明白?实话告诉你吧,那小子肯定是跑了,那小子故意装出拉屎拉尿的,找借口开了小差,害得我们两个在这里傻等,我早就看出来这个小子不地道,早就有逃跑的心,走吧,咱也不用在这里傻等了!” 那个伪军还有些不放心地继续向小树林张望,嘴里还有些不相信地说:“不会吧?瞎子不会就这样跑吧?这个月的军饷还没拿到手呐!” 另一个伪军大骂:“你这家伙怎么跟娘们一样,你不相信好办,你过去找他去吧,你不走,老子得走,你没看到兄弟们都走远了,你不怕被八路民兵收拾了,你就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反正老子得走了!” 另一个伪军说完,抬腿就走,那个伪军看另一个伪军走了,他也顾不得许多了,他也尾随着追赶另一个伪军,喊:“等等我——” 两个伪军走了,说明这两个家伙眼下还不该死,因为在他们的身后,正有两名八路军战士正快速地向他们摸了过去,他们再磨叽一会儿,也就把他们自己的小命磨叽没啦。 黄金部队的骡马被临时地掩蔽在小树林里,鬼子伪军过去了也就没事了,偏偏这个该死的伪军这个时候内急,说到底他就是该死了,他从路上跑到小树林边方便,方便又偏偏看到小树林里藏着那么多的骡马,还有那么多的八路军。八路军也没有心杀他,不杀他他却惊叫了一声,惊叫了一声,他又想喊叫,他觉得路上这个时候正走着日本人,是他立功领赏的好机会,他又想喊叫,就这个时候,他的嘴巴被人捂住,脖子上重重地挨了一刀,想喊也喊不出来了。那个时候路上的两个伪军还等在那里。 现在鬼子伪军都过去了,等在路上的两个伪军也走了,危险过去,干部战士们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黄金部队的骡马被临时地掩蔽在小树林里,骡马是黄金部队的运送工具,这些骡马运送黄金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骡马通人性,骡马被牵进了小树林里,他们不摇不动和战士们配合的很默契,危险过去了,战士们奖赏似地反复抚摸着这些骡马的脑门,这些骡马显得更温顺了。 一场有惊无险的小麻烦,就这样过去了,部队回到了大路继续向前挺进,部队经仲院一路向西,天闪亮的时候,黄金部队到达了第一个目的地——营里村。 营里村座落在大泽山的北麓脚下,背靠大泽山,面朝夏邱镇,距夏邱镇直线距离只有三华里的路程,夏邱镇据住着鬼子伪军,设有鬼子的据点,据点里打枪的声音,在营里村都听得很清楚。营里村却是八路军的天下,是八路军的堡垒村。黄金部队到了营里村,村里指导员和民兵队长出村二里多地迎接部队入住。 一营长张东宝与这个村的指导员、民兵队长都是老熟人,以前每年几次地经过这里,彼此都很了解。营里村的指导员姓郝,民兵队长姓杨,一营长张东宝看到熟悉的身影,相距几十米就能认出来,张东宝一声老郝老杨的叫,迎了上去,他们紧紧拥抱到了一起。 石头带部队走了过来,一营长张东宝对老郝老杨说:“我给你们介绍一个重量级的人物。” 张东宝对老郝老杨介绍石头说:“他是东海军分区司令员,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同志!” 老郝老杨吃惊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状,许久才说:“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久仰久仰!” 老郝的一席话,就像戏台上的台词一样,分毫不差。其实老郝没进过一天书房门,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竟能说出这样文邹邹的话语,由此可见,评书听多了,戏曲看熟了,中国人的精髓文化,就已经深入到平常百姓的血液当中,一个不识字的老农民出口成章,甚至吟诗作赋一首,并不奇怪,他们不这样表述,不足于表达他们的真实心情,并没有半点戏台上的那种戏味。从这一点上来说,这个的普通老百姓,虽说有的一字不识,却不失是一个文化人,也并不为过。 骡马队尽数走进营里村,老百姓送来料草,战士们开始喂骡子喂马,村里的群众很热情。营里村村子太少,一下子进驻那么多的部队,就会显得拥挤,处于安全的考虑,石头将骡马队三连、一连进驻了村里,二连放在村外一座小山上,以防万一。 别看营里村距夏邱镇这样近,之间的路特别不好走,只有一条崖路相通,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由于路途的原因,鬼子很少到过这个村庄来扫荡,营里村一直是八路军的堡垒村,一个可靠的落脚点。营里村的干部民兵很守纪律,从来不打听运的什么东西,护送的干部有多大,尽最大努力做好保卫工作,他们很尽责。 黄金部队从拂晓时分入住营里村,天光大亮时,部队就开始掩蔽休息,放在村外小山上的二连,除了留下掩蔽的岗哨外,部队都掩蔽在松树林里睡觉。一夜的劳顿,他们真的是太辛苦了。 为了减少损失,避免不必要的牺牲,黄金部队采取的行动昼伏夜出行走方式,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掩蔽行踪。部队进驻了营里村,大部队和骡马运送队继续休息,一营长张东宝带领侦察班,深入到胶莱河畔侦查,为当天晚上行动侦察敌情。但侦察来的情报并不乐观,各个渡口原来由伪军把守,现在都换上了鬼子,鬼子加大了胶莱河的巡逻力度,在有的河段还配备了装甲车。 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整个白天都像热锅上的蚂蚁,只从得到了龙泉庄眼线的情报,知道了八路的黄金部队已经动身了之后,关于八路黄金部队的消息在就没有了,浅见敏夫趴在作战地图上反复地寻找,他不相信已经动身了的八路黄金部队会就此停下来,跟皇军躲猫猫,那么八路军的黄金部队到哪里去了呢? 天亮后,一直找不到八路黄金部队的行踪,浅见敏夫出动两架侦察机,在八路军可能走的两条通道上进行反复地侦查,始终没有找到八路黄金部队的踪影,浅见敏夫命令所有的部队加大搜索力度,还指示所有的汉奸特务,情报机构加大了赏罚砝码,扩大活动范围,还是没有搜集到可靠的情报可用。 这期间,在高密县城东,胶济铁路线边上发生过一场战斗,这一场战斗曾让浅见敏夫激动不已,但他看了一下地图,发生战斗的那个位置距胶东玲珑金矿足有三四百里地,八路的黄金部队再怎么行动迅速,也不会一夜之间到达那个位置,浅见敏夫的心立刻凉了半截。 那一仗,确实与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无关。那一仗,是胶济线上的鬼子守军,与想过胶济线的八路军,约有一个连的兵力不期而遇,是他们在胶济线上暂短地交火。八路稍作接触后,不知什么原因没过胶济线,退回了山里,他们并没有黄金部队应有的骡马辎重,事后证明浅见敏夫的分析是正确的。浅见敏夫又陷于一直寻找不到八路军黄金部队的迷茫之中。 傍晚时分,一营长张东宝侦察回来,石头听取了一营长张东宝的回报,有的干部对这次任务的完成有些失去信心。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鬼子在胶莱河畔增加了兵力,想神不知鬼不觉通过胶莱河那是不可能的,部队就是用来打仗的,仗不怕打大的,要打就要打一场大战,石头决定直取胶莱河重镇——新河镇! 第841章:智夺功德桥(1) 新河镇是胶莱河畔一座重镇,人口有五千多人,像样的房子不多,多是棚戸区,胶莱河上的船家多在此居住,船家靠的是在胶莱河上运送货物生活,胶莱河是运河,这样的船家很多,只是鬼子占领整个山东之后,船家的生意惨淡,有的回到了陆上做了农民,靠给财主家打长短工,勉强生活,有的舍不得离开胶莱河那片水,就在渡口靠着摆渡来往人员糊口。 八路军黄金部队在金矿处刚一动身,浅见敏夫就得到了确切的情报,胶莱河的鬼子为了防止黄金部队渡过胶莱河,就收缴了大小船只,所有收缴船只,得到的命令是全部销毁,但时间仓促,有些来不及,再加上所有的船工都拼死反对,收缴来的船只都存放在沿河一些大的据点里。 石头打仗就要打大的,石头为什么瞅准了新河镇,要过胶莱河,首先就是要拿下新河镇,因为拿下新河镇有两个有利条件,一个是新河镇有船,收缴了十几艘大得木帆船,有了这些船,即便是没有桥,黄金部队就可以用这些大船一次渡过胶莱河;但这不是主要的,最为主要的是石头看上了新河镇架在胶莱河上的那架大铁桥,名曰:功德桥,夺下了这座桥,船就省了,度过胶莱河就更利便了! 新河镇的功德桥历史不足百年,是新河镇的骄傲,有着几百年历史的新河镇,在晚清的时候出了一个会元,会元没参加殿试就破格在朝里做了官,做了官会元不忘家乡父老,用他的几年的俸禄建了这样一座大铁桥,家乡的人为了不忘这个会元知恩图报,在这座大铁桥的桥头上竖了碑,还将这座大铁桥桥命名为功德桥。 可惜这座功德桥被鬼子控制后,桥上来往的鬼子车辆运送的,常常是一车车屠杀中国人的武器弹药,这与当年会元建这座大铁桥的愿望相违,会元地下有知的话,他也会哭泣的。 新河镇据点,是鬼子在胶莱河畔上最大的据点,这个据点里驻守着一个中队的鬼子,负责功德桥的防务。鬼子得知八路的黄金部队已经动身,所有的鬼子都行动了起来,兴奋了起来,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因为打了八路的黄金部队,立功受勋不说,黄金大大的有。鬼子加大了胶莱河的巡逻力度,这是胶莱河的鬼子在没有增加兵力的情况下得以实现的,这就不得不把一些比较大的据点里的鬼子调出,表面上看到鬼子增加了兵力,实际上大的据点已经有些空虚。就拿新河镇据点里的鬼子来说吧,新河镇据点里住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其中有一个小队住在功德桥的对面,新河镇事实上只住了两个小队的鬼子。为了加强了胶莱河沿岸的防务,新河镇的两个小队,不得不又调出去了一个小队,这样一来,功德桥的守敌事实上只剩下了两个小队的鬼子,两个小队还是分在大铁桥桥两头,新河镇据点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子。 石头在听取一营长张东宝的侦察回报时,很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尤其对新河镇很感兴趣,于是就决定打大仗,直取新河镇。 应该说,直取新河镇就石头手下的兵力来说,不成问题,但要注意方式、方法问题,石头一个战斗方案在石头的心里越来越清晰起来,石头对夺取功德桥已经胸有成竹。 天,再次黑下来的时候,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从营里村出发了,他们加快了行动速度,沿着大泽山北麓一路向西,行进的非常顺利,半夜时分他们终于到达了新河镇,部队在新河镇的外,一片芦苇荡处缔结。 石头打新河镇,用的放方法很简单,说到底就是文攻武备,这里的文不是耍嘴皮子,兵戎相见,不是政治,而是智谋,智谋之后武力派上用场。所有的这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拿下新河镇! 二连三连负责保护黄金钞票,担任主攻任务的只有尖刀一连就足够了,石头将尖刀连分成两个部分,命令尖刀一排,由尖代连长亲自带领,突袭新河镇的上游泥埠据点,命令他打得越猛越好,并带走了一营唯一的一门迫击炮。 尖刀连长带领一排走后不久,泥埠据点就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石头一挥手带领带领尖刀连另外的两个排就上了路,大踏步地向新河镇大桥走来,守桥的鬼子兵,用探照灯直向大路上照来,看到一片钢盔,有一队鬼子正向大桥走来。 守桥的鬼子兵用日语问到:“你们是那一部分的,干什么去?” 尖刀连有一个日语翻译正跟在石头身边,听鬼子这样问,问石头:“李司令,我们怎么回答他们?” 石头简简单单一句话,说:“增援泥埠据点,骂他们,骂的越狠越好!” 日语翻译得令,就立刻用日语大骂:“眼睛瞎了,耳朵聋了么?我们是奉大佐之命增援泥埠据点的,这么简单的事还用老子回答,活得不耐烦了!” 小鬼子就这德行,怕硬不怕软,被骂狠了,就以为对方来头大,不敢惹,尤其怕吃不了兜着走,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挨耳刮子! 日语翻译臭骂着,部队继续向前走。 日语翻译大骂:“他娘的关闭探照灯,想晃瞎老子的眼啊!” 石头抬手一枪就打灭了鬼子炮楼上的探照灯,石头一挥手,战士们立刻扑了上去,在大多数鬼子不明情况下用刺刀解决了所有的鬼子,异常顺利地就拿下了新河镇据点。 忽然。炮楼桌上的电话铃响了起来,日语翻译立刻拿起桌上的电话。电话是桥对面的鬼子打来的,桥对面的鬼子肯定是听到了枪声,问:“怎么回事,干嘛打枪?” 日语翻译说:“没有什么事,刚才的枪声是哨兵不小心走了火,我正在教训他,准备关他的禁闭!” 电话那头的鬼子,忽然问:“你是谁?你的声音我怎么听起来有些陌生,你是佐藤么,佐藤哪里去了?” 打电话的小鬼子口气坚硬地追问了起来,这个小鬼子听口气非同一般,日语翻译赶忙说:“我不是佐藤,佐藤刚才上厕所去了。” 对面的鬼子立即挂断了电话,日语翻译觉得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赶快把自己接电话的情况报告了石头,石头思考了一下,石头说:“你说的这一情况很重要,事情肯定不会真么简单,这回说不定对面的鬼子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时,有战士报告抓了一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是鬼子炮楼里唯一的一个中国人,是给鬼子做饭的,战士是从一个筐子下面搜到了他,有战士要结果了他,他连忙喊:“八路老爷饶命,我不是鬼子,我也是一个中国人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需要我赡养,下有一窝萝卜头一样的孩子要我挣钱养他们,我到鬼子炮楼来完全是被迫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我原是一个开馆子的,鬼子少佐吃了我不花钱的饭,说我做的饭好吃,就逼着我到炮楼给他们做饭,我是真的没办法,我真不是汉奸,八路老爷你们别杀我,饶命啊!” 战士们没有打死这个做饭的,就是因为他是一个中国人,所以。这个做饭的就被押到了石头的面前,石头看了一下这个给鬼子做饭的人,慈眉善目、肥肥胖胖的,特别是手胖得像小猪蹄子似的,不是一个拿枪的汉奸,确实就是一个给鬼子做饭的人。 石头问:“那个鬼子的少佐军官,你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么?” 这个做饭的人连说:“知道,知道,今晚他不在这里,在桥的那头,傍晚时过去的,晚上的饭,都没用我给他准备。” 石头看了日语翻译一眼,这说明刚才桥对面打电话的人,的确不是一个一般的鬼子,从口气上判断极有可能就是那个鬼子少佐。 这事情就真有些麻烦了。 新河镇被很顺利地拿下,一营长张东宝带领后续部队也赶了上来;派去袭击泥埠据点的那一排战士,任务完成,也撤了回来,所有的部队都聚集在新河镇,而功德桥却没有全部拿下。拿下了新河镇,功德桥事实上仅拿下了一半,黄金部队全部集中到了新河镇,事实上是很危险的,当务之急是尽快地通过功德桥,却有担心对面的鬼子突然攻击,增加不必要的牺牲。但不管怎么说,尽快渡过胶莱河是头等大事。 一营长张东宝心存侥幸心理,他不相信事情会有这么严重,有的时候不能疑心太大,一心大了,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一营长张东宝说:“对面的鬼子真得会有准备么?如果没有准备,我们岂不是白白耽误了时间?” 石头说:“战士的生命不能当赌注,子弹打进身上,可就拔不出来了。” 一营长张东宝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好办,我们做两手打算……” 第842章:智取功德桥(2) 石头说:“战士的生命不能当赌注,子弹打进身上,可就拔不出来了。” 一营长张东宝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好办,我们做两手打算,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石头的一句话点醒了张东宝,一营长张东宝马上兴奋起来,说:“你是准备水陆一起行动?” 石头点头说:“不错。” 一营长张东宝说:“这个办法好,万无一失,那我们就赶快行动吧!” 时间有限,石头他们当然不能把时间耽误在胶莱河边,在这里逗留的时间太长了,只能增加黄金部队的危险。时间就是胜利,时间就是生命。 担任主攻的还是尖刀一连。据点里缴获了一辆鬼子的装甲车,这个时候正派上用场,由尖刀连一排驾驶,从铁桥上通过。二排三排则乘船趁着夜色,从大铁桥的两侧偷渡到对岸,呈一个钳形,从两面夹击鬼子的桥头阵地,拿下对面桥头阵地,志在必得。 石头的担心,桥这面的行动被鬼子发现。石头的担心是非常正确的,所以石头的部署没有一点是多余的。要知道驻守新河镇炮楼的鬼子司令官,是工藤胜彦少佐,工藤胜彦少佐是一个佐官,却之掌管着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而且驻守在胶莱河边,这只是一个尉官就能胜任的工作,而被委派了一个少佐,这并不是鬼子的军官多了,排不上用场,其实不然,鬼子将一个少佐放在新河镇这个地方,这反显出新河镇和功德大铁桥的战略价值的重要。 工藤胜彦被委派在新河镇这个据点,其上峰也是做过一番考量的,工藤胜彦在军内被称作猎犬,在鬼子特务机关特高课做过几年,主要有一双猎狗一样好嗅觉的鼻子,捕杀中方谍报人员,很有两下子,曾经在沈阳就成功地捕杀了军统一个刺杀组织,让军统局的人打掉了牙,吞进肚子里去,以此对他刮目相看,只要他到了那一地方,军统局的人都会悄悄地撤离那个地方,惹不起,躲得起。 工藤胜彦就是这样的一个厉害的角色,日语翻译就几句漏洞百出的话就打发了?那是不可能的!尤其是在这敏感时期,八路的黄金部队,有可能随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这个时候。接电话的又不是工藤胜彦熟知的鬼子中队长佐藤,佐藤又正好去了厕所,一声枪响,又是岗哨的走火,天下的巧事,一下子都出现在这个夜晚。特别是一声枪响后,炮楼顶上的探照灯应声熄灭,这所有的巧合骗过了别人,还能骗过工藤胜彦这个嗅觉强大的猎犬么?那样的话,也是太小瞧了做过特工的这个鬼子少佐了。 工藤胜彦放下电话,他就感到这件事有些溪跷,就知道对面的桥头十有八九是落于了八路军之手,至于是不是消失了一天多的八路军黄金部队,现在就下结论为期过早,还有待于进一步的观察确定,工藤胜彦命令桥头一小队的鬼子全部出动,一部分留在桥头堡上,一部分掩蔽在麻袋组成的简易工事里,所有的枪械都对准了大铁桥的路面,准备迎击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八路军。 工藤胜彦有些后悔,昨天晚上一夜没在新河镇据点里睡觉,新河镇这面的据点就丢掉了,如果他在的话,据点肯定不会丢掉的,起码是不会这样丢掉的。 昨天晚上,桥这面的守桥小队长吉野太郎搞到了野味,要工藤胜彦少佐过去品尝,吉野太郎所说的野味,有时候是真野味,可能是一只野鸡、或几只水鸟,那是真正的野味,喝酒吃着野味,唱几首家乡的歌曲,也能很好地放松一下,被八路搞得一直都绷紧的神经;有时候这野味就是人,就是吉野太郎他们从乡下抢来了的花姑娘,工藤胜彦很好色,在这一点上与吉野太郎臭味相投,沆瀣一气,他们把玩过的花姑娘再赏给底层的士兵,哪管花姑娘的死活,死掉了的花姑娘,往胶莱河里一丢,可以再去搞,中国人有的是,中国的花姑娘玩不完。 工藤胜彦为什么不让吉野太郎,将抢来的花姑娘送到这边炮楼来,工藤胜彦少佐有他的考虑,因为桥这边的炮楼与新河镇连在一起,他不想将自己作恶的一面暴露在新河镇老百姓的面前,那样容易引起众怒,引起了众怒,鬼子兵相对于几千中国老百姓来说,总归是少数,虽然中国老百姓老实的像绵羊一个样,任他们宰割,但鬼子还是怕觉醒或被激怒的中国人,有一天起来找他们报仇,那样他们就真得陷入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了,那样他们就死定了! 吉野太郎小队长听工藤胜彦少佐说,桥的那头有可能被八路军占领,吉野太郎小队长有些急,就说:“少佐,现在还是个机会,八路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他们,我们马上冲过去,将八路赶跑就是,八路看到我们总是打不过就跑,八路这叫什么什么麻雀战。八路是绝对不会与我们死战的。” 工藤胜彦少佐说:“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如果八路军能赶跑了就好了,我认为这些八路军有可能就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他们你是赶不跑的。你不长脑子想想,这些八路军是要过河的,他们不过河他们夺桥干什么?” 吉野太郎小队长觉得工藤胜彦少佐说得很有道理,他有些不知所措,问:“少佐,那我们怎么办?是不是赶快报告大佐,请求他们的援兵!” 工藤胜彦少佐很自信地摇摇头,说:“事关重大,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不可妄下结论,我刚才的一段话只是我的分析,还需要证据支持,如果不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我们岂不是谎报军情,那样我们会受到处罚的。” 吉野太郎小队长有些迷惘,问:“少佐,那我们怎么做?” 工藤胜彦少佐自信地说:“我们什么也不用做,看清楚情况再说。” 工藤胜彦这样说着,其实他的心里,还是比较有数的,他在想只要是一般的八路军,他们拿下了新河镇据点,不一会儿,八路军烧了炮楼就会撤走了,但这种可能性很少,但不是说没有,所以工藤胜彦少佐不敢在情况没有弄清楚之前,妄之向大佐报告。退一步讲,就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也没有什么可怕的,他们有胶莱河的天险可守,守住一座大桥,以他们的火力根本不成问题。” 工藤胜彦少佐知道,验证他们是不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的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八路军是不是急着过功德大铁桥。所以工藤胜彦不动声色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只等着八路军过桥了。 其实,工藤胜彦说的很有道理,石头他们夺下了新河镇,拿下了鬼子的炮楼,石头就立刻组织尖刀连,开始向大铁桥的对面推进。石头将大铁桥的桥面上由尖刀连的一个排,负责桥面的攻击前进,这是一步明棋,看得见,摸得着的。而尖刀连的其他两个排则由河面乘船,从两个地方同时向对岸偷渡,这是暗棋,最关键的步骤,然后再从两个方向向大铁桥的桥头阵地包抄过去,一举拿下大铁桥应该不成问题。 首先采取行动的是尖刀连一排,尖刀连一排用缴获来的鬼子装甲车,试探性地最先向大铁桥的对面慢慢地开过去。鬼子的这辆装甲车,确切地说是一辆装甲运兵车,也就是鬼子的一般十轮卡车,被装上了铁甲,而且做工粗糙,阻挡一般的枪弹还可以,但要其发挥坦克的突击作用,还真是有些难为它。 开车的是尖刀连一排的二班长,二班长会开很多种车,连鬼子的坦克都会开,二班长的车技不是一般人能比试的。二班长带领五个战士,开着装甲车,向大铁桥的对面开了过去,一排战士紧紧地跟在这辆装甲车的后面,悄悄向前跟进。 装甲车冲上了大铁桥,对面的鬼子看不出有一点反应,桥的对面漆黑一片。对面桥头堡上装有探照灯,探照灯至始至终都没有开启,就是桥的这面响了枪声,都没有开启,石头感觉这里面就包含着一种阴谋。 果然,在二班长开着装甲车通过了大铁桥的一半时,对面桥头堡上的探照灯突然大亮,雪白的光柱照在装甲车上,大桥上与同白昼,鬼子小队长吉野太郎在雪亮的光柱里,看到是他们的装甲车,他们的士兵,吉野太郎对工藤胜彦说:“少佐你看,是我们自己人!” 工藤胜彦一言不发,在探照灯的反光里虎着一张脸,指挥刀一挥喊:“射击!” 鬼子的所有枪弹带着耀眼的戈光,两挺92重机枪射击的枪口,跳耀着子弹冲出枪口时的十字状的火花,把密集的子弹向着二班长的装甲车射来,子弹打得装甲铁皮啪啪啪直响,装甲车里的战士立刻用机枪向向鬼子还击,跟在装甲车后面的一排战士立刻就趴在桥面上对鬼子还击。 二班长开着装甲车,继续直直地向鬼子冲了过去,忽然“轰隆”一声,二班长开的装甲车一个前轮被炸飞,装甲车歪在桥面上,装甲车的车头被炸着了火,装甲车的所有制动都已经失去了作用,装甲车瘫痪在桥面上…… 第843章:智夺功德桥(3) 尖刀连一排从大铁桥上冲上去,二连除了留下一个排,与三连一起负责骡马运送队的警戒外,另外两个排就全在桥头炮楼、桥头阵地上,用猛烈的火力给予一排坚强的火力支援,一时间,双方大铁桥上的交火就达到了白炽化。 对面鬼子的探照灯亮起来的时候,石头抬手一枪,就将这只可恶的探照灯打灭,大铁桥上的尖刀连一排和二连的两个排,在大铁桥上与鬼子交火,吸引鬼子的火力、注意力,河中已经准备好了的尖刀连两个排的战士,正整装待命,石头命令:“出发!” 石头手一挥,早已等得有些受不了的尖刀连两个排,分别各乘坐三只木船,各拿船桨齐心协力,立刻向对岸猛力划去。 桥面上战火正酣,河里的战士们奋力划桨,轻便的舢板小船的船头上,各架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黄金部队没有一挺鬼子那种歪把子机枪,他们的配备都是一色的捷克式轻机枪,鬼子的歪把子机枪装弹没有捷克式换弹夹利便,歪把子机枪有的时候会卡壳,捷克相比较而言,没有这些弊病,这大概就是黄金部队选用捷克是的原因吧?)舢板小船,箭一样地冲向了对岸冲去,对岸黑黢黢地一片,透着一片神秘莫测,战士们毫不畏惧,一齐奋力地向前划。 大铁桥上,二班长的装甲车被鬼子炸飞了前轮,装甲车瘫倒在大铁桥上。二班长带领装甲车里的五名战士,以装甲车作掩护,用自备的捷克轻机枪奋力地向鬼子桥头阵地射击,鬼子的又一个炸弹扔了过来,这一回残破的装甲车又被炸中,装甲车着起了火来,着火的位置紧靠着装甲车的油箱,装甲车的油箱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二班长命令:“同志们,快撤!” 激战中的战士们听到了二班长的命令,他们收起武器,打开装甲车的后门,刚刚跳下来,装甲车就发生了爆炸,二班长他们就趴在桥面上,继续向鬼子射击。 工藤胜彦在探照灯下看到了他们的装甲车,又看到了一色的帝国军人,他起初也有些吃惊,并不是他设想中的八路军,工藤胜彦少佐有些犹豫,怕真的误伤了自己的士兵,但他猛然想到这可能是八路军的化装部队,所以工藤胜彦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声:“射击!” 但,工藤胜彦也留了一手,只要他们一射击,这些帝国士兵进行还击,工藤胜彦立刻明白他们果然不是帝国军人,果然就是八路军偷袭部队,是化装准备偷袭过桥的,工藤胜彦变本加厉,命令:“坚决堵住八路的进攻,决不能让八路军冲过大桥来,射击,猛烈地射击!” 鬼子越来越加大了阻击的火力,尖刀连一排在大铁桥上的进攻受阻,尖刀连二排三排却从河里顺利地登上了对岸,立刻向鬼子迂回包抄过去。工藤胜彦不知道八路军会有这样一手。工藤胜彦狡猾,但他再狡猾也无济于事,他首先不知道眼前这股八路怎么个来头,是八路军的什么部队,有多少人,他们到底是真过桥,还是假过桥,八路军的目的什么,这一切他什么都不知道,都不了解,他的指挥一直处在被动的地位上,尤其眼下尖刀连一排,在二连两个排的强大火力支持下,摆出了一副强硬夺桥的架势,这一动作蒙住了工藤胜彦少佐的的双眼,他无暇顾及、也压根没有想到八路军会双管齐下,在河里有动作,水上登陆成功。 尖刀连二排三排船已靠岸,他们立刻就像两把利剑,从后两侧直插鬼子的后背。守桥的一小队鬼子,只顾得应付来自桥对面的火力攻击,就有些应接不暇,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背后遭袭,所以当二排三排从后突然对鬼子进行打击的时候,鬼子立刻乱着一团。 在鬼子身后两侧的枪声响起,鬼子乱作了一团,火力稍一减弱的时候,一直被鬼子压制在大铁桥上的尖刀连一排,立刻抓住了机会,尖刀连长一声喊:“同志们,冲啊!” 尖刀连一排战士从大铁桥的桥面上,一跃而起,直向鬼子冲了过去。工藤胜彦看到他们三面受敌,工藤胜彦受不住了,他发现他们再不逃跑的话,肯定就会被这些八路消灭的,好在身后冲上来的两股八路还没有兵会合,彻底堵住他们的退路,在他们的身后还有一线生路,而这条生路稍纵即逝,如果此刻不逃的话,他们就会被八路军团团围住在桥头上,到了那个时候,他们也就只有死路一条,全军覆没了。 这个时候,吉野太郎小队长脑袋包扎着绷带,绷带上还有血迹洇出来,在爆炸火光的一闪一闪当中,显得特别特别招眼。吉野太郎小队长有些狼狈,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对工藤胜彦大叫:“少佐、少佐,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我们已经顶不住了,怎么办?” 工藤胜彦少佐说:“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我们待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撤,马上全部地撤退!” 吉野太郎小队长得令,立刻回过头来大叫:“撤退,士兵们马上撤——” 吉野太郎小队长喊到这里,一下子没有了下文,工藤胜彦少佐有些奇怪,立刻回头看吉野太郎,吉野太郎头上的绷带还在,可是吉野太郎小队长绷带上的半拉脑袋却没有了,吉野太郎咧着一张不可思议的嘴,站在那里,身体摇晃了一下,慢慢地向后跌倒,重重地砸到地上,工藤胜彦少佐都感觉到了地下的震动。 鬼子的撤退倒不如说是逃跑,鬼子的战斗素质再高,在这生死攸关的关头,已经没有了那种训练有素的从容,他们溃败式地向后逃跑,全然不顾工藤胜彦少佐少佐的叫喊:“不要慌,依次掩护撤退!” 鬼子撤退,八路军把所有的枪弹都集中射向鬼子,有很多小鬼子在逃跑中饮弹相继倒下,小鬼子们已经没人再听工藤胜彦少佐的指挥,工藤胜彦的部队实际上已经失控。工藤胜彦喊了几句,发现根本就没有士兵听他的指挥,所有的士兵没有倒下的都跑到了他的前头,他反倒落到了最后,正处在极其危险当中,就连一直跟随他不离左右的吉野太郎小队长都不知了去向,工藤胜彦少佐闭上嘴,这个时候工藤胜彦少佐又想起了吉野太郎小队长,猛然记起吉野太郎小队长已死,是被八路军的子弹打碎了脑壳,工藤胜彦也惧怕了起来,他也什么也不说了低着头,也只是拼命地逃跑起来,八路军的子弹就在他的身前身后,头上脚下响个不停,生死就在眨眼间,有一颗子弹咬上了他,他的这条小命就回东洋了。 忽然,一颗冒烟的手榴弹就落到了他的身边,他的脑袋一片空白,在他还没有想到该做出如何反应时,手榴弹爆出了一团刺眼的红光,工藤胜彦只感觉在这刺眼的红光里他飞了起来,飞上了天,他什么就不知道了。 尖刀连的二三排登陆成功,守桥的鬼子在他们的一个突击中,彻底底败下阵去,逃得没有了踪影,一营长张东宝问石头:“李司令,我们用不用追击他们,彻底扫清残敌?” 大铁桥的周围,到处都是一片芦苇,扫清残敌他和容易,石头说:“算了,我们的任务是赶快过河,尽快离开胶莱河边。” 一营长张东宝回答:“是!” 张东宝回身立刻指挥黄金部队过桥去了。黄金部队经过功德桥,胜利地过了胶莱河,石头看到一营长张东宝站在桥头有些发呆,石头问:“一营长,干嘛不走?” 一营长张东宝说:“李司令,我一直在犹豫,我们过桥后,鬼子会不会从后面追赶我们,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该把这座桥给炸了?” 石头说:“不可,别忘了这是一座功德桥,老祖宗留下来的,我们作为子孙后代只有保护它的权力,且不能炸毁它。况且在我们前面的路上,还会有更多的鬼子等着我们,炸不炸桥,关系不大!” 石头和一营长刚要走,对面的桥头上忽然出现了一干人,其中有人在喊:“老李、老张,我们来了!” 石头一看,来人是营里村的指导员老郝和民兵队长老杨,石头问:“你们怎么来了,这么远的路?” 指导员老郝说:“你们遇上了困难,我们哪能坐视不管啊,我们有责任送你们通过胶莱河,所以我们就来了。” 石头说:“胶莱河,我们已经通过了,就不用麻烦同志们了,不过,你们来得正好,这里的残局你们收拾一下吧,不要待得时间太长了,要防备鬼子增援部队的到来,我们走了!” 民兵队长老杨说:“真得太好了,我们腿长赶得上,没放一枪一弹,竟有打扫战场的好事,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抗日时期的八路军,缺得最多的东西就是武器,地方部队民兵就更不用说了,营里村民兵一下子打扫这么大的战场,真是发大财了,他们除了把粮食留给了起早的新河镇老百姓外,光军用物资就拉了三大车,搬空了鬼子的军火库,自此,营里村后来,在那一带成了最强的民兵队,这一点都不奇怪…… 第844章:怒火满腔(1) 夺下了功德桥,石头带领黄金部队就过了胶莱河,马不停蹄,一路向西,天亮时,他们到了昌邑县城东北部,潍河边上的一个无名小村庄。小村庄此时正被一群小鬼子血洗,小村庄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整个村庄远远就看见鸡飞狗跳,听到女人哭,孩子叫,不时,还伴随着一声声尖利的三八大杆枪响过的声音。 有的汉子已经跑到了村外,都被小鬼子追到了村口,用枪将汉子放倒,小鬼子又退回村里继续作恶。 石头怒火满腔,小鬼子太欺负人了。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简直就是小鬼子砧板上的肉,小鬼子想怎么切,就怎么切,烹炒煎炸,那完全是以小鬼子个人喜好,想怎么杀就怎么杀,小鬼子太目中无人了! 石头看了一下,大街上跑动的小鬼子有三十几个人,还有在屋子里,没有现身的小鬼子,估计小鬼子再多,也不会超过一个小队,尖刀连长问石头,说:“李司令,我们打不打?” 石头坚决地说:“打,杀光这些小鬼子,一个也不留!” 尖刀连长一声:“是,我们尖刀连这就将小鬼子收拾了!” 石头同意,石头说:“行,小鬼子一个不留,记住尽量不用重武器!” 尖刀连长会意,明白石头的意思,既要小把鬼子全消灭了,又不想把动静搞得太大,以免引起其他地方的鬼子注意。尖刀连长一挥手,带着尖刀连一下子将村子围了起来,从村子的几个方向冲进了村。 尖刀连还是穿着鬼子的服装,尖刀连进村并没有引起鬼子的注意,小村里的鬼子一心一意在做恶,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尖刀连长看到了一个鬼子衣衫不整,正擎着一支火把在点一家房子的麦草,火把点着了房坡上的麦草,麦草噼噼啪啪地着起来,火苗越来越大,还带着滚滚的浓烟,点火的小鬼子很兴奋,用火把点着了房子,还将火把用力一抛,从敞开地房门又抛进了房子内,火苗又在房子里着了起来。 尖刀连长恨得咬牙切齿,冲过去,在这个小鬼子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尖刀连长的刺刀,就狠狠地扎进了这个小鬼子的心窝里,用力一挑,将这个小鬼子从头上翻了过去,这个小鬼子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在了地上。尖刀连长还不切恨,又一刺刀补在小鬼子的胸脯上。这时,从着火的房子里传来了孩子的凄哭声,尖刀连长将刺刀一旋,从这个小鬼子的胸脯上拔了出来,立刻就往房子里冲,在房门口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一个倒地的汉子,汉子的肠子都流了出来,汉子已死去,痛苦的表情已经僵硬在了脸上。 尖刀连长继续向房子里冲,房子里已是浓烟弥漫,根本看不到凄哭的孩子在什么地方,尖刀连长只能冲着哭声扑过去,孩子找到了,孩子趴在一个女人的身上哭泣,女人全身赤裸,躺在血泊中,下体还被鬼子插上了一把刺刀,小鬼子畜生不如,一个中国老百姓,一个家庭妇女,怎么招你惹你了,强暴了她们,还非要取了她们的性命,赶尽杀绝呢?小鬼子杀人并不完全是有什么目的,杀人取乐成了他们时不时就要体验一下的奢好。 尖刀连长试了一下女人的鼻息,早已没有了呼吸,尖刀连长抱起这个孩子往外冲,刚冲了出来,整座房子被烧坏,房架平落了下来。 一直跟着石头左右的刘木耧,一直都想在战斗中锻炼自己,这一次他随尖刀连一起冲进小村子里,在一条巷子里,他看到一个正举着火把跑在自己前面的一个小鬼子,刘木耧追上去,从后面向跑动中的小鬼子的后背,刺了一刺刀,不知道如何被跑动中的小鬼子发现了,小鬼子跑动中,用手中的火把抵挡了一下,当过了刘木耧刺上去的致命一刀,回过身,还将手中的火把向刘木耧砸了过来,刘木耧躲了一下,跳上了一边,小鬼子趁机摘下背在肩上的三八大盖枪,端起了刺刀,一个突刺,就向刘木耧的心口刺来,刘木耧用刺刀向外拨了一下,小鬼子挺上来的刺刀力量很强,硬硬地竟没有拨动,刘木耧急忙收枪,用枪杆架住,向外一送一推,推开了小鬼子的刀锋。 刘木耧的战斗经验不足,小鬼子的刀锋被推开了,却没有防避小鬼子的枪托砸来,被小鬼子的枪托砸了个正着,刘木耧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小鬼子给砸碎了,脑袋一响,他一跟头就要倒下去,他却没有倒,他告诫自己:“不能倒,这一次倒下了,自己肯定就会没命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战士及时赶来,接住这个小鬼子,两个人你来我往,不分胜负。黄金部队尖刀连的战士,都是战斗素质极佳的战斗骨干,没有一个过硬的拼刺技术,也是进不了黄金部队的,更不会进入尖刀连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战士居然竟跟鬼子拼了个平手,刘木耧如果没有这位战士及时赶来时,恐怕已经变成了这个鬼子的刀下鬼了。 刘木耧终于没有倒下,他很快就恢复了清醒,尽管头还是有些痛,但鬼子这一枪托把他砸得怒火燃烧,他大骂一声:“小鬼子!” 刘木耧端着刺刀就又向这个小鬼子冲去,这个小鬼子毫无惧色,撇开那位战士冲刘木耧迎了上来,刘木耧眼看就要冲到了鬼子面前,猛然想起他拼刺刀根本不是这个小鬼子的对手,他有些后悔,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想起来了自己不是这个小鬼子的对手,是不是晚了点,回过头来逃跑,肯定会被战友讥笑为逃兵,这首先有失于做人的尊严,作为一个战士,就是一枚过河的卒子,只有先前冲,没有向后退的一说,刘木耧忽然想起自己枪里还顶着一发子弹,刘木耧有一次私下问石头说:“团长,我有些担心。” 石头有些奇怪地问:“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刘木耧犹豫了一下说:“团长,都说小鬼子拼刺技术了得,我如果那天跟小鬼子拼刺刀,我拼不过小鬼子怎么办,我就有等死么?” 石头说:“怎么要等死呢?你手里拿着是什么?是烧火棍么?” 刘木耧说:“拿得是枪,不是烧火棍啊。” 石头问:“枪是干什么用的?” 刘木耧说:“是打子弹用的。” 石头问:“你刺刀拼不过鬼子,难道你的子弹也没有了?” 石头说到这里,刘木耧立刻省悟,刘木耧说:“团长,你的话我懂了!” 所以,这一次,刘木耧在向小村庄冲去的时候,就将手里的三八大盖枪顶上了一发子弹,这发子弹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还真起到了救命的作用,情急之中,刘木耧对迎上来的小鬼子扣动扳机,小鬼子至死都不会明白,这个八路军分明是要拼刺刀的,怎么就开枪了呢?这个疯狂的小鬼子带着这样一个解不开的课题,一闭眼就回他的东洋老家专心研究去了。 刘木耧枪杀了这个小鬼子,继续向村里冲,刘木耧刚跑过一家敞开的街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有一个女人在哭叫,鬼子在笑,刘木耧向院子里一看,场面太血腥,院子里散乱地倒着六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所有的人都倒在血泊中,一个几月大的孩子被摔碎在井台上,一个鬼子裸着尖尖的猴腚,正挤压在一个女人身上,又跳又叫,大发淫威,女人的身体,两支胳膊被小鬼子死死地按在井台上,动弹不得,女人只剩下了无望哭叫,无望的反抗。 刘木耧怒了,抬手一枪,就把这小鬼子身体打僵,小鬼子从女人的身上翻了下来。刘木耧这时才看出来,这个女人很年轻,只有二十几岁,可惜这样一个漂亮的女人被鬼子糟蹋,女人惊恐地推开还压住她一条腿的鬼子,抬头又看见刘木耧这个身着鬼子军装的新“鬼子”,女人更加惊恐了,双手捂脸又尖叫起来,刘木耧急忙安抚她,低声喊道:“妹子,妹子,别怕,我不是鬼子,我是八路军,是来救你们来了!” 这位年轻的女子只顾尖叫,刘木耧的话他肯定一个字都没有听到,刘木耧的一句话刚刚说完,这位年轻的女子,突然以想不到的速度跳起来,几乎没有停顿地一下就跳进了井里,激起的水花都溅到了井口上。刘木耧本想救人,没想到刚烈的年轻女子投井自尽。刘木耧对鬼子的暴行愤怒之极,正犹豫此时该不该下井救女子,这时一个鬼子忽然从屋子里跳出来,手里还抱着一床半新的棉花被,对刘木耧问:“哪里打枪,谁在打枪?” 刘木耧也不答话,跳过去,一刺刀就穿在这个小鬼子的肚子上,将小鬼子刺倒,刘木耧还怕这个小鬼子不死,在倒地的小鬼子身上连着又补了几刀…… 第845章:怒火满腔(2) 尖刀连将无名小村庄围了起来,从各个方向冲进无名小村子里,由于他们也都身着鬼子的军装,冲进村子当然没有引起鬼子的足够反应,当战士们的刺刀,刺向小鬼子的时候,小鬼子才发现情况不妙,有的小鬼子反抗了,但最终也逃脱不了死亡的命运;还有的小鬼子在做恶中,被战士们用刺刀干掉,至死都不明白,是谁将他们干掉了;更可笑的有的小鬼子被战士追杀,还以为是自己人,发生了不该有的误会,还大责骂:“八格牙路,自己人看清楚!” 小鬼子八格牙路,尖刀连的战士们却是一点都不八格牙路,他们冲进村里,仅用半个小时就将这些毫无人性的几十个小鬼子干掉。尖刀连撤出村来,却还有一个侥幸漏网的小鬼子身影一闪,从村子里逃出来,刚想往村外的芦苇荡里钻,被石头居高临下,一枪击毙,自此,这几十个小鬼子无一漏网,全部干掉。 尖刀连撤出了无名村,无名村活着的老百姓,几乎全都送出了村,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些穿着鬼子服装的假鬼子,原来他们是真八路,是路过的八路军救了他们的命,有一个老者还率先跪在地上,给石头的黄金部队送行,老者跪下了,全村几十口子活着的人,都跪在了地上,他们哭声一片,老者说:“感谢八路军救命之恩,没有你们的到来,我们村就真被鬼子灭绝了!” 石头看到老者说着话,就跪了下来,石头立刻跑上去,想扶起老者,石头老者没有扶起来,无名村的几十口子却都跪了下去,石头说:“乡亲们,你们快起来吧,你们如此这样,叫我们如何收受得起啊,我们八路军是谁,我们八路军是我们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们打小鬼子是天经地义的事,乡亲们你们就快起来吧!” 石头这样说着,乡亲们还是没有站起来的意思,情急之中,石头也一下子跪了下去。石头的轰然一跪,震惊了所有跪着的泣哭的老百姓,老者说:“乡亲们,我们起来吧,我们岂能让恩人救了人我们再下跪!” 老者站起来扶石头,所有下跪的老百姓都站了起来,石头这才站了起来,石头眼里盈满了泪水,动情地说:“乡亲们,我们来晚了,让乡亲们受苦了!” 老者说:“八路军同志,快别这样说,小鬼子是畜生,要不是你们及时赶来,我们这些人也早就没命了,只是你们又要走了,小鬼子再来了,我们还是活不了,我们要随你们一起走,八路军同志带上我们吧!” 乡亲们都往前涌,用乞求的口气对石头说:“八路同志,带上我们,带上我们走吧!” 石头很为难,石头知道这些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眼下是被小鬼子杀怕了,石头说:“乡亲们,听我说,我们是去执行任务,要到有更多的鬼子那里去,不是我们不想带你们,只是带上你们,你们会更不安全的。” 老者无望了,老者自问:“那怎么办?” 石头说:“老大爷,乡亲们,我们有双手,小鬼子来了我们就揍他,切不可再老老实实任鬼子宰割。乡亲们,听我一句话,小鬼子是属狗的,只有你打怕了他,他才不敢欺负我们,胶东的村庄就做得很好,他们用土枪土炮,用地雷、用石雷炸得鬼子不敢进村,更不敢杀他们;乡亲们,只要大伙团结起来,一条心打鬼子,鬼子肯定就不敢再回来了!” 老者说:“鬼子有枪,我们什么都没有,我们干不过小鬼子啊。” 石头说:“我们也有枪,发给乡亲们狠狠地打鬼子!” 石头话说到这里,一挥手,战士们把多余的枪弹放到了老者的面前,老者看到一下有这么多的枪弹,老者的拳头使劲地握紧了,老者忽然有了自信心,老者说:“行,八路军同志,有了武器,那我们就揍鬼子,狠狠揍小鬼子!” 告别了老者,石头带领黄金部队继续向西开进,前方的路如何,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所有的所有都是一概不知,带着这么多的黄金行走在敌占区,石头始终感觉到压力巨大,石头别无选择,此行困难重重,石头也是早有预料的,但战胜鬼子、胜利地完成任务的自信心始终都是满满的。 石头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坎坷,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死去的工藤胜彦又活了,没有死,此时的工藤胜彦又在他们前面路,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着石头的黄金部队来字投罗网了。同时,鬼子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浅见敏夫少将,正指挥着大批鬼子乘车,从诸城到潍县的公路上,快速向昌邑以北地区集中。 工藤胜彦少佐不是在功德桥桥头,被八路军的手榴弹结果了么,可惜手榴弹当时只把工藤胜彦少佐给炸了起来,工藤胜彦只被八路军的手榴弹的爆炸给震昏了,工藤胜彦少佐只在胳膊上,被手榴弹的弹皮上了划去了一块皮肉,并没有伤到他的骨头,伤不致死。工藤胜彦在地上昏迷过了一段时间后,他被脸上一阵毛毛茸茸的东西给刺醒,他在没有睁开眼睛之前,他首先嗅到的是一股难闻的血腥气,也可以说就是这股难闻的血腥气,把他从冥冥唤醒,他一下睁开了眼睛,他睁开眼睛的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放大了的狗脸,够嘴上滴着人血的狗嘴,工藤胜彦的突然睁开了眼睛,将这只正犹豫是不是吃他的野狗吓了一跳,闪身退回了一边。 工藤胜彦睁开眼睛看到了野狗的嘴巴上沾有猩红的人血,工藤胜彦一下子就爬了起来,摸摸自己的身体和脸,还好都在,没有被狗吃掉,工藤胜彦少佐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很吃惊自己差点做成了一份狗粮。 野狗看工藤胜彦爬了起来,野狗并没有退得有多远,只离开工藤胜彦几步对面,而坐在地上与他对视,野狗不惧怕他,因为就是他刚才差点吃进了它的肚子里去,他在野狗的眼里,只不过一堆会动的肉而已。 野狗因为吃多了人肉,肚子有些饱胀,它很倦意地打了一个呵欠,把嘴巴大大地张开,还放肆地发出了一种很类似人打哈欠发出的那种奇怪的声音。工藤胜彦少佐很恼怒,他做出了一个投掷的动作,想以此动作将这只野狗吓跑,野狗很警觉地看了他的手,发现他的手空无一物,野狗非但没有惧怕,反而还很藐视地白了他一眼。 工藤胜彦很生气,连野狗都不怕他了,工藤胜彦少佐由恼怒变成了愤怒,他吼叫一声,转身习惯性地又想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可是摸到腰间光溜溜的,什么都没有,他不知道营里村民兵打扫战场,连发子弹都没留下。 工藤胜彦少佐暴躁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虽说重心还有些不好掌握,身体摇摇晃晃地总想跌倒,但他还是硬撑着没有倒下来,他爬起来时,从地上捞起了两块土坷垃,始终捏在手里,愤怒地几乎使尽浑身地力气,向野狗投掷了过去,野狗才有些不情愿地离开了他,款款地走远了。 工藤胜彦少佐打走了野狗,这才记起来他是一个人在这荒地野外,他看了看四周倒毙、肢体不全的遍地帝国军人,他猛意识到他是日本人,是帝国军人,是中国人所说的日本鬼子,任何一个中国人看到他,就是下地做活的农民看到他,都会用锄头砸死他,赶快离开这里是他唯一的选择! 工藤胜彦这样想着,立刻就跌跌撞撞一路走开。说巧也真巧,在一个滩头,工藤胜彦果然就与一个下地的农民相遇,农民看到了工藤胜彦,工藤胜彦也看到了这个农民,工藤胜彦想自己这个样子,这个农民冲过来用锄头炸他,他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可是,这个农民并没有像工藤胜彦想象地那样冲过来用锄头砸死他,这个农民看到他比他都惧怕,这个农民惊叫了一声,丢下锄头回头就想跑,工藤胜彦看农民丢了锄头,看到农民的惊恐,工藤胜彦由最初的惧怕,一下子变得胆大起来,又回复了其狼性,是这个农民的胆小怕事纵容了他,工藤胜彦厉声大叫:“站住!” 那个农民就一下子钉在那里,一步也不敢走了,浑身打着哆嗦,农民三十多岁,身体健壮,可没想到这样的怕死怕事,工藤胜彦走过去,看到农民比他怕得多,他就更大胆了,他说:“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农民的衣服很破烂,不知道眼前的皇军要他的烂衣服干什么,这个农民也不敢问,只是哆嗦地很快把衣服脱了下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工藤胜彦在他的身后已经拿起了他丢弃的锄头,将锄头高高地举起来,一锄头将这个老实本分、胆小怕死、怕事的农民砸倒,紧跟着又砸了两锄头,将这个农民砸死…… 第846章:满腔怒火(3) 工藤胜彦少佐用锄头砸死了那个善良的农民,脱了自己的军服,穿上了还带着那个被他砸死农民的余温的衣裳,他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在了路上,不用担心被八路军民兵抓到,走在大路上,工藤胜彦看到不小老百姓都在低声私语,都在传功德桥昨晚被八路军打了,打死了守桥的所有鬼子兵,八路军神兵天将,打得小鬼子哭爹喊娘,领头的八路军你们知道是谁? 那些说话的人说到这里,忽然放低了声音,工藤胜彦什么也听不到了,领头的八路军是一个关键人物,听不到这句话,工藤胜彦当然心有不甘。那些走路说话的行人,看到他,有一点天然的排斥,可能看他不像一个好人,所以说话的声音忽然放低,还加快了脚步,意在甩掉他。 工藤胜彦岂能甘心,工藤胜彦急忙搭话,说:“老乡,功德桥上昨晚的事,我也听说了,只是不知道领头的八路军叫什么名字,知道了一定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当神仙一样供着,早晚给这英雄一炉香,保这英雄一生平安。” 行人也不是傻子,工藤胜彦虽说穿着一套穷苦老百姓的衣服,但他走路的姿势像军人,身上的肤色绝不是一个一般老百姓的样子,他们怀疑是鬼子的特务,或者汉奸什么的,说话就留了一个心眼,并且加快了脚步,想甩开他,工藤胜彦这样一说,这些善良的行人就一下接纳了他,以为他是个好人,一位胖胖商人模样的人回过头来问:“你不知道?你是真的不知道?” 工藤胜彦说:“我只听说过那里打过仗,并不知道是哪个八路的长官领着打得,他们也没说,你知道?” 胖胖的商人摸样的人说:“当然知道了,那里的老百姓都传开了,他就是胶东的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这下子你知道了吧?!” 工藤胜彦听到这个商人模样的人这样一说,情不自禁地说了一句:“原来是他,难怪——” 工藤胜彦说到这里忽然发觉自己说漏了嘴,急忙打住,工藤胜彦急忙抬头,看到那个胖胖的商人模样的人在看他,并且好像也看出来点内容,就问他:“这个枪王李石头,你认识他?” 工藤胜彦立刻否认,说:“不认识,真得不认识,我是吃惊他一下子打死那么多鬼子,别人是没有那么大能耐的。” 胖胖的商人摸样的人还是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刚才说的话好像认识他,不过,你说的也是,这个枪王了不得,能耐很大,是这么个理!” 枪王李石头是谁,是这次黄金部队的指挥官,既然枪王李石头是昨晚指挥夺下功德桥的指挥官,那么昨晚打下功德桥的就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八路军的黄金部队昨晚过了功德桥,八路军的黄金部队终于露面了,这正是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最苦恼的大事,自己发现了枪王李石头、八路军的黄金部队,自己这或许还真有些因祸得福,自己输在枪王李石头的手里并不丢人,难怪昨天晚上八路军夺桥那样有章法,原来他们的指挥官不是一般的人。 工藤胜彦得到了这一消息,他很是激动,他借故离开了那伙行人,就近去了一座炮楼,这座炮楼的鬼子岗哨,看到一个衣衫破烂的中国人向炮楼跑来,鬼子岗哨立刻警惕起来,鬼子岗哨拉动枪栓顶上子弹,大叫:“站住,你的什么地干活?” 工藤胜彦低着头,也不答话,只顾一个劲地往前走。 鬼子的岗哨看他的喊话不好使,鬼子这个岗哨说着,就举起枪来向工藤胜彦的脑袋瞄准,工藤胜彦大怒,一声大骂:“八格牙路!” 鬼子岗哨被骂,吃了一惊,鬼子岗哨仔细一看,来人认识,是他们的长官工藤胜彦少佐,鬼子岗哨立刻放下枪来,做立正姿势站立,并对工藤胜彦少佐敬礼。 这个据点是鬼子众多大据点中的一个小据点,这个小据点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炮楼。驻扎有十多个鬼子,却有一百多个伪军。这里边鬼子最高长官只是一个军曹,军曹却哈着伪军的上尉连长,跑东跑西,连一个大气都不敢随便喘一个,伪军上尉连长稍有不如意,鬼子曹长的耳刮子就很轻松地就扇在了上尉连长的瘦条脸上。 军曹看工藤胜彦少佐突然出现在他的据点,军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即跑出来对少佐立正敬礼,说:“欢迎少佐亲临指导!” 工藤胜彦少佐看都不看军曹一眼,直接冲进炮楼里,拿起电话使劲地摇了摇电话的摇柄,冲着话筒就是一声:“喂,我是工藤胜彦少佐,马上给我接浅见敏夫少将电话,我有紧急军情回报!” 电话很快接通,工藤胜彦少佐立正站好,对面话筒那边一声电话响,就知道了电话的那头,浅见敏夫少将刚刚拿起了电话,工藤胜彦少佐一个立正急忙就报告说:“报告少将阁下,我是工藤胜彦少佐,我发现了八路的黄金部队!” 浅见敏夫少将有些不大相信,问:“在什么地方,什么位置,你敢断定?” 工藤胜彦少佐说:“敢断定,我敢用用性命担保,昨天晚上八路的黄金部队夺去了我的功德桥,我与八路军的黄金部队激战了一夜,我功德桥的守军几乎全军覆没,带领八路黄金部队的八路指挥官,就是枪王李石头!” 浅见敏夫少将恼怒,大骂:“八嘎,为什么现在才报告!” 工藤胜彦少佐狡辩说:“所有通讯都被八路军掐断,实属万不得已。” 浅见敏夫少将既心疼他的守军,因为他的兵力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越来越不够使用,一下损失他一个中队的士兵,这不能不让他心焦蛋痛;但他又有些兴奋,因为失去踪迹的八路军黄金部队又现身了,消灭了八路的黄金部队,既消灭了八路又得到黄金,彻底掐断八路军的资金来源,没有资金支持,八路军的战略物资供给就成问题,这对中国大陆八路军的打击是无形的,又是致命的,只要这点做的好,以后自己在军部就可以扬眉吐气,升级荣誉,鲜花美女,天皇的召见,这巨大的诱惑,让浅见敏夫简直不能自禁。 浅见敏夫少将这个时候,也不便责骂工藤胜彦少佐,浅见敏夫平静了一下沸腾的心情,他又对着电话问:“工藤胜彦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工藤胜彦报告说:“报告少将,我现在正在西下屋哨卡!” 浅见敏夫拿着电话急忙走到作战地图前,在功德桥以西找到了西下屋哨卡的位置。西下屋哨卡在昌邑县城东,距潍河还有十多里地,用红笔在那个位置上勾了一个圈。浅见敏夫命令:“工藤胜彦你给我听好了,丢失了功德桥,你罪该一死,不过现在再给你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全权指挥昌邑地区所有兵力,务必在潍河一线不失一切代价地堵住八路黄金部队,如有闪失,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剖腹谢罪了!” 工藤胜彦少佐一个立正,对着话头一声:“是!” 声音震得屋里的尘土,都呼呼啦啦落了下来,工藤胜彦放下电话,立刻命令:“全体出动,立刻向潍河沿岸缔结,决不能再让八路的黄金部队渡过潍河!” 潍河古称潍水,是一条仅次于胶莱河的另一条大河,潍河发源于莒县箕屋山,上游流经莒县、沂水、五莲,从五莲北部进入潍坊市,流经诸城、高密、安丘、坊子、寒亭六地区,在昌邑市下营镇入渤海莱州湾。连年洪水,潍河携带者大量泥沙,在潍水下游冲积形了一个平原,昌潍平原。 古人因取水需求,多沿河而居,可惜,当时人类的掌控自然的能力有限,以至于河道被冲积下来泥土石沙逐渐抬平后,又转向流向去更低洼的地方形成新河道。此也是人们常说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来由,实说河道总是因河床变高而改变,让我们从河东人变成了河西人,而不是说人们经常在河两岸来回搬迁。 工藤胜彦少佐的一声命令,沿途据点哨卡的的鬼子伪军,除了留下少部分留守据点哨卡之外,其余倾巢出动,向潍河缔结,昌邑的鬼子伪军在工藤胜彦少佐的统一指挥下,也在潍河的西岸设点固防,一个完美的前后夹击之态势立刻形成,八路的黄金部队这一回真是插翅难逃。 工藤胜彦少佐很得意自己的这部杰作,他嚣张地说:“枪王李石头不如来佛,就是能是如来佛,不能反手为天覆手为地。进一步说,就是能反手为天覆手为地,这一次他也是死定了!” 工藤胜彦少佐信心十足,他要赶在浅见敏夫少将赶来之前,吞下这块肥肉,他要叫浅见敏夫看看。叫大本营看看,他工藤胜彦少佐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第847章:血战红木渡(1) 工藤胜彦少佐信心十足,他要赶在浅见敏夫少将赶来之前,吞下这块肥肉,他要叫浅见敏夫看看。叫大本营看看,他工藤胜彦少佐也不是一个吃素的! 工藤胜彦少佐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他调动昌邑县城驻扎着鬼子两个中队,加上一个营的伪军,有着近千人的兵力,把一个县城彻底地只留给伪警察和侦缉队看守。这近千人的兵力,已经根据工藤胜彦少佐的命令达到了潍河一线防守,已经在八路黄金部队的前面设定了一道防线,以潍河为天然屏障,工藤胜彦自信:枪王李石头、八路的黄金部队,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难以逾越。 工藤胜彦少佐还沿途集中大少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全力以扑,以分多路,向西搜索前进,用赶鱼进网式地向前推进。 渤海走廊,胶东八路连接山东军区的重要通道,虽说一段时期以来很少再用,但沿途的八路军抗日武装,抗日政府都还在,这一地区的鬼子伪军大肆地动作,理所当然地引起抗日武装的警觉,他们的情报机构也很快得到消息,鬼子如此地大规模调动,原来胶东八路黄金部队真带有一批黄金通过,而这支八路的黄金部队并没有像以前一样,通知沿途的抗日武装保护,这有些难于理解,但细想想最后一次黄金部队竞走进了鬼子的伏击圈,不是走漏了风声,鬼子怎么会在追击中大喊:黄金部队呢? 如此这样想来,沿途八路武装及各级政府,也有所理解上级的苦衷,没有内奸不会走漏风声,有了内奸,内奸未除,再通知沿途保护,这不等于告诉鬼子一样么? 更可况这一次的情况更糟,总部调胶东的黄金,胶东的黄金部队还没有动身,鬼子的情报组就已经获悉,山东的敌酋喜多诚一中将,就亲自责令浅见敏夫少将亲自来全权指挥这次劫夺黄金,消灭八路军黄金部队的战斗,幷指定浅见敏夫少将为这次战斗的指挥官。只从得知胶东八路黄金部队已经动身,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踪迹,浅见敏夫少将指挥飞机反复侦察,并在八路这两条通道的鬼子像疯一样折腾,他们能无动于衷么?他们对上级没有通知这次护送任务,心存理解,于是沿途各级政府,八路的抗日武装也纷纷行动起来,抓住鬼子个据点兵力空虚的这一战机,也准备大干一场,从侧翼给胶东的黄金部队以有力的支持。 在昌邑县有个独立营,属于昌潍地区独立团的。这个独立营的营长叫张强,是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他理解上级的顾虑,他们准备给胶东黄金部队一个接应,所以,他们在鬼子还没有彻底封锁潍河之前,赶在鬼子布防之前就渡过潍河,积极主动投进鬼子的前后夹击的包围之中,独立营营长张强敢想敢干,他要在鬼子的包围圈里迎接保护黄金部队,保护黄金部队义不容辞。 石头武力夺得了功德桥后,黄金部队很快就通过了功德桥,石头命令黄金部队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务必赶到潍河,只要天黑后渡过潍河,这一次的黄金运送任务也就完成了十有八九,剩下的事情只在寿光以北有个叫乐镇的地方,省委会在那一地方交接黄金,石头的这次运送黄金的任务,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石头明白,功德桥一战,肯定惊动了鬼子,也露了黄金部队的行踪,所以石头想以部队的迅速行动,来弥补不利,争取主动,在鬼子采取行动之前就完成任务,这也只是石头的一个设想,同时也明白,接下来的路程虽短,只会是越来越不好走,但石头对前景仍充满信心。 眼下,部队正行走在胶莱河与潍河之间,这里没有什么高山峻岭,有着就是一道道漫坡,满目一望无际的芦苇水草、还有只剩下了秸秆的挡住了视线,已经收获过了的一片一片高粱地,有村庄、小镇、鬼子的据点炮楼,黄金部队不时改变、调整着前进的方向,在这纵横阡陌交错的平原上,又是白天行动,部队行进的速度很慢,这个速度急不得,就以这个速度行进,天黑之前很难到达潍河岸边,但又毫无办法,石头有些心急如焚。 在一个叫草甸子的地方,尖刀连发现了前方一公里之处,有约一个营的八路军正迎面向他们走来。迎面的部队什么情况,到底是真八路,假八路,这个话不好说、由于是大白天,尖刀连发现了他们,他们也发现了战刀连。他们首先问:“你们是那一部分,不是胶东来的?” 尖刀连长不知该如何回答,黄金部队的情况决不能随便示人,他回头看石头,石头说:“反问他们是哪一部分的。” 尖刀连长立刻喊上了,尖刀连长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对方很大度,对方回答:“我们是昌潍独立营的,我是独立营长张强!” 张强尖刀连长认识,以前他们在这条通道上见过好多回面,尖刀连长急忙用望远镜观看,看到了喊话的的确是张强,尖刀连长问石头:“李司令,是张强,这个人我认识,我们见不见他?” 石头说:“兄弟部队来接应我们,我们岂有见不见之理,见!” 独立营长张强看到了黄金部队,急不可耐,立刻骑一匹战马率先跑了过来,张强到了眼前就问:“哪个是枪王李司令?” 尖刀连长连忙引着张强到了石头的面前,给独立营长张强介绍石头说:“这位李司令在这里,他就是枪王李司令!” 张强立刻跑来,对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李司令,我是昌潍独立团,独立营营长张强,张强向你报到!” 石头换之以军礼,与张强紧握着手说:“欢迎你们的到来!” 张强与石头握着手,惊奇地看着石头,有些迫不及待地说:“早就想一睹枪王风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石头摇头,扬了一下手,立刻转移话题说:“张营长,说说情况吧。” 张强说话比较直爽,军事干部喜欢直来直去,张强说:“李司令,我们这一次的行动的计划,好像又已经泄露了!” 石头点头,表示同意,张强继续说:“我看到昌邑县城的鬼子伪军,都在向潍河沿岸缔结,鬼子意在封锁潍河一线。另外,我们内线人还报告说,在你们的身后,工藤胜彦少佐正带领大批鬼子伪军赶来,工藤胜彦少佐是这次行动的指挥官,鬼子的战略意图是想来个前后夹击,将我们的黄金部队一口吃掉,夺取我们的黄金!” 尖刀连长奇怪:“功德桥上几乎全歼了鬼子,么有打死他?张营长你没有听错吧,指挥官真得是工藤胜彦?” 张强证实说:“没有听错,情报显示,鬼子的这个前后夹击计划,就是工藤胜彦制定的。” 尖刀连长说:“工藤胜彦少佐好大的口气,功德桥上让他跑掉了,这一次他再找上门来,那只是牛羊走屠宰之家,一步步送死来了!” 石头听了张强的回报。石头立刻展开地图看,潍河上没有桥,只有沿河三个大的渡口,鬼子肯定会在这三个渡口上设有重兵,现在黄金部队所在的位置,天黑之前想赶到潍河边已经有些不可能了。 张强说:“李司令,还有一个很严重情况,据可靠情报,鬼子居南线的的兵力,正在沿着诸潍公路向这里大肆缔结,鬼子步兵第一独立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也正在北迁,鬼子的这一情况,我认为肯定又是与我们的黄金部队有关。” 石头没想到情况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比想象的还要严重,石头暗下决心:这一次黄金部队不能再耽搁了,黄金部队今天天黑必须到达潍河,并在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渡过潍河! 石头问张强:“你对这一情况怎么看?” 张强说:“我们听李司令的。如果李司令硬要听我的看法,我们就不妨避开鬼子的锐气,我们就再退回去,退回胶莱河以东,视情况我们以后再做决定。” 张强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或许这还有考虑的余地,可交接时间将临,抗日急需资金支持,黄金部队已经挤不出时间与鬼子周旋,一营长张东宝也有些愁眉苦脸,张东宝问石头:“李司令,怎么办?” 一营长张东宝知道独立营营长张强的建议肯定不行,交接时间就不允许,这样一来二去,必然就会误了军区交接黄金时间上的命令,军区的命令是万万不能打折扣的。所以,一营长张东宝又向石头要主意。 石头说:“其实我们也用不着未雨绸缪,鬼子的南线部队到达我们这里,最快也得到明天上午,在鬼子大部队没有到达之前,我们还有渡过潍河的机会,不过这个机会我们一定要把握好,时间也就在今天晚上。” 独立营长张强说:“李司令,你说我们该真么做?” 石头说:“很简单,我们必须加快行军速度,由现在的掩蔽行进,改为跑步进袭,因为鬼子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们务必在天黑以前赶到潍河边,今天晚上 发起强渡红木渡的战斗……” 第848章:血战红木渡(2) 红木渡因红木村而得名。为什么叫红木村,相传远古的时候,这里还没有村落,只有一个老翁,老翁从很远的南方弄回了一段红木,老翁就用一段珍贵的红木,凿了一条船,就在这个渡口处摆渡两岸来往的行人,船不大,一次仅能载七八个人过河。远古的时候,人烟稀少,过河的人也不多,老翁一条小船,守着一条渡口,有人过河时,老翁就摇动小船将人渡过河去,没人渡河的时候,老翁就一柄鱼竿,独坐渡口默默的垂钓,打发着这日复一日的时光。 后来有一天,有一对逃婚的男女,他们逃到渡口边,没钱过渡口,即便是过了渡口后他们向何处去,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方向,更何况这对男女饥饿的要死,几乎一步都走不动了,老翁可怜他们,把自己垂钓的鱼,过河人们给他的米,做成了一锅鱼粥,这对男女喝了,决心不走了,认老翁为父,与老翁一起生活在渡口,从此渡口就有了炊烟,就有了第一户人家,逃婚的男女有了孩子,孩子的孩子又有了孩子,渡口的烟火就旺盛了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小渔村,靠着潍河里的鱼为生,渔村就以红木小船取命,叫红木村,渡口也自然而然成了红木渡。 当然了,现在的红木村已经不是远古的一家一姓的样子了,现在已经是有着十几个杂姓混住的、有着一百多户人家的村庄。 红木渡口是一个优良的渡口,这里不但河面较窄,水至清,尤其是这里的河流很平稳,无风无浪的日子里,这里的水面像镜面一样能照出人的影子来,人坐在船上,船行在水上,船在画中,画在水中,人在梦中,梦在水中。给人一种很恬适的感觉。 石头一声令下,昌潍独立营队尾变前头,他们是刚出了红木渡口。又原路返了回去,可红木渡口就已经被国军的一个营占领了。国军的这个营,一直是驻防在潍县和昌邑县之间的寒亭,他们打着抗日的旗号,吃着国家人们勒紧腰带供给的粮饷,却从来没听说过他们抗日,潍县和昌邑都被鬼子占领,唯独寒亭是鬼子给国军留下的一点地盘,国军只限寒亭城里,出城必须要经过日本人的同意才能出城,要不日本人就收拾他们,他们从来就没换过手,他们的长官是一个自誉为儒将,名字叫戴安国的国军师长,这个国军师长国学学的很好,墨子、孔子、老子,三子的书出口就来,是一个古书箱,士兵们叫他师长他不高兴,叫他教授,他就有些喜不自禁。 戴安国早年也去过日本留洋,鬼子话也能说上几口,因此,常被驻山东的敌酋喜多诚一尊为学长,戴安国也常为此有几个日本的朋友沾沾自喜。 刚走出去的昌潍独立营又回来了,这是刚占领红木渡的国军没有想到的,士兵赶紧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戴安国,戴安国问:“八路想叫我们怎么样?” 报告的士兵说:“八路让我们把道让开,井水不犯河水。八路军独立营营长张强还说‘别找不自在,撕破了脸皮对谁都没有好处,中国人不打中国人’。 戴安国呵呵一笑,说:“八路军迟早是要和我们国军争天下的,昌潍独立营早晚是要和我们争地盘的,我们有什么理由不配合日军消灭了八路军,早早除掉这一心腹大患?” 国军营长陪着小心,说:“教授,这样的话,教授就不怕八路军骂我们汉奸,秋后找我们算账?” 戴安国说:“鸟,八路军成裁判了?他说我们是汉奸就成汉奸了,老子打的是晴天白日旗,中华民国的国旗,是堂堂正正的国军,是领着国家军饷的国家军队,八路军是什么,八路军算什么,他们不过是匪,多年前蒋总裁就给他们定了性,是共匪!” 国军营长问:“教授,我们该怎么给八路回复?” 戴安国说:“就说这里是我们国军的地盘,我们国军在此执行重要防务,不要妨碍国军抗日!” 国军营长听罢,觉得这个借口有些牵强,恐怕说服不了八路,再说国共合作时期,一致对外共同抗日,只有协同作战之说,说不出来谁妨碍谁这样的话,国军营长一看歪鼻子连长就在自己的身边,歪鼻子连长也听到了戴安国的回话,国军营长对歪鼻子连长眼睛一瞪,说:“去,给八路回话去!” 歪鼻子连长得令,一溜小跑,跑到了村头,歪鼻子连长站在村口一道矮墙上大叫:“对面的八路听好了,国军正在执行重要的国防任务,任何人不得妨碍国军军务,更不得妨碍国军抗日!” 张强哈哈大笑,张强说:“你们抗日,你们国军什么时候对着鬼子开过一枪?别逗了,国军抗日,笑死我了,你们不投降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歪鼻子连长无话,站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回头看,国军营长和戴安国师长正走了过来,歪鼻子连长急忙从矮墙上跳了下来,立正垂手站到了一边,国军营长问:“八路如何回答?” 歪鼻子连长立刻报告说:“报告营长,张强出言不逊,嘲笑我们不投降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独立营营长张强说的是实情,驻扎在寒亭的国军说没有投降鬼子,说对也不对,说不对也对,戴安国已经跟鬼子打成了交易,这种交易国军营长具体也不知道,但绝对知道鬼子不能打,鬼子也不打他们。只要他们不出寒亭城,鬼子扫荡也决不去主动进攻他们,他们好像与鬼子打成了某种默契,有一种心照不宣的东西说不清。 应当这样说,戴安国不抗日,国军士兵和国军的下级军官,也不是没有二话,他们也都是中国人,他们看到鬼子在自己的土地上横行霸道,他们的心里也怒火冲天,无奈长官一直不让抗日,官大一级压死人,官兵们也就只剩下一种,敢怒不敢言的份了。 国军营长回头看戴安国,他们的戴师长,戴教授,一个军人偏偏喜欢一个文绉绉的称谓,整个就是一个脑袋有病。国军营长问:“教授,看来八路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怎么办?” 这时,对面的昌潍独立营的张强,已经带着部分战士走了过来,根本就不理会,国军哨兵叫喊站住的命令。八路一个营,国军一个营,国军根本就不是八路的对手,八路这几年与鬼子交手格斗,武功有了,武器装备都一度提升了不少,戴安国面对着有些大胆的八路独立营营长张强,也有些不知所措。 确切地说,戴安国这一次行动是帮鬼子忙的,戴安国接到了工藤胜彦少佐少佐的命令,工藤胜彦少佐命令他们协助占领红木渡,挡住八路的黄金部队通过,只要等到鬼子赶到红木渡,他们也就算完成了任务。 戴安国当然不敢怠慢,立刻出动一个整编营的兵力,占领红木渡。在鬼子没有到来之前挡住八路的黄金部队。 在于学忠的东北军撤出山东之后,山东的形势一下就单纯了许多,基本只剩下了鬼子与八路的对垒。在遍地都是鬼子的山东,还有这样一部国民党军队,当时的土桥一次大将,有心将其剿灭干净,当了解到此师的师长戴安国的身世后,土桥一次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支完全可以为我利用的军队,再加上当时鬼子在正面战场上成果突出,收获极丰,大部国军一路被鬼子赶到了西南一偶,深山皱褶里,还在忍受着帝国飞机不间断的轰炸,占领中国大陆有些指日可待,但在鬼子的占领区,也就是敌后战场上,鬼子获得的正在失去,八路军根据地越来越大,鬼子的正面战场的供给越来越得不到保障,老百姓越来越支持八路军。不仅鬼子一线士兵作战意志下降,哀叹八路军钢铁意志不可战胜,就连日本参谋本部第一部长在1942年5月的一次谈话中也作出了这样的判断:“攻占重庆后,抗战的中国有落入中共手中的危险,如果没有充分可靠的估计,攻占重庆就只不过是极端危险的投机……”就在这样的一种情况下,土桥一次随之也随之改变了主意,由原来的剿灭想法,变成了一种改造,把这支国军改造成友军,友军在对付八路军上,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同时这样的一支部队同样也在耗着中国的抗战国力,这从另一方面说,也是帮了帝国吞并中国的大忙。土桥一次之后的喜多诚一,也同样享着这一成果,是不是还调动一下这支不是伪军的伪军,给八路军不断地制造着麻烦。 国军的哨兵看八路的独立营长张强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国军的哨兵大声喊叫:“站住,再不站住就要开枪了!” 国军的哨兵举枪瞄准,国军哨兵喊叫要开枪了,并没有开枪,张强的枪却响了,国军哨兵的帽子被张强一枪打飞…… 第849章:血战红木渡(3) 国军的哨兵举枪瞄准,国军哨兵喊叫要开枪了,并没有开枪,张强的枪却响了,国军哨兵的帽子被张强一枪打飞,戴安国吃了一惊,都说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的胆子大,竟敢当着这么多国军,这么多杆枪,首先打响可第一枪,胆子也确实太大了,不过,这与八路军的一贯做法有些不符,八路军在处理两军纠纷时,一贯是主张不打第一枪,做什么事都喜欢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张强一枪打飞了哨兵的帽子,哨兵魂都吓飞了,端着瞄准的枪都掉到了地上。张强的枪又对准了戴安国,,戴安国惧怕了,戴安国急忙命令士兵,说:“不许开枪,谁也不许开枪!” 国军士兵的枪虽说都举了起来,但面对着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这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他们谁都不敢私自开枪,戴安国命令士兵不许开枪,回过头来对张强立刻换成了一张笑脸,说:“张强营长,我记得八路军从不先开第一枪,你怎么能先开第一枪呢?你这是违反八路军纪律的,八路军规定的!” 张强说:“八路军不打第一枪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八路军不打第一枪是跟友军这样做的,对汉奸走狗我们却从来就没有这一说辞!” 戴安国有些受不了,立刻脸红脖子粗起来,戴安国说:“老弟,话可不能这样说,你的意思是说我是汉奸、日本的走狗,老弟看清楚了,我们打的是晴天白日旗,是国军,我还是国军的少将师长,是国军你看清楚了么?” 张强说:“我看得很清楚,但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店铺,我见多多了!” 戴安国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国军营长问:“张营长,你这样相逼,逼急了你们就不怕我们真的动手?要知道我们国军也不是好惹的。” 张强肯定地说:“不会的,日本人堵你们寒亭城,也没看到把你们给逼急了,更何况我们这些打日本的,你们有那个胆么?” 歪鼻子连长说:“张强,你也别把人在门缝里给看扁了!” 张强哈哈一笑,张强说:“错不了,扁的就是扁的,圆的就是圆的,扁的圆不了,圆的扁不了,就这么简单。” 局面一下子就这样僵持起来,两军相向,枪口都黑洞洞地对着对方,国军营长看着独立营战士手里的三八大盖,饮过敌寇血的雪亮的刺刀,还有端在八路军独立营手上的乌黑发亮的歪把子机枪,八路的武器装备眼下在国军之上,决不再国军之下,这种情况动起手来,国军不但不能得便宜,被强悍的昌潍独立营消灭,那是必然的事。好汉不吃眼前亏,国军营长就有了退走的意向,但他又做不了这个主,因为师长戴安国在场,戴安国不发话,他一个营长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国军营长就用眼去瞄戴安国,看戴安国的反应。戴安国有些撑不住劲了,张强的枪口正对着他,如果张强再开枪,他的这条老命也就完了,但他在拖,在故意地拖延时间,盼望工藤胜彦少佐他们的到来,只要鬼子他们来了,他戴安国把工藤胜彦少佐交代给他做的事情,就有了一个交代。 戴安国故意拖延时间,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却不想拖下去了,张强说:“你们死猪不怕开水烫,你们这样硬挺着也不是办法,我只问你们一句话,你们让不让道?” 戴安国不回答,国军营长不回答,歪鼻子连长却说话了,歪鼻子连长说:“让道好说,不过要有条件,把你们这次胶东来的黄金部队带来的黄金,给我们留下一半花花,我们马上就会给你们让出道来,我想这个条件也不高吧?” 张强想:这些狗杂种,原来还在打黄金的主意。 张强气冲牛头,张强说:“要分黄金,可以啊,不过这得拿命来换,只要你们能夺取,全拿走也行,你们有这个胆量么?” 张强说着,将枪口抬起来,对着天空又是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之后,伏兵四起,红木渡整个就在八路军的包围之中,石头带着一营长张东宝大步走上来,戴安国惧怕了,戴安国立刻满脸堆笑地对张强说:“我们都是友军,都是抗日的队伍,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化干戈为玉帛,再说我们的利益都是一致的,不就是让个道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们让开撤走了就是,” 戴安国回头对国军营长命令:“撤,全部撤退!” 国军营长得令,国军营长手一挥:“兄弟们,我们撤!” 这时,石头已经走了过来,国军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干着与鬼子相接相承的事情,他们不是汉奸是什么,必须给他们一点教训,给他们一点警醒,石头说:“等等,我听说你们不是想要黄金么?黄金来了你们怎么要走呢?” 戴安国被石头的一句话说得有些懵,他担心自己所做的破事败露,八路军知道了肯定不会轻饶他,八路军对待汉奸,尤其是他这样的大汉奸,从来都是严惩不贷的,戴安国慌偟问:“你这位是?” 张强说:“不瞒你们说,他就是枪王李石头,黄金部队的最高首长,你们想要的黄金就在他的手上,你们说有能力就从他的手上拿去!” 戴安国一听枪王李石头,如雷贯耳,当即就什么听不到了,所幸今天没有交火,如果交火的话,自己的这天老命就搁在这里了,戴安国早就听说过枪王打鬼子,专门击毙鬼子的指挥官。戴安国急忙否认说:“谁说分黄金了,没这回事,根本就没这回事,肯定是听错了,听错了!” 石头不依不饶,石头继续追问:“刚才是谁说要分黄金一半的?” 石头说着将手自觉不自觉地摸到枪上,眼睛最先盯上了戴安国的脸上,戴安国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千万别看着我。” 石头把眼睛转上了国军营长,问:“那么说,是你说的?” 国军营长不想背着黑锅,用手一指歪鼻子连长说:“这话是他说的。” 国军营长话音一落,就是一声枪响,谁也没看见枪王李石头是如何出的枪,只听一声枪响,歪鼻子连长“妈妈”地一声惨叫,歪鼻子连长的外鼻子被子弹打掉了,歪鼻子连长捂着鼻子又哀叫一声,蹲在了地上,手指缝里就有血流了下来。 石头回头问在场的所有国军官兵:“说说看,你们还有谁准备分金子?” 石头用眼睛这这些所谓的国军的脸上巡视了一遍,所有的国军军官,他们都低眉顺眼地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就不敢迎视石头的眼睛。 戴安国想:都说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厉害,指鼻子不打眼睛,百步穿杨,这些形容词已经不足形容枪王李石头的厉害,单就出枪的速度,就快如闪电,这就不是常人所能比试的,难怪山东的鬼子听到枪王李石头这个名字都吓破了胆,今日一见果然厉害,自己太不量力,自己吃豹子胆了敢惹这样的主? 戴安国想到这里,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戴安国说:“枪王息怒,都是自家人,干嘛动枪动刀的,不就是让个道么,我们走就是了,兄弟们,我们撤,把红木渡还给友军!” 这些不是伪军的伪军,立刻收枪开始后退,昌潍独立营长张强大喝一声:“快滚,滚得远远地,在敢第二次出来当老子的道,坏老子的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戴安国带领他们的虾兵蟹将,灰溜溜地走了。 戴安国他们是从河西岸乘船过来的,他们撤走时,想再乘船回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所有的船只已经被八路军所控制,他们只得沿河岸向南退走了,自己去想过河的办法了。从这一点上来说,戴安国无形中帮了帮了黄金部队的大忙,首先过河的船只,是他们给备齐了。 赶走了戴安国这部国军,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准备渡河了,有了船只渡河不成问题,只是河的对岸,已经被鬼子占领,黄金部队要平安的过河,首要的问题就是要全部拿下红木渡。 石头的计划是这样安排的,还是由尖刀连组成突击队,昌潍独立营组成第二突击队,在尖刀连第一突击队拿下了对岸渡口时,立刻冲上对岸彻底消灭残敌,二连保护黄金部队尽快的过河。 石头的计划一出,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极力反对,他反对的不是石头的计划不当,而是反对石头的用兵有欠缺。张强的理由是尖刀连在胶莱河就已经担任过突击任务,他们已经疲劳了,不适宜再做突击队,更不能再做第一突击队,我认为,这一次的突击任务应该由我们独立营全部来做,张强最后说:“你们到了我们昌潍这个地方,你们是客,我们是主,客随主便,李司令你看,你就给我们一次机会吧,你看怎么样?” 石头看张强主意坚定,石头不同意肯定会伤了同志间的感情,石头同意,石头说:“行,我们火力支援你们!” 第850章:水上突击队(1) 石头看张强主意坚定,石头如果不同意肯定会伤了同志间的感情,于是,石头同意了,石头说:“行,我们火力支援你们!” 张强为什么力争这次水上突击队,因为这是昌潍独立营的长项,昌潍独立营在水上战斗,他们有这个势力。应该说,昌潍独立营是活跃在潍河两岸的主要抗日力量,张强为了更有力的打击鬼子,昌潍独立营在潍河上进行过多次大练兵,也和鬼子在潍河上进行过多次战斗,还用木船袭击过鬼子的汽艇,取得过一次消灭鬼子一个小队的胜利。昌潍独立营的战士水性了得,一般战士带足装备,将身子立在水中,都能踩水游过潍河去。由于昌潍独立营一直是活跃昌潍两岸,昌潍独立营他们的背包也绝对与其他八路军的背包有差异,昌潍独立营的背包都是用油布包起来的,这也是他们水上战斗的一个秘诀。 昌潍独立营大都是当地人,对潍河的水很熟性,他们都有很高的水性。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坚决要求他们来完成这个任务,就是为了检验一下他们独立营的水上功夫,在英雄的胶东部队面前展示一下他们的水上风采。 由于突击队的更换,石头将作战计划再作部分调整,这样尖刀连退为了第二突击队,昌潍独立营三个连,每个连九个班,分乘九只小船,一切准备就绪,部队整装待发,石头在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的陪同下,在做突击队出发前的最后一次检查工作,石头问一个战士:“怕不怕?” 这个战士坚决地回答:“不怕!” 石头问:“有没有信心打到对岸去,一举消灭小鬼子?” 战士们一起回答:“有,坚决消灭小鬼子,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很好,战士们很有激情!” 张强问石头:“李司令,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么?” 石头说:“完全可以行动了!” 张强手一挥,说:“同志们,上船,行动马上开始!” 张强立刻跳上一只小船。张强一声令下,昌潍独立营的三个连,每个连为九只小船。一个营形成一个大的箭头型的队形,每个连又分成了一个小一点的箭头队形,每个排三艘小船为一个战斗单元,每个班又一每艘小船为最小的战斗单元。班与排、排与连,连与营互相协调,昌潍独立营的三个连,像三把利剑直向对岸冲了上去。 对岸的敌情容不得半点乐观,对岸的渡口保守估计,有约一个中队的鬼子,另外还有三百多个伪军,这些情报还是戴安国他们过河时,有个有心机的士兵看到的情况。他们过河后,鬼子伪军是不是又增兵了,这是个未知情况,不过,石头的估计鬼子不会增兵,因为鬼子伪军有兵可增的话,鬼子工藤胜彦少佐也不会动用寒亭的国军。 石头的这一分析一点没错,对岸渡口的鬼子的确没有增兵,鬼子正有一个中队,鬼子的中队长是一个叫小沢次郎的中尉,别看小沢次郎仅仅才是个中尉,却是一个毫无人性的家伙,他的部队如果在一个地方受到袭击,他找不到袭击的人,他会立刻就近找最近的村落进行杀人报复,有一个仅仅四十多户的栾家墰,就被他们杀了一个鸡犬不留,这个栾家墰的村庄,从此就不复存在了,在山东的版图上永远消失了。 而伪军则是驻守昌邑县的守备队,守备队的前身是昌邑县最大的抗日武装——保家卫国保安团,团长是之前警察局长黄大麻子,黄大麻子就是以他的警察部队为底子发展壮大起来。 鬼子刚在胶州湾威海卫登陆的时候,国民政府委任的昌邑县县党部主任、县长早就捐款逃走了,只有黄大麻子没有逃走,黄大麻子是昌邑县的一霸,他离开了昌邑县,就像鱼离开了水,他不能活,所以他打着抗日的旗号,招兵买马,竟也招募了数千人马,这数千的人马聚在一起像蝗虫,走到哪里,那里就像遭了灾一样,老百姓们叫苦连天。 有一天,鬼子来到了昌邑城下,鬼子只来了一个小队,不足一百人,鬼子来到了昌邑城下,鬼子在城下支起一门迫击炮,只一发炮弹打在城门楼上,黄大麻子立刻就在长头上竖白旗,紧接着就打开城门,迎接鬼子进城,数千人的保家卫国保安团,瞬间作鸟兽散,剩下了数百人就成了眼下的鬼子的守备队,黄大麻子理所当然地就成了守备队大队长。 黄大麻子这一次带着三百多伪军,协助小沢次郎堵截八路军的黄金部队。黄大麻子早就听说了八路军有支黄金部队,一直从胶东经过他们地盘向住在沂蒙山区的八路省委运送黄金,他一直苦于得不到可靠消息,堵截住这支八路的黄金,让自己狠狠地发一笔大财,还是日本人手段高明,情报网络发达,他们得到了八路的黄金部队今晚就要在这里过河,所以他小沢次郎的指挥下,亲自带领昌邑城里的守备军,赶到潍河红木渡口,他想发一笔大财。 对岸的渡口,是当了婊子,还非要立牌坊的戴安国的国军替日本人守护,对岸响了几次枪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他们一直都没有电报联系,小沢次郎几次电报呼叫,对方一直都处在我讯号的状态,天黑了,对岸的情况也观察不到,但小沢次郎还是做了最坏的战斗准备,小沢次郎已将兵力沿河堤布置好,只要八路敢登岸,就一定将其消灭在水中。 黄大麻子的保安团战斗力不强,小沢次郎有办法他将守备军保安团一连为单位排开,每个连都有鬼子一个小队就安插在守备军保安团之中,有鬼子监督保安团战斗,黄大麻子与小沢次郎在一起,小沢次郎命令鬼子,只要保安团有作战不利,动摇军心、擅自逃跑者,任何日本人都可以将其就地正法。事实上,这一次黄大麻子的保安团,是被鬼子绑架了,要陪着鬼子一起去死。 天已经完全地黑下来,河水咽咽,静夜的秋虫哀鸣在渐凉的秋风里,黄大麻子穿着厚呢子大衣,也禁不住的打了一个寒战,他张大了嘴巴本想打一个很舒心的喷嚏,可是嘴巴张了几次也没有打出来,黄大麻子有些难受地使劲地吸吸鼻子,问小沢次郎:“太君,你说八路军的黄金部队,今夜真得会过我们的红木渡过么?” 小沢次郎有些厌恶地横了黄大麻子一眼,低吼一声:“八嘎,怀疑皇军的情报不实吗,计划不周?” 黄大麻子急忙说:“不敢不敢,太君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八路军知道了我们的计划,把八路吓跑了,我们在这里干等不是?” 小沢次郎用手点着黄大麻子的鼻子问:“你的,黄大麻子怕死的有?” 小沢次郎有个习惯,指挥刀很少挂在腰上,而是连刀鞘一起握在手上,发怒要杀人的时候,常常把指挥刀在两手上倒来倒去,这又是他杀人的前兆,小沢次郎又习惯性地做了这样一个动作,把指挥刀从左手倒到了右手,黄大麻子赶忙噤声,什么话也不敢再说了。 身后的工藤胜彦少佐的追兵将至,由于时间紧迫,石头的黄金部队对红木渡口只能强取,第一突击队的昌潍独立营三个连,如同三把利剑,直向对岸冲去,每个连的九只小船都对着岸上的一个点。小船初行时,战士们奋力划桨,小船在水面上速度如飞,但在小船过了河中心,向对岸靠近的时候,小船上划动的桨也就只剩下了一半,小船上的另一半战士弹上膛,船头上的机枪已经紧紧地瞄准了越来越近的,越来越黑的基岸,随时准备给岸上的鬼子,以坚决地回击。 小船减少了划船的桨,小船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就是为了减小划水的声音,尽量让小船向岸上靠得近一点,再近一点。忽然,岸上有伪军用手指着河里,喊叫了起来,他说:“八、八路,河里有八路,八路攻上来了!” 这个眼尖的伪军这样一喊,鬼子岸上的火力,立刻雨点一样密集地向河面上射来,打在小船周围的水里噗噗作响,张强大喊一声:“同志们,火力掩护,冲!” 张强的一声令下,小船头上架的机枪全都响了起来,子弹带着戈光向鬼子岸上的火力进行还击,战士们也立刻行动了起来,小船上除了机枪正副射手,就是剩下了两个奋力划船的战士,他们奋力地将小船向岸上划,其他战士纷纷跳入水中,包裹着油布背包这个时候就起到了作用,战士们把背包放在自己的前面,枪放在背包的上面,发挥他们的高超的踩水技术,他们一边踩水推着背包前行,一边对岸上的鬼子进行射击。 满河都是还击的枪火,小沢次郎不明情况,小沢次郎命令:“放!” 一颗闪亮的照明弹打上了天空,亮如白昼的河面上,小沢次郎看到几十条小船,几百八路军,他们就像一只只小艇,直上岸上冲来,小沢次郎惊呆了…… 第851章:水上突击队(2) 第851章:水上突击队(2) 一颗闪亮的照明弹打上了天空,亮如白昼的河面上,小沢次郎看到几十条小船,几百八路军,他们就像一只只小艇,直上岸上冲来,小沢次郎惊呆了,小沢次郎不明白八路军用得什么秘密装备,为什么会站在水中沉没,还能不间断地开枪还击,而且直向他们冲来。 昌潍独立营作为第一突击队,他们即将靠近了对岸,黄金部队尖刀连作为第二突击队,他们的突击船已经靠近了河中心,昌潍独立营还没有登岸就被鬼子伪军发现,双方就发生了激烈地交火,尖刀连在船上,一边加快了小船的划行速度,一边在船上就给予昌潍独立营第一突击队的火力支援。 黄金部队唯一的一门迫击炮支在岸上,时刻准备着给鬼子以火力打击。鬼子打出了第一颗照明弹的时候,鬼子是看清了强渡潍河的八路军部队,同时,也让石头看到了小沢次郎和黄大麻子所在的指挥位置,尤其是小沢次郎手里的望远镜的一闪,不经意的反光,石头命令岸上所有火力对鬼子进行打击的同时,命令炮手,对反光的那个位置给上一炮,打掉鬼子的指挥首脑。 炮手得令,炮手向对岸打了一炮,而且打得根本就不是那个位置。 原来炮手根本就没有看到小沢次郎望远镜的反光。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对炮手说:“你们几个一起给我递炮弹!” 石头说着,除去了炮架,向火光连天的对岸看了一眼,一手扶住炮身,一手接过炮手递上来的炮弹,填进炮筒里,炮弹带着啸声,就飞上了天空,直向鬼子的对岸飞去,在鬼子阵地上爆出一团开心的火花。几个炮兵战士不停地递弹,石头不间断地把炮弹填进炮筒里,炮弹一发发地冲天而起,炮弹落在鬼子的战壕里,长了眼睛一样沿着战壕,一发发的排开击打,鬼子兵、当狗的伪军被炮弹翻了出来,残缺的肢体很难看地散落在阵地的周围,夜空中弥漫着一片血雨腥风! 黄大麻子头拱在地上,屁股撅上了天,一块炮弹皮削掉了他屁股上的一点皮,黄大麻子痛得“妈妈“一声喊,嘴巴还没有合上,一只血淋淋的手就又搭在他的肩上,黄大麻子以为是小沢次郎的手,黄大麻子高喊:”太君太君,我受伤了,我受伤了!” 黄大麻子的喊叫,并没有得到小沢次郎什么反应,黄大麻子吃惊了,黄大麻子地想:难道小沢次郎被八路的炮火结果了? 黄大麻子大起胆子向后看,并没有看到小沢次郎,却看到了搭在他膀子上的血淋淋的手,原来是一截带着鬼子兵那种黄衣袖的断肢,黄大麻子惊慌失措,急忙推掉了搭在他膀子上的这段断肢。 小沢次郎并没有死,小沢次郎被炮火翻起的泥沙盖住了身子,小沢次郎从泥沙里拱出来,抖掉自己身上的土,他幸庆这发炮弹离他很近,却没有伤着他,他嚎叫:“炮兵,炮兵,立刻还击,打掉八路的火炮!” 小沢次郎发现八路的一门火炮打得很不可思议,炮弹打得准,几乎是沿着他的岸防工事一路炸开的。小沢次郎中队是带着三门60迫击炮的,鬼子的三门60迫击炮得到了小沢次郎的命令,他们急忙火力对八路的火炮进行还击。 鬼子的炮兵还是一炮试射,二炮校正,三炮还没有打响,石头用密集的炮弹立刻覆盖到了他们的头上,鬼子弹药手里的炮弹被引爆,鬼子的炮手连同他们的迫击炮被炸飞,鬼子的炮兵还没有发挥任何威力,就被石头用炮火彻底打掉了,小沢次郎恼怒、疯狂地用手直砸自己的脑袋。 岸上、船上、再加上昌潍独立营自己的火力,特别是石头亲自操炮的一阵速射轰炸,不但摧毁了鬼子的炮兵阵地,就连同鬼子堤岸上的防御工事也被炸了个稀巴烂,鬼子岸防火力在受挫的第一时间里,昌潍独立营第一突击队的三个连,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遇,小船用力地向岸上划去,战士们迅速地推着自己的防水背包,向岸上冲去,有战士已经开始抢滩,小沢次郎发现了这一情况,小沢次郎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小沢次郎亲自带领鬼子伪军冲下岸来,妄图在登滩的战士立足未稳之时,将登滩的八路军再次赶进水里,消灭在滩头。 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大喊一声:“同志们,上刺刀,坚决顶住鬼子的冲击,掩护后续部队登滩!” 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喊着,从后背上唰地一声抽出了大砍刀,带领战士们迎着冲下来的鬼子猛扑过去,张强对迎面冲过来的一个小鬼子,一刀劈下去,却被这个小鬼子用枪架住,张强看到这个鬼子的身影很粗壮,赤黑的脸上有着一双疯牛眼,一看就是一个好格斗拼刺的老手。 鬼子架住了张强劈下来的大刀片,向外一推一送,竖起枪刺就“呼”地一声带着风声向张强的胸口扎过来,张强闪身躲过,张强从这个小鬼子出手的捻熟动作看,这是一个很难缠的鬼子兵,张强无心再跟他纠缠下去,张强收刀抬枪,只一枪就击穿了这个小鬼子的脑袋,小鬼子仰面向后跌倒。 一个小鬼子从张强的身后偷袭过来,张强只感觉得自己的身后,一个身影向他扑来,张强心里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将身体向右一闪,一把刺刀“嗤”地一声,刺穿了张强左胳膊内的衣袖,刺刀从张强的胛肘窝刺过,张强就势夹住了鬼子的枪杆,猛一转体,扑上来的小鬼子把持不住,被张强带倒在地,张强顺势一刀,就将这偷袭的小鬼子的脑袋剁了下来。 鬼子往下冲,其中就夹裹着伪军保安团一起冲了下来,保安团的伪军不爱国,在他们的心目中压根就没有爱国、民族这样的概念,当初黄大麻子组成保家卫国保安团,响应的人无数,黄大麻子可以在很短的时间里组织到了数千人,可以说黄大麻子是顺应了时势,时势造英雄,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当鬼子真的兵临城下,尽管只来了一个小队的鬼子兵,而且也仅仅是放了一炮,打在昌邑城的城门楼上,黄大麻子就举白旗投降了,打开了城门,数千人的保家卫国保安团顷刻间就作鸟兽散,散去的人就包括真抗日的民众,他们发现跟错了人,抗日不成,他们坚决不愿跟着黄大麻子当伪军,给鬼子当狗,所以数千人的队伍,转眼就剩下了几百人,而这几百人多是黄大麻子的骨干,或者社会闲散人员、市井上的混混那样的人,他们跟着黄大麻子有个地方吃饭,结束了有一顿没一顿,饥一顿饱一顿,没规律的生活,他们恋着这口吃的,所以就不轻易离开黄大麻子,就甘愿成了黄大麻子的昌邑县守备军保安团的伪军,单为这口吃的,眼下又被鬼子夹裹着一起向八路军冲过来,要真拼命。为了这口吃的,要把吃饭的家什毁了,老娘等他防老,老婆孩子还等他挣口饭吃,为了鬼子犯不着丢命,所以这些伪军各打自己的小九九,因此,有伪军在向下冲的时候,就有些消极,趁着鬼子不注意,他们就往河堤的芦苇丛中一钻,有的伪军得逞了,有的伪军没得逞,被鬼子发现了,刺刀刺,子弹打,怕死、不想死的可怜的伪军,反倒被鬼子早早打死了。 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带领最先抢滩的战士,浴血奋战十多分钟,顶住了鬼子的最初冲击,随着后续部队陆续登滩,作为第二突击队的黄金部队尖刀连的赶来,鬼子伪军终于支持不住了,鬼子伪军就开始后退,伪军后退,被小沢次郎连着几枪打到了七八个伪军,兵败如山倒,伪军还是潮水一样退了回来,尽管黄大麻子举着手枪高喊:“顶住、顶住,都他妈地给老子顶住!” 黄大麻子的话,连个屁都不如,伪军只顾后退,谁还想给黄大麻子顶住,黄大麻子急了,他也想学小沢次郎杀一儆百,他举起手枪,对着一个跑回来的伪军刚想开枪,这个伪军大叫:“大哥,是我呀,大哥不要我这个结义兄弟了!” 金兰之好,不求同生,求共死,打死了结义兄弟,做了背信弃义的人,这大哥日后该怎么做?这个人不能开枪。黄大麻子又把手枪对准了另一个跑回来的伪军,这个伪军惊呼:“表哥,我是发财啊,我爹当初要我跟着你,就是要你照顾我,你不照顾我也就算了,你干嘛还要打死我?” 黄大麻子难死了,黄大麻子举着枪最终谁也毙不了,黄大麻子对天骂了一声:“真他娘的!” 黄大麻子对天打了一枪。调回头来,也没命地跑了起来…… 第852章:水上突击队(3) 鬼子滩头上没有将第一突击队赶下水,尖刀连第二突击队也相继登滩,鬼子伪军支持不住终于向后退走,鬼子伪军又退回到了他们已经被炮火炸得有些残缺的岸防阵地,鬼子依托工事进行顽强的阻击。 鬼子的岸防工事修建在堤岸上最高处,从阵地上直接对水面就可以进行火力打击,还能控制整个岸堤。第一第二突击队登上了滩头,打退了小沢次郎带领鬼子伪军的反击,鬼子伪军支持不住向后退走,突击队紧紧鬼子伪军,在鬼子伪军进入他们的工事时,两支突击队被鬼子伪军的火力阻住,不得不退回岸堤下。 鬼子伪军是拼了死的用火力压制两支突击队的突击,已经瞪了岸的第一第二突击队都被岸堤下面,鬼子伪军还不时有手榴弹、手雷投下来,突击队就这样停下去不是个办法,向上攻,是昂攻,鬼子居高临下,鬼子的火力很猛,部队这个时候向上攻,肯定受损严重,绝不是一个明智之选,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干焦急,一时也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尖刀连长这是猫腰跑到了张强的身边,尖刀连长问张强:“张营长,我们这样老挺着也不是个办法,你看我们怎么办?” 张强抬头向堤岸上观察,堤岸上只见到处都是鬼子伪军射击的枪火,子弹打着眼前及周边的土“啾啾”作响,张强问尖刀连长:“你有好的作战方法?” 尖刀连长回答说:“好的作战方法我没有,我只感觉的我们不能老这样停下去,老这样停下去我们只有挨打的份,没有还手的机会,我们必须得想个办法才是!” 张强何止不知道这一点,以张强的脾气,大刀一挥,带着战士们冒着鬼子的火力一鼓作气势如虎就冲了上去,那样冲上去了代价肯定是极其惨重的,这仅是往好的有利的方面想,如果冲不上去呢?队伍也就完全被打残了,部队就会失去了元气,鬼子如果再来一个反击,后果不堪设想。 一串子弹打了过来,有战士中弹倒下去,张强急忙趴下,但子弹激起沙土还是溅了张强一脸,张强狠狠地吐了溅进嘴里的沙土,骂了一声:“该死的小鬼子!” 张强仅这样一骂,忽然就计上心间,张强对尖刀连长说:“你看这样行不行,我用一连二连在这里吸引鬼子的火力,你尖刀连左边,我三连右边,你们两个连迂回到鬼子的侧翼,你们在侧翼上向鬼子发起攻击,我带领一二连在正面一攻击,就不信小鬼子子还能支持得住!” 尖刀连长一听高兴,尖刀连长说:“这个办法很好,我看能成,我们就这么办!” 张强被尖刀连长这样一说,也下定了决心,说:“我们就这么办!” 接下来就是行动了,按照张强的计划,昌潍独立营的一连二连继续吸引鬼子伪军的火力,尖刀连和昌潍独立营的第三连,分别沿着河岸向左右两侧运动,很快就迂回到鬼子伪军的侧翼,在鬼子伪军的两翼突然发起攻击,小沢次郎和黄大麻子怎么也没想到八路军有这么一手,小沢次郎手头调不出兵来,有些不知所措。 保安团的伪军大多是混日子、混饭吃,原本就打仗消极,只是惧怕被鬼子杀戮,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八路军忽然杀到了他们的眼前,伪军知道与八路军直接对抗的结局,只会被八路军打死,所以在小鬼子自顾不暇时,伪军们就选择了偷偷逃命。伪军逃命,伪军的人数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小,在一定程度上,也动摇了小鬼子军心,小鬼子在工事里越来越显得身单力薄,鬼子兵既想打八路,又要监视伪军打仗,枪杀逃跑的伪军,可惜鬼子没有三头六臂,小鬼子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打了八路军,伪军逃跑,打了伪军,八路军就往上冲,工事里几乎只剩下了鬼子兵,鬼子也支持不住了,鬼子在伪军逃走后,他们根本就不是数量上占绝对优势的八路军突击队的对手,鬼子也溃逃了,先是两翼的鬼子开始溃逃,正面的张强看到尖刀连和自己的三连在两翼打响,立刻对正面的鬼子加大了攻击的力度,鬼子明显火力不支,衰弱下去,张强抱起一挺机枪,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张强抱着一挺机枪,一下子跳起来,冲在最前面,带领战士们猛虎一样冲上了岸堤。突击队占领了岸堤,逃走的鬼子远去了,没有来得及逃走的鬼子,被冲上去的战士,用枪用刺刀全部解决,张强用机枪追着逃走的鬼子屁股后面,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回身就把打空了弹夹的机枪,丢进了一个战士的怀里,战士们欢呼:“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战士们站在岸堤上,欢呼雀跃。 忽然,有战士大喊:“报告营长,我们抓到了一条肥鱼!” 张强说:“带上来!” 有战士就把黄大麻子押着走了过来。黄大麻子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从出发到被抓之前,黄大麻子一直都不离小沢次郎的左右,小沢次郎把黄大麻子留在身边,说好听的是协调皇军守备军指挥,事实上,小沢次郎是把黄大麻子当成了人质扣留,以达到控制守备军保安团的目的。就像乡下的蜂农,收野地里的蜂群,只要收住了蜂王,其他蜂虫,自然就会跟着蜂王走。小沢次郎就这个意思。 小沢次郎的这个方法看起来不错,在一定的时候,也能起到一定的作用,但不一定始终都能起作用。黄大麻子是个混世魔王,昌邑县的警察局长,地地道道的昌邑县一霸,小沢次郎的想法他不是不知道,黄大麻子这样的恶人也怕鬼子,恶人只能对同胞是蛮耍横,可对对鬼子也就是另一幅嘴脸,像狗一样俯首帖耳,还时不时摇尾乞怜。 小沢次郎将黄大麻子留在身边,黄大麻子也就很懂事地不离小沢次郎的左右,以彰显他对皇军的赤胆忠心。小沢次郎原以为留住了黄大麻子,就会留住守备队的伪军不跑,就像蜂农收住了蜂王一样,但人不是蜂,小沢次郎留住了黄大麻子,并留不住怕死逃跑的伪军,黄大麻子不离小沢次郎的左右,害怕走远了引起小沢次郎的误解,用枪直接就把他结果了,黄大麻子就一直在小沢次郎的身前身后,并随时向保安团传达小沢次郎的命令,起到一个传声筒的作用。 小沢次郎指挥的鬼子伪军两翼被八路军袭击,鬼子伪军乱着一团,伪军们乘机逃走,工事里几乎只剩下了清一色的鬼子兵,小沢次郎跳着脚大骂黄大麻子八格牙路,质问黄大麻子“你的兵呢,你的兵呢?” 黄大麻子张口结舌,挨了小沢次郎一记耳光,几乎就要拔出他总窝在手里的指挥刀,指挥刀一拔,黄大麻子自知自己肯定就没命了。直到了这个时候,小沢次郎才明白留住黄大麻子,对留住他的保安团似乎并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在最后的时刻,小沢次郎要逃走的时候,并没有通知、带上黄大麻子一起逃走。待黄大麻子在一声爆炸中,抬起头来,发现阵地上只剩下了他一个人,一个鬼子兵都不见了,黄大麻子还在一厢情愿地在寻找他的主子,寻找小沢次郎,阵地上根本就找不到小沢次郎的影子,黄大麻子这才意识到,他被小沢次郎小鬼子抛弃了,一个没兵没枪的光杆司令,鬼子一下子就不喜欢他了。黄大麻子也想跑,可他已经跑不出去了,这个时候,八路军眼看就要冲到了眼前,黄大麻子急忙就在死人堆里抓上了两把血,摸在自己的脸上,趴在地上装死了。 装死的黄大麻子命运不济,偏偏就没有逃过打扫战场的战士眼睛,一战士用脚将黄大麻子反过来,让黄大麻子仰面朝天,这个战士用手电照着黄大麻子的胖脸,胖脸上虽然满脸是血,却找不到出一处血点,这个战士用手电将黄大麻子浑身上下照了个遍,发现这家伙还有微微地呼吸,这个战士就断定这个家伙是装死,于是,这个战士喊:“同志们,快过来看,这里死了一个汉奸的头!” 有几个战士就围了过来,几支手电光同时都照在黄大麻子的身上,脸上,都说:“是、是一个汉奸的头,并且还是一个大头。” 有昌潍独立营的战士跑过来问:“该不是那个黄大麻子吧?这个老儿我认识,我看看到底是不是黄大麻子!” 发现黄大麻子的这个战士故意说:“管他是谁,所有的汉奸都该杀,老子先补他一刺刀再说!” 这个战士说着端起刺刀就要往下扎,黄大麻子装不下去了,再装下去就不是装死,而是真死了,刺刀扎下来,他想活也活不成了,黄大麻子连忙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连声地说:“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 这个战士哈哈大笑,黄大麻子就这样被抓住了,带到了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的面前,昌潍籍的昌潍独立营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战士们个个怒火冲天,战士们都喊:“杀了他,杀了他!” 黄大麻子腿一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第853章:阻击与突击(1) 昌潍籍的昌潍独立营的战士们都围了过来,战士们个个怒火冲天,战士们都喊:“杀了他,杀了他!” 黄大麻子腿一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黄大麻子自知自己作孽太多,不可活,但黄大麻子跪倒地上还是说:“求求张营长放我一马,饶我一命,我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知道八路军优待俘虏。” 黄大麻子这句话很有深意,前半部分知道自己罪孽深重,落到了仇人的手里,能否活下去是一个很大的坎,后半部分话味就变了,好像是提醒张强:你们八路军优待俘虏,是有政策的,违反了政策,你们的上峰也不会轻饶你们,很有些威胁的意思。 的确,八路军优待俘虏,但绝不容忍汉奸,特别是罪大恶极的汉奸,张强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张强并不想跟他废话,只是平静地对战士说:“押下去!” 押解黄大麻子的战士,用枪托在黄大麻子的后背上捣了一下,说:“走!” 黄大麻子爬起身来,就向一边走去,张强拔出匣子枪,将匣子枪的机头,轻轻地在腿上一擦,匣子枪就机头大张,黄大麻子此时仅走出几步远,张强就举起了匣子枪,枪口对准了黄大麻子的后脑勺,扣动了扳机,一发子弹打碎了黄大麻子的后脑勺,黄大麻子已经被打死了,可张强并不解恨,接着又扣动了扳机,连续扣动了两次扳机,第一发子弹是要黄大麻子命的,第二发子弹则完全是解心头只恨的,黄大麻子中弹倒下去了。 黄大麻子太可恨了。黄大麻子罪该万死。八路军优待俘虏不假,但绝不会优待像黄大麻子这样的俘虏。黄大麻子当初举旗,组织抗日的保家卫国保安团,人们还以为黄大麻子是个英雄,鬼子来了黄大麻子没放一枪一炮,就投靠了鬼子,人们看清黄大麻子原来只是个狗熊。 黄大麻子是只够熊,狗熊就狗熊呗,狗熊也是一种生物,却他这只狗熊却偏偏害人,黄大麻子只从当了伪军,为了表示对皇军的忠心,黄大麻子带领保安团近乎于疯狂地打杀八路军,逮捕抗日政府干部不说,八路军的家属他们都不放过,昌潍独立营的好多战士的家属都被黄大麻子抓捕过,几乎就没有活着出来的,战士们对黄大麻子的恨,就是把他碎尸万段,也切不过心头之恨的,这样的败类,落到了战士们的手中,战士们能让他活么?就是独立营营长张强也不能让他活,张强赏他两颗子弹,已经是对他相当的客气了。 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击毙了黄大麻子,战士们一片欢呼。张强命令信号兵:“马上给李司令发信号,我们已经登陆成功!” 信号兵立刻拔出信号枪,对着夜空“叭叭叭”三声枪响,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站在红木渡的石头,看到三颗红色的信号弹,立刻命令已准备就绪的黄金部队骡马即刻上船,这一次用得是大型渡船,骡马拖着黄金钞票直接上船,一次就将红木渡上的大小船只一次用光,决不留一只小船在对岸。 石头不留一只小船在对岸,是断了追来的小鬼子能直接追击的行动。八路军不是鬼子伪军,为了不给鬼子留船只,石头能命令把所有的船只带到对岸,即便是用过了船只到了河对岸,石头也没有采取将船只烧掉的办法,大小船只都是老百姓的,老百姓还指望船只养家糊口,烧掉了船只,就烧掉了他们的生路。 黄金部队刚离开了红木渡口,工藤胜彦少佐就带领了一千多鬼子伪军感到了红木渡口,工藤胜彦少佐眼看着已经远离渡口的黄金部队,捶胸顿足怨自己来晚了,他想在潍河边上、用前后夹击的战法,消灭八路军的黄金部队的计划彻底落空。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过了潍河,就进入了昌邑境内。由于黄金部队的到来,工藤胜彦少佐立功心切,大肆地调动潍河两边据点的鬼子伪军,使潍河两边的炮楼据点的鬼子伪军的兵力剧减,据点炮楼里的兵力空虚,这让潍河两边的八路军抗日地方武装抓住了战机,他们打据点烧炮楼,取得了辉煌的战果,扩大了抗日根据地。这些八路军的抗日地方武装的胜利,这从另一方面来说,又极大地配合了黄金部队的行动。 由于昌邑县的八路军地方抗日武装,拔出了大多的鬼子据点炮楼,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行进路上少了干扰,黄金部队进入了昌邑境内,行进得很顺利,只是这个时候,鬼子的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少将已赶到了潍县,最快的鬼子先头部队已经乘汽车已赶到了寒亭,与寒亭的戴安国的国军苟合在一起,挡在了黄金部队的前面,这一情况很严重,黄金部队想用速度,尽快地抢在鬼子的前头已经没有这种可能了,另外,一直追在石头的黄金部队后面的工藤胜彦,也已经过了红木渡,也尾随着黄金部队步步逼上来,情况到了一个非常危急的地步。 得到这样的侦察报告,石头就马上组织连以上的干部召开军事会议,大伙七嘴八舌,一直都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可用,面对着这一情况,昌潍独立营营长张强就有些急,张强问石头:“李司令,小鬼子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完全是冲着我们的黄金来的。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吧。” 石头说:“办法不是没有,西游记上有一个真假美猴王,红楼梦里有一句真作假时假亦真,我们也给小鬼子来这么一下子怎么样?。” 张强立刻就说:“行,李司令,你的这个办法真好,这件事由我们昌潍独立营来做真是再合适不过了,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昌潍独立营吧!” 石头说:“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是再合适不过了。不过,这个任务很重大,要顶住数倍于己的敌人,与鬼子周旋,万万马虎不得。” 张强信心十足地说:“在我们的地盘上,地形我们熟悉的很,李司令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带着小鬼子转,让小鬼子找不到北!” 尖刀连长看任务被昌潍独立营抢走了,尖刀连长也急了问石头:“李司令,别忘了我们尖刀连,我们尖刀连一路披荆斩棘,我们停不下来,一时不打枪消灭小鬼子,手心就痒,痒得难受啊!” 石头说:“小鬼子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你就是想消停下来,小鬼子未必能答应你,放心吧,仗是有得是你们打的。” 石头说着话,就展开了地图。石头走到哪里,就研究那里的地图上的鬼子据点,老百姓的村落、及那里的山川河流早已了然在胸。 在昌邑城北有个叫泊子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是与鬼子打仗的理想所在,特别那里有一土丘远看象山,近看却还是一片淤泥荒地,土丘及周围到处都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有利于部队的展开和掩蔽。石头将手就指着这个位置给张强看,张强一看就明白石头的意思,张强点点头,张强说:“李司令放心,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张强明白石头指着泊子的那个位置,就是要昌潍独立营在哪个位置上跟鬼子打上一仗,以此吸引分散鬼子的兵力,掩护黄金部队继续向西开进。 昌潍独立营有这个条件,昌潍独立营在渭河边上伏击了鬼子的一个运输队,鬼子的这个运输队不是由汽车或马车、而是有几十匹骡马组成的。那个时候,鬼子在一些交通不便的地方动用骡马运输是屡见不鲜的。昌潍独立营缴获了几十匹骡马的物质,正好也还是用这骡马继续驮着,只是骡马的主人由鬼子变成了八路军。 就这样,黄金部队有一个骡马队,昌潍独立营也有一个骡马队,在一般人看来,已经很难区分那支是黄金部队了,石头也是正好利用这一有利的条件,给鬼子来个以假乱真。 昌潍独立营首先行动,他们在昌邑县西北一个叫八道沟的地方,与鬼子的先头部队遭遇,鬼子的先头部队前面是五辆摩托车开路,摩托车上架着机枪,后面就是十几辆鬼子的军车,每辆鬼子的军车上面都载满了鬼子,鬼子的机枪就架在军车的驾驶楼上,鬼子一路枪声不断,见到每一个中国人,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用机枪打倒。 张强带领昌潍独立营没看到鬼子,先是听到了鬼子机枪的扫射声,由于这一带比较平坦,登高处一下能看到很远,二三十里之外的鬼子,在望远镜里就像在眼前一样。张强看到了疯狂的小鬼子,张强决定给小鬼子一个颜色看看,张强命令:“一连在左二连在右,以我的三声枪响为号,准备战斗!” 这里除了道路,道路的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这里没有有利的地形,却有高过人头便于掩身的芦苇荡,昌潍独立营在这样的场地打鬼子的伏击,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也很善于打鬼子的车队,打鬼子的车队他们很有经验,他们用三颗手榴弹用布条捆在一起,埋伏在道路的两边,静等着小鬼子的到来…… 第854章:阻击与突击(2) 小鬼子的先头部队,整个就是一个摩托化机动性很强的部队,十几辆军车载满了鬼子兵,约有五六百人,一个大队的的鬼子兵,被一个叫小泉三洋中佐指挥着,小泉三洋坐在十几辆车队中间的一辆军车驾驶楼里,这部鬼子一路走,一路耀武扬威,见到中国人就用枪打,中国人看到他们,听到他们的枪声,远远就逃之夭夭。这部鬼子一路走,一路疯狂,一路上没有受到八路的任何打击,更是助长了这部鬼子的嚣张气焰。 鬼子的先头部队是一个摩托化大队,在这个摩托化大队的后面,还有大批鬼子伪军步兵赶来,所以这不鬼子的先头部队行动起来底气十足,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八道沟,这块人烟稀少的地方会受到八路军的伏击。 鬼子的摩托车队开了过去,张强没有理睬他们。鬼子的摩托车队过去之后,鬼子的车队开了过来,进入了昌潍独立营的伏击圈,十几辆车,一条长蛇一样沿着大路缓缓走来。昌潍独立营打伏击,特别是伏击鬼子的车队,原则上是每一个战斗班,摧毁一辆鬼子的汽车,摧毁鬼子汽车得力工具,就是用布条、或腿带子将三颗手榴弹绑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这集束手榴弹由班里力气最大的战士负责投掷,目标就是彻底摧毁鬼子的汽车,让小鬼子无车可乘,斩掉小鬼子的优势,与小鬼子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八路军就不惧怕鬼子,八路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就不难与小鬼子周旋,就不怕斗不过小鬼子。 张强放过了鬼子的摩托队,在小鬼子的车队全部进入了伏击圈后,张强举起了匣子枪,匣子枪连着向空中三声枪响,这是昌潍独立营对鬼子发起攻击的约定信号。突然爆出的三声枪响,在小鬼子还没有搞清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掩蔽在道路两边的昌潍独立营的一连二连一下跳起来,首先招呼鬼子的就是捆在一起的集束手榴弹,还有其他战士投掷的铺天盖地,黑压压的一片手榴弹,一起飞到了鬼子们的头上,有不少手榴弹就在鬼子的车厢里爆炸,鬼子兵就从车上被炸飞了下来,紧接着战士们端起枪来又是一阵狂扫,没被炸死的、乱着一团的鬼子,又被枪弹扫倒了一片,在小鬼子还没有形成反击之时,张强又是一声命令:“同志们,撤!” 先后也不过就是一二分钟的时间,张强就指挥战士们撤出了战场。在鬼子清醒过来后,逐渐形成战斗力的时候,昌潍独立营几乎就是毫发未损又行走在向北撤离的大路上,小泉三洋气疯了,他乘坐的汽车虽然没有被独立营的集束手榴弹炸毁,但他乘坐的汽车驾驶员,被集束手榴弹飞起的弹皮削去了半边脑袋,血溅到了车前挡风车窗上,在车前挡风玻璃上爆出了一朵很鲜艳开放式的血花,死去的驾驶员趴在方向盘上,车已失控,一下撞在了前面一辆车厢上,车头顿时燃起了大火,小泉三洋虽然没死,但被困在驾驶楼里,车门已经走形打不开,危急之中,小泉三洋冒着如蝗的子弹,从破碎狭小的车窗里爬了出来,侥幸逃生。 小泉三洋逃出了驾驶楼,小泉三洋立刻组织鬼子进行反击,密集的机枪子弹打得道路两边的芦苇,成片的芦苇都被密集的子弹拦腰截断,却没有得到八路军的一枪回应,小泉三洋大叫一声:“停止射击!” 所有的鬼子立刻就停止了射击,小泉三洋有些不明白,心想:这难道又是八路军的麻雀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这个时候,已经冲过去了的鬼子的摩托车队又返了回来,鬼子的摩托车队,他们甚至都没有看到八路军的一个身影,这场伏击战就很快结束了。 鬼子的摩托车队没有起到应起的作用,小泉三洋非常恼火,就把一计耳刮子扇到了摩托队一个军曹的脸上。小泉三洋心中的恼火还是无法排泄,他看到满目冒烟着火的汽车,横七竖八死伤了的鬼子士兵,小泉三洋简直就是气疯了,他登上了一辆还在着火的汽车上,用望远镜向四周观察,寻找消失的八路军的踪影。小泉三郎用望远镜顺着大路向北一望,一眼就看到了撤退中的昌潍独立营,还有他们那几十匹骡马。小泉三洋想:这应当就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上峰明确指出八路军的黄金部队,就是有一支几十匹骡马组成的骡马队。 小泉三洋想到这里,忽然高兴起来,这个时候,小泉三洋大叫一声:“八路的黄金部队,发现了八路军的黄金部队!” 小泉三洋一下子从破烂的车厢上跳了下来,小泉三洋跳下来就对一个通讯兵命令:“快、快向旅团长发报,我们在八道沟发现八路的黄金部队,八路的黄金部队正在向泊子方向潜逃,我们先头部队正在追击中!” 鬼子的通讯兵一声:“哈依!” 鬼子通讯兵立刻通过电报,向在潍县坐镇指挥的浅见敏夫报告,浅见敏夫少将接到了小泉三洋的电报,立刻就在作战地图上找到了泊子的那个位置,泊子这个位置虽然高度不过就是二十几米的样子,却是那一地区的制高点,八路向哪个方向退去,肯定就是抢占泊子那个制高点而已。 浅见敏夫少将有了这个判断以后,浅见敏夫指挥指挥各路鬼子,一起向泊子推进,浅见敏夫准备把八路的黄金部队,一举歼灭在泊子那个地方,夺了八路的黄金。 工藤胜彦少佐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工藤胜彦少佐对浅见敏夫这样的命令感觉的有些困惑,枪王李石头的黄金部队,还不到走投无路的那个地步,黄金部队怎么会转向那个荒无人烟的地方逃窜呢,这里面会不会有诈,会不会中了枪王李石头的调虎离山之计呢?枪王李石头那可不是一般的对手,帝国的很多将领都败在他的手上,他和浅见敏夫少将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工藤胜彦少佐虽然有所怀疑,却又不敢违抗命令,鬼子上一级的命令对下一级,从来就没有解释,只有无条件的接受才是,于是,工藤胜彦少佐带领追兵从后面,向泊子方向包抄上来。 张强的昌潍独立营伏击了鬼子的先头部队后,没有跟鬼子纠缠下去,而是立刻撤身从另一条岔道上,目标明确地向泊子那个方向撤离,目的就是将鬼子引上这一方向来,张强看到鬼子的先头部队果然上当,向他们追来,张强高兴,因为有仗打了,张强大喊:“一连长!” 一连长回答一声:“到!” 一连长是一个大个子,参军前是一个船工,很有一把力气,打鬼子有使不完的干劲,一连长当然高兴了,一连长跑到了张强的面前,张强对一连长耳语几句,一连长马上点点头,立刻就跑回了队伍前头,喊一声:“一连跟我来!” 一连立刻就跟着一连长从队伍里,分离出来,一连长带领一连,向路边的芦苇荡一钻,马上就消失在漫无边际的芦苇荡中。 泊子那里虽说是预定的鬼子阻击阵地,但张强打仗比较活泛,游击战术是他的强项,他要在运动中发挥自己的长处,运动中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这同样也是一种阻击鬼子的好方法。 鬼子的追击速度是很快的,鬼子以这样的速度,追击的鬼子用不了很长时间,就能追上昌潍独立营的。张强将一连留下来,迂回到追击的鬼子后面。张强将骡马队放在前面 继续走,保护骡马队的任务具体由三连负责,二连则是放慢了速度,在骡马队伍后面端后,待追击的鬼子追上来时,他们立刻就停下来,与追击的鬼子接上了火,双方火力对射起来! 昌潍独立营的二连在前面与鬼子接上了火,已经迂回到了鬼子后面的一连首先吹响了冲锋号,并立刻从后面抄了鬼子的后路,对鬼子发起猛烈的冲锋;一连的冲锋号刚响,二连也吹响了冲锋号,二连也对鬼子发起了冲锋,一连二连几乎同时吹响冲锋号,两个连对鬼子施行前后夹击,鬼子不明情况,立刻乱作一团,一二连的仅仅一个冲锋,就将鬼子打得溃不成军四下逃走。 昌潍独立营以假乱真,吸引了大部分鬼子向泊子方向开进,黄金部队的前方的鬼子兵力就相对减少,石头命令黄金部队:“立刻出发,加快速度前进!” 石头的原意是趁着鬼子兵力都奔向了泊子,眼下鬼子兵力空虚,抓住这一有利时机,尽快地通过这一地区,黄金部队转上了大路,队伍在大路上走得很顺利,临近中午的时候也没有碰上一支鬼子的部队,前面看到了一片山去,进了这片山区,就是石头熟悉的地方,因为石头曾经在那里进行过几次战斗,就在大伙都要松口气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尖刀连长急呼呼地从前面跑了回来,看到石头就大喊:“李司令,不好了,前面发现了大批鬼子,侦察班已经与鬼子接上火了…… 第855章:阻击与突击(3) 就在大伙都要松口气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尖刀连长急呼呼地从前面跑了回来,尖刀连长看到石头就大喊:“李司令,不好了,前面发现了大批鬼子,侦察班已经与鬼子接上火了,怎么办?” 石头问:“大批鬼子有多少人,什么装备?” 尖刀连长摇摇头,一概不知,不期而遇的遭遇战,很多情况搞不清也属正常,石头拿起望远镜自己观看,石头发现这些鬼子约有一个中队,这些鬼子看起来有些像逃荒、或迁徙者,很多士兵身上都背着一个包裹,鬼子军官马匹上也挂着包裹,这些包裹大多都是那个年代,中国老百姓使用的那种碎底蓝花包裹,显然这些鬼子是在山区某个地方扫荡,抢夺了不少老百姓的财物、东西之类,这些鬼子有些满载而归样子。 看这些鬼子的样子,精神状态,不属于浅见敏夫指挥的部队,与黄金部队的遭遇,纯属一种偶然,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走到这里,这是几天来,黄金部队第一次看见山,这对看惯了山山水水的胶东人来说,现在终于又看见了山,战士们还真有一点惊喜,都非常高兴,包括侦察班的战士们也是这样,一高兴就放松了应有的警惕,说来也巧了,也就在这个时候,鬼子出现了,行进在部队最前面的侦察班,在山脚拐弯处与一队鬼子不期而遇,侦察班发现了鬼子的同时,鬼子也发现了侦察班,侦查班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双方在经过暂短地惊诧后,立刻都做出了就地卧倒的反应,接着就交起火来。 鬼子可能看到侦察班只有十几个人,鬼子仗着他们人多,就首先侦察班发起了冲击,鬼子的人多火力猛,侦察班根本就顶不住鬼子的冲击,侦察班不得不边打边退,先后退了回来。 尖刀连长站在石头面前问:“李司令,怎么办?” 怎么办?办法中的办法,就是马上将鬼子打跑,或干脆将这些鬼子消灭掉,已经没有退路了,狭路相逢勇者胜,石头命令:“一连长,立刻把你们尖刀连顶上去,坚决堵住鬼子,不使鬼子前进一步!” 尖刀连长回答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尖刀连长又是一声:“尖刀连跟我上!” 尖刀连长说着就带着尖刀连往前冲,与冲上来的小鬼子接上了火。尖刀连迎着侦察班往前冲,侦察班跟着尖刀连又返回去,与尖刀连并肩作战,一起堵住了鬼子的去路。战斗一交手立刻就进入了白炽化的状态,鬼子猛攻,尖刀连顽强地阻击,交战的双方都很性急,都想以武力击垮对方,短时间内达到决胜的目的,手榴弹、手雷、机枪、掷弹筒,一时间就打得不可开交。 尖刀连与鬼子打得火热,石头对张东宝说:“一营长,骡马队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一营长张东宝问:“李司令,你要干什么去?” 石头说:“不把这些小鬼子打垮,扫除不了我们前进的障碍,看来我们还真有些麻烦!” 张东宝说:“打鬼子我去,李司令这些骡马队你守着,我去把鬼子打垮!” 石头说:“别争了,执行命令!” 张东宝看石头的主意已定,枪王李石头就肯定有妥当的破敌计策,张东宝回答一声:“是,李司令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前方的枪声还是那样密集,尖刀一连终于阻击住了鬼子的强势攻击,与鬼子打成了胶着状态,石头命令:“二连长,跟我来!” 二连长一声:“是!” 二连紧急集合,石头亲自带领二连,向向左侧的小山头上冲去。左侧的这座小山头,是通往山区的第一座小山,通往山区的路口就在这座小山下,这座小山,山高不过六七百米,山不大却极其陡峭,要想打垮这部鬼子,就必须抢占这座小山,此时的战斗就在山脚下激烈地进行着,二连只要占领了这座小山,山下的鬼子逃走还可以保命,顽抗到底只能是死路一条了。 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与鬼子狭路相逢,都想在气势上压倒对方,在第一时间上把对方击垮打退,但在双方势均力敌,一时又难以取胜的情况下,不得不想另外的办法,鬼子的中队长也是鬼子士官学校毕业的,打仗的套路,地形的利用上,也都有其可圈可点之处,所以这个鬼子的中队长几乎同时,也看到了眼前这座小山的战略价值,鬼子中队长也立刻派出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来抢占这座小山。 石头带领的二连战士在山的西坡奋力登山,一小队的鬼子在其小队长的督促下,在小山的东坡登山,双方都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奋力登山,抢占山头,因为双方谁都明白,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谁都想不到的结果出来了,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的二连,和鬼子的一个小队的鬼子兵,几乎是同时都登上了那座小山的山头,鬼子吃惊,八路也吃惊,又是一个巧合的不期而遇,石头大喊一声:“杀!” 石头带领战士们冲了上去,小鬼子也嚎叫着迎了上来,八路和鬼子立刻就搅合到了一起,就在这小山山顶上,来来往往拼杀起来。 鬼子是一个小队,是一个八九十人的那种步兵小队,石头带领的二连,由于一路战斗不断,除去牺牲受伤的,冲上山的二连也就是八十多人吧,与鬼子兵力相当,鬼子在人数上略微占一点优势。 都说小鬼子的拼刺技术过硬,这对多数国军部队和一般的八路军部队来说,也许是这样。毋容置疑,鬼子在40年以前,鬼子的拼刺技术绝对是高,中国军队别说放下锄头,农民组成的八路军不是鬼子的对手,就是职业的国军士兵,都得三四个拼刺一个鬼子兵,常常还被鬼子兵赶得乱跑;40年以后,随着几年的历练,日本鬼子不可战胜的神话打破,特别是八路军与鬼子作战的次数增多,缴获的武器装备增多,有的八路军部队可以用兵强马壮来形容,与小鬼子一对一的拼刺,绝不输于小鬼子,至于担任运送黄金的八路军的战斗骨干组成的连队,与小鬼子的拼刺强于小鬼子,一点都不奇怪。 八路军的拼刺技术提高是小鬼子逼出来的,也是与小鬼子你死我活地练出来的,小鬼子大多矮矬,同样的武器,同等拼刺技术,当然就拼不过英勇善战的八路军,石头带领黄金部队的二连,与小鬼子的一个小队拼刺在一起,黄金部队二连的拼刺技术不输于鬼子,甚至比鬼子还略占优势。石头带战士们冲上鬼子,一个小鬼子从岩石上跳下来,端起刺刀就向石头刺来,小鬼子依依呀呀很猖狂,这反倒引起石头想陪她玩玩的兴趣。这个冲下来的小鬼子,石头原本可以一枪就结果了他的小命,石头没有开枪,石头而是一侧身躲过这个小鬼子刺过来的这一刺刀。小鬼子的刺刀既然刺了过来,石头就不会让他再收回去,石头立刻用手抓住鬼子的枪杆,一个顺手牵羊,借力向前一拽,小鬼子由于惯性的作用收不住脚,身体猛然前倾,脑袋就伸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就用手里的匣子枪一拍,就拍在这个小鬼子的脑门上,小鬼子当即就被拍翻了白眼,但人不致死,偏偏这个时候,从石头的后面又冲上来了一个战士,这个战士一刺刀就刺在了这个小鬼子的心口上,小鬼子到下了,石头的手里多了一支三八大盖枪,战士对石头一笑,又冲上了前面的鬼子。 山这面的二连战士继续向山上冲,山那面的鬼子也在继续向山上涌,山顶上战士与鬼子搅合在一起,在有些狭小的山顶上你来我往地拼刺着,枪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不是这个时候子弹打不死鬼子,而是由于太近了,子弹穿透了鬼子伤了战士怎么办。 石头收了匣子枪,端起刺刀,向前一看,就是那个刺到了石头手里的鬼子的那个战士,现在这个遇到了麻烦,那个战士正与一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拼刺在一起,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非常了得,几乎把手里的军刀舞得银光一片,上下地翻飞,那个战士明显地处于劣势,明显不是这个鬼子军官的对手,那个战士刀法凌乱,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反倒步步紧逼,越战越勇,那位战士更加慌乱了,在后撤中,不慎被一块岩石绊着了,身体失去了重心,不可支持地向后跌倒,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高兴了,这个鬼子军官面带冷笑,双手握刀,死足十分力气,将军刀高高举起,向倒地的那个战士狠狠地劈了下来 …… 第856章:叛徒(1) 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高兴了,这个鬼子军官面带冷笑,双手握刀,使足十分力气,将军刀高高举起,向倒地的那个战士狠狠地一刀劈了下来,但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的刀,最终并没敢真正地劈下去,因为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就在他挥刀的同时,吃惊地发现正有一把闪亮的刺刀,裹着风从侧翼向他快速刺来,他的军刀不用等到劈到倒地的战士是身上,这把刺刀就会要了他的命,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他不想在劈死一个八路军的同时,被另一个八路用刺刀挑死,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急忙撤刀闪身,躲过这致命的一枪刺,却没有躲过,枪托子随后的一击,这是石头的连环招法,鬼子军官没有防避到石头的这一招法,鬼子军官被枪托子一击,一个趔趄几乎跌倒,他后退许多步才稳住了身子,踉跄着没有跌倒。 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被枪托子砸的眼前抹黑,天旋地转,找不到北,他使劲地摇摇头,努力使自己清醒一点,但他的眼前又有许多个重叠在一起的端枪的八路,这么多端枪重叠的八路军最后收缩在一个人的身上,这个人就是跳到了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小鬼子军官面前的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一枪托子砸晕了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没有再扑上去,趁势一枪挑了这个鬼子军官,而是一把将那个倒地的战士拽了起来,战士的生命必杀一个鬼子更重要,更可况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只不过是多活几秒而已。 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清醒了一些,就困兽一样嚎叫着,使足力气,疯狂地地将手里的军刀,在空中又舞出了一片银光,然后怪叫着向石头扑了过来。 石头迎着这个疯狂的鬼子军官虚晃一枪,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收住脚步,刚想向后撤身,发现石头仅是虚晃了一枪,并没有真刺他,好像再给他提个醒,提醒他死期就在眼前,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感觉自己被嘲弄了,他非常恼怒,他怪叫一声,跳起来,举刀就像石头直劈下来,石头身轻如燕,仅仅是向一边一跳,就躲过了鬼子这有力的一刀,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由于有力过猛,惯性的作用,一下子收不住脚步,身子也就闪到了石头的一侧,石头又是一枪托子砸倒了络腮胡子的后脑勺上,络腮胡子的怪叫声嘎然而止,就像被触动了某个开关一样神奇,这个长满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这一次,被石头一枪托子砸翻在地,石头没容络腮胡子的鬼子军官在做出什么反应,反手一刺刀就结束了他的性命。 石头端起刺刀又扑上别的鬼子,鬼子兵见指挥官被杀,就无心再战,丢下遍地的鬼子尸首,拼了命地往山下逃去,石头抬枪打到了一个逃跑中的鬼子兵,石头命令:“同志们,赶快射击,绝不能让一个小鬼子逃走!” 石头一声命令,战士们立刻开枪,逃跑的小鬼子都慌了,中弹没中弹的小鬼子打着骨碌向山下滚去,石头又是一声命令:“同志们,冲啊!” 石头带着战士们猛虎下山似地冲下山来,鬼子的中队长发现自己派去占领高地的小队失利,被八路军几乎消灭殆尽,山上的八路军又居高临下猛扑下山来,眼看就要对他们形成前后夹击的格局,鬼子的中队长慌了,他大叫一声:“撤退,马上撤退!” 鬼子中队长跳上马去,打马就拼命地沿着来路逃走,刚逃出几十米远,被石头一枪揍下马来,剩下的鬼子乱着一团,被黄金部队的一连二连前后夹击、包抄,这部作恶回返的鬼子,除了有极少数的鬼子侥幸逃走外,几乎被全部消灭。 有战士打开鬼子身上背带的从老百姓抢来的蓝花包袱,包袱里除了有几件丝绸衣服,银质器皿外,连一般老百姓抽的水烟袋都在其中,有战士骂:“小鬼子,狗强盗!” 有战士由于仇恨,对小鬼子的尸体都很踹几脚,石头并没有制止战士这样的行为,因为小鬼子作孽太深,石头也觉得心里有些切恨。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消灭了这个不而遇的鬼子中队,并没有停留,而是继续沿着大路往前赶,因为黄金交接的时间,就在今天下午到天黑以前,石头他们必须要加快行进速度,离省军区指定的黄金交接地就在何家庄,这里离交接地何家庄只有四十多里的路程,一切顺利的话,今天天黑以前一定就能赶到,石头抓住这一带的鬼子大多被昌潍独立营吸引到泊子的有利时机,争分夺秒地向黄金交接地点何家庄奔去。 昌潍独立营将大批鬼子引上了泊子那个地方,浅见敏夫以为八路的黄金部队发现了他们的围追堵截,八路的黄金部队开始向荒芜人烟的地方逃遁,浅见敏夫信心十足地将所有的兵力,以泊子为中心展开迂回包围,甚至还命令莱州湾的鬼子舰艇封锁海面,防止八路的黄金走海路,从海上运走黄金。 这是一盘大棋,浅见敏夫少将对走赢这盘大棋的信心十足,特别是知道指挥这次黄金运输的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枪王李石头时,他更觉得此仗意义非凡,特别是在他的先头部队屡屡受挫,这让浅见敏夫少将更加坚信指挥八路的指挥官就是枪王李石头,不是枪王李石头,八路军很难打出这么多漂亮的阻击战,就在浅见敏夫踌躇满志的时候,忽然在阴山脚下,又发生了一场非同寻常的一场战斗,这场战斗让让皇军一次失去了一个中队,这次战斗又是正好发生在八路军走惯了的所谓的渤海走廊的路上,据逃回来的士兵报告说,这部八路也有一支骡马队,他们就是八路的黄金部队。 这边是八路的黄金部队,那么泊子那里又是八路的什么部队,难道是中了八路的调虎离山之计?枪王李石头用两支骡马队,以假乱真,成功地骗过他浅见敏夫的眼睛,把他浅见敏夫少将看成了一头蠢驴? 浅见敏夫这样想,他就有些后悔莫及。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士兵的一声:“报告!” 浅见敏夫有些烦心地回了一声:“进来!” 一个鬼子通信兵就大步走了进来,两只脚后跟轻微一碰,一个立正,一颔首报告说:“报告司令官,这是工藤胜彦少佐发来了一封电报!” 通讯兵说着将手上的电报纸向浅见敏夫眼前前一送,浅见敏夫并没有接,只是沉闷地说了一个字:“念!” 通信兵又一颔首,双手捧着电报纸立刻就念了起来:“报告司令官阁下,泊子战斗没有如期打响,八路军很狡猾,一次大仗分成了几次小仗来打,他们达到了目的后,逃遁在万亩芦苇荡中,人踪难寻,他们的骡马队,我们缴获十几匹,除了一般的物资外,并没有发现黄金,在下怀疑八路有诈,望司令官明察!” 浅见敏夫转过身来,一把夺过了电报纸,有些不愿相信地山下又将电报看了一遍,然后将电报纸狠狠地摔在地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一言不发,发了一会呆后,猛然发现那个通信兵还站在他的眼前,他厌烦地摆摆手,那个通信兵一颔首,逃也似地离开了司令部。 浅见敏夫少将现在很为难。浅见敏夫的兵力大都派往了泊子那个地方,短时间内调不回来,摩托化先头部队已经被八路炸毁,根本不能再发挥作用。浅见敏夫想用他的兵再去追击真正的八路黄金部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 浅见敏夫犹豫着,拿起了桌上的电话,向喜多诚一报告了这一情况,喜多诚一接到了浅见敏夫少将的电话,只说了两个字:“饭桶!” 浅见敏夫手拿着电话,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喜多诚一在那边狠狠地丢了电话,浅见敏夫手握着话筒,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放下了电话,一个人又发起了呆。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加快速度,一切行进得很顺利,余下来的四十多里的路程,走了也就是两个多小时,太阳落山的时候,石头带领他的黄金部队终于到达了黄金的交接地何家庄村外。黄金部队没有冒然进村,石头发现何家庄的情况很特别,很有些不对劲,村里村外不见一个人影,一只鸡,一条狗都看不到,看不到一缕炊烟,更听不到一点人声,实在有些太反常了,一营长张东宝问:“李司令,我们派人进去侦查一下看看?” 石头摇头,石头说:“不用侦查,鬼子有埋伏,撤!” 石头的话音刚落,从何家庄一下子冲出许多鬼子兵来,鬼子兵向石头他们扑来,鬼子兵一边冲,一边喊:“黄金部队、黄金部队,黄金大大的有…… 第857章:叛徒(2) 石头的话音刚落,从何家庄一下子冲出许多鬼子兵来,鬼子兵向石头他们扑来,鬼子兵一边冲,一边喊:“黄金部队、黄金部队,黄金大大的有……” 鬼子的子弹“啾啾”打到了战士们的身边。石头有些吃惊,石头从鬼子的喊叫中,证明这些鬼子完全知道石头他们的身份,从这一情况来说,鬼子是有准备的,鬼子是等在何家庄的,只不过是看到了石头他们要撤走,小鬼子急疯了,小鬼子就冲了出来。值得幸庆的一点,黄金部队多亏没有冒然进入何家庄。 何家庄的鬼子冲了出来,石头坚信鬼子肯定不会只做一种准备,石头回头看,果然在他们的身后,又冲来了一队鬼子的骑兵。何家庄的鬼子和鬼子的骑兵,无疑形成了一个前后夹击的态势,想让石头的黄金部队首尾不能顾,以达到他们围歼八路军黄金部队的目的,夺取黄金部队的黄金。 石头在这样的一个境地中,必须尽快当机立断地拿出一个主意来,往前冲,打垮冲上来的小鬼子,占领何家庄不成问题,可何家庄在一个山窝里,没有战略纵深,只会落入鬼子的重重包围之中,以后就是想突围只会是难上加难;向后撤,与鬼子的骑兵相遇,鬼子的骑兵,近在咫尺,近在眼前,步兵对骑兵只有吃亏流血的份,要战胜这些鬼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会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的,鬼子的骑兵后面是什么呢?肯定还会有鬼子的步兵,后撤这是一条死路。 一营长张东宝问石头:“李司令,我们怎么办?” 石头命令:“尖刀连顶住前面的鬼子,二连阻住鬼子骑兵冲击,一营长你立刻带领骡马队上山,一连二连端后!” 任务分配完毕,各连各司其职,一营长张东宝带领骡马队立刻向左侧的奶头山上撤,骡马不愿上山,战士们就前面牵着,后面推着,强制了骡马往山上走。一匹骡马上了山,其它的骡马跟着走,也就不是那么抗拒了。 黄金部队的骡马队上了山,一连二连边打边退,鬼子的骑兵怎么也难以靠近,鬼子的骑兵靠不上来,鬼子的骑兵就难以发挥威力,黄金部队也就全上了奶头山,鬼子随之将奶头山围住,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被鬼子团团围困在奶头山上。 奶头上就是平地上兀起了一座小山包,山不高很圆满,尤其是在山上凸起了两个小山头,远远看上去就像女人的胸脯,那两个突出的点,就是女人的两个乳头,被当地人叫成了奶头山,倒也很贴切。 黄金部队撤上了奶头山,鬼子就随之将山包围起来,鬼子赶在天黑之前,对奶头上发起了第一次攻击,鬼子想在八路黄金部队刚上山,立足未稳之时,解决战斗,小鬼子有时候就是这样一种思维方式,可以说这种思维方式几百年都不变,鬼子做什么事情,总是把自己看得是多么主导一切,仿佛世界上的所有的人和事都处在被他支配的地位,他想怎么干,他要怎么干,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别人会怎么对他,有什么反应,只有得了教训,他才会长点记性。 鬼子包围了奶头山,一厢情愿地想在天黑之前结束战斗,所以鬼子跟在天黑之前发起了第一次冲锋,被石头指挥着一连二连狠狠给了一个教训后,屁滚尿流地撤下了山,天就完全地黑了下来,鬼子没有撤走,鬼子在山下拉起了铁丝网,设关放哨继续将奶头山铁桶一样紧紧地围困。 鬼子的这次计划可谓周密,在何家庄设下埋伏,只要黄金部队进入了何家庄,鬼子在何家庄的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八路的黄金部队就是插翅难逃。当然了,鬼子还在八路军黄金部队的来路上埋有伏兵,准备了一个骑兵中队,还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兵,鬼子如果是何家庄伏击不成,有八路漏网,骑兵也可以将八路的黄金部队赶尽杀绝,一举夺下八路的黄金部队携带的所有黄金,那个大队的鬼子步兵,只是作为一支机动的兵力准备着。 尽管鬼子的计划周密,可惜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因为埋伏在何家庄的鬼子是由一个鬼子大佐指挥着,何家庄之外的骑兵中队,还有一个鬼子大队由另一个鬼子大佐指挥着,他们不属同一个部队,都是协同作战,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加上都各怀鬼胎,立功心切,都想最先拥有这些黄金,歼灭这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在上司那里授勋。偏偏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没有莽撞地进入何家庄,而是在何家庄外的奶头山下向何家庄观察,在奶头山下观察之后,不但不进村,反倒又开始后撤,天已将晚,埋伏在何家庄将近一天时间的鬼子,终于失去了耐心,鬼子大佐指挥官一声:“杀给给!” 鬼子冲出了何家庄来,与八路接上了火。 何家庄的枪声一响,埋伏在路上的鬼子骑兵,立刻就沿路包抄过来,他们怕来晚了黄金没了他们的份,功劳也被别人尽收,两拨鬼子一个想法:都想立功授勋。他们过早地暴露了他们的部署,石头和他的黄金部队就近上了奶头山,这也是鬼子没有料想的。 石头这一次担任黄金部队的指挥重任,注定是不会消停的,石头也有这个思想准备。如果消停的事情,军区和许司令也不会动用石头来指挥押运这批黄金的。 石头押运黄金的这次行动,从开始鬼子就是得到确切情报的。鬼子知道八路军总部急需一批黄金使用,时间短,任务急,催得紧,黄金运输一天都不能拖,这么重要的情报,鬼子居然都能知道,这说明在八路的内部肯定是有奸细的,奸细而且还是出在高层,最起码是高层的某个机要部门,要不然鬼子不可能知道的这么详细。 石头知道这个时候,省军区、甚至八路军总部,正在追查奸细,奸细又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来的,黄金运送可是一天动不能听了,所以查奸细、运黄金两件事情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押运黄金的任务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自然就落在了石头的身上,石头就被任命为这次运送黄金的总指挥。 奸细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事情发展到今天,石头的心里终于有了眉目,越来越清晰地说明奸细就出在高层,与黄金部队胶东军区关联不大,可以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首先黄金部队运送黄金的两条路途,黄金部队最终选择走那一条通道,黄金部队在具体行进中走到了那个位置,鬼子一直是不知道,而黄金的交接地,这么机密的事情,鬼子居然事先就已经掌握,并在交接地设有伏兵,这个问题不是一目了然么? 奸细、叛徒的危害,常常胜过千军万马。 应当说,石头的分析得确实很到位,事实上这个奸细也确实是出在高层,处在了省军区机要处一个干事身上,这位干事姓赵,名字叫赵括,赵括小的时候,读过几年私塾,就这样读过几年私塾的人,这在当时的八路军队伍里,也就算是秀才了。因为赵括会读能写字,参加八路的第一天,就被连长任命为连文书,掌管连里花名册,及所有文字的工作,赵括由于工作出色多次受到上级的表扬,赵括也由文书升到秘书,一步步做到了军区机要室的干事。 军区里秀才多,有人见他不叫他赵括,而叫他纸上谈兵,赵括起初不知何意,后来有人告诉他,赵括是战国时期的大将军,大将军好,赵括当然有些沾沾自喜。后来赵括发现同事们笑他很有意味,就请教首长,首长听后哈哈大笑,首长告诉他:战国时期赵国的将领有个叫赵括的,赵括的父亲是赵国名将马服君赵奢。赵括从小就熟读兵书,孙子兵法的三十六计倒背如流,可惜不会活学活用,赵括长平之战中取代廉颇指挥四十五万赵军同秦军作战,中秦将白起计策,被白起以二万五千人断绝后路,五千骑一分为二后以轻兵攻击而作战失利,赵括遂选择原地坚守等待救援,在被秦军围困四十六日后,赵括率部突围,遭到秦军射杀,赵军余部四十万人尽数被白起坑杀。 赵括听了首长讲述的战国典故故事,赵括终于明白了战友为何笑他,为何叫他纸上谈兵,原来全是因为这个不好的名字,赵括找到首长要改自己的名字,首长听后又是哈哈哈大笑,首长说:“名字就是一个人的符号,并不代表什么,你现在的赵括是一名光荣的八路军干部,不是战国时期的那个只会纸上谈兵的那个赵括,原本就是两个人,相隔着几百年,你说你的名字还用改么?” 赵括被首长这么一说,这么一问,赵括释然,赵括马上表示:“不改了,不改了,我就叫赵括,一个八路军战士!” 赵括的名字就一直沿袭下来,赵括的工作还是那么出色,还是经常会受到首长的表扬,赵括做了奸细、成了可耻的叛徒,源于他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未经允许私自探家,被同村的地主汉奸告了密,鬼子伪军半夜包围了赵括的家,赵括被铺了…… 第858章:叛徒(3) 赵括做了奸细、成了可耻的叛徒,源于他一次单独执行任务,未经上级允许私自探家,被同村的地主汉奸告了密,鬼子伪军半夜包围了赵括的家,赵括被铺了,连同赵括一起被捕的还有他的父母和家人。 告密者姓杨,名字叫杨占雄,是一个有着几百亩地,靠着放债、收地租生活的小地主。在这一带是属于一个几乎不上数的小地主,八路军搞土地革命,收了他的房子,收了他的地,别的地主满心不愿意,总换是迫于形势,不敢与抗日政府对抗,不投敌,不资地,以民族大义为重,各种表现还说得过去。 杨占雄可不行,他对抗日政府怀恨在心,表面上接受抗日政府的改造,见人就是一张笑脸,不管大人小孩谁都能看到他的一张笑脸,殊不知这是一只笑面虎,是一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这个家伙就是鬼子在村里的眼线,专门收集八路军情报,搜集民兵活动情况,村里的干部被鬼子抓走了多个,没有一个活着回来,村里的民兵莫名其妙地地被鬼子袭击了几回,伤亡惨重,无不是杨占雄这个汉奸所为,区上一直怀疑这个村里有内奸,鬼子的眼线,却一直都没有抓住汉奸的线索,杨占雄足不出村,是通过纸条向鬼子炮楼里传递消息的。 赵括在山东军区司令部机要处当干事,家里人不知道机要处是个什么东西,干事到底是一个多大的官,只知道儿子在机要处当大官,司令部里的官,不是大官是什么,家里人高兴,对外人讲脸上荣光,就只差把儿子说成司令部的司令员了。 祸从口出,这话不知怎么就传到了杨占雄的耳朵里,杨占雄尤其是听说过赵括是一个大官,八路军的大官,在军区里做事,这可是一个重大情报,杨占雄一直梦想着抓住赵括这一条大鱼,所以,杨占雄就一直暗中留意赵括家的事,一直在等待机会。 一般地说,鬼子的情报传递,有他的传递机制,传递的情报也分三六九等,对重大情报的奖励是很诱人的,有的情报一次都能奖励到几百块大洋。 赵括私自回家探亲,这对杨占雄来说,发财的机会终于来了。那是一个傍晚,太阳刚刚落山,劳累了一天的男人们都刚刚收工回家,女人们都忙着做饭,招呼孩子,也是一天中最繁忙,最嘈杂的时段。一直心怀鬼胎的杨占雄,忽然发现赵括家的人,有些无缘由地喜笑颜开,还有赵括的自家人都向赵括家的草房里涌,这很有些反常,直觉告诉杨占雄是赵括回来了,杨占雄为了证实这一感觉,故意从赵括的家门口经过,果真就听到了赵括家里很热闹,赵括在他的家里大讲阔论。 杨占雄立刻就把这一情报传送到了炮楼,当天晚上赵括就在他的家里被捕,一起被捕的还有他的父母和他的家人。赵括当即就质问逮捕他的鬼子和伪军:“你们凭什么抓人?” 抓人的鬼子小队长呵呵一笑,说:“八路的军官,司令部的干活,你就不要再装了,你的情况我们了如指掌,废话少说,跟我们走吧!” 赵括知道自己是被人出卖了,鬼子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赵括说 :“好汉做事好汉当,与我的家人无关,请放了他们,我跟你们走!” 鬼子小队长名字叫野田正一,是个宪兵小队长,自誉是八路的克星,对付八路军很有一套办法,赵括落到了野田正一的手里,他的心里也在暗暗叫苦,因为野田正一就住在伙计棚炮楼,赵括早就从父母的那里知道野田正一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绘子手,他们抓捕的八路军抗日干部就是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野田正一说:“不不不,你说错了,他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怎么说跟他们没有关系呢?” 野田正一忽然一放脸说:“带走!” 鬼子的宪兵不由分说,带走了赵括还有他的家人,赵括发现野田正一是一个息怒无常的人,今天落到了他的手里自己也就算活到头了,只是可惜了他的家人,让家人陪着他一起去死,他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赵括被当即带到了伙计棚炮楼,赵括和他的家人分开了,被带到了野田正一的办公室,野田正一小队长忽然变得对赵括很客气,野田正一说:“我知道你们八路军都是硬骨头,是视死如归的真正军人,我不对你用刑,因为所有的刑罚,对你们的硬骨头都不会起到一点作用,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节目要演给你看看,希望你能有兴趣!”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小鬼子肯定又要耍什么花招,鬼子能有一个什么节目呢,赵括想不明白,也根本不去想,一个准备去死的人对什么都很淡漠。 野田正一的笑脸不笑了,野田正一雄性毕露,将头一摆,两个鬼子宪兵扑上来架着赵括就走。赵括被架进了一间审讯室里,审讯室里潮湿阴暗,弥漫着一层氤氲之气,几个鬼子宪兵袒胸露背,手拿着各种刑具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言不发地用眼直瞪着赵括,想要把他一口咬死一样。 炉上的火正红,各种刑具在火中烧得正亮,老虎櫈下还汪着鲜艳的一滩血,墙角里还躺着一个刚被活活折磨死的人,空气中漂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那种烧焦皮肉的气味。 赵括被鬼子的宪兵架进审讯室来来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审讯室内的光线,赵括仔细一看,他的父母、哥嫂姐妹一个都不少地被鬼子绑在行刑架上,刚刚会爬动的小侄子紧抱住哥嫂的腿,也在回过头无声地看着他,小侄子那双清亮的眼睛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世界将要发生什么事情,回头看到了赵括,竟天真无邪地对他送了一个笑脸,赵括的心,一下子刀绞般地难受,赵括回头用眼睛恨恨地瞪着宪兵小队长野田正一骂:“畜生,有什么刑罚冲着我来,你最好把他们都放了!” 野田正一拍了一下巴掌,说:“赵先生,你的这句话说得好,很到位,我喜欢听,也说到了点子上,放不放完全是处决于你,看你能不能与我们配合,我们之间交个朋友!” 赵括绝不配合,赵括骂:“卑鄙、无耻!” 野田正一笑,野田正一不以为然地说:“赵括,请你正视一下你眼下的处境,骂人、骂祖宗,都是无济于事的,你看我们的大戏是不是该开场了?” 赵括说:“我再说一遍,有什么事,有什么能耐你们朝我来,不管他们的事,把他们放了!” 野田正一说:“不不不,你又说错了,不是不管他们的事,他们的事大了,你想一下,比喻你的这对父母,如果没有他们会有你么?还有你的哥哥嫂子,你的姐姐妹妹,只是可惜了最后这两位花姑娘,不过,放心,花姑娘到了我们帝国的军营里,我们帝国军人,是不会让他们带着一个姑娘之身,离开这个世界的!” 赵括怒目相向,赵括说:“你杀了我吧,你有种就杀了我吧!” 野田正一摆摆手,又摇摇头,说:“那样太便宜你了!” 野田正一说着以手当枪,紧紧地顶在赵括的太阳穴上,嘴里爆出一声“叭”地一响,说:“这样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你解脱了是吧,可我们不会这样做的,一场大戏还没开始,我们怎么舍得让你解脱呢?” 赵括大叫:“小鬼子,我和你拼了!” 赵括刚要跳起来,立刻就被两个鬼子宪兵按在地上,脑袋上还踏上一只鬼子的大皮鞋,大皮鞋还在用力地碾压着赵括的脑袋,赵括甚至都听到了自己脑壳,在大皮鞋的碾压下发出破碎的声音,赵括多么希望此时此刻,自己的脑袋立刻破碎,给自己的一个解脱,只要自己死了,他的家人来说对鬼子就没有什么用处了,他的家人也就解救了! 赵括的想法过于天真,小鬼子在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情况下,怎么会叫他死叫他解脱呢?脑袋上的大皮鞋撤走,赵括又被两个鬼子宪兵扭着胳膊提了起来,野田正一问:“想死、是不是?我可以满足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怎么你也要等着看完这场难得的大戏再死,到那个时候我会成全你的!” 野田正一说出这几句话,简直就是咬牙切齿地说完,野田正一手一摆说:“开始吧 !” 几个袒胸露背的鬼子宪兵如狼似虎,又拿起鞭子,又拿起烧红的烙铁刚要动手,野田正一忽然一抬手说:“等等,既然是请赵括先生看戏,不能坏了规矩,点折子这个规矩不能没有。” 野田正一说到这里阴阴地嘿嘿一笑,问:“赵括先生,你说这场戏是从你老爹老娘这里开始,还是从你的小侄子,你的妹妹姐姐哪里开场好呢?这个完全是你的自由,我们很民主,绝不横加干涉,不过,我想提醒你一句,从你的小侄子、妹妹姐姐那里开场比较有看头,最好作为压轴戏放在最后,你看怎样?当然了我这只是一个建议而已,大主意还得你拿。” 第859章:酷刑(1) 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一直非常佩服那些被鬼子逮捕,受严刑拷打而不变节的抗日英雄,尤其像女英雄赵一曼,面对着鬼子非人的折磨,丧尽人伦的种种拷打手段,九死一生还能坚定信仰,意志坚定,他们是真英雄当之无愧! 我的观点:人总有一死,能与鬼子战死,也绝不能落到了鬼子这帮畜生手里,更不能对鬼子抱有一丝幻想,寄希望他们能良心发现,放你一条生路,鬼子屠杀中国人是从来都是毫不手软的。 话说赵括被鬼子宪兵带进了审讯室,赵括看到他的家人都被鬼子绑在行刑架上,野田正一把他对中国人的施邢,毫无人性地戏说成是看戏,还故意虔诚地请赵括点折子,他所谓的折子,无非就是用刑是从小辈们开始,还是从老辈开始。 从小辈开始就是从赵括的小侄子开始,依次到他的妹妹姐姐、哥哥嫂子、最后就是他的父母;从老辈开始当然就是以赵括的父母开始动刑,依次排开,最后才是赵括的小侄子。无论从那头开始都是赵括亲人,都是赵括所不能接受的,赵括骂:“小鬼子丧尽天良,做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野田正一哈哈大笑,野田正一说:“说那么多废话有什么用,叫你点折子,虽然你不点,但我也知道你的难处,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咬到那里都疼到心。你有难处,你为难,你不好选择,你不能点,你的主我就给你做一回了,那就从你的老爹老娘开始吧!” 野田正一说到这里,手一挥,两个如狼似虎的鬼子宪兵,立刻扑上赵括的老爹,一下子就撕开了赵括老爹的上衣。那时候人们创的衣服大多是自己纺花成线,再用纺成线织成布匹,布匹在经过染色,然后手工制成衣服,这样的衣服非常不结实,被鬼子宪兵用手一撕,衣服就被撕了个稀烂,赵括的老爹看到自己的衣服被鬼子撕烂,非常痛心,他颤颤地喊了一声:“我的衣服——” 赵括的老爹很痛惜被鬼子宪兵撕烂了的衣服,一句话我的衣服还没有说完,立刻就被皮鞭抽打在肉体上的声音给盖住了,紧接着就传来了赵括老爹悲痛苍老的一声号喊“哎呀我的天哪!” 赵括急忙抬头看,只见年迈瘦骨嶙峋、有些皮包骨头的老爹胸脯到肩头上,留下了一道鞭痕,鞭痕捎带走了不少皮肉,失去了皮肉的鞭痕上立刻就有血珠流出来。鬼子忒是狠毒,打人折磨人费尽了心机,皮鞭上还带上了钢丝,每一鞭子下去,都叫被鞭打的人碎骨掉肉,很多人受不了这样的几鞭子,就痛昏过去,鬼子再用带上了盐的冷水将人浇醒,痛得人犯生不如死。 赵括的老爹在鬼子的宪兵第一鞭子抽下来的时候,他痛切心肺,禁不住地号喊了一声,这一声号喊对赵括来说,无疑就像五雷轰顶,天塌地陷的那种感受,赵括大叫一声:“爹啊!” 赵括喊着腿一软,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大哭,赵括说:“爹啊,你就原谅你这个不孝的儿吧,我没有给您给家挣来一点福分,却给你老人家带来了灭顶之灾;爹啊,自古忠孝不能两全,你要恨你就恨你的儿子吧!” 赵括的老爹对赵括说:“软骨头,是我的儿子就给老子站起来,要跪我们绝不能跪在小鬼子面前!” 鬼子宪兵的又一皮鞭子抽下去,赵括的老爹哼了一声,鬼子又许多鞭子抽下去,赵括的老爹咬紧了牙齿,嘴唇咬出了血,浑身上下成了一个血人,赵括的老爹硬是一声不吭,抽打赵括老爹的鬼子宪兵吃惊了,一个瘦骨嶙峋的中国老人的骨头竟是这样硬,这个鬼子宪兵疯狂了,他越来越凶狠地抽打老人,这个鬼子宪兵一边打一边说:“我叫你骨头硬,我叫你骨头硬,看我就抽不死你!” 赵括的老爹受不住这个鬼子宪兵的暴打,昏死过去垂下了头,野田正一手一举,鬼子的宪兵立刻停下了抽打的鞭子,用手在赵括老爹的鼻子下放了放,说:“报告队长,人犯没有死,还有呼吸!” 野田正一说:“把他浇醒,这么好的大戏,怎么能缺少观众呢?” 鬼子宪兵立刻丢下鞭子,大叫一声:“哈依!” 鬼子宪兵提上桶就去了,不一会儿就提着一桶新打来的井水,在赵括一家人的嚎哭声中倒入大量咸盐,用一把军刀反复搅拌着,让咸盐在井水里得到充分地融化,赵括大骂:“小鬼子丧尽天良,小鬼子畜生不如!” 野田正一被赵括大骂不但不生气,反倒有些高兴,他眉开眼笑地又是一声:“开始!” 那个融化咸盐的鬼子宪兵,提起那桶盐水,劈头盖脸就浇在了赵括的老爹的身上去。赵括的老爹浑身一抖,立刻惨叫起来,浓浓的盐水浇到了伤口之上,其惨烈地痛楚是一般人难以想象的,赵括的老爹惨叫着醒了过来,身上已经不再是盐水了,而是被自己上淋大下的汗水所代替,整个人热气腾腾、就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一样,赵括的老爹此时已经完全地清醒了下来,他紧咬着牙关,人又是一声不吭。 赵括跪在地上,赵括面对着这样的人间惨剧,赵括大哭不止。原本本无事,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次探家,给他的家庭,他的亲人带来了灭顶之灾,赵括后悔莫及。赵括看透了,要尽快地结束天下这第一惨剧,唯一的一个办法,就是尽快地结束自己的 生命,因为这所有的惨剧都是演给他一个人看得,只要是他死了,这所有的惨剧,就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他的情人们就不必的再受这样折磨。 赵括想到这里,不知从哪里来了那么大的力量,赵括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使足力气,猛地向面面的柱子撞了过去,赵括要想在柱子上撞碎自己的脑袋,以此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可惜,赵括的想法没有实现。赵括的想法根本就不能得以实现,他被两个鬼子宪兵死死地抓住,扭住胳膊又按在了地上,脸上又被踏上了一只脚,赵括这个时候真正地领会到了,什么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痛恨自己没有一个自己结束自己的方法。 赵括被鬼子宪兵按在了地上,野田正一哈哈大笑,野田正一用轻蔑地口气对赵括说:“想死?没有那么容易,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与我们合作,这扇大门我们始终都是对你敞开的,这应该是你唯一的一条生路,明智的选择,只要你答应了与我们合作不会让你有亏吃的,放了你的家人,你还会回去做你的八路军大官的,皆大欢喜的事;另一条路那就不妙了,就在你的面前,一个个地搞死你的家人,最后再搞死你自己,大不了我们得不到什么情报,你却死了全家,八路还是八路,皇军还是皇军,世界不会因为多了你快一秒钟,也不会因为少了你停顿一秒钟,说到底你、当然了也包括我,我们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谁都没有那么重要,凡事想开了点,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呢?” 野田正一说的话,赵括全听进耳朵里,但野田正一却从赵括的表情里找不到任何一点反应。赵括的老爹发怒了,赵括的老爹说:“小鬼子你听好了,给老子来点痛快的,小鬼子不是人,小鬼子是畜生,小鬼子你就死了那份心吧,我的儿子不会叛国求荣的!” 赵括听到老父亲这样一说,立刻又有了无穷的信心,赵括把一口带血的痰吐到了野田正一的脸上,野田正一急忙闭上了眼睛,掏出手帕擦去了吐在脸上的痰迹,野田正一摔掉了手帕,跳了起来大叫:“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继续、继续,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皮肉硬,还是我的皮厉害,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赵括的老父亲又挨上了皮鞭,赵括的老父亲继续咬着牙齿一声不吭,野田正一都有些吃惊了,想不到眼前这样一个干瘦的老人,他竟有这么坚强的意志,竟是经得住这样如此地严刑拷打,难道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中国老人是钢铁做的?野田正一大不服赵括他的老爹,野田正一失望了,野田正一疯狂了,他已该故装斯文的样子,露出了野兽的本来面目,他推开一个鬼子的宪兵,亲自动手扑上去,扑向了赵括他娘,一把撕开了赵括他娘的上衣,赵括他娘绝望地哀叫一声,野田正一拿起一把烧的红亮地烙铁,故意在赵括他娘的面前画了一个圈,然后吹了吹,烙铁上点点火星直吹在赵括他娘的脸上。 赵括他娘惧怕了,想拼命地向后躲,无奈身子被绑在行刑架上,根本就动不了一寸,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野田正一把那支烧红了的烙铁慢慢地伸向了她的乳房…… 第860章:酷刑(2) 写到这里,有读者朋友反馈信息——省略吧,不忍心。 这位读者朋朋友是这样说的:楼主开恩,接下来的情节还是省略掉吧。人人都知道小鬼子没人性,残忍至极,不需看就知道结果。 我犹豫了,真犹豫了。接下来该不该省略掉,小鬼子没人性,残忍至极,是不是人人都知道,这有些不好说。我想起了几天前,朋友的一次聚会,一个朋友的朋友说了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大跌眼镜,这位朋友是这样说的:“中国人傻,山东人更傻,当初为什么要死要活的抗日,如果我们山东割让给日本,我们现在就是日本人了,开日本车,吃日本料理,多幸福!” 这位朋友的朋友看来对山东的历史还多少知道一点,1914年8月,德国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退出了山东,日本人出兵抢占了山东,酿成了当时外交上一个所谓的山东问题,当时的中国政府没有做出果断措施,而把它提交到联合国大会,寄希望于西方列强能为自己主持公道,各大列强于是就召开了巴黎和会,而在这次和会上,西方列强不仅未能帮中国解决这一问题,反做出了日本继承德国在山东的所有利益,反把山东割让给了日本。这当是中国人的耻辱啊,而这位朋友的朋友却把他看成了一个锲机,让他失去了做一个日本人的大好机会,我吃惊于他的言论,真不知道怎样驳斥他的观点,我只说了一句“可你不是大和民族子孙啊!” 那朋友的朋友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难的,这很简单,我们可以完全溶于大和民族之中啊!” 我说:“这仅是你一厢情愿地幼稚想法,你知道当时的日本在山东都干了些什么么?他们大肆掠夺我们山东的矿产资源,奴役我们山东人民,枣庄煤矿的万人坑你知道是怎么来的么?” 诚然,我说的话也带上了浓浓的火药味,口气并不是那么友好,一个十足的汉奸观点,怎么能使我淡定起来呢?众朋友见状,纷纷拿起酒杯说:“喝酒、喝酒,莫谈国事,今天只说喝酒的事,与酒无关的事一概不提!” 于是,我们彼此被朋友劝开,话不投机半句多,总之那次酒喝得很不愉快,并对这句汉奸的言论,一直耿耿于怀。 由此可见,小鬼子没人性,小鬼子残忍,并不见得人人都知道,但读者朋友的善良,我也能理解,唉,不说了,接受读者朋友的建议,那我就尽量长话短说,能省略就省略一点吧——言归正传。 野田正一拿起一把烧的红亮地烙铁,故意在赵括他娘的面前画了一个圈,然后吹了吹,把烙铁上点点火星直吹在赵括他娘的脸上。 赵括他娘惧怕了,想拼命地向后躲,无奈身子被绑在行刑架上,根本就动不了一寸,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野田正一把那支烧红了的烙铁慢慢地伸向了她的乳房。乳房女人身上最敏感的地方,野田正一把炽热的烙铁慢慢地靠上赵括老娘的乳头的时候,赵括的老娘就惊恐地叫了起来,赵括知道老娘胆子很少,平日里看到墙上跑动的壁虎都能吓得尖叫,他怎么能对一块炽热发亮的就要烙上她身体的烙铁无动于衷呢?赵括痛苦地用头撞地,真想一头将自己撞死,他被两个鬼子宪兵死死地扭住,求生无望求死不能,只有心灵上的痛苦无情地折磨着他。 赵括老娘的尖叫,极大地引发了野田正一的作恶兴趣,他把烙铁如此再三在两个乳房间反复游走,心里的恐吓让赵括的老娘完全崩溃了。她哭叫着、神经质地哭叫着,赵括看着老娘受辱,他的心真是比死都难受。 赵括老娘失了声的哭叫,让一家人嚎哭不止,这哪里是人间,简直就是地狱,野田正一在这一家人的哭叫声中,哈哈哈大笑,最后毫不犹豫地将烙铁慢慢地灼上了赵括老娘的乳头,乳头在炽热的烙铁灼烧下面冒着青烟,在急剧地缩少,赵括的老娘在烙铁的灼烧里,尖叫声变成了惨叫声,野田正一把整个烙铁都按在了整只乳房上,烙铁的四周沸浮出黄色的人油,直到烙铁失去了热量。赵括的老娘昏死过去,野田正一才意犹未尽地将烙铁拿开,重新放在火上继续烘烤! 赵括的老娘昏死过去,审讯室里瞬间变得死寂一般,赵括的老娘垂着头,赵括所有的家人都一直在惊恐中,关心着老娘的死活,赵括嚎哭不止的小侄子,也被忽然到来的沉寂惊圆了眼睛,他实在搞不清这人间复杂的事,更不会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赵括的母亲很懦弱,甚至不堪一击,但赵括的母亲又很坚强,至始至终没说一句求饶的话,也没说一句埋怨赵括的话,从这一点上来说,赵括的母亲又是一个伟大、崇高的母亲。 忽然到来的沉寂,让鬼子宪兵这些刽子手们,有些手脚无措。或许这些刽子手有了短暂的人性回归,愧疚了他们刚才非人的所作所为?其实错了,小鬼子根本就没有反省这根弦,更残忍,更疯狂的仅仅是开了个头。 野田正一已经完全甩掉了那种故作斯文的面具,他扯着自己军服的两个衣襟,用力一扯,他的军服一下子就被扯开,野田正一脱下军服,在手里团成了一团,用力地摔在地上,只穿着一件白衬衫,并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之上,一声:“八格牙路!” 野田正一疯狗一样几步冲向赵括的妹妹面前,动手撕扯赵括妹妹的衣服,一个鬼子宪兵早就有些等不得了,也扑上去撕扯赵括姐姐的衣服。其他鬼子宪兵淫笑着,立刻脱掉了他们的裤子,不知羞耻地裸露出丑陋的下体,他们哈哈大笑,说:“花姑娘的好,花姑娘噻咕噻咕的有!” 这些畜生一样的鬼子宪兵,冲上去,有些急不可耐了。 这些小鬼子的宪兵都是畜生。被他们抓进审讯室的中国姑娘,在审讯的开始,他们都会将这些姑娘集体轮奸,然后再刑具相加,野田正一说的,不会让一个姑娘之身离开这个世界,并不是一句空话,鬼子就是这么做的。 赵括的妹妹叫小嫚,太小,只有十二岁,世间的事很多都处在懵懂中,她不明白世间为什么总在打仗,却知道日本鬼子是坏人,因为他看到听说过日本鬼子杀人的事,小嫚因此就很害怕,被鬼子绑在行刑架上,小嫚除了恐惧,就是哭泣。 小嫚从爹娘非人的惨叫声起就开始哭泣,已经哭哑了嗓子。现在野田正一又扑上了她,野田正一三下两下就将小嫚的衣服扯光,赤条条地立在行刑架子上,小嫚已经哭不出了声音。小嫚想努力遮挡住自己的羞处都办不到。 小嫚的姐姐大嫚的情况比小嫚更糟,大嫚衣裤被鬼子彻底撕光,大嫚的身体一丝布条没有不说,几个鬼子的宪兵正围在那里玩弄她的身体,小鬼子们得意地哈哈大笑;赵括的嫂子的衣服也正被一个鬼子宪兵撕扯着,刚沉寂了片刻的审讯室,又被惨烈的哭叫声充爆。 唯一的自由人赵括的小侄子蹒跚着刚会走路的小腿,穿梭在亲人们的腿间,亲人们的惨烈哭叫声一度让他嚎啕大哭,爬起来跌倒,跌倒又爬起来,他的哭声始终都没有断过。他奇怪这么多的亲人站着,没有一个人管他,将他抱在怀里。 野田正一除了疯狂,已没有了要赵括点折子戏的那种从容、那种故作了,他已经乱了章法,已经顾不得从老辈开始,还是从小辈开始,也不关心压轴戏了,这一家人始终都没有被制服,赵括拒不配合,即便是搞死了这一家子人,他真的就是一无所获了,他甚至都有些绝望了,要知道上峰对抓获赵括,要从赵括的嘴里撬出有用的情报,寄予很大的希望,这件事情野田正一办不好,野田正一除了要挨上峰的耳光外,野田正一就会在上峰那里变得一文不值。 野田正一看到了赵括的小侄子,两眼放光,一条更为残忍的毒计又窜上了他的心头,野田正一大叫一声:“八格牙路,统统给我停下!” 所有的鬼子宪兵,都立刻站起身来,立正地站在了一边,野田正一有些气急败坏地抬起大皮靴,对着一个赤裸丑陋屁股的宪兵很踹了一脚,几步走到了赵括的眼前,两只眼睛放着幽蓝的光亮,对赵括问:“赵括先生,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赵括沉默了,赵括在彷徨中,野田正一已经没有了耐心,野田正一回身一把提起了赵括小侄子的双腿,让小孩子大头朝下。赵括的小侄子忽然被人提起,由哭泣到惊恐,又惊恐看到眼前的世界的大变,什么都变了一个反样子,他又感到了新奇,以为有人在逗他玩,竟咯咯地笑出声了,还伴着手舞足蹈,天真的不知大难临头…… 野田正一说:“赵括,你不招,我立刻将他投进炉子烧死他!” 第861章:酷刑(3) 野田正一将赵括的小侄子用手抓住两腿提起来,慢慢地放倒炉火的上方,野田正一威胁赵括说:“赵括,你不招,我立刻将他投进炉子烧死他!” 赵括好像没有听到一样,没有野田正一想象的反应那么激烈,赵括一直在彷徨中,神志在恍惚中,野田正一看赵括没有及时做出反应,野田正一把赵括的小侄子慢慢地往炉火上落下来。野田正一眼盯着赵括,咬牙切齿地问:“赵括,我已经没有了耐心,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招还是不招!?” 赵括一直还在恍惚中,他就像灵魂出窍,像一个白痴,还是没有对野田正一的话做出相应的反应。 野田正一就一直将赵括的小侄子慢慢地向炉火放低,孩子的脑袋越来越靠近了红红的炉火。野田正一大刑用到了这个份上,赵括的家人没有一个求饶的,野田正一也还没有真正将赵括的一个家人折磨而死,野田正一也是有一定底线的,野田正一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做给赵括看得,这比真正拷打赵括起到的作用事半功倍。 野田正一明白,路子不能一步走死,如果那样的话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往往能把事情做得更糟。就像眼前赵括的这件事,要折磨死赵括的一个家人非常容易,而野田正一一直都没有这样做,他认为这件事上还有希望,跟自己又有一定的回旋余地。但赵括至今没有招,连同他的家人被折磨到这个份上,还没有屈服,这也是野田正一没有想到的。 野田正一明白,在折磨死赵括第一个家人之时,尤为关键,赵括服软了,招了是一种情况,赵括不招又是一种情况。在折磨死赵括第一个家人之后,赵括如果还是不招,赵括也就是铁了心,野田正一那可就彻底地没戏了。 赵括死了第一个家人,他挺过来了没有招,他就会不在意再死第二个家人,加上这一家人硬犟到底,死光了所有的人,野田正一将会什么都得不到,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不是野田正一想要的结果。所以,野田正一不得不放下面具,凶相毕露,自己亲自上阵,一定要叫赵括屈服、招供,他别无选择! 随着野田正一将赵括的小侄子提在了炉火的上方,并慢慢地放低,让孩子的脑袋越来越靠近旺盛的炉火,炽热的热量越来越包裹着赵括的小侄子,赵括的小侄子可能感到了不适。随着野田正一的手臂慢慢地下放,赵括的小侄子肯定是感到了热量烘烤,危险的到来,赵括的小侄子哭了起来,小孩子频临危险、频临死亡,最后挣扎的哭声,一下子将赵括从彷徨中,神志的恍惚中,突然惊醒,赵括定神看到小侄子朝下的脑袋上的头发,被炉火烤着,燃起了一闪的火苗。小侄子的哭声,已经开始变了声调,死活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只要野田正一一松手,赵括的小侄子真得就要被丢进炉火里烧死了,赵括忽然大叫:“我招了,我全招了!” 赵括喊完一下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野田正一哈哈大笑,他真心地高兴他的苦肉计还是取得了成功。 一场酷刑,虽说赵括没挨一鞭子,烧红的烙铁也没有真正烙到了赵括的身上,烧烂他的一块肉,可这一些刑罚都毫无例外地都作用在了赵括的心上,这比鞭子打在赵括的身上,烙铁烫在赵括的身上起得作用都明显。 赵括终于在小侄子就要被野田正一投进炉火的那一刻,他彻底地崩溃了,最终做了一个可耻的叛徒。 赵括当场昏厥过去,被鬼子宪兵用冷水浇醒了。赵括醒来,赵括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嚎啕大哭,他为什么要哭,哭什么,他哭这一次不该私自探家?哭不该被鬼子抓住应该当场战死,或者自杀?他当时手中是有枪的,并且带着足够的子弹,可他为着家人,他没开一枪,也没有想法突围,就那样轻松地被鬼子逮捕了,连同他的家人,当初的任何一个一个结果都会比眼下这个强得多,可惜自己都没有实施,落到了眼下这样的一个下场。 赵括大哭之后,浑身塌软,两眼无神,人好像变了一个人,就这样,他把自己所知道的,小鬼子不知道,想知道的事情,全部供述了出来,其中就包括八路军总部命令山东军区,调运胶东军分区的黄金命令,调运的黄金数量。黄金调运时间,极其黄金交接的地点都全部供述出来。 野田正一得到了这些情报,如获至宝,于是就有了喜多诚一司令官的命令。步兵第一独立旅团浅见敏夫少将少将,亲自坐镇诸城,在八路军可能通过的通道上布下天罗地网进行的围追堵截,还有何家庄这个黄金交接地鬼子的反复拉网扫荡,都是源于赵括供述的黄金情报。 鬼子真对黄金的一系列异动,八路方面也知道了鬼子方面可能掌握确切地情报,山东军区不是没做过调整。胶东方面调整了押送黄金的人,启用了文武双全的枪王李石头,由于时间紧急,在时间不变的情况下,山东军区把黄金交接的地点做了调整,可惜这一命令没有真能传导到了胶东方面,赵括在其中做了手脚,所以导致石头他们将黄金运送到何家庄之时,差点就落入了鬼子张网以待的伏击圈。 现在,石头他们被鬼子围困在奶头山上,鬼子在连夜向奶头上这里增兵,山上围住了枪王李石头,这是山东地所有鬼子的噩梦,喜多诚一为此伤透了脑筋,每次针对枪王李石头的计划,都会被枪王李石头破解,喜多诚一对枪王李石头的计划从来就没有赢过。 现在,枪王李石头连同运送来的黄金全部围困在奶头山上,喜多诚一得到了这一战报十分惊喜,命令两个佐官紧紧围住奶头山,决不可让黄金部队跑了,否着军法处置。并立刻调兵遣将,向奶头山下缔结,奶头山偏僻,远离鬼子的大据点,短时间内又一下子集中不到那么多的兵力,喜多诚一只得把临近小据点的鬼子伪军调动,同时电令浅见敏夫少将放弃对昌潍独立营的围剿,火速赶往何家庄奶头山。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冲上了奶头山,奶头山是一座孤山,缺少纵深,不是长久停留之地,况且山下的鬼子连夜还在继续增兵,情况十分严峻,突围是刻不容缓之事,干部战士们的眼睛都集中在枪王李石头的身上,石头说:“同志们,山下的鬼子还在继续增兵,估计天亮之前鬼子的大部队就会赶到,所以我们的突围就在今天晚上,就在现在,必须赶在天亮之前突围出去,而且越早越好。” 一连长说:“李司令,你就下命令吧,我们一连打头阵,坚决把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大口子,掩护我们大部队突围出去!” 二连长也说:“我们二连打头阵,我们二连好久没有过一回当尖刀连的瘾了,李司令,我们二连坚决要求打头阵!” 一连二连是黄金部队的主力,不管他们谁打头阵,他们肩上的担子都是很沉重的,因为山下他们已经被数倍于己的敌人围住,石头说:“你们别争了,你们谁肩上的胆子都不轻啊。” 一营长张东宝说:“同志们,你们就不要争谁打头阵了,到底谁打头阵,李司令自有安排,下面我们请李司令分配战斗任务!” 干部战士们都说:“李司令,快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一连长!” 一连长立刻回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一连继续作为尖刀连,给鬼子的包围圈上撕开一个口子,掩护骡马队向外突围!” 一连长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喊:“二连长!” 二连长一声:“到!” 石头一招手,说:“你们都到前面来!” 一营长,黄金部队的三个连长都走上了石头,石头展开一张地图,用手电照在这张军事地图奶头山的这个位置上,石头如此这般地分配任务,一营长张东宝连同三个连长都频频地点头,石头最后问:“同志们,你们的任务都清楚了?” 营连长们都回答:“清楚了!” 石头说:“好,立刻执行吧!” 营连长们一声回答:“是!”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就动了起来,石头的这次行动计划很有些特别,不是声东击西,也不是声西击东,而是采取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一起打响,同时开始向外突围,采取了四面开花战术,让鬼子真假难辨,不得要领,以这样奇特的战法掩护真正突围的黄金部队突出包围圈。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都行动起来,半个小时后,各部队都进入了指定的位置,这一次,石头亲自操炮,因为这次突围所有的行动,都是以石头的炮响为号…… 第862章:致命地突袭(1)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都行动起来,半个小时后,各部队都按照计划进入了指定的位置,这一次,石头亲自操炮,因为这次突围所有的行动,都是以石头的炮响为号。 半小时的时间一到,石头立刻打炮,石头用猛烈地炮火专打鬼子的包围圈上的一个点,以这个点向两边延伸,撕开了一条通道,这条通道是专门给尖刀连撕开的,在炮火的不间断的打击掩护中,尖刀连的两个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通过鬼子的包围圈,向鬼子的一个临时兵站突袭而去。 鬼子的兵站是临时性的,太阳落山的时候,石头观察发现在一片柳林后面停着鬼子的多辆卡车,多少辆柳树林挡着看不清,但绝对少不下十几辆,有鬼子在哪里设哨,还有不少鬼子跑进跑出,虽说那个位置有柳树林挡着,不是有一定军事卓见的人绝不会发现鬼子在哪里的猫腻,于是,石头还断定那个位置,还可能是鬼子的指挥部,所以,突围伊始,石头用两个排的兵力对此突袭,重点是打烂鬼子的指挥中枢,将鬼子搞乱,这样更有利于黄金部队的突围转移。 炮火还在猛烈地打击中,尖刀连的两个排几乎是没有与鬼子交火,就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这一次尖刀连的两个排的突袭,要的就是一个速度,在鬼子没有察觉之时,迅速突出鬼子包围圈。 石头的炮声一响,奶头山下的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传来了八路军突围的激烈枪炮声,情况报告到了鬼子指挥部里,鬼子真搞不懂枪王李石头这是一个什么战法,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什么都不是,鬼子指挥官们都有些棘手,不知八路军是怎么个打法,作战的意图是什么,鬼子就很难做出对应的方法反击。按道理说,八路军的突围是肯定的,却只见交火,没有看到八路军冲锋突围,八路军好像只为交火而交火,这一打法独特,让鬼子琢磨不透。 由于八路军是独特的四面突围,小鬼子也搞不清到底哪个方向,是黄金部队的真正的突围方向。但鬼子很难想到四个方向的八路与鬼子交火,就是为了吸引鬼子的注意力,暂且还没有真正地向外突围的意图,这所有的动作就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掩护尖刀连的两个排对鬼子兵站和指挥部的突袭。 石头的速射炮火的打击,让鬼子铁桶式的包围圈的一部,根本就抬不起头来,那部分鬼子之注意卧倒埋头躲炮火去了,根本就不会知道就在这一瞬间,八路的尖刀连两个排已经穿过了鬼子的包围圈,直向鬼子的兵站指挥部插去。 这次突围,不是那种强势突围,由于带着骡马队,这种强势突围一旦遭到鬼子的强力反击,损失一匹骡马,就会失去千两黄金,这个损失难于估计,到那个时候战士定会增加大量的牺牲,这种方法不可取,所以石头采取了一种比较保险的突围方法。根据石头的命令,黄金部队全体都换了装,换上了鬼子的军服,以利于这次突围。为了有别于鬼子,黄金部队的左胳膊上都带上了白布条。 尖刀连的两个排突出了鬼子的包围圈,向鬼子的兵站指挥部插去,神兵天将似地一下出现在兵站鬼子面前,鬼子的岗哨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一连长用蹩脚地日语回答说:“我们是新增原来的部队,我们是到指挥部接受任务来的!” 鬼子对一连长的生涩日语水平有些怀疑,又看到整齐跑来的日军队伍,正不知该如何反应时,身着鬼子军官服的一连长就已经到了鬼子哨兵眼前,一声:“八嘎!” 一个大大的耳刮子,让这个小鬼子的哨兵找不到北,一把匕首就穿入了这个小鬼子的心窝上,鬼子的哨兵就这样被解决了,一个战士就代替了小鬼子岗哨的位置,担任警戒。 尖刀连冲进鬼子的兵站、指挥部,刺刀见红,见到鬼子就杀,由于尖刀连的两个排都身着鬼子军服,很难引起鬼子的疑心,再说八路都被围在奶头山上,鬼子也绝想不到这个时候八路已经到了他们的眼前。一连长冲进鬼子的指挥部的时候,鬼子指挥部里的军官忙碌一片,有几个大家伙正围在作战地图前,不知在商讨什么。 一连长他进去一步,又急忙退了回来,一连长向身后的战士一使眼色,打手势,和战士们一起掏出了腰上挂带的手雷,在枪托上磕一下,一起投进了鬼子的指挥部里,在鬼子指挥官们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的情况下,就被炸上了天,剩下几个还没有被炸死的鬼子军官,又被一连长和战士们的枪弹要了性命, 拿下了鬼子的指挥部,兵站里的鬼子也被其他战士给消灭了,兵站里的汽车有二三十辆。忽然,有战士喊:“连长,你看,这是还有鬼子的装甲车!” 一连长急忙转过去一看,装甲车有两辆。装甲车是改装型的,甲板较厚,抵挡一般的枪弹是没有问题的,一连长高兴,一连长说:“真是太好了,这一下还真够小鬼子喝一壶的。” 一连长命令:“一排长!” 一排长答一声:“到!” 一排长站到了一连长的面前,一连长说:“正好两辆装甲车,你们一排一辆,我和二排一辆,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一排长当然高兴,一排长一声:“是!” 一排长和一连长各开上一辆装甲车,其他战士三个人为一个战斗小组,三个人开走一辆鬼子的军车。既是鬼子的兵站,武器弹药当然就是充足的,战士们武器自由配备,三个人战斗小组除了一个驾驶员,每辆车上至小配备了一挺机枪,有的军车还配备了两挺机枪。 尖刀连的两个排成了名符其实的汽车兵,在两辆装甲车的带领下,回过头来直向还在鏖战中的奶头山下浩浩荡荡冲过来,车冲到鬼子堆里,鬼自以为是他们自己的军车,就没有防备,谁知军车冲到他们眼前,车上就喷出团团火焰,密集的机枪子弹直扫到他们头上,鬼子被一片片地打倒,军车装甲车还在鬼子堆里横冲直撞,即便躲过枪弹没有被枪弹打死的鬼子兵,也被横冲直撞的军车装甲车碾死,鬼子的包围圈大乱,鬼子四处逃窜。 鬼子的包围圈大乱,二连的三个佯装突围的三个排,趁乱杀入了敌群,见到鬼子伪军就猛冲猛杀,在鬼子看来,分明是自己人,自己人为什么朝着自己开枪呢,有多少鬼子军官在死前的几秒钟还在喊:“误会了,别开枪,我们是自己人!” 鬼子军官喊自己人,冲过来的二连战士却不自己人,刺刀、子弹、手榴弹,一股脑地全招呼在鬼子的头上,这些假鬼子将鬼子打得晕头转向;当然了,包围圈里也少不了伪军,伪军在对付八路军往往起着与鬼子一样的作用。二连的战士逢上伪军,就杀上伪军,二连战士根本不理会伪军惊呼:“太君,误会了,我们是保安团的!” 杀得就是你们保安团,战士们并不搭言,战士们同样用刺刀子弹手榴弹招呼他们,杀得伪军鬼哭狼嚎。战士们为什么不搭言,仅用枪弹招呼鬼子伪军,一个是用枪弹说话,另一个是行动前有规定,只杀鬼子不说话,给鬼子造成混乱,越乱越好! 这样一来,果然效果出来了,效果完全就像按着石头战前设计的一样,鬼子人人自危,看到不是同伙的鬼子就开枪,鬼子和鬼子打了起来,一时间打得不可开交;伪军就更可悲一点,因为他们的服装有别于鬼子,伪军被身着鬼子军服的二连战士打了,死伤不少,为了保护自己,他们见到鬼子就开枪,伪军敢打鬼子,鬼子火气大、恼怒了,反过来把伪军揍了个贼死,还一声声大骂:“八格牙路!” 鬼子与鬼子。鬼子以伪军、伪军与鬼子、他们相互大打出手,乱成了一锅粥,这一点都不奇怪,由于是夜间,鬼子的指挥部又被打掉,鬼子又隶属于不同的部队,而且还不时有不同的部队补充进来,鬼子伪军都有,一旦乱了起来,他们谁敢保证对方不是八路混进来,只要有一方开枪,双方就会越打越大,还不时其他的鬼子部队参入进来。 鬼子乱了,打得不可开交,乱成了一锅粥,相互自顾不暇,石头带领骡马队几乎在没有任何阻击下,就出了鬼子的包围圈,与尖刀连会合,尖刀连的二十几部车连同装甲车,都集中在会合的地方,一连长紧握着石头的手说:“李司令,你的办法真妙,看小鬼子打得多么热闹!” 石头说:“不是我的办法好,主要的是战士们打得非常勇敢。” 这时,一营长张东宝跑过来说:“报告李司令,二连战士已归队,我们出发吧!” 石头说:“好,马上出发!” 黄金部队连人带马全部上了车。二十几辆车组成了浩浩荡荡的车队向南开进,怎么也没有想在他们在半路上遭到了伏击! 第863章:致命的突袭(2) 事情闹大了,黄金部队在何家庄陷入了鬼子的重围,石头已经将此情况电报直接向山东军区罗荣桓司令员作了汇报,罗司令得到这个汇报后非常震惊,黄金部队的黄金交接地点不是改变了么,命令已经下达了,黄金部队怎么还会去何家庄交接地交接黄金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黄金部队根本就没有接到交接地更改的命令,所以黄金部队就落入了鬼子的包围圈中,多亏了胶东军区这次运送黄金,动用了对鬼子斗争经验丰富,军事指挥艺术高超的枪王李石头同志,枪王李石头肯定有办法突出鬼子的重围,罗司令坚信这一点。但不管怎么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事情真是有些闹心,从接到八路军总部调运黄金的命令,限定的时间,黄金的数量,到运送的黄金部队,鬼子居然掌握的清清楚楚,并出动大批兵力围追堵截,喜多诚一遥控,浅见敏夫少将具体指挥,可见鬼子真是下了大本钱,种种迹象表明我们的内部除了内奸,而且出在要害部门,内奸一天不除,山东的抗日就一天不会轻松。 罗司令想到这里,拿起桌上的电话,说:“给我接保卫处。”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罗司令问:“你是林处长么?立刻到司令部来一趟!” 罗司令放下电话,就两支胳膊抱在一起,慢慢地在屋子里渡起了步子,门外响起了一声:“报告!” 听声音罗司令就知道是保卫处的林处长到了,罗司令说:“进来!” 门开处,走进一个三十多岁,精明强干的一位八路军军官,这位八路军军官名字叫林强,司令部保卫处的处长,林强大眼睛、浓眉毛,看起来还挺精神,只是脸色有些苍白,坡显疲倦,看得出来又是渡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军区出了这等大事,最睡不着觉的就是林强,清楚内奸,抓捕敌特是他们保卫处的工作,必须在短时间之内,找出内奸,保卫处一直都是在做高强度的工作。 林强进门就是立正敬礼,罗司令没等林强张口,罗司令劈头就问:“林强,我问你,奸细是谁,奸细在哪里,这件事情你做的有眉目了?” 林强说:“报告司令员,事情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只是这件事情重大,本着对同志爱护,我们又在仔细核查,坚决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精神,在没有物证做支持的情况下,我们一直难下决心!” 罗司令一听林强他们还在核查中,罗司令当即就火了,罗司令说:“你们保卫处是干什么吃得,这么重大的事情,办起来一直拖拖拉拉,你们是不是等着奸细将我们的意图都被搞到鬼子那里去了,你们才好下决心是不是?” 林强林处长听罗司令这样一说,林强张口结舌,要知道罗司令是很少发脾气的,林强的汗都流了下来…… 赵括只那次被俘后,向鬼子供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机密,特别是八路军黄金部队的事情,喜多诚一非常高兴。喜多诚一还亲自做了核对。喜多诚一要得是最确切的情报,时间、地点、运送黄金的数量,喜多诚一都弄了个明白。 喜多诚一知道这一次行动的成功,就一下卡住了八路军的资金链条,断绝了八路军抗日的资金来源,这比打了一个打胜仗都要重要,对八路军的整个抗日战场的作用和影响将是巨大的。断了八路军的资金来源,就如同人没有了血液一样,别说与皇军斗,就是能否生存下去都恐怕是个大问题。 喜多诚一这个时候很感谢蒋委员长,蒋委员长彻底断了八路军的所有抗日经费资金,他喜多诚一现在再断了八路军来源的黄金,在这关键的时候,八路军必然难以维持,这对帝国的大东亚共荣圈的建立,让所有共荣圈里的国家都服务于帝国,做成亚洲老大的计划都意义重大,他喜多诚一在此起到的作用和功劳那将是大大地,会在大和民族的史页上留下自己重重的一笔。 喜多诚一很高兴,喜多诚一亲自召见了赵括,还亲自赏给了赵括一千块大洋,勉励赵括好好为帝国服务,好处还会大大地给。一千块大洋,在当时对一般的老百姓家庭来说,那可是一个天文数字,赵括拿着这些赏金回了家,跪在地上,双手举在了他的老爹炕前,赵括的老爹紧闭着双眼一直都是毫无反应。 只从赵括大喊一声“我招了”之后,赵括的老爹一下子傻了,他被从鬼子那里放回家之后,一直一句话都没说,回家躺在炕上就昏迷不醒,任谁跟他说话他都是一言不发。赵括一千大洋拿在手上,赵括的老爹一辈子都没看到那么多的钱,却怎么都没睁开看一眼。赵括看老娘,寄希望老娘能帮他说服老爹,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不管白猫黑猫,能搞到钱就是好猫,想开一点,怎么都是一生,好死还不如赖活着。如果老娘能如此开导老爹,或许赵括的心里会好受一点,但老娘却长叹一声说:“戏文上不是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么,这样的钱你爹他是打死都不会要的!” 赵括的老娘说着长叹一声,暗自垂泪,赵括看到老娘就是受刑鬼子宪兵,都没有这样伤心过,赵括用手反复扇着自己的耳光,一家人无动于衷,唯有他的小侄子在高烧中睁开了他迷茫的眼睛,看了赵括一眼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忽然抽风断了气,再也没有缓过来。 半夜之后,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一直昏迷不醒的赵括老爹忽然失踪了,在一家人的大呼小叫中,最后还是找到了,赵括的老爹一条绳子,把自己吊死在赵家祖坟前的一棵柿子树上,赵括无颜再在家里待下去了,在他老爹的丧事没发服,他就回了部队,还在做他的机要干事。 不过,赵括回到部队的日子并不好过,因为黄金部队的风声走漏问题,保卫处一直都在查,尤其查机要处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在过筛子,尤其是查接到了上级总部调运黄金这封电报后,接触到这封电报的所有机要人员,从接到了这封电报之后的时间都做了些什么,就是睡觉休息也要找出证明人。因为是部队生活,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机要员还有其他干部都顺利过关,唯有赵括比较麻烦,因为这赵括这段时间单独去执行了一次任务,这次任务又是一个人去完成的,很多时间段上,找不到证明人,也不可能找到证明人,保卫处的林处长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犀利,林处长虽说一直都没说什么,赵括的日子却是一直都是不好过,终日神情恍惚,度日如年,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有可能吓出他的一身冷汗。 眼下,罗荣桓罗司令的一句话,让林强林处长的汗都流了下来,好长时间都不知该说什么,罗司令看到林强紧张的样子,罗司令也体谅到保卫工作的难处,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又是在部队内部开展这项工作,既不能急了,又不敢慢了,其中的难处罗司令也能体味,于是,罗司令缓和了一下口气说:“坐,坐下来说话,” 林强不敢坐,罗司令一下将林强拉过来,按在凳子上,罗司令说:“叫你坐,你就坐下,来,喝口水!“ 罗司令说着拿起杯子,亲自给林强倒了一杯水,递给林强,林强赶忙两手接住,罗司令坐了,就坐在林强的对面,林强也坐了,罗司令说:“到底怎么个情况,说说我听听。” 林强就说了,说到其他人的时候,罗司令一般没有什么反应,或者只是在微微地点着头,这也是对林强保卫处的工作的肯定。当林强说到赵括的时候,罗司令立刻抬起了眼睛,看着林强说:“这个赵括好像嫌疑最大,没查查赵括执行任务的哪个单位,赵括是什么时候离开他们那里么?” 林强说:“查了,赵括这段路程比原计划多出了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我问了赵括,赵括说正遇到了鬼子的扫荡,所以就耽搁了,这个理由虽然勉强,但我觉得还说得过去;还有一点就比较严重了,就是黄金部队竟然没有接到交接地点的更换的命令,而这个命令是直接发给黄金部队的,黄金部队没接到,这道命令到了赵括这里就没了下文,有机要员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接过这个电报,现在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了赵括的身上……” 罗司令很生气,罗司令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是一切都很清楚了么,你还犹豫什么?抓呀!” 林强回答:“是!” 林强站起来刚要走,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告,罗司令说:“进来!” 一参谋跑进来报告说:“报告罗司令,有战士报告说机要处的赵括干事开枪自杀了!” 第864章:致命地突袭(3) 黄金部队连人带马全部上了军车,二十几辆车沿着大路向南,过昌乐一路向沂山地区开进,既然交接地点不安全,也没有看到接应的部队,那一带到处都是鬼子伪军,石头他们有能力将黄金直接送到军区,军区在什么地方,由于鬼子扫荡不断,山东军区一般也居无定所,但大体位置就在沂山一带,进了沂山,什么都好说了。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离开奶头山的时候,山下的鬼子伪军还在大打出手,炮来枪往打得不亦乐乎。天亮后,浅见敏夫他们放弃了继续围剿昌潍独立营,回过头来,当他们赶到何家庄奶头山下的时候,就是黄瓜菜也凉了,他除了看到一夜战斗,鬼子与鬼子,鬼子与伪军、伪军与鬼子他们相掐的辉煌战果,遍地都是鬼子伪军的尸体。鬼子伪军只打到天亮后,他们相互喊话,才知道他们是自己火拼了一夜,八路的黄金部队,早就没有了踪影。 浅见敏夫少将的到来,两个鬼子大佐军官,恭恭敬敬地立在一边,颔首低头,谁也不敢抬头看浅见敏夫少将一眼,浅见敏夫跳下马来,浅见敏夫说:“你们一夜辛苦了,弹药耗得不少,战果辉煌啊!” 浅见敏夫这不是好话,两个大佐军官都听得出来,所以他们都不敢答话,他们只有把腰弯得更低了,一副认罪伏法的谦恭相。浅见敏夫很讨厌这两个家伙,这两个家伙太笨了,总还爱做出夜郎自大的样子,总自以为是。这两个家伙只要凑在一起,总是谁也不服谁,相互诋毁相互挑衅,浅见敏夫少将看到他们气就不打一处来,浅见敏夫虽然话语里带刺,但用话语刺他们总难解心头之恨,浅见敏夫终还是克制不住,忍无可忍,走到他们两个家伙面前,禁不住一人赏了一击响亮的耳光。 两个大佐军官挨了浅见敏夫的揍,还是一个立正,一颔首说:“哈依!” 浅见敏夫摇着被打疼了的手脖子,走几步,又回过头来,骂:“蠢货,一对蠢货,你们战斗了一夜,八路的黄金部队哪里去了,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你们谁知道,说!” 两个鬼子大佐军官,一夜被八路打得晕头转向,看谁都像八路,枪炮满天飞,他们怎么会知道真正的八路黄金部队往那里去了?两个鬼子大佐,只知道八路黄金部队也穿着他们一样的服装,他们草木皆兵,相互盲目地打了一夜,说也没关心到底那股帝国军人是八路军的黄金部队,更没有看到他们往哪里逃了,他们怎么能知道八路黄金部队往哪里逃了?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们知道那股军人是八路军,又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逃了,他们至于相互掐到天亮么? 他们也是受害者,他们上了枪王李石头的当,是枪王李石头故意有小股部队混杂在他们中间,制造了这样的混乱,从而让枪王李石头趁乱带着黄金部队全身而退,他们也是有苦难言啊。 鬼子历时多天对八路军黄金部队的围追堵截,胜利和成功眼看就要收入囊中,自己的前程什锦,天皇亲手授予他的勋章金光闪闪的眼看就要带到胸前,转眼之间倒成了南柯一梦,竹篮打水一场空。喜多诚一非常恼火,喜多诚一接到了浅见敏夫的电话,喜多诚一心灰意冷到了极点,连骂他们的欲望和力气都没有了,喜多诚一丢了电话,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脑袋一片空白,发了好一会呆,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忽然,一股邪气猛冲他的脑门,喜多诚一实在镇定不下去了,喜多诚一像发了疯一样,猛地跳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上了立在门旁的一尊漂亮的大花瓶,“哗啦”一声,他一直喜爱的大花瓶随着一声脆响,大花瓶被砸了个粉碎! 由于鬼子伪军大部都聚集在了何家庄、奶头上一带,石头他们一路上行进的很平安,加上黄金部队都是一律鬼子的着装,一路上鬼子哨卡炮楼一律放行,就是有的炮楼哨卡的鬼子看出了倪端,由于兵力不足,他们大都装聋作哑,任石头他们通关过卡,他们硬是一个屁都不敢放,更可笑的是有的鬼子伪军,还以为黄金部队是他们的车队,远远做着动作,打着招呼。 尖刀连长手又痒了,尖刀连长问石头:“李司令,就这样放小鬼子汉奸他们过去了,是不是太便宜了这帮王八羔子,看小鬼子伪军对咱们这样信任,我看趁机会把他们的炮楼给端掉算了,老百姓这叫搂草打兔子,当捎带了!” 石头肯定说:“你的这个想法很好,不是不行,可今天就是黄金交付省军区最后的一天了,我们的任务是运送黄金的,这是我们现在必须首先完成的任务,打鬼子我们有的是时间,眼下我们最需要做的就是先把黄金送到军区再说,你看是不是这个理?” 尖刀连长一下子不好意思了,尖刀连长说:“李司令说的没错,我听您的!” 一营长张东宝说:“尖刀连长只要看到鬼子就眼红,只要是打鬼子,什么事都不顾了,忘记了我们的任务是干什么的。” 尖刀连长更加不好意思了,就呵呵地笑着,一只手在后脑勺上直抓,抓得头屑一个劲地迸飞,被战士们笑成了一个大红脸。 石头带领黄金部队的车队,过了昌乐县城,南面就进入了山区,在进入山区之前,石头命令:“停车!” 石头一声命令,车队全部停了下来,战士们不知遇到了什么情况,停车以后都四处张望,石头命令:“换装,回复我们八路军的服装。” 进入了山区,前面就是游击区,鬼子八路经常在此做拉锯式的战斗,过了游击区前面就是根据地了,进入了根据地,毫无疑问石头此次运送黄金的任务,就是大功告成,正式完成任务了。 部队为什么要换装,恢复到八路军原有的服装,道理很简单,因为前面就是游击区了,在游击区里遇到大规模的鬼子扫荡几率很少,因为石头知道这个时间,大部鬼子都在注意黄金部队动向了,黄金部队就是一块难得的大肥肉,几乎所有的鬼子部队都想把他吞进嘴里,因此,鬼子大部都集中到了昌潍以北的地区,所以相对来说,这些地区的鬼子就相对地较少一些,但也不可麻痹大意。如果部队不换装,遇到鬼子还好说一些,前面后面都有装甲车保护,每辆车上的火力超强,冲上去,杀过去也就算了,石头他们此时不惧怕鬼子,但自己被自己的人伏击打了,自己又不能还手,那岂不是冤枉死了? 事实上,情况还真与石头料想的差不多。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接到了石头的电文回报后,尤其黄金部队在奶头山一带陷入了鬼子的重围,这让罗司令很担心,虽说罗司令相信枪王李石头有能力摆脱鬼子,但那毕竟是带着数万两黄金,这些黄金又是全国抗日将士的实实在在的物质保障,万万马虎不得,不能有一点闪失,所以,罗司令立刻抽调一个旅,沿公路以最快的速度向昌乐方向驰援,因为石头在电报里已经表明择机向军区靠拢。 这驰援的一个旅还没有走出山区,就在游击区与石头他们车队不期相遇,由于车队的军车都是日本车,前后又有两辆装甲车开路端后,军车又是那种篷车,车上载的什么东西,又是什么人在开车,行进在前面的尖兵又一概不知,他们立刻把侦察到的情报报告后面跟进的旅部,尖兵得到的命令是:“让开大路,不得惊动敌人,并随时准备战斗!” 身后的一个旅三个团,立刻以大路为中心轴,布下了一口袋阵,黄金部队的车队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车队就钻进了这个口袋阵中,走在最前面的装甲车在歪过山脚的时候,被前面两棵放倒的大树挡住了去路,由于不明情况,石头命令:“不要下车,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障碍物堵住去路,八路军抗日游击队惯用的伏击方法,石头一看这阵势。一下就明白了十有八九是遇上自己的人了,但不可麻痹大意,石头呆在车里,用望远镜向山上观察,果然就看到了亲切的八路军服装,还有那熟悉的身影,石头说:“同志们,是自己人,我们到家了!” 战士们听石头这样一喊,战士们都高兴地跳下了车,山上的战士看到鬼子的军车载满了八路军战士,原来是虚惊了一场,山上的战士们也现了身,他们欢笑着冲下了山,两支部队汇合在一起,当得知石头他们就是要驰援的黄金部队时,一切皆大欢喜,石头带领的黄金部队的黄金一两不少地交到了军区,石头完成了任务,在军区驻地,一个不起眼的小山村,罗司令亲自迎接了石头,罗司令抱起双手对黄金部队全体战士真诚地说:“同志们,你们辛苦了!” 罗司令的一句话,一下子让战士们眼泪盈眶…… 第865章:黑手1 我常想,一个生命从呱呱落地的那一刻起,这个生命到了这个世界来,无非就是享受生命来了。可这个生命从落地的那一刻起,他注定是要多灾多难的,首先他要抵御自然界中豺狼虎豹虫的侵袭,又要抵御各种病菌瘟疫的琢蚀,最后活出一个人来实属不易。可这偏偏还不算完,还要面对一个更加险恶的人类世界,有人的地方就会有利益之争,利益之争就少不了战争,战争就是人祸,人类的发展史说到底就是一部血粼粼的战争史、人祸史。 不说了,言归正传。 骄横一时的赤木大佐,和长田二江都命丧胶东独立团之手后,驻牟平城的鬼子有些群龙无首,鬼子立刻又从烟台派来了一位佐官任牟平县城防司令,这个新派来的鬼子佐官以谨慎而著称,行村据点因为一直怕被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端掉,被迫收缩,一并撤回了牟平城里,牟平县城里的鬼子伪军老老实实呆了起来,自此好像再也不思清乡扫荡之事,疯狂一时的汉奸特务表面上也像收敛了许多,东海军分区的抗日形势开始朝着有利的方向发展。 石头就在这个时候,被胶东军区许司令叫走,不动声色地当了黄金部队的总指挥,负责了这一次注定异常艰难的黄金运送任务,时间很短,也就几天的时间,可就在石头运送黄金的几天的时间里,牟平城的鬼子忽然死灰复燃,抓住石头离开牟平地区这段时间着实黑了八路一把,血洗了胶东八路的一所野战医院。 牟平城派来了的这个鬼子佐官,是一个叫石川闺秀的的鬼子大佐指挥官。石川闺秀三十多岁,小眼睛短眉毛,一对嵌骨很高,蛤蟆一样大的大嘴巴上,流着稀稀拉拉的黄胡子。 石川闺秀别看军衔只是一个大佐军官,却在鬼子的军部是一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石川闺秀是一个平民出身,没有什么大的背景,也不是什么士官学校毕业的,却能官至大佐,在鬼子军界实属罕见。 石川闺秀的大佐不是靠什么背景,名望贵族的家庭出身被人提携起来的,完全是靠着他自己臭名昭著的名望一步步得到的。石川闺秀是第一批踏上中国土地的鬼子兵,虽然说哪个时候他仅是一个列兵,却参与了对东北王张大帅的列车爆炸事件,又是第一批攻进东北军北大营的功勋士兵,这么多年来,石川闺秀杀了多少中国人,他自已也是不清楚,能说清楚的由于杀人有功,石川闺秀由列兵升为军曹一步步爬到大佐这个位置,也从另一个方面说明这个家伙是一个非等闲之辈。 胶东牟平城的治安一直很成问题,特别是枪王李石头担任了东海军分区司令员以后,牟平城的治安形势更是每况愈下,这是华北派遣军司令部、和大本营一直都很头疼的事。胶东半岛本想被打造成日本本土通上中国内陆的一块平安的跳板,派遣军华北司令部的冈村宁次司令官,还有大本营那些财阀、军阀们都为此动了不少脑筋,三次鲁东会战本想一次性地解决这一问题,没想到胶东的八路军不但没有被清除,反倒在胶东扎下了根,胶东的治安问题没有解决好,最后被做成了夹生饭,胶东那么大点的地方却形成了八路与鬼子还有抗八联军共管之势。再之后,由于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派遣军华北司令部和大本营的视线转移,胶东的治安的事也就那么糊里糊涂过来了,三方互相制衡,你来我往中也就有了一种平衡,不想这种平衡近来正在发生着变化,向着鬼子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变化,而这种变化最盛的就是胶东的牟平,特别是天皇的表弟赤木大佐的阵亡,还有长田二江战死,鬼子的实力眼看就要被八路赶出牟平那一地区,鬼子当然不能答应,因为如果鬼子失去了牟平地区,烟台就一定会不保,烟台不保,从本土运来的战略物质就不会那么方便地送达这个大陆各个战场,鬼子又不想失去从本土直接就能直达的烟台这一良港,正在大本营的财阀军阀为此伤透脑筋的时候,在烟台停留的石川闺秀自报奋勇要去镇守牟平城,大本营当然高兴,又特拨石川闺秀一个鬼子步兵中队,统管牟平地区一切防务。 石川闺秀初到牟平城故意做的很低调,其实是在暗中熟悉牟平地区的战况,并且在极短的时间里对伪军进行了整编,特别注重加强了侦缉队,及特务网络的重组,几个大的特务头目还配备了电台。这一点石头不是不知道,石头并没有放松对牟平城里鬼子的警惕,石头也在研究石川闺秀这个鬼子。石头也乐意利用这段时间,将部队好好休整一下,毕竟胶东独立团这一段时间仗打了几场,干部战士们都太累了,所以牟平这一地区暂且又恢复了平静,就在这本应平静休息几天的枪王李石头,又被派去了运送黄金的这么一个重要的任务。 鬼子的眼线、汉奸特务,不能说不多,就在枪王李石头两天没在驻地出现,连同特的警卫员刘木耧都不见了,就这样看起来不起眼的情报,都被汉奸特务报告到了石川闺秀那里,石川闺秀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石川闺秀你重视这一情况,他思想着会不会与八路军的黄金部队有关系,石川闺秀跟浅见敏夫少将取得联系,证实了他的想法,确定了枪王李石头做了黄金部队的总指挥后,石川闺秀清楚地知道他的机会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时候他石川闺秀再做不出一点成绩来,他石川闺秀也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应该说,石川闺秀对八路军的游击战术的小册子很有研究,他在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他也在寻找八路军的薄弱环节伺机下手,石川闺秀开始想在胶东独立团休整时下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可胶东独立团虽在休整中,可也太警觉了。 胶东独立团到哪儿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布哨,放置警戒。周围一圈岗哨,少说5个以上,多则十几个,重点部位有时还是两三层岗哨。哨位要选择无明显特征,又便于隐蔽、能发现敌情的地方。连队进村,连长带上几个班排长,就去村外忙活这事。若是回到老地方了,无特殊情况,连长就说句“各回原房,岗位照常”。周围一圈都是复哨,只连部门口放个单岗。那枪都上着顶门火,发现敌情,前边鸣枪报警,连部门口的哨兵马上进屋报告。那时敌人经常搞夜摸、偷袭,稍有不慎,被包围了,那就危险了。 对于警戒地域的地形地物,一个土包,一棵独立树,一片草丛,哨兵必须了然于心,任何异样、响动都不能放过。至于不准坐卧、睡觉、抽烟、说话,那就不用说了。那时没表,用香计时,一根根放倒,接在一起,一夜过去,一圈香灰。一根香快燃尽了,值班员就去唤醒换岗的,快到哨位了拍两下枪托,对方就回应几声。交接岗之前,来换岗的要把周围搜索一遍,特别是青纱帐时期,这一点尤其重要。 眼下虽说没有青纱帐,但胶东独立团这样的素质,这么警觉,打虎不成反被虎伤,石川闺秀明白要想在胶东独立团的身上找点便宜,实在不易,石川闺秀就把目光投向了别的地方。 这天,天将亮的时候,石川闺秀得到了一个重要情报:眼线在磨山头发现了八路军的一个野战医院,野战医院有伤兵七八十人,加上医护人员也不足百人,眼下只有八路军的一个排守护。 石川闺秀得到这个情报非常激动,他急忙拿来地图看,磨山头距牟平县城不足三十里地,磨山头是一个只有五十多户的小山村,人口不过二百人,是八路军有名的堡垒村,磨山头座落在一处山坳里,远离大路,道路崎岖,八路军把医院安在这里也有他们自己的考虑。 石川闺秀看完地图后,用指节狠狠地敲敲磨山头这个位置,他决心就拿磨山头八路军这座野战医院开刀,石川闺秀主意已定,石川闺秀一声命令:“来人!” 鬼子中队长小泽菅人一部闯进来,立正颔首站在石川闺秀面前,石川闺秀命令:“马上集合部队,即刻出发,向磨山头进剿!” 小泽菅人立刻一声:“哈依!” 小泽菅人立刻出门,据点里想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子声,睡梦中的鬼子兵,纷纷从炮楼里跑出来,几声立正稍息后,石川闺秀也在屋子里脱下了睡衣,皇上了军服,挎着指挥刀大步走到操场上。 石川闺秀一挥手,命令:“上车,出发!” 鬼子兵全部上了军车,鬼子的军车在五辆摩托车的引领下,趁着夜色直向磨山头扑去…… 第866章:黑手2 石川闺秀一挥手,命令:“上车,出发!” 鬼子兵全部上了军车,鬼子的军车在五辆摩托车的引领下,趁着夜色直向磨山头扑去,鬼子的行动一般都是选择在拂晓之前,真正夜里出击不是没有,而是很少有这种情况,除非是可靠的情报,发现小股八路军的宿营地,鬼子有十拿九稳的胜算把握,鬼子才会夜里出击。 鬼子选择拂晓行动,鬼子也有他自己的考虑,因为拂晓这个时候行动,一般都会是天刚亮的时候到达目的地,这样就会抵消鬼子对地形的不熟悉的短项。所以,那个时候,鬼子的偷袭一般都是会发生在天刚刚亮的这段时间,而天刚亮的这段时间,往往又是岗哨懈怠、匮乏、警惕性相对放松的时候,鬼子选择在这个时候偷袭,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一些,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石川闺秀指挥一个中队的鬼子兵,他们从牟平城出发,乘车来到了磨山脚下,在磨山脚下,鬼子弃车沿着山路向磨山头村进袭。磨山头座落在磨山一个山坳里,有一条弯弯曲曲只能走驴车、马车,绝通不了汽车的山路通向山外。 石川闺秀指挥鬼子就是沿着这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冲上磨山头的。磨山头住着八路军一个临时的野战医院,这个野战医院为胶东军区的一个分院,伤员加医护人员不足百人,有一个排的八路军战士守护。这个八路军的野战医院,在磨山头已经有近十天的时间了,这犯了战时把了住宿的大忌,八路军的野战医院,在战时,很少有在一个地方驻扎这么长时间的情况。胶东独立团连着几个胜仗,鬼子行村据点的收缩,给医院的干部战士,带来了一定的麻痹思想也不无关系。 总之,鬼子沿着山路向磨山头摸上来的时候,村口上最主要的双岗没有发挥应有的作用,岗哨的麻痹心里,也是这次教训的根源。当天天快亮的时候,在磨山头村口站岗的两个岗哨,一个是小吴,一个是小刘。小吴由于昨天晚上换岗前睡觉没盖被子,肚子受凉,在哨位上一直肚子不适,好不容易坚持到天亮,小吴对岗哨小刘说:“小刘,你经心一点,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了什么差错,小鬼子的偷袭常常会在这个时候发生,我去方便一下,一会就来!” 人生有三急:尿急、屎急、性急。是人,谁都绕不过这三急。 小刘很善解人意,小刘说:“小吴,你去吧,这里有我盯着,我警惕着哪,这个你就放心好了!” 小吴就提着枪,四下张望了一下,就看到村口一边有老乡码着一垛柴禾,小吴就提了一下裤子,赶忙跑到那垛柴禾后面方便去。 小吴去了,小刘就端枪警惕地向村路上观察了一番,又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小刘就又放松了警惕,站岗放哨,天天防止鬼子的偷袭,鬼子偷袭的事并不是经常发生的,紧张的神经经过长时间的紧张,慢慢地自然也就松弛了下来,小刘就属于这种情况。 小刘放松了警惕,一阵倦意袭上他的心身,小刘禁不住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他使劲地拍拍自己的嘴巴,努力是自己清醒一点,不觉就把眼睛看上了天空。 这个时候,东面天上已经放亮,露出一抹蓝蓝地翠青,在周围黄灰色的云层的包括里,像一片透明的湖,很美、很美,仙境一般,让小刘看一眼就留恋忘返。 这个时候,太阳还没有升起,地面上升腾着少许的雾气,到处还灰蒙蒙地看什么都有些朦胧。小吴去方便去了,小刘将目光从从那片青翠、透明,像湖水一样的那抹蓝天上收了回来,很负责任地站在哨位上,向四处张望了一下,尤其注意地看了村路上一眼,村路的路面发着灰白的亮光直通山脚下,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小刘又抬头看天,看东面天上迷人的景色。 其实,小刘麻痹了,就在小刘刚才看村路的时候,小鬼子正分成两路,贴着路边向小刘的哨位摸了上来,小刘什么也没有看到。现在天已微亮,小刘他们的哨位较高,鬼子在低处看小刘看得很清楚,而小刘从高处往低处看,一个是天还不亮,有着小许的雾气,再加上小鬼子的衣服屎黄的颜色,与路边的土融为一体。小刘转过身的时候,小鬼子又全都趴在了地上,小刘走马观花式地一看,理所当然地什么也发现不了,这一点都不奇怪。 前面说过了,小鬼子的枪法、战斗素质,那都是训练有素的,摸哨的动作丝毫都不比八路军差,鬼子兵在行进到距小刘只有二三十米远的时候,鬼子的大部队停下了,继续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有三个鬼子兵,呈三角形的队形,匍匐着、跳跃着,迅速向小刘的身后摸了上来,小刘此时此刻又被东面天上的那点景色所吸引,一个人沉醉在那般诗情画意之中。 小刘读过私塾,没有正式进过学堂,但文学艺术水平却不低,什么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还有吾尝终日而思矣,不如须臾之所学也。吾尝跂而望矣,不如登高之博见也。登高而招,臂非加长也,而见者远;顺风而呼,声非加疾也,而闻者彰。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绝江河。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满口之乎者也,一般的人并不知道小刘到底说了些什么,小刘就会耐心地讲解给人们听,他说:“这是荀子劝学篇上的一段话,他的意思是这样的:我曾经整天思索,却不如片刻学到的知识多;我曾经踮起脚远望,却不如登到高处看得广阔。登到高处招手,胳膊没有比原来加长,可是别人在远处也看见;顺着风呼叫,声音没有比原来加大,可是听的人听得很清楚。借助车马的人,并不是脚走得快,却可以行千里,借助舟船的人,并不是能游水,却可以横渡江河。君子的本性跟一般人没什么不同,只是君子善于借助外物罢了。 小刘总该喋喋不休地卖弄学问,显得自己很有知识的样子,所以常得到班长的批评,班长批评他说:“总唧唧歪歪小资情调,我问你,你知道岳飞精忠报国么?” 这个难不倒小刘,小刘说:“我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岳飞母亲刺在岳飞背上的四个大字!” 班长见真得难不倒小刘,班长又说:“你知道岳飞、岳鹏举的满堂红么?背给我听听看!” 小刘读私塾时没有学过,所以就背不出,但又不肯服输,小刘知道班长是个大老粗,一个大字都不识的农民出身,就反问他:“你能背出来给我听听才是能耐,别老来找别人的茬!” 班长说:“怎么说叫老找茬,老子就能背下来,小子你听好了,老子这就背给你听听就是!” 班长说着,就拉开了一个姿势,带出了一种气势,班长张口就来:“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同激烈。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憾,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班长一口气背完了,班长的声调,班长的气场,感动了在场的很多战士,战士们都情绪激昂、又鸦雀无声,班长也好像沉浸在那种氛围中,一时缓不回神来,这应当说,这就是文学艺术的魅力。 中国的爱国情愫在民间,这不是一句空穴来风的话,中国的民族文化已经融入了中国人人的血液之中,这也是事实。中国的民族文化是通过多条途径向下传播的,但主要的途径无非就是有两条,一个是以文字书籍传播的,另一条却是民间口口相传,通过戏曲、评书、书场说书等途径向下传播的,而在大众文字水平普遍不高的情况下,后一种途径反倒范围更要广一些,更实际实用一些,所以就影响着绝大多数中国人,在当时像这位班长一样大字不识一个,说起水浒、说岳全传、三国几乎谁都能说上几个段子,有时候竟能只字不差,像班长这样,一口气背出岳飞的满江红的大有人在,并不奇怪。 站岗的小刘沉醉在东天得那一抹光亮,沉浸在自己为自己酿造的那般诗情画意之中,殊不知死亡和危险正疾步向他袭来,三个摸岗的小鬼子已经近到了他的身后,当站岗的小刘预感到不妙,想转过头来张望,在他还没有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就被身后跳起来的小鬼子捂住了嘴巴,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小刘的脖子,小刘被小鬼子割了喉…… 第867章:黑手3 当站岗的小刘预感到不妙,想转过头来张望,在他还没有回过身来的时候,他就被身后跳起来的小鬼子捂住了嘴巴,锁住了喉部,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小刘的脖子,小刘被小鬼子割了喉,小刘没有任何声响和反抗,就软了身子,鬼子将小刘慢慢地放倒了脚下,向后一挥手有很多的鬼子兵涌了上来。 凭心而论,小鬼子摸岗的动作干净利落,比八路军的侦察兵一点都不差,被小鬼子扑上的八路岗哨很难逃脱魔爪。小刘被小鬼子扑倒了,小吴那时还没有方便结束。正方便中的小吴无意抬起头来,想看看小刘在干啥,正看到一个鬼子慢慢将小刘杀害放倒,随之又好多个鬼子身影涌上来,小吴急了,提上裤子抓起枪,拉了一下枪栓竟然没有拉动,不知是小吴慌张了,还是什么原因,小吴也来不及搞明白。小吴想用枪压制鬼子,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再说一杆枪,怎么能阻住这么多的鬼子往上涌呢? 小吴掏出了一颗手榴弹,拉开了弦,一下子就投进了涌上来的鬼子队伍中,随着手榴弹的一声爆炸,有三四个鬼子被炸倒在地上,小吴又开枪打倒了一个发现了他,并又朝他冲过来的小鬼子,小吴边打枪,边向村子里跑去,小吴一边跑一边喊:“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小吴被身后追击的又一个鬼子兵,停下脚步,单腿跪地,仅是一枪就将奔跑中的小吴打倒在地。小吴胸口中弹,血流如注,根本就止不住,但小刘此时还没有死,清醒着,追击他的鬼子兵冲上来,八成是想看看小吴死没死,没死再给补上一刺刀。 追击小吴的这个小鬼子冲上来,小吴拉开了一颗手榴弹握在手里,小鬼子冲到近前,看到小吴在笑,果真没有死,小鬼子端起刺刀刚想往小吴的心口上戳,小吴立刻将手上的手榴弹亮了出来,手榴弹还在冒着咝咝白烟,这个小鬼子看到了、吃惊了,他停下了刺戳刺刀的动作,调回头来就想跑,手榴弹爆炸了,小吴与这个小鬼子同归于尽! 小吴投掷的第一颗手榴弹的爆炸声,就给村子里报了警,毕竟鬼子已经进了村口,村子里的转移什么都已经来不及了,村里的第二道岗哨发挥了作用,毕竟小鬼子已经是近在村口,鬼子以超强的火力两个岗哨根本就抵挡不住,正准备向村里退,排长带领战士们增援来了,一下子将鬼子堵住在村口,鬼子不得前进一步。 磨山头野战医院的守卫排长姓隋,名字叫隋大年,膀宽腰圆,大块头,是胶东蓬莱人。隋大年当兵前在蓬莱阁当和尚,有一身的功夫,满身的力气,尤其是二指禅功非常了得,隋大年能用左右手任何一只的中指和食指支撑着地面慢慢地倒竖起自己的身子,而面不改色心不跳,一二百斤打场用的碌碌,在他两条胳膊间,倒来颠去,还不是变换着花样翻跟头,就像闹玩一样,是部队上大伙公认的大力士。 隋大年隋排长带领战士们将鬼子堵在村口,小鬼子不得前进一步,石川闺秀命令:“给我炮击,给我狠狠地打!” 鬼子炮兵带来的五门60炮击跑一字排开,一轮炮弹打上去,石川闺秀不满意,命令:“再打!” 鬼子炮兵又一轮炮火打上去,村口的几栋房子都被打着了火,石川闺秀一抬手,鬼子的炮兵立刻停止了射击。 石川闺秀再一挥手,鬼子的步兵又开始进攻。磨山头里的八路守军只有一个排,这个石川闺秀是知道的,就这么一个排的八路竟挡在前面,让他们不能前进一步,这是石川闺秀没有想到的,石川闺秀非常恼怒,动用了炮兵后,再次指挥鬼子向前攻击,他们的攻击还是没有成功,又是被八路给打了回来。 这时,天已经完全大亮了,石川闺秀观察了一下,发现磨山头村地势较低,依山势而建,呈一个船型,他们现在攻击的地方就好比在攻击船首,八路以房舍作掩护,他们在短时间里是很难得到突破的。 石川闺秀一招手,三个鬼子小队长立刻聚集到他的面前,石川闺秀一言不发,只做了一面攻击,再两面夹击的两个手势,然后看着三个鬼子小队长,三个鬼子小队长立刻会意,他们都一颔首,回答一声:“明白!” 三个鬼子小队长跑回部队,带着自己的小队立刻展开行动。 隋大年趴在一条矮墙后面,从一个碗口大的射击孔一直向外观察,隋大年发现鬼子向村子两侧迂回,隋大年立刻就知道小鬼子要干什么,这正是隋大年最怕的,也是隋大年守卫磨山头的软肋。磨山头的村子地形不行,鬼子上山控制了制高点,磨山头村根本就没法坚守,眼下鬼子以仗兵力的优势着急突进村来,隋大年眼下必须将鬼子拒之村外,掩护伤病员和村里的老百姓,迅速撤离,别无选择。 隋大年看到鬼子向两翼迂回,隋大年命令:“一班看住迂回到我们左边的鬼子,二班看住迂回到我们右边的鬼子,三班长你立刻带领两个战士帮王院长掩护伤病员们赶快转移!” 一班二班得到命令立刻带领战士们随着鬼子的迂回而动,对鬼子进行不停地阻击;三班长带领两个战士迅速向村中的野战医院跑去。村子里这个时候很乱,乡亲们拖儿带女的,有背负老爹老娘的,东跑西奔没有一个固定的方向,已经乱形成了一锅粥,村口的激烈枪声,鬼子兵迂回着向村子包围过来,站在村街上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有很多老百姓刚冲到村边又被鬼子压了回来,老百姓跑鬼子不但拖儿带女,有的背着自己的家当,还牵着自己的牛羊,还有的把小猪崽揣在怀里,老百姓没有了牛羊,老百姓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啊,老百姓中也确实有舍命不舍财的人,这一点上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毕竟是穷怕了。 有的老百姓刚跑到村边就被鬼子压了回来,有的人就在村中打转,不知道该朝哪个方向跑了,有的老百姓听枪声已经分不出东南西北了,他们感觉被枪声四面包围了,不知道向哪个方向跑该是他们逃出村的方向。 三班长叫战小方,就是磨山头村的外甥,姥姥舅舅就是磨山头的人,磨山头的人都熟悉他,都叫他小方,三班长跑过村中,看到有那么多的人乱着一团,孩子哭大人叫的,三班长问:“乡亲们,鬼子就要进村了,你们怎么还不跑?” 一个村干部说了:“我们刚跑到村边就遇上鬼子了,多亏八路军迎上去,顶住了鬼子,我们就又回来了,眼下到处都是枪声,我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 三班长说:“赶快向东跑,再晚一点就跑不出去了,这一次鬼子来了好多,已经快将村子包围了。” 三班长这样说着,人声鼎沸,没有几个人听到他说的话,三班长一下子跳上村中的碾台上,振臂一呼:“舅舅姥爷们,我是小方,大家都听我说一句!” 三班长这样一喊,还真管用,声音立刻就小了下来,三班长说:“舅舅姥爷们,我是小方,听我小方一句话,赶快向东跑吧,再晚就来不及了,鬼子来得太多,眼看就要进村了!” 小方的一句话喊完,人群就像被围困的洪水,终于找到了泄口,朝着村东潮水一样涌过去。三班长跳下碾台,带领三个战士冲进了村中的野战医院。野战医院在村中一所比较宽敞的大房子里,大房子是村里唯一一户地主的住宅,地主有个兄弟在青岛经商,土地革命的初期,这个地主没有等到农民的斧头镰刀革到他的头上,就带着家里老少,财宝细软,全家人投奔他的兄弟去了,再也没有回来,搁下了这宽敞的房舍被村子里设为村政府,眼下又被野战医院征用。 三班长带领三个战士冲进了野战医院,医院的事更遭,由于医护人员少,有十几个重症的伤员需要担架抬着转移,医院里又是伤腿伤胳膊的病人居多,特别是伤腿的战士,他们自己走路都需要借助拐杖、或别人的搀扶才能行走,根本就找不出能抬动担架的人,野战医院的王院长的宗旨是绝不抛下一个病人,这是他的责任,受伤的战士进了野战医院,他就必须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三班长战小方问:“王院长,你们怎么还没有转移?” 王院长却没有回答三班长战小方的问话,王院长寄希望于守卫的一排部队,能战胜鬼子,将鬼子打跑,反问三班长:“我们的部队怎么样了?” 三班长回答说:“这一次鬼子来得太多,有几百人,我们根本就顶不住鬼子的攻击,鬼子已经快包围了村庄,现在只剩下了村东还没有被鬼子围困,隋排长要你们赶快转移,再晚就来不及了!” 三班长的话音没落,警戒在门外的战士大叫:“鬼子进村了!” 隋排长他们毕竟兵力太少,根本就不可能顶住数倍于己的鬼子攻击。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一股股黑烟升上了天空! 第868章:铁骨铮铮1 三班长的话音没落,警戒在门外的战士大叫:“鬼子进村了!” 鬼子进村并不奇怪,隋排长他们毕竟兵力太少,根本就不可能顶住数倍于己的鬼子的攻击。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一股股爆炸产生的黑烟升上了天空! 听鬼子的喊叫声,就知道鬼子已经冲到了野战医院的门口,而眼下医生和伤病员竟一个都没有转移出去,在这一点上,王院长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最起码他有组织不力的过错,开战这么长时间,医护人员伤病员一直没有有效地组织起来,只能说明王院长是个书呆子,救护医术一流,其他的比喻说带兵方面,不能不说是一个低能的人。 还有担任守护任务的隋排长,也算不上是一位精明指挥员,没有先期指挥医护人员和伤病员们尽快地转移,所有这些过错都在酝酿着一场惨烈的悲剧,只是当时的人们深陷其中而不自知罢了。 现在,鬼子已经近到了野战医院的门口,三班长大喊一声:“王院长,快组织伤员们突围,鬼子我们来对付!” 三班长战小方对王院长喊过,回头就与退进门来的两个战士说:“同志们,我们不能再退了,我们必须在这里顶住鬼子,赢取时间,让王院长和伤员们转移!” 两位战士都说:“班长放心吧,我们绝不后退半步,像钉子一样紧紧地钉在这里,坚决与鬼子死拼到底!” 三班长战小方原本是带着三个战士回来的,就在刚才在门外与鬼子的交火中,刚牺牲了一名战士,只剩下了两位战士,加上战小方就他们三个人,要守住大门口,其难度是不言而喻的,可三班长战小方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三班长战小方他们从门外退进门里,几十个鬼子散开,呈一个扇形向野战医院的大门口攻击而来,三班长战小方说:“同志们,准备手榴弹,等鬼子靠近了再打!” 另两位战士点头:“放心吧班长!” 战士们说着都在准备手榴弹,三班长战小方也从腰间掏出了两颗手榴弹,将手榴弹的盖扭开,把手榴弹的弦套在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上,手紧握着两颗手榴弹的柄,紧盯着越来越近、一边冲还一边嚎叫的鬼子兵,鬼子的枪弹打在他们头上的砖墙上,将砖墙打得沙石迸飞,三班长他们眼睛眨都不眨一下,静等着小鬼子的继续靠近,鬼子的手雷在他们的身边爆炸,战士们也只是把头低一下,鬼子的手雷爆炸过后,他们又抬起头来,盯紧了越来越近的鬼子,小鬼子终于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三班长战小方大喊一声:“打!” 三班长战小方喊着,首先将手手里的两个手榴弹一下甩了出去,两个战士同时也将手里的手榴弹投出去,一排手榴弹将鬼子炸得晕头转向,三班长战小方跳起来端起刺刀,又大喊一声:“同志们,杀呀!” 两个战士也跳起来,端起刺刀,一起喊杀,三个人一起向鬼子冲了上去,三班长战小方冲在两个战士的前面,在硝烟中连着刺翻了两个鬼子,其他鬼子竟调回头来就跑,鬼子的这次攻击就这样被三班长他们打退了。 有的时候气势和勇敢也是很吓人的,鬼子可能就是被三班长他们的气势和勇敢给吓回去的。 三班长战小方他们打退了鬼子,没有乘胜追击鬼子,三班长知道自己的势力,再牛也只是才有三个人,鬼子只要一回头就会将他们吃掉了,所以,他们打退了鬼子,立刻又回到了野战医院的大门,继续以大门院墙做庇护准备与鬼子再斗。 野战医院的大门外全是鬼子,野战医院的大门是出不去了,野战医院的伤病员里有位副连长,副连长带领伤兵们将东面的院墙推倒,带领伤兵们从推倒的院墙豁口向外冲,伤兵们刚冲出去一半,不得不又退了回来,因为有部分刚冲到东面村口的老百姓,又被鬼子给打了回来,跑回来的老百姓的身后,就是追赶的鬼子兵,子弹哗哗地响,跑不赢的落在后面的老百姓被鬼子的子弹打中打死,老百姓也跑进了野战医院的大院子里,鬼子随即将野战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个时候,鬼子已经完成了对整个村庄的全包围。 眼下,野战医院的全体医护人员和伤病员,还有部分没有来得及转移出村的老百姓,全部地被鬼子堵在了野战医院的院子里,院子之外已经被鬼子团团包围。鬼子曾经想跟着跑进来的老百姓后面,趁机冲进院子里来,被受伤的副连长带领十几个伤兵打了回去,受伤的副连长带领十几个伤兵守住豁口,挡住了鬼子继续向院子里冲击。 坚守野战医院的大门口的三班长和两个战士,打退了鬼子的第一次进攻,鬼子随之调来了一挺92重机枪,鬼子的92重机枪的火力,压得三班长战小方他们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更多的鬼子在92重机枪的火力掩护下,向大门口再次扑上来,三班长战小方带领战士们抬不起头来射击,他们就用手榴弹向外投,他们也知道这不是个办法,鬼子的机枪封锁得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三班长战小方明白鬼子随时都有冲上来的可能,鬼子冲上来了,他们就与鬼子白刃战,他们已做好了随时与鬼子进行白刃战的准备。没有办法,只能坚持一会是一会了,大不了与鬼子功归于尽。 忽然,鬼子的机枪声嘎然而止,在鬼子的身后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爆炸声,还伴随着隋排长超大嗓门的喊杀声,三班长战小方高兴了,三班长战小方高兴地对两个战士说:“是排长,是排长他们,是隋排长从鬼子的身后杀过来了,走,我们接应排长他们!” 三班长战小方说着跳起来,他看到已经快冲上来的鬼子,正又在退回去,三排长带领十几个战士正与鬼子肉搏在一起,三班长战小方喊了一声:“打!” 三班长战小方和战士们一起射击,当即就打倒了几个鬼子,三班长再喊一声:“同志们,冲!” 三个人,三杆枪,一齐喊杀冲了出去,鬼子被前后夹击,鬼子无心再战,向两侧退走,三班长战小方带领两个战士与隋排长会合,隋排长已经受了伤,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绷带,绷带已经被鲜血渗透,有血水随着脸颊流下来,隋排长擦都不擦一下。隋排长一眼看到三班长战小方,三排长问:“三班长,王院长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伤员们是不是都转移出去,都脱险了么?” 三班长面对着三排长的一连串的问话,三班长战小方说:“排长啊,王院长他们谁都没有突出去,所有的伤员还有部分老百姓全被鬼子堵在野战医院里,野战医院眼下也被鬼子包围!” 隋排长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瞪得有鸡蛋那么大,吃惊地说:“啊,怎么会这样,我不是命令你与王院长一起带领伤病员们赶快转移么?王院长这家伙又是干什么吃的!” 三班长战小方为自己辩解说:“排长,我们赶来的时候,鬼子就进村了,我们转移什么都来不及!” 隋排长没有回言,隋排长注重的是结果,没有结果的事情,说什么都是无用的空话。隋排长带领战士们就立刻向野战医院跑过来。隋排长的身边只剩下了十四五个战士。隋排长冲进野战医院的院子里,隋排长看到院子里果然聚满了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上隋排长。他们看到了隋排长,就像看到了希望。 隋排长看了王院长一眼,王院长此时话都说不成句,手脚还都在打着哆嗦。隋排长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不应该把转移伤员这么大的事情,放手给王院长一个人去做,王院长治病救人是把好手,医术高明,在带兵打仗上,是他的弱点,可现在说什么都是白说,不是说谁批评谁的时候,马上带领百姓和伤病员们突围出去是最首要的任务。 隋排长想到这里,隋排长大喊一声:“同志们,大伙都听我的,我们带领大伙们一起向外突围,一切行动听指挥!” 隋排长将带进来的十几个战士打突击,三班长带着原来的两个战士端后,隋排长准备带领人们从大门口突围出去,向西反其道突围,或许还有突围出去的可能,呆在这里,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 可是,隋排长他们刚进来的野战医院的大门口,此时又被鬼子堵住了,鬼子的火力紧紧地封锁住了大门口,鬼子在东面被推到院墙的豁口上,试图向院子了冲击,副连长带领十几个伤兵死死守住豁口,隋排长和所有的人都被鬼子围在了野战医院的院子里…… 第869章:铁骨铮铮2 隋排长和所有的人,都被鬼子围在了野战医院的院子里。隋排长决定立刻突围,隋排长将用带进来的十几个战士打突击,三班长带着原来的两个战士端后,负伤的副连长带领一些能拿起武器的轻伤员,负责保护乡亲们和医护人员和重伤员突围的安全,隋排长准备带领所有的人们从大门口突围出去,向西反其道突围,或许还有突围出去的可能,呆在这里,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等死,被鬼子杀掉! 伤病员和乡亲们谁走在前,谁走在后,成了一个棘手的问题,一个村干部代表乡亲们要伤病员应走在前,乡亲们走在后,伤病员们为打鬼子抛头颅洒热血,他们都是孩子,不能再让他们落到鬼子的手里,更不能再受第二次伤了!伤病员则认为乡亲们应走在前,伤病员走在后,我们打仗为什么,不就是保护乡亲们不受鬼子的欺凌么,乡亲们走在前面天经地义! 走在前面,就意味着风险少一些,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就更有把握一些,就这样军民相互谦让,不会有结果的,时间不等人。隋排长说活了,隋排长说:“战士们说得对,乡亲们是父母,有孩子,当然应该走在前面,伤病员怎么也是老百姓的子弟兵,也是战士,保护乡亲们理所当然,我一锤子定音,就乡亲们走在前面!” 指挥员的作用有时候就需要这样的果敢,婆婆妈妈拿不定主意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员。 生命攸关的时刻,再傻的老百姓都已经丢掉了所有,人人都知道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有了性命以后什么都会有的,没有了性命,再多的东西算个啥,属于你的么?再说他们的牛羊猪鸡,在鬼子追赶的时候就已经抛弃丢光了,现在除了手里的孩子,他们什么都没有了。 隋排长此时的突围,完全是在没有情报支持下,有些想当然地做出这个突围的决定,应该说,这个决定并无过错,只是鬼子实在太多了,此时往哪个方向的突围,都不会是一个轻松的选择。 隋排长把十几个战士分成了,中、左右三组,三个突击小组,三组战士聚集在大门口的位置,隋排长低声命令:“同志们,准备好,我们开始突围,只要突击组冲出了大门,乡亲们就立刻跟着向外冲,后面的同志们也跟着往外冲,千万别掉队了,大伙明白么!” 几乎所有的人都低声,回答:“明白了!” 隋排长回头扫了一眼突击组的战士们,隋排长又问了一声:“各突击小组,准备好了?” 突击组的战士都说:“准备好了!” 隋排长说:“开始!” 突围开始,隋排长一马当先,喊一声:“打!” 三个突击小组的战士一起投弹,十几颗手榴弹投向了大门外,随着手榴弹的爆炸声,隋排长打开大门,在手榴弹的硝烟里隋排长又喊一声:“冲!” 隋排长就第一个冲出大门,端起机枪向前猛扫,一边扫射,一边向前冲。三个突击小组,也冲出了大门,一组向前、两组负责左右,将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裹夹着跟出来的乡亲们一起向外冲,狂飙飓风一样势不可挡,鬼子的火力压过来,根本就阻挡不住,隋排长带领战士们不顾一切地向前猛冲,战士们一路拼死带着乡亲们向外冲锋。 隋排长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打光了一个弹夹的子弹,脚步并不停下,一边往前冲,一边换上一个弹夹,继续向前冲。隋排长大块头,身大力不亏,打鬼子浑身上下都是劲,有事不完的力量,心里也是特别痛快淋漓,打着机枪还把从侧翼扑上来的鬼子用用机枪砸倒。隋排长喜欢打鬼子这种感觉,喜欢看着小鬼子在自己的枪弹下被打的东倒西歪,一片片倒下的那种景象。 隋排长就这样一路猛冲猛打,当眼前看不到一个鬼子的时候,隋排长还有些懵,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甚至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当突然意识到,他们突围成功,已经突出了鬼子重围的的情况下,隋排长还有些不敢相信,隋排长急忙回过头来看,身后的乡亲们虽说也有伤亡,但绝大多数的乡亲们还是冲出来了,隋排长的心里刚有些欣慰,可再向后看,隋排长的心一下子又掉进了冰窟窿里——伤病员们竟没有几个突围出来。 原来隋排长带领三个突围小组裹夹着乡亲们,还有乡亲们的后面跟着医护人员和伤病员们一起向外冲的时候。隋排长和三个突击小组强悍突击,立刻将鬼子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在突击开始的那一刻,鬼子根本就支撑不住,突围的初期应该说还是比较成功的,但毕竟是隋排长他们兵力太少,需要掩护的人又太多,中间留下了兵力所顾及不到的空隙,而这个空隙就在乡亲们与伤病员们的结合部,这使鬼子有机可乘,石川闺秀不愧为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鬼子,他很善于寻找到手的攻击弱点,所以,他指挥鬼子放过突击生猛的三个突击小组,集中兵力猛攻其结合部,即使突围的人群从结合部断开,突击小组仅裹夹着乡亲们突了出去,而伤病员们又被鬼子压缩进了野战医院的大院子里,副连长带领十几个伤兵还有三班长战小方死死地守住大门,把刚从豁口扑进院子的鬼子又打了出去,医护人员和伤病员们退回了大院子里,突围不成,又回到了起点。 隋排长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隋排长再看看自己身边的突击组战士只剩下了七八个人了。隋排长这次突围也是损失惨重,有一半的战士牺牲在突围的路上。隋排长猛感觉肩头上粘糊糊的有一种火烧的感觉,隋排长也不知什么时候被鬼子的子弹咬了一口,好在只是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到了骨头,隋排长就不去管它。有战士发现了他肩头上的伤,战士喊:“排长,你受伤了!” 隋排长说:“猫刀了一下,不碍事!” 隋排长对自己身上的伤,理都不理,这点痛,隋排长完全忍得住,他拒绝了一个战士想为他包扎,他对乡亲们说:“乡亲们,你们快跑吧,往山上跑!” 村干部问隋排长:“隋排长,你们怎么办?” 隋排长说:“我们有战友还在鬼子的包围之中,我们还要回去救他们,乡亲们就交给你了,带领乡亲们快跑吧!” 这位村干部一下子眼泪盈眶了,这位村干部动情地对隋排长说:“隋排长,是我们拖累了你们……” 隋排长不等这位干部把话说完,隋排长说:“我们是老百姓的子弟兵,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快跑吧!” 村干部带领乡亲们向山上跑走了,完全脱离了鬼子的威胁,隋排长回头对战士们说:“同志们跟我来!” 隋排长带领战士们,又沿原路摸了回去。 石川闺秀知道突围出去一部分八路,这部分八路拼死突围,以一当十,石川闺秀知道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堵住他们,突出去也就算了,他们把堵住的这些八路伤病员消灭了,也算大功告成。所以,石川闺秀指挥着所有的鬼子兵,将野战医院的大院紧紧地包围起来,并组织鬼子开始从野战医院的大门口、院墙豁口处,向院子里猛攻,无奈受伤的副连长带领伤兵和三班长战小方带领两位战士坚守住两处,鬼子在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攻进去。 鬼子从这两处根本就攻不进院子里来,鬼子就开始试图从院子的四周攀爬院墙,以期在这两处地方之外,有所突破,有鬼子兵爬上了院墙,开始向院子里跳,有的已经成功地跳进了院子里来,所有的伤员、医护人员都拿起了武器,他们打死了跳进来的鬼子,打回去了爬上了院墙上的鬼子,他们守住院墙,只要小鬼子一露头,他们就用枪弹招呼,没有武器的战士,就手持棍棒、支撑身体的拐杖,与鬼子搏斗,根本就把自己的死活置之度外。 隋排长他们原本已经突围出去,这会第二次又返回来,这是鬼子根本就没有想到的,鬼子认为已经逃出去的八路军不可能再回来,所以在隋排长他们第二次回来的时候,隋排长他们以房子、残破的断墙作掩护,悄悄靠近鬼子的身后,突然发起攻击,仅仅一个突击,隋排长他们又冲进了院子里,受伤的副连长看到了隋排长又回来了,对隋排长大发脾气,副连长问:“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出去一个是一个,我们不需要你们陪我们死!” 隋排长回答说:“这是我的责任,我一定想办法带领同志们突围出去!” 突围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鬼子现在已经突破了院墙东面的豁口,几十个鬼子已经冲进院子里来了…… 第870章:铮铮铁骨3 突围出去已经是不可能了,因为鬼子现在已经突破了院墙东面的豁口,几十个鬼子已经冲进院子里来了,三班长战小方还有好多伤病员们都扑上去,与鬼子大战在一起,伤病员们大多都是伤残之躯,如何能抵挡住如狼似虎的鬼子兵,伤兵大多冲上去没有伤到鬼子,反被鬼子所杀。 东面院墙豁口被鬼子突破,战士们的注意力刚一分散,野战医院的大门口也被鬼子突破了,鬼子人多,伤病员们很多的都没有武器,与鬼子搏斗,仅靠手里的拐杖,单手大刀,与鬼子对打,又都是伤残的身体,根本就不是鬼子的对手,这与同送死没有什么区别,根本就抵挡不住鬼子的进攻,但靠着隋排长大力士,一手抓起一个鬼子,抡起来,把小鬼子的身子当武器,用鬼子砸总没有枪弹,刀锋杀鬼子一下一个准,再说猛虎也治不住一群狼,更何况是狡猾的小鬼子。 鬼子从两个方向冲进来,敌我力量相差悬殊,鬼子精良的武器对伤兵们的拐杖,医护人员、女护士的指甲,鬼子与同屠杀没有什么区别,仅仅一会儿的时间,一阵混战,院子倒下的几乎全是八路伤兵和女护士的尸体。剩下几十个战士全部退守进堂房里,隋排长掠了一眼退进房子里的人,他们大都是医院的伤病员或医护人员,隋排长熟悉的战友大多都不在了,他的排好像已经打光了,一班长牺牲在突围的路上,二班长和好多战士刚才都倒在了混战的院子里,眼下好像只剩下了他和三班长战小方。 隋排长问:“三班长,你还有多少弹药?” 三班长战小方回答:“报告排长,子弹手榴弹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了一把刺刀!” 隋排长看了一下,三班长战小方的刺刀还是弯得,屋外全是鬼子兵,鬼子兵将房子团团包围了起来,一个鬼子军官在大声地叫嚣:“屋子里的八路都给我听好了,快快地出来投降,皇军是不杀人的,只要你们不反抗,我们会按照国际日内瓦公约办事的,我们绝不亏待俘虏兵,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抵抗到底是没有出路的!” 隋排长听着鬼子的喊叫声,两眼冒火,猛感觉一个人推了他一把,隋排长回头一看是王院长,王院长打着哆嗦在看隋排长。王院长问:“隋排长,你看我们该怎么办啊,你有办法么?” 要人没人,要弹药没有弹药,隋排长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隋排长还会有什么办法?隋排长问:“王院长,你有办法?” 王院长摇摇头,王院长说:“你我都没有办法,我们只有放下武器,听鬼子的了。” 隋排长瞪大了眼睛对王院长说:“你的意思是想放下武器,出去投降?” 王院长说:“我们那里有什么武器,枪弹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拿什么跟鬼子抵抗,刚才你也看见了,我们与鬼子抵抗,我们毫无胜算,简直就是送死,才那么一会儿,我们就死伤大半,再抵抗下去已经毫不意义,鬼子刚才说了他们会按照日内瓦公约给予我们战俘对待的!” 隋排长不知道什么公约,隋排长问:“那个什么瓦公约什么意思?” 王院长说:“那叫日内瓦公约,日内瓦公约是是随着国际红十字会运动的产生、发展而制订的。1863年,由瑞士公民j.h.迪南发起的伤兵救护国际委员会(1880年改称红十字国际委员会)于日内瓦诞生。次年8月在该委员会倡导下,瑞士政府在日内瓦召集了有法国、意大利、西班牙等国参加的国际会议。8月22日,与会12国签署《改善战地武装部队伤者境遇的公约》(亦称《万国红十字公约》)。这是关于战时伤病员待遇的第一个日内瓦公约,它规定了军队医院和医务人员的中立地位;规定伤病军人不论国籍应受到接待和照顾,并按公约规定的条件遣返他们。该公约的签署标志着战争法规中人道主义法的诞生,这就是日内瓦公约的大体意思。” 王院长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王院长也知道的真多。王院长早年曾去法国留学,一定程度上接触接纳西方的思维方式和观点,王院长是为了祖国的抗日,停止了留学回国抗战,王院长的医术比较高明,因此就被安排做了野战医院的院长。隋排长一下明白了,隋排长说:“王院长的意思不就是还叫投降么?” 王院长说:“话不能说的那么难听,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尊重生命比什么都重要,我这也是对战士们的生命负责,不要再做无为的抵抗了!” 隋排长说:“不行,投降绝对做不到,我们就是死也不投降鬼子!” 王院长愤怒了,王院长说:“医院我说了算,进了医院的战士我有权利保护他们的生命安全的权利,这不是投降,是保护他们不受伤害,医院的事你干涉不到!” 王院长竞合隋排长吵了起来,隋排长说:“王院长。小鬼子的话不可信,小鬼子是畜生,小鬼子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投降小鬼子绝对是不行的,相信小鬼子的话绝对是个笨蛋!” 王院长辩解说:“谁说投降小鬼子了,投降小鬼子一直都是你说的,我只是说放下武器,保护伤病员们的生命安全,不可再做无为的牺牲!” 隋排长说:“放下武器,与投降鬼子有什么两样,我坚决不同意!” 王院长也来硬了,王院长上:“这是医院,这里我说了算,放下武器保证伤病员们的生命安全,这决定是我做的,这是命令!” 王院长是个正连级,隋排长仅是个排长,王院长说出这样的话,隋排长也没办法,下级服从上级,隋排长只能无条件地执行。再说,王院长火气这么大,隋排长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的,隋排长虽说有些难以接受,但隋排长还是松了口,隋排长说:“要放下我器,你们医院我管不着,但我们部队绝不放下武器!” 王院长说:“不行,你说你的部队在哪里,你的部队能保证我们伤病员的安全么?你是不是想让鬼子找到屠杀我们的借口?!” 王院长说得也对,隋排长的部队眼下只剩下了他和三班长战小方两个人,而两个人身上都挂了伤,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么多的鬼子进攻,而且枪弹也没有一颗,骨头再硬,也绝硬不过鬼子的枪弹,也许王院长的选择是对的,王院长有他自己的选择,王院长真的站在挽救这些活着的伤病员生命的角度来做这件事,隋排长说话了,隋排长说:“王院长,你要则样做是你的事,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向鬼子交出武器,难道你想让我立马死在你的面前么?!” 王院长见隋排长这样一说,王院长一下子不强求了,王院长用眼睛瞪着隋排长说:“你好之为之吧,我希望我们的事情不要坏在你的手里!” 王院长说这些话的时候,王院长的手脚一直都没有停止哆嗦,隋排长忽然觉得王院长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屋外的鬼子欺负屋内的八路已经没有了子弹,鬼子用柴草将房子围了起来,鬼子在屋子外大喊:“八路的伤兵们,我知道你们已经没有子弹了,在抵抗下去已经无益,快快出来投降吧,再不投降,我们可就要把你们统统地烧死!” 有鬼子兵已经拿起了火把,王院长说:“你们别点火,我有话说,你们必须要答应我们一个条件,就一个条件!” 拿火把的鬼子兵恼怒,刚想往前冲点火,被石川闺秀大佐一把拉住,石川闺秀大佐问:“说说看,什么条件?” 王院长说:“条件不高,你们必须要保证我的伤病员的生命安全,切实履行日内瓦公约的条款执行!” 石川闺秀大佐奸诈地笑了一下,说:“行,我答应你们,你们赶快出来受降吧,要知道我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 王院长回头看了一眼隋排长,隋排长把头转上了一边,王院长对所有的伤病员们说:“同志们,我们将手抱在头上,一个个地往外走!” 伤病员们很有抵触,很多人都无动于衷,王院长说:“同志们,别死脑筋了,我们不是投降,是保全自己的生命,快把双手抱在头上,时间已经很紧迫了。快!” 看王院长焦急,有伤病员就动了身,将手抱在头上,而不是举起来,这让伤病员们心里稍稍还能接受,房门打开,王院长喊:“别开枪!” 王院长带头,第一个两手抱在头上走出了房门,伤病员们都犹豫了一下,他们就一个个抱着脑袋,迎着鬼子的刺刀枪口走了出去,被鬼子一声:“蹲下!” 三四十个伤病员都被鬼子拳打脚踢,逼迫蹲在院子中间,伤病员们的周围围着一圈又一圈的鬼子,有鬼子兵的刺刀上还带着血。 伤病员们都走出了屋子,屋子里只剩下了隋排长和三班长战小方两个人,三班长战小方走了过来说:“隋排长,我和你在一起,我们宁死不投降!” 两个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片叫骂打斗之声,隋排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什么日内瓦公约,对鬼子来说,那都是些屁,鬼子对放下武器的伤病员们还是举起了屠刀…… 第871章:黑色魔咒1 忽然,院子里传来了一片叫骂打斗之声,隋排长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什么日内瓦公约,对鬼子来说,那都是些屁,鬼子还是对放下武器的伤病员们还是举起了屠刀,迫不及待地对伤病员们开始了屠杀。 石川闺秀很得意他的这次偷袭的成功,这是石川闺秀就任牟平城司令官一来的首战,首战就消灭了八路军这么多人,他这样的战报肯定会及时地出现在喜多诚一司令官的办公桌上,一定会让山东的帝国军官都对他刮目相看。 石川闺秀是抱着这样一个激动的心情,看着八路军的伤病员们双手抱头,一个个走出了被困的屋子,石川闺秀从开始就没打算让这些八路活下来,将这些八路引诱出屋子来,这样杀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一些,杀的干净一些。 八路伤病员双手抱着头,一个接一个从屋子里走出来,直到走出最后的一个八路伤病员,石川闺秀认为八路就这么多了,石川闺秀就有些迫不及待地一挥手,所有的鬼子端着刺刀将这些八路军的伤病员,团团地围在院子中间,石川闺秀得意地哈哈大笑,石川闺秀阴森地笑声让王院长感到浑身发冷,他问石川闺秀:“你、你笑什么?” 石川闺秀停止了笑声,一对狼眼一下子盯在了王院长的脸上,石川闺秀问:“想活命是不是?” 王院长被石川闺秀的凶相吓住了,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表示想活命,蝼蚁尚且知道偷生,更何况人乎。况且,王院长为的还不是他一个人的生存。 石川闺秀又笑了,石川闺秀说:“这可能么?我们大日本皇军从来就不要俘虏的,作为俘虏是可耻的,可耻的俘虏就不应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应该杀掉,统统地杀掉!” 王院长吃惊了,小鬼子说得和做得是两回事,王院长惊得说不出话来,石川闺秀手一挥,一声令下:“开始,统统处理掉!” 这所有的鬼子挺起刺刀就往伤病员们的身体里扎,有的伤病员中刀就倒下了,王院长见到了血,终于缓过神来,大骂:“小鬼子,小鬼子言而无信,公然违反国际法!” 石川闺秀听了哈哈哈大笑,石川闺秀说:“国际法算个什么东西,这个世界永远都是崇尚森林法则,弱肉强食,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你到阎王殿里再去想吧!” 生死关头,伤病员们发现上了鬼子的当。与小鬼子从来就没有什么理可讲,小鬼子什么时候讲过理来。伤病员们挨上了鬼子的刺刀就倒下了,没挨上鬼子的刺刀赤手空拳,与鬼子殊死搏斗,打骂之中,自然就被隋排长他们听到了,隋排长一看,怒火万丈,隋排长大骂一声:“小鬼子该死!” 隋排长骂着端起机枪又要扫射,扣动扳机,枪打空机,才猛想起自己的枪里一发子弹都没有了,没有子弹,他喊了一声:“冲!” 隋排长带着三班长战小方两个人,像猛虎一样直向小鬼子冲过来,三班长战小方还端着那把弯曲的刺刀,两个人,喊出一个声音:“杀!” 两个人气势恢宏,成一支奇兵,直向鬼子扑了过来,尤其是隋排长抱着一挺机枪是很唬人的,众多小鬼子看到隋排长端得机枪纷纷躲开,有几个不惧死的小鬼子用刺刀向隋排长刺过来,被隋排长用抡起来的机枪砸倒,隋排长左右开弓,一挺机枪在空中轮的风响,如入无人之境,隋排长边打鬼子边对伤病员们喊:“同志们,快跑,跑出一个算一个!” 三班长战小方端着刺刀,磕开鬼子刺上来的刺刀,反手对着鬼子就是一刺刀,刺刀更弯了,根本就刺不进鬼子的身体中,三班长战小方看准了地上有一支鬼子遗弃的三八大盖枪,三班长冲过去,将手中的破枪砸上了鬼子,俯身拾起这杆三八大盖枪,枪一上手战小方从枪重量中就能掂出枪里有子弹,而且不只是一发子弹,三班长战小方扣动扳机,打倒了一个正把刺刀刺在一个伤病员的身上,刺刀正被这个伤病员把住的鬼子兵;战小方又挺起刺刀,从后面刺翻了一个正跳起来用刺刀偷袭隋排长的一个鬼子兵,三班长战小方就在这个同时,也被鬼子的两把刺刀刺穿,战小方口吐鲜血,又向前冲,没走上几步,就倒下了,再也没有爬起来。 隋排长一挺机枪拎在手上,在手上抡得风轮一样,左右击打,鬼子兵根本就不敢往上靠,他冲上那里,哪里的鬼子就慌忙逃走,石川闺秀掏出手枪,站在隋排长的身后打了一枪,打在隋排长的后心上,隋排长一下僵住了,高大的身体趔趄了一下,并没有倒下,隋排长反又转过身来,两眼冒火地盯着石川闺秀大骂一声:“小鬼子!” 石川闺秀又打了一枪,隋排长的胸膛上有血流飞溅出来,石川闺秀大叫:“跪下,下贱的中国猪,跪下!” 隋排长当然不跪,这个男人的膝盖上跪天地,下跪父母,从来就不会给仇人小鬼子下跪。石川闺秀一发子弹打在隋排长的腿上,隋排长高大的身子又打了一个趔趄,腿还是直直地站着,石川闺秀又是一枪打在隋排长的另一条腿上,隋排长的身子摇晃了一下,仍傲然挺立着站住,石川闺秀再次大叫:“跪下,皇军可以饶你不死!” 隋排长声如洪钟,坚决地回答:“小鬼子休想,老子不怕死,老子就是死也绝不会跪在你们小鬼子的面前!” 石川闺秀恼怒,打光了枪里的所有子弹,隋排长被鬼子打断了两条腿,隋排长就用砸烂了的机枪支撑住身子,对石川闺秀还是怒目而视,隋排长像一个打不死的巨人,一直都是那样屹立着身子怒视着鬼子,致死都没有倒下,至死也没有改变其傲然的身势。石川闺秀害怕了,石川闺秀可以让一个中国军人去死,但至死都改变不了这个军人的铁骨铮铮意志,石川闺秀绝望了,石川闺秀不敢再迎视隋排长的眼神,石川闺秀无奈地说了一声:“撤!” 鬼子纷纷地退出了野战医院,这个已经被战火打烂的院子。鬼子的包围圈被隋排长和三班长两个人冲烂,包围圈中的伤病员们趁机向外猛冲,在冲的过程中,有的伤员夺了鬼子的枪,为自己争取了生命的空间,但更多的伤病员们还是牺牲在鬼子的屠刀下,在这次是件的记载中,除了胆战心惊的王院长逃脱之外,伤病员们没有几个人逃了出来,为了这件事,王院长被军区保卫局的人审查了半年之久,之后不了了之。 石川闺秀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果,果然像石川闺秀想象的那样他名声大振,说实在的,鬼子在山东战场上已经好久没有取得过这样的战果了。鬼子在战报中只说消灭了一百三十多个八路军,并没有标明大多是没有武器的伤病员,这大概也是一向做事呆板的鬼子,在数字上玩一点手腕吧? 石头胜利地完成了黄金的押送任务,回到了东海军分区,一个笑脸没有看到,看到的却是野战医院被鬼子血洗这样一个汇报,肖振斌等干部的一张张苦脸。一营长肖振斌一直都是低着头在一边站着。 石头走后,胶东独立团的一切军务都由一营长肖振斌主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坐镇东海军分区的胶东独立团,当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石头回到了团部,谁都不看,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骑兵队长李忠犹犹豫豫说:“野战医院是别的部队的事,起码警卫部队不是我们独立团的人,再说了,这个野战医院通讯不顺畅,电报电话什么都没有,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们也不知道,知道赶去了鬼子早就跑得没影了…… 石头抬起头了,用眼睛瞪了李忠一眼,李忠没说完的话,也急忙讪讪打住了,没有继续再说下去。李忠说得也是事实,得知磨山头野战医院被鬼子血洗的消息后,李忠的骑兵队是第一时间赶到磨山头的,在哪里他们除了看到战友的尸体外,一个小鬼子的影子都没看见。 一般来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失败一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同样的缘故,再有第二次这样的失败,说得好听点这叫没有脑子,不好听的话,叫记吃不记打,石头想到了军区医院在东海军分区还有一个分院,那里也有近百名伤员,担任守卫任务的只有一个班。 石头问:“分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一营长肖振斌终于说话了,肖振斌说:“分院的情况我们已经作了防范,为了避免同样惨剧的发生,我们已经根据军区的部署,将医生、伤病员做了分散处理。” 石头点了点头,石头说:“,走,我要亲自走走看看去!” 石头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的走走看看,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 第872章:黑色魔咒2 石头没有想到就是这一次的走走看看,却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这个问题亟待解决,不解决好这个问题,就会颠覆了一些人的思想。 要战斗,就会有牺牲,就会产生了大批伤员,而部队一直是运动作战,无法让伤员紧随其后,尤其是磨山头野战医院被鬼子血洗后,给部队的教训是深刻的,在部队不能彻底底保护野战医院的安全的情况下,将伤病员集中在一起治疗,一直是方便了,危险也在那里明摆着,最好的办法就是化整为零,就像军区分院这样,在崖子、哨里、刘格庄、南北果村一带将伤病员分散,将医院设在各村老百姓家里,饮食、护理由这家的主人自愿承担。需要动手术者由医训队临时组成手术队,走村串户去给伤员换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应该说这个办法不错,只要有乡亲们的支持,八路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当然了,医护人员治疗起来很辛苦,由于村与村之间较远,为了安全起见给伤病员们换药一般都是在晚上进行,医护人员换药后,常常就与伤员睡在一起。 在哨子村,石头遇到了一个小护士叫王娇,人们都习惯上叫她娇娇,是一个只有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小姑娘由于个子矮,穿最小号的军服都显得有些肥大。小护士娇娇给一位烧伤的的战士换药膏,医院里没有烧伤膏,她们就把柳树皮、榆树皮熬成膏,再与凡士林混杂,抹在牛皮纸上,这就是烧伤膏了;牛皮纸不够,就把膏直接涂在伤口上。没有消毒水,就把盐和野菊花放进水里烧开,用于冲洗伤口。缺输液,就让伤员口服盐水和糖水。缺镊子,就把竹筷子一端剖开,放沸水里消毒就是了。没有换药盘,就用柳条编成筐代用。 这些还不算,医院里缺医少药,医护人员闲暇的时候还要上山采药,自己造药,来填补药品的不足,但中药的疗效总没有西药那样立竿见影,有不少受伤的战士都是由于受伤过重,而得不到及时的治疗牺牲了。 娇娇是第一次看到枪王李石头,娇娇得知面前的就是威震敌胆的枪王时,娇娇吃惊地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劲地惊呼是不是在做梦,还咬自己的手背,看看自己是不是在梦中,引得在场的干部战士都哈哈大笑,石头问:“娇娇,做护士累不累?” 娇娇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累点苦点不可怕,就是——” 娇娇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石头奇怪了,石头问:“娇娇,说下去,怎么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娇娇如果不是鬼子发动的侵略战争,说不定还在母亲的怀抱里撒娇呢,可眼下他却有些老成持重地叹了一口气说:“不说了,今天大伙高兴,我们就说点高兴事,不高兴的事就不去说它了!” 石头说:“娇娇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娇娇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小孩子了,说出来我给你撑腰,咱们批评他!” 娇娇听石头这样一说,眼圈一下红了,娇娇说:“说实在的,我不想说,大伙今天这样高兴,不是有人欺负我,而是娄班长死了!” 娄班长是谁,石头不知道,娄班长是地方区小队的一个班长,娄班长是在攻打南山炮楼受的伤,娄班长他们彻底消灭了炮楼里的鬼子,将伪军包围在一座房子里,娄班长向里面的伪军喊话:“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缴枪不杀!” 房子里的伪军并不答话,也毫不领情,突然从里面扔出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在娄班长的眼前爆炸了,手榴弹爆炸的位置挨得娄班长最近,娄班长的腹部当即就被手榴弹炸开,肠子翻了出来。娄班长这么严重的伤,在缺医少药的分院治疗,腹腔严重感染,已近昏迷,面糊都喝不了。娇娇把手探进他的腋窝,高烧得厉害,娇娇揭开他腹上包裹着的三角巾看伤口,3、4个蜈蚣样粗糙的伤口缝合线刺痛了娇娇的眼睛:,伤口的上面全是难闻的脓性分泌物。多少懂一点医学的娇娇知道,没有抗菌药,在这种手术的清创很不彻底这种情况,娄班长是很难康复的,牺牲仅是早早晚晚的事。 昨天晚上,娇娇再给娄班长换药的时候,昏迷了三天两夜的娄班长忽然来了点精神,娄班长是荣成的,娄班长得知眼前的卫生员娇娇也来自荣成人,就挣扎着跟娇娇聊了会天。豆油灯下,娇娇看到娄班长的是一张蜡黄而英俊的面孔。 娇娇说:“他才20岁不到就当了班长,如果他没死,他会娶个好媳妇,说不定也能当上师长、将军。” 娇娇说:“我们聊了会天他又昏迷了过去,半夜里好像还动了几下,天亮时发现已经没救了。对于他的死,我一直觉得很难受,很愧疚。头天晚上我们还说了话,想不到他就这样无声地死在我身旁,而我一点办法也没有。” 因为缺医少药,一夜之间,她就与娄班长生死两隔了。生命在战火中如此脆弱,这是娇娇少小的心灵无法承受之痛,娇娇哭了! 石头离开了哨子村,心情很是沉重,野战医院缺医少药,从早就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身处敌占区的八路军所有医院都不同程底上存在这一问题,因为八路军所需的红伤药品几乎没有一样不是需要从鬼子手里夺来的,没有正宗的来源渠道,药品的短缺真是难以想象的。搞到一些药品成了当务之急,而要解决药品问题只有一个办法,就是从鬼子手里弄,到底怎么弄,到哪里弄,石头此时有了这个想法,却还没有想好。 石头出了哨子村,骑马来到了磐石凹村,磐石凹村是一个比较大点的村庄,是一个还算平坦的村庄,这个村庄住了十多个伤病员,石头是看这些伤员的情况来的。 石头还没有走进这个村庄,远远就被村子里一些人奔走呼号,不停地跑动的行为而诧异,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石头打马赶过去,对一个疯跑的老乡喊了一声:“老乡!” 石头下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这些老乡显得很匆忙,根本就无暇应答任何人的问话,看都不看石头一眼又跑走了,这些人的古怪行为让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时,村子里又传来了敲打锣鼓等乐器的声音,石头就更加奇怪了,石头仔细听了一下,跳大神得声音,石头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小的时候他唱和小伙伴们看这种是戏不是戏,像舞又不是舞的东西太多太多了。谁家的老人得病了,后人们请跳大神的逐鬼驱邪,谁家小孩子昏睡不醒,是掉魂了,又请大神来跳,找回魂魄。当时的石头对此充满了神秘感,后来读书上学了,石头知道了这跳大神,应该叫跳萨满舞。萨满舞发源于东北辽源黑土中的萨满巫教文化,萨满舞也就是巫师在祈神、祭礼、祛邪、治病等活动中所表演的舞蹈。据说古代中国北方民族曾盛行过这种巫舞。满族称萨满舞为“跳家神”或“烧旗香”,表演时,萨满腰间系着长铃,手持抓鼓或单鼓,在击鼓摆铃声中,请各路神灵。请来神灵后(俗称“神附体”),即模拟所请之神的特征,作为各路神灵的表演。比如:请来“鹰神”,要拟鹰飞舞,啄食供品;请来“虎神”,要窜跳、扑抓;或者在黑暗神秘的气氛中舞耍点燃的香火,这就表示已请来“金苍之神”。 蒙古族称萨满舞为“博”、“博舞”。萨满的神帽上有鹰的饰物,身穿带有飘带的裙,腰里系着9面铜镜,用以显示其的神威、法力。表演的时候,法器用单面鼓,一名萨满为主,另外两名萨满为他击鼓伴奏。舞蹈多是模仿鸟兽与各种精灵的动作,最后表演“耍鼓旋转”。这就是“萨满舞”,俗称“跳大神”。跳大神的有男女之别,女的叫巫婆、男的叫神汉,在老百姓中有一定的文化基础。 跳大神在老百姓中有一定的文化基础,更是有一定的市场。病入膏肓,总不能什么都不作为,眼巴巴地看着亲人去死,请巫婆神汉跳大神,也就是生命中的最后一棵稻草,人们虔诚、膜拜,总期望于奇迹的出现,即便是没有奇迹的出现发生,这起码也是对死去的人还活着的人,都是一种心灵上的抚慰。 大街上围着好多人,石头看到有一男二女穿戴怪异,身上还挂满了铃铛、还有形状怪异的神器正在卖力地又唱又跳,做着一个个诡异的动作,神汉和巫婆对石头一干人的到来毫不理睬。 八路军是反对封建迷信的,以往的这个时候,这些“牛鬼蛇神”看到八路军的干部的到来,早就逃之夭夭了,今天不但没跑,那个神汉舞过之后,反倒理直气壮地呼出了一口气说:“我乃是天宫二郎神下凡,是专来拯救普天下众生的…… 第873章:黑色魔咒3 八路军是反对封建迷信的,以往的这个时候,这些“牛鬼蛇神”看到八路军的干部的到来,早就逃之夭夭了,今天不但没跑,那个神汉舞过之后,反倒理直气壮地呼出了一口仙气说:“我乃是天宫二郎神下凡,是专来拯救普天下众生的,有苦解苦,有难解难,阿嚏!” 一个老者立刻匍匐在地,悲声大哭,说:“天神啊,你快拯救我们吧,别再用那魔咒诅咒我们这些善良的人们,快救救我的儿子吧,只要能解救了我的儿子,我愿倾其所有,就是将我冻死、饿死,我也绝不怨悔!” 老者说着扑倒在地,重重地连磕三个响头,以示虔诚,将自己的额头都磕出了血包,很痛快地将身上唯一的一块大洋掏出来,双手虔诚地举着,双膝跪地一直送到了神汉的脚下,神汉眼睛微微一抬,就收入了囊中,继续打着一个又一个的喷嚏。 警卫员刘木耧火了,刘木耧说:“神汉骗人,团长我去收拾他,把老乡的血汗钱要回来!” 刘木耧说着就要往上冲,被石头抬手制止刘木耧的冲动。 老者的儿子已经疯跑了两天,不吃不喝,鼻口窜血,老者把救儿子的希望全部其托在神汉做法上,老者这是消财免灾,这个时候制止了神汉,不要说能引起群众的反感,就是这个老者也能跟你拼命,老汉肯定会认为你这是毁他,是让他的儿子死,让他断子绝孙,群众的工作不能简单从事,更不能武断做事,要注意一定的工作方法,在这一点上,石头从不会莽撞做事的。 石头制止了刘木耧,刘木耧还是有些耿耿于怀,石头瞪了刘木耧一眼说:“我们走。” 石头他们绕开众人,他们继续向村里走,在一个巷子口,石头他们遇上了分院的刘军医,石头和刘军医是老熟人,军区开会遇过几次面,刘军医看到石头吃了一惊问:“李司令,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石头说:“走走看看。” 石头问:“村口上有几个人跑来跑去,他们都是得的什么病,你们查出来了么?” 刘军医说:“不用查,从症状上看,十有八九就是回归热,我们这里的伤病员,也有人发现了此病的初级症状,可我们没有特效药,我一直都很挠心。” 回归热这与石头料想的有些不谋而合,石头在磐石村口看到的那些人的症状,石头就猜测是回归热,因为回归热这种病,在胶东几乎每年都会发生,因此石头对这种病并不陌生,这种病毒在人身上的潜伏期大约有一周的时间,一周后,病人就会接连出现反复高烧、头痛、流鼻血等相同症状,而且很快蔓延到整个人群。这是一种特殊螺旋体所致的急性传染病。 回归热这种传染病,直到解放后才得到控制,在山东抗战时期,几乎年年都爆发一次或者几次,特别是春天山花盛开的季节,这种病更容易发生,那个时候民间常常会死很多的人。有资料记载1939年,鲁北地区回归热曾大面积流行过一次,1941到1942年,鲁南、鲁中亦先后发生大面积传染,别说民间,就是有的连队全连被袭,连队就地改成休养所,突击进行治疗,但因为缺药,很多战士出现并发症也被夺去生命。 回归热的传染媒介就是虱子。那时候物资极其匮乏,战士们很少有换洗的衣物,夏天可以在河里冲个澡,整个冬天就那么一套棉袄,冬天就没办法了,因此大伙身上全是虱子,伸手进去一抓就是一两个,谁都能随便从身上摸下虱子来。” 为了消灭虱子,有战士冬天夜里睡觉时,把衣服挂在屋外冻,有人晒太阳时脱下衣服一只一只地捉了,总是捉不净,就将衣服放在嘴里沿着衣缝咬,将虱子咬得“啪啪”地响,但这些都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因为大伙都是好几个挤一张炕,几十个人躺在麦秸秆铺成的地铺上,虱子很容易从一个人身上跳到另一个人身上,虱子是那个年代最盛行的一种生物,几乎每个人身上都能很轻松地捉下几十头。 得了回归热的病人,一般都是头痛头昏,心情特别地烦,容易冲动,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鼻子流血,用棉花塞住,血又从嘴里出来。连续反复高烧把人的脑子烧坏了,精神错乱,就开始到处乱跑。最后引发并发症被夺取生命。 刘军医说:“此病来势汹涌,由于没有特效药,病人得不到及时的治疗,战士们几乎就是在等死,而在老百姓中,跳大神的特别盛行,老百姓中有传言说‘这是上天咒语,是专门来灭绝人类的,这是再怎么高明的医生都医治不了的病’,有战士阻止巫婆跳大神,反被老百姓给轰赶,有老百姓说:“大神不治病,你们医生治病,有能耐给治好看看,我们就信你,迷信能迷好病,我们就信!” 刘军医长叹一口气,摇摇头,石头说:“乡亲们的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我们只有真正地治好乡亲们的病,才是硬道理,乡亲们才会服我们,可我们缺的就是药品,这么多的药品到哪里才能搞到呢?” 石头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治疗回归热最有效的药品,就是一种叫606的抗生素,这种药剂在一般的大城市柜台上都很难买到,即便是能买到,其价格昂贵,足可以逼退一般家境的人,独立团抗日经费几乎为零,购买药品这条路走不通,而没有这种药剂,战士和乡亲们的病症就得不到治疗,真就成了上天的魔咒,就阻挡不住巫婆神汉的舞步,八路军反对封建迷信的声誉将大打折扣! 606这种药剂有神奇的疗效,一般情况下,有了这份药剂,用在病人身上,一般都是一针见效,三天就能彻底退烧,治愈一个病人。如何能得到这种药剂成了眼下当务之急,要搞到这种药剂,石头自然就想起了烟台、牟平城鬼子占领的大小城市,这种药剂鬼子的军医院里,还有日本人开的药铺里,这种药肯定能多一些,石头一言不发,开始在心里对这些地方动起了心事。 没想到刘军医说了一句话,让石头的心事一下子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刘军医说:“昨天傍晚,我听一个熟悉的穿乡货郎说,牟平城里的鬼子也得这种怪病了,而且病倒一大片,病得可厉害了,鬼子正想办法从烟台高药品……” 石头一听这话,不等刘军医把话说完,就主意已定,就拿牟平的鬼子开刀,石头一击掌说:“真是太好了,刚打瞌睡就有人给递枕头,小鬼子就是这么孝顺老子,刘军医,你等着,我很快就会给你弄来药品的。” 刘军医当然高兴了,但他不明白,李司令刚才还在为弄到药品发愁,忽然就有办法了,难道李司令会变戏法,一下子变出那么多的药品来?刘军医看看天,看看地,又看看远去的石头远去的背影,刘军医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石头对刘木耧说:“走,我们回去!” 石头带领刘木耧打马如飞,很快就回了玉林店,胶东独立团团部就设在玉林店。石头回到了团部,团部等着很多的人,他们是各区区长,各医院院长,还有牟平县大队的卫生员,不下二三十人,团部里挤不下他们,他们都站在院子里等。石头回到团部不用他们张口就知道他们都是干什么来了,石头说:“同志们,你们回去吧,药品的事情我们一定想办法解决,明天的这个时间,同志们只管来领取药品就是!” 来的这些人都是准备到军分区诉苦来了,好像军分区什么都有,只要一诉苦,军分区就会批给他们所需要的药品,殊不知军分区也造不出药来,可话又说回来,如果枪王李石头都没有办法,他们能有办法么? 这些人到了军分区,一句话还没有说,就得到了石头这样一句承诺,他们当然皆大欢喜,各自回去了,就等着明天的这个时候取药就是了。 石头之所以这样说,石头不是说大话,更不是空穴来风,就在刚才石头回团部的时候,骑兵队长李忠在村口向石头报告了一个重要情报。骑兵队李忠他们派出到牟平城里的侦查员,得到了一个情报,情报是一个在城门楼站岗的伪军送出来的:就在今天下午,有五辆满载军火药品的鬼子军车从烟台而来,押车的除了一小队的鬼子兵,还有一辆装甲车随行,可见鬼子对这一批军火和药品的重视。 由于鬼子也被回归热困扰,鬼子这一次的药品肯定与606有关,只要夺了鬼子的这车药品,所有的困难就迎刃而解了。 石头这一次除了夺药品,顺便把鬼子的军火也给截了,这也是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所需要的,于是,一个巧夺鬼子军火药品的大胆行动计划,就又慢慢在石头的心里形成了…… 第874章:旱地钓鱼1 磨山头一战,石川闺秀以他绝对的的优势兵力获得全胜,战报果真就上了喜多诚一司令官的办公桌上,却没有像石川闺秀所想象的那样引起轰动,比喻大本营如何褒奖他,天皇又是如何颁发他的勋章,一切都如同泡影,一切都是那么平平淡淡、风平浪静。石川闺秀很是有一些失落感,但转念又一想,似乎上峰做的又没有什么不对的,一个中队的帝国军人,干掉了八路的一个小小的野战医院,说出来脸上并不怎么光彩,而在日内瓦公约上,医院又是不允许作为攻击的对象,如果对上峰他的战果大张旗鼓,不用说八路舆论,就是帝国军官也会对他石川闺秀嗤之以鼻,这样的胜利拿不上桌面,这样的战果又如何能引起轰动呢? 石川闺秀这样想来,自己又暗自释然。 八路军那里又开始流行回归热,回归热这种病毒,从最初的时候,应该是帝国用过的一次生化武器。而这生化武器其中的一种,就有回归热这种病毒,就当时的帝国的统计数字来说,的确给八路带来了不少伤亡,对八路军的军力有一定的削弱。当然了,八路一直都不是道第一次回归热的流行是帝国所为,这又是不符日内瓦公约的条款,是属于帝国高级机密,真实的情况,并不是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的。 现在,八路军那里又开始流行回归热,八路军的军力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因为回归热的流行而削弱,石川闺秀暗自窃喜,他要很好地利用这个机会,开始准备一次大的扫荡,石川闺秀已经向烟台方面申请了一批军火。石川闺秀要很好地利用这次回归热的机会,在八路军、特别是胶东独立团军力削弱的时机,一举将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歼灭,彻底扭转牟平地区不利的局面,可就在石川闺秀如意算盘打得正得意之时,大扫荡的准备正紧锣密鼓之时,有鬼子军医报告伪军中发现几例回归热病例,这让石川闺秀很是感到意外,石川闺秀恼怒地大骂:“东业病夫名副其实,立刻将他们隔离处理掉,不失一切手段阻隔其流行,消灭其病炊!” 石川闺秀知道这个回归热一旦在伪军中流行,遭殃的不仅仅是伪军,就是帝国军人也难逃厄运。不失一切手段的鬼子处理几个受病的伪军,不是急急地治疗,用他们现有的606药剂给几个受病的伪军注射,而是将几个受病的伪军集中起来,用军车秘密地拉出城外,在大沙河的河滩上活埋,一劳永逸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鬼子想是问题简单起来,可问题偏偏就没有那么简单,一天后,鬼子兵中也发现了这样的病例,先是十几个,后来就是几十个,石川闺秀采取积极地医治,所以在整个牟平城里的606告急,鬼子的病员还在不断的增加,病情来势凶猛,现有的药剂根本就不够用,石川闺秀不得不向烟台求救,烟台方面的鬼子急忙调配药品、连同石川闺秀申请的军火,派一个小队的鬼子,还有一辆装甲押运,一并运到了牟平城。 606这种药剂,鬼子急需,八路方面更是急需,烟台方面的鬼子这一次押运计划缜密,消息封锁的紧,八路没有获得一点消息,所以鬼子运做得很成功,而烟台城到牟平城的距离又是那样近,之间也就是四五十里的路程,一个小时就能完成运输,根本就没有给八路留下时间,更何况还是动用了装甲车开路,安全押运事儿本身就做的很到位。 ,烟台一下子调来这么多的军火、尤其还有治疗回归热的特效药606药剂,这么重要的事情,又是这么大的动静,胶东独立团和枪王李石头不会一点信息也不知道。牟平城里有八路军的卧底,石川闺秀不是不知道,牟平城里每一个中国人都可能是八路军的卧底,这一点上石川闺秀一点都不奇怪,就在昨天,侦缉队就破获八路军的一个情报站,这个情报站竟然是一个不起眼的绸缎庄,绸缎庄的老板到店员,都是正宗的八路军,是八路军牟平县委在牟平城的一个情报机构,如果不是侦缉队抓获了牟平县委组织部长,没有这个组织部长的供述,很难想到这些看起来还很规矩的生意人,竟会就是八路军的卧底。 石川闺秀是一个老奸巨猾的老鬼子,对付八路军的办法还是有一手的。石川闺秀想:既然挡不住八路军卧底的眼睛,又不能成功地阻止八路情报的送出,何不就将计就计,利用这个机会,利用八路急需要这些药品急切心情,搞一次行动,不动声色,张网以待,让八路军来自投罗网,把八路一网打尽。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石川闺秀想到这里,仿佛他的胜利就在眼前,他都有些不能自制了,这么好的一次行动,应该给起一个响亮的名字,那么这次行动计划起一个什么名字呢? 石川闺秀在屋子里又反复地渡起了步子,石川闺秀忽然想起了中国人有一个典故故事,这个故事的名字,就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那么石川闺秀的这个计划理所当然就叫着:钓鱼计划! 这个钓鱼计划听起来多么提神,石川闺秀有了这个名字,很快就制定出他的钓鱼计划的各步走,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声:“报告!” 石川闺秀回应了一声:“进来!” 一个胡子拉碴小个子鬼子军官跑了进来,这个小个子的鬼子军官叫山本太郎,山本太郎就是那个押送军火、药品,从烟台下来的鬼子小队长,,山本太郎跑进了石川闺秀的司令部,一个立正,一个敬礼,大气不喘一口,显得非常训练有素地问:“大佐阁下,您找我?” 石川闺秀点点头,算是肯定了山本太郎的问话,石川闺秀问:“晚上的饭吃过了没有,伙食怎么样?” 山本太郎不知道石川闺秀大佐为什么要这样问,他愣了一下,立刻回答:“报告大佐阁下,晚饭吃过了,感谢大佐阁下的盛情款待!” 石川闺秀点点头,山本太郎看得出来,石川闺秀的的注意力不在这里,不是真正关心伙食好赖这么简单,果然石川闺秀下一句话就直奔主题,石川闺秀问:“你们马上就要回去了是不是?” 山本太郎说:“是这样,大佐阁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们赶在天黑之前就能赶回烟台!” 石川闺秀说:“我想将你们留下来,只留下一夜,配合我们完成一次的行动计划,你看会有什么问题么?” 山本太郎立刻一个立正,又是一个军礼,说:“愿为大佐阁下效劳,没有什么问题!” 山本太郎出生在日本本岛的秋田县,世代靠着种稻米为生,一直过着那种撑不着也饿不死的农人生活,山本太郎兄弟三人。山本太郎是属于他兄弟三人当中,个子最矮的一个。山本太郎个子矮小,面貌丑陋,尤其还长了一口龅牙,既不像他的父亲,又不像他的母亲,山本太郎的父亲一直怀疑其母亲不轨,偷了野种,才生出了这么一个怪物来,却又找不到证据,这却苦了山本太郎,总是莫名地挨父亲的揍,父亲唱一遍揍他,还一个劲地骂他野种,因此,一直不得父母的宠爱,从小就是一个舅舅不亲姥姥不爱的角色,所以在他的内心一直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这种冲动就是有一天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让自己的父母及所有看不起他的人看看山本太郎是一个英雄,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从此改变对他的看法,对他刮目相看。 石川闺秀听了山本太郎这样一说,当然很高兴将手一招,山本太郎立刻走到了石川闺秀的眼前,石川闺秀用欣赏、赞许的眼光看了看山本太郎说:“好,很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帝国军人,坐!” 石川闺秀对山本太郎有些过于客气,这是山本太郎有些不太适应,不敢坐又不能不坐,因为他看得出来石川闺秀真心邀请他客坐的。山本太郎他们隶属于驻烟台的海军陆战队,与石川闺秀他们是两个兵种,不属于他们陆军管,要借用他们的兵力一用,客气一点并不过分,但不管怎么说石川闺秀是个大佐军官,山本太郎的紧张也是可想而知的。 山本太郎坐了,石川闺秀摁了一下桌上的电铃,立刻就有一个鬼子的通讯兵走进来,石川闺秀说:“命令各部,立刻到司令部来开军事会议!” 通讯兵一颔首,一声:“哈依!” 通讯兵得令立刻转身跑步退走,不用几分钟的时间,猪牟平城里的鬼子军官都陆续来到司令部,十分钟之后,开会鬼子的军官全部在会议室里到齐,石川闺秀带着山本太郎走进会议室,所有的鬼子军官全部立正站起来面对着石川闺秀大佐,石川闺秀说:“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 第875章:旱地钓鱼2 十分钟之后,石川闺秀带着山本太郎走进会议室,会议室里所有的鬼子军官,全部立正站起来面对着石川闺秀大佐,石川闺秀说:“给大家介绍一个人,这位是山本太郎少尉!” 山本太郎立刻向前一步,很懂事地一颔首,没等石川闺秀再说下去,,立刻自我介绍说:“鄙人是烟台海军陆战队,井山大队第二中队,第一小队长山本太郎,请多多关照!” 二战时期,鬼子海陆不合,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日本陆军不会配合海军的行动,海军也很少主动配合陆军行动,所以日本海军需要完成陆地作战任务时,必须依靠自己的武装。从二战日本在瓜岛的作战情况,就不难看出,日本军队根本就没有“登陆作战”的概念。所谓的海军陆战队,不过是一支从属于海军的二流陆战武装。所以,日本陆军有自己的登陆舰、冲锋舟,甚至类似航母的飞机运输舰等。 这样说来,为什么石川闺秀对山本太郎高看一眼,原因就在这里,如果山本太郎不愿意配合石川闺秀什么行动,石川闺秀也是什么办法也没有。所以,石川闺秀把山本太郎作为了宾上客介绍,而不是作为部下而破格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山本太郎自我介绍完毕,最后一个立正,然后一颔首,所有在座的鬼子军官,作为回应都一颔首。 石川闺秀落座,然后在一抬手,所有的鬼子军官包括山本太郎都立刻坐了下来,都挺直腰杆面相石川闺秀大佐看着,行注目礼。 石川闺秀说:“下面开始开会!” 石川闺秀召开的这个军事会议,是一个秘密的会议,参加会议的全是日本军人,没有一个中国人,铁杆汉奸伪军都不行。石川闺秀向坐成两排的鬼子军官看了一眼,忽然问:“你们谁能知道我这次召开的军事会议,是一个什么议题,谁知道说说看?” 一直都在做扫荡的军事准备,现在军火药品已经运来,下一步不是明摆着就是对盘踞在玉林店一代的八路、胶东独立团动武么,而且石川闺秀将山本太郎一小队的海军陆战队留下来,不就是补充扫荡带来的兵力不足么? 一个叫远藤的鬼子中队长立刻站了起来说:“大佐阁下,如果我没说错的话,我们这次军事会议,肯定就是布置对八路胶东独立团扫荡的事宜,毕竟胶东独立团对我们的威胁一直很大,眼下真是到了消灭他们的最好时机!” 远藤说完,连同所有的鬼子军官,都把目光射向石川闺秀大佐,石川闺秀笑了一下,显得城府很深,石川闺秀摇摇头,否定了远藤的看法,并示意远藤可以坐下了。 远藤有些不解地坐下了,远藤的话代表着在座绝大多数的鬼子军官的想法,远藤这样说都不对,不是这次军事会议的议题,大多数的鬼子军官,都有些茫然,石川闺秀呵呵一笑,说:“今天上午,我们牟平城来了几辆军车军火和药品,尤其是药品,你们知道不知道?” 牟平城一个小城,一声枪响都可以惊动全城,一下子来了那么多的军车的军火和药品,在以往的扫荡之前,一般都是这个情况,并无特别之处,这些鬼子军官都视同见惯,这么大的事情,这些鬼子军官怎么会不知道呢?所以,几乎所有的鬼子军官都回答:“知道!” 石川闺秀又问:“你们知道来的军车上载着什么吗?” 这不是明摆着的军火和药品么,有的鬼子军官就回答:“知道,是军火,还有药品!” 石川闺秀高兴,石川闺秀说:“你们回答的太好了,你们想你们知道了,八路会不会知道?枪王李石头会不会知道?” 石川闺秀这样一问,这些鬼子军官一下子无语了,八路军知道不知道,枪王李石头知道不知道,他们不是八路军,不是枪王李石头,他们不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确实不知道八路军知道不知道,枪王李石头知道不知道,但八路军的情报人员无孔不入,所有的鬼子军官没有一个冒然回答这个问题。 远藤又说话了,远藤说:“我想,八路军、枪王李石头也许也知道了吧?” 石川闺秀没有直接回答远藤的自语,而是接着他自己的话题又问:“八路知道了,枪王李石头知道了,他们又急需这些军火,特别是那些急调来的八路同样急需救命的696药品,你们想想,八路枪王李石头会怎么做?” 远藤眨巴着芝麻绿豆眼,忽然有些醒悟说:“大佐阁下的意思是,八路会来劫车,抢走军火、抢走药品,而且战斗就会发生在今天晚上?” 石川闺秀说:“远藤君说的太对了,八路枪王李石头今天晚上必然来,而且战斗就发生在今天晚上!” 石川闺秀说完这句话,非常满意地对远藤点了点头。 远藤的问话得到了石川闺秀的首肯,让在座的鬼子军官都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甚至不相信枪王八路军、李石头会有那么大大胆子,到他们老巢里劫取军火,劫走是药品,枪王李石头不会是吃了豹子胆子吧? 话到了这个份上,石川闺秀话也就挑明了,说话就不在转弯抹角了,石川闺秀说:“基于这种情况,我制定了一个钓鱼计划,我们金将计就计,抓住这次机会,只要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或其他八路军,只要敢进得城来,我们就将其一网打尽,这一次我们务必要拿住枪王李石头!” 所有的鬼子军官异口同声地说:“是,一网打尽,捉拿枪王李石头!” 石川闺秀说到这里,兀自兴奋了起来,他一下站了起来说:“我命令!” 石川闺秀的一句话刚说出口,所有的鬼子军官一下子也都全站了起来,立正站直静等着石川闺秀下达命令。石川闺秀用眼睛满意地扫视了左右两边的鬼子军官一眼,石川闺秀喊:“远藤君!” 那个叫远藤的鬼子一个立正,答一声:“到!” 远藤是牟平城里两个鬼子中队长之一,远藤指挥他那个中队的鬼子,无论扫荡,还是追击八路军,总是敢冲敢打,这一点很得石川闺秀的器重,石川闺秀说:“命令你部统管东、南两城门的防务,不得有误!” 远藤回答一声:“哈依!” 石川闺秀又目光转向另一边,命令:“坂岛君!” 坂岛元吉是驻牟平城的鬼子的另一个中队长,坂岛元吉在牟平城没有司令官的日子里,与远藤争夺指挥权两个人明争暗斗、各不相让,两个人挣得很不愉快。自从石川闺秀 的到来,接管了牟平城的军务,两个人才有所收敛,不得不回到同一起跑线上,各自老老实实做他们的中队长。 坂岛元吉听到石川闺秀点到了他,坂岛元吉也是一个立正,答一声:“到!” 石川闺秀命令:“命令你部统管西、北两个城门的防务,不得有误!” 坂岛元吉回答一声:“哈依!” 石川闺秀将鬼子各部都做了周密的安排,但石川闺秀这次行动仅限于日本人知道,伪军汉奸队,平日里最得力的走狗都不知道这次行动。石川闺秀这次钓鱼计划的安排做到内紧外松,最重要的一点个城门楼上鬼子岗哨全都撤了,全部由原来的伪军汉奸把守,但鬼子并没闲着,留有相当数量的暗哨,鬼子兵也被告知做好随时战斗的准备。 石川闺秀很狡猾,这次钓鱼计划只限于日本人知道,所有的走狗汉奸在不知道任何情况下,继续把门站哨,汉奸侦缉队还是很卖力气的到了晚上,满城狗一般滴乱窜抓捕八路的嫌疑人员。石川闺秀为什么连他的狗狗们都不相信,因为八路的情报人员就在这些中国人当中,在石川闺秀搞不清到底那个中国人是八路军的情报人员,也只能把他的狗,也打入了怀疑之中。不过,这样还是有效果的,因为八路军的进城,一定会有内应,没有里应外合,八路军也不会、也不可能进城的。现在,石川闺秀还怕八路军、尤其是那个枪王李石头不进城,八路军、枪王李石头不进城,石川闺秀的钓鱼计划就得不到实施,得不到实施的计划石川闺秀如何能擒拿住枪王李石头呢? 鬼子的全部撤哨,这个行为有些反常,别说八路军的情报人员,就是牟平城里的伪军司令吕瘸子和斗鸡眼都感到了异样,斗鸡眼问:“司令,日本人干嘛今天晚上都撤了哨呢,把这么大的一个牟平城交给了我们防守,这个新来的石川太君就这么放心我们?” 吕瘸子放下大烟枪说:“怎么?你小子有反骨?要知道日本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过我们也不能糊弄他们,因为我们的命在鬼子和八路两方手里拽着,弄不好他们谁都可以要了我们的命!” 斗鸡眼说:“那是那是” 吕瘸子又说:“小鬼子撤了哨,其实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有可能是鬼子休息一宿,明天就又要开始扫荡了,谁知道呢?” 吕瘸子说到这里,张大嘴巴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说了一声:“没事,我们也该睡觉了!” 当天晚上,石头带领李忠的骑兵队来到了牟平城下,按照预定的信号,侦察兵学了几声蛐蛐叫声,牟平城外立刻就了回声,侦察兵与内应人的人见了面,很快都领到了石头的面前,这个做内应的人见了石头的第一句话就说:“李司令,不好啦,我们的计划好像被鬼子发现了…… 第876章:旱地钓鱼3 按照预定的信号,侦察兵学了几声蛐蛐叫声,牟平城外立刻就有了同样的蛐蛐回声,做内应的人就轻轻地跑过来,侦察兵与内应人的人见了面,很快领到了石头的面前,这个做内应的人,见了石头的第一句话就说:“李司令,不好啦,我们的计划好像被鬼子发现了,今天晚上很有些反常,鬼子全撤了哨,所有的岗哨全是我们保安团的人!”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敌情突变,所有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骑兵队长李忠黑影里看看石头,赶到的只是一个剪影般刚毅的轮廓,石头说:“鬼子这是故意敞开大门,让我们往里钻,看来鬼子已有准备,想到了我们今天晚上回来劫取药品,鬼子也知道这药品对我们太重要了!” 李忠说:“李团长,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必上鬼子的当了,要不我们就取消今天晚上的行动,从长计议?” 石头摇了摇头,石头想起一直在病痛中折磨的战士,还有那些被病痛折磨疯跑的人们,战士的病情等不得,也不允许从长计议;再说了,鬼子今天刚到来的军火药品,肯定还没有来得及分发,再拖延下去,药品被鬼子用掉了,鬼子得救了,病痛中的战士可就没救了。战士们都很年轻,每个战士都是父母心头上的肉,战士们跟着自己打鬼子,没有在战场上牺牲,而死在病床上,怎么说这都是指挥员的错,指挥员的耻辱。 开弓没有回头箭,困难就是等待人们战胜的, 军人是什么,军人就是战胜困难的拳头,迎刃而上的利器,石头说:“我们的行动不但不能取消,而且还要把牟平城弄他一个天翻地覆,抢救战士们的药品志在必得!” 石头的话掷地有声,充满了决心,不可更改,李忠精神一振,问:“团长,你下命令吧,你说我们怎么干!” 石头考虑了一下,石头说:“既然鬼子敞开大门,让我们向里面进,那我们就放心大胆地往里进,不过,原计划的攻击的目标,我们应该改变一下,由原来的鬼子军火库,改为石川闺秀的司令部!” 牟平城里的鬼子据点,因为被李忠的骑兵队打过一次,烧掉过鬼子的炮楼,鬼子的炮楼基本作废,石川闺秀进了牟平城就征用了一家有钱人的宅院,作为了他的司令部,大力经营整个牟平城,把牟平城经营成了他的一个大据点,残破的炮楼只有少数的鬼子和伪军驻守,基本作废,石川闺秀大佐忌讳被八路烧过的据点,那样的据点他觉得晦气。 战斗计划有了如此大的变动,李忠不理解,李忠说:“团长,我们不去鬼子的军火库,我们攻打鬼子的司令部干什么,我们这次主要的目的是药品,也顺便搞点军火,这样一来,我们的药品不久没有了影子了?” 石头说:“你想啊,石川闺秀既然猜测到我们的行动,你认为鬼子还会把军火药品放在军火库么,石川闺秀可是一个狡猾的鬼子,他不会那样傻!” 李忠说:“可情报人员说到目前为止,运药品军火的鬼子军车一直停在军火库的院子里,这还能有假么?” 石头说:“鬼子的军车停在军火库,就等于鬼子的军火和药品都在军火库,你是这样想的对不对?” 李忠被石头这样一问,猛觉得自己这样考虑问题是简单了点,一下就不好意思了,李忠说:“团长我听你的,下命令吧!” 石头对李忠耳语几句,李忠连连点头,李忠说:“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拍拍李忠的肩说:“小心一点,多动脑子,马上行动!” 李忠回一声:“是!” 李忠一挥手,带领骑兵队一排,在内应人的带领下,很快就来到了城墙的东南角,在城的东南角有接应的内线,内应人在城下学了几声蛐蛐叫,城墙上放下了一根绳子,李忠和几个战士在夜色的掩护下,上了城墙,又有许多个绳子放下来,骑兵连两个排的战士登上了城墙,彻底控制了城墙的东南角。石头带领骑兵队二排战士作为第二梯队,也上了城墙,李忠带领一排战士直奔鬼子的军火库,石头带领二排战士直扑石川闺秀的司令部。 鬼子的军火库,设在鬼子据点后面的一座高墙大院中,院墙太高,院墙上还拉有电网,鬼子的军火库看起来戒备森严。军火库的大门紧闭,大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路灯,两个鬼子岗哨端着枪,在大门两侧走来走去。 李忠观察了一下,一挥手,两个战士豹子一样敏捷,贴着墙,很快就靠上了这两个鬼子的哨兵,很利落地将两个鬼子摸掉,他们慢慢地打开大门,院子里停放着那几辆鬼子运送军火和药品的军车,他们并不往大门里进,而是向院子里连投了几颗手榴弹,手榴弹在院子里爆炸,军火库的院子果然有鬼子的埋伏,他们埋伏在军车的周围,只要八路靠近了军车,他们就可以将八路一网打尽,而八路没有进军火库的院子,更没有靠近军车,向院子里投掷几颗手榴弹就跑,这让反复在院子里的鬼子很恼火,埋伏在院子里的鬼子就猛冲出来,李忠大喊一声:“打!” 就这样,李忠那个排,就在鬼子军火库的门口,与鬼子交起了火! 鬼子军火库的枪声一响,石川闺秀就知道枪王李石头终于上了他的圈套,八路军小分队从来到城下,上的城墙,直到最后枪声在军火库哪里打响,这一切都是处在石川闺秀的掌控之中,也是按照石川闺秀大佐的设计一步步进展的,这让石川闺秀很得意他的杰作。 军火库的枪声,就是鬼子行动的信号。军火库的枪声一响,所有已经做好军事准备的鬼子全部现身,按照石川闺秀大佐的布置,远藤中队立刻控制了南面东面两座城门;坂岛元吉中队立刻控制了北门和西门。城里的鬼子伪军立刻灯笼火把,到处灯光大亮,到处响起一片搜抓八路的喊叫声。 石川闺秀设计得再好,忽略了一个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非常致命的,那就是两军对垒,泾渭分明,完全忽略了八路军枪王李石头,给他来了一个鱼目混珠的办法,打进牟平城里的两个排的八路军,全部都是装扮成鬼子,穿着鬼子的服装。枪声一响,灯光全亮,鬼子出动,伪军换防,侦缉队、宪兵队,伪警察,一下子满大街乱窜,不用八路军揍他们,他们自己就已经有些乱套。 更何况李忠他们与军火库里的鬼子动了手,最先赶去增援的是伪军遇见李忠,伪连长问:“太君,八路在什么地方?” 李忠说:“八路军已经深入到了军火库中,现在已被我们围在了军火库内,八路抢得了军火正试图向外突围,命令你们必须给我堵住大门,跑掉一个八路,死了死了的有!” 伪军连长学鬼子,大虾一样一鞠躬,也来了一声:“哈依!” 伪军连长很卖力,将衣袖往胳膊肘上挽了几道,拔出匣子枪,大叫一声:“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皇军说了,打死一个八路半块大洋,打死两个八路就是一整块大洋,烟土随便抽,窑姐随你上啊!” 牟平城里的伪军大都醉生梦死,好得就是烟土、窑姐这两口,被伪连长这么一喊,伪军们就像吃了狗肉上来疯,立刻接替了李忠他们撤下来的位置,与军火库里试图冲出来的鬼子飙上了,子弹哇哇地扫,有几次鬼子几乎就要冲出了大门,硬是被这些伪军给打了回去,气得山本太郎大骂:“八格牙路!” 军火库里埋有伏兵,这股伏兵就是山本太郎的海军陆战队,别看军车还在,军车是空的,军车里的军火和606急需药品,在天黑的时候,全被鬼子转移走,转移到鬼子的司令部里,石川闺秀只有守着这些物质他的心里才踏实,并在司令部周围派有重兵把守。这与石头的分析分毫不差,石川闺秀认为枪王李石头是奔着药品而来的,药品和军火都放在军火库里,枪王李石头进城肯定是奔着军火库而去的,绝不会放着急需的药品而不顾,而进攻他的司令部。这在石川闺秀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与进城枪王李石头的交火的第一仗肯定就会发生在军火库,只要军火库的枪声一响,只要守城的两个中队守住城墙,守住四个大门,枪王李石头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插翅难逃,城里的伪军侦缉队宪兵队,还有那么多的警察,对付进城的八路就绰绰有余。 石川闺秀大佐很得意他的杰作,他把药品军火转移了,将山本太郎的海军陆战队还停留在军火库处,石川闺秀就是想用他们做诱饵,来完成他的钓鱼计划,不用饵料的旱地钓鱼大计划,现在军火库方面的枪声大作,让石川闺秀更加激动起来,各种情报显示,此时,石川闺秀离成功很近,近得也只有一步之遥! 第877章:炮打司令部1 石头带领二排战士直扑石川闺秀的司令部,石川闺秀的司令部设在城中一处老宅子里,宅子座北朝南,宅子高门大户,高厚的院墙的四个角上都设有炮楼,炮楼上透着灯光,每个炮楼上还都有鬼子站岗,雪亮的探照灯将周围的一切照得就像白昼一样,几乎看不到任何阴影,石川闺秀司令部的大门口戒备森严,放了双岗,而且还有三支鬼子的巡逻队,围着司令部周围的街道,不停地转来转去。 刘木耧是石头的警卫兵,因为这层关系,石头走到哪里,刘木耧就一直跟在石头的身边,用刘木耧自己的话说,这是他的任务。刘木耧现在就在石头的身边,刘木耧看到鬼子司令部这样戒备森严,刘木耧有些急了,刘木耧问石头:“团长,鬼子这样小心,我们怎么才能靠上去啊?” 石头说:“不难,小鬼子看起来有些井井有条,其实鬼子的漏洞还是很多,我们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轻易地打进鬼子的司令部去!” 刘木耧愣愣地有些不太相信,但有很佩服团长什么困难都难不倒他。 石头观察了鬼子的司令部一会儿,对身边的骑兵队的二排长耳语几句,二排长连连点头,最后一声:“明白,你放心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二排长回身跳下房坡,二排长对一班长说:“一班跟我来,有任务!” 一班长问:“排长,我们有什么任务?” 二排长说:“你看到鬼子的巡逻队没有?” 一班长被二排长这样一说,一下瞪大了眼睛说:“排长,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干掉鬼子的巡逻队?” 二排长说:“不,我们装扮成鬼子的巡逻队。” 一班长信心十足说:“这没问题。” 一班战士听说要扮成鬼子巡逻队,一班的战士急忙伸拉自己的服装,把头上的钢盔重新戴正,学成鬼子站成一队。二排长回头一看,一班的战士都拉好了姿势,二排长笑了,二排长说:“同志们,别焦急,只要团长的炮一响,鬼子一乱,我们就立刻行动,一切看我眼色行事,不能胡来,明白么?” 战士们回答:“明白!” 火炮在战场中,是什么时候都是不能缺少的战略武器,石头很注意火炮的利用,这一次牟平城里劫取鬼子的药品,石头特意从炮兵连调来了一门60迫击炮,炮兵连长胡延庆亲自将炮送过来,还有一箱60迫击炮弹,这都是石头指定要的,炮兵连长胡延庆送来了60迫击炮,还有一箱炮弹,磨磨蹭蹭地呵呵笑着,并没有马上离开,石头完全明白胡延庆的意思,石头只是洋装不懂,石头说:“炮架子、底座你就拿回去吧,有个炮身就行。” 胡延庆听石头这样一说,就知道这门炮是团长所用,不用炮架,而且还不用底座,除了团长,独立团里没有第二个人敢这样用,要知道炮口的仰角相差毫厘,打出去的炮弹就没有了准头,就几米几十米地差出去了,看到石头牟平城里去打仗,炮兵连长胡延庆就有些手痒了,看团长始终都是不明白的样子,胡延庆终于憋不住了,胡延庆就不得不知说了,胡延庆说:“团长,既然要用炮,我们炮兵连出一个排,一个班,要不我一个人去也行,神不知鬼不觉地反正天亮也就回来了。” 一个排,一个班,这些话都是幌子,最后这句话,才是胡延庆的真正目的,石头说:“不行,你们炮兵连的战备任务很重,决不能马虎一点,要出什么差错,我拿你是问!” 石头的话毫无松动之意,而且还是那么坚决,胡延庆知道自己的要求毫无希望,胡延庆立刻一声回答:“是!” 胡延庆再也不敢提要求了,因为非常时期,一点马虎都可能给部队带来不可密布的损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胶东独立团休整在牟平城南玉林店一带,顽军赵保原的一个团就在一天前忽然驻扎在距玉林店仅三十里外的吕格庄处,顽军此举动的真实目的不明,胶东独立团在玉林店已处在鬼子和顽军的夹击状态,胶东独立团一度处在了高度战备状态,而在这种状态下,石头他们又要分兵牟平城劫取鬼子的药品,实在是一个冒险而又大胆的举措。 赵保原所部是顽军,之所以说他们是顽军,因为他们的身份有的时候难以鉴定,他们一会儿是国军,一会儿又是伪军,他们的身份飘忽不定,全是根据他们投靠的主子不同,而不时的改变,他们投靠鬼子做伪军,得到是全套鬼子装备;他们投靠国军,是想在公众面前搞一个好名声,与八路军抢占地盘名正言顺,反正常指责胶东的八路是匪,但不管赵保原所部的身份怎么变化,对付八路军、对付抗日军民,大肆杀害抗日的仁人志士,八路军抗日政府的这一条是始终贯一,一成不变的,而且赵保原还常常配合这鬼子的行动,与鬼子的行动相呼应。现在,顽军的一个团,驻扎在距玉林店、八路军胶东独立团这么近的距离,石头能没有一定的戒备么?牟平城里搞鬼子的药品,也是万不得已之举,石头岂能随便调动主力,或者动用炮兵连一兵一卒,更何况是炮兵连长胡延庆呢。 二排排长和一班的战士准备就绪,就等石头的炮响而开始行动了。 石头一招手,刘木耧连忙把60迫击炮的炮身递给了石头,一箱炮弹也随之打开了箱盖,摆在眼前。 每一次石头打炮,刘木耧都是理所当然的递弹手。石头现在将60炮身拿在手上,60迫击炮没有了支架和底座,显得有些滑稽,但更像杀器,石头选了一下位置,将自己的一只鞋脱了下来,垫在炮身的下面,由于炮身没有底座,炮身的下面既不能太硬了,也不能太软了,太硬了,炮身容易跳起来,太软了又容易遁下去,都会影响炮弹打出去的效果。 石头打炮喜欢速射,在短时间内摧毁鬼子的目标,在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达到战略目的。不过,这个时候石头他们还不能动手,他们在等李忠他们在军火库与鬼子动了手,战斗才能打响。李忠带领一排终于在军火库那里与鬼子交上了火,当然也就惊动了司令部的鬼子,司令部院墙四座炮楼上的鬼子探照灯全部打亮,灯光立刻像利剑一样划破夜空,牟平城四城门上的鬼子探照灯也都全部地打亮,有灯光居高临下支援到军火库那个位置,那个位置上被几架探照灯的灯光照得雪亮,在雪亮的灯光里,军火库外的伪军正与军火库内的鬼子打得火热,这样的战斗惊呆了所有看到这个情景的鬼子伪军,他们也搞不清该火力支持谁,就在这个时候,石川闺秀大佐司令部外的石头他们也动手了,石头接过刘木耧递上来的60炮弹,向炮口里一送,“咚”地一声,一发炮弹就将鬼子的一座炮楼打去一截,60迫击炮的一阵速射,司令部院墙上的四座炮楼的探照灯被石头四发炮弹全都打灭了,石头的第五发炮弹打在鬼子司令部的大门口,昏黄的路灯被炸灭了,站岗的四个鬼子岗哨也在这发炮弹中报了销! 连续五发炮弹在这同一地方发射,虽然是速射,毕竟动静太大,石头打完了五发炮弹,一秒钟都不在停,立刻命令:“撤!” 刘木耧抱着炮弹箱,石头抱着60炮的炮身,以最快的速度从房坡上跳了下来,鬼子的多处机枪子弹带着戈光,飞蝗一样直扑那个石头刚打过炮的房坡,那房子随即就被打着了火,火苗红红地燃了起来。 石头撤下了房坡,将60迫击炮的炮身往刘木耧的怀里一丢,刘木耧赶忙接住,石头带领二排的其他战士就向鬼子司令部里冲,迎面却偏偏遇上了一队鬼子的巡逻兵。鬼子的巡逻兵在炮声里急急往司令部赶来,鬼子巡逻兵大概看到了石头他们跟他们是一样的服装,巡逻队的鬼子就用日语问他们:“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石头说:“老子就是八路军!” 石头说着,一声枪响打死了问话的鬼子军官,战士们一齐开火,当即就消灭了这队鬼子的巡逻兵。石头带领二排战士冲进鬼子的司令部里,正遇上二排长带领战士们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 石头问:“二排长,药品找到了?” 二排长说:“报告团长,我们已经搜了几个房间,药品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真不知道小鬼子藏在什么地方!” 院子里硝烟弥漫,一片模糊不清,有鬼子从身边跑过,被战士们用刺刀刺翻,石头问二排长:“鬼子的司令部是哪一栋房子?” 二排长用手一指说:“就左面的那栋!” 石头说:“走,再给我搜查一遍…… 第878章:炮打司令部2 二排长前面带路,带领石头二次返回石川闺秀的司令部,司令部的地上横着几个鬼子尸首,这肯定是二排长他们最先冲进来时消灭的鬼子。石头注意看了一下躺倒在地上的鬼子尸首,从他们佩戴的军衔上看,没有一个官至大佐的军衔,这说明石川闺秀大佐不在这尸体里面,石川闺秀还活着,石头问:“二排长,你们消灭这些鬼子的时候,没有看见一个逃出走的人?” 二排长肯定说:“没有,只有这些鬼子军官,我们冲进来的时候,他们还想顽抗,就被我们全给突突了!” 二排长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要这样问,石头说:“没看见有人逃出去,石川闺秀这个家伙还肯定在这个屋里,仔仔细细地给我搜,一定要找出这个鬼子的司令官,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石川闺秀这个鬼子司令官,这个时候不在司令部里,这在道理上说不通,据石头估计石川闺秀肯定就在这个屋里,藏在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或者这屋子里干脆就有密道,石川闺秀从密道里逃走了,不管什么情况,石头都要搞个水落石出,因为这是跟药品或鬼子的军火有关系。 石头一声令下,战士们在屋子里又开始了仔细地搜查。忽然,一个战士高喊一声:“这里有人,出来,再不出来老子开枪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喊“别开枪,别开枪,我投降,我投降!” 石头一惊:石川闺秀真的找到了? 石头赶忙冲进那个房间里一看,一个战士正用枪对着房间的一角,随着声音,从墙角一堆不起眼的窗帘后面,哆哆嗦嗦钻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脑袋大,脖子粗,肥头大耳像一头肥猪,这个形象肯定不是石川闺秀,石头有些失望,石头问:“老实说,你是谁?” 肥头大耳的人一下子哭叫了起来。原来这个人是一个厨子,也是这个鬼子司令部里唯一的一个中国人。这个胖厨子胖得像猪,也就是这个胖,引起来石川闺秀的兴趣,一次,石川闺秀在牟平县城里巡视的时候,看到了胖厨子,石川闺秀一招手,胖厨子吓得掉头就想跑,被冲上来的两个鬼子兵按住,然后像拖猪一样把胖厨子拖到石川闺秀的面前,石川闺秀问:“你的,为什么要跑?” 胖厨子实话实说:“我怕——” 石川闺秀笑:“你怕什么呢?我的样子长得不好看?” 胖厨子两忙否认:“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太君你误会了!” 石川闺秀大度地一笑,说:“我明白了,皇军不杀人,皇军是来帮助你们中国人的,建立一个大东南亚共荣圈的,我们在这个大共荣圈里,同喜同乐,享受天皇恩赐,何乐而不为呢?可是你们中国人的八路军不识好歹,总是与皇军对着干的,皇军打杀他们也实属万不得已!” 胖厨子已吓得满头大汗,胖厨子嘴巴都有些不好使,但还在一个劲地附和:“那是那是!” 石川闺秀看胖厨子吓到那个熊样,已失去了再说下去的欲望。石川闺秀又回到了他感兴趣的事上来,石川闺秀问:“你的,为什么这样胖?” 这的确是个问题,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低下,绝大多数的人吃不饱肚子,人人面黄肌瘦,一百个人当中难寻一个胖子,那个时候见面客气夸赞话就是一句:“看你胖的,富态态的样子!” 被夸的人就会立刻摸自己的嘴巴,是不是变双了,真是一副富态态的样子。现在社会崇尚的是瘦,富人瘦,穷人胖;那个是时候,胖只是富人的专利,穷人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一年难见荤腥气,他们如何能胖的起来呢?畔,尤其是胖成胖厨子这个样子的,在当时实属罕见。 石川闺秀问胖厨子为什么能胖到这个样子,胖厨子张口结舌,不知该如何回答,胖厨子又不敢不回答,胖厨子说:“不满太君说,我做的饭好吃,不光客人这样说,我自己也是这样觉得。” 胖厨子是个开饭馆的,既然胖厨子这样说,石川闺秀就对胖厨子就更感兴趣了,石川闺秀真得就走进胖厨子的馆子里,点了几个菜,石川闺秀一吃还真是那么回事,比他们日本人的料理好吃多了。石川闺秀高兴,就将胖厨子征用,专门在司令部里做菜给石川闺秀吃,胖厨子也就成了日本人司令部里唯一的中国人。 军火库的方向枪声响起来的时候,石川闺秀高兴,他的钓鱼计划眼看就要得以实现,一高兴就想喝茶,一按电铃,胖厨子正将一壶温好的普洱茶,给石川闺秀送上来,这个时候石头打击石川闺秀司令部的炮声就响了,炮声一响,紧接着又枪声大作,就这样,胖厨子就被滞留在了石川闺秀的司令部里了。 胖厨子有些啰嗦,石头没闲工夫听他啰嗦,石头打断胖厨子的话问:“石川闺秀哪里去了,老实交代,只要交代出来,可以饶你不死!” 胖厨子别看他吓得要死,可他骨子里并不老实,他有些应付地回答,说:“你们打炮的时候,石川闺秀司令官还在这里,后来我就不知道了!” 胖厨子的话刚一说完,二排长大怒,一把匕首就卡在了胖厨子的肉脖子上,二排长厉声问:“胖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要老子放你的血,对不对?” 胖厨子连忙辩解说:“长官息怒,我是真得到啊!” 二排长将匕首使劲地向里一压,再用力地一拉,估计胖厨子的肥脖可就要割开了,胖厨子一下子尿了裤子,胖厨子连叫:“我说我说——” 胖厨子这一次不用说,他用手指指书柜后面,石头就明白了,石头一推书柜,书柜转上了一边,露出了一间密室入口,两个战士冲进去,很快又返了回来,战士回来对石头报告说:“报告团长,密室里没有人,只发现了这两箱药品!” 石头也走进密室看了一下,发现密室后面有一道门,门是虚掩的,显然石川闺秀已经逃走,鬼子的军火并不在这里,好在眼下药品已经到手,这才是石头他们最想要的,石头命令:“撤!” 石头一声令下,二排长带领战士们就向外冲,刚冲到司令部大门口就被伪军密集的火力给压了回来,院墙上四个炮楼里的鬼子死灰复燃,他们一起把火力压在了石头他们的头上,刚扯撤出来的石头他们不得不又撤回了石川闺秀的司令部里,石头带领二排战士伸展的空间,就被鬼子压缩在了,石川闺秀司令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情形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也就在这个时候,石头忽然听到书柜后面有声音,鬼子肯定是从密道的后门摸了进来,石头拿出一颗手榴弹,拉了弦,在手上略微一停,拉开书柜,将手榴弹投掷进了密室里,一声巨响,炸得密室里的鬼子顿时鬼哭狼叫。 中国人有句老话:叫聪明反被聪明误。 石川闺秀以沉稳老辣、老奸巨猾著称,本想到用钓鱼本办法,将枪王李石头掉进城里,只要把守四个城门的远藤和坂岛元吉两个中队把住城门,枪王李石头进得来出不去,插翅难逃,一网打尽不成问题,只要抓住了,或者是击毙了枪王李石头,他的功劳,他的名声鹤起,官运前景将是一片似锦,要知道枪王李石头是多少帝国高官一直都没有摆平的难事,今天会在他石川闺秀的手里摆平了。石川闺秀做梦也没有想到,弄巧成拙,到头来骑虎拿下不说,还差点丢了自己这条老命。 这个枪王李石头真是太厉害了,军火库也打,自己的司令部也被打,打军火库是假打,虚晃一枪,吸引视线,攻打司令部却是真打,却是一个狠,上手就动用了迫击炮,在自己还没有弄清情况下,自己的司令部就首当其冲被攻破,要不是自己逃得及时,也必会死在八路的枪弹之下,只是自己藏在密室中的药品,这个时候落到了八路枪王李石头的手里,石川闺秀岂能甘心? 石川闺秀逃出了密室,迎面碰上了宪兵队,还有伪军司令吕瘸子的一部,石川闺秀对他们命令:“立刻包围司令部,决不能让一个八路跑掉了!” 吕瘸子别看平常的日子,石川闺秀对他忽略,不把他们当人待,吕瘸子牢骚满腹,一口一个小鬼子叫着,却没有一声敢叫在鬼子的面前,叫几声小鬼子,骂几声娘,无非就是给自己找一点心里平衡罢了,眼下,石川闺秀狼狈,吕瘸子意识到对皇军表忠心的时候到了,吕瘸子一副贱气、奴才相,全都表露无遗,吕瘸子大叫:“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打死一个八路赏五块大洋,谁他娘的打死了枪王李石头,我这个司令就是他的啦,赏金一万块大洋!” 见利忘义,踹寡妇门,掘绝户的坟,伪军中不少人就是这样的二杆子,被吕瘸子这样一吆喝,就像真的看到了一万块大洋摆在了眼前,个个就像被打了鸡血,恰逢这个时候二排长他们从鬼子司令部里往外冲,这些伪军就来劲了,用猛烈的火力将二排长他们打了回来。 第879章:炮打司令部3 吕瘸子带领伪军打退了二排长他们,并趁机压进了司令部的院子里,二排长他们不得不退进鬼子的司令部里,以房屋为依托与鬼子伪军战斗。石头他们被压缩在石川闺秀司令部的狭小空间里,伪军们为了大洋,还真有些不怕死的,在石头连着打死七八个伪军的时候,还有伪军前仆后继,情形一度十分危急,就在吕瘸子这部伪军压进了司令部的院子,配合着院墙上面炮楼上的鬼子打得十分猖獗的时候,吕瘸子的身后冲来了三十几个日本人,这些人冲上来的日本人什么话也不说,在这些伪军的身后端起机枪就扫,一个个猖狂中的伪军被扫到,被刺刀刺翻,有伪军回过头来惊呼:“太、太君,打错了,我们是自己人!” 冲过来的日本人终于说话了,他们说的是中国话,这个说话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骑兵队队长李忠,李忠说:“没错,一点都没错,打得就是你们这些汉奸卖国贼!” 这个惊呼打错了的伪军被冲上来的日本人,一刀刺翻,吕瘸子惊问:“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李忠说:“叫你死个明白,老子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 李忠说着手里的大肚匣子爆响,一梭子子弹就对着吕瘸子的脑袋射了过去,这一梭子子弹是专门要吕瘸子命的。吕瘸子别看腿瘸,脑子还不瘸,吕瘸子怎么也是从战场上混出来的油子,他听到李忠如是说,可没等到李忠的话说完,他就感到不妙,就急忙缩着脑袋向后翻到,拿出他保命的一招:就地十八滚。也就是他的这一就地十八滚,让他逃得了一死,李忠的枪弹走空,吕瘸子就此逃得没了影。 李忠他们袭击了鬼子的军火库,并及时地撤了出来,把位置倒给了一个连伪军,有这个伪军连长带着与鬼子血拼,鬼子攻得紧,伪军打得很顽强,双方打得不可开交。李忠他们一路上又多次给鬼子伪军牵线,鬼子和鬼子动手,鬼子和伪军动手,好像满城尽是八路伪装的皇军,处处都在打得不可开交,李忠他们趁乱向石川闺秀的司令部处靠拢,因为枪王李石头正在这里夺取所需要的药品,这才是他们这次进城的主要目的。 李忠他们赶到司令部的时候,恰好正碰上吕瘸子带领伪军猖狂之时,李忠马上带领一排战士在伪军的屁股上来了一个冲击,吕瘸子差点丢了命,伪军被打散,一排二排汇合到了一处,李忠问:“团长,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没想到这些该死的伪军,打起仗来这样不要命!” 李忠问:“团长,药品搞到了?” 石头说:“搞到了,在石川闺秀司令部的底下密室里找到了,任务完成,现在马上按计划撤退!” 李忠说:“鬼子这一次的军火我们没有找到,我们的任务完成的不彻底、有遗憾,起码将鬼子的军火找到,我们带不走,先给他炸掉也好啊,就这样撤出去实在有些不甘心!” 石头说:“军火的事,从长计议,我们现在已经搞到了药品,这就是最大的胜利,我命令你赶快撤!” 李忠回答:“是!” 李忠说着带领战士们又要开始向外冲,被石头制止,石头说:“等等。” 伪军被打散了,对面炮楼上的鬼子机枪还在疯狂,子弹打在墙上、地上,一片火花飞溅,这个时候向外冲,正好就在鬼子的这挺机枪的打击之下,战士们的生命比金子金贵,石头身子贴在门边,向鬼子的炮楼看了一眼,石头就在鬼子的机枪扫过去的空隙中,举手一枪,也就是这一枪就将鬼子的这挺机枪揍哑,石头喊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带领战士们一起冲出了屋子,冲出了大门,沿着大街向南城门冲了过去。事实求是地讲,石川闺秀的布防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他用鬼子的主要兵力把守城门,这本身没有错,就像下网网鱼,看住了口子,这小股八路就是钻进渔网里的鱼,兜住了网,八路是绝对逃不掉的。 石川闺秀只要动用城里的伪军宪兵队、侦缉队,十比一的兵力,足可以抓住这股自投罗网,钻进城的八路军的。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石川闺秀不是个智者,他完全没有想到枪王李石头带领的这小股部队是化装进城的,这一下子让石川闺秀的钓鱼计划乱成了一锅粥,因为钻进城里的八路,他已经找不到影子,八路还忽然出现在他的司令部里,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样一来,真鬼子假鬼子,伪军分不清,真正的鬼子也分不清。 还说,石头带领李忠他们向南城门跑去的时候,南城门楼上坐镇指挥的远藤也分不清他们是真鬼子假鬼子,远藤站在城门楼上用望远镜细细地观察这些皇军。指挥这样的战斗太难了,下令打吧,如果真是八路军伪装的他做对了,如果不是八路军伪装的,它坏了司令官的部署不说,他是要上军事法庭的,他是要被枪决的。 不过,远藤的脑袋也不是浆糊一盆,他在仔细观察向南城门的方向跑来的皇军,他有他自己的想法,只要这些皇军要出城、或者向城门楼上或者向城门洞下开枪射击,这必定就是八路伪装的,这个时候远藤再命令士兵们开枪,绝对来得及。 战士们不会上鬼子的当,在接近鬼子南城门之前,石头已经命令过了:“同志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只要城墙上的鬼子没有射击,炮声没响,我们决不能过早地射击,提前暴露我们的身份!” 石头走到一条巷子口处,石头留在了巷子口的阴影处,石头对李忠说:“带领战士们继续先前走,炮声就是动手的命令!” 李忠说:“放心吧团长,我明白了!” 李忠带领战士们继续向前走,石头带领刘木耧掩蔽在一条巷子口上,石头将60炮的炮身直杵在地上,眼睛却在一直地观察城门楼上鬼子的情况,特别是哪个手拿望远镜的鬼子指挥官的一举一动,刘木耧早已将迫击炮弹托在手里,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忽然,石头一声低喊:“炮弹!” 刘木耧就赶忙把手里托着的炮弹递了上来,递到了石头的眼前,石头拿起这发炮弹,石头将这发炮弹往炮筒里一送,“哐”地一声,迫击炮弹冲出了炮口,带着红亮的戈光飞上了城门楼。远藤小鬼子怎么说,也是一个老鬼子,听这炮声,炮弹飞行在空中里的声音,也知道这发炮弹是奔着他的脑袋去的,远藤丢下望远镜,回头就跑,把身子藏到了城墙的一角,这发炮弹就在他刚才站的那个位置上爆炸,远藤惊叫了一声,吓出了一身冷汗,试想要不是他反应得快,跑得快,这发炮弹不就把他远藤撕碎了不可! 石头一发炮弹射出去,几发甚至十几发炮弹就能在极短地时间里密集地射上去,是速射还是点射,这就得看实际的需要。刘木耧给石头做递弹手,总是配合的是那么默契,仿佛有一种节奏,石头速射时,他把炮弹递得很快,点射时,他可以把炮弹递得很慢,不管哪一种情况,刘木耧总是配合得那样恰到好处。 再说了,小小的城门楼上,本就承受不住几发炮弹的打击,城门楼上被石头几发炮弹打上去,已经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炮声一响,眼看就要到达南城门下的李忠带领战士们趁机一冲,城门楼下麻包垒成的工事不堪一击,李忠他们仅仅一个冲锋就突破城门内外工事,一口气就冲出了城门。 石头刘木耧他们随后也冲出城来,城门外的三排将骑兵队的马牵了过来,所有的战士们都上了马,李忠和战士们都兴高采烈,李忠说:“团长,鬼子重兵把守的牟平城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过瘾!” 有战士说:“这全靠团长的炮打得好,团长的枪打得好,炮也打得好,团长能不能透露一下,是不是有什么秘籍,让我们也能把炮打得这么神奇?” 石头哈哈大笑,石头说:“其实,枪炮同理,熟能生巧,同志们只要勤学苦练,你们之中不难出现神枪手,神炮手,勤学苦练这就是秘笈!” 有战士说:“那我们就得拿鬼子的脑袋苦练了!” 战士们哈哈大笑。 牟平城一战,石头打破石川闺秀大佐的钓鱼计划,他们搞到了药品,不但把战士们的病治好了,而且把乡亲们的病也治好了,胶东独立团的名声大振。石川闺秀大佐与石头的较量吃尽了苦头,石川闺秀不甘心,石川闺秀通过关系从烟台调来了一个大队的鬼子海军陆战队来牟平帮他重振军威,牟平城的鬼子骤然增加了两倍多,鬼子又要对牟平全境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扫荡,鬼子扫荡的消息传出来,一时间牟平这里的天空阴云密布…… 第880章:大战前奏1 石川闺秀大佐的钓鱼计划彻底破产,他精心设置的网具被石头冲了个七零八落,石川闺秀与石头的较量吃尽了苦头,后悔莫及,又十分低不甘心,石川闺秀通过关系从烟台调来了一个大队的鬼子海军陆战队,来牟平帮他重振军威。牟平城的鬼子骤然增加了两倍多,鬼子又要对牟平全境进行一次决定性的扫荡,鬼子扫荡的消息传出来,一时间牟平这里的天空阴云密布,各种坏消息,不确切地小道消息,雪片一样满天飞,搞得人们人心惶惶,当然这里也不排除敌特故意散发、传播各种真真假假的消息,故意扰乱人心,在做着大战前的信息战。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鬼子要扫荡,石头坚信不疑。 石川闺秀要报复,鬼子的的性格和德行决定鬼子一定会这么做的,这一点石头并不奇怪。牟平城里的鬼子忽然增了兵,鬼子的扫荡是板上定钉的事,石头已经通知东海军分区各级抗日政府,都在做着反扫荡的一切准备工作。石头要求各地方武装要做到人不离枪,枪不离人,一旦发现敌情随时都能做到掩护老百姓撤离,掩护老百姓,保护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是压倒一切问题的头等大事。 鬼子在北面紧锣密鼓地准备扫荡,南面的顽军赵保原部磨刀霍霍,蠢蠢欲动,特别就在昨天,驻扎在吕格庄的赵保原三团袭击了共和庄,打死了十几个区小队队员,还牺牲了二十几个民兵,抓走了七名抗日干部就包括一个区长,三个区委干部,三个共和庄的村干部。七个干部中的两名女干部,一个是区妇救会主任,另一个是共和庄的村妇救会主任,两名女干部都是二十岁不到,被顽军抓走后凌迟至死,死后的裸体还被挂在树上示众;一同被捕的五个男干部除了一个投降外,区长连同另外三个干部都被顽军活埋在河滩上,只露出一个脑袋,被匪徒用镢头一劈、铁锨一拍,被埋的人脑袋爆开,血水窜出一丈多高,被匪徒们戏称谓:放起花! 顽军匪徒的杀人手段说起来,常常让人不寒而栗。 顽军三团杀害抗日干部消息传到了部队这里,战士们纷纷写请战书,要求坚决清除汉奸卖国贼,石头也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些顽军一个不剩全部杀光,可又不能下这样的命令,而顽军眼下又打不得,因为赵保原部从1940年起,就被国民党国防部任命为国民革命军陆军暂编第十二师,赵保原任任该师师长,同时,赵保原还是国民党山东省第十三区特派员兼保安司令。八路军不能跟国民党搞摩擦,做仇者快亲者恨 的事情。 虽然赵保原自1940年始,就暗地里与日本人达成协议,双方在青岛和莱阳互设办事处,通过办事处与日伪互通情报,将掠夺的物资输送给日军, 日军则转送其大批枪支弹药。1942年这一年,赵保原就率部3次配合日军向胶东根据地大举进犯,烧、杀、抢、掠,惨无人道。民众稍有抗日言行即遭捕杀,抗日军政家属及进步人士遭杀戮、活埋者数以千计。 赵保原隶属于国民党国防部管,陆军暂编地十二师师长,国共还处在联合抗日之中,虽说摩擦不断,八路军总还是以民族大义为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石头在没有上级命令的情况下,只能打掉了牙肚子里咽,即便是这样一让再让,赵保原部还会以各种理由抢占八路军的地盘,大少摩擦三天两头发生。 那个时候,八路军在执行政策方面,绝不越雷池一步,而国民党方面却相对就自由一些,想什么时候收拾八路军一顿,就什么时候收拾,八路军就像一个憨厚的老农,被打了说几句好话,甚至什么好话都不用说,就这么过去了,毕竟要在一起打鬼子,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忍辱负重也就过去了,至于国民党投降派暗地里与鬼子勾结在一起坏事做尽,除了在适当的时候,在全国人民面前揭露其丑恶的行径外,一般没有什么大的反制措施,以抗日大局为重,也只能忍了。 眼下,胶东独立团的外部环境如此险恶,内部浮躁之气也悄然骤升,各种思想混乱,各种谣言频传,敌特活动频繁,这其中发生在邹家洼的一件事让石头尤其不能容忍。 牟平县大队有个独立营,营长叫赵高,赵高原本是牟平保安团吕瘸子手下的一个连长,吕瘸子不抗日投靠了日本人,赵高颇有微词,被牟平县县委书记老王说服反水,带过来了几十个抗日的伪军,也算是为国家立了一大功,而且赵高带着这些人和枪,一反正过来,就成了牟平县大队的主力,成了独立二营。这个独立二营经过扩充,也就是一百多人,只是一个连的建制而已,老王也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让赵高当了二营营长。 赵高的这个营长当得有些乡土皇帝,很有些像军阀,对战士们非打即骂,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有些像儿戏,谁家有个好闺女,最好不要叫赵高看见了,赵高看见了,起心了,他就会三天两头往这户人家跑,帮人家打扫院子、挑水,推磨压碾子,发扬八路军的光荣传统,走到哪里就与那里的群众打成一片,这无可厚非,可赵高是抱着自己的目的去的。 八路军的一个营长,帮一户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做活,这给这户人家多大的面子,殊不知他是看上了人家的闺女,在进行感情投资呢。果然,两天之后,就有村干部到这户人家做媒牵线,不用说这个要娶人家姑娘的这个人就是赵高,赵高是八路军的一个营长,人家也不好一口回绝,人家就推脱说自己的闺女还小,再说赵高近四十岁的人了,老夫少妻,话好说,脸面上磨不过去,况且赵高的名声确实不佳,先头已经娶过几房老婆了,一个个都如花似玉,不知什么原因都被他休掉。 赵高这么大岁数了,要娶人家的小姑娘做媳妇,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家为了闺女以后着想,就不同意这门亲事,无奈村干部思想工作做的密集,赵高又亲自登门带着礼物拜访,被赵高死缠乱打,熬不住也就那么回事了,整个过程中赵高绝对没有强人所难,说是你情我愿倒能能找到理论根据,八路军颁布的婚姻法就反对封建买办婚姻,这个这样做合理合法,没有违背婚姻法,只是赵高的每桩婚姻都不长,多者一年二年,少得不到两个月就分手了,也并不稀奇,个人的私生活,谁都不能强迫谁,作为领导也不好参入此事,心里有看法实属正常,石头就对赵高这个人有看法,人家是地方部队,石头也不好过问此事,昨天有家属把赵高给告了,家属把石头看成了包青天,把告赵高的状子告到了石头的手里,大战在即,忙于反扫荡准备,这件事石头没有声张,也只能放一放了。 可事情到了该发生的时候,捂都捂不住,赵高没事找事,就在前几天,他又看上了一个地主的的女儿,地主的女儿外号叫“东洋人”地主的女儿漂亮,脸不施粉,却细嫩如刚剥了皮的熟鸡蛋,光亮通明,特别是她柳叶眉下的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像两眼深不可测的两泉井,男人看一眼就会掉进她的泉井里,不做一番挣扎是很难逃出来的。地主的女儿不但面相漂亮,身材娆俏,耳朵后、脖子上裸露出来的皮肤白如细玉,光滑而又富有弹性,更让男人们遐想不已。 其实,这个地主的女儿还真不简单,以前在东洋留学,留学不到一年,抗日战争爆发,地主的女儿回国,有人曾经怀疑她是日本派回来的特务,可她足不出户,也不招摇过市,做人很低调,怀疑她是日本特务的人,找不到一点把柄,如何能以特务定她的罪? 地主的女儿一直没嫁,说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其实是一般的人都配不上她,地主的女儿是方圆几十里公认的美人,赵高早就对这个“东洋人”垂涎欲滴,赵高自那次以工作需要的名义去地主家看了东洋人一眼后,东洋人的眼睛好像带钩子,一下子就把赵高的魂勾走了。从此赵高就以工作的名义经常往地主的家跑,与东洋人打得火热,一发不可收拾,夜不归营,夜宿地主家是常有的事,赵高又是一个有家室的人,这样给八路军的名誉带来的损害是不言而喻的。 关于这件事,县委书记老王做过赵高的思想工作,老王问:“赵营长,你是看上了郭大麻子的女儿东洋人了么?” 因为地主的女儿留过洋,人长得漂亮,所以人们都叫她东洋人。赵高听县委书记老王这样问他,赵高疾口否认,那个时候爱人的政治面貌至关重大,他可以直接影响一个人的前途和命运的,不像眼下孩子女人、甚至他自己都是都是他国国籍了,还在国内作着让人匪夷所思的人民公仆…… 第881章:大战前奏2 应该承认,人是有阶级性的,什么阶级说什么话,什么种子开什么花。现在的人不喜欢说阶级,而是用圈子一词来代替。圈子和阶级就是一个事情,两种说法而已。比喻说,商人的逻辑和一个农民地逻辑,绝对不会是一样的,商人热衷于赚钱,农民关心的是怎么将自己的作物管理好,是在作物管理好的前提下,才想到钱的。试想,长官娶了一个地主女儿,不为地主作想,这样的人不是没有,而是很少很少。 赵高就不是这样的人,赵高与地主的女儿打得火热,牟平县的县委书记老王过问此事,赵高疾口否认,赵高说:“那是没有的事,我只是公办公事,绝对没有这个想法,王书记你想多了。” 老王说:“婚姻自主,婚姻自由,应该说组织原则上不干预婚姻的事情,但你作为部队干部,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此事。” 赵高说:“请领导放心,绝对没有此事。” 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的,一个区长与一个地主的女儿结了婚,这个区长工作很努力,却一直得不到提升,后来因为一件不很严重的事情,区长就被撤换了,区长慢慢地只是成了去上的一个小小办事员。 这件事情赵高不是不知道,而是对他的触动很大,所以关于他与地主女儿结婚的事,他一口否认。赵高既然这样说了,一口一个绝对,作为县委书记的老王,赵高的直接领导人,也不便再说什么,此事也就放下了。这样一来,赵高与“东洋人”的幽会转为了地下,从此就不再谈婚论嫁,此事也就算过去了。但不久发生了一件事,彻底暴露了赵高发生改变的一面,赵高派人将地主哪个村的农会主席抓了起来,要以汉奸罪论处,而那个村的农会主席工作一贯很积极,在没有一点把柄的情况下,完全以莫须有的罪名抓起了那个农会主席,要不是胶东独立团的一营长肖振斌得到了消息,及时赶到,农会主席说不定就被赵高给毙了。 这个农会主席是带领老百姓斗这个地主的骨干,减租减息、土地改革,都是这个农会主席带领穷人们搞起来的。赵高抓起了这个农会主席,明眼人都知道是地主从中起的作用,但地主至始至终没有参入此事,找不出一点关于这个地主使坏的线索,此事就一直悬着。 这件事石头也知道,石头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家属的控告状,就在石头准备着手处理赵高这个问题的时候,鬼子的扫荡开始了,临阵换将,是大战前的大忌,不利于部队的稳定,部队的战斗力也会随之大打折扣,这件事就搁置了下来,想不到终酿成大祸,这是后话,暂且不说。 鬼子的扫荡开始了,1943年九月初九,是中国人的传统节日重阳节,也就在重阳节的这天早上,大批鬼子伪军从牟平城出来了,他们沿着牟平至高陵,牟平智玉林两条路南下,前面由装甲车开路,后面由鬼子的军车跟进,军车上载满了大批鬼子兵,军车的后面跑动着大批伪军,大路上一片尘土飞扬。 鬼子这次出城一路上推进地很快,民兵埋设的地雷阵被鬼子发现后,鬼子会绕开那片雷区,继续向前推进,为了掩护老百姓向山里撤退,民兵区小队的层层阻击,也很难延缓鬼子的推进速度。 胶东独立团的团部里,电报声滴答、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一直都在响个不停,那都是各部向团部回报鬼子推进情况,石头很淡定地站在宽大的作战地图前一直一言不发,作战参谋们反倒显得很忙,他们根据回报,一会儿就把标志鬼子兵力进展的情况的小绿旗,一直在向下移动。 又一个作战参谋,急急地跑到石头的身边,一个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据侦察员报告,吕格庄顽军三团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出动大约两个营的兵力,沿着吕格庄至水道镇的公路一字布防,刘家夼顽军的一个营也出动了,他们正在向东推进!” 石头在地图上看到了那个位置,顽军是在沿着一条东西公路不放,这一点不奇怪, 鬼子只要从北面一有行动,顽军就一定会在南边配合鬼子有所动作,顽军沿着公路布开一线,显然是想从后面堵住了胶东独立团后撤的路径,就眼下顽军布防的意图来看,顽军近期没有主动进攻的迹象。 石头忽然说一声:“好,我们可以放开手大干了!” 石头从顽军的布防态势上看,顽军眼下不会有什么大的动作,顽军也没有准备进攻的迹象,这是一个时机,这样石头就可以先舍弃顽军这一头不管,全力以扑地对付南下的日伪军了。 鬼子分两路南下,气势汹汹,他们两路的交汇点肯定也必然是在玉林店这个地方。两路南下的鬼子,西路鬼子最为猖狂,他们有装甲车开路,推进的速度很快,他们所到之处都烧杀抢掠,不放过任何一个他们路过的村庄,所有的村庄都浓烟滚滚,红红地火苗闪烁。西路鬼子大部都是石川闺秀从烟台借调来的海军陆战队,这部鬼子的海军陆战队,是从鬼子本土才组建到达烟台的,大部分是新兵,没有参加过像样的战斗,是由一个叫土井梅村中佐指挥的,土井梅村日本东京大学士官系毕业,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战争狂人,是激进分子,他认为土八路、老八路、枪王李石头本没有那么厉害,都是以讹传讹的结果,也就是这些传讹束缚住了我们帝国军人的手脚,我们大日本帝国军人是不可战胜的! 土井梅村这样的战争狂人,带领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战争迷狂中的士兵,他们推行的速度有些难以想象。 相比之下,东路的鬼子推进的速度相对就比较缓慢一些,这东路的鬼子指挥官就是石川闺秀大佐亲自指挥,这些鬼子都是与胶东独立团交过手的鬼子,他们最知道胶东独立团的厉害,尤其知道枪王李石头枪法的厉害,走在路上他们还在求老天保佑,他们这一次出动,千万别碰上枪王李石头,不碰上枪王李石头他们才有可能走出来,然后再走回去,保住自己吃饭的家什。 两路鬼子向南推进,开始的时候推进很快,可出了牟平城没有二十里地,鬼子的装甲车、运兵车就寸步难行了。因为大路被破坏了,大路上被当地的抗日政府,带领万千老百姓把路挑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深沟,最深处的地方有一人多深,一丈多宽,鬼子的军车根本就开不过去。当时,在山上的老百姓都看得清清楚楚,鬼子的军车停下了,鬼子很恼火,特别是那个叫土井梅村的家伙,用望远镜向周围观察了一番,他发现在一个叫猴子山下的一条山沟里,藏着几十个老百姓,男女老少挤在一起,为了泄恨,土井梅村指挥鬼子炮兵向那个山沟打了两发迫击炮弹,当即就有十几个老百姓被炸死了,有一家七口人聚在一起,竟被一发炮弹打了个正着,七口人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鬼子的军车通不过去,鬼子就舍弃了军车改为了步行,但鬼子的西路推进的速度还是很快。鬼子推进的速度在地图上,沙盘上是以小绿旗移动的位置显示出来的,而在实际上,鬼子走到达那里,鬼子就烧到那里,那里就火光一片,浓烟滚滚。 两路鬼子一起南下,目标就是包抄玉林店,找到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决战,想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将胶东独立团吃掉,一劳永逸地回复他们治安区的准治安,这就是这次石川闺秀扫荡的最终目的。 两路南下的鬼子全部打击,胶东独立团没有那么多的兵力,也没有那个必要,一般的地方武装都不是鬼子的对手,打鬼子的游击,旁敲侧击消灭几个鬼子还行,与鬼子硬碰硬没有那个素质。 两路鬼子打那一路比较好呢?石头正在犹豫之际,一个作战参谋报告了顽军在南线的情况,石头最担心的地方,就是怕鬼子从北边扫荡过来,南线顽军背后捅刀子。眼下。顽军只是堵住胶东独立团的后路,不没有进攻的打算,这给了石头一个全力对付南下鬼子的一个机会,石头准备集中优势兵力,打掉鬼子一路进攻,即便不能彻底地消灭这路鬼子,也定把这路鬼子打残,从而粉碎鬼子的扫荡。 石头毫不犹豫地就做出了一个教训一下西路鬼子的决定,石头将红蓝铅笔在西路鬼子必经之路的双山屯这个地方,大大地画上了一个红圈。 石头丢下红蓝铅笔,说:“就这么决定了,就在这个地方给小鬼子一个教训!” 一营长肖振斌看了一下双山屯那个位置,一营长问:“团长,你决定了在双山屯这个地方?” 石头说:“决定了,就双山屯…… 第882章:大战前奏3 双山屯是以双山独特的地理环境而得名,双山远看是一座山,近看才知道是两座山,一座大山挡住了一座小山,双山屯就座落在这两座山之间,牟平至高陵镇的公路从村中穿过,将双山屯一分为二。 石头决定在双山屯打鬼子,当然是打鬼子的伏击。打鬼子的伏击,就是要先于鬼子在双山屯那里设下伏兵。现在,在这个大天白日里,要做到这一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第一,是鬼子的推行速度很快,要赶在鬼子的前面,从玉林店赶到双山屯,就眼下的距离来说,胶东独立团比鬼子不占优势。第二,天上还有鬼子的侦察飞机,大规模的部队运动,首先要掩蔽行踪,不得过早的暴露作战的意图,如果被鬼子的侦查飞机发现,伏击鬼子的作战计划就会半途而废,所以,如何躲过鬼子的侦察机的侦查,尤为重要,关系到这次伏击战能否成功。 好在胶东独立团对此并不陌生,如何躲过鬼子飞机的侦查,战士们有的是办法,战士们用各种茅草扎成的茅草圈,戴在帽子上,茅草圈的茅草扎得很茂盛,戴在头上每个战士都成了一棵会走路的草,再加上背包上又扎上茅草的,也有插上树枝的,战士们一个个把自己伪装成茅草人,糊弄鬼子的侦察机绝没有什么问题。 一般的情况下,鬼子的飞机飞得很低,鬼子的飞行员在飞机上看到有什么可疑目标,鬼子的飞行员就会有飞机上的机关枪,不时对地上的可疑目标进行打击。在完全没有制空权的情况下,部队在天上不时有鬼子飞机飞过的情况下,进行大规模的作战移动,那是十分危险的。 部队接到命令立刻出发,在路上,部队一面要加快行动的速度,还要注意防空,鬼子飞机来了部队立刻掩蔽在路边,身上的伪装这个时候就起到了作用,正好就与路边的林草融为一体,鬼子的飞机从空中当然就什么也发现不了,鬼子的飞机走了,战士们再起来继续前进,跑步前进。 应该说,在这种情况下,部队既要加快行军速度,又要注意防空,听到飞机的马达声,战士们就赶快防空,部队的行动尤其需要机警。 鬼子的扫荡已经开始,胶东独立团为什么不先入鬼子在双山屯布防呢?这里是由许多因素限制的。比喻说,石头决定伏击西路的鬼子,那西路的鬼子开刀,一是看好双山屯的地形,这里的地形很适于打鬼子的伏击,再一个是注意到了小鬼子骄兵必败,盯上了土井梅村骄横、浮躁的心里,也正是土井梅村这种欠揍的骄横、浮躁,让石头一开始就选择了他为打击的目标。而大战之前,石头为什么迟迟没有下决心,关键就是一直在等侦查员从南面反馈回来的军事情报,因为胶东独立团的驻地玉林店,被鬼子和顽军挤压在这南北不过五十里的狭小地带,鬼子从北面压过来,如果顽军从南面也采取进攻的态势,从南面压上来,石头的伏击战,教训鬼子的战斗的性质,就完全改变了,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不但不能教训小鬼子,也只能想法转移了。 顽军这次没有采取进攻的态势,可能是因为兵力不足,还想在舆论面前充当好人,不想把汉奸做的过分露骨,引起全国人民的戳骂,形势逼迫他们有所收敛,因为他们做的错事太多太多了。 所以,石头在得到顽军没有采取进攻的态势,而是以吕格庄、刘家夼一线排开,虽然这样堵住了胶东独立团南撤的可能,但石头还很兴奋。因此,石头当即就决定打西路的鬼子。这个时候部队才开始调动,在这种情况下,部队既要加快行军的速度,又要掩蔽行踪,确实有很多的困难。当胶东独立团到达双山屯的时候,西路的鬼子离双山屯,也就是个七八里地的路程,石头立刻布置战斗任务,石头喊:“一营长!” 一营长肖振斌一声:“到!” 一营长肖振斌立刻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石头说:“命令你们一营,立刻占领双山屯,在公路的两边以房子作掩护,等鬼子进入了你们的伏击圈,靠近给鬼子一个狠狠地教训!” 一营长肖振斌一声:“是,保证完成任务!” 一营长转身一声命令:“一营,跟我来,马上抢占双山屯,快!” 一营长肖振斌喊着,立刻带领一营,向双山屯冲去。一营占领了双山屯,一连为单位将公路两边的房子占领,很多战士都爬上了房坡,在房坡上架好了机枪,摆上了手榴弹,静候着小鬼子的到来。 鬼子要来扫荡,双山屯的老百姓早跑得没有了踪影,整个村庄死寂一片,很难看到一丝活气,好容易看到一条黄狗,黄狗看到拿枪的一营战士,一声都不敢叫,低着头,夹着尾巴,贴着墙基早就跑走了。 一营战士们在房子上严阵以待,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胶东独立团的二营三营,以东西两面山上做掩蔽,给鬼子设下一个更大的伏击圈。这样一来,石头的这个伏击圈就有些特别,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伏击战。以在双山屯的一营组成一个小的、也是第一个伏击圈;二营三营在双山上又设下了一个大的伏击圈,大小两个伏击圈,相依相承,只要鬼子走进了这个伏击圈,这大少两个伏击圈就会像两道铁箍紧紧地箍在西路小鬼子的脖子上,将小鬼子箍死! 这次战斗很成功,以至于后来被参加过这次战斗的老八路,在讲述这次战斗的过程中,被称为二重奏,总会在说这个二重奏,奏的好啊,当时就把小鬼子给打懵了。 当时的战斗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真得就是二重奏。鬼子沿着大路开过来,土井梅村这路鬼子太猖狂了,一路上他们没有受到真正的打击,区小队民兵的零星枪响,这些小鬼子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在他们看来大日本帝国的军人真得是不可战胜的,于是,他们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掠抢,杀人放火,好不快活。 就在这些鬼子走到双山屯的时候,走在前面的鬼子,又看到了前面的双山屯这个村庄,双山屯这个村庄,村庄不少,房子有几百栋,整齐地沿大路两边排开,放火的小鬼子看不惯不冒火的村庄,放火的鬼子手又痒了,鬼子放火放红了眼,小鬼子又要冲向前去放火,被土井梅村一声“八嘎”骂住,土井梅村骂了一声“八嘎”,又骂了一声:“没脑子!” 想放火的小鬼子确实没有脑子是混蛋,鬼子眼下就要从此路上通过,两面房子都被放上了火,烟呛火燎鬼子的队伍怎么走,土井梅村制止了手下的放火,并不是什么良心的发现,他这也完全为他们的行动着想。 土井梅村是第一次指挥这样的战斗,他踌躇满志,他出击的这条线路,然后到玉林店会合,虽说有些圈,但土井梅村有信心到达在石川闺秀大佐的前面。土井梅村要让石川闺秀大佐看看,他土井梅村中佐也不是一个吃干饭的。 土井梅村骂手下士兵没脑子,的确他比他的士兵还是具有一定的脑子,他骂住了手下的士兵继续放火,没有断然在继续前进,他骑在马上,一言不发,双手举起望远镜开始向双山上观察,虽然土井梅村这路鬼子,一路上没有受到一次像样的打击,土井梅村感觉他就像一个拳击手,找不到一个让他显示一下技能的时机,它虽有些幸庆,但更多的是有些失落,不过,在路经险恶之地形时,土井梅村还是很注意停下来观察的,他也怕中了八路的埋伏,打他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八路军善利用地形打伏击,这一点土井梅村是知道的,所以,他有时候也是做得很小心的。 土井梅村坐在马上观察了半天,他在双山上什么可疑情况都没有发现,土井梅村中佐有些天真地想:如果八路要利用这个地形打伏击,八路肯定会在两面山上构筑野战工事,既然要构筑野战工事,就必然会有挖出来的新土,挖出来的新土,就是想方设法地藏匿,也绝不会达到不露一点蛛丝马迹的程度。 土井梅村中佐这样想着,也是这样做的。土井梅村观察了一番,在双山上没有发现一点挖出来的新土,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看出来,也没有发现异样情况,土井梅村有些笑了,他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小心了些,不像男人,倒像女人了。 土井梅中佐想到这里,放下了望远镜,用带白手套的手,很潇洒地向前一挥,嚎叫一声:“继续前进!” 所有的小鬼子立刻列队,向双山屯开过来,小鬼子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这一走是牛羊走屠宰之家,一步一步寻死路来了…… 第883章:血战双山屯1 胶东独立团一营刚刚占领了双山屯,西路的鬼子就到达了双山下,土井梅村中佐骑在马上向双山上观察了许久,还向双山屯观察了一番,什么可以的蛛丝马迹都没有发现,所以,土井梅村放下了望远镜,用带白手套的手,很潇洒地向前一挥,嚎叫一声:“继续前进!”。 鬼子列成两路纵队,继续向双山屯开过来。 独立团的一营就趴在双山屯的房坡上,土井梅村中佐没有发现么?没有发现,因为在鬼子大队人马出现在大路的时候,一营长肖振斌就已经发布了命令,一营长肖振斌说:“同志们,鬼子来了,注意掩蔽,任何人不得暴露目标,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开枪!” 战士们回应:“明白了!” 回答明白的战士们全在房坡上趴好,已经掩蔽好的的战士们,土井梅村的望远镜怎么能捕捉到战士们的影子呢,土井梅村观察了双山屯,当然就什么也发现不了。 土井梅村中佐没发现可疑情况,带有白手套的手,用力向前一挥,鬼子兵列队又继续向前开进,向着双山屯开了过来,一营长肖振斌又命令:“同志们,鬼子来了,做好战斗准备!” 战士们弹上膛,手榴弹的盖扭开,手榴弹的拉环就套在手指上,静等着营长的一声喊打的命令。八路军的伏击战,靠的是近战。八路军打伏击战的打法,一般都是先用手榴弹狠炸,在打响的那一瞬间,几百个战士在同一时间,一起投出几百颗手榴弹,就是八路军兵工厂造出的手榴弹的威力再怎么不强,这一瞬间几百颗手榴弹密集爆炸,给鬼子的杀伤力,也是巨大的。 鬼子兵向双山屯开了过来,终于鬼子完全进入了一营的伏击圈时,一营长肖振斌大喊一声:“打!” 一营长肖振斌紧接着一声枪响,打倒了一个刺刀上带太阳旗的鬼子军曹。一营长肖振斌的一声令下,一声枪响,战士们一跃而起,黑压压的手榴弹一齐砸在鬼子的头上,很多鬼子在没有弄清任何情况下,就在这突然起来的爆炸声里,命丧黄泉,魂归东洋老家。 八路军的战斗顺序,一般是一顿手榴弹打下去后,紧接着就是用枪扫射。可以这样说,八路军打鬼子伏击,消灭鬼子最多杀伤鬼子最有效的,就在开仗的初期,在鬼子意想不到,手榴弹出其不意地炸到了鬼子的头上的那一刻。 一般的部队伏击鬼子,要得就是开战初期的那一顿手榴弹的炸,在这一瞬间大量杀伤鬼子,当鬼子清醒过来,开始开枪还击的时候,伏击鬼子的八路军早就撤离了阵地,脱离了战场,让鬼子报复都找不到对象。 一般的八路部队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他们武器不如鬼子,弹药有限,有的时候每个战士只有三发子弹,火力不及鬼子的十分之一,与鬼子纠缠下去,反被鬼子吃掉不是不可能的事。好在手榴弹八路军的兵工厂能大量的制造,虽然威力有限,但大量的使用,一样能大量杀伤鬼子,每个战士都能领到四颗以上,比子弹还多,八路军打仗大量使用手榴弹就不足为奇了。 这其中就出现了这样一个情况,有的八路军部队是一支英雄的部队,每次都打胜仗,都大量的杀伤鬼子,可这些部队的武器装备一直得不到更新,战利品、鬼子的装备他们什么都得不到,就是打不得歼灭战这个原因。 胶东独立团一营武器装备与鬼子相当,甚至优于鬼子,战斗力、战斗素质,也不逊色与鬼子兵,单兵战斗素质,多年的摸爬滚打,高于鬼子,所以一营再给了鬼子一顿手榴弹之后,他们依据房子上居高临下的有利位置,对鬼子进行扫射打击。 一顿突然袭来的手榴弹炸过之后,死去的鬼子死去了,没有死的鬼子已经慢慢地从惊慌失措中清醒了过来,鬼子反击的火力逐渐恢复、还在不但地加强,战斗就开始向着胶合状发展。这个时候,再打死一个有准备的小鬼子,就不是那么容易事了。 进入了双山屯的鬼子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这给土井梅村中佐的震动无疑就像晴天一个霹雳,是相当大的,土井梅村当时的手脚都在颤抖着,土井梅村中佐没想到一路上连个影子都看不到的八路军,竟敢对大日本皇军动手,打他们的伏击。 前面说过了,虽说土井梅村官至中佐,但没有指挥过这样大的战斗,战斗打响的初期他有些懵,也有些手脚无措,他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缺少实战战斗经验的宭相,急忙拿起望远镜向双山屯里观察,望远镜里他看到了英勇的八路军站在房坡上,又是打枪,又是投掷手榴弹,他的士兵尸横街道,但在硝烟里还有不少在顽强还击的帝国士兵。 望远镜里,土井梅村发现双山屯,是一个沿路而建的村庄,一条大路从村庄的中间穿过,八路军就在大路两面的房子上,向路上的帝国士兵进行打击,八路的兵力约有一个营,一个营的八路竟敢对皇军动手。土井梅村中佐看到这里,恼怒代替了恐慌,土井梅村放下望远镜,一下子拔出指挥刀,大叫一声:“二中队右、三中队左,包抄八路军,决不能让这些八路军跑了!” 土井梅村中佐命令一出,鬼子兵分左右两面,迅速地向双山屯迂回上去,试图给这些不知死活的八路军来一个反包围。 鬼子的行动展开,土井梅村决不能放着伪军当看客,土井梅村又是一声:“高副司令!” 高副司令立刻回一声:“有!” 高副司令,这个吕瘸子的副手斗鸡眼,腚插鸡毛一样轻便,翘着小腿颠颠地跑到土井梅村的马下,对土井梅村说:“太、太军,你老有什么吩咐?” 土井梅村中佐对斗鸡眼的恭维话有些不明白,他甚至觉得斗鸡眼好像在变着法骂他,他想恼怒,但看斗鸡眼的一副谦卑相、讨好的嘴脸,是在恭维他,土井梅村就不再计较了,土井梅村一声命令:“高副司令,你的,皇协军的,快快地向前冲,村子里支援皇军的有,明白吗!” 斗鸡眼连忙点头,如鸡叨米一般,回答说:“啊,明白了太君,明白了太君!” 斗鸡眼这边对土井梅村点头哈腰,转身对手下的那帮伪军,却腰杆挺直,斗鸡眼直起了腰,手枪一甩,吆喝一声说:“兄弟们,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给我向前冲啊,大洋烟土皇军大大地上给我们,我会给兄弟们论功行赏!” 前面血与火、生与死,极其残酷拼死的战斗。这一次,伪军们并没有像打过鸡血一样亢奋,为了大洋女人和烟土拼命地往前冲。他们冲上去就意味着送死,他们当兵吃粮,还没有傻到把吃粮的家什就这么贱卖送给鬼子,小命丢了,他们可就是什么也就没有了。 帝国军人在前面生死搏杀,被八路当成了猎物射杀,作为伪军竟反应的如此磨磨蹭蹭,这让土井梅村非常气恼了,大叫一声:“冲,快快地冲,误了战机,统统死了死了的有!” 斗鸡眼也觉得他的士兵们动作有些缓慢,大骂:“操他娘的,快给老子往前冲,快冲,快冲,他妈的一个个像腚眼长痔疮,惹恼了老子我他娘的把一个一个个全毙了!” 斗鸡眼骂着,一脚就将面前一个塌腰弓背、行动缓慢的伪军踹倒。 就在斗鸡眼的话音刚落,土井梅村什么话也不说,他拔出王八盒子,“叭叭叭”连打数枪,四五个伪军被他撂倒在地上,鬼子可是真是要他们的命的。 伪军被土井梅村杀狗一样,连着射杀七八个伪军,所有的伪军一下子,就像火烧尾巴的狗,拼着命地向前跑,向着双山屯扑了过来。 一营按照计划顺利地在双山屯伏击鬼子的第一场战斗打响,给鬼子的先头部队,约有一个中队的鬼子致命一击。现在,鬼子的后续部队在土井梅村的指挥下已经完全展开,企图给一营一个反包围,将一营吃掉,土井梅村的想法不错,可惜难于实现,因为石头对此早有预见,石头对此早有准备,石头命令:“炮兵连,炮火打击,马上开始!” 炮兵连将炮兵阵地,就设在一片收获之后,玉米杆还没有放倒的玉米地里,炮兵连的战士们严阵以待,炮手们在就将炮口瞄准了山下奔跑的鬼子兵,炮口还在随着奔跑的鬼子的移动,不时地做着调整,填弹手都已经把炮弹碰在了手中,就等连长的一声令下了。炮兵连长胡延庆看到猖狂的小鬼子向一营背后插过来,急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终于听到了石头一声:炮火打击,马上开始! 炮兵连长胡延庆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将手臂高高地举起来,大喊一声:“开炮、开炮、开炮!” 第884章:血战双山屯2 炮兵连长胡延庆高兴地一下子跳了起来,将手臂高高地举起来,大喊一声:“开炮、开炮、开炮!” “咚咚咚”第一轮炮火打出去,炮弹都在山下快速移动的鬼子中爆炸,有的鬼子都被炸得飞了起来,被炸死的鬼子东倒西歪地横在山下,战士们看到了炮兵连出色的表现,都冲着炮兵们拇指。 由于鬼子分左右两翼,所以,炮兵连长胡延庆,将炮兵连十几门火炮也分成了两组,每组火炮打击一股鬼子,以此来阻击鬼子的行动。 按照约定,炮兵连的炮声一响,就是是一营撤离双山屯的信号。一营长肖振斌就站了起来 大声命令:“同志们,撤,以连为单位向两面山上撤!” 一营长肖振斌一声命令,一营战士就开始向两面山上撤离。炮兵阻止了鬼子的行动,鬼子趴在地上。趴在地上的鬼子,看到一营在炮火的掩护下,想两面上上撤离,趴在地上的鬼子,就开始却向撤离中的一营火力打击,石头命令:“火力掩护一营撤离!” 石头说着抬手一枪,就把一个鬼子的机枪手打趴下了,连着又是机枪,几个鬼子就翻倒在他的掩体后面,山上的二营、三营听到石头的命令,就从两面山上,将火力全部压上了鬼子,有不少鬼子在突然的火力打击中被打翻,尸横荒野,鬼子退进了双山屯,与那些还没有被消灭的鬼子合在了一起,以那些房屋建筑作掩护,继续与两面山上的八路对射。 伪军被土井梅村中佐用王八盒子打死了七八个后,伪军们都火烧屁股似地向前猛冲,但伪军们还没有冲进双山屯,就遇到了山上八路炮兵连的炮火打击,这些伪军被炮火打击的瞬间,没有像鬼子一样趴在地上,躲避八路炮兵连的炮火打击,而是像羊群一样跑来跑去,一片哭爹喊娘声,伪军们又回过头来开始往后跑,却被督战的几个鬼子兵动用了机枪又打了回去,炮兵连的战士们对这些可怜的伪军,其心情是很复杂的,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小鬼子逼着他们当炮灰,不给他们生路,战士们只是打了伪军几炮,伪军只要能呆着不动,炮兵连的战士们也不会太为难他们了,毕竟都是中国人,手下留情,与刀下留人一样的重要。 伪军趴在一条干枯的河沟里,躲藏起来。炮兵连这个时候对那条干枯的河沟,如果进行饱和打击的话,斗鸡眼这部伪军恐怕也没几个人能活着出来。每次战斗伪军只要不是穷凶极恶的帮鬼子干坏事,八路军一般也都不会怎么为难他们的,都会手下留情的。炮兵连的战士们算了这样一笔账,打上伪军的炮弹,不如打上鬼子,只要将鬼子打趴下了,伪军自然什么都不是了。伪军的内部大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有的也确实没有办法才加入伪军当兵吃粮的,为了一点军饷、养家糊口当成谋生手段的伪军也大有人在,他们打起仗来有良心,一般不朝八路军开枪,抬高了枪口,把子弹打上了空中,听起来噼噼啪啪倒也很激烈。 话说到了这里,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也困惑过,那一次朋友们聚会有个朋友提及这个问题,这个朋友是这样说的,他说:“二战时期,估计数字说伪军有二百万之多,这些伪军都是怎么形成的,后来这些伪军又都到哪里去了在,这方面的资料有些模糊不清?”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我只想从我的理解上说一点我知道的问题,我说:“中国的所谓“伪军”主要有三大系统:汪精卫政府军、华北政务委员会军和满洲国军。汪精卫南京政府军分七个集团军:任道援第一集团军,张岚锋第二集团军,孙良诚第三集团军,吴化文第四集团军,庞炳勋第五集团军,郝鹏举第六集团军,孙殿英第七集团军;华北政务委员会军由齐曼元统率,其数目建制不详;满洲国军被苏军缴械;当然了还有一些除了听令于鬼子,跟谁都不挨边的伪军,像赵保原、多如牛毛的地方保安团,这部分伪军鬼子投降后,成了似国共两军争夺的对象,都想把它改造成自己的一部分。 再说说前面提到的伪军中,比较正统的三大系统,日本投降时,除郝鹏举第六集团军向共军投降(后又叛变投靠国民党被镇压),孙良诚第三集团军大部被共军解除武装外,其余“伪军”被国军接受,编入国民党军。国民党从不曾认真检讨过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青天白日遍地红的军队跑到日本人那里打自已的同胞,更不曾记念过牺牲的共产党军人,抗战胜利时关在日本人监狱里的中国共产党人,胜利后同样还是关在监里,只是狱守换了青天白日帽而已。” 朋友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这个朋友想了一下又问:“既然曾经有过那么多的伪军存在,为什么现在很难找到一个真正的伪军或”伪属“呢?” 朋友提的这个问题很尖锐,实在不好回答,我想了一下说:“也许他们被国民党收编了以后,又在某一战场反正,当了后来的解放军,全国解放后,他们得了解放勋章,再后来就复原、转业成了一个有过功勋的老军人,后面的光环掩盖了前面的污渍……” 而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心情忽然很是沉重,伪军这个的话题提起来实在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痛,在若干年后,伪军留给昔日根据地的将士们的痛楚是这样深,这样的历史和文化迷失该留给我们怎样的反思,我无法总结也无力总结,只能以自已并不全面的眼光,看过那一段岁月,并告诉愿意与自已一同思考的人们。 言归正传。 土井梅村双山屯里遭到了八路的伏击,土井梅村中佐就有些懵,因为八路军躲过了他的观察,这说明八路军很狡猾,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这让他有些意想不到。本想发挥帝国军人的优势,被动转主动,给伏击的八路来一个反包围,山上又出现了大批八路军,八路军的炮火给了运动中的两个中队炮火打击。山上的八路以强大的火力压制,掩护其伏击部队的撤离,让土井梅村中佐的反包围计划彻底流了产。 伏击他们的八路军有火炮支援,火力超强,这说明这些八路不是一般的八路军部队,马上搞清面前这部八路,是八路的什么部队尤为重要。土井梅村问:“这部八路是什么部队,有谁知道?” 跟在土井梅村身边的鬼子军官们都摇摇头,他们与土井梅村一样对此什么都不了解。这时,一个侦缉队汉奸眨巴着一对老鼠眼,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这里没有他说话的份,伴君如伴虎,鬼子比虎都要狠毒几分,话说错了,鬼子要捏死他,容易地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随意。这个侦缉队的汉奸在鬼子队伍中,就是起到一个向导的作用,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次胡言乱语丢了性命,这个汉奸把到了嘴边的话又使劲地咽了回去。 这个汉奸的神色完全被土井梅村所看到,土井梅村问这个汉奸:“你的,说话,对皇军要忠诚,不要有什么隐瞒,有什么话,快快地说出来!” 这个汉奸说了,这个汉奸说:“太君,你不是想知道眼前的这部八路军是谁的部队么,我知道,可我不敢说。” 土井梅村说:“说,大胆地说,我错了我也不杀你!” 杀人竟成了一个说话的条件,汉奸鼓起了胆子,兵用舌尖舔了舔嘴唇,他说:“太君,眼前的这部八路不是别人,我看就是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了,一般的八路军部队都不会这样强!” 汉奸的话一出口,土井梅村的脑袋就像被人打了一棍子一样,“轰”地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胶东的鬼子没有不知道枪王李石头的,他们无论扫荡抢掠就怕遇到了枪王李石头,土井梅村初次扫荡竟遇上了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土井梅村中佐顿感到霉运撞头,心想:自己这一次是在劫难逃,真得有来无回了! 土井梅村命令手下的一个军士:“快,快给烟台司令部和石川闺秀大佐发报,我们遭到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伏击,请求增援!” 军士一声:“是!” 军士回一声,立刻安排通讯兵发报去了。 土井梅村中佐的双山屯的反包围,被八路轻易破解。现在,鬼子伪军近两千人,被胶东独立团围困在双山这两座山的之间,山上八路正凭借着有力的地形射杀鬼子伪军,鬼子伪军也各自组织火力向八路反击,鬼子伪军的处境还是十分被动。 炮兵连长胡延庆,又该过了一把打炮的瘾,他们的炮现在一炮一炮打得不紧不慢,尽量以最大限度地杀伤鬼子为目的,土井梅村的指挥首脑被胡延庆发现,胡延庆亲眼看见一个鬼子的大官,被几个穿鬼子军护着,正在向他们这里观望,胡延庆放下了望远镜,那个鬼子大官也放下了望远镜。 胡延庆怎么知道这个是鬼子的大官,虽说没看清楚是几颗星,但肩章是红的这一点是可以肯定,再者有多个鬼子军官围着他转,这两点上就足以证明了这个鬼子来头不少,肯定是这股日伪军的大头,炮兵连长胡延庆就调整迫击炮口,准备将其打掉,打掉鬼子的指挥机关,让鬼子群龙无首,这样再消灭鬼子就方便多了。 胡延庆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些激动,可是当他调好了炮口,再看目标时,目标已经消失。胡延庆这时才猛然想起,在他观察到鬼子的大官、指挥首脑时,鬼子的大官也正在用望远镜向他观察,原来是他发现了鬼子,鬼子同时也发现了他。 忽然,山下一声炮响,空中传来了炮弹行走在空气中,特有的刺耳裂心的啾啾声,胡延庆大叫一声:“不好,鬼子的炮弹来了,快卧倒!” 战士们听到了连长的喊声,急忙停止了打炮,全都趴在地上,只听“咣”地一响,地动山摇、震耳如聋,鬼子试射的这第一发炮弹,打在玉米地的边缘上。鬼子试射的第一发炮弹打得就这样靠谱,几乎就炸倒了炮兵连的头上,胡延庆意识到接下来的鬼子,还会有更密集的炮弹打过来,所以胡延庆命令:“同志们,赶快撤离阵地!” 胡延庆一声令下,战士们跳起来将迫击炮一分为三,立刻撤离了阵地,鬼子的炮弹接踪而至,冰雹一样就倾注在了炮兵连刚撤离的阵地上,掀起的玉米杆被抛上了空中,整个玉米地燃起了一片大火…… 第885章:血战双山屯3 鬼子的炮弹接踪而至,冰雹一样就倾注在了炮兵连刚撤离的这块玉米地上,掀起的玉米杆被抛上了空中,整个玉米地燃起了一片大火,胡延庆暗吃了一惊,心想:“乖乖,要不是自己撤离得快,炮兵连仅鬼子这一轮炮弹落下来,炮兵连就能损失过半,后果不堪设想!” 从鬼子的炸点炮声中,胡延庆就听出来了,鬼子的火炮不是一个型号的,有迫击炮、步兵炮,还有大口径的野炮。 炮兵连长胡延庆趴在一棵松树后边观察发现,小鬼子真是狡猾,他的火炮不是集中在一个阵地上,迫击炮和步兵炮聚在一起,而鬼子的野炮却在另一出阵地,但所有的炮火都在向炮兵连撤下来的玉米地继续不断地轰击,看起来想一鼓作气将炮兵连打趴下,不得翻身。 胡延庆笑,胡延庆自语:“小样,想跟老子斗,嫩着呢!” 胡延庆命令:“翟小狗!” 翟小狗是一个炮组的炮长,翟小狗听到连长胡延庆的喊叫,翟小狗一声:“到!” 翟小狗跑到了胡延庆的面前,胡延庆用手指着前面的一个小山坳说:“看到前面的那个山坳没有?” 翟小狗使劲地眨巴眨巴小眼睛,顺着胡延庆手指的方向看,看到距此一百多米的岭下有一个小小的山坳,翟小狗回答:“看见了连长!” 胡延庆命令:“你立刻带领你的炮组,占领山坳那个位置,专门打击鬼子的野炮,明白没有?” 翟小狗说:“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翟小狗嘴里说明白,其实心里还是很多的不明白,一门60小口径的迫击炮去对阵鬼子两门大口径的野炮,这不是有点开玩笑么,不过,指挥员的命令只有他命令的道理,作为战士不明白也是明白,只有无条件地接受命令,按照指挥员说得去做就可以来,完成任务没有什么可讲的。 翟小狗接到命令,大喊:“第九炮组跟我来!” 翟小狗喊着,抱起炮身就向山下跑,其他几个战士,拿起炮架、底座、弹药跟随着翟小狗的身后,沿着山岭向下跑,在小山坳那个地方支起60迫击炮,就向鬼子的野炮阵地开炮。 在敌我炮火轰鸣中,炮兵连长胡延庆命令:“同志们,目标山下的鬼子迫击炮阵地,距离一千零四十三米,炮火准备!” 撤出玉米地的炮兵连的战士们立刻支炮、校炮,炮口锁定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只等连长胡延庆的一声命令了。 翟小狗他们到达了山坳处,立刻就对鬼子的两门野炮进行炮火打击,而翟小狗他们打击鬼子野炮采取的是速射,一门小跑能打出几门小炮打击的效果。 鬼子的野炮突遭另一处八路炮火的打击,这太不可思议了,两门鬼子野炮立刻调转炮口,瞄准了那个小山坳,开始向翟小狗他们炮组还击。 鬼子的野炮掉转了炮口,被翟小狗的炮组吸引了过去,这正是炮兵连长胡延庆所希望的。炮兵连长胡延庆抓住这一时机,指挥炮兵连十几门炮对准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大喊一声:“开炮!” 炮兵连的十几门火炮,立刻以密集的炮弹打在了鬼子迫击炮阵地上,鬼子的多门火炮被炸翻,成了哑巴,可还有没成为哑巴的鬼子火炮,这些没有成为哑巴的鬼子火炮,在炮兵连的炮火中快速做了调整,立刻又对炮兵连新的炮兵阵地进行了还击,炮火打到了炮兵连的阵地上,有战士中弹牺牲,胡延庆十分愤怒,胡延庆大叫:“同志们,为战友报仇,猛烈开炮,坚决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彻底打烂!” 炮兵连再一次对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炮火覆盖,鬼子的这个迫击炮阵地就彻底地被摧毁。炮兵打炮兵,炮兵连这样打鬼子也不是头一回了,炮兵连速射炮火压制,一般不会给鬼子喘息的机会。 翟小狗的炮组被连长胡延庆派在了百米外的一个小山坳里,他们从那个地方与鬼子的两门野炮较劲,意在意在激怒吸引住鬼子的两门野炮,给炮兵连打掉山下的鬼子迫击炮阵地赢得时间。要不这样做,炮兵连只一味地与鬼子硬拼,鬼子的野炮口径大,弹丸也大,其杀伤面积是迫击炮不可比拟的,最后谁灭了谁,结果还真不好说。 炮兵连长胡延庆用翟小狗的炮组,在那个小山坳里,首先向鬼子的两门野炮发动攻击,并以速射想抢占先机。由于鬼子的野炮相比较远,距离判断上有所失误,第一轮炮火并没有给鬼子的野炮炮兵造成杀伤,打在距鬼子的炮位还有那么几米的距离上,再加上翟小狗他们的位置比较突出,当然就激怒了指挥野炮的鬼子指挥官,鬼子指挥官小旗一挥,对着翟小狗他们所处的那个小山坳,大叫一声:“目标小山包,炮火准备!” 鬼子的野炮立刻调动炮口,将炮口对准了翟小狗他们所在的小山包,鬼子指挥官一声嚎叫:“射击!” 鬼子的野炮“轰咚、轰咚”两声爆响,炮弹就在山坳里炸开,炮弹掀起的沙石遮天蔽日,浓烈的硝烟呛的翟小狗他们喘不过气来,鬼子的野炮炮弹比迫击炮弹可厉害多了,翟小狗他们几乎就被阵趴在地上,迫击炮与鬼子野炮对阵根本就不是鬼子的对手啊。 翟小狗他们吸引了鬼子的野炮,给炮兵连赢得了时间,胡延庆他们抓住这一有利的时机,集中炮火干掉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炮兵连打掉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一点都没有停顿,胡延庆又命令:“目标右前方鬼子的野炮,距离一千二百三十九米,炮火准备!” 炮兵连的炮手们都久经沙场,调校火炮炮口也就是眨眼间的事,炮兵连长胡延庆一声:“开炮!” 炮兵连的炮弹铺天盖地直向鬼子的野炮阵地压了下来,鬼子的野炮只顾得报复翟小狗他们一门炮,不知道这是炮兵连长胡延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是将鬼子的野炮引开,先将鬼子的迫击炮阵地干掉。现在,胡延庆的目的达到了,又把炮火调到了鬼子野炮的头上,鬼子的野炮还在与翟小狗的一门炮纠缠不清,不知死神已经光顾到了他们,当炮兵连的炮弹冰雹一样降临到了鬼子野炮阵地上,鬼子的野炮阵地立刻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鬼子的野炮阵地也被彻底底摧毁。 胶东独立团炮兵连打掉了鬼子的炮兵,就是打掉了鬼子这只老虎咬人的牙齿,胶东独立团三个营立刻依山展开,见鬼子伪军全部包围在一双山屯为中心的山谷之中,石头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土井梅村这部鬼子打残、甚至消灭,时间上似乎来不及,因为东路的石川闺秀大佐那部鬼子,已经放弃了玉林店会合的计划,抄近路正向双山屯驰援过来,如果两股鬼子兵和一处,石头要教训一下鬼子,给鬼子一定的杀伤的目的就很难达到,石头拿起电话,问:“李忠么?” 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作为预备队正缔结在山下的一片小树林里待命,电话里传来了骑兵队长李忠的声音,李忠说:“报告团长,我就是李忠。” 石头说:“命令你们骑兵连,立刻火速赶往王河庄,在王河以西阻击鬼子,天黑之前撤出战斗!” 李忠坚决回答:“是!” 李忠放下电话,大喊一声:“同志们,上马!” 骑兵队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王河庄以西的王河。土井梅村向烟台司令部发出了救援电,烟台鬼子司令部立刻把这一情况报告了驻山东的鬼子最高司令官喜多诚一中将,喜多诚一立刻命令青岛的沧口机场的鬼子飞机起飞,向牟平方向赶来,不久鬼子的飞机就出现在双山的上空。 鬼子有他的空中优势,石头决不能让鬼子尽情地发挥他的空中优势,因为在鬼子的绝对空中优势中,八路军几乎就是处在一个挨打的份上,天上一出现鬼子飞机的轰鸣声,石头是首先注意到的,石头鬼子在这种处境下,不会不动用他们的空中力量,八路军夜战,一般不与鬼子在大天白日里打大仗,一般都是忌讳鬼子的飞机。 鬼子的飞机一从西面天上出现,石头就注意到了,鬼子的飞机这一次来了七架,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的样子,一营长肖振斌快速地从不远处跑过来,肖振斌喊:“团长,团长,飞机,鬼子的飞机,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冲,冲下山去,与鬼子搅在一起打,让小鬼子的飞机老老实实地做一回观众、看客!” 一营长肖振斌一下子高兴起来,说:“这个办法好,就让小鬼子老老实实做一回观众看客!” 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冲锋号,向鬼子发起全乡出击!” 司号员的冲锋号声响了起来,各个连的冲锋号声都响了起来,战士们一跃而起,冲下山去和鬼子混战在了一起,鬼子的飞机飞来过来,看到山谷里到处都是八路和鬼子战斗的身影,鬼子的飞机找不到了下手的目标,像几只没头的苍蝇在山谷的上空飞来飞去…… 第886章:血战双山屯4 石头一声令下,冲锋号响彻了整条山谷,战士们一跃而起,冲下山去与鬼子混战在了一起,有的战士干脆与鬼子进行了白刃战。鬼子的飞机飞来过来,看到山谷里到处都是八路和鬼子战斗的身影,鬼子的飞机找不到了下手的目标,任何地方扫射、投弹,都可能上了他们自己的人,鬼子的几架飞机,像几只没头的苍蝇,在山谷的上空飞来飞去,及不能投弹,又不能扫射,枪王李石头给鬼子的飞行员,出了一道解不开的难题。 前面说过了,胶东独立团身经百战,武器装备并不比鬼子差,有的武器比鬼子的还要强,战斗素质就更不用说了,胶东独立团的每个战士都经过血与火的洗礼,单兵战斗技能不是一般鬼子所能比拟的。41 年之前,一个鬼子能抵过三个中国士兵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现在胶东独立团的单个战士抵三个鬼子不敢说,抵两个鬼子应该没有问题。 眼下,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与鬼子绞在了一起,战士们枪击、拼刺刀,打得鬼子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哇哇乱叫。小鬼子就是这样,你怕他,你不敢与他拼斗,他是虎、是恶狼,它要断了你的筋骨,再咬断你的脖子,血腥而毫无人性,但是,你只要有力量打疼了它、打残了他,他就是一条狗,夹着尾巴哀叫的狗,眼下鬼子被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打得像狗一样,除了哀叫就是狗一样的逃窜了。 伪军这个时候挤在一起,或者趴在地上,他只要不向战士们打冷枪,战士们也不会为难他们,应该说大部分伪军是识相的,如果有那个铁杆汉奸胆敢这个时候,躲在伪军堆里打冷枪,必会被伪军群殴致死。 鬼子的飞机在上空飞来飞去,而且越飞越低,有战士向着鬼子的飞机打机枪,小鬼子的飞机很嚣张地摺着翅膀,躲过机枪打出的子弹,挑衅地又飞了回来,石头骂:“不知死的小鬼子,死到临头了还那么嚣张!” 石头对那个射手说:“把机枪给我!” 打机枪的那个战士立刻把机枪送到了石头的手里,石头端起机枪,迎着有飞回来的鬼子飞机,一串子弹打了出去,子弹全打进了鬼子飞机的肚皮上,将鬼子飞机的肚皮打出了几个洞,石头打得那个位置正好就是鬼子飞机油箱的那个位置,鬼子的飞机当即就产生了爆炸,在空中被炸成了碎片,冒着烟火摔在了山坡上,燃起了浓烟大火。又有一架鬼子飞机不怕死,迎着石头冲了过来,这个小鬼子的飞行员一定是疯了,远远就把航弹打在石头的前面十几米处,打得地面都冒青烟,有几个鬼子战士在鬼子飞机的这一扫射中,一起倒地。 这个小鬼子的飞机是找石头拼命来了,石头可不怕小鬼子拼命,石头不等到小鬼子的航弹延伸到石头的脚下,石头一个点射,仅这一个点射,鬼子的飞行员就血溅舷窗,爆出了日本旗一样的一团红,飞机失去了控制,一头撞在山崖上,爆出了一团火花,一声巨响!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双山屯这里的伏击战打得正炽热。骑兵队长李忠带领骑兵队在王河边上的战斗,也悄然展开。 王河虽水系不长,可河水一年四季都很充沛,浩浩汤汤,奔流不息,王河的河面很宽,一般都有百米之余,河水最深的地方有几米深,一个人跳进去,伸直了手臂,也够不着水面,就是最浅的地方,也能达到齐腰深,王河上有一座桥,是由木材搭成的便桥,桥上通不过车辆,马车也通不过,最多只能并排走两个人或一架独轮推车通过。 炮兵队李忠他们赶到赶到王河边的时候,石川闺秀大佐他们还没有赶到,李忠命令:“同志们,赶快下马,开挖战壕,鬼子马上就要赶到了,同志们,我们行动要快,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战士们赶快跳下马来,马匹被一个班的战士牵走,掩蔽在芦苇荡的深处,战士们立刻在芦苇荡的边缘地带,开始开挖野战工事。骑兵队长李忠亲自带领两个战士上了这条便易桥,他们将两包炸药放在一起,装在了桥中间一块横木的下面,一个战士看李忠一下子装了那么多的炸药,这个战士说:“队长,炸这么座木桥,使用不着这么多的炸药,我看一半就足够了。” 李忠说:“我们可以不可以在炸桥的同时,在要他小鬼子的几条小命?” 这位战士被队长李忠这样一说,一下明白了,原来队长在炸桥的同时,顺便捎带着要小鬼子的几条命,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忠他们刚装好了炸药,撤下来桥,岸上大部分战士的战壕还没有挖好,鬼子就出现在对岸路尽头,担负放哨的战士喊:“报告队长,鬼子来了!” 鬼子的出现肯定没有发现对岸的李忠他们,李忠命令:“同志们,马上停下作业,立刻趴下,谁都都不能随意暴露目标!” 战士们回答:“是!” 战士们立刻放下了锨镐,拿起了武器,就掩蔽在刚挖好,或没有挖好的半拉野战工事里。 李忠一声命令,战士们立刻就趴在战壕里不动了,李忠为什么选择在芦苇荡的边缘挖战壕,因为在芦苇荡里挖战壕,便于掩蔽,不能被鬼子发现,就这么简单,不过,事情考虑的过于简单,常常也会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造成不必要的损失,这是后话。 鬼子到达了王河河边,石川闺秀大佐用望远镜向对岸进行了观察,尤其是李忠他们骑兵队所在的位置更是做了细致地观察了一番。石川闺秀大佐观察发现,对面岸上除了一望无际的芦苇荡,没有发现一点可疑的迹象,石川闺秀大佐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对岸上,正有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瞄着他们。 石川闺秀大佐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尤其他还知道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在双山屯一带正与土井梅村他们大战在一起,石川闺秀认为在短时间内,胶东独立团不可能有部队到达这里,并堵在他们的前面。 石川闺秀大佐放下望远镜,将带白手套的手,向空中一挥命令道:“过河!” 石川闺秀发话了,鬼子立刻就踏上了王河这座简易的便桥,鬼子成两路纵队直向直向对岸开了过来。 鬼子终于行动了,李忠低声命令:“同志们,准备战斗!” 战士们立刻都爬到了战壕上,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做好了战斗准备,李忠将手慢慢地放在了按钮上面,做好了引爆的准备。为了战斗的胜利,炸桥的按钮李忠亲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鬼子上了简易的便桥,先头的鬼子眼看就要踏上这边的岸上,有很多战士都有些焦急,等不得了,有的都在看队长李忠,队长怎么还不喊打呢? 就在这时,队长李忠终于大喊了一声:“同志们,打!” 李忠喊打的声音之大,以至于声调都有些撕裂。李忠一声喊打,随之将手中的按钮用力向下一压,安装在桥中间的电火管引爆了炸药,一声巨大的爆炸立刻将这座简易的便桥,炸成了两段,走在桥中间很多的鬼子被炸上了空中,连同一起飞起来残缺的木材,撩饺子一样噗噗地跌进了水中。 李忠他们按在桥上的炸药一声炸响,这座用木材搭建的木桥立刻断成了两截,桥那边的鬼子退了回去,桥这边的鬼子还没有踏上这边的岸边,就被战士们一起扫射,桥上的鬼子非死即伤,纷纷掉进了水里,死伤的鬼子被水冲走了,挣扎在水中的鬼子被战士们当成了移动的靶子,一个个击毙,石川闺秀大佐一声:“撤!” 对岸河滩上准备过桥的鬼子退回了对岸。 八路的出现,让石川闺秀大佐惊讶的差点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石川闺秀大佐抓狂了,他将两只手抓上了天空,大叫:“炮兵、炮兵,我的炮兵,快快将对岸的八路统统地炸死、炸死!” 石川闺秀大佐的喊叫,有些歇斯底里,鬼子的炮兵听到了石川闺秀的命令,鬼子的炮兵立刻支炮,校正炮口,还没有打响,石川闺秀又想起了他的机枪,石川闺秀又大喊:“机枪,机枪给我射击、给我狠狠地射击!” 鬼子的所有轻重机枪在对岸一字摆开,鬼子的机枪首先响了起来,鬼子的机枪子弹飓风一样,哗哗地刮过河来,李忠命令:“全体掩蔽!” 好在战士们都趴在战壕里,鬼子的子弹从战士们的头上“吜吜”飞过,子弹打在野战工事前的泥土上,“啾啾”作响。 被鬼子子弹刮过的芦苇齐齐地被斩断,芦苇一片片地倒在了战士们的身上,骑兵连原本掩蔽在芦苇丛中的野战工事,此时完全地被裸露了出来。鬼子的炮也打响了,鬼子的炮弹打过来,炮火打着了地上的芦苇,芦苇霹雳啪啦着起火来,火苗越着越旺,有战士已处在了火焰之中…… 第887章:血战双山屯5 鬼子的炮也打响了,鬼子的炮弹打过来,炮火打着了地上的芦苇,芦苇霹雳啪啦着起火来,火苗越着越旺,有战士已处在了火焰之中,已经被火燎着衣服,眉毛胡子都燎没了,李忠叫:“快撩开芦苇,将芦苇撂倒一边!” 芦苇被炮火打着了,用枪杆把倒在身上的芦苇撂倒一边,已经远离了芦苇战士自然就不会有事,大火着起来烤是烤了点,但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地面上,面朝下,人还可以承受,可有战士因为火苗燎到了他的身上,实在是被火烧疼了,忍不住站起来,想用脚踢开那些芦苇,李忠看到了,李忠大喊:“趴下、趴下,站起来危险!” 可还是来不及了,鬼子的机枪打过来,那位战士身中数弹倒下了。鬼子的机枪子弹几乎是贴着地皮射过来,战壕挖的浅的战士此时很后悔,他们趴在战壕里趴在战壕里动都不敢动一点,有战士很痛恨自己挖战壕时,没有用力一点,将自己的这段战壕挖得再深一点,让自己没有生命之忧。 李忠他们是骑兵部队,没有重武器,虽说轻机枪有几挺,数量上也不少,但还不足于与鬼子的重武器对射,鬼子多挺重机枪的火力,不是几挺轻机枪就能压制住的。另外,弹药还是个问题,骑兵部队弹药带的本来就少,也犯不着与鬼子怄气,鬼子射他的,骑兵队战士们趴着不予理睬就是,阻击鬼子不是小事,留下足够的弹药打鬼子才是最明智的。 鬼子机枪炮火打击的时候,李忠他们骑兵队的战士们就趴在战壕里,有的战士还拉着呱儿,抽起了旱烟。战士们躲鬼子的枪弹,躲鬼子的炮击,在战壕里听响儿,看热闹,一点都并不比过年爆仗鞭炮差,只是这个一点都不好玩,炮声不同于爆仗声,炮弹打在近处,震得耳膜生疼;鬼子的机枪子弹打过来的声音太不好听,啾啾的,像魔鬼的笑声,被鬼子的机枪子弹撕咬上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轻的流点血疼一下,最多撕去了一块肉,重得那就得玩完。 对岸的八路怎么打都不还击,石川闺秀大佐有些奇怪,更有些疑惑想不透,不知八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不管卖什么药,石川闺秀他们都必须渡过这条河,他们不能在河岸上耽搁的时间太长了,要不然土井梅村他们可就彻底没救了,说不定还真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给灭了,胶东独立团的厉害,石川闺秀不是没有领教过。 河上的唯一一条桥,被八路给炸掉了,河上没有了桥,鬼子就只能涉水过河了,石川闺秀大佐不再犹豫了,他指挥刀一挥,大叫一声:“攻击前进!” 这一次过河,石川闺秀大佐将部队攻击的顺序做了一下调整,伪军被指派走在前面,伪军的后面才是鬼子兵。日本人已在标榜的的大东亚共荣,好处是他们的,送死挡子弹的,却是让那些跟随着他们梦想共荣的伪军汉奸们去做,他们的命都没有了,不知道当时的伪军汉奸在给鬼子当炮灰、挡子弹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伪军最先走进了刺骨的河水之中。虽说此时只是深秋,还不到冬季,没有雪花飘,但几场大霜之后,河水已是冰冷刺骨,伪军在鬼子的刺刀下,不得不下,他们走进了河里,鬼子才随后走进河里。 鬼子攻击过河的地方,就是木桥被炸断的地方,这里的河面比较宽阔,河流平缓,比较其他地方,河水较浅,也适合在这个地方涉水过河。伪军最先走下了河,伪军从河水蒙住脚髁开始往河里走,河水越走越深,最深处也就是齐腰深吧。伪军下了河,伪军的身后就是鬼子,鬼子的刺刀几乎就顶在伪军的后背上,伪军在鬼子的刺刀前,很快就接近了河中心,这个时候,鬼子掩护的机枪炮火,一直都没有停歇,一直都在掩护着伪军鬼子过河,鬼子过了河中心,有战士建议李忠:“队长,我们打吧!” 李忠说:“等等,等鬼子伪军靠近了再打!” 李忠说得不是没有道理,这个时间他们动手打鬼子,是处在对岸鬼子多挺重机枪、炮火的打击之下,还有河中的鬼子伪军的攻击之中,李忠选择了河里的鬼子靠近了再打。伪军鬼子过了河中心,走在前面的伪军向前走,八路就在河岸上等着他们,随时都可以要他们的命,向后转,小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他们的后背上,马上就能要他们的命,伪军成了风箱里的老鼠前后受挤。伪军伪军选择了向前走,打死了八路,他们保命,打不死八路他们丢命,身后的皇军万万惹不得,伪军为了给自己撑胆,过了河中心就开始向骑兵队的阵地上射击,他们在河水里一边往前冲,一边不停地开枪,子弹打得李忠他们战壕前后折断的芦苇杆,还在一寸寸地减少。 李忠和他的骑兵队始终不见的还击。当然了,鬼子不可能知道他们是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他们只知道有一股八路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他们只有消灭赶跑了这些八路,他们才能渡过河去。 走在河水里的鬼子伪军,他们一边向前走,一边向八路军的阵地射击,奇怪地始终不见八路的还击。甚至连一个八路军的影子都不看见,伪军鬼子越是不见八路还击,鬼子伪军就越紧张,当伪军鬼子越走越近,达到了浅水的地方,伪军鬼子竟嚎叫着向岸上冲了过来。由于伪军已经快到达了岸边,对面的鬼子重机枪、炮火的再打击,就可能伤了他们自己的人,鬼子的机枪炮火不得不停下来,这个时候正是骑兵队反击的最好时候,骑兵队长李忠抓住这一时机,一声大喊:“同志们,打!” 李忠说着爬起来,架起一挺轻机枪,扣动扳机,就向河里的鬼子伪军狂扫起来,战士们也一齐射击,走在河面上的鬼子伪军躲没处躲,藏也没处藏,走在前面的伪军当即就被扫到了一片,有伪军想调回头来向后跑,却被鬼子的刺刀逼了回来,又向前冲。伪军先前冲是死,八路军的子弹分不出鬼子伪军,指挥一个劲地往肉里钻,向后逃也是死,小鬼子的刺刀从来就没对他们客气过,伪军回过头来又豁上死往前冲,他们要与自己的同胞八路军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就这点出息,有尿尿在自己家里,与小鬼子拼命他们想都不敢想。 伪军在鬼子的刺刀下,拼命地往前冲,李忠带领战士们机枪扫,步枪打,根本就阻不住伪军拼了死的往前冲,竟越冲越近,李忠喊:“他奶奶的,用手榴弹炸,炸死这些龟孙子!” 战士们又是一片手榴弹扔了出来,被手榴弹炸飞起来的伪军,竟落在了后面鬼子的头上,鬼子可不管这个伪军是死是活,端起刺刀就补了一刀。伪军豁上死了,拼了命了,战士们还是打不住伪军鬼子往前冲,再一个,李忠他们杀伪军而不是鬼子杀的手软,无奈之下,李忠命令:“撤!” 李忠带领战士们撤离了阵地,小鬼子利用中国人火拼,打得都是我们自己的人,流的都是中国的血,伪军不懂事,八路不能上鬼子的当,况且这个时候,天已将晚,李忠他们已经达到了预期的阻击目的。 李忠带领战士快速撤到了藏马的地方,李忠一声:“上马!” 战士们都跳上了马,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阵地,以至于冲过河的石川闺秀大佐连一个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直到看到马粪,看到了土路上数不清的马蹄印,石川闺秀大佐才知道时遇上了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 王河边上的阻击战已经结束,双山屯的战斗还在一直在持续着。鬼子的飞机因为被石头打下了两架,剩下的鬼子飞机吓得立刻掉头向西逃走了,再也没敢回头。眼下,双山山下整个山谷里硝烟弥漫,敌我的对抗战一直都没有停止过。石头提着枪,一直在寻找鬼子的指挥官土井梅村中佐,想把这个家伙干掉,可这个家伙好像在这个世界上蒸发了一般,硬是连影子都没有看到。 忽然,一片喊杀之声传来,一队人马举着闪亮的马刀冲进了鬼子群中,马刀在夕阳里闪烁着如血的红光劈在鬼子的头上,鬼子伪军伪军终于支持不住,还是向山口退去。骑兵队李忠他们已经归来,起到了一个四两拨千斤的作用。 天色已晚,残阳如血,敌我双方战斗了近一个下午的时间,石头教训鬼子的目的已经达到,想吃掉这些鬼子完全是不可能的,鬼子伪军至少还有数百人,再说石川闺秀援军不久就会到来,石头命令:“撤!” 胶东独立团三个营立刻停止了追击鬼子,开始了向后撤退。 第888章:地道战传奇1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双山屯一战,彻底打残了土井梅村一部,当石川闺秀大佐赶到时,胶东独立团已全部撤走,战斗已经结束,石川闺秀看到残兵败将的土井梅村中佐,石川闺秀感觉他整个就是一个雨后送伞,所谓的增援已经没有了一点意义,石川闺秀发狂,下令烧掉了双山屯所有的房子。 石头命令:“撤!” 胶东独立团三个营立刻停止了追击鬼子,开始了向后撤退。一路向南,撤到了一个叫薛家潭的村庄,胶东独立团在这个村庄休息了一夜,倒也平安无事,第二天拂晓时分,哨兵在村北三里的地方就发现了鬼子的尖兵,由于情况不明,不给薛家潭老百姓留下什么麻烦,石头命令部队立刻撤出薛家潭。 鬼子在村北出现,胶东独立团就从村南撤走了,部队撤走时,匿迹了所有部队住宿留下的所有痕迹。 事后证明,石头那样做是非常正确的。鬼子出现在薛家潭的村北,那是鬼子的一支搜索小队,搜索小队的后面,跟着石川闺秀大佐带领的数千日伪军,这数千日伪军就是两股鬼子伪军还有其他炮楼的鬼子伪军汇合在一起,鬼子是寻觅着胶东独立团的踪迹报仇来了。 鬼子不单单是石川闺秀的这一股,由于土井梅村在双山屯,遭到了胶东独立团的伏击,这使喜多诚一在大本营那里特没面子,为了找回面子,天亮以后,喜多诚一从烟台、威海又调动了数千日伪军,从东西两个方向直向牟平地区开了过来,难怪石川闺秀有那么大的气力找胶东独立团拼命,原来他的腰杆越来越直了。 鬼子在牟平地区一下增兵那么多,牟平这个地方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暂且是待不下去了,胶东独立团一路南撤,穿过了顽军的防线,进入了海阳地界,准备到了一个叫东泊子的村庄宿营休整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的战斗,战士们已经太累了,真该到了好好休息一下的时候了。 东泊子村是山东抗日的模范村,东泊子的乡亲们勤劳智慧,他们那个地方,一直是军区野战医院疗养伤病员的基地。开始的时候,他们与其他地方的乡亲们一样,把伤病员藏在山洞里,或山上储藏地瓜的土窖子中,送饭送水给伤员们吃喝,动手术、换药,有军医、护士一户一户地进行,这样做麻烦不说,还特别地不安全,被特务汉奸盯梢,伤病员被鬼子所抓所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乡亲们一合计,就把伤病员接回家里,在家里挖了个地洞,将伤员藏在地洞中,乡亲们和野战医院的医护人员护理起来也是方便多了,可又对自身的安全构成了威胁。 在北沟头村有一户乡亲,就是因为掩护了一名八路军的伤员,被扫荡的鬼子搜了出来,八路军伤员被鬼子乱枪打死,这户乡亲一家九口,上至九十岁的老爷爷,下至挂在奶头上的小孙子,都被鬼子推进火里活活地烧死,老爷爷苍老、无望地叫声,小孙子尖利惊惧的哭声,被火烧死一家人的惨相,让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不流泪的。 鬼子打杀了那名八路军的伤员,烧死了救护他的一家人,消息传到了军区许司令那里,许司令非常震怒,许司令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桌上的水壶水杯从桌子上跳到了地上,全都跌碎了,那张放水杯水壶,原本很结实的八仙桌,一下被拍散了架,许司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许司令说不出一句话,许司令流泪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缘没到伤心处;伤到深处难抑制,铁石壮士也断肠。许司令伤心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平静下来的许司令,这样对司令部的干部们说:“都说我们为乡亲们流血牺牲,那么乡亲们又是为谁付出巨大的牺牲呢?我们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相比于手无寸铁的乡亲们付出的牺牲,是微不足道的,但愿我们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不要忘了乡亲们的恩情。今天我把话撂到这里,以后我们革命成功了,谁敢损公肥私,搞他娘的腐败,拍拍自己的良心,说说自己能算是一个人么?搞腐败老百姓不答应,我更不答应,我会亲自用枪打碎他的脑壳!” 东泊子村乡亲们把伤病员们接回了家,鉴于鬼子的残暴,不给东泊子村的乡亲们带来灾难,东泊子的乡亲们发挥群众的智慧,乡亲们在原来地洞的基础上,家与家相通,户与户相连,慢慢地就有了地道的雌形,只要鬼子来了,地道里的伤病员就会转移,鬼子找不到证据,乡亲们相对就会安全一些。尤其是在鬼子的一次突然扫荡中,鬼子没找到一个伤员,村里的民兵还在村南与鬼子哨兵交火,将鬼子引进了南山,东泊子村就是因为有地道逃过了一劫。 东泊子成功还不仅在于这一点,他们尝到了有地道的甜头,在区委的领导下,他们大刀阔斧地将地道进行了改造,地道不仅仅户户相通,而且还分出了主干道,支干道,主干道里扩出了休息室,储藏室。如果说主干道比喻成是人的主动脉,那么支干道就是人身上通往各个部位的血管、毛细血管,与村里的高房建筑相连,碾台、牲口槽、炕洞、墙角相通,在这些地方留有出口或足够的射击孔。 就在今年秋粮收获的季节,炮楼里的伪军到东泊子村来抢粮,粮食没有抢走一粒,三个嚣张的伪军还被被民兵下了枪,暴打了一顿,这些没有抢到粮食的伪军,一路哭爹喊娘地跑回了炮楼,伪军回了炮楼,不说他们没有能力抢到粮食,而是谎称东泊子村驻扎着老八路,老八路人多,他们根本就不是老八路的对手,鬼子军官问:“老八路有多少人?” 伪军排长说:“有一百多人,最少有八路军的一个连!” 鬼子的军官还有些怀疑这些伪军是不是说了谎话,伪军排长眨巴了一下小眼睛说:“太君,老八路不光打了我们,下了我们的枪,还让我们捎话给你!” 鬼子军官听到了这一句话,就停下了走动的脚步,回头看了看伪军排长,想听听老八路到底捎了一句什么话。 伪军排长故意弄出了一个欲言又止的样子,伪军排长摇摇头说:“太君,不敢说,不能说!” 鬼子军官听了伪军排长这样一说,更加想听听老八路到底让伪军捎了一句什么话,鬼子军官说:“我叫你说,说出来无妨!” 伪军排长舔舔舌头,说:“太君,那我真说了,说得不好,太君千万别怪我!” 鬼子军官有些恼怒,鬼子军官认为伪军排长说话老绕圈子,鬼子军官大骂一声:“八嘎!” 伪军排长立刻一哈腰说:“老八路让我们捎话给你说,小鬼子死无葬身之地!” 鬼子军官听过此话,一个耳光打在伪军排长的脸上,一声:“八格牙路!” 伪军排长的脸上当即就暴出了五道青紫的指印,伪军排长哎吆一声,捂住一面脸找不到北了。 鬼子军官这一次 不在炮楼里渡来渡去,而是拿起指挥刀,一声:“紧急集合!” 鬼子紧急集合的哨子声,立刻在炮楼里响了起来,鬼子伪军立刻紧急集合,鬼子军官带领一百多个鬼子,二百多个伪军气势汹汹地向东泊子村扑了过来。 东泊子村地道挖的好,射击孔也做得隐秘,就等小鬼子来品尝了。鬼子一出炮楼,区小队五十多个战士,就增援到了东泊子村,区长,区中队长、区委书记,都一同增援到了东泊子村,这一下子就有小鬼子的好戏看了。 鬼子的这个军官叫中田,中田是鬼子的一个中队长,中田这个小鬼子少言寡语,却手段极其残忍,真所谓咬人的狗儿不露齿,北沟头村的乡亲一家九口人被活活地烧死,就是中田这个鬼子所干的。 中田带领鬼子伪军向东泊子村扑来,东泊子村地势平坦,多土少石,土地肥沃,是这一带有名的富裕村,有粮仓的美名,周围几个炮楼的粮食大部分都是出于这个村子。东泊子村今年忽然拒交粮食,那么就意味着这几个炮楼里的日伪军有可能饿肚子,这当然是小鬼子万万不能容忍的事,中田的恼火就是来自这里。 中田带领日伪军向东泊子村扑来,这个时候应该是村子中的男女老少、拖儿带女、又哭又叫,四散逃命的景象,中田看这种景象已经习以为常了,他高兴这种景象,他高兴的时候,还可以对着逃命的老百姓扫上一阵机关枪,打死几个老百姓过过杀人的乐趣! 可这一次,中田就有些奇怪了,没见到有一个老百姓逃命。整个东泊子村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难道中国人一点不知道他们日本人来了么?中田大喜,中田带有白手套的手向前一挥,鬼子伪军直向东泊子村冲了进来…… 第889章:地道战传奇2 这一次,中田就有些奇怪了,就没见到有一个老百姓逃命。整个东泊子村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难道中国人就一点不知道他们日本人来了么?如果真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中田大喜,中田将带有白手套的手向前一挥,鬼子伪军直向东泊子村冲了进来,冲进村来的鬼子伪军们,也感到奇怪,连一只村庄里常见到的鸡狗都看不到,冲进村来的鬼子伪军,自然心里就有些慌。 一个鬼子为了给自己撑胆,抬脚就向一户人家的街门踹去,一颗地雷在门楼上爆炸,踹门的小鬼子当即就被地雷炸飞。 鬼子踹响了一颗地雷,当即就炸死了几个鬼子伪军,中田小鬼子恼怒,中田小鬼子想杀人报复,找不到一个人,中田咬牙切齿地说:“烧,给我烧,看看支那这些小老百姓还能躲到地下去!” 中田小鬼子真是说对了,东泊子村的军民真躲到地下去了,东泊子村的数千军民就是躲到了地下,准备从地下与鬼子周旋。 东泊子村挖有地道,他们从藏伤病员的需要逐渐到了地道,这所有的一切,炮楼里的鬼子什么都不知道,东泊子村的保密工作做得特别好,村子里的地主富农被完全地监视起来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民兵乡亲们的视线里,村子里的几个二流子懒汉的行踪,时时也在民兵的掌控之中。再说了,二流子懒汉也不是病,思想工作做好了,他们觉醒了,都知道为抗日做一点事情,爆发出来的抗日积极性也是巨大的,他们也知道共同生活的一村人,是他们的父母兄弟姐妹的,是他们生活的依靠。这么说吧,只要是有一点良知,人性还没有泯灭的人,他们谁都不会主动地投靠鬼子的,出卖他的父老乡亲。 东泊子村有地道,小鬼子一来,民兵岗哨立刻就通知村里,全村的男女老少一个不少地就钻入了地道,家家都有地道的入口,小鬼子进村当然就看不到一个老百姓,就是猪鸡鹅鸭都被老百姓弄进地道里去了,鬼子伪军怎么能看到一只呢? 鬼子是从村西进来的,所有的区小队民兵,都是通过地道的主干道赶到村西的,鬼子踹门踹得地雷炸,鬼子才知道原来这个村的老百姓是有准备的,鬼子伪军自觉不自觉地就向墙角里躲,不想墙角里伸出了一杆红缨枪,红缨枪一下穿过了小鬼子的心脏,小鬼子一声不响地倒在了墙角里。 小鬼子倒在了墙角里,被一个伪军看到了,伪军发现了那个伸出红缨枪的墙洞,伪军掏出手榴弹拉开了弦,正准备往墙洞里塞,高房上射来了一颗子弹,正打在这个伪军塞手榴弹的手臂上,伪军手中握着的手榴弹落在了地上,将这个伪军连同周围聚着的鬼子一起被炸了出去。 中田下令烧了这个村子,一个小鬼子举着火把,向一座房子跑过去,从碾台底下响了一枪,这一枪正打在这个举火把的小鬼子的屁股上,小鬼子火把摔出了老远,烧着了一个伪军的裤子,这个伪军大骂:“他妈的,他妈的!” 这个伪军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太干的,这个伪军不骂了,马上讨好地向这个鬼子兵献笑,鬼子的屁股正疼着哩,哪有闲心享受伪军送上来的媚笑,小鬼子狠狠地瞪了伪军一眼,回头看,就发现了碾盘底下的射孔,这时,射孔里又射出了一发子弹,子弹不偏不斜正打在小鬼子的脑袋上,小鬼子腿一蹬就死了,算是死了个明白,终于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所有的民兵区小队都集中到了村西,他们从地道的主干道进入了支干道,从支干道很快转入了各个战斗部,战士们各自为战,又相互掩护,相互协调,打得鬼子躲也无处躲,藏也无处藏,中田也是第一次尝到了地道的厉害,这也是他们日本人从来没有想到的,要与中国人进行他们军事教材里根本就没有教授过的新课题,中田气得呜哇啦直叫,大街上他们被打得受不了,中田就带领鬼子伪军冲进了一家院子里,中田冲进了这家院子里,首先他就发现了院子里有一个空闲的水缸,水缸里既没盛水,也没有盛粮食,这个水缸引起了中田的怀疑,中田命令鬼子他们用枪把子将水缸砸碎,果然不出所料,水缸下真得就出现了一个地道的入口,中田惊喜若狂,中田对一个伪军班长说:“你的下去看看的有!” 伪军班长叫章鸿有,章鸿有的姑姑就是东泊子村的人,从前章鸿有每年都要到东泊子村来给姑姑拜年,只从当了国军,国军又变成伪军后,成了人人公愤的汉奸,章鸿有脸上挂不住。那个年代,亲戚家有人当了伪军汉奸,亲戚们也跟着不光彩,章鸿有就没再来恶心姑姑。不过,章鸿有来了多少年,姑姑村的大部分人,章鸿有还是认识不少的。中田命令章鸿有下去,章鸿有就有意地躲避,章鸿有就对身边的一个伪军说:“看什么看,你给老子下去看看吧!” 这个伪军说:“班长,你就饶了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 章鸿有没有等着这个伪军把话说完,就抬起腿来踹了这个伪军一脚,说:“少罗嗦,再啰嗦,我就直接把你揣进地道里去!” 章鸿有说着还把眼睛对着这个伪军一瞪,伪军没法子,伪军只得哆哆嗦嗦往地道里下,地道里黑咕隆咚的,伪军从地道外向地道里爬,什么也看不见。地道里的区小队战士和民兵,从地道里向地道口看,地道口有光亮,地道里的区小队员什么都看得清楚,他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伪军钻进地道里,黑咕隆咚地什么也看不见,哆哆嗦嗦地往里爬,伪军一边爬一边喊:“老乡们,八路爷爷饶命,我是伪军,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伪军就是这样,给鬼子做狗,狗仗人势,撕咬同胞兄弟姐妹时,他忘记了他是一个中国人,为了讨好日本人,表现对日本人的忠诚,忠心不二,他们什么歹事都做得出来,只要日本人高兴,他们什么都做。当鬼子把他当狗,他钻进了地道里,自己的小命掌握在区小队民兵的手里,伪军这个时候他又想起了他是一个中国人。 这个伪军进的地道口,不敢往里进,又不敢不进,他刚向里爬了两步,他的脑袋还是被一个冰凉的铁器顶在了他的脑门上,这个伪军立刻吓尿了裤子,说:“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 区委书记毛铁柱用驳壳枪抵住伪军的脑袋低喝一声:“闭上你的臭嘴!” 伪军连忙闭上了他的嘴,只剩下了一个哆嗦,怎么想停就是停不下来。区委书记毛铁柱说:“我命令你喊话,向鬼子喊话,就说地道里有好多老百姓,老百姓人太多,你一个人赶不动,快说!” 伪军立刻说一声:“是,我喊!” 伪军转过头来对着地道口喊:“太君,地道里发现了很多的老百姓,我一个人赶不动他们!” 鬼子中田听到了伪军的喊话,眼睛瞪着章鸿有说:“你的下去看看的有!” 章鸿有听中田这个鬼子这样一说,手脚一下子就哆嗦了起来,章鸿有问:“小五子,你说的是真话吗,骗老子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区委书记毛铁柱的枪管一捅小五子,小五子连忙喊:“班长,千真万确,你下来看就知道了!” 章鸿有就下到了地道口,向地道里看了看,黑咕隆咚的,什么也看不见,章鸿有就大起胆子向里爬,刚向里走了几步,章鸿有就喊:“小五子,你他娘的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看不到你!” 小五子喊:“向里,向里再走几步就到了!” 章鸿有听小五子的声音并不远,就再向里走了几步,章鸿有就被两个区小队战士,捂住嘴巴,一下摁倒在地上,一个叫二斗的民兵打开手电一照,吃了一惊,说:“表哥,我听说话的语音像你的声音,果然是你!” 章鸿有也吃惊:“表弟,怎么会是你!” 二斗说:“要不是这一次听出是你的声音,我们是打算干掉再下来的伪军,表哥命真大遇上了我。” 章鸿有急忙套近乎问:“姑姑好么?” 二斗没回声,区委书记毛铁柱说:“喊话,就说地道里的老百姓太多了,还是赶不动,要鬼子下来几个!” 章鸿有被区委书记毛铁柱的话下了一哆嗦,章鸿有立刻喊:“太君,老百姓不听我们的,要太君下来支援才行啊!” 地道口那里,果真就下来了两个鬼子,两个鬼子端着刺刀向地道里摸了进来,被掩蔽在黑影里的两个区小队战士,一面一个夹住鬼子的脖子,割了鬼子的喉,两个小鬼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死掉了。 区委书记毛铁柱对章鸿有又说:“再喊,再叫鬼子下来!” 章鸿有又喊,这一次没喊下了鬼子,却喊下了,两罐毒瓦斯…… 第890章:地道战传奇3 区委书记毛铁柱对章鸿有又说:“再喊,再叫鬼子下来!” 章鸿有又喊:“太君,老百姓太多,两个太君太少,再派下来几个太君下来,老百姓太刁钻了!” 中田听到章鸿有的回话,中田一惊,中田不傻,中田说:“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死了死了的有!” 中田说到这里,手一挥,两个戴上面具的鬼子兵冲上来,将两枚毒气弹,一下子就投进了地道里。毒气弹在地道口“嗤嗤”地冒着白烟,白烟直向地道里灌了进来,区委书记毛铁柱说:“不好,鬼子放毒气弹了,同志们后撤,快堵住洞口!” 每个洞口处,都洞口处备有一块木板,还有一床棉被,木板和棉被都是堵洞口用的,区委书记毛铁柱一声令下,两个区小队战士立刻用方板顶棉被一下就堵在洞口处,然后,又在木板的边沿处压上了一层土,鬼子放的毒气一丝一缕都进不来。 区委书记毛铁柱回头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现在必须立刻将洞口外的小鬼子打走让小鬼子尝尝我们的厉害!” 有战士问:“毛书记,这两个俘虏兵怎么办?” 毛铁柱看章鸿有、小五子两个伪军,有民兵说:“干脆把这两个混蛋弄死算了,干净利索多好!” 见有人要杀人,章鸿有小五子就有些怕,章鸿有小五子都看区委书记毛铁柱,章鸿有焦急中看了表弟二斗一眼,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让表弟帮自己说说话,二斗说话了,二斗说:“什么俘虏兵,那是我表哥,把我表哥交给我,我们民兵里不是又多了两个帮手!” 区委书记毛铁柱说:“杀俘虏兵违反政策,这不是我们八路军干的,刘二斗这样说的是不是有些武断了些,我们对待俘虏的政策是,参加八路双手欢迎,想回家种田发给路费,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怎么个想法。” 章鸿有小五子连忙表态说:“我们参加八路,我们也是中国人,再也不给小鬼子卖命了,我们参加八路打鬼子!” 区委书记毛铁柱点头,说:“行!” 毛铁柱对另一个战士说:“把枪给他!” 那位缴了他们枪的战士,把枪又还给了章鸿有和小五子的手上,刘二斗高兴对章鸿有说:“你们跟我来吧!” 二斗带着他们转到了另一个地道里去阻击鬼子去了,毛铁柱在关闭的洞口留下两个民兵看守,其他战士民兵立刻转移了方向,转移到了相对这个洞口的各个战斗部位,从这些部位正好相对着就是那个暴露了的地道口,毛铁柱从射孔里向外看,看到很多鬼子在围着那个地道口,毛铁柱首先开枪,一枪打死了一个戴面具的鬼子兵,战士们相继开枪,围在洞口的鬼子突遭如此打击,鬼子伪军逃离了这个地道口。 村子里的又一个地道口也被鬼子发现了,这个地道口就设在牲口槽字的底部,牲口槽的底部是一个活板,牲口槽里有小许的草料,拉开活板就是一个地道的入口。牲口棚里没有牲口,一个伪军被民兵区小队打得无处藏身,想不到的地方就会飞出一颗子弹,每一颗子弹都是要鬼子伪军命的,角角落落还会冒出一杆红缨枪,每杆红缨枪,都可以将鬼子伪军穿他一个透心凉。 这个伪军吓破了胆,子弹和红缨枪让他觉得到处都不安全,他慌不择路地跑到了老乡家的牲口棚里,牲口棚里什么驴屎马尿的,散发着一个难闻的气味,这个伪军什么都不顾了,他钻进了牲口棚里,躲在墙角怕墙角里,怕冒出一杆红缨枪要了他的小命,站在牲口棚的中间,说不定在一个他根本就不知道的地方,正有一支枪瞄着他就要扣动扳机,这个伪军觉得他随时都有可能被八路民兵干掉,伪军这样想着,他感觉藏在哪里都不安全,他最后看到了那个驴吃食的牲口槽子,这个伪军想都没想,立刻钻进了牲口槽子,趴在驴槽子里一动不动。 这个伪军趴在牲口槽子里,由于紧张害怕,所有的嗅觉、听觉,感觉都处在极其灵敏的状态之中,这个伪军就听到了什么地方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这个伪军认为是八路民兵包围了他,他就吓得更加不敢动弹,趴在牲口槽子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这样不知过了什么时候,八路民兵并没有出现,这个伪军忽然有了重大发现,他发现所有的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而且就在自己的身下,这个伪军有了这样的一个重大发现后,正不知所措时,一支冰凉的枪管顶住了他的脑袋,原来是一个鬼子小队子发现了他,鬼子小队长问:“你的什么的干活,怕死?当逃兵地有?” 这个伪军原以为落到了八路的手里,听语音原来是一个日本人,这个伪军回头看,正看到鬼子小队长向他瞪眼睛,是鬼子小队长的王八盒子顶在了他的脑袋上,伪军连忙叫屈:“太君,太君,你老人家误会我了!” 伪军看鬼子小队长还是不相信他,伪军一下神秘了起来,伪军忽然放低了声音对鬼子小队长说:“太君,我发现了一个地道口,就在我的身下,我刚才趴在这里就是再听地道里的声音!” 鬼子小队长被伪军这样一说,立刻瞪大了眼睛,这个鬼子小队长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个鬼子小队长收了王八盒子,也趴在牲口槽子听,果真就听到了底下传来了一个小孩子的哭声。鬼子小队长敲敲驴槽子的底,用力一推,驴槽子的底退到了一边,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地道口,鬼子小队长高兴了,鬼子小队长对伪军翘起大拇指说:“你的大大地好,皇军的老朋友,对皇军忠心大大的!” 伪军得到鬼子小队长的夸赞,自然高兴,伪军赶忙说:“愿为皇军效劳,只要皇军有了什么好处,不忘记我,升官发财能提拔提拔我就行!” 伪军趁机跟鬼子小队长要好处,一个鬼子小队长能有多大好处给伪军呢?这个伪军把每一个鬼子都看得很高贵,鬼子小队长竟实领了,鬼子小队长高兴,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吆西!” 鬼子小队长答应了这个伪军的要求,手向地道口一指,说:“你的下去看看!” 这个伪军吃惊了,鬼子小队长刚才还答应给他好处,转眼就要他进地道里送死,这也太不够朋友了吧?这个伪军还有些不相信地指指自己的鼻子,问:“太君,你是叫我下去么?” 鬼子小队长点点头,这个鬼子小队长什么话也不说,将收起的王八盒子又指上了这个伪军的脑袋,这个伪军这个时候才知道,鬼子从来不会把他们当人待的,鬼子的好言相许,其实就是在利用他们伪军为卖命而已。 皇军的命令不能违抗,这个伪军将眼一闭,反正是个死,心一横就要往地道里钻,鬼子小队长说:“等等!” 鬼子小队长一招手,一个鬼子兵立刻送上来了一条绳子。鬼子小队长狡猾,说是对伪军的安全着想,只要伪军下到地道里感觉不好,地道外的鬼子会一起向外拔绳子,一定确保伪军的安全。这个伪军一句话也没有,在鬼子小队长的枪口下,乖乖地下到地道里去。 地道外的鬼子伪军都提着绳子,可是这个伪军刚进去地道不久,地道口外提绳子的鬼子伪军就听地道里一声惨叫,鬼子小队长喊一声:“快,拔绳子!” 地道外的鬼子伪军一起向外拔绳子,绳子的一头绑缚在伪军的腰上,鬼子伪军一起使劲,还是把伪军拖了出来,伪军已经软了身子,像一堆没有骨头的乱肉,伪军的胸口上还在不停地流着血,伪军已经死去了。 鬼子小队长一挥手,鬼子向地道里扔了两颗手雷,地道口当即就被炸塌了,同时,驴棚里遭到了八路军手榴弹的打击,驴棚被打着了火,鬼子小队长带着鬼子伪军就逃跑了。 鬼子在东泊子村八路民兵没看到一个,鬼子伪军却死了几十个。鬼子伪军受着八路民兵得打,鬼子伪军却不知道怎么换手,向哪里还手,这是他们的火力毫无长处可言,这个仗是个消耗仗,是一边倒的消耗仗,小鬼子消耗不起,中田一声:“撤!” 小鬼子就撤出了东泊子村,中田在东泊子村没得到什么便宜,还损兵折将死了几十个日伪军,中田越想就越恼火。东泊子村北面五里处有一个叫口子的村庄,村庄有百十户人家,小村庄是鬼子的模范村,鬼子征调的税粮这个村子的人都规规矩矩地给鬼子送去,为了生灵不被涂炭,胳膊拗不过大腿,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他们村的人为了能过上平平安安的日子,甘愿做鬼子的顺民,可就是这样的顺民也不好做,中田带领垂头丧气的鬼子路过此村,为了激发鬼子的士气,中田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鬼子一下子冲进村里,一场杀戮就这样开始了…… 第891章:人祸1 中田在东泊子村没有得到丝毫便宜,还死伤几十名日伪军,中田窝火,中田带领垂头丧气的日伪军路过口子村时,口子村炊烟袅袅,鸡犬声相闻,一幅平和的田园生活的景象。中田此时正窝火,就想找到一个目标发泄,田中的心里那容得下中国人过这样一种平和、安静的生活,此时的田中想毁坏一切,毁坏一个世界,此时,他眼中最想看到的应该是血、是火,是血风腥雨的一个世界,他不会让敌国百姓能过上没有死亡的好日子,尽管这些百姓是多么想做顺民,不与帝国相对抗。田中为了激发鬼子的士气,中田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鬼子一下子就冲进村里,一场杀戮就这样开始了。 中国人被几千年的封建统治,有个观念可以说根深蒂固:就是交了皇粮天不怕! 口子村给鬼子交粮纳税,成了鬼子的模范村,鬼子多少年都没有搅破口子村的平静,也算是鬼子给口子村的一个恩惠吧。今天,中田却不管了这些,他要泄恨,他要鼓舞士兵的士气,他鼓舞士兵的士气方法,就是用中国人的血,来唤醒他们士兵心底上最原始的生物喋血欲望。 中田一声杀给给,鬼子兵率先冲进了口子村,当时正是做午饭的时候,男人在地里作活还没有回来,老人们看孩子在街上、自家的院子里玩耍,家庭主妇和年轻的媳妇们都在忙着做午饭。 就是这个时候,田中指挥鬼子进了村,鬼子进村遇到了第一个人,是刚刚会蹒跚走路的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世事不黯,一双清明的眼睛看世界,什么都是新奇的、美好的,小男孩看到冲进村来的鬼子兵,小男孩还在“咯咯”地笑,小男孩可能看到鬼子兵的装束有些滑稽,以为是在逗他玩,小男孩蹒跚地朝鬼子兵跑过去。 小男孩的后面跟着跑来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小脚老太太,小脚老太太看管一个刚蹒跚走路,正体味着走路乐趣的孩子来说,真是难为她了,小男孩生性顽皮好动,儿媳妇这个时候正在给一大家子人做饭,老太太看孩子只是一个临时性的,可就是这个临时性的,也将老太太累苦了。 老太太开始抱着小男孩,试图限制小男孩的行动,小男孩好动、又刚刚学会走路,一刻都不想闲着,小男孩又哭又闹,挣脱了老太太的束缚,小男孩歪歪斜斜地一路跑动就离了老太太身边,老太太叨着一对小脚,也就是古人为美的三寸金莲,根本就追不上跑动的小男孩,小男孩向冲进村里来的鬼子跑了过去,老太太急了,老太太知道小鬼子杀人,老太太急得喊孙子的名字:“根子回来、根子回来!” 这个叫根子的小男孩很顽皮,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小男孩跑得更欢了,直向冲进村的小鬼子跑去,跑到了小鬼子们的跟前。 小鬼子高兴了,小鬼子面对欢笑的小男孩,小鬼子也笑。小男孩是天真幼稚的欢笑,小鬼子是保藏祸心的狞笑。小鬼子等那叫根子的小男孩跑到了近前,小鬼子狞笑着,一刺刀,就穿透了小孩子的胸脯,小孩子人小肉嫩,小鬼子的刺刀几乎没怎么使劲,刺刀就将小男孩穿透,小男孩的笑声瞬间变成了哭声,尖利的哭声,小男孩恐怕至死都不会明白,跑动中的他,怎么就会被毫不相干的小鬼子杀掉。 当然了,小男孩至死都不知道、也不会说一个杀字,更不会知道还有一个小鬼子的名词,他就是被小鬼子杀掉的,天堂之上的小男孩,后来是不是会知道了一切,知道一切了的他,是不是对自己暂短的人生而哭泣,对无辜剥夺他生命权的小鬼子充满了仇恨呢? 小男孩被鬼子穿在刺刀上玩耍,老太太哭叫一声:“我的孙子!” 老太太说着就往前扑过来,想在鬼子的刺刀上夺下自己的孙子,老太太还在想孙子或许还有救,老太太扑上来舍命想夺回自己的孙子,小鬼子用刺刀挑着小男孩忽东忽西戏耍着小脚老太太,看着老太太两只小脚叨着地面,颤抖着手脚跑来跑去,小鬼子们乐得哈哈大笑,小鬼子就是不让老太太接触到她的孙子,老太太愤怒了,老太太以自己的脑袋为武器,拼上自己的一条老命向这个小鬼子撞去,小鬼子躲都不躲,用穿着小男孩尸体的刺刀,迎着老太太冲上来的身体,一刺刀就穿在老太太的心口上,老太太当即就被小鬼子的刺刀僵直了身子,老太太痛苦地瞠张着眼睛,狠狠瞪着杀她孙子、杀她的这个小鬼子,一口鲜血喷在这个小鬼子的脸上。老太太临死前很从容,还不忘将一条刺刀上的孙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小鬼子一下抽出了刺刀,祖孙的血流在了一起,老太太紧抱着孙子,身子反复地趔趄着,有几次眼看就要向前跌倒,老太太努力支撑着,怕这样倒下去会压坏了她的小孙子,老太太反复挣扎着,最后向后倒了下去,老太太最后还让自己的孙子,睡在自己的心口上! 小鬼子毫无人性,小鬼子并没有被老太太祖孙间的亲情所打动,反倒觉得很好玩,鬼子小队长还拔出了指挥刀砍断了老太太的两只小脚,用裹脚布捆在一起,提在手上,引鬼子哈哈大笑。 街门外的声音惊动了在灶间做饭的媳妇,媳妇在灶间烟呛火燎赶做一大家子的午饭,媳妇听到门外孩子哭鬼子笑,当时她不知道那笑声是鬼子发出来的,她不知道鬼子进了村,更不会知道门外发生了什么事,媳妇手上团着玉米面的锅贴,一边团,一边赶出门来看看孩子,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媳妇出门正好就看到了婆婆抱着血肉模糊的儿子仰面倒下去的惨剧,媳妇惊呆了,僵直地愣在门口,有小鬼子发现了门口立着一个漂亮的媳妇,小鬼子两眼放光,一声:“花姑娘!” 小鬼子伢狗一样直向媳妇追了去,媳妇猛然醒来,转身就跑进家里,小鬼子就追进家里,媳妇被小鬼子堵在了屋里,媳妇跑又无处跑,躲又无处躲,小鬼子兵呲着一口龅牙,一个恶虎扑食,向媳妇扑了过去,媳妇惊慌之中,猛发现手中还有一团玉米面面团,媳妇将面团一下糊在了龅牙小鬼子的脸上,媳妇抓住这个机会逃到院子,却被另外几个冲进院子里的鬼子扑倒,媳妇发出非人的哭叫声,几轮鬼子过后,媳妇安静了,院子里没了声音,院子里就剩下了媳妇一个人,此时的媳妇已被鬼子开肠破肚,肠子流在体外。媳妇已经死去多时了。 中田一声令下,小鬼子冲进了口子村,小鬼子为了提高士气,仅那一次就杀掉了口子村一百三十九口人,被杀掉的他们,几乎都是妇女儿童。口子村惨案之后,这一带鬼子只要一行动,老百姓都像惊弓之鸟,鬼子到了那里,那里的老百姓都无一例外地跑鬼子。老百姓跑鬼子是为了躲灾难,可有的时候,灾难并不是想躲就能躲过去的。 中田鬼子残暴无人性,这一带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几乎到了谈虎色变的地步,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顶梁柱,八路军抗日政府为此做了很多的工作,区委书记毛铁柱说:“乡亲们,大伙不要怕,有我们八路军在,有我们的抗日政府在,我们是不会让父老乡亲吃亏的,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小鬼子不可怕,我们也能战胜他们的。” 区政府就设在东泊子村,东泊子村自那次利用地道战,战胜鬼子后,东泊子村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就成了堡垒的代名词。中田鬼子自那次地道战惨败,他在血洗了口子村后,还一直耿耿于怀,一个月后,中田又纠集了三百多鬼子,六百多伪军汉奸,再一次对三区进行扫荡,鬼子叫嚷,一个鬼子兵的命要用一百个中国人的命来换,八路军根据地的石头也要过三刀! 鬼子从据点刚一出发,周围村的老百姓就开始跑鬼子,有的人往山里跑,有的人就往东泊子村跑,往东泊子村跑得老百姓,一般都是与东泊子村有亲戚的,算是透亲奔友来了,东泊子村的人口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 东泊子村是三区区政府所在地,区委书记毛铁柱就准备再以东泊子村的地道为依托,再跟鬼子干一仗。又担心鬼子这一次出动的人数较多,仅区小队、村里的民兵一共只有二百多人,仅这么点兵力对抗近千人的日伪军,那是不可能的。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海阳县大队派来了一个独立营,还有牟平县大队的二营,也被派来了协助东泊子村反扫荡。区委书记毛铁柱的心才稍稍地有了一点底。 牟平县大队的二营营长就是那个赵高…… 第892章:人祸2 鬼子这一次,出动的兵力多,单靠区小队和东泊子村的民兵肯定是远远不够的,为了这一次反扫荡的胜利,海阳县大队与牟平县大队各派出了一个营的兵力协助东泊子村。所有的协助部队,都是在鬼子没有到达之前赶到,区委书记毛铁柱牟平县大队二营长赵高,还有海阳县大队独立营营长高庆,三个人再加上区小队长杨发、东泊子村民兵队长高延龄、村指导员高升,他们六个人在战前开了一个暂短的军事会议,军事会议上谁做总指挥上级没有任命,他们就自行选出一个领头的。赵高大言不惭地认为他行,他懂军事,他可以做总指挥;高庆不同意,高庆认为区委书记毛铁柱熟悉环境,并成功地利用地道战打败过中田一次,这一次还是与中田交手,毛铁柱做总指挥最合适。为这个事,高庆和赵高两个营长争得的面红耳赤,最后毛铁柱表态了,毛铁柱说:“没想到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却成了问题,好在我们的组织纪律有一条民主集中制,那我们就来个投票表决吧!” 毛铁柱这样一说,赵高和高庆所有的人都同意,他们就开始投票表决。 投票解决很简单,候选人三个人,赵高、高庆,还有毛铁柱,三个人三只碗,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只碗,投得票就是每人手里捏着一颗豆子,六个人六颗豆子,最后谁面前碗里豆子最多,谁就是总指挥。表决的结果不用说大家也猜到了,毛铁柱当选,赵高无言以对。赵高手里的豆子他谁也没有投,他犹豫了一下,也把手里的豆子就放在了桌子上。 毛铁柱说“这一次反扫荡,谁做总指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打胜仗,保护乡亲们的生命财产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大伙认为我做总指挥合适,那我就当仁不让了,这个空架子总指挥我就先当了。” 大伙都鼓掌表示欢迎,赵高也做样子似地拍了几下手掌。 毛铁柱等大家鼓完了掌,马上就提出了一个实际问题,毛铁柱说:“鬼子中田这次扫荡目标明确,是冲着我们东泊子村报复来的,鬼子伪军有一千多人,这个仗该怎么打,我们大伙合计合计,你们谁有更好的主意?” 毛铁柱说着话看赵高,赵高他说他懂军事,毛铁柱希望赵高在这方面应该有一个好的建议,赵高却把脸转上一边,故意不理毛铁柱的提问,毛铁柱又把眼光转上了高庆,高庆说:“毛书记,你是总指挥,这个仗怎么个打法,你比我们有主意,你就下命令吧!” 高庆说的不假,毛铁柱别看是一个区委书记,多年前,就是主力团的一位营长,说起来也算一位老红军了,只是后来再一次战斗中,腿被手榴弹炸伤,行军打仗不行,就专业到了地方当区长到今天。 毛铁柱从不说自己懂军事,但行军打仗,布兵摆阵,毛铁柱也很有自己的一套。赵高容不得毛铁柱当总指挥,他是觉得自己人多马壮,一个区委书记有什么了不起,赵高主要是不想受制于人。 毛铁柱巡视了一下所有的人,毛铁柱说话了,毛铁柱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一点看法,欢迎大伙指正补充!” 毛铁柱说:“我的初步想法是这样的,东泊子村有地道,我们还是利用地道打击鬼子,与鬼子周旋,这是我们的长处,我们要充分发挥我们的长处。我们不与鬼子硬碰硬,我们还是把鬼子放进来打,只要小鬼子进了我们的一亩三分地,小鬼子就得听我们的摆布了,我们愿怎么打就怎么打,一切我们说了算!” 赵高说话了,赵高说:“事情往往不像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到时候就怕请神容易送神难!” 赵高说这话时有些阴阳怪气,毛铁柱说:“这个问题我也想到了,所以我有这样一个想法,我想把你和高庆两个营,派出一个营不在村庄,而在村庄之外小马山上构筑阵地牵制鬼子,以减少村子里的压力,以防村庄有什么不测,村庄也能有个照应,这个营就是救兵和希望。” 高庆说:“我看这个办法行!” 赵高又说了:“行不行并不是我们说了算,鬼子来了,我们加起来的兵力并不比鬼子少,我们有地道,我们有村庄,干嘛刚开战就做缩头的乌龟,我看我们就跟鬼子摆阵地战,先跟鬼子干一仗再说,我们打不过小鬼子,我们再往地道里钻也不迟!” 高庆说:“我们跟鬼子摆阵地战,我们没有本钱,首先鬼子有火炮,我们没有火炮,鬼子一顿火炮打过来,我们把老本拼光了,我们钻进地道又会怎么样呢?所以,我同意总指挥毛书记的打法,保存实力,把鬼子放进村路来打,与鬼子打近战、巷战,发挥我们地道的长处,让鬼子的火炮失去作用,总指挥的想法很符合实际,我同意总指挥的这种打法!” 高庆的话说完了,他说出了毛铁柱的想法和意思,所有的人都同意毛铁柱毛总指挥的想法,赵高没有表态,毛铁柱问:“赵营长,你看这个方案行么,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高看毛铁柱征求他的意见,他有些意外,他连忙说:“行、行啊,大家都说行,我看也行。” 赵高也勉强同意了毛铁柱关于这次反扫荡的想法,最后在斟酌两个营,那个营到村外策应时,赵高抢先说:“我看高庆的独立营就在村子守着吧,这策应的事,就由我们二营来做,再合适不过了,我看就这么定了!” 属于不同区域的地方部队,又是第一次进行合作,彼此又不是那么十分的了解,相互的关系又不能闹得太僵,赵高的口气说得那么死,说话强势,简直就像下命令一样,高庆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都是为了打鬼子,彼此忍让一点,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区委书记毛铁柱一锤子定音,毛铁柱说:“好,就这样定了,赵营长就到村外负责策应,以防不测,有一点赵营长一定要记住了,村子里发出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这说明村子里已处在危险之中,赵营长一定要不失时机救援,不得有误。 赵高回答:“我知道了!” 会议之后,各部队迅速行动,赵高带领牟平县大队的第二营就出了村,按照部署他们在村东二里之外的一座小山上挖野战工事,在哪里吸引住一部分鬼子,以减轻鬼子对东泊子村的压力,与东泊子村互为犄角。 高庆的海阳独立营就同毛铁柱的区小队、民兵开始了村子里的防御,将各排各连按区分段地排开,但所有的工作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站岗的民兵就吹响了牛号,牛号的响声就是鬼子来了的信号,所有乡亲们立刻开始向地道里撤,乡亲们在村干部的统一指挥下向地道里撤,乡亲们过后才是民兵部队往里进,牛号呜呜地响着,区委书记毛铁柱还在地面上检查有没有落下一个乡亲。 毛铁柱在村口处遇到了独立营营长高庆,高庆正带着十几个战士猫腰从村外跑了进来,毛铁柱问:“怎么样,鬼子到底来了多少人?” 高庆说:“和估计的数字没有什么出入,有一千多人,毛书记我们快撤吧!” 毛铁柱说:“好,我们撤!” 村口水井里就有一个地道口,战士们把住辘轳的绳子一个个溜进了井里的地道里,毛铁柱和高庆两个是最后一个进地道的,毛铁柱要高庆先进,高庆却要毛铁柱进,两个人争执不下,毛铁柱有些拗不过高庆,毛铁柱说:“好,那我就先进了!” 毛铁柱说着抓过绳子,刚要往井里进,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毛铁柱停住了手回过头来问:“高营长,小马山的枪声怎么到现在没响呢,难道鬼子没有到达那个位置,会不会是赵高的那个二营出了什么问题?” 高庆竟毛铁柱这样一说,高庆突然也觉得这是有些奇怪,高庆他们在村口看到鬼子的时候,鬼子就已经过了小马山,高庆说:“不会吧?我们看到鬼子的时候,鬼子就已经过了小马山!” 毛铁柱还想说点什么,抬头一看鬼子已经进了村,再不进地道,这个地道口就会被鬼子发现,毛铁柱说:“走,我们进地道再说!” 毛铁柱说着抓过辘轳的绳子,一下子溜进井里,随后高庆也抓过辘轳的绳子飞快地溜下了井。 赵高执行命令打折扣,按照部署,赵高的二营在小马上上构筑野战工事,鬼子经过小马山下时,阻击鬼子,在此吸引住一部分鬼子。而赵高没有,没有构筑野战工事,而是将部队掩蔽在小马山的林子里,鬼子的大队人马经过小马山下时,二营没打一枪,就那样眼看着鬼子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过去。 第893章:人祸3 赵高的二营放过鬼子没有打,小马山的战略作用就没有了,不能构成一个犄角,给鬼子构成一种压力,鬼子可以全力以扑地对付东泊子村八路和民兵 ,所有的作战压力就全部地压在了毛铁柱、高庆两个人的身上,毛铁柱在进地道之前,鬼子都到了东泊子村,小马山那里没有动静,一直没有听到小马山的枪声,毛铁柱就感觉到了是赵高哪里出了问题,赵高的话语行为很是有些反常,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问题出在了那里,毛铁柱心里没有一点谱,由于情况不明作为总指挥的他,也不能妄加评论,毛铁柱不想说。 海阳县大队独立营营长高庆却愤愤不平,高庆说:“赵高这一次胆敢贻误战机,敢作壁上观,我非叫这小子偿命不可!” 毛铁柱还是没有言语,情况真到了高庆说得那样,事情那就十分严重了,八路军的部队从来没出过这档子事,但愿事情不是严重到这个地步。 毛铁柱和高庆两个人刚撤进地道,鬼子就进了村,鬼子进村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烧房子。鬼子知道东泊子村有地道,地道很厉害,地道与地面上的建筑构成一体,八路军民兵可以对进村的鬼子进行立体的打击,地下地上让小鬼子防不胜防,中田总结第一次失败的原因,烧房子是他对付东泊子村的地道第一个动作。这个动作足可以破坏掉八路的高房建筑工事。中田的这一招数可以说是狠毒辣的,毛铁柱不主张与鬼子硬碰硬,就是怕精心构筑的地道与高房建筑工事遭到毁坏,鬼子的炮火毁坏了高房工事,鬼子进村八路和民兵的打击鬼子能力,就会大打折扣。中田吃了东泊子村的地道亏后,回到据点反复听思考,他终于找到了失败的原因,所以他这次进村就指挥鬼子烧房子。 鬼子烧房子,已经进入了各个战斗部位,分段分区各尽其责的八路民兵,其实都在各个战斗部位监视鬼子,当然就不会答应小鬼子烧房子,战斗就这样开打了。 鬼子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鬼子自这一次在受到打击之后,不是以往的那种慌不择路饥不择食地跑动还击,而是采取了蚕食的战法,发现了一个射孔,他们就专门攻击这个射孔,把一个射孔当成了一个堡垒来打。 鬼子这一次是有备而来的,鬼子是带着很多器具,来专门对付东泊子村的地道的。比喻说发现了一个射孔,鬼子受到了打击,鬼子会立刻退后,地道的克星——鬼子的放火兵立刻向前,用他们的火焰喷射器顺着射孔一枪喷过去,整个射孔内外就是一片火焰。 鬼子动用了喷火武器,这是八路民兵从没见到的武器,射孔内的八路或民兵躲避不及,轻的就会被火灼伤,重得整个上半身,就被烈焰包裹。有的民兵上半身被大火包裹、灼疼,民兵就地打滚想扑灭身上的火,可这种火焰很难扑灭,又用手向下抓拍,喷火器喷出来的那些物质,那都是带油质性的东西,根本用手就抓拍不下来,起不了任何作用,有的被火焰喷射器击中的八路民兵在地上滚着,发出很惨烈的叫声。 日本作为二战期间为数不多可以自主研发兵器的国家,在诸多领域有着自己独树一帜的设计理念。不过,鬼子虽然能自己制造坦克,可是制造的小豆子坦克,因为重量轻、皮太薄对付没有坦克的八路军部队还行,可与苏联、美国的坦克相遇,简直就不堪一击。而在轻兵器方面却又自己独特的可圈可点的一面。比喻说九三式一00式火焰喷射器就非同一般,与二战美国的m2式的火焰喷射器相比,性能上就伯仲之间,在有效射程上可以比美国的m2式射击的更远,杀伤力成倍地增加,缺憾也不是一点没有,比喻说九三式一00式火焰喷射器的后挫力还是比较大的,鬼子放火兵每发射一次,其后挫力都可以把鬼子的放火兵向后挫退几厘米。 鬼子动用了喷火器,鬼子的这种武器民兵没有看见,就是身经百战曾百胜的八路军老战士都没有看见。鬼子用了狠毒的招数,让战士民兵吃亏不少,战士民兵有些怵手,在与鬼子的较量之中,鬼子暂且处于强势,针对这一情况,毛铁柱及时总结经验教训,敌变我变,毛铁柱号召战士民兵利用地道战斗部位的掩蔽性,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这种战斗方式立刻就彰显出奇效,鬼子的火焰喷射器立刻就没有了效果,战士和民兵还可以回过头来,在鬼子的火焰喷射器没有烧到的射孔,说明鬼子暂且还没有发现,八路民兵就可以有选择地再利用一次,还有一点,八路民兵专打鬼子的放火兵,鬼子的放火武器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以至于鬼子的放火兵换过了一个又一个,鬼子刚攻进村来的强势势头受到了遏制。 中田这一次出动了这么多的兵力,又是经过充分准备的有备而来,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可见小鬼子的报复心理是有多么偏执,鬼子丝毫没有要退走的迹象。鬼子推倒了一家院子的乱石院墙,鬼子持枪担任安全警戒,汉奸伪军背着大枪,拎着铁锨,抡着镢头,在这家院子里找地道,用中田的话说:“就是离地挖十尺,也一定要把八路的地道给找出来!” 伪军在挥汗如雨挖掘土方,东泊子村这一带比较平坦,地质构造地面以下有数米深的黄土层,而这黄土层又是页面状构成,用乡亲们的话说这是“扁碴土”扁碴土有特别适合底下挖地窖之类,所以,几乎家家都在村外挖有地瓜井,把不抗冻的地瓜土豆山芋都窖藏在地瓜井里。因此,东泊子村在地下挖掘的地道也特别结实,从不会出现塌方的那种危险。 伪军在挥汗如雨地挖土方,挖的很起劲,中田手提着指挥刀就站在一边督查,还一个劲地催促说:“快快地挖、快挖!” 伪军们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绝不敢偷一点懒。鬼子这一次还真挖对了地方,鬼子指挥伪军开挖的这个地方,就位于东泊子村地道的主干道一侧的一个休息室的上方,伪军在上面开挖,休息室的上方由于震动,就不时有土掉下来,休息室里的乡亲们发现了这一情况,就都有些慌张,立刻就把这一情况报告村干部,村干部一边把这一情况报告给指挥部毛铁柱那里,一边组织群众向安全的地方转移。有八路战士和民兵转过来,准备应付一切突发情况。 毛铁柱得知这一情况,立刻派战士通过地道上地面进行狙击鬼子,可惜正对那所院子的高房工事已经被鬼子焚毁,出去的地道口被堵塞,狙击的目的没有达到,也没有其他手段能打击到那个院子里的鬼子伪军,只能眼睁睁地看鬼子监督下的伪军,在舍命地开挖。 终于,一个伪军咬牙切齿地一镢头刨下去,呼隆一声,向下陷出来了一个脸盆一样大的洞,这个伪军惊喜地大叫:“太君太君,找到了,是我第一个找到了八路军的地道!” 这个伪军的高兴劲,就像挖到了一个金元宝,听到伪军这样一呼,中田手提着指挥刀,紧走几步过去一看,脸上露出了得意一笑,转脸对伪军说:“你的功劳的大大,皇军会好好地奖赏你的,将洞口挖大一点,再挖大一点!” 伪军得到了中田的夸张,就像一个弱智的傻儿,满脸全是灿烂地笑,伪军又听到中田让他把洞口再挖大一点,伪军高兴,伪军就有些忘乎所以,伪军自然很卖力,伪军又举起镢头几镢头刨下去,洞口又扩大了一倍。 忽然,洞口里一声枪响,洞口里飞出了一颗子弹,这颗子弹正中卖命开挖地道的那个伪军的面门,即刻将这伪军的脸打开了花,这个伪军的身体僵了僵,一头栽进了他自己挖开的地道口,围在洞口上的鬼子伪军都有些吃惊,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地道里又飞出了一颗手榴弹,手榴弹带着黄色的烟雾飘了上来,一下子就落到了地道口围上来看究竟的的鬼子伪军的脚下,中田一下子就趴在了地上,手榴弹爆炸,有一个鬼子炸伤,两个伪军被炸死! 中田恼怒,中田趴在地上大叫:“放毒、给我放毒,统统地毒死他们!” 中田说着就急忙用带白手套的手捂住自己的鼻腔,鬼子的防化兵带着防毒面具,将两颗冒着白烟的毒气弹投入了地道中,地道中传来了多人剧烈的咳嗽声,还夹杂这孩子的哭声,中田高兴了,中田哈哈大笑。 中田再一挥手,鬼子又抬来了一台抽水机,抽水机将龙头插进了一口水井里,将抽上来的水全部灌进了这个新找到的地道口里…… 第894章:战场纪律1 鬼子又是放毒,又是灌水,地道有年老体弱的群体首先受不了了,他们有的昏迷,有的神经受到刺激,又哭又笑的,让人看着篸得慌。更可恶的是鬼子灌水,地道里的水位上升很快,水深的地方快到了人们的膝盖处。乡亲们向后撤,乡亲们撤走了毛铁柱命令部队民兵撤,毛铁柱最后一个撤,毛铁柱带领几个区小队的队员,封住了进水、被鬼子放了毒的地道口。 毛铁柱做完了这一切,中了毒气,晕倒了,战士们连忙把他背离了现场。战士们喊:“卫生员,卫生员!” 独立营的卫生员急忙跑了过来,卫生员给毛铁柱解开了脖子下的拌扣,意在让其呼吸更通畅一点,卫生员又试着掐人中,毛铁柱还是苏醒不过来,卫生员没有了一点办法。 战斗还在继续中,作为总指挥的毛铁柱昏迷不醒这总不是个事,海阳县大队独立营营长高庆又跑过来了,问卫生员:“怎么样,毛书记醒来了么?” 卫生员一脸愁苦摇摇头,卫生员说:“营长,我一点都没办法,毛书记中毒太深,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我也说不准。” 说起当年鬼子放毒,当初的幸存者都说不清鬼子到底是放的什么毒,毒瓦斯不像,芥子气也不是,症状是中毒轻得人神经受损,有哭有笑的,不能自禁;略重一点的就像毛铁柱这样昏迷不醒,再重一点的就是付出牺牲了。 毛铁柱昏迷不醒,高庆急火攻心,真到了要发狂的地步,高庆原地上走了几步,忽然拿起一只水壶,大口地灌了一口水,将这口水含在嘴里,走过来,卫生员有些不理解问:“营长,你要干啥?” 高庆并不答话,将含在嘴里的一口水,一下就喷在了毛铁柱的脸上,奇迹真的就出现了,毛铁柱的眉毛动了一下,卫生员惊喜了,卫生员大喊:“毛书记醒了、毛书记醒了!” 卫生员摇着毛铁柱的身体,紧接着喊:“毛书记、毛书记、毛书记你醒醒!” 毛铁柱睁开了眼睛,毛铁柱吃惊地看到了卫生员,又了一下周围环境,毛铁柱问:“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毛铁柱说着就想站起身来,身体一晃,差点跌倒,毛铁柱忽然抱着自己的脑袋,五官痛苦地拧在一起,一副极端痛苦的表情,他的脑袋痛疼难忍,毛铁柱蹲在地上,高庆急忙扶住了他,高庆问:“毛书记,怎么样,撑得住么?” 毛铁柱摆了摆手,过了一会站了起来说:“小鬼子太不厚道了,打不过我们放什么毒气,下三滥,不过,我没事的,撑不住我能叫铁柱么?” 毛铁柱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一下,问高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高庆说:“情况很不好,有些遭,我们有多个地道口被鬼子找到,鬼子在这些地道口处不是放火就是放毒。在村北老万家的地道口,也被鬼子挖了出来。鬼子向地道里喷了火,有几个战士和乡亲们被大火烧死,而且鬼子兵已经深入到了地道里来了,战士们正在地道里与鬼子交战!” 毛铁柱被高庆这样一说,急了,没想到自己昏迷了一会,战斗就成了这个样子,毛铁柱对高庆说:“走,我们看看去!” 毛铁柱说着站起来就走,高庆紧紧地跟在后面。毛铁柱这一走,看到地道里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遭,东泊子村原本人口不少,又涌来了大批外村人,人口翻了一倍,这么多人都钻进地道里,真是到了人满为患。乡亲们跑鬼子为了活命,这没错;活命为了过日子,过日子免不了要有财物,这可以理解;乡亲们财没有多少,一两块大洋就算多的,物倒有不少,家禽、牲口、猪牛羊,甚至做农活的农具都是他们以后活命的依靠,可千不该,万不该,都带到地道里来了。 刚进地道的时候,地道里宽敞,乡亲们多,物品杂,还没有显现出来。后来,由于地道口多处被鬼子发现,鬼子放火、放毒,乡亲们只得收缩,地道里的空间被压缩,乡亲们又聚在一起,地道的空间一下子狭小起来,部队和民兵都在各处被鬼子发现地道口,与鬼子战斗,防止鬼子突袭进来。各处的战斗强度又各不相同,这就需要各部相互支援与配合,可乡亲们人太多,加上带进来的各种舍不得丢掉的各种物品,将地道空间塞满,各处战斗部位进行协调增援根本就做不到。 毛铁柱和高庆从人挤人,物品杂乱,牛羊家禽中好容易运动到了老万家那个被发下的地道口处,正在这个地道口处指挥战斗的是独立营的一位副连长,这位副连长一直在那个部位坚持指挥战斗。毛铁柱看了一下,鬼子已深入了地道很长一段距离,高庆看到了这位副连长,高庆问:“你们连长呢?” 副连长回答:“鬼子喷了火,我们连长就牺牲了。” 高庆问:“其他同志们呢?” 副连长说:“大部也牺牲了,我们二连一排可能就剩下了我们这十几个人了!” 副连长他们守得这段地道是在一个拐弯处,鬼子的火焰喷射器烧不到他们,鬼子进攻让伪军走在前面,副连长他们凭借着听脚步声的远近进行还击,打退了鬼子的数十次的进攻,鬼子放毒气,他们就把地道口用木板棉被堵起来,不让一丝毒气透进来,副连长他们已经无路可退了,因为在他们的身后就是数千乡亲们。 高庆问毛铁柱:“毛书记,怎么办?” 毛铁柱说:“我们想办法回到地面上去,马上向小马山的赵高二营发信号弹,只有让赵高的二营来给我们解围了。传我的命令,各战斗组做好反击的准备,只要听到二营解围的枪声响起来,我们立刻就想方设法往外冲,给鬼子来个里应外合,就一定能将鬼子赶走。” 高庆说:“也只有这样了,可毛书记,现在鬼子已经占领了整个村庄,地面之上全是鬼子,只怕我们出不去,发射信号弹我们都不得机会。” 毛铁柱说:“怕是没有那么严重吧,这个办法有我来做,高营长你将命令传达下去,组织部队民兵做好准备冲出去的工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高庆回答:“是!” 毛铁柱又对东泊子村的指导员高升说:“高指导员,乡亲们的组织安排工作有你全面负责,坚决保护乡亲们的生命财产安全,同时保持乡亲们的情绪稳定,请他们相信,我们八路军一定能保护他们的生命财产安全的!” 高升说:“放心吧毛书记,这个工作我一定做好!” 毛铁柱回头对民兵队长高延龄和区小队长杨发说:“我们走,想办法回到地上把信号发出去!” 现在,毛铁柱将解救东泊子村的希望,就寄托在二营赵高他们身上了,只要信号弹一发,赵高的二营就会来解东泊子村的围得,一个里应外合,一定会打跑小鬼子的。毛铁柱带领两个队长走过一个个人群拥挤的地道,心急如焚地奔上一个个鬼子还没有发现的地道出口,可大多地道出口不是被炸塌,就是被鬼子无意中被毁坏,根本就出不去。 民兵队长高延龄提了一个建议说:“毛书记,到我家去看看,或许我家的地道出口还能使用,我曾在一个射孔里看到我家的房子还没有被焚毁。” 毛铁柱说:“行,那我们就去了,只要有一点希望,我们就要百分之百的去做!” 民兵队长高延龄家的地道口就设在炕洞里,炕洞至炕面有一块活板,活板上面还抹了一层草泥,很掩蔽,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来。毛铁柱他们到了这里,果然看到出口完好无损,只是炕面上传来了一群伪军喝酒猜拳的嬉笑声,什么“一定中”、“两相好”、“三六顺”、“四季发财”、“五子登科”、“六六顺”、“七星高照”、“八仙过海”、“九九归一”、“十全福”啊,毛铁柱听了一下,上面的声音十分嘈杂,伪军绝不会少于十多个,或许还会更多。 毛铁柱的主意已定,已经无路可走了,就必须从这个地方突出去。毛铁柱退了回来,民兵队长高延龄靠上来低声地问:“毛书记,怎么样?” 毛铁柱说:“这里就是我们冲出地面的唯一出路,我们只能成功,决不能失败,失败了我们会失去所有的机会。” 区小队长杨发说:“毛书记,我上!” 区小队长杨发说着就打开了匣子枪的机头,就要向上冲,毛铁柱制止了他,毛铁柱说:“你们两个快去多组织战士民兵来!” 杨发和高延龄点头,他们去了一会,就组织到了二十多个战士和民兵,还有战士民兵陆续赶到,毛铁柱打开匣子枪的机头,说:“好了,我先上去,你们后面跟着,我们马上就开始行动!” 第895章:战场纪律2 毛铁柱为什么不让区小队长杨发上,也不叫民兵队长高延龄上,高延龄比毛铁柱应该更熟悉自己的房子,但毛铁柱也并不陌生,更为主要的是杨发和高延龄的块头没有毛铁柱壮,毛铁柱的力气比他们两个更大一些,他的体格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真得像铁柱一样壮实。 胶东人家的土炕都是座南朝北,南北走向,是一式的土坯火炕。土坯火炕的特点是冬暖夏凉。民兵队长高延龄将地道口设在土炕上,鬼子伪军想不到,一般的人也想不到。毛铁柱提上打开机头的匣子枪,第二次又上到了地道口,毛铁柱听听上面的声音,上面的伪军还在喝五吆六喝酒,不亦乐乎。 毛铁柱先试探性地向上顶了顶地道口的翻板,有些纹丝不动,因为这地道口的翻板是土炕的一部分,翻板纹丝不动,上面肯定坐着伪军,伪军正坐在上面大吃大喝,毛铁柱要想推开这块翻板,就必须将翻板上坐着的伪军,一起掀翻才行,这需要很大的力气的。 毛铁柱憋着一口气,鼓足了劲,蹬实了身子,第二次使足了力气,用一只手顶住了翻板用力向上一举,只听到翻板上坐着的伪军,“哎呀呀”一声惊叫,坐在翻板上的伪军就被顶飞起来,一头就栽在炕桌上放着的鸡汤鸭肉盆里,这个伪军当即就被烫的哇哇大叫,有伪军取笑那个伪军说:“你小子吃肉吃红了眼,想跳进盆里一个人全吃了!” 取笑的伪军话音没落,毛铁柱一下子跳了出来,一梭子子弹扫出去,当即就撂倒了七八个伪军,伪军们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毛铁柱再一反手,有一梭子扫回来,又打倒了剩下的伪军,一屋子十多个伪军,除了门口处逃走了两三个伪军,吃喝的伪军全被打死。 毛铁柱消灭掉了屋子里吃喝的伪军,跳出地道口,立刻扼守住房门,这个时候,地道里的战士民兵全都冲出了地道,控制住了门窗,占领了地面上的第一座建筑。 毛铁柱对区小队长杨发命令说:“老杨,快向小马山发信号弹!” 区小队长杨发回答一声,说:“是!” 杨发急忙拔出了信号枪,从窗口,对着小马山的方向“叭叭叭”,打出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虽说是在白天,但依然红亮刺眼,小马山警戒的战士看到了,警戒的战士连忙跑回去向赵高报告:“报告营长,东泊子村枪声密集,还发射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赵高看见了,埋伏在山上的战士都看到了。赵高正坐在一棵松树下的一块光滑的岩石上喝酒,赵高的面前摆着酒瓶,还放着一只烧鸡,一包酱牛肉,还有一包花生米,赵高的小酒喝得悠然自得。 警戒的战士一声报告,赵高听到了就像没有听到一样,他什么反应都没有,又端起酒盅,将酒盅里的残酒,一下倒进了嘴里,放下酒盅,用两个指头捏起一个花生米,一下抛在嘴里,然后美美地嚼着。 警戒的战士愣了愣,看到赵高没有什么反应,以为营长没有听到,警戒的战士又说了一遍:“报告营长,东泊子村发射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 这一次,赵高听到了,而且有些烦。赵高将胳膊抬起来,甩甩手,境界的战士急忙退了下去。三颗红色信号弹,是里应外合打击鬼子的信号,也是给东泊子村解围的信号,很多战士都知道是二营出击的信号。 赵高没反应,还在喝他的小酒,战士们就看教导员宋琦,寄期望教导员说句话,宋琦是刚调到二营不久的教导员,在此之前,赵高已经亲自轰走了三个教导员,每个教导员与这个的相处没有超过一个月的,宋琦最长,已经超过了一个月,看势头还将继续相处下去。 宋琦是派给二营的第四个教导员,但宋琦别看刚到二营不久,由于枪法好,很讲义气,又是一个白面书生的形象,在战士中很有威望。 宋琦说:“赵营长,按照预定计划,看到三颗红色信号弹,我们就该出击了。赵营长,我们出击吧!” 赵高听到教导员宋琦这样一说,将举起的已经到了嘴边的酒盅停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十分不情愿地放下了酒盅,很无奈地说:“我说学生娃,你是不是太嫩了点,鬼子伪军那么多,我们现在出击,你就不怕被鬼子的三八大盖‘叭勾’一声,一下打碎了你的脑壳?” 宋琦很坚定,宋琦说:“不怕,独立营和毛铁柱的区小队他们已经与鬼子战斗了几个小时了,我想他们现在一定是很吃紧了,我们再不出击,他们孤军奋战是要被鬼子吃掉的。” 赵高说:“该来的就得来,该走的就得走,世事轮回,自然规律,这是谁都挡不住的,至于他们被鬼子吃掉了,又不是我吃掉的,该我什么事?” 宋琦说:“赵营长,我们是有约定的。” 宋琦气得都都说不出话来,赵高却很随便地又说了一句:“约定算个屁!” 宋琦没想到赵高原来是抱着这样一个心,宋琦一时很冲动,宋琦说:“赵营长,你这样做叫落井下石,我们都是八路军,都是为了抗击鬼子的一个目标走到一起来的,我们是兄弟,我们是手足,我们是生死的战友,你这样做,你不觉得太卑鄙了么?要知道在东泊子村还有数千老百姓啊!” 赵高又说了:“老百姓该我屁事,他们由他们毛铁柱领导领着,阴曹地府也不怕啊!” 赵高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宋琦忍无可忍,宋琦骂赵高:“卑鄙小人!” 赵高听到宋琦在骂他,他很感兴趣,一下停下了笑声问:“学生娃,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大点声。” 宋琦又重复了一遍,骂:“卑鄙小人!” 赵高这一回听清了,赵高听后不但不觉得生气,反倒厚颜无耻地又哈哈大笑起来。 营长和教导员大吵了起来,引来了战士们的围观,战士们议论纷纷,宋琦见赵高铁了心见死不救,宋琦对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的战友正在鬼子的围困之中,我们的数千父老乡亲眼看就要被涂炭,作为一个有血性的中国男儿,你们能无动于衷么?!” 战士们响亮地回答:“不能!” 宋琦说:“好,你们都是好样的。一句话,想打鬼子的战士们跟我走,打鬼子去!” 战士们也喊:“打鬼子去!” 有很多战士跟着宋琦就要走,对赵高这种做法有意见,这种见死不救与土匪、与军阀有什么不同。战士们被指导员宋琦这样一招呼,有一大批战士拿起了枪,就要跟着宋琦下山,赵高站了起来,一下子将酒杯摔碎在岩石上,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对天打了一枪,大叫一声:“反了反了,我看你们谁敢下山,我他妈地就亲手毙了他!” 赵高的一声枪响,一下子镇住了所有拿起枪准备下山的战士。赵高不同于其他的八路军干部,他不用德国造的二十响盒子枪,也不愿用轻便耐用的各式“撸子”枪,赵高最钟爱的只有一种枪,那就是小鬼子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大多中国人叫着王八盒子的那种枪。八路军一个营长背着一把鬼子的王八盒子,怎么看都有些不顺眼,总给人一种汉奸土匪的形象。 赵高用王八盒子对天打了一枪,又把王八盒子的枪口放下来,指上了教导员宋琦的头上,赵高说:“你信不信我能一枪打碎你的脑袋?” 宋琦说:“我信,但又不信!” 赵高一惊,他没有想到宋琦会这么个回答。这是赵高没有想到的,这反倒引起了赵高的极大兴趣。赵高原本想就在宋琦这个学生娃,说出一句不信时,立刻扣动扳机,一枪打碎宋琦的脑袋,宋琦却说出了一句这样让他费解的一句话,赵高说:“说清楚,到底是怎么个信又不信法,我想听听!” 宋琦问:“你真想听听?” 赵高点头,说:“想听,都说读书人巧舌如簧,死人能说活了。你死到临头了,我今天倒要真看看你怎么逃过这一死!” 宋琦听赵高的口气,赵高是真要打死他,宋琦不怕,怕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宋琦开门见山说:“其实很简单,你要叛国投敌,做民族的罪人,可恶的汉奸,你就会开枪打死我,我信;你不想这样做,只是脑袋一时发热,是一时冲动所致,所以,我又不信!” 赵高哈哈大笑,赵高说:“娃娃,你不愧为是一个学生娃,你还是太嫩了点,以为找你这样一说,什么罪人汉奸我就怕了么,我就放过了你不是,实话告诉你吧,你是吓不住我的,你今个是难逃一死的,不过,看在你是一个娃娃的份上,我想叫你死个明白!” 赵高说着将王八盒子又举了起来,对准了宋琦的脑门上,赵高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打死的是一个逃兵,我这是在执行战场纪律…… 第896章:战场纪律3 赵高说着将王八盒子又举了起来,对在了宋琦的脑门上,赵高咬牙切齿地说:“我今天打死的是一个逃兵,我这是在执行战场纪律!” 宋琦说:“是逃兵是英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在场的战士们说都有眼睛能看,谁都有嘴巴会说,你一手遮不了天!” 赵高说:“你还敢嘴硬,你现在给老子说一句服软的话,我可以饶你不死,说一句给老子听听,只一句就行!” 宋琦冷笑,鄙夷地说:“休想!” 赵高疯狂了,赵高说:“你见鬼去吧!“ 赵高说着扣动了扳机,枪机打空,枪里没有子弹。 赵高哈哈大笑,宋琦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说实话,此时的宋琦真得有一种死去又活过来的感觉。 赵高哈哈大笑,赵高低头看了看宋琦的裤子,很吃惊,说:“咦,竟没有尿裤子,想不到学生娃还是条汉子!” 宋琦说:“赵高请你牢牢地记住,你今天对我怎样,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见死不救,落井下石,拒不执行计划的行为,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赵高哈哈大笑,赵高毫不避讳地说:“大不了老子再去做伪军,什么罪人汉奸,老子全不怕,老子就信奉一杆枪,只要有枪走到天涯海角都是吃鱼吃肉,老子受够了八路的窝囊气,还让一个娃娃来管着我,真是岂有此理!” 宋琦说:“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以教导员的身份命令你,赶快执行原定计划,一分钟都拖不起,每一分钟都有我们的战士和乡亲们都在付出牺牲!” 赵高大喊一声,说:“杀我今天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不救,给我押起来!” 赵高说到这里,手一挥,立刻就有几个赵高的亲信扑上来,下了宋琦的手枪,将宋琦五花大绑困了起来。 有战士不服,大喊:“放了宋教导员,放了宋教导员!” 赵高将王八盒子装上弹夹,对天打了一枪,叫:“喊,看谁再敢喊一声,看老子能不能一枪崩了他!” 赵高说着,赵高就把王八盒子就对着战士们来回晃着,寻找着那个再敢喊叫的人。战士们全都噤了声,不是战士们怕死、没有种,赵高此时真能打死人,战士们只是觉得此时被赵高打死了没价值。 毛铁柱带领战士民兵冲出了地道口,打死打跑了了房间里的所有伪军,占领了民兵队长高延龄家的房子,并及时地从窗口里向着小马山的方向发射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毛铁柱想:只要小马山赵高的二营一来,我们的部队里应外合,就一定能把鬼子伪军赶跑。 战士民兵立刻冲出地道口,毛铁柱紧贴在房门旁,对区小队长杨发说:“快,在鬼子还没有做出反应之前,扩大战果,马上占领院子!” 区小队长杨发回答一声:“是!” 杨发回头就对战士们大喊:“区小队跟我来!” 杨发端着一挺歪把子机枪,刚打开房门,立刻就有密集的子弹向房门打来,毛铁柱命令:“同志们掩护!” 民兵队长高延龄立刻带领民兵向院子里射击、投弹。杨发瞅准这个机会,端起机枪向院子里打出一点射,一个箭步就冲到院子里机枪轮起来了猛扫,又有多个伪军到在了杨发的扫射之中。 杨发这时候,才看清了院子里全是伪军,没有一个鬼子兵,杨发突发慈悲,不觉将机枪的扫射停了下来。杨发吼叫的机枪忽然不叫了,愣在那里,有伪军以为杨发打光了机枪里的子弹,就端着刺刀有恃无恐地向杨发刺了过来,这个伪军不懂事,杨发懂事,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杨发不禁喊在嘴上,而且还应该在行动上,杨发实在不想打死这个伪军,可杨发不打死这个伪军,这个伪军就要置他于死地,杨发一扣扳机,这个伪军就被打中了胸脯,有深红色的血水射出来,一头栽倒在地上。 杨发第一个冲到院子里,区小队的其他战士也相继冲到了院子,院子里的伪军全都被打出了院子,杨发带领区小队占领了整座院子。 毛铁柱他们占领了地面建筑,又打信号弹,这自然也就引起了鬼子指挥官中田的注意,中田知道他们封锁地道口,灌水、放毒起到了作用,八路军终于在地道里撑不下去,又回到了地面,这又正是中田所希望的,中田指挥刀一挥,一声:“杀给给!” 中田亲自带领鬼子杀了过来,立刻将房子包围起来。从地道口里冲出来的战士民兵,已经增加到了三四十人,毛铁柱将他们重新作了部署,原则上杨发带领区小队守住院子,以倒塌的残缺院墙为依托打击鬼子;民兵队长高延龄带领民兵守房子,组成了一高一低两道防线与鬼子伪军战斗。 伪军被打出了院子,鬼子还没有冲上来,战斗出现了暂时的平静,中田指挥鬼子冲到了房子的外围就停止了,中田也将鬼子伪军再做部署,杨发抓紧这段时间,说:“同志们,赶快补充武器弹药!” 区小队长杨发的命令很明白,就是赶快收缴死在院子里所有伪军的武器弹药。院子里死得全是伪军,伪军使用的几乎都是中正式汉阳造的中国武器,除了手榴弹能用,子弹与战士们手中的鬼子三八大盖根本就不能通用。有战士喊:“杨队长,他们的子弹我们用不上,不是一个型号的。” 杨发暴怒,杨发骂:“不是我骂你,你他娘的榆木脑袋不开窍,怎么这么笨,我们的武器用不了这型号的子弹,那么伪军的武器能不能用?” 杨发这样一骂,那个战士一下开窍反应了过来,说:“队长,我明白了,你是说我们用伪军的枪,打鬼子,打完了伪军的子弹,再用我们的武器打自己的子弹,我说的没错吧?” 杨发很无奈,这个战士不知是真傻还是太幼稚,杨发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杨发说:“你真聪明,算是叫你说对了!” 鬼子伪军分成了多股,他们从不同方向开始向这里靠近,毛铁柱站在房子里,大喊:“同志们,注意了,鬼子伪军开始了进攻!” 毛铁柱又喊:“同志们,等鬼子伪军靠近了再打,注意节约子弹!” 鬼子伪军很谨慎,他们这次进攻,以各种物体作掩护,以很快的速度向残破的院墙后面的区小队靠了上来,伪军的动作还有些拖泥带水的不利落,小鬼子战术动作却很不一般,可以说他们的动作像闪电一般快,但不管是怎样得快,战士们的枪弹一样要他们的命! 区小队长杨发一直趴在一堵矮墙后面向鬼子观察,鬼子开始进攻的时候,杨发命令:“准备手榴弹!” 战士们纷纷把手榴弹拧开盖,摆在了自己的面前,当鬼子伪军靠近到二三十米的时候,杨发又是一声命令:“准备战斗!” 战士们就把手榴弹的弦,有的捏在手中,有的套到了手指头上,鬼子伪军还在继续向前靠近,杨发忽然一声喊:“打!” 战士们一起将手榴弹投了出去。小鬼子是以各种物体作掩护的,一路摸爬滚跃向前靠,应该说如果仅靠着射击,他们是能躲过子弹的,但在一片手榴弹的投掷里,小鬼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因为战士们投弹的手劲有大有小,投掷手榴弹距离有远有近,数颗手榴弹在这一区域里,连环爆炸,不是小鬼子的战术动作好,掩蔽在物体后面就能躲过,在一片的手榴弹的爆炸声中,还是有不少鬼子伪军被手榴弹炸死,从各种掩蔽物的后面翻了出来。 小鬼子被手榴弹所炸,中田督战在鬼子伪军的后面,中田又是一声:“杀给给!” 鬼子伪军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就往前冲,区小队的战士们投过手榴弹,拿起枪来就打,机枪扫射,小鬼子就是有些打不住。特别是区小队长杨发,一挺机枪来回扫鬼子,眼看着一个刺刀上挂太阳旗的小鬼子,迎着他一个劲地往前冲,杨发的机枪反复地扫,就是伤不了这个小鬼子的皮毛,眨眼间,小鬼子冲到了眼前,端着刺刀跳起来,挺着刺刀就向杨发猛刺过来,杨发放弃了机枪扫射,侧身躲过挂太阳旗小鬼子的刺刀,两手抓住鬼子的枪杆,一用力,一下子将小鬼子从头上摔了过去,很响地摔在地上,小鬼子的枪就落到了杨发的手里,杨发回手一枪把子就捣在了这个小鬼子的脑壳上。将这个小鬼子的脑浆砸了出来。 杨发想起老人们常说的一句话:“该湾里死的人,绝不会死在井里。” 杨发忽然明白,刺刀上挂太阳旗的小鬼子,子弹打不着他,并不是他不该死,因为他不该是被子弹打中再死的那么个死法,他的死法就是等着冲向前来,挨自己这么狠狠地一枪把子,砸他个脑浆迸裂! 第897章:绝不手软1 杨发忽然明白,刺刀上挂太阳旗的小鬼子,子弹打不着他,并不是他不该死,因为他不该是被子弹打中再死的那么个死法,他的死法就是等着冲向前来,挨自己这么狠狠地一枪把子,砸他个脑浆迸裂! 杨发这样想着,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杨发就端起夺过来的三八大枪,挺着刺刀向一个冲过来的小鬼子刺去,小鬼子带着一副眼镜,眼睛被打碎了一眼,视力不济,没有及时发现杨发刺过去的刺刀,杨发的刺刀好不费力地就刺进了这个眼镜小鬼子的胸脯,眼镜小鬼子惊叫一声,就软了身子,杨发拔出刺刀,又向别的鬼子扑了去。鬼子伪军已经冲了上来,杨发带领区小队的战士,与鬼子开始了白刃战,鬼子伪军还在继续往上涌,第一道防线不能丢,丢掉了第一道防线,毛铁柱他们的地面上的空间就会被压缩,他们就很难在地面上再支撑下去了,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毛铁柱一下子从后背上抽出了大砍刀,大砍刀一挥,对民兵们喊:“同志们,杀鬼子,将鬼子坚决从院子赶出去,冲!” 毛铁柱手挥着大刀大声喊杀,带领屋子里的民兵冲上了院子,杀上鬼子。毛铁柱冲上去,大砍刀一挥,“咔嚓”一声,一个小鬼子的头颅被毛铁柱齐肩砍飞,飞起来的小鬼子的头颅,还戴着头盔,一下子就飞到了一个,正与一位八路军战士肉搏的小鬼子的怀里,这个小鬼子初时还以为他得到了一个什么好宝贝,低头一看,吓了一跳,这个小鬼子看清了原来是他们同伴的头颅,尤其是掉在他怀里同伴的头颅,还瞪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像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你的里! 这个小鬼子看到了同伴的头颅,惊恐无比,崩溃了,他丢了同伴的头颅,亦不再拼刺了,他不顾一切地回头就跑。这个小鬼子回头这么一跑,就起到了一个动摇鬼子军心、意志的作用,再加上毛铁柱带领民兵忽然从屋子里杀出来,有异军突起的效果,处在前头的小鬼子抵不住民兵的大砍刀,前面的鬼子稍稍向后一退,所有的鬼子伪军就潮水一样退了回去,战士们又架起机枪猛扫一气,毛铁柱他们打退了小鬼子的第一次冲锋。 毛铁柱他们打退了小鬼子的第一次进攻,从发信号弹到现在,按时间推断小马山上的二营赵高他们早该到了,这个时候赵高他们早就该在外围打响了,路程又不是远,抬脚就到的事情,可是眼下什么动静都没有,所有的人都有些不理解,区小队长杨发问:“毛书记,赵高的二营,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打响呢?” 毛铁柱感觉赵高那里出了什么问题,第一小马山的战略作用没有发挥,吸引一部分鬼子,的目的也没有实现,赵高那里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毛铁柱首相想到的是在军事会议上谁当总指挥的这个问题,莫不是赵高一时没有达到他的目的,没有当上这个总指挥心存芥蒂吧,一般地说,这个应当不会成问题,谁都不会拿命令做儿戏,这是原则上的问题,是要杀头的。毛铁柱百思不得其解,他摇摇头,他回答不上来杨发提出的这个问题。 杨发想了一下,还是有些不解,又问:“毛书记,会不会是赵高没当上总指挥,这家伙故意落井下石,致我们于死地?” 毛铁柱迟疑了一下说:“我想不会的,他未必有这个胆量,他这样做,必要说我们饶不了天,上级绝不会轻饶他!” 杨发没话了,杨发说:“可眼前的这个局面,又怎么解释呢?” 毛铁柱说:“也许,也许我们发射的信号弹,二营没有看到吧?” 憋着一口气,一直在生闷气的民兵队长高延龄,终于憋不住了,他跳起来,说:“不可能,赵高肯定是看到了我们的信号弹,他是故意要叫鬼子吃掉我们的,我们开军事会议时,我就看这小子不地道,没想到他敢如此大胆妄为!” 区小队长杨发问:“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总该做些什么吧?” 毛铁柱没想到民兵队长高延龄想的问题与自己高度一致,毛铁柱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结,由于二营的情况不明,面对着眼前如此复杂的情况,毛铁柱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拽着拳头,一个劲地锤着自己的大腿。 区小队长杨发说:“要不,我们突围出去,这也许还是个办法!” 毛铁柱摇头,毛铁柱坚决地说:“不行,我们突围了出去,乡亲们怎么办?这数千老百姓留给了鬼子,会是这么个后果,你们想过么?” 区小队长杨发想说,带着所有的乡亲们一起突围,这不现实,乡亲们老弱病残,又是妇女儿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杨发犹豫了一下,问:“那怎么办?” 毛铁柱终于拿定了主意,说:“赵高的二营不是说没看到信号弹么,我们派人送信,派人送信给赵高,看赵高有什么话说,迫使赵高增援,我们让赵高没有什么话说。” 杨发说:“行,我看这个办法行!” 毛铁柱又看民兵队长高延龄,高延龄说:“我们只能这样做了。” 听说要到小马山送信,区小队队员自报奋勇,都愿意冲出重围送信,鬼子围着了村子,要将信送出去,是要冒着极大地生命危险的。毛铁柱从区小队里挑出了三个行动比较灵敏的战士,三个战士一直很快就做好了一切的出发准备,整装待发。 毛铁柱站在三个已经准备好的战士面前,毛铁柱说:“同志们,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我们这一次能不能取得胜利,数千乡亲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地道,就看你们的信能不能送到二营,你们有信心么?” 三个战士异口同声地说:“有,坚决完成任务!” 鬼子的第一次冲锋被打退以后,鬼子还没有开始第二次冲锋,相比较而言,鬼子现在有些懈怠,警惕性也不高,再加上民兵队长高延龄家的这栋房子,比较靠近村边,只要掩蔽的好,出奇不意冲出村子,应当不是问题。 毛铁柱听了战士们的回答,毛铁柱很满意,说:“好,马上出发!” 三个战士没有正面出击,迎着鬼子突围,而是从房子后面绕了一个圈子,贴着一道残破的矮墙向村外溜走,就在三个战士靠近了村边,眼看就要出村的时候,被一个撒尿的伪军看到了,这个该死的伪军看到了三个战士,惊得也顾不得撒尿了,跳着脚大叫:“八路跑了,八路跑了!” 鬼子伪军听到了这个伪军的喊,鬼子伪军一起向三个战士开枪,有一个战士中弹倒下了,另两个战士回过头来,准备带着这个战士一起跑,这个战士的腿被打断了,根本就站不起来,这个战士喊:“你们快走,我掩护!” 另两位战士不想丢下战友,就说:“我们带着你一起走!” 受伤的战士很坚定,说:“别管我,完成任务要紧,你们快走!” 可另两位战士还在犹豫,受伤的战士说:“你们再不走,我就拉响光荣弹了!” 受伤的战士说着用手就拽在光荣弹的拉弦上,三个战士临出发时,为了不被鬼子抓住,做鬼子的俘虏,每个战士的子弹袋上都放着一颗手榴弹,美其名曰:光荣弹。 光荣弹多么悲壮的一个名词,只有在那个年代才能发明出来的这样一个名词,今天我们说起来这个名词的时候,甚至还有很多人不明白这个词的意思,这个名词却是凝结着多少战士的鲜血和生命的。 受伤的战士以死相逼,另外两个战士含泪离别,受伤的战士向鬼子打了数枪,越来越多的鬼子伪军围上了她,受伤的战士连着向冲过来的鬼子伪军投去两颗手榴弹,在投掷第三颗时,胸部被子弹打中,这个战士倒下了,但他还没有死,当鬼子冲到他的面前时,他拉响了手榴弹,与鬼子同归于尽。 在三个送信的战士向外突围的时候,毛铁柱他们就已经做好了掩护三个战士突围的准备。撒尿的伪军一喊,区小队长杨发的歪把子机枪,最先招呼到了这个伪军,跳着脚喊过之后,歪把子机枪就是鬼子大正十一式轻机枪,大正十一式轻机枪有效射程远,子弹射出去有准头,所以,区小队长杨发一扣动扳机,一个点射打出去的子弹,几乎全打在那个该死的伪军身上,这里的区小队、民兵又一齐射击,压制吸引住鬼子,那两个战士趁机突围出了村,出了村的两个战士,又有一个战士中弹牺牲了,可还是有一个战士成功突围,向着小马山方向冲去,在这一点上,毛铁柱看得非常清楚…… 第898章:绝不手软2 两个战士趁机突围出了村,出了村的两个战士,又有一个战士中弹牺牲了,可还是有一个战士成功突围,向着小马山方向冲去,在这一点上,毛铁柱看得非常清楚,信终于可以送出去了,毛铁柱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毛铁柱的这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就又被提紧了,中田指挥着小鬼子,又开始了第二次攻击,交战的枪声再次密集了起来。 高庆将独立营重新作了部署,每个主要的地道出口不少于一个排的兵力,各自得到的命令,是听到外面的枪声密集起来,就是牟平独立团的二营从外围发起了攻击,所有的部队必须冲出地道口,里应外合将鬼子打跑。 那个时候,通讯不好,野战部队还好说,电话电报比较齐全,部队只要一停下来,就有专门的电话兵,将电话通上各营各连。而地方部队就不行了,他们在一个地界里活动,不要说电台电报,就是电话都很少用,命令的传达几乎都是靠着口头传达。眼下在地道里口头的传达,也都很难做到,首先通讯员不可能那么清楚各连各排的具体位置,退一步讲,就是知道,地道里密集的人群就很难通过,这就造成了各部很大程度上,都是各自为战,根据实际情况,由各部指挥员随机作出决定。 由于他们接到的命令就是,听到外面的枪声密集起来,就是牟平二营打外围,各部必须向外冲,积极配合二营,里应外合地赶跑鬼子。地道外面的枪声密集起来,准备在各个地道口处的独立营战士马上向外冲,有的班排连由于准备的充分,给鬼子的又是一个出其不意,竟突出地道口,占领了地面残破的房子,或者一段几段残垣断壁,与鬼子伪军进行攻守对峙。 由于毛铁柱他们最先占领了地面上的一栋房子,并以这栋房子在依托与鬼子战斗,吸引了中田和不少鬼子伪军,中田指挥鬼子伪军只想尽快地将毛铁柱他们消灭,相对的另一些地方鬼子不多,兵力较薄弱一些。高庆的独立营以遍地开花的突围方式,从各个地道口出击,让鬼子一时招架不过来,因为有的地道口鬼子是知道的,并加以控制,而有的地道口鬼子并没有发现,是不知道的,就是这些没被鬼子发现的地道口,让鬼子防不胜防,独立营多处突出了地道,并和鬼子展开了殊死的战斗。 地道外面的枪声密集,地道里的独立营各部,并不知道是毛铁柱带领民兵区小队在地面上战斗,独立营的各部在地道里以为赵高的二营在东泊子村的外围打了起来,他们就冲了出来,可冲出了地道口与鬼子交上了手,战士们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战况的突变这是战士们不曾想到的,也没有想到的事情,有战士问独立营营长高庆:“营长,怎么办?” 高庆说:“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我们已经来带了地面上,我们就要像钉子一样,紧紧地钉在这个地方,我们不可能再回到地道里去了,给我狠狠地打!” 高庆的独立营和毛铁柱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没有了退路的他们,只能跟小鬼子硬碰硬,就这样生拚硬打,战士们伤亡不断地增加,当然小鬼子的死伤也不少。在有的战斗部位,小鬼子被打怕了,他们不敢再盲目的向上冲,鬼子就逼着伪军挡在前面,用伪军挡子弹,鬼子的刺刀就顶在伪军的后背上,伪军像一群没有思想的畜生,被鬼子的刺刀顶着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战士们这个时候再,中国人不打中国人,战士们非被消灭不可,看着伪军被逼的疯狗一样往前冲,有战士打伪军总有些下不去手,同根同种同一种血脉,有战士问高庆:“营长,怎么办?” 高庆大怒,高庆喊:“打呀,你不打他们,他们就上来了,他们上来了,鬼子就上来了,况且我们不打伪军,伪军打我们,你们傻啊,我们牺牲了没有什么,可我们身后的老百姓怎么办,你忍心留给鬼子杀掉么?!” 高庆这样一喊,战士们痛下杀手,伪军活该给小鬼子当炮灰,这些没有骨头的东西,你死我活的战场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仁慈可讲,鬼子伪军一起收拾,用子弹手榴弹说话,用刺刀解决难题。 鬼子伪军猛攻,战士们死守,可战士们占领的地盘还是在不断地被鬼子压缩,这天女散花式的战斗,只会被鬼子各个击破,被鬼子很轻松地吃掉。高庆认识到这种战略的致命弱点,高庆开始有计划地收缩,指挥有条件的各部向一起靠拢,在有利的地形上不断地扩大范围空间,与鬼子继续对抗。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血战双山屯,取得了绝对的胜利后,因为鬼子的援军将要赶到,石头并没有指挥战士继续追击鬼子,而是脱离了与鬼子的接触,一路南撤,向东泊子村撤来。因为东泊子村地道出名,打得鬼子无处藏身,又是堡垒村,石头原计划在东泊子村这个地方,让部队得到好好地休整,可远远就听到了东泊子村传来的密集枪炮声,东泊子村出事了,石头命令:“加快行军速度,跑步前进!” 部队加快了行军的速度,枪声越来越近,骑兵队长李忠从前面打马向后跑了回来,李忠看到石头立刻勒住了马。由于马勒得很急,马啸叫一声,腾空而起,马再落下前蹄来,就打着响鼻,安静多了。李忠在马上对石头敬了一个礼,报告说:“报告团长,我们的部队在东泊子村,正被一千多鬼子伪军分割围歼,被围困的部队人数、所属、番号不详;还有,在小马上,有大约一个营的我们的部队,他们所属番号,也不详,报告完毕!” 石头说:“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骑兵队长李忠立刻勒马转身,又骑马跑走了。一路上,李忠的骑兵队一直担任开路尖兵、侦察等任务。李忠骑马跑走了,石头拿起了望远镜,用望远镜向小马上上观察了一下,山上站岗放哨的战士一看就是自己的战士,这不能有假,虽说石头的这个判断仅靠的是直觉,石头相信自己的直觉是不会错的。 但石头的心头有一些疑惑,想不明白,近在眼前的东泊子村正在被鬼子践踏,自己的战士正在与鬼子浴血奋战,作为八路军的一部,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还能无动于衷呢? 小马山上的部队石头想不明白,现在石头也无暇去想明白,他们既然不是敌人,且不去管它,石头又把望远镜对准了东泊子村,东泊子村硝烟弥漫,一片瓦砾,到处残垣断壁,已经看不到了一座整齐的房子,没有一座房子不着火,没有一座房子不冒烟,就是在这冒烟冒火的房子里,石头看到还不是有战士的身影在闪过,他们正与遍地的鬼子进行着殊死的战斗。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传我命令,前面就是东泊子村了,一营在左,二营在右,三营居中,马上对鬼子发起攻击!”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展开,人不歇脚,马不停蹄,即刻就对东泊子村的鬼子伪军发起攻击。中田看到了忽然出现的满山遍野的八路军战士,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他们压过来,中田惊惧了,中田已无心再战,嚎叫一声:“撤退,统统地撤退!” 中田叫过这样一声,中田已不再在乎其他的鬼子听到了没有,转身爬上马去,一溜烟地就向东逃走了,鬼子兵听指挥官一声撤退,又看到指挥官一溜烟逃走了,鬼子兵也撒开脚丫子拼命地逃跑了,鬼子逃跑了,伪军紧随其后,逃跑都不敢跑在鬼子的前面,胶东独立团追着鬼子伪军的屁股打了一阵子枪,石头命令:“停止追击!” 战士们就停止了追击,毛铁柱的区小队民兵,还有海阳独立团的独立营营长高庆,也都迎了出来,毛铁柱看到解救他们的战士,不是赵高的二营,而是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毛铁柱跑过来紧握着石头的手,一下子哭了,一个劲地说:“谢谢、谢谢,谢谢李司令,是你们解了我们的围!” 石头说:“你们受苦了!” 毛铁柱一个铁塔一样的汉子,忽然泣不成声,毛铁柱说:“受点苦,甚至牺牲了生命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可就是受不了这个窝囊气!” 石头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海阳县大队独立营营长高庆,就把牟平县大队二营营长赵高的事说了一遍,石头听着肺都气炸了,石头大喊一声:“骑兵队长李忠!” 骑兵队长李忠急忙答一声:“到!” 骑兵队长李忠快步就跑到了石头的面前,一个立正站住,石头命令:“立刻集合骑兵队,随我一起去小马山! 第899章:绝不手软3 小马山的情况并不乐观。毛铁柱派出的三名拼死突围的区小队战士,以两名战士牺牲的代价,终于有一名战士突围成功,把消息送到了小马山。可赵高拒不见人,区小队这位战士的到来,赵高不用猜就知道是干什么来了。区小队送信的战士分明看到了赵高,送信的战士却被赵高的两个亲信架住,不得靠近,赵高还是一个人在喝着小酒。 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送信的战士急了,送信的战士跳着脚大喊:“赵营长,你快下山救救同志们乡亲们吧,你要是再不出兵,他们可就叫鬼子杀光了,你赵营长见死不救,你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区小队战士的最后一句话,激怒了赵高,赵高一下子摔了酒盅,大骂:“他奶奶的,什么狗屁责任,他们被小鬼子杀光了,他们活该,关老子什么事?老子再怎么着,也拎不到你这样的屌毛小兵教训老子,气死我了,拉下去给我毙了!” 赵高的一句话,赵高的两个亲信架起这个送信的战士就要走,副营长赵高的军师高中将手一抬,制止说:“慢着!” 军师高中回头对赵高说:“主公,凡事我们可要想好了,不可操之过急,事情现在还不明朗,等我们有了一个整体计划时——” 军师高中说到这里不说了,赵高抬头看军师,高中做了一个狠狠地刀砍手势,赵高明白了,赵高点了点头。 赵高从打家劫舍土匪出身,到国军的保安团,日本人的伪军,再到八路军,高中就一直是赵高的军师,赵高对高中的计谋一贯是言听计从,高中早些时候做过几年私塾先生,空闲时读过几本兵书,葫芦画瓢的小算计还是有一点的,依他这点小聪明给赵高当军师,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高爱听书场,特别爱听三国演义中的故事,常自誉为自己是刘备,愿结交天下好汉共谋大事,所以,高中就投其所好,就用三国演义故事里的称谓叫赵高主公,赵高也乐意接受这样的称谓,久而久之军师高中也就这样一直叫了下来。 赵高点了头,军师高中回头对两个亲信说:“此人目无军纪,胆大妄为,辱骂长官,先押起来再说!” 两个亲信得令,立刻将九生一死来送信的区小队战士五花大绑捆了起来,与二营教导员宋琦被看押在一起。 赵高抓起了教导员宋琦迈出了异动的第一步,第一步迈出来可以说还有些胆战心惊,有些顾虑,可再抓起了送信的区小队战士,这事就搞大了。灭了宋琦教导员,这还有点是他们二营自己的事,上面追究起来,赵高和军师高中胡乱编造一个什么口实都能应付过去,赵高相信自己还捂得住,再灭了送信的区小队战士,这事就是与毛铁柱还有高庆的独立营他们有关了,这事捂不住,想大想小就由不得他赵高了。 赵高有些忧心重重,进退两难,一时拿不定主意。赵高在拿不定主意的习惯就是看军师高中,军师高中说话了,高中说:“这事主公其实大必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无非就是两种结局,一种是毛铁柱高庆独立营他们连同东泊子村的老百姓,一起都被鬼子吃掉,就眼下态势来看,这种情况的可能性极大,可以说已经毫无悬念,在用不到一个时辰,这个效果就能达到,到了这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将宋琦和这个区小队队员一起杀到,这样一来知情人全都不在人世了,我们还能继续我们的逍遥日子。” 高中的话刚一停顿,赵高有些急性,赵高急着问:“快说说第二种结局,这第二种结局会是什么情况。” 军师高中说:“这第二种情况么,就是毛铁柱他们没有被消灭,不过,这可能么,这第二种情况就眼下来说,根本就不可能有的事,说不说,已经没有了实际意义。” 军师高中的话音刚落,忽然一个亲信急惶惶地跑过来,喊:“大事不好了营长,营长大事不好了!” 这个亲信偏偏又是一个结巴,亲信用手向山下指着,紧张地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就定格在那里,没有了一点声音,赵高将眼一瞪骂:“他娘的,有话慢慢说,什么不好了?快告诉老子!” 这个亲信被赵高一骂,这个结巴亲信嘴巴张了又张,最后终于憋出了一句话:“鬼、鬼子被赶跑了!” 赵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惊问:“什么?!” 军师高中更是不相信,说:“你他妈傻了吧?” 赵高、高中当然不信,这怎么可能的事,毛铁柱他们被鬼子吃掉了这是可能,毛铁柱他们赶跑了鬼子,这不是胡说八道么,高中说:“这可能么?” 赵高最先缓过神来,赵高说:“可能不可能,我们看看不就知道了!” 赵高说着一下子站了起来,拿起望远镜站在一块岩石上,居高临下就向山下观看,赵高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呆住了,漫山遍野的八路军,奇怪,这么多的八路军是从哪里来的,难道这些八路真是从地下冒出来的? 其实,也用不着望远镜,站在山上朝山下一看什么都明白了,赵高问军师高中:“他们是什么部队,你们看的出来吗?” 军师高中第一眼就看清楚了,军师高中不说,高中提醒赵高说:“你看他们打得旗不就全明白了?” 赵高赶忙又举起望远镜看旗,旗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五个大字:胶东独立团! 赵高看到了这五个大字,惊呆了,身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赵高放下了望远镜,嘴巴就有些不受使,赵高对军师高中说:“坏了,是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我们怎么办哪,快拿拿主意!” 军师高中说:“主意不用拿,注意现成的,我们要快刀斩乱麻,先马上杀了宋琦、还有区小队来的那个人再说。” 赵高听了高中这样说,愣了一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再胡乱杀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掘坟墓么?赵高怀疑高中的这个主意,这个有些不相信地说:“这能行么?” 军师高中说:“主公,我们现在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绝不手软留下活口,与我们对质,那样的话,我们就死定了,一点活路都没有了,李司令的厉害你不是不知道的。” 赵高问:“我们不杀人不行么?” 军师高中解释说:“我原来说得两种情况,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这两个人都得死,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更得死,而且要快死,容不得半点犹豫,主公,这个时候,绝不手软,要成大事者,无毒不丈夫!” 赵高说:“那就杀了他们?” 军师高中坚定:“一定要杀了他们,来人!” 军师高中一声喊,立刻就有两个亲信跑了上来,高中对他们耳语几句,两个亲信明显地有些吃惊害怕,他们一起看赵高,赵高点头,两个亲信,立刻立正敬礼,执行密令去了。 这两个亲信执行的密令,无非就是秘密杀害宋琦教导员,和那个送信的区小队战士而已。两个亲信持枪跑到了看押宋琦和区小队战士的地方,马上就押着宋琦和那个区小队的战士向山下的一块密林走去,宋琦警惕地问:“你们要干什么?” 一个亲信神秘地回答说:“别说话,到了你自然就会知道的。” 进了密林,一位亲信说:“站住!” 两个亲信此时都端起了枪,宋琦知道赵高的这两个亲信要干什么了。另一个亲信对宋琦和区小队的那位战士说:“宋教导员、还有这位兄弟对不住了,别恨我,军令如山,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 两个亲信一起拉动枪栓顶上了子弹,又一起举起了枪对准了他们两个,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忽然一声枪响,两个亲信举起了枪,全都被打落在地上,一发子弹两个亲信托枪的手臂全打断了,两个亲信惊叫一声,回头一看,只见一彪人马飞快地冲上山来,枪王石头提着手枪威风凛凛冲在最前头。 一发子弹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手臂,这样的枪法,除了枪王李石头谁都能做到?枪王李石头冲上前来问:“为什么枪毙战士,自己人打自己人?” 两个亲信一下跪在地上说:“首长饶命,这不关我们的事,这都是营长叫我们这么做的,我们只是执行命令而已!” 听到枪响,事情以为是两个赵高的亲信开的枪,可没有觉得子弹穿过自己的脑袋,也没有穿过自己身体的感觉,再说枪响的声音也不对,宋琦回过头来看,就看到了骑马冲过来的枪王李石头, 宋琦惊喜地对与他一起扑死的区小队战士喊:“枪王救我们来了,是枪王救了我们!” 宋琦惊喜,宋琦喊:“李司令!” 石头一惊,石头问:“宋琦,怎么会是你,你们二营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琦说:“赵高反叛…… 第900章:罪名1 宋琦惊喜,宋琦喊:“李司令!” 石头一惊,石头看到是牟平县大队二营教导员,石头认识宋琦,教导员被杀头,石头问:“宋琦,怎么会是你,你们二营到底出了什么事!” 宋琦说:“赵高反叛,不,事情还没有那么严重,赵高不听调动,违抗军令,我极力反对,就被他押了起来!” 宋琦改口没有把事情说的那么严重,内心深处还存着挽救赵高的一点想法,不想一杠子将赵高打死,石头问:“那位战士是怎么回事?” 那位战士说话了,那位战士说:“我是东泊子村毛铁柱书记派出来送信的区小队队员,传达毛书记要他们二营赶快出兵解围的命令,赵高故意不见我,命令他不听,反倒把我押了起来,最后要枪毙我!” 区小队战士说着一脸委屈,满腔怒火,石头用马刀唰唰两刀,将他们两个人身上的绳子全被斩断,石头说:“你们别说话了,你们跟我走!” 石头打马又向山上冲,山上虽说有李忠的骑兵队,还有二营的那么多的战士,可山上很静,静得风刮过耳边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山上此时的形势正剑拔弓张,骑兵队和二营刀枪相向,只要一点声响,一场血战就可能展开。 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向山上冲来,这是赵高和军师高中所没有想到的。他们没想到胶东独立团会来到这里,如果想到了打死他们也不敢走到这一步,当赵高他们发现这一切时,李忠的骑兵队已经到了眼前,赵高情急之中,大喊一声:“兄弟们操家伙!” 二营的士兵连忙举起了枪。在这山上,二营的枪,骑兵队的刀,刀枪相向,赵高和李忠怒目相视。赵高不怕李忠,赵高依仗他们的人多、枪多;李忠也不怕赵高,李忠是骑兵,虽然人数少,但骑兵对步兵,天生就有一种优势明摆着,骑兵队也不惧怕他们二营,也就有了眼下这个局面。 石头骑马冲上山上一看,石头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石头喊着,就打马冲到了骑兵队和二营的之间,石头命令:“都给我放下武器!” 李忠的骑兵队和赵高的二营,谁都不想最先放下武器,石头回头看了李忠一眼,李忠最先收了刀,放回刀鞘里,骑兵队的战士才纷纷收了刀,都放回了刀鞘中。李忠的骑兵队收了刀,二营的大多数战士不等赵高什么命令,也都自觉收了枪,只剩下了赵高的十几个亲信惶恐中还擎着枪,继续对着骑兵队,但枪口明显地哆嗦起来。 石头骑得马有些暴躁,在刀枪剑戟的丛中,有一股按耐不住的冲动,石头紧紧地勒着马缰,马在原地里打着圈儿,石头骑在马上一边勒着马,一边说:“同志们,我们是八路,八路军战士,我们都是老百姓的队伍,我们的宗旨就是保护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维护我们民族的尊严,不做亡国奴,我们手中的武器是打鬼子用的,我们的子弹是留给鬼子的,我们都是人民的战士,我们怎么能相互刀枪相向呢?这简直就是犯罪!” 石头说到这里,有几个赵高的亲信也撑不住了,他们也放下了枪,赵高看到他的大势已去,忽然明白,他现在的部队,已不是他昔日的说一不二的保安团,战士已不再盲目地听信于士兵,赵高首先心胆怯了,但赵高还故作镇静,对那几个还没有放下枪的亲信说:“放下武器,没听到么?” 最后几个亲信也放下了枪,赵高说:“实在不知道李司令驾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望李司令海涵一二!” 赵高说着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对石头很恭敬地鞠过一弓,很有一点信徒般的虔诚,石头开门见山问:“为什么枪杀自己的战士?” 赵高很无辜,赵高说:“有这事么?我怎么不知道?” 那位送信的区小队战士走了出来,大声说:“赵高,你还认识我是谁么?” 赵高一看那战士,吃过一惊,不是被枪毙了,怎么还活着?他很痛恨那两个办事不利的亲信,都是这两个亲信办事不麻利,给自己留下了麻烦,但赵高毕竟不同于一般的人,赵高反问说:“你不是我二营一位普通的战士么?” 那位战士非常气愤地说:“你睁大眼睛看好了,我是一名区小队战士,我们区小队的队长叫杨发,区委书记毛铁柱,我是一名来送信的区小队战士,你故意故意不见我,我的喊叫激怒了你,你要枪毙我,杀人灭口,怎么,转眼就不认识了!” 赵高疾口否认:“那我不认识你,有这事,你说的话我一句也听不明白!” 二营教导员宋琦走了出来,宋琦问:“二营长,看看我是谁,该不会说我你也是不认识吧?” 赵高说:“你宋琦该杀,你是个逃兵,临阵逃脱,杀你我是执行战场纪律,执行战场纪律你懂么!” 宋琦哈哈大笑,宋琦说:“笑话,我是个逃兵,临阵逃脱,全营的战士都在这里,战士的眼睛是雪亮的,你一手遮不了天,现场问问战士们,我宋琦是一个逃兵么?”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不是!” 这个时候,区委书记毛铁柱,海阳县大队独立营营长高庆也都来了,毛铁柱大喝一声:“赵高,你好狠的心,定好的战斗计划,你不执行,你想致我们于死地,你这是与鬼子穿一条裤子,比鬼子还坏,鬼子给你了什么好处,说!” 赵高一下崩溃了,赵高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说:“毛总指挥冤枉啊,我没有跟鬼子穿一条裤子,也没有拿鬼子一点好处,你们打的信号弹,送来的信,我都知道了,我违抗命令是我的不对,我再也不敢了,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我以后痛改前非,一定重新做人,绝对听从您的指挥,饶了我吧,饶了我这一次吧!” 毛铁柱用鼻子哼了一声,说:“狗改不了吃屎,我饶了你,那些牺牲的战士,被鬼子杀害的乡亲们他们能饶你么?” 独立营营长高庆说:“饶你休想,你想致我们于死地,你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瞒天过海,你怎么也没想到你会有今天吧?!” 赵高看求毛铁柱高庆他们无望,他们都想要他的命,赵高又转过来求枪王李石头,赵高说:“李司令,我知道我们的政策有一条允许犯错误,也要允许改正错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还是方针,给我机会,饶过我这一次吧?” 石头说:“性质不同,你说错了,你这不是一般地犯错误,你这是违抗命令,是战场上违抗命令,你刚才说执行战场纪律,战场纪律对违抗命令者,是该如可惩处的,你心里知道地很清楚,你看还用再说废话么?!” 赵高知道自己罪不可恕,自己不可能再有活路了,赵高越想越怕,赵高忽然爬起来就跑,所有的人都惊奇赵高的这个举动,而且赵高还在越跑越远,所有的人都急了,难道李司令有心将这恶人放跑么?人们都用焦急的眼神看石头,石头很镇静,赵高跑得再快能快过子弹么? 石头石头拔出匣子枪,用大拇指将机头轻轻搬开,眼看着赵高逃出去的身影,抬手一枪,仅一枪,远处的赵高身子一下僵直了,慢慢跌倒在地上,有战士追上去,对着赵高的尸体打了许多枪! 赵高太令人痛恨了,为了以泄私愤,置数千乡亲们和战士们的生命而不顾,待在小马山上就是按兵不动,还要枪杀教导员还有送信的区小队战士,可以把到手的胜利彻底断送,这样的人,石头最恨,所以,石头亲手枪毙了赵。 石头枪毙了赵高,二营不能没有军事主官,石头喊:“宋琦!” 宋琦一声:“到!” 石头命令:“二营的营长暂且有你代理,有困难么?” 宋琦坚决回答:“没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事情到此也算结束了,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中田被打跑了,一时半会回复不了元气。追击的石川闺秀也退了回去,牟平城他们也不敢离得太久,石川闺秀还怕被其他八路钻了空子,锻炼他们的老巢;土井梅村的海军陆战队在双山屯吃了大亏,被胶东独立团彻底打残,缩头乌龟一样回了烟台,从此就没再走出烟台城。 石头就带领部队在东泊子村住了下来,一边帮助乡亲们恢复生产,一边帮着乡亲们建房造屋恢复家园,天气越来越冷了,眼看冬天就要来到了,家园恢复不起来,这个冬天将怎么过? 八路军战士大多数都是农民出身,战时是兵,闲时是民,农活粗活什么都能做,建房造屋就更不在话下了。这期间出了一件大事,二营的副营长、赵高的军师高中逃跑了,逃跑时还带走了十几个士兵,十几条枪…… 第901章:罪名2 赵高的军师高中逃走了,带走了十几个士兵,十几条枪,直接投靠了鬼子,跑到了高家炮楼给鬼子当伪军去了。军师高中逃跑了带走了,十几个士兵,这不逊色一一次小规模的哗变,给部队造成的影响是极其恶劣的。 二营的代营长宋琦,第一时间就把这事件报告了李石头。枪王李石头是东海军分区司令员,这事对他也不是一点干系都没有,石头问:“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你就一点苗头没有看出来?” 宋琦低着头,两只眼睛不敢看石头,只是盯着自己的脚尖说:“我只是觉得他们情绪低落,我就一直做他们的思想工作,给他们讲革命的道理。” 石头问:“他们听进去了?” 宋琦生气地说:“他们口是心非,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叛逃,直接跑到鬼子那里去了,我的工作没有做好,我严重失职了,我请求李司令给我处分。” 石头瞪了宋琦一眼,石头说:“处分有什么用,处分能解决什么问题么?给你一个处分,就能消除这件事情对部队的恶劣影响么?” 宋琦说:“那怎么办?” 石头说:“这个问题搞大了,不是我给你一个处分就能解决得了的,等着吧,昨天军区保卫部就此事来了电报,他们要来一个工作组,专门来调查此事,我估计今天他们的人,说话就要到了,我们要做好接待工作。” 保卫部门的人,在石头看来都有些神经质,这也许是他们的工作性质决定的,石头对他们的工作有所了解,但从心里不太喜欢他们的人。因为之前因为战场上的事,石头就曾经接受过保卫部的调查,那会调查人员是一个叫陈干事的人,陈干事留给石头的印象太差了,所以,石头对保卫部门的人的印象就不好。 宋琦听说军区保卫部的人要来,宋琦有些紧张,宋琦说:“李司令,我们的事怎么就搞到了军区保卫部呢?” 石头说:“这事要怪,只能怪你们二营的副营长高中,他投敌前给军区和省军区写过两封信,信中诬告一通,这信自然引起省军区、和我们军区的保卫部门的高度重视,他们组成了一个联合调查组,我估计顺利的话,今天就能到达我们这里。” 这个消息对宋琦来说,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宋琦问:“这么快,李司令,这事来的有点突然,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届时我该怎么说?” 石头说:“你怕什么,人正不怕影斜,光明正大事实求是地讲就行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石头的话,石头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一声:“报告!” 石头一声:“进来。” 进来是门外站岗的战士,战士进门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军区工作组的人来了,他们叫我进来通报一声。” 石头问:“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战士说:“就在门外!” 石头对宋琦说:“说曹操,曹操就到,走,我们出去迎接他们一下。” 石头和宋琦就一起走出了团部,石头抬头一看,门外站着三个干部模样的人,其中一个认识,叫什么不知道,石头只知道他姓董,人们都叫他小董,是胶东军区保卫处的,小董对石头的枪法佩服的五体投地,用现在的话说,是石头的粉丝,石头每一次军区开会,小董总要缠着石头学打枪,讨要什么祖传秘籍,他也想成为一名出色的狙击手。 小董看石头迎出来,连忙给石头介绍站在前面,佩戴小手枪的一位比较清瘦、看人的眼睛很尖刻的干部,小董对石头介绍说:“这位是省军区的沈部长,也是工作组的组长,这后面的这位是省军区的柴干事!” 这位沈部长给石头的印象是,除了眼睛看人有些尖刻外,鼻子还有些歪,但石头绝不会以貌取人,石头立即伸过手去,对沈部长说:“欢迎你们指导工作!” 这个沈部长,只是一个副部长,小董作介绍时,故意隐去了一个副字,这对被介绍的人来说,是很有面子的事,如果他现在更正说一个副字,这反倒显得很不成熟,有官本位思想,这是要不得的。既想做官,特别在乎自己的职位高低,却故作地羞于提及,这正是一些搞政治的人一贯伎俩。 石头将手向沈副部长伸过来了,沈部长反倒显得有些不太情愿,他被动地伸出了手,但也只用手指尖与石头的手碰了一下,就拿开了,显然是在保持着一种距离,石头并不在意,有些人愿端架子,这不该石头该管的事,石头也管不着人家,郑板桥有句名言叫难得糊涂,有些事情真得糊涂一下也就过去了,所以,石头自我介绍说:“我叫李石头,胶东独立团团长。” 沈副部长只正面地看了石头一眼,点了一下头,也就算应付过去了。石头再看柴干事,柴干事没有一点想握手认识的样子,后面还跟着一个班的战士,这些战士的面孔都有些冷漠,石头有些不太明白,是不是搞保卫工作的都要这样不近人情,这是不是有点太累了? 沈副部长对宋琦有些警觉,沈副部长问:“你是谁?” 宋琦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他有些紧张,看这个沈副部长注意上了他,宋琦立刻立正敬礼回答说:“报告首长,我是牟平县大队二营代理营长、营教导员宋琦!” 沈副部长眉头一皱,说:“你就是宋琦!” 宋琦紧张有一个立正说:“是首长,我就是宋琦!” 沈副部长用审视的目光上下看了宋琦一遍,这一审视的目光把宋琦看得浑身上下冷风嗖嗖,冰冷一片,他不明白这位军区下来的首长,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光打量他。 石头说:“看,我们光顾的说话,还在门外站着,快屋里请,喝口水暖暖身子,刘木耧快彻一壶好茶来!” 听石头这样一喊,沈副部长一口回绝,说:“不了,先找一个屋子我们住下来,我们有些累了,我们需要休息!” 石头说:“行,也好,一营长!” 石头一声一营长,一营长肖振斌闻声赶来,问:“团长,有什么事?” 石头说:“这是军区来的工作组,你去找一栋好些的房子,安排他们住下来,有什么困难想办法解决,一定要让上级来的同志们吃好、休息好!” 一营长肖振斌回答:“是!” 肖振斌回头对沈副部长他们说:“首长,你们跟我来吧!” 东泊子村刚经战火,没有一栋完整的房子,部队和老乡一般都住在简易的棚子里,能遮风挡雨也就不错了,好在部队和乡亲们同心协力,先将区政府、村政府的房子刚刚修缮完毕,一营长肖振斌就先安排了他们住在区政府里。 一营长肖振斌把他们安排妥当,一营长肖振斌走的时候还说:“首长有什么事,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们尽力而为!” 沈副部长说:“我们下来是工作的,不是来享受的,我们的伙食就跟战士们一起吃就行了,战士们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可以走了!” 一营长肖振斌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一营长肖振斌的心里虽说有些不高兴,但面子上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来,一营长肖振斌说:“那我就走了,首长们休息好!” 一营长肖振斌走了,工作组的人没有所谓的休息,而是就在区政府里召开了会议,会议的议题是分析情况,确定如何开展工作,决定下一步该怎么走,会意的开始是沈副部长先讲了话,给会议定了调子后,柴干事首先发言,柴干事说:“这事怎么这么巧,我们要调查的两个人李石头和宋琦正好在一起,他们是不是在一起制定攻守同盟,统一口径,来应付我们的调查?” 这个想法不但柴干事是这么想的,沈副部长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沈副部长没发表意见,而是把脸转上了小董,小董是代表胶东军区保卫处来的,沈副部长很想听听小董的意见。小董说:“怕不是那么回事吧,李司令这个人我了解,他是一个不计个人得失,光明磊落的人,再说了,李石头和宋琦是上下级的关系,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很正常的事,我们包围干部做工作,不能想当然地想问题。” 沈副部长自认为自己很讲原则,沈副部长不进独立团团部,就是不想与李石头走得太近,这样有利于开展工作。沈副部长把脸转向了小董,就是想听听小董对这个问题的看法,没想到小董竟说了这么一通话,这使沈副部长很不舒服,沈副部长皱了皱眉,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冷笑一声,说:“光明磊落,我看未必吧?这封信反映的情况怎么说?” 小董一看沈副部长掏在桌子上的信,这就是二营的副营长高中写给省军区的那封信,这样的信胶东军区也有一封,都是叛逃的二营副营长高中写得…… 第902章:罪名3 沈副部长皱了皱眉,拿出了一封信放在了桌上,冷笑一声,说:“光明磊落,我看未必吧?这封信反映的情况怎么说?” 小董一看沈副部长掏在桌子上的信,这就是二营的副营长高中写给省军区的那封信,这样的信胶东军区也有一封,都是叛逃的二营副营长高中写得,这样的信一共有两封,小董说:“仅靠一面之词,不足于为证,更何况还是一个叛徒所写的信,谁能说他不是胡说八道,包藏祸心呢?” 小董的话音刚落,柴干事首先就跟小董接上了火,柴干事批评小董说:“小董不是我说你,你这种思想是很危险的,你如果是抱着这种思想来工作的,我劝你还是回去罢了,你抱着这种思想工作,不客气地讲,你会一事无成,说不定还会把自己赔进去的,我不是危言耸听。” 小董反唇相讥,小董说:“我们看问题不能带着有色眼镜,尤其我们这些做包围工作的,我们要处在一个公正客观的立场上看待处理一切事情和问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不走弯路,不办冤假错案,真正地做到不冤枉一个好人,又绝不放过一个坏人的目的!” 柴干事听了小董这样说,火气更大了,柴干事对小董瞪起了眼睛,一拍桌子说:“小董,你把话说明了,你是说我办冤假错案是吧,还说我走弯路是吧?” 柴干事的话显然有些偏激,小董刚要反击,沈副部长一抬手就制止了小董的说话,沈副部长很生气,沈副部长说:“同志们,我要申明一点的是,我们是在开工作会,不是辩论会,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统一思想,统一行动,我们没有一个统一的思想,怎么会有一个统一的行动呢,这样很不利于我们下一步开展工作,同志们我说得是不是?” 沈副部长说到这里,把脸转上了小董,沈副部长说:“小董,干革命工作,尤其干我们这一行的,不能感情用事,这样不仅能害了别人,更能害了自己,那样的话,冤假错案恐怕会办的更多。小董,你还年轻,有些话我就不计较了,你想想我说的话,是不是对你有利的,我不会害你的?” 小董说:“我是看柴干事——” 沈副部长没有等小董的话再说下去,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小董的话说:“总的来说,柴干事说得没错。我们做得工作性质不同,就决定了我们的思路与一般工作的思路不同,我们做的就是有错推定,如果没有错,我们工作组下来干什么,没有错也就用不上我们工作组了,我说的是吧?” 小董发现这个沈副部长说话有个特点,每一段话之后,总喜欢强迫别人同意他的观点,但小董就是不置可否,沈副部长继续开导小董说:“你换一个角度,用你的话说,站在一个客观公正的立场上反观这件事情。就李石头宋琦这件事来看,如果他们的工作做得好。做得到位,二营副营长高中能带着部分战士哗变么,就这件事上来说,你敢说他李石头和宋琦没有责任?” 沈副部长还说:“部属出现这种事情,主官说没有责任,这显然是不符合现实的,你看信上说的。” 沈副部长说着拿出了信,指着信上的一段话说:“我们不愿意离开我们共同生活了多年的队伍,更不想离开生死与共的战友,可那个李石头宋琦揪着我们的小辫子就是不放,不把我们置入死地不罢休,我们呆不下去了,所以我们走了,此处不留爷只有留爷处,我们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全是被李石头宋琦他们逼得我们无路可走,才出此下策!” 沈副部长继续对小董说:“我想这封信你也一定是看过了,我就念到了这里了,我念这封信的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家,李石头宋琦两个人有错误,找到他们犯错的根源,我们是帮助他们改正错误来了,小董同志你说我说的对么?” 沈副部长点名问了,小董也不好不有所表示,况且沈副部长说的也不错,小董点点头,小董说:“部长说得很对。” 沈副部长说:“就是么,小董的思想终于做通了,下面我们就进行下一个议题,这个议题简单地说,就是我们从哪里入手展开工作的呢,大家都发表发表自已的看法。” 还是柴干事首先发言,柴干事说:“据我所知,枪王李石头绝不是一个等闲人物,我们这次要和他斗智斗勇,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我们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根据我们以往的成功案例,我们主张还是应该从外围开始,从外围开始逐个地清理障碍,最后再一举攻破堡垒,这种方法可以说无往而不胜。” 柴干事的话,首先得到了沈副部长的肯定,沈副部长说:“柴干事说得一点都不错,我们解决问题就要像打仗一样,讲究一个策略,拟定一个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立于一个不败之地。” 柴干事是沈副部长的得力助手,得力助手的得力,就在于想领导所想,做领导所作的事情,没有这个水平绝称不上是领导的得力助手。柴干事刚才的发言就说出了沈副部长所有的观点,所以就得到了沈副部长的全面肯定。 柴干事的障碍、堡垒、外围,小董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明白的是他们是准备从低处着手,准备工作做足了,最后才动石头。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调查二营突发的这一事件么,看来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这时,沈副部长问小董:“小董,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小董摇摇头,小董说:“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沈副部长很高兴,沈副部长说:“好,下面我们就开始举手表决,同意这一计划的举手!” 沈副部长说着,就率先举起了自己的手,柴干事也举起了手,两个人都看小董,小董犹豫着刚想举手,手还没有完全举起来,沈副部长就说:“好,全票通过,事情就这么定了,兵贵神速,我们的工作马上就开始了!” 沈副部长对门外喊:“小黄!” 门口站岗的一个战士立刻喊一声:“到!” 这个战士立刻就跑了进来,站在了沈副部长的面前,沈副部长说:“去,立刻将牟平县大队二营教导员宋琦带来!” 小黄一声:“是!” 小黄是沈副部长的警卫班长,小黄走到门外一招手,立刻就有一个战士跑上来,小黄就带着这个战士向二营驻地跑去。二营集中在一条大街上,战时宿营紧凑,尤其在东泊子村,房子大部被鬼子所毁,战士们几乎就是露天宿营,好在有残垣断壁挡着风,多人挤在一起睡觉,夜晚还不算怎么冷,用战士们的话说:天做帐地做炕,一觉睡到大天亮! 小黄带领那个战士来到二营的时候,二营正准备开饭,宋琦拿着自己的铁盒子和战士一样,正排着队准备领饭。今天中午的饭,是高粱米饭,由于这几天战士们建房造屋活比较苦,今天中午的米饭就比较稠,尤其炒白菜里放了猪油,很香、很诱人,战士们嬉闹着,就等着炊事班长掀锅盖分饭了,小黄问:“谁是宋琦?” 小黄的问话没有人搭理他,一是他没有称谓,战士们不知问谁,再一个是劳累了一上午的战士们,吃饭前的心情就是不一般,相互之间开着玩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小黄的问话见没有人搭理他,小黄拽住一个战士的衣袖,问:“你们营长呢?” 被拽住衣袖的战士将胳膊一甩,甩开了小黄拽他衣服的手,白了一眼说:“找我们营长拽我干什么,讨厌!” 小黄是保卫部的人,很牛气,哪受得住战士的白眼,就火了,问那战士:“你什么态度!” 这个战士也不是个善茬,就说了:“我就这态度,怎么啦!” 这个战士就同小黄吵了起来,这一吵自然就引起了多人的注意,很多战士就围了上去想看个究竟,宋琦也走过去问:“怎么回事,吵什么吵?” 小黄看到宋琦是一个干部,小黄又问:“谁是宋琦?” 宋琦说:“我就是,什么事?” 小黄说:“我们是工作组的,找你了解情况,跟我们走一趟。” 宋琦说:“行,我跟你们走。” 宋琦被带到了区政府,区政府是战士和乡亲们齐心协力刚完工的房子,区政府人员包括毛铁柱他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指挥带领乡亲们恢复家园,区政府里只有工作组,还有那一班带来的战士。 宋琦走进区政府大门,走过区政府的院子,刚跨进区政府的房门,坐在桌子后面的柴干事怒不可揭,抬手一拍桌子问:“宋琦,你知罪么?” 宋琦一惊,手里准备领饭的饭盒子,一下跌落到地上…… 第903章:查办1 宋琦走进区政府大门,走过区政府的院子,刚跨进区政府的房门,坐在桌子后面的柴干事怒不可揭,抬手一拍桌子问:“宋琦,你知罪么?” 宋琦一惊,手里准备领饭的饭盒子,一下跌落到地上。工作组会变脸术,宋琦没想到工作组变脸会这么快,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宋琦镇静了一下,宋琦一声不吭。宋琦很从容地将掉在地上的饭盒子捡了起来。 宋琦的铁饭盒子,是战利品,日本货,缴获鬼子的战利品。鬼子的铁饭盒子有个里盖,里盖可以拿出来放馒头、高粱面饼子等饭食,饭盒子可盛水、成汤,用起来很方便。宋琦从地上捡起了饭盒子,擦去了粘在上面的土,还是一言未发。 柴干事一下子跳了起来,柴干事问:“宋琦,问你的话,没听见么?!” 宋琦很平静地看了陈干事一眼,宋琦这个时候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回答:“听见了。” 柴干事紧接着问:“听见了,为什么不回答问题?” 宋琦说:“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有什么罪,我实在搞不明白,所以,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柴干事又一拍桌子说:“宋琦,我警告你,我是代表上级,代表组织跟你谈话的,你这样的态度极不老实,对你之后的处理是极为不利的!” 宋琦说:“你的谈话实在有些特别,反复摆桌子,桌子是公共财产,要爱护公物,别把桌子给拍烂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损坏东西要赔偿,我们干部要起带头模范作用!” 宋琦的几句话,让柴干事用手指着宋琦,说不出话来。 沈副部长这时从单间里走出来。柴干事和宋琦的谈话,沈副部长在单间里听得清清楚楚,正研究对策呢,柴干事掉板、卡壳,沈副部长急忙走出来救场了,沈副部长出来先对陈干事说:“什么事,大呼小叫的,这不利于工作。” 沈副部长走出来第一个表示,就是斥责柴干事的态度不好,说着还狠瞪了柴干事一眼,小董连忙走过来对宋琦说:“宋营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省军区保卫部的沈部长。” 宋琦说:“不用介绍了,在独立团团部门口,我们已经见过一面,沈部长不认识我,我可认识沈部长。” 沈副部长态度很和蔼,问宋琦:“你就叫宋琦,二营代理营长、二营教导员?” 宋琦说:“没错。” 沈副部长说:“事情是这样的,你知道你们二营副营长高中带部分战士哗变,投到鬼子那里去了,省委对这个事很关心,责成我们保卫部澄清此事,这里面就需要你配合把问题搞清楚,给省委一个交代,你看行么?” 柴干事有沈副部长这样的工作态度,宋琦也不会有抵触的情绪的,宋琦说:“沈部长说得对,我们也有责任配合上级部门搞清事实真相,只是柴干事开口就有罪,我实在没搞清我犯了什么罪,我何罪之有,部队出了这样的事,我工作没做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承认……” 沈副部长不等宋琦的话说完,就打断了宋琦的话说:“我们不说这个,我们只谈问题,可以么?” 宋琦欲言又止,最后只能把涌上嘴边的话,又使劲地咽回了肚子里。沈副部长说:“这里,我问你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我强调的是,在回答这些问题时,你说出的每一句话,你要对自己负责,对组织负责,不可更改的,这里我亲自做着记录,你听明白了?” 宋琦说:“这个我知道,我会负责的,沈部长你问吧!” 沈副部长很严肃地点点头,说:“好,我首先问你的第一个问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赵高是怎么死的?” 宋琦想都没想,说:“是被李司令枪毙的,很多人都看见了。” 沈副部长说:“好,再问你第二个问题,枪毙赵高你事先知道不知道,李石头和你说过这件事没有?” 宋琦如实地回答:“不知道,事先李司令也没有跟我说过,怎么李司令做错了么?要知道我和送信到小马山的区小队战士就差点被赵高秘密杀害的,赵高按兵不动,故意拖延时间,想叫数千军民死于鬼子的手中,我就是因为反对这个,被赵高抓了起来,差点就叫赵高枪毙了!” 沈副部长抬起手来,连忙制止了宋琦再说下去,沈副部长说:“好了,好了,别说下去了,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不要说些跟我问你的问题无关的话题。” 宋琦说:“我说的都是有关的话题,没说无关的话题啊。” 沈副部长有些不耐烦了,沈副部长说:“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对李石头枪毙赵高这件事情上,你是怎么看的,一定要如实回答,不得有所隐瞒!” 宋琦说:“大快人心,赵高是自找的,赵高死有余辜!” 听了宋琦的回答,沈副部长的脸都绿了,很不高兴,沈副部长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这肯定就是记录了,记录写完了,沈副部长合上了本子,看都不看宋琦一眼,抬起身就走,走出了门,有回过了身,对柴干事说:“小柴,我吃饭去了!” 柴干事点头,小董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既然开饭了,小董就走出了门,门外有其他战士走过,他们都是朝着伙房的方向去的。 宋琦一直站着,没有人叫他坐下来,即便是与首长,那个沈副部长谈话的时候,这个沈副部长也没有让他坐下来。宋琦的手上还提着他的日本造的饭盒子,这个饭盒子跟随宋琦怎么也有二三年的时间了。 宋琦清楚地记得这个日本造的饭盒子,是他第一次参加战斗,伏击鬼子得到的战利品。那是一次,他们班外出执行任务,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上了大队扫荡回来的鬼子兵,他们赶紧掩蔽在一片树林里,悄悄向外观察,发现了大队鬼子后面,落下三个鬼子兵,这三个鬼子兵刺刀上挂着鸡,身上挂满了从老百姓那里抢来的物件,甚至花被。 这三个小鬼子由于抢的东西太多,远离鬼子大部队有三四百米,又是在这山区小道上,当时刚参军的宋琦没有枪,只分得一把大刀,手榴弹他都没有一颗,宋琦做梦都想得到一支枪,鬼子的三八大盖枪。 三八大盖枪在他当时所参加的连队,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支三八大盖枪,扛三八大盖枪的战士,自然感觉优越,就是宋琦所在班的班长,都还是一支枪托子用铁丝钜紧的破汉阳造。就是这支破汉阳造,才只有两发子弹,这两发子弹在班长的手上,被擦得黄澄澄地发亮。 宋琦建议班长:“我们打吧,打后面三个小鬼子的伏击!” 班长有些犹豫,因为他们这个班,总共才七个人,装备太差了,除了班长有一支汉阳造,两发子弹,再就是有三杆装火药打铁沙粒的土枪,一杆红缨枪,还有宋琦在内的两把大砍刀。 班长还是犹豫着,宋琦说:“班长,你看看鬼子的三八大盖多好,你就不想把枪换换?” 宋琦的一句话说得班长心动,班长下定决心说:“干,就打这三个小鬼子!” 宋琦他们就从树林里走出来,掩蔽在山嘴拐弯处,打鬼子的伏击,因为距鬼子大队人马较近,班长命令:“不得开枪,只能用大刀和红缨枪解决。” 战士们都心领意会地点头。 由于是打三个小鬼子,免得动起手来有些乱,就每两个战士对付一个鬼子,三个鬼子,三个战斗小组,剩下的那一个战士作为机动,随时准备支援吃不消的哪个组。宋琦学生,又是才参军,他被分为与班长一个组,大刀也就由班长使用,宋琦也只能暂且地给班长提着破汉阳造。 刺刀上挂鸡的鬼子兵,走起路来还哼着小曲,刺刀上挂着的鸡和刺刀下的太阳旗一起悠荡,鸡泄出了一泡屎,正泄在太阳旗上,让小鬼子的太阳旗红白之外,又多了一种颜色。 三个小鬼子悠悠地刚走过山嘴,宋琦听班长一声喊:“杀!” 班长第一个跳出来,挥刀向一个小鬼子的头砍去。宋琦就一把刀,平常里将刀刃磨砺的很锋利,班长用力一砍,小鬼子的头颅随之飞走,班长用力过猛,反把班长闪了一下,班长收住了脚,又挥刀向另一个鬼子砍去,三个鬼子被班长连砍两个,剩下的另一个鬼子被其他战士消灭了。 由于是突然袭击,鬼子毫无防备,这次伏击战很成功,缴获了鬼子三支三八大盖枪,还有其他装备。可在分享战利品时,三八大盖当然没有宋琦的份,最不济的战士都分到了一颗手雷,可到了宋琦这里武器什么都没有了,班长想了一下,就拿起一个鬼子饭盒对宋琦说:“这个就奖励给你了!” 宋琦就有了这只鬼子的铁饭盒,并且一直使用到了眼下。宋琦看所有的人都开饭去了,没有人通知他开饭,宋琦就有些急,问柴干事:“柴干事,没有什么事,我吃饭去了!” 柴干事说:“谁说没有事了,你的问题交代了?没交代问题吃什么饭,好好想想,什么时候交代了问题,什么时候在吃饭…… 第904章:查办2 到了开饭的时间,又看到多人都去吃饭去了,宋琦就有些急,宋琦问柴干事:“柴干事,没有什么事,我也吃饭去了!” 柴干事说:“谁说没有事了,你的问题交代了?没交代问题吃什么饭,好好想想,什么时候交代了问题,什么时候在吃饭,不交代问题,就别想着吃饭!” 宋琦说:“柴干事,刚才你也看见了,所有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沈部长,你还想叫我怎样,你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柴干事说:“你这是什么话,你想对抗领导、对抗组织么?” 宋琦问:“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叫我怎样?” 柴干事说:“很简单,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你知罪么?” 宋琦坚定地说:“我何罪之有,我没有罪,高中跑到鬼子那里去了,我失职,所有的批评我都能接受,但要以此说我有罪,我拒绝回答你的问题。” 柴干事说:“你不回答,我也不是没有办法,但我警告你小心点,还是哪句话,不回答自己所犯的罪行,那你就一直饿着。” 柴干事说完就走出了这个屋子,吃饭去了。宋琦很无奈,看看自己手里的铁饭盒子,更加饥肠辘辘,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宋琦想,自己也不能太听话了,肌体上的需要谁都无权剥夺。宋琦想到这里,不管了,人终是要吃饭的。宋琦提着铁饭盒子就向门外走,门外的的两个战士用枪一磕,挡住了宋琦的去路,战士说:“回去,首长交代过了,不准你走出这间屋子!” 宋琦说:“不让我吃饭,那是要饿死人的,你们能承担起这个责任么?” 战士说:“那没办法,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 战士以服从命令为己任,宋琦也不想太为难这两个战士,只能退回屋里,将铁饭盒子往桌子上一丢,真想跳起来发一通脾气,但转念又一想,这有什么用呢?宋琦看墙角处有一张床,管他是谁的床,宋琦就在那张床上躺了下来。 躺在床上的宋琦,眼瞅着房梁上的屋笆,心里在想,看来事情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要严重得多,他们急于要自己承认某项罪名,他们到底抱有什么目的,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宋琦一个人躺在床上想啊想啊,想破了脑袋,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副部长他们的步骤是先清理外围障碍,最后再一举攻破堡垒,外围障碍无非就是宋琦,只要能从宋琦这里打开缺口,再去攻破堡垒才有把握,而这个堡垒就是枪王李石头。两天过去了,饿也饿了,打也打了,工作组在宋琦的身上没有找到一点可用的线索,这可让沈副部长他们的这一步骤,因为宋琦的拒不配合,显然已经流产。沈副部长和柴干事,他们决定改变步骤,干脆来个硬碰硬,直接审问李石头,这种手法被他们称为中心开花,先拿下最硬的堡垒,至于那外围的障碍,势如劈竹,根本就不在话下。这种方法与他们原来的方法,正好一反一正地相对。 两天后,石头也被两位保卫部的战士,带到了原来的区政府。石头走进大门,走过院子,走进了房门,迎面就看到了沈副部长坐在桌后,沈副部长没有像柴干事审问宋琦那样,一拍桌子,跳起来大声喝问,而是伏在桌子上,不停地在笔记本子上记着什么东西。头没抬,眼没睁,好像屋子里就没有石头这个人,石头很沉住气,就不声不响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不知过了什么时候,沈副部长才说:“来人是谁,自报家门!” 沈副部长说这话的时候,仍然没有抬头,还在写着什么东西。石头知道两天前,宋琦被工作组叫去,工作组的人饭都不叫他吃,最长的一次,一连三顿饭都没有叫宋琦吃,还对宋琦用了刑,这有些非人道,石头听说了很气愤,但这是上级机关这么做,石头虽说有许多个不愿意,但也不好干涉他们。 石头还知道工作组的最终目的,是冲着他来的,抱有什么目的,他不清楚,但他知道宋琦进去了,他也会进去的。石头认为人正不怕影斜,相信组织、相信领导,终究邪恶是战胜不了正义的,在保卫部的战士传唤他的时候,石头想都没想就来了,沈副部长要自报家门,石头一点都没有犹豫说:“名字李石头,职务胶东独立团团长,向你报到!” 沈副部长听了石头这样的自报家门,没有反应,还在笔记本上记着东西,一副工作繁忙的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沈副部长终于抬起头来,看了石头一眼,沈副部长问:“你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石头说:“正是。” 沈副部长又问:“牟平县大队,二营营长,赵高,是被你枪毙的吧?” 石头说:“不错,赵高就是被我枪毙的。” 石头敢作敢当,这是光明正大的事,石头毫不隐瞒,沈副部长顿了顿说:“好,这一点很好,敢作敢当,很有英雄气概,希望这种势头一直保存下去,尤其在我们的谈话之中。” 沈副部长这样说着,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看了一下,显得他是多么有准备,一切都是在他掌握之中的样子,沈副部长又提出了第二个问题,沈副部长问:“你枪毙了赵高,谁给你的权力,你一个独立团团长,枪毙一个营长,根据是什么?” 石头说:“执行战场纪律!” 沈副部长紧跟着说:“你执行的是谁的战场纪律,你拿出来我看看,一个团长枪毙一个营长,你是根据战场纪律的那一条,那一款执行的,这个战场纪律又是那个部门颁发规定的,明文条例你拿出来给我看看!” 沈副部长的这一手也真叫狠,战场纪律,谁见到白纸黑字手册里、条令中出现过,除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写在纸上,文件中,部队演唱的歌曲中,战场纪律找不到一点参照条文。 石头想了一下说:“明文条例我没有,但战场纪律深入人心,是军人,谁的心里都是知道明白的,是刻在每个军人的心目中的条例,这不需要人来特别强调写在条文上的东西!” 沈副部长说:“错,你这种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你这是在为自己狡辩,你这是军阀思想,草菅人命,我们革命队伍,尊重个体,尊重生命,就是枪毙十恶不赦的汉奸特务,都要经过各级人民政府的判决,也不是什么个别人说枪毙谁就枪毙谁的!” 石头反问说:“那么我枪毙赵高,枪毙错了?我该眼睁睁地看着赵高,像副营长高中那样跑到鬼子那里去,回过头来再打我们的战士,让我们的战士付出生命的代价?” 沈副部长说:“这个事情得分开来看,你随便枪毙人,是你的不对,赵高如果真跑到鬼子那里,那是赵高的不对,我们不能混为一谈。你就检讨你的不对,你的错误就行了,就这么简单!” 稀奇,还有这么看问题,解决问题的,石头说:“你说我错了,军阀作风,草菅人命,我不和你争论,但我有一个建议,我们不妨就把这个问题,让更多的干部战士来评,也来个民主集中制表决,如果我错了,我愿意接受上级的一切处理,如果我没错,我的条件也不高,请把宋琦同志放出来,回复他的自由就成!” 沈副部长说:“你李石头你又错了,你李石头总是太自信,自信的结局就是接连二三地犯错。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解决问题是我们上级部门,你这件随便枪毙二营长的事情,就具体到我们保卫部来解决这个问题,不是用集中制,更多的干部战士参入解决这个事情,如果这样的话,还要我们上级部门,还要我们保卫部干什么?” 石头说:“上级部门,就是你们保卫部解决问题,也不能你们怎么说就是怎么个事,我们总得以事实为根据,法规为准绳,不私设公堂,乱用私刑,想将人屈打成招,你们这样的做法是严重违规的,尤其是对自己的同志,你们这样做,你们良心上说得过去么?” 沈副部长说:“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你这是诬陷领导,诬陷组织,你说出这样的话是要承担责任的!” 石头说:“我这样说了,我必然承担责任,我问你一句话,你回答我:你说你们没有私设公堂,私自用刑,你能将宋琦放出来让我看看,用事实说话么?” 沈副部长恼怒了,对石头说:“我警告你李石头,别看你是战斗英雄,请你不要居功自傲,你这样做是要要挟我们工作组吗!” 石头刚要说话,一直待在一边,急得有些抓耳挠腮的柴干事终于插话了,柴干事说:“沈部长,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干脆抓起来,让他面壁思过,看他嚣张到几时!” 第905章:查办3 一直待在一边,急得有些抓耳挠腮的柴干事终于插话了,柴干事说:“沈部长,跟他有什么好解释的,干脆抓起来,让他面壁思过,看他嚣张到几时!” 石头对此毫不吃惊,石头问:“怎么,要抓起来么?” 沈副部长对柴干事瞪了一眼,沈副部长说:“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抓与不抓,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但你要配合我们的工作,那是必须的。” 沈副部长模棱两可,一般的人是很难领会他的意思的。只有他的得力助手柴干事才能心领神会。沈副部长说完这句话,合上了他的本子,沈副部长前脚刚刚走出了屋子,屋子里就剩下了柴干事一个人时,柴干事一声喊:“来人!” 随着柴干事的一声喊,房门响,门外立刻就进来了两个保卫部的战士,柴干事说:“把他带下去,下去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时候反省明白了,能主动交代问题,找到自己所犯的罪行,再来找我们!” 两位保卫部的战士一声说:“是!” 回头对石头说:“走吧!” 反省反省什么意思,话里有话,又要动打,宋琦被保卫部的人打了,是不是也是事先被告知反省反省,未可知。 石头被带到了区政府院子内的一侧厢房,厢房原本是区政府堆放杂物的地方,被鬼子放火烧掉,又被石头带领战士乡亲们修缮一新,区政府还没有搬进来,保卫部的人就最先被安排到了这里住下,鸠占鹊巢,空置下来的房子,现在又正好用来关押石头,很有一点讽刺的意味。 石头被保卫部的战士带到厢房,宋琦正趴在一间窗上紧看着石头,宋琦低低地喊了一声:“李司令!” 石头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头,也算是对宋琦的喊叫的一个回应。 石头发现宋琦就被关在他的隔壁。石头走进厢房,房门被迅速地关上,“咔嚓”一声,并从门外将门锁死。 这时候,一张瘦脸出现在皿字型的窗口上,说:“面壁好好反省反省自己,端正态度,找出自己所犯下的罪行,并能切实检讨罪行,再找我们,要知道我们的耐心是有限的,好之为之吧!” 说这话的是柴干事,石头不用回头,听声音就知道是这个家伙。石头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跟了过来。石头没有理睬柴干事的废话,石头什么反应都没有。柴干事悻悻地离开了关押石头这间屋子的窗口。 石头被关进了这间熟悉的屋子里,石头清楚地记得三天前,他带领战士们刚修好么这间屋子,他在这屋子里转了一下,觉得这屋子修得非常结实后,才满意地离开,具有戏剧性地眼下竟成了关押他的地方。石头又在屋子里看了一下,屋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不过,倒也干爽,石头就贴着屋角慢慢地坐到了地上,石头心想好多日子没有真正地好好休息了,眼下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的好好睡上一觉。 石头想着就将身子贴着墙,头靠着墙,努力让自己的身子放松,让自己舒服一点,磕上眼睛刚迷迷瞪瞪地睡过去,就被一个仿佛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的声音惊醒,石头睁开眼睛,才听到了这个声音原来是在轻轻地呼唤自己,这个声音还在轻轻呼叫着:“李司令、李司令!”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是宋琦的声音,石头问:“二营长,你有什么事?” 宋琦在隔壁说:“李司令,你向北挪一点,我就看到你了,我们聊一会儿,我两天没人说话,我都快憋疯了,另外我有一些不解想跟你聊聊。” 宋琦这样说,石头就从自己睡觉的位置,向北挪了一点,果然就看到身后的壁上刚拆出了拳头大的一眼方洞,原来宋琦在壁的另一方拿掉了墙上的一块土胚,露出一眼方洞,从方洞里石头看到宋琦正在向他这里窥看。 石头在方洞里看到了宋琦,宋琦对石头笑了一下。石头从方洞里看见宋琦的脸上,有些鼻青眼肿,额头上还结有血痂,石头吃惊地问:“他们真打你了?” 宋琦说:“他们何止打了,他们还把我绑在凳子上,就差没有给我灌辣椒水了,什么刑罚都用上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下手这样很,我也没有做过对不起我们八路军的事啊,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样对我!” 石头说:“他们卑鄙!” 石头问:“他们用刑时,沈副部长柴干事也在场?” 宋琦说:“这个我不敢说,当时的灯光挺暗,又是晚上,我的嘴巴被堵上,眼睛又被蒙上,他们敢打我,却又不敢叫我看到他们的真面目,手段很残酷,我怀疑他们的身份,会不会是一伙日本特务?” 石头没有回答宋琦的疑问,石头转移话题,问:“你额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宋琦说:“就是那些狗娘养的,用砖头给我拍的!” 宋琦说:“他们审问你的时候,我也听到了,他们硬说我们有罪,我们到底犯了一个什么罪,难道你打死了赵高这个败类,打错了?” 石头说:“我感觉这不是问题的所在,问题的关键是副营长高中这家伙哗变,又带人带枪跑到鬼子那里去了,这件事的性质真是太恶劣了,造成的影响是很大的,不能说我们对此没有责任,如果我们把工作坐在前面,或者有预案监视控制住高中这个狗头军师,就不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了,我们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麻烦,我们有些麻痹大意了。” 宋琦说:“刚打走了鬼子,我们又在帮着乡亲们恢复重建家园,千头万绪,要怪就怪高中这家伙狠毒,叛变还给自己找理由,把责任全推在我们的身上,这保卫部的人也他妈怪,我们的话,我们的解释他们不听,十句他们听不进去一句,他们把叛徒高中的话当圣旨,叛变了的高中处处是对,我们处处是错,反来复去都是我们的错,想方设法就想治我们的罪,我们真是有冤无处诉,我不明白他们的真正目的,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石头说:“你这样想有些太悲观了,事实总会是事实,上级部门搞一些调查,我们应给一些理解,我们要相信组织,相信他们是会搞清楚的。” 宋琦说:“他们不该用卑鄙的手段,行刑逼供,看样子总想叫我说一些违心的话,违心的话,缺德的事打死我,我也不会说,不能做的。” 宋琦话里有话,石头听出来了,沈副部长和柴干事肯定是想从宋琦的嘴里掏出更多关于自己的一些“罪行”,再用这些“罪行”来打倒自己,然而,他们失望了。石头根本就没有什么罪行可言,宋琦也没有被他们屈打成招,他们当然就什么证据也没有,也找不到,最后就只能赤膊上阵,与自己面对面,石头估计他们也是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了。 门口有哨兵的走动声,石头对宋琦说:“快把墙洞堵死吧,要不他们就会说我们串供,制定攻守同盟,我们可就罪加一等了。” 石头说到这里,笑了一下,石头说:“我累了,我想去睡一会儿了!” 宋琦不干,宋琦说:“李司令,等一下,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哪。” 石头说:“有话就说,我听着呢。” 宋琦忽然有些神秘起来,他先向门窗那里张望了一下,将嘴贴近了方洞悄声地说:“李司令,我有一个感觉,也许真就是这么回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石头说:“说,有话就说,说出来我听听。” 宋琦问:“李司令,你跟我说句心里话,你恨不恨小鬼子?” 石头有些奇怪,这还是问题么,石头简直有些不屑回答,只要不是一个麻木的中国人,谁都恨小鬼子,恨死小鬼子了,石头不明白宋琦为什么忽然对石头提出这样一个浅显的问题,但石头还是回答了,石头肯定地回答:“恨小鬼子,我的爹娘都死在鬼子的手里,于公于私我都恨小鬼子!” 宋琦得到了石头的肯定回答,很满意,宋琦又问:“反过来一句话,小鬼子恨不恨你?” 石头说:“那当然是恨了,我打杀了那么多的小鬼子,小鬼子能不恨我么?” 宋琦又问:“李司令,说实话,小鬼子恨你,那是一定的,小鬼子为了除掉你,针对着你肯定进行过多次的行动,这个我可以想象得到,比喻说军事行动,汉奸跟踪,派特务进行暗杀,这样的行动肯定进行过多次,对不对?” 石头说:“可以这么说,不过,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么,小鬼子的什么行动都是不会得逞的,我活着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宋琦顿了顿说:“可是,可是,小鬼子的这一次行动,可就要成功了!” 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宋琦进一步地说:“小鬼子这一次借我们自己人的手,会很成功地将你杀掉…… 第906章:噩耗1 宋琦顿了顿说:“可是,可是,小鬼子的这一次行动,可就要成功了!” 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宋琦进一步地说:“小鬼子这一次借我们自己人的手,会很成功地将你杀掉,我认为眼下就是这种情况。” 宋琦的话一出口,石头吓了一跳,宋琦这句话的意思十分明白地说出,工作组是鬼子派来的,是专门整杀他枪王李石头的。石头急忙打消了宋琦的这一念头,说:“宋琦别胡说了,你多虑了,你神经过敏了!” 宋琦说:“李司令,不是我多虑,也不是我神经过敏,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得如实回答我!” 石头说:“行,你问吧。” 宋琦问:“他们是不是过了你的堂?” 石头知道宋琦说过堂的意思,就是审问了他的意思,石头点点头,说:“没错。” 宋琦又问了:“是不是沈部长不做任何表示就离开了,柴干事最后和你说了话,要关押起来你,要你回来反省反省,是不是?” 石头奇怪了,石头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就好像你在眼前一样。” 宋琦没有直接回答石头的话,而是一拍大腿说:“得,和我的遭遇一模一样,你真正的反省就在今天晚上,李司令,你就等着挨揍吧,我一点不说谎话,他们的反省就是要叫你肉体挨揍!” 沈副部长柴干事他们是日本特务,或者是鬼子派来的,这是不可能的,小董是军区保卫处的,即便是沈副部长柴干事有假,小董还会有假? 小董石头是了解的,军区司令部的常客,石头几乎每次军区开会,都会遇上小董,小董一直都想跟石头学枪法,当打鬼子的英雄,做一个打鬼子的鼻子绝不会打在鬼子的眼睛的百发百中神枪手。 对于沈副部长他们的所作所为,石头也不是一点想法没有,但没有想到宋琦这么个程度,想得这么复杂,石头说:“二营长,你想歪了,我们要相信上级、相信组织,部队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级部门的必要审查和调查是很有必要的,要相信上级部门会搞清楚的,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宋琦的感觉他想法没有引起石头的呼应,宋琦有些失落,宋琦说:“我的话说完了,我不胡思乱想了,李司令,你休息吧!” 石头说:“没事你也好好睡一觉吧,我感觉鬼子的冬季大扫荡,就在这几天,不会再拖了,我们要养足精神,一旦鬼子来了,随时准备战斗!” 宋琦说:“是,李司令,我知道了,你也休息吧。” 宋琦将撬下的土坯又放回了墙洞中,墙壁上的方洞就消失了,石头又挪回了墙角,还是原来的那个姿势,屁股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墙角,头靠在墙上,努力想让自己的身子更舒服一点,闭上眼睛,可怎么也找不到睡觉的那种感觉,心里乱慥慥的,怎么也睡不着。 石头在想,沈副部长一声不响地离开,本身就是一种纵容,柴干事的凶相,今天晚上的反省反省,说不定还真是自己躲不过去的一道坎。 石头想睡觉,怎么也睡不着,看看窗外的太阳,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瞪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一个战士送饭了来,这位战士远远地喊了一声:“开饭了!” 门是锁上的,送饭也绝不可能从门缝里递进来,石头急忙凑到皿字窗前,等战士将饭从窗棂的猫洞递进来。有句话说得好,闲饥难忍。人一旦闲下来,什么事都不做,吃饭成了他唯一的事情,那么肚子就特别容易饥饿。 现在,战士的一声开饭,让石头更加饥肠辘辘,肚子了像养了一群青蛙不停地叫着、跳动着,石头还真有那种饿的发慌的那种感觉。 石头奇怪,在此之前,往往到了开饭的时间,自己有时候还一点不饿,打起仗来一连两三顿饭没吃,也没觉得饿到了这个份上。随着战士走过来的脚步声,石头甚至都能闻到了战士手中玉米面窝窝头的香味,可是,这个战士走过石头这间房的窗口,并没有丝毫地停留,而是直接到了宋琦的窗口,将一块窝窝头从窗口猫道递了进去,说:“吃吧!” 宋琦没有去接递进去的窝窝头,而是抗议,宋琦说:“为什么不给李司令送饭,我有意见,谁也没有权力剥夺一个人吃饭的权力!” 战士说:“我没办法,上面有有规定,不交代问题,绝不认罪的,没有他的饭吃,什么时候交代问题,什么时候才有饭吃,上面就是这么说的,我不敢违抗命令!” 宋琦联系到自己的际遇,不是同样被饿过两天么,再说跟一个战士抗争,战士只是执行命令的,是没有什么用处的。这个战士有些不耐烦了,说宋琦:“就你毛病多,饭有你吃的,管那么多的闲事干什么?” 这个战士还有些火,说:“给你的饭,你吃不吃,不吃我可拿走了!” 这位战士说着,就把伸进猫道里的那块窝窝头,就要拿走。 宋琦急了,连忙接过窝窝头说:“吃吃吃,谁说不吃了,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发慌,还有,小同志,再给我弄点水来,我已经一天多没有喝上一口水了。” 那战士又说:“不是我故意不给你们水喝,这是上面的意思,他们说想喝水,等着吧,什么时候天下水了,你们什么时候才有水喝,到那个时候,谁也挡不住你!” 宋琦心里暗骂:他奶奶的,心忒狠了吧,居然是故意不给老子水喝。 宋琦隔着窗,向外看了看天,天上连一片云都没有,今年初冬就是旱。从秋收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下一滴雨,好多老百姓的麦子都没有种进地里,要等天下雨喝上水,怕只能渴死自己了。 送饭的战士走了,宋琦又在隔壁喊石头:“李司令、李司令。” 宋琦又把那块土胚撬下来,露出了那个方洞,宋琦将自己的那块窝窝头从方洞里递过来,宋琦说:“李司令,你吃吧,一点都不饿!” 石头推脱说:“我不饿,你吃吧。” 宋琦说:“要不,我们两个分开,你一半我一半?” 石头坚决地说:“我真的不饿,你吃吧!” 宋琦说:“你不吃,我就不吃!” 宋琦竟上来犟劲了,窝窝头就在那个方洞里放着,一直放着,宋琦与石头赌上了气。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片嘈杂的声音,由远而近,越来越响,石头清楚地听到柴干事的声音最大,他在喊:“站住,你们都给我站住,你们谁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枪响,这声枪响是对着天空放的,石头不用看,听枪声就知道枪口所对的方向。这一枪,肯定就是柴干事放得。石头就趴在窗上向外看,可什么也看不见,一声枪响过后,所有的吵杂声立刻消失,天地间一下子静的出奇。 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在骂:“你他娘的开枪吓唬谁,你想对老子开枪么!” 骂人的声音是三营长刘大牛。刘大牛肯定被激怒了,被激怒的刘大牛上来了牛脾气,常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牛气。柴干事说:“谁违抗命令,我就枪毙谁!” 刘大牛说:“老子我就往前走,我看你敢动老子的一根毫毛,老子手里的枪也不是吃素的。我今天就不信了,你这么个小小干事,排长都不是,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力!” 一声喊:“三营长,放下枪,别冲动了!” 是一营长肖振斌的声音,一营长肖振斌也来了,肖振斌说:“三营长,克制一点,别冲动,大敌当前,你就别再添乱了!” 一营长肖振斌大声地喊:“团长,海阳的鬼子、乳山的鬼子,都增加了援兵,烟台牟平的鬼子已经南下,鬼子的冬季大扫荡开始了,团长,你给我们个命令吧,我不知道眼下该怎么做!” 大战在即,军事指挥主官还身陷囹圄,不能不说是一件拙拙怪事,区委书记毛铁柱说:“柴干事,我以我的性命担保,李司令做的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各种情报显示,鬼子的冬季大扫荡已经开始了,快放出李司令指挥部队打鬼子吧!” 海阳县大队大了一营长高庆也说:“柴干事,赌上毛书记你们还有些不放心的话,还有我,我把我自己也赌上,我那脑袋担保,去求求沈部长,快放了李司令吧,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李司令以后真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就枪毙我,这还不行么?!” 柴干事犹豫了,胶东独立团还有地方上 七八个干部,七嘴八舌,再加上鬼子扫荡已经开始,军情危急,李司令又是东海军分区司令员,司令员被扣押,这的确是个问题,柴干事软了下来,正不知如何处理时,沈副部长出现了,沈副部长说:“什么话,我们的工作是儿戏么,我警告你们别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当赌博。我现在正式宣布,撤销李石头东海军分区司令员、胶东独立团团长的职务,由我代理…… 第907章:噩耗2 沈副部长的话没有说完,区委书记毛铁柱就急了,打断了沈副部长的话,毛铁柱说:“等等,沈部长,这样的决定是不是太仓促了些,我不敢说你不懂军事,最起码鬼子大兵压境,冬季大扫荡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样临阵换将,这是战略上的大忌,我看是不是你再郑重地考虑一下?” 沈副部长的话被打断了,沈副部长很不高兴。沈副部长十分恼怒地瞪着毛铁柱说:“你怀疑领导的能力,你想对上级的决定拒绝执行么?” 毛铁柱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这么大的事,关乎到生死存亡的大事,我们还是郑重一点好,尤其在这紧要的关头,我们更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 沈副部长强调说:“就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们才做出这样的决定,你以为我们做出的决定不慎重么?你以为我们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一时心血来潮么?这是昨天晚上工作组一致通过的决定,没有这个决定,我们能随便地审查一位在职的指挥员么?” 虽然沈副部长这样说,毛铁柱还是有些不相信,毛铁柱总觉得这是沈副部长一激动作出的这样的决定,毛铁柱用眼光去看小董,小董说:“毛书记,决定确实是昨天晚上就通过的事情,沈部长说的是事实。” 昨天晚上,工作组决定审查李石头,柴干事提议先免去李石头的所有职务,这样才有利于开展工作,这件事小董坚决地反对,因为在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就做出这样的一个决定,对一个、特别像枪王李石头这样有威望的指挥员。做出这样的决定,是不公平的。 可是,小董的反对是无效的,因为一个决定有支持、有反对,最后结果只能通过民主集中制解决,三个人进行举手表决。三个人的工作组,两票赞成,一票反对,小叔服从多数,决议获得通过。 民主集中制有一个特点,反对不等于你可以不执行,会议决定通过的事情,反对者可以保留意见,但绝不能不执行,你执行也得执行,不执行也得执行,不能有一点消极因素在里面,这就是组织纪律。 沈副部长作出的这个决定,对正处在关键时期的抗日军民百害无一利,小董的心里不是不知道,小董心急如焚,小董当天夜里就把电话打到了胶东军区司令部,小董明白这件事只能找许司令解决了,其他的人谁都办不了,只有许司令出面才能得到一个圆满的解决。可电话打到了胶东军区司令部,许司令又偏偏不在家,许司令去省军区了开会去了,又是刚刚走的,在行进的路上,要联系许司令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小董尽力了,小董已经毫无办法了。 现在,沈副部长因为毛铁柱打断了他的话,沈副部长很生气,沈副部长还在教训毛铁柱说:“不是看在你是一个老同志的份上,我绝不能轻饶你,想不到你一个老同志这么点组织纪律性都没有!” 毛铁柱他们似乎很不在意,他们都很焦虑,一营长肖振斌还抱有一线希望,问:“沈部长,这个决定就算一个正式命令,不可更改了么?” 沈副部长说:“工作组的决定,我宣布了,就是一个正式命令,不可更改,你们独立团有什么事情,必须向我报告!” 三营长刘大牛说:“既然是上面的命令了,我们无条件地执行就是,我不想废话,我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已经到了这里,我们想看看我们的团长,可以么?” 沈副部长看了刘大牛一眼,看到刘大牛一双喷火的牛眼正对着他,沈副部长想想自己眼下就要接管这支部队了,也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他在犹豫着,刘大牛又追加了一句:“一眼,只看一眼,也不行么?” 刘大牛的一句话,让沈副部长一下冒出了一股莫名的火,沈副部长认为:这不是在要挟领导,给领导下马威么! 根据沈副部长以往的带兵经验,对下级不能太温和了,这样不利于树立自己的威信,没有威信的领导是带不好兵的,尤其像眼前这个牛眼三营长,如果眼下随着他的意思走,以后他就成我的领导了,怎么再指挥他? 沈副部长想到这里,将脸一沉,坚决地说:“不行,看一眼也不行,这是铁的纪律,任何人都不能例外!” 沈副部长说说到这里,忽然高喊一声:“全体都有了,听我口令,立正,向后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随着口令声的远去,院子里的吵杂声没有了,石头知道毛书记和肖振斌他们被带走了,屋外又重新回归了平静。过了好一会儿,隔壁传来了低低地哭泣声,声音越来越不能抑制,哭泣的声音,就像从地缝里艰难地冒出来,尤其还是一个男人的哭声,犹显得悲沧、凄惶。 石头听得心里心里有些直发毛,石头听不下去了,石头用拳头敲敲隔壁,石头问:“二营长,宋琦,你这是干什么呢,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宋琦哭着说:“李司令,都怪我,都怪我没有把二营管理好,是我连累了李司令,让李司令一起陪我坐班房,我对不起你啊。这都怪高中这狗日的汉奸,你他娘的投敌了,还写什么信,改日我在战场上看到高中这个家伙,我非亲手一枪毙了他不可!” 石头说:“这事也不能全怪你,都怪我的工作做的不彻底,没有对这个狗头军师高中有足够的警惕,让他有了一个人可乘之机。” 宋琦还是哭着说:“不管怎么说,是我连累了李司令,我没有很好地完成李司令交给我的任务,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石头说:“好了、好了,我们都不说这个好么,我们都抓紧时间睡一觉,鬼子的冬季大扫荡已经开始了,一旦打起仗来,又会缺少睡眠了。” 宋琦一下不哭了,宋琦说:“行,李司令,我听你的。” 隔壁宋琦终于安静了下来。安静下来的宋琦并睡不着,他终于忍不住又问:“李司令,你睡着了么?” 其实石头也睡不着,大白天的,天上的太阳明晃晃地亮着,鬼子开始扫荡,自己被免职,独立团落到了沈副部长的手里,沈副部长这样的心态,这么多的事装在心里,石头怎么能睡的着呢? 胶东独立团落到了沈副部长的手里,石头真得有些不放心,尤其那些营连长们能接受沈副部长的指挥么? 隔壁的宋琦又在问:“李司令,你睡着了么?” 石头听到了宋琦又在隔壁的问话,石头问:“你说,什么事?” 宋琦说:“他们今天晚上,肯定会对你下手,让你反省,李司令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那些龟儿子下手忒狠。” 石头说:“这个我知道了。” 宋琦也知道自己的这些话如同废话,但这不是宋琦真想说的话,宋琦犹豫了一下,终于说出了自己最担心的话题,宋琦问:“李司令,鬼子扫荡就要开始了,沈部长不会总把我们关着这个地方,你说沈部长会怎么处理我们,该不会把我们两个都枪毙了吧?” 石头想: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的,这个沈副部长有些反复无常,很难让人把握,所以,宋琦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宋琦见他的问话没有得到石头的回应,宋琦就按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下去,宋琦说:“李司令,说句心里话,我总感觉他们是鬼子派来的,是在执行鬼子的命令,这个命令的中心议题我说不清楚,但主要任务就是除掉你李司令,达到他们军事手段达不到的目的,他们这一次要成功了,真得要成功了。” 宋琦竟越说越激动起来,石头还是哪句话,石头打断了他,石头说:“二营长,别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睡觉吧!” 接下来,他们就谁都没在说话。 忽然,天空中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初时断断续续,约有约无,后来这声音慢慢清晰起来,而且越来越大,由远而近,是鬼子飞机的马达声,石头听到门口站岗的战士在喊:“鬼子的飞机,鬼子的飞机!” 站岗的战士的喊声没落,只听得“哒哒哒”一阵航空机关枪的响声,航空子弹全打在门口战士站岗的位置上,有航空子弹穿透了屋顶,打在墙壁上火花嘣飞,打在屋里的地上,穿出了一排整齐的洞洞,每个洞洞还冒着少许青黄的烟雾。 听得出来,鬼子的飞机飞得很低,听声音就像贴在了房子的屋脊上飞过,鬼子的飞机在飞过的同时,有一个沉重的物件被抛到了院子里,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这巨大的爆炸声里,石头只觉得自己坐在墙角里,也都一下被抛了起来,石头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908章:噩耗3 鬼子的飞机飞得极低,听声音就像贴在了房子的屋脊上飞过,鬼子的飞机在飞过的同时,石头听得清楚,有一个沉重的物件,被抛到了院子里,紧接着就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在这巨大的爆炸声里,石头只觉得自己坐在墙角里,也都一下被抛了起来,石头什么都不知道了。 刚恢复重建起来的区政府大院,遭到了鬼子一枚重磅炸弹的轰炸,岗哨早在鬼子航弹的扫射中,就已经全部牺牲,关押枪王李石头的房子在巨大的爆炸声里,被夷为了平地。 鬼子轰炸的这样有目标,这样到位,令所有的干部战士吃惊,三营长刘大牛喊了一声:“我们的团长完了,被鬼子的炸弹炸死了!” 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几乎同时喊:“团长!” 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愤怒,将所有的火器对准鬼子的飞机扫射,悠视网战士冒着天上鬼子飞机扫射的危险,向已经没有了形状的区政府冲过来。鬼子飞机在地面猛烈火力的打击下,鬼子飞机匆忙拉高,惶惶逃走了。 在区政府几乎被夷为平地的废墟上,石头的警卫员刘木耧来回发了疯一样搜寻着,并嚎啕大哭,一声声地喊:“团长,你不能死啊,团长,你不能死啊,你死了谁领着我们打鬼子啊!” 鬼子的飞机走后,东南两面就传来了密集的枪声,远远看到鬼子从东南两面洪水一样涌过来,鬼子的炮弹已经零星地打了过来,在战士们的身边爆炸,战士们在废墟里没有找到枪王李石头,却找到了零星被撕碎了的人体残肢,刘木耧哭得更凄惨了,刘木耧边哭边说:“团长,你不能死啊,你真的不能死啊,你死了,谁领着我们打鬼子啊!” 刘木耧的哭声里,好多战士都在流泪,柴干事不以为然,柴干事说:“哭什么哭,革命者流血不流泪,意志坚如钢,说的什么话,怎么会没有人领着我们打鬼子,要对革命有信心,死了王屠夫,我们照样不用吃有毛的猪,这个地球上少了谁,太阳照样升起,地球照样转动,地球转动一周,一个白天,一个黑夜,谁都改变不了!” 柴干事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凉话,就像一把尖刀在切割着战士们流血的心,刘木耧忍无可忍,刘木耧红了眼,刘木耧猛地跳起来对着柴干事大骂:“放你娘的臭弹屁,我们团长怎么死的,不就是让你们这些吃饱了橙的没事做的丧门星害死的?老子没有找你算账,你他妈的找死找上门来,今天我也不活了,搭上我这条命,非叫你小子给我们团长顶命不可!” 刘木耧说着匣子枪一下子就掏了出来,使劲一定就顶在了柴干事的太阳穴上,在场的所有干部战士,谁都没有想到刘木耧会那样做,但又觉得就该这样做,在场的战士谁都希望刘木耧立刻扣动扳机,期待着一声枪响,将这个讨厌的柴干事一枪将他的脑袋打开花,这个柴干事太死有余辜了,在这种场合,说那样的话,嚣张、狂妄、目中无人,太缺少人性了! 刘木耧匣子枪的枪管,使劲地顶在柴干事的太阳穴上,刘木耧不活了,宁愿搭上自己也要出这口心中的恶气,这口恶气不仅仅是刘木耧一个人有,在场 胶东独立团的人都窝着这样一口恶气,所以战士们都希望刘木耧扣动扳机,打碎着该死的柴干事的脑袋。 柴干事被刘木耧的匣子枪顶太阳穴上,命悬一线,生死就在一瞬间,柴干事一下僵住了,柴干事惊恐地瞪着眼睛,一动都不敢动一下。柴干事又听石头的警卫员刘木耧说自己不活了,大不了与他一起同归于尽,柴干事吓得魂飞魄散。刘木耧不活了,柴干事却太想活了,一个不活了的人,临死非要拽上一个太想活的人,柴干事自觉得自己太倒霉了,柴干事慌了,柴干事怕了,柴干事眼看着沈副部长哀叫:“沈部长救我,沈部长救我!” 沈副部长很生气,沈副部长对柴干事关键时刻没有铁骨铮铮,表现一种大无畏的的精神感到很失望,看到柴干事的一副贪生怕死样,沈副部长都想在他脑袋上开他一枪,但沈副部长没有那样做,沈副部长还是对刘木耧大喊一声:“刘木耧放下枪,我命令你放下枪!” 沈副部长的命令,对刘木耧来说,屁都不算以一个,老子服你尊重你,你可以把自己当根葱,就你这胡乱瞎搞,你能命令谁呢,老子干嘛要听你的命令,你远远滚去吧,哪里凉快滚到那里去,再在这里喝五邀六,老子打死这个该死的柴干事,说不定连你一块收拾了,刘木耧要打死柴干事坚定不移。 说起来这柴干事活该倒霉,谁让他自己往枪口上撞,怨不得别人,要怨就怨他自己找死,就这么简单。刘木耧扣动扳机,就在枪机跳动,撞击撞上子弹底火的同时,一营长肖振斌冲了上去,用手一抬,将刘木耧平举着的匣子枪,枪口抬高,子弹冲出了枪口,飞上了空中。 在这一声枪响中,柴干事傻了,枪响了好长时间,柴干事都是一直站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死还是活着,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裤裆里温热一片,所有的人都看到了——他尿裤子了! 石头牺牲的噩耗,在胶东抗日军民中不胫而走,人们在惊悸之余,纷纷打听枪王是怎么牺牲的,是与鬼子的什么部队交战牺牲的,说都想找这该死的小鬼子拼命,替枪王李石头报仇,可打听到的结果却是所有关心枪王李石头的人异常地愤怒——枪王李石头是牺牲在禁闭室里,是保卫部审查的禁闭室里,是被鬼子的飞机在保卫部的禁闭室里给炸死的。 军区开会的许司令听到了此事,许司令马不停蹄,连夜赶回了军区,许司令亲自命令逮捕沈副部长还有那个柴干事,军区的小董也在逮捕之列,许司令说:“全他姥姥的胡乱搞,枪王李石头是坏人,我他娘的是什么,不就成了更坏的人,打鬼子的英雄成了审查的对象,这些狗娘养的还有没有一点脑子?把他们抓起来全给我毙了!” 不过,许司令的这个命令没有下达下去,完全是军区参谋长和政委极力相劝的结果,毕竟是事出有因,枪王李石头枪毙了一个营长,保卫部调查弄清这件事,好像也没有什么错,鬼子的飞机轰炸,客观地说也不是他们所愿,一切还有待调查清楚才好定性。说实话,就许司令的脾气,那个沈副部长还有那个柴干事,被许司令毙了也就毙了,他们即便是有冤也只能到阴曹地府去诉了,谁让他们毁了许司令的爱将呢? 石头牺牲的消息,传到了石川闺秀大佐和喜多诚一中将,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那里,鬼子弹冠相庆,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对喜多诚一中将说:“看来我们在山东、特别鲁东的战事,会很快有所扭转,胶东的八路将会被我们进一步地挤压,最后赶出胶东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喜多诚一几步走到巨幅作战地图前,喜多诚一一边看着地图,一边说:“胶东的八路军顽固的很,胶东的许世友特别不好对付,好在我们现在折了他的一条臂膀,消灭了枪王李石头,但我们仍不能掉以轻心,我在想,我们真想一次成功,单靠我们帝国的一方力量,很难达到预期的目的,这就需要我们借助第三方,国民党抗八联军的力量加以配合,立刻给莱阳的赵保原发报,让他全力配合,并告诉他,皇军的好处大大地有的!” 一个参谋很快拟定了电报稿,这个参谋将电报稿递给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看过,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一点头,一扬手,这个鬼子参谋一个立正,一颔首,带着这封电报稿很快就去发报去了。 喜多诚一很高兴,喜多诚一在屋子走过一圈,有些喜不自禁地对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说:“这一次,能除掉了枪王李石头,这个多年大日本帝国的心腹大患,全是靠着九头鸟出色的工作得来的,九头鸟我们大日本帝国的骄傲。中国人有句话说得好: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句话真是至理名言哪!” 参谋长寺垣忠雄少将说:“我们的这只九头鸟,总是以善变角色而著称,当初将他打入了八路军内部,这是一招妙棋,他就像按在八路军内部的一颗定时炸弹,只要我们需要,他就能给我们发生威力,可以顶上一个帝国大队的军力,这个枪王李石头是我们帝国的多年大患,连冈村宁次司令官都无能为力,这一次成功在司令官你的手里,冈村宁次总司令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怎么奖赏我们呢?” 喜多诚一说:“奖赏那是毫无疑问的,说不定我们官升一级,我的大将,你的中将好不好啊!” 两个鬼子说到高兴处哈哈大笑起来。 第909章:枪王不死1 一个钟头有多长,一秒钟有多短,时间的概念,在石头这里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 石头醒来的时候,他的第一个感知就是听觉,他听到了一个人在哭,哭着的这个人特别奇怪,一边哭,还在一边地骂,而骂的不是别人,骂得就是他李石头,石头清清楚楚地听着这个人在骂:“李石头你这个懦夫,你怎么就死了呢,谁让你死了,你的死通过谁批准了,你死了我们怎么办,你死了让我无路可走,李石头你死得太不够意思了,你死了不是让我跟你一块去死么……” 这个人边哭边骂,石头的醒来,原来就是被这个人哭醒、骂醒的。石头醒来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人为什么骂他,老在骂他,这个人和他有仇么?,石头努力想从语态上辨别出这个人到底是谁,显然是徒劳的,因为这个人骂人的声音听起来特别陌生。 在石头还没有醒来的时候,石头在冥冥中听到的哭骂声,就像从遥远的天边传来,留声机一样,重复着这同一骂声,可见这个人根本就不会骂人,反来复去就是那么几句话,这怎么能起到骂人的效果呢? 但是,石头就是在这种骂声里慢慢地清醒过来的。石头清醒了过来,骂声也像从天边,一下就近到了他的眼前。石头彻底地清醒了过来,但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老在骂他,他是什么人,我李石头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人,让这个人对他如此仇恨呢? 石头清醒了,石头感觉到了眼前一片浑黄,石头想睁开了眼睛,可眼睛像关在一起的两扇沉重的大铁门,太过于沉重,怎么睁也睁不开,石头使出全身的力气,大铁门动了,大铁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可就在这一缕缝隙中,一道刺眼的阳光利剑一样,正刺在他的眼上,让他瞬间有一种晕眩的感觉。石头又赶忙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石头试探了一下,又将慢慢地睁开,这一下,眼睛没有被刺疼,石头慢慢地看清了,阳光是从木头、石块、土坯的缝隙里透下来的,有一缕阳光正透在他的眼睛上,石头感觉他现在好像只剩下了一个思想,石头想:我的肉体呢? 石头努力地摇了摇头,还好,头还在,只是头微微地有些痛疼,痛疼让他感知到了自己还活着,让他心里感到一阵欣慰。 石头是最先感知到了头的存在,证明自己还活着,石头感到了由衷地高兴。紧接着,石头由头向下感知,脑袋下面是脖子,石头转了一下头,头能转,而且偏离了刺痛他眼睛的那缕阳光,证明了脖子还在;脖子下面是胸膛,胸膛里正有一颗心脏在跳动,跳动的心脏,让他感觉到了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随着他心脏的跳动,而震动,让石头感觉到了自己正在蓬勃复苏的活力;心脏下面是肚子,肚子下面是臀部,臀部下面连着两条长腿,还好自己还是一个健全的人。 石头感觉到了全身的存在,石头十分欣喜,石头就试图让自己动起来,可他刚一动身,身体的各个部分就像针戳刀扎一样痛疼。石头连忙停止了让自己动起来的企图,闭上了眼睛静静地在积攒着下一步动起来的力气。 石头有些不明白,自己干嘛在这里,自己怎么在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呢?石头努力去想,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忽然,石头的眼前仿佛有一道电光闪过,在这一电光闪过里,飞机声、扫射声、飞机投下炸弹的巨大爆炸声,还有自己飞起来,脑袋撞在了么物件上,石头突然一切都想了起来,自己是在被关押中,是在区政府的厢房,临时禁闭室里,他所在的这个位置,就是禁闭室的一角,自己准备睡觉的地方,也多亏了这个墙角,重磅炸弹爆炸后,巨大的冲击波,虽把他抛了起来,可落下来的椽木瓦砾又把他推回墙角,也就是这个没有完全被摧毁的墙角,给了他一点空间,让他得以生存了下来。 石头清楚了这一切后,石头的心情一下不平静了,他心系外边世界,他想知道外面在鬼子飞机的扫射轰炸中怎么样了。乡亲们、他的胶东独立团还好么,鬼子已经开始了的冬季大扫荡,鬼子到了什么地方,独立团的战士们准备好了么,东海军分区的反扫荡的工作准备的怎么样,物资粮食坚壁清野好了么,所有的这一切,石头都想知道,都想了解,石头就更加挣扎地想爬起来,浑身的痛疼他可以忍受,可这狭小的空间,他怎么能爬的起来,更何况自己的身体有的部位还被椽木石块挤压着,石头努力地收缩着身体,只将一支胳膊恢复了自由,又将另一胳膊拿了出来,可自己的腰部被两条椽木紧紧卡住,怎么活动都无济于事,石头这是又想起了那个在外面一直在大骂他的那个人,也许只有求救这个人的帮助,自己才能真正脱离此时的困境。 石头刚才一直苦心自救,忽略了那个在废墟外面一直骂他的那个人,现在猛想起这个人,需要这个人的帮忙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个人,不骂了,四处一片寂静。难道这个人悄然离开了么? 现在,石头很需要这个人的帮助,这个人忽然消失了一般,没有了一点声息,石头张开嘴巴刚想高喊着个人帮忙,急忙又闭上了嘴巴,石头不知道这个人的真是身份,如果是敌人,这个时候喊叫,不但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就现在这个处境,手里有没有武器,被敌人灭了自己,自己是毫无还手之力的。石头此时很矛盾,喊人吧,如果是敌人仇人,自己反会招来杀身之祸;不喊人吧,自己的这个处境就没人知道,没人帮忙,如果没有人帮忙,就眼下这个处境,没准自己就会饿死在这里,石头只得听天由命了。 石头醒来到现在,没有吃到一点食物,肚子很饿,饿的他没有一点力气,再加上刚才的一番自救折腾,让石头累得有些虚脱。现在,石头只得静静地躺着,以保存体力,聚集着力量,思考着如何脱身。 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亮得很,能看到一片明晃晃的太阳,从太阳所在的位置上的判断,现在的时间应该在上午的十点钟左右,石头记得那天鬼子飞机扫射投弹的时候,应是在午后一两点钟的时间段上,那么现在的上午是第几天的上午呢,就按最短的时间算,也应该是第二天的上午,那么被埋在废墟里的自己最起码是昏睡了近二十个小时,或许更长一段时间。 石头想起了宋琦,宋琦就在他的隔壁,宋琦现在怎么样了,隔壁已经不存在了,房屋已经不存在了,宋琦结果肯定把自己更糟,因为他的那间房距炸点更近些,再就是宋琦如果眼下还活着的话,他早就有声音了,他不可能停到现在。石头想起了宋琦,心里禁不住有些难过,宋琦一个多好的同志,有知识、有能力,就这么无谓的牺牲了,多么让人心疼啊! 石头就那么一直静静地躺着,接下来做什么,怎么做,石头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忽然,石头听到废墟外面,又有了声音,一种很奇怪的声音,这种声音越来越响,终于石头听出来了,原来是一个人哭泣的抽泣声,这个人又说话了,这个人边抽泣边说:“枪王啊,你死了我还骂你,我不是人,我不对,可我不是故意要骂你的,你太让我失望了,我们柳书记被汉奸出卖了,被鬼子抓去了,我不找你,我找谁去,我跑这么远的路找你来了,为的是赶快救出我们柳书记,谁知你却不在人世了,救柳书记无望了,我小山羊,我这个警卫员还活个什么劲,不如我也死掉算了!” 柳书记、警卫员这样的名词闪过石头的脑海里,没留下一丝划痕,当时并没有引起石头的任何反应,石头当时还在想,小山羊,这个名字好,可这个小山羊是谁呢?小山羊,小山羊这三个字,一下激活了石头此时,由于饥饿和虚脱有些麻木的意识,小山羊不就是自己的爱人柳红梅的警卫员么,柳书记不就是自己的爱人柳红梅么,原来是小山羊,小山羊石头见过,小山羊的摸样在石头的面前晃动起来,石头急了,石头几乎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大喊一声:“小山羊,我还活着哪!” 废墟外哭骂得这个人,就是小山羊,小山羊凭空听到石头的一声喊,并且还叫了他的名字,小山羊当时正跪在废墟前,将匣子枪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打开机头,刚准备开枪,让石头的一声喊,小山羊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小山羊急忙四顾张望,一个人影都不见,小山羊惊恐了,小山羊颤声地问:“你、你是人是鬼?” 第910章:枪王不死2 小山羊听到了喊声,一下子跌倒在地上,小山羊急忙四顾张望,一个人影都不见,小山羊惊恐了,小山羊颤声地问:“你、你是人是鬼?” 石头生气地说:“人,我是人,这个世界上还有鬼么?小山羊,快来救我!” 这个人竟能叫出他的名字,不是鬼,难道是神么?小山羊仍惊魂未定,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救你干嘛!” 小山羊太紧张了,竟然连石头的声音都没有听出来,石头缓和了一下口气,反问小山羊:“告诉我,你找谁?” 小山羊说:“我找枪王李石头。” 石头说:“我就是,快过来救我,我被椽木卡住了!” 小山羊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甚至觉得这好像是刚睡醒的一场梦,石头催促说:“小山羊,呆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过来救我!” 小山羊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你你、真是枪王李石头?” 石头说:“这个还会有假,你过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小山羊这是才听出了真得是石头的声音,小山羊高兴,小山羊一下子跳了起来说:“李司令,你真的没死,我这就救你,我来了!” 石头哈哈一笑:“小鬼子打不死我,他们的子弹不行,炮弹不行,就是他们飞机的炸弹也炸不死我!” 小山羊顺着石头说话的声音,找到了石头所在的位置,小山羊欣喜若狂,小山羊将刚才差点就要了他的命的匣子枪,插回枪套里,奋力地向外抛掷压在石头上面的瓦砾椽木,小山羊一边抛掷,一边还激动万分地对石头说:“李司令,我会算,我就知道你李司令死不了,鬼子的炸弹也炸不死,我就知道李司令你不会叫我白跑一趟!” 小山羊奋力地向外抛掷着瓦砾,忽然想起什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轻声对瓦砾下面的石头说:“李司令,你闭上眼睛,保护好头部,别再受到二次伤害!” 石头说:“小山羊,你就自管赶快挖吧,我有些等不下去了!” 有了小山羊相救,石头的心理忽然有些很焦急,他在这狭小空间里,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当小山羊搬去了压在石头身上的所有坍塌物,露出石头的上半身时,小山羊跳下去,抱住石头的上半身,想把石头从中拖出来,石头说:“要被卡住了,不搬掉那根椽木是不行的。” 小山羊放弃了想拖出石头的想法,继续向外抛掷坍塌物,最后将卡住石头腰部的折断的大梁和椽木时,石头终于有了一种解放的感觉。石头试图一用力自己爬起来,可惜没有成功。小山羊反倒很有经验地对石头说:“李司令,你等一下,喝点水,吃口饭,也不迟!” 小山羊说着急忙拿起自己的水壶,拔出壶塞,扶起石头的头来,给石头喝了口水,一口水下肚,石头立刻就觉得自己身体的各部位,在这一口水的湿润下,全部连贯了起来,又成了一个整体,石头有了一定的力气,小山羊又拿出了一块高粱面饼子,往石头嘴里送,石头用手接过来,大口小口地往自己嘴里送,石头真是饿坏了! 那个时候,高粱在老百姓的生活当中,高粱面的米汤,高粱米饭,高粱面的饼子,一直是主粮。小麦那个时候产量极低,一亩地能打个三斗五斗的那就得是上好水田,山傋薄地能打个三升半斗的,还得风调雨顺的好年景,颗粒无收却是常有的事。再说玉米,那个时候的玉米的品种单一,和受当时生产条件的制约,玉米的产量更是少的可怜,玉米的棒子长得堪比茧扣子并不为过。所有的作物相比而言,高粱这作物耐旱耐涝,产量相对稳定,也高些,高粱成为了主粮也就并不奇怪。莫言先生的红高粱里所描写的万亩红高粱,并不是出于艺术的杜撰,的确就是那个时代生活的真实写照。 小山羊拿出了高粱面的饼子,石头接过这块高粱面的饼子,风扫残云一样就吃了下去,小山羊又拿起了水壶,石头再喝了几口水。石头浑身上下有了力气,这一次,石头没用小山羊扶,自己就爬了起来。 石头爬起来,石头问:“小山羊,你原来在骂我,怎么回事?” 小山羊一听脸红,感觉石头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小山羊疾口否认说:“李司令,你听错了,我没骂。” 石头说:“骂了也就骂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不是追究你骂我,我是问你怎么回事!” 小山羊刚才只顾救人了,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现在,被石头这样一问,小山羊立刻就想起来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于是小山羊又哭了起来,小山羊哭着说:“李司令,快去救救柳书记吧,柳书记被三脚猫扣押在苏家炮楼,明天就要押往栖霞送给鬼子领赏,我们今晚再不去救可就什么都晚了!” 石头在东泊子村遇难,这对胶东的八路来说是噩耗,可对鬼子伪军来说却是捷报,鬼子的通讯发达,除了电报,电话蜘蛛网一样四通八达,将各个炮楼连在一起。石头在东泊子村遇难,鬼子作为喜讯在第一时间里就传遍了鬼子的大小炮楼。枪王李石头就像压在鬼子伪军头上的一座大山,鬼子伪军什么时候想起来,他们就什么时候恐惧,鬼子伪军之间的最毒辣的诅咒莫过于:叫你出门遇上李石头! 为了这句毒咒,足可以让两个或伪军反目成仇。枪王李石头的一枪毙命,鬼子伪军无不恐惧。鬼子如此大张旗鼓地张扬枪王李石头被炸死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鼓励士兵的士气,给士兵们医治多年的恐惧症。 还别说,真就起了一些作用。 在东栖县有一个苏家庄,有一个苏家炮楼,苏家炮楼里没有一个鬼子,整座炮楼里清一色地住着伪军,一个连的伪军,伪军连长的外号叫三脚猫。三脚猫有脚疾,走起路来就有些瘸,瘸起来身子就有些颠簸,很像一只三条腿猫的走路,所以人们就给他起了一个三脚猫的外号。 三脚猫这个连原是国军的一部,不属于于学忠的东北军,而是汤恩伯的嫡系,他们由于台儿庄之战掉队,流落到了胶东,最后投靠了日本人,被鬼子派在了苏家庄炮楼。他们大多是湖南人,至于他们如何流落到了东栖县给鬼子当伪军,他们自己给自己的一个解释就四个字:当兵吃粮! 三脚猫也是湖南人。三脚猫他乡异地给鬼子当伪军,相比其他伪军汉奸还不算坏,鬼子扫荡的时候,他们大多是走走过场,与八路军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们的枪也是抬高了几寸朝天上放得。两三年来,三脚猫他们一直在苏家庄炮楼住着,不扰民,老百姓对他们的印象也不算坏,倒也相安无事这么多年。 都说湖南人鬼(精明的意思),这句话用在三脚猫的身上,应该说在恰当不过了,三脚猫所驻防的地界是东栖县。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是柳红梅。柳红梅是谁,是枪王李石头的爱人,他三脚猫如果敢在东栖县为非作歹,枪王李石头还有他的胶东独立团,打个喷嚏就把他三脚猫一连人给灭了,所以三脚猫在东栖县的驻防,一直致力跟八路军搞好关系,特别是跟县委书记柳红梅的关系更是非同一般,有的时候,鬼子扫荡,三脚猫还主动地送出消息,让八路军和老百姓能及时地转移,常还秘密地邀请柳书记给伪军们训训话,讲讲大好的抗日形势。 有人说了,有了这么个便利条件,干脆就动员三脚猫这一连的伪军反水得了,不过,八路军的政策抗日不勉强,就是抓到了俘虏回家还发路费呢,抗日是一种自觉的行动,三脚猫一直不吐口,况且这部伪军对抗日根据地基本也就是无害的,鸡犬声相闻,井水不犯河水,他们毕竟不是鬼子,当兵吃粮也是他们的自由。 这一次,石头遇难,鬼子伪军的通讯发达,苏家炮楼的三脚猫也是在很短的时间里,通过鬼子的电话知道了这一消息,三脚猫放下电话喜形于色,副连长破半牙有些莫名其妙地,问:“连长,什么事让你高兴到这个样子?” 三脚猫笑了,三脚猫说:“枪王李石头死了,在海阳东泊子村被皇军扔下的炸弹炸死的,老子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副连长破半牙有些将信将疑地问:“这个消息可靠么,皇军有几次不是也是这样说的?” 三脚猫说:“这一回,在我看来这个消息不会有假。” 三脚猫说着又笑,对破半牙说:“老子总算熬出头了,升官发财的日子,终于拎到我了!” 破半牙还是在云里雾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问:“连长你的意思是——” 副连长破半牙犹豫着有些不敢说,三脚猫对破半牙勾勾指头,破半牙急忙凑过去,把耳朵贴上了三脚猫的嘴巴…… 第911章:枪王不死3 三脚猫对破半牙勾勾指头,破半牙急忙凑过去,把耳朵贴上了三脚猫的嘴巴,三脚猫如此这般地对破半牙耳语着,破半牙的眼睛越瞪越大,简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脚猫的话说完了,破半牙还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三脚猫一拍破半牙的肩膀,问:“我说得这个事,你觉得怎样?” 破半牙这个时候,才反应了过来,呲着破半牙悄悄地问三脚猫:“连长,你这样做,这不是疯了么?将来枪王——” 三脚猫打断了破半牙的话说:“还枪王,枪王不是死了么?” 破半牙咂咂嘴皮子,呲着那颗破半牙说:“连长,我还是觉得,我总觉得我们这样做,有些不仗义,人家的男人刚刚,你就——” 三脚猫说:“这我没办法,无毒不丈夫,我不能总看着别人升官发财,一将成,万骨枯,军人的荣誉就是建立在死人的骷髅上面,这我没办法!” 三脚猫当初投降鬼子的时候,鬼子许诺提升他为营长。当他带领一连的国军投降鬼子后,鬼子从不再提营长此事,三脚猫就一直当连长至今。三脚猫也想升官发财,可升官发财总和他无缘,为此,三脚猫请过汉奸翻译官的客,走汉奸翻译官的路子,汉奸翻译官也真想帮他,席间三脚猫讨教升官发财之道,翻译官提醒三脚猫说:“日本人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要升官,就要有战功,没有战功就永远得不到日本人的信任和提拔!” 翻译官的话说得在理,三脚猫也心知肚明,可要有战功,就要多多地打杀八路军,打杀抗日政府的干部。在东栖县,只要干掉了县委书记柳红梅,绝对就是一个了不起的大战功,可柳红梅又偏偏是枪王李石头的老婆,枪王李石头又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是一个惹不起的主,三脚猫不能仅仅是为了升官发财,把自己的小命丢了,三脚猫算来算去,还是留住吃饭的家什再说吧,切不可胡思乱想。 可以这么说,三脚猫一直不敢为所欲为,是枪王李石头压了他这么多年老老实实,没敢做什么恶事。现在,枪王李石头死了,三脚猫觉得机会来了,三脚猫认为自己升官发财的机会来了,所以三脚猫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要拿枪王李石头的老婆,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开刀。这家事情真的是有些大,三脚猫把这计划,对着破半牙的耳朵一说,破半牙总有些不敢相信。 破半牙还是心有余悸地问:“连长,你的主意已定?” 三脚猫说:“男子汉大丈夫,要成就一番事业,不能唯唯诺诺,就是要当机立断,我们的行动我都已经谋划好了!” 前面说过了,鬼子伪军的通讯条件比较发达,石头遇难的消息,鬼子不用一刻钟的时间,就可以叫胶东所有的鬼子伪军都知道,鬼子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鼓励他们士兵的士气。三脚猫知道了这一消息,却动起了歪心思,要拿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开刀。柳红梅因为当时八路军通讯条件的限制,再加上级部门还要核实此事,还要考虑以怎样的方式对柳红梅说这件事,总之一句话,柳红梅什么都不知道,对石头的遇难更是一无所知。 三脚猫说干就干,他怕夜长梦多,当即就派破半牙到东栖县县委,去请柳红梅给炮楼里的伪军上政治课。其实,柳红梅到苏家炮楼宣讲的第一天起,三脚猫就想到了日后利用这一便利条件抓捕柳红梅,现在终于得以实施,三脚猫感觉有一点水到渠成的那种感觉。 破半牙走到县委的时候,柳红梅正好不在县委,柳红梅下乡指挥乡亲们坚壁清野的工作去了,鬼子已经开始了冬季大扫荡,大批鬼子到达东栖县,最多还有一两天的时间,因为牙山是胶东地区的中心区,鬼子几乎每次扫荡的合围区,都是在牙山一带,所以柳红梅的工作一刻都不能懈怠,坚壁清野这样的工作,还是要作在前头。 柳红梅不在,县委干部毕科长接待了破半牙,毕科长问:“王连长来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行,能解决了,我一定解决,你看怎么样么?” 破半牙牙疼一样滋滋地吸风,有些不想说,但破半牙还是说了,破半牙说:“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这不鬼子的冬季大扫荡就要来了么。鬼子到达我们这里,我们少不了又要配合鬼子的大部队动作,我发现士兵们的情绪有些不对头,为了以防万一,所以就想请柳书记去上一次政治课,给士兵们提个醒,免得做出了过火的事,就这事。” 毕科长给破半牙到了一杯水,递给了破半牙说:“柳书记下乡还没回来,要不我去给你们士兵讲讲?这个水平我还是有的。” 破半牙一愣,毕科长官太少,不够他们升官发财的砝码,破半牙又吸了一阵风,说:“既然柳书记不在家,那就算了,也不麻烦毕科长了,不过,柳书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毕科长看得出来,破半牙还是在等柳书记,毕科长说:“这个很不好说,没准今天还不会来呢。” 毕科长的话音刚刚落,院子里就想起了柳红梅的声音,柳红梅问:“有人找我,谁在找我,有什么事?” 柳红梅说着就向会议室走来,毕科长对破半牙说:“你看,还是你王连长面子大,柳书记回来了,还真叫你等着了!” 毕科长说:“柳书记,是王连长找你!” 柳红梅说着话,一步就走了进来,破半牙急忙站起来,去握柳红梅的手,破半牙说:“柳书记辛苦,柳书记为老百姓真是操碎了心啊!” 柳红梅问:“王连长这个时候到我们这里来,有什么大事?” 破半牙急忙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鬼子冬季大扫荡又开始了,兄弟们的思想很不稳定,我们连长怕出什么大事,想请柳书记去讲一课,让兄弟们未定情绪,别出什么乱子来!” 破半牙把对毕科长说的话,又对柳红梅说了一遍,柳红梅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说:“这个,没问题,这是统战的大事,我是一定要去的!” 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和抗日地方政府,对统战、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一起抗战,尤其不会放弃一次对伪军宣传抗日的机会,柳红梅当然不会想到,这一次三脚猫破半牙包藏祸心,是要拿她到鬼子那里领功受赏。 破半牙忍不住内心地欢喜,问:“柳书记,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柳红梅说:“这就走。” 柳红梅把有些该做,应注意的一些事情,对毕科长交代了一番,带着小山羊与破半牙一起就向苏家炮楼去了。苏家炮楼,柳红梅已经去过不止十次八次了,里面的士兵对柳红梅都很熟悉,尤其有一个姓董的排长,一直想参加八路军,与三脚猫伪军分路扬镳,柳红梅为了不刺激三脚猫,柳红梅总开导董排长说:“抗日不分彼此、不分早晚,只要你有一颗抗日的心,你总会发挥作用的,这支队伍需要你,你在这支队伍里有很多工作需要你做。” 董排长知道柳红梅的意思,所以董排长一直就在这支队伍里没走。 破半牙带着柳红梅小山羊来带了苏家炮楼,刚走过第一道岗哨时,就遇上了董排长。其实,董排长看到柳红梅小山羊后一惊,董排长是看见柳红梅和小山羊时,急忙从炮楼里冲出来的。董排长只知道三脚猫在炮楼里设下伏兵,却不只是针对谁的,当柳红梅小山羊出现在第一道岗哨时,董排长什么都明白了,董排长连忙迎着柳红梅走上来,破半牙警觉,破半牙拔出手枪问:“董排长,干什么去?” 董排长说:“有点事!” 董排长快步走到柳红梅小山羊面前时,董排长忽然说:“柳书记你们快走,炮楼里有埋伏!” 董排长的一句没说完,被身后的破半牙一枪打倒,柳红梅赶忙去扶董排长,并拔枪对破半牙打了一枪,没打着,破半牙像一只兔子,一闪就跑没了踪影,柳红梅扶住董排长喊:“董排长!” 董排长又艰难地睁开眼睛说:“柳书记,别管我,你们快走!” 董排长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就牺牲了,小山羊反应很快,两枪打死了两个伪军的岗哨,炮楼里有更多的伪军冲了出来,小山羊对柳红梅说:“柳书记,快走,我掩护!” 柳红梅说小山羊:“你还是个孩子,你走,我掩护!” 小山羊想争执,他是柳红梅的警卫员,哪有领导掩护警卫员离开,领导自己敌人的,小山羊还没有张开嘴,就被柳红梅推走,柳红梅说:“快走,这是命令,命令你不懂么!” 柳红梅被捕,小山羊在伪军如雨的枪弹里跑了出来,回到县委,县委转移了,不知去向,小山羊就直奔东泊子村找石头来了…… 第912章:三只眼1 小山羊说:“李司令,我们快走吧,我们去晚了,柳书记肯定就被三脚猫送到鬼子那里领奖去了,柳书记落到了鬼子的手里——” 小山羊说不下去了,小鬼子都是些没有人性的东西,落到小鬼子的手里会吃很多苦的,结果如何谁都难以想象。小山羊很自责,小山羊说:“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尽到责任,柳书记落入了鬼子的手里。” 小山羊说:“李司令,救柳书记我们要争分夺秒,我们走吧。” 可石头不想走,石头还有些犹豫,石头的工作就在东海军分区,他的部队胶东独立团就在这里,石头怎么就能说走就走了呢。小山羊知道石头为什么犹豫,小山羊说:“李司令,你不要再犹豫了,你的所有职务都被撤消了,你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你现在是一个自由人,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快救出柳书记,你在这里也不会发挥什么作用了,你想叫铁蛋失去母亲么?” 小山羊的这一句话很沉重,让石头的心理像被重锤击打了一下,让石头有些难以承受,小山羊为了能说动石头去救柳红梅,说话也就没有了什么分寸,简直就是挑着那句话重,有分量就用那句话来砸。 铁蛋不能没有母爱,铁蛋从生下来,石头与铁蛋在一起的时间,总共就没有超过十天,铁蛋很少得到父爱,不能再缺失母爱了。石头抬起头,看看东泊子村被鬼子和鬼子的飞机,毁坏的满目疮痍惨景,独立团和同志们也不只转移到了什么地方,现在事实上自己就是孤雁一只,石头最终下定决心去救柳红梅,石头说:“走!” 石头一声说走,小山羊高兴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小山羊将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呼哨,一匹黑马,就从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应声冲出来,向着小山羊他们飞奔而来,跑到了小山羊的眼前撩蹄耍欢,述说着分离的思念,小山羊欢喜地拍拍黑马的脑袋,黑马很受用地拱着小山羊的胸怀,小山羊对石头说:“李司令,上马!” 石头站起来,但身体长时间地被挤压,身体上的某些部位,似乎还是有些不协调,石头刚一站起来差点跌倒。小山羊连忙跑上来扶住石头,小山羊想扶石头上马,石头说:“你先上!” 小山羊先跳上了马,想回身拉石头,石头摆摆手,石头用手拽住了马鞍,纵身一跳,就跳上了马,两个人一匹马沿着大路,一路就向苏家炮楼而去。 苏家炮楼不守城镇,不靠交通要道,更不是什么重要的战略要地。苏家炮楼只不过是鬼子,分割八路军根据地的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鬼子也从来没有指望这颗小小的棋子发挥什么重要的战略地位,事实上,苏家炮楼在鬼子的眼里也是可有可无,一直是在被忽略中,鬼子没有指望他们会有什么惊天之举。 也就是这个不起眼,几乎被鬼子忽略的没有一个鬼子全是伪军的小棋子,小据点,居然能做出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他们抓获了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柳红梅是谁。柳红梅枪王李石头的结发妻子,三脚猫报功的电话打到栖霞鬼子司令部龟田久中司令官那里,龟田久中大尉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龟田久中大骂三脚猫一声:“八格牙路,说谎的死了死了的有!” 三脚猫说:“太君,说谎的不敢,我们真得抓到了东栖县县委书记柳红梅,我给你打电话就是特地给太君报告这个喜讯的!” 龟田久中大尉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问:“真的么?” 三脚猫肯定地说:“真得,就是借我十个胆,我也绝不敢骗皇军,在下愿意那我的脑袋担保!” 龟田久中大尉高兴了,龟田久中大尉说:“吆西,你的大大地好,功劳的大大,我的会大大地提拔你!” 三脚猫终于得到了鬼子的许诺,三脚猫高兴万分,立刻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说:“谢谢太君,谢谢太君的栽培,我愿为皇军效劳,效犬马之劳,为太君的大东亚共荣圈出力献策!” 龟田久中高兴,龟田久中对三脚猫说:“立刻把柳红梅押到县城来,要确保万无一失,我要亲自审问这个八路的县委书记!” 龟田久中放下电话,心中还是有些不踏实,就凭三脚猫那些伪军能抓到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龟田久中大尉还是有些不相信。龟田久中大尉不是没有跟柳红梅交过手,就在今年秋天的一次扫荡抢粮中,龟田久中大尉率领一个中队的鬼子与东栖县的县大队交火,反被县大队抄了后路,龟田久中大尉大尉不得不带领鬼子撤出战斗,还被县大队追击,一路败回了栖霞县城,而指挥这次战斗的就是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这让龟田久中大尉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心有余悸。 这个三脚猫龟田久中曾经有一段时间就想撤换了他,可龟田久中斟酌了许多日子,一直难下决心,因为那一连伪军一直都是三脚猫的手下,没有一个服人的借口就撤换三脚猫难以服众,龟田久中怕无辜撤换恐引起兵变,何况这些伪军除了驻有一座炮楼之外,军需物质几乎不用配给,龟田久中一放手也就由他去了。没想到他们还能做出这么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来。 龟田久中对他们的这次冬季大扫荡充满了自信,没想到这冬季大扫荡刚刚开了个头,就捷报频传,先是他们英雄的帝国空军,在海阳县东泊子村消灭了帝国的克星枪王李石头,这是帝国最了不起的胜利,现在又抓到了枪王李石头的妻子,东栖县的县委书记。龟田久中想,应该把这一喜讯报告山东管区最高司令官,第十二军团军团长喜多诚一终究,龟田久中命令:“立刻给管区司令部发报,给喜多诚一司令官发报!” 一个鬼子的通讯兵急忙拿起电报纸,两眼平视着龟田久中大尉,龟田久中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开始字斟句酌地起草电报稿,龟田久中说:“我说你记下来就是,司令官阁下——” 按当时的时间段来说,三脚猫和龟田久中都在忙于报功的时候,小山羊正在寻找枪王李石头的路上,小山羊不知道枪王遇难了,如果知道石头遇难了,也许小山羊也不会心急如焚地赶往海阳东泊子村去找枪王李石头,还真叫小山羊找到了,小山羊救出了枪王李石头,两个人同骑一匹马,火速向苏家炮楼赶来,太阳刚落山的时候,他们就赶到了苏家炮楼。 苏家炮楼一切照常,苏家炮楼在夕阳的余晖里,反倒显得有些宁静和安详,小山羊跳下马来,站在炮楼外的吊桥边上大叫:“三脚猫你姥姥的,我是小山羊,老子我又回来了,你最好识相一点,你给老子听好了,我命令你赶快把柳书记放出来,放出来我可以既往不咎,不然的话,我要你脑袋,还要烧了你炮楼!” 三脚猫没动静,也没露面,炮楼上面站岗的伪军接言了,炮楼上站岗的伪军先是哈哈大笑,站岗的伪军笑过之后,又叫:“我知道你是小山羊,快回去吧,别在这里找不自在了,闹不好宰你羊头,剥你羊皮,烧你的羊汤,你想跑也跑不了了!” 伪军岗哨说着,对小山羊打了一枪,小山羊恼怒,小山羊说:“你们这些狗汉奸,别给脸不要脸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我把柳书记的爱人枪王李石头领来了,再不识时务,你就死在眼前了!” 伪军岗哨说:“小子,别说梦话了,你们的枪王李石头早在海阳东泊子村,被太君的飞机给炸死了,你别拿着一个死人来唬爷们了,老子不吃那一套!” 小山羊没有办法了,回头看石头,石头对小山羊说:“把枪给我!” 小山羊这时候才想起枪王李石头的手里没有武器,急忙把手里的匣子枪递到石头的手上,石头接过枪,一句话都不说,抬手就是一枪,炮楼上的那个伪军岗哨一头就从炮楼上面栽了下来! 炮楼里的伪军一下惊呆了,破半牙大叫:“兄弟们,别听他的胡咧咧,枪王李石头已经死了,被太君的飞机给炸死的,给我打!” 破半牙喊着,身体贴在墙上,他根本就不敢从射击孔里向外看,一声枪响炮楼顶上的岗哨从炮楼顶上栽了下来,他们谁都看得很清楚,八路军里的神枪手确实不少,这一次是不是小山羊耍花招,找了一个八路军神枪手来冒名顶替,这个谁都不敢说,破半牙一声喊打,伪军们并没有急着开枪。破半牙蔽在墙上不敢从射击孔里向外看,其他伪军就更不敢,破半牙用手枪逼着一个机枪射手说:“给我打,不打我就毙了你!” 这个机枪射手没办法,抬起机枪只打了两响,就向后翻倒在地上,眉心上正中一枪…… 第913章:三只眼2 伪军的岗哨从炮楼上栽了下来,破半牙蔽在墙上,不敢从射击孔里向外观看,其他伪军就更不敢看,破半牙用手枪逼着机枪射手说:“给我打,不打我就先毙了你!” 这个机枪射手没办法,抬起机枪只打了两响,就向后翻倒在地上,眉心上正中一枪,有血水正从枪口里涌出来,有伪军对破半牙说:“副连长,这枪法果真就是枪王打得,枪王的枪法就是指鼻子不打眼睛!” 破半牙看枪法,他的心里比谁都清楚,可他环在嘴硬,破半牙说:“这不可能,完全不可能,枪王李石头死了,枪王李石头是被太君飞机扔的炸弹炸死的,这绝对不可能是枪王李石头!” 有伪军说:“副连长,是不是枪王李石头,用你的望远镜,看一看是不是枪王李石头这个人,不就明白了?” 伪军们都说:“很对,这个办法好,副连长你就用望远镜看看吧,看看大伙都放心,我们也好再想想别的办法,你说是不是?” 破半牙一下子从脖子上拿下了望远镜,递给出主意,要破半牙用望远镜看的那个伪军,说:“要看你看,看清楚了就向我报告!” 出主意的伪军不干了,这不是叫自己送死么?可这个伪军有不敢违抗破半牙的命令,这个伪军张了自己的嘴,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这个伪军在自己的嘴上打了一巴掌,要怪就怪自己这张破嘴,咸吃萝卜操淡心,怪就怪在自己多言多语上。不过,这个伪军还在做最后的努力,这个伪军不洁破半牙递上来的望远镜,这个伪军推托说:“副连长,我我这几天眼疾,看什么都有些昏花,还是让别个兄弟看吧!” 破半牙瞪起了眼睛,破半牙不依不饶,破半牙说:“就要你看,我命令你看,别人看了我不放心!” 破半牙说着,就又把手枪对准了这个出主意的伪军,这个出主意的伪军忽然突发感想:难怪当官的都是拿着短枪,原来当官的短枪不是用来打仗护身的,而是专门用来对付兄弟们的! 破半牙用他的短枪指来指去的,机枪射手就是被他逼的没有法子,硬趴上了机枪,机枪只响了两声,就被八路打死了,现在破半牙又来逼自己,看来下一个挨枪子死得不会是别人,肯定就是自己了。 这个出主意的伪军,回头看了一眼翻倒在地上的机枪射手,这个伪军一下子就有些心惊肉跳,手脚打起了哆嗦,破半牙用手枪点着这个伪军的脑袋问:“你小子敢违抗命令,我马上就毙了你!” 这个伪军说不出话来,怕被破半牙给毙了,连忙接过破半牙递给他的望远镜,哆哆嗦嗦地说:“我看就是了!” 这个出主意的伪军,接过了望远镜,磨磨蹭蹭,破半牙不耐烦了,破半牙说:“快点,再磨蹭我就开枪了!” 这个伪军用手指指,破半牙对着他的手枪,说:“别别别,别用枪老指着我,我看就是了。” 这个伪军拿起望远镜,现在眼上试了一下,什么都没看见,原来是将望远镜拿反了,但这个伪军怎么说也是一个有心机的人,这个伪军没有把望远镜放在眼前,与脑袋上一起凑上射击孔,他是把望远镜先往射击孔上一放,望远镜没有事后,他才会把脑袋靠上去观望。 应该说这个伪军也多亏有心计,就在这个伪军将望远镜网射击孔上一放,一声枪响,望远镜被一发子弹打成了两半,这个伪军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个伪军幸庆,多亏自己多了个心眼,要不这个时候自己就已经躺在了地下,与那个机枪射手一起作伴做鬼去了! 这一声枪响,吃惊了破半牙,也吃惊了炮楼里的所有伪军。这个时候炮楼外面响起了石头的喊话声音,石头问:“知道我是谁么?” 破半牙定定神问:“你你、到底是谁?” 石头说:“小子,听好了,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伪军们一听都大惊失色,刚抓走了枪王的老婆,枪王就来要人来了,惹祸了,惹了天大的祸,看来这一次是在劫难逃了,这可怎么办,破半牙还是有些不相信,破半牙心存侥幸,说:“等一会,你是枪王李石头,我问你一个问题,枪王李石头不是在海阳东泊子村,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么?你怎么又是李石头呢?” 石头哈哈大笑,说:“我李石头还会有假么?你说的不错,在东泊子村鬼子的飞机是炸了我,可是鬼子的飞机只炸塌了房子,没有伤到我的一根毫毛,让你们和小鬼子白高兴了一场!” 石头嘴上是这样回答的,心里却是很恼火,心想:这些狗娘养的,老子刚刚在东泊子村遇到了一点麻烦,这些狗娘养的就落井下石,就设计谋抓捕了柳红梅送鬼子邀赏,狗就是改不了吃屎! 破半牙证实了真得就是枪王李石头,破半牙问:“你想怎么做?” 小山羊发话了,小山羊张口就骂:“破半牙,你给我听好了,你少装蒜,我们的柳书记就是被你这个狗杂种骗进炮楼里来了,你们抓捕了柳书记,我警告你识相一点,赶快把柳书记放出来,你们胆敢动不放柳书记,敢动柳书记一根毫毛,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说到做到!” 破半牙一下子软了下来,破半牙急忙喊冤,破半牙说:“小山羊你冤枉了我好人了,我那样做是执行三脚猫的命令,是不得已而为之,我不那样做行么,真的不关我的事!” 小山羊破口大骂:“放你娘的臭狗屁,你是执行命令,董排长是不是你打死的,打死了董排长也是你执行命令么,趁着大爷现在心情好一点,赶快把柳书记给我放出来,赶快出来投降,作为一个八路军战士,我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你们!” 破半牙说:“小山羊、枪王啊,柳书记午后就被三脚猫送走了,送到鬼子栖霞县城里去了,你们来晚了,你们要救柳书记,你们快去追吧,还来得及,再晚就来不及了!” 午后到现在,怎么也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而苏家炮楼距栖霞县城也不过是三十几里的路程,三脚猫现在这个时候,早已是围着鬼子点头哈腰、摇尾乞怜了。破半牙之所以这样说,要石头他们去追,就是想支开石头他们,为自己解围,这种小儿科的伎俩能骗过石头么? 破半牙这样说,石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这都是在石头的意料中的事情,苏家炮楼三脚猫他们抓捕了柳红梅,不会耽搁的时间太长,苏家炮楼小,肯定不会关押柳红梅引火烧身,至便是石头不来相救,得了消息的八路其他部队也会来相救,他们的苏家炮楼就惨了,八路军顺便端了苏家炮楼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们必然会急于送往鬼子县城区。所有这一切,小山羊却没有想到,他听到了破半牙这样一说,就急了,问石头:“李司令,怎么办?我们赶快去追?”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别追了,三脚猫早就到了栖霞县城,我们现在再去追,早就来不及了。” 小山羊听石头这样一说,一下子就哭了,小山羊说:“柳书记落到了鬼子的手里,那可怎么办啊,李司令你快带兵去打鬼子县城吧!” 带兵,石头向那带兵去?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团长被撤职,现在没有一兵一卒,怎么攻打鬼子的县城?石头看小山羊急得那个样子,石头反安慰小山羊说:“不急,冤有头债有主,这所有的事就坏在这个苏家炮楼上,我们先拿下这个二鬼子的炮楼再说,不这样的话,他们还会抓捕更多的抗日干部。” 小山羊一下不哭了,他有些吃惊问:“李司令,你刚才说拿下二鬼子的炮楼?” 小山羊以为自己听错了耳朵,小山羊不相信地问石头,石头点点头,小山羊就更加吃惊了,小山羊又问:“就我们两个人,就拿下二鬼子这座炮楼?” 石头点点头,说:“对,就我们两个人。” 小山羊就更加不明白了,问石头:“李司令,我们就两个人,一支枪,伪军二鬼子有一百多号人哪,我们能行么?” 石头反问小山羊说:“怎么,你对战胜这些二鬼子没有信心?” 小山羊说:“不是我没有信心,你看哈,我们两个才一支枪,一支枪总共才有三十六发子弹,你刚才打了两发子弹,现在只剩下了三十四发子弹,子弹还没有伪军的人头多,你就是一发子弹打死两个伪军都不够,我总觉得这事有些悬。” 石头说:“只要有信心战胜敌人,我看一点都不悬!” 石头又问小山羊:“你身上带了火柴没有?” 小山羊说:“带了。” 小山羊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要这样问他火柴的事,石头说:“只要带了火柴就足够了,我们就一定能打下伪军的这座炮楼!” 第914章:三只眼3 石头又问小山羊:“你身上带了火柴没有?” 小山羊说:“带了。” 小山羊不知道石头为什么要这样问他火柴的事,石头高兴地说:“只要带了火柴就足够了,我们就一定能打下伪军的这座炮楼!” 小山羊问:“李司令,你说吧,我现在该怎么做?” 石头说:“对伪军喊话,命令他们下来投降,把话说的越狠越好!” 小山羊说:“行,这个没有问题!” 小山羊清了清嗓门,小山羊扯着嗓子喊:“炮楼上的伪军你们听好了,我们要端掉你们的炮楼,给你们一次生的机会,我现在命令你们,马上放下武器,下来投降,不然的话,这座炮楼就会成为了你们的坟墓,是死是活给你们自己选择,只给你们五分钟的考虑时间!” 小山羊喊过话后,回头问石头:“李司令,怎么样,我这样喊行不行?” 石头说:“行,不过,希望不大,这些伪军不会轻易地就投降的,我们要做好打得准备。” 果然正如石头所预料的那样,小山羊的一通话,并没有引起炮楼里的伪军什么样的反应,破半牙对伪军们说:“兄弟们,就真是枪王李石头,我们也不用怕他,更不能听他诈唬,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怎么也有上百号人,我们就按兵不动,他两个人能有多大的能耐,想攻下我们的炮楼,他打十枪,我们一个人一枪,还是一百多枪,我们根本就不用怕他!” 破半牙嘴上说着不怕,可身体贴在墙上,一直不敢轻易离开。破半牙之说以这样说,那是在给自己壮胆,也是给伪军们打气。小山羊带枪王李石头来了,是找他们算账来了,破半牙知道自己的罪恶,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就是被他花言巧语骗进炮楼的,他现在和三脚猫就是罪魁祸首,他破半牙甚至还亲手打死了亲八路的董排长,所有的伪军都可以投降,八路还可以饶他们不死,唯独他和三脚猫不行。破半牙现在还就怕伪军们投降,如果投降了他只有死路一条。所以,破半牙要牢牢地掌握住这些伪军,决不能让有一个伪军投降八路,他要指挥这些伪军做顽抗到底的准备。 苏家炮楼被石头小山羊看住,向外联络的电话线早已被掐断,他们叫不来援兵,也没有电台向鬼子联系,得到鬼子的增援,弄不好只能是在这里等死。 事到如今,破半牙忽然明白,他有些被三脚猫给耍了,为什么三脚猫要亲自押送柳红梅去县城,原来他知道惹下了大祸,八路军得到了消息,肯定会攻打苏家炮楼,东栖县县大队的厉害,不是他们这些二鬼子所能抵御得了的,而那个时候他三脚猫就已经到了县城,到了鬼子那里,他安全了,却把流血送命的事留给自己,留给了兄弟们,破半牙想到这里心里有些愤愤不平,却又不敢说出来,他要稳定军心,他只有打掉牙往肚里咽。 小山羊留给炮楼里的伪军,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炮楼上的伪军什么反应都没有,更没有走出炮楼来投降,小山羊看到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小山羊就有些急,问石头:“李司令,这些王八蛋不听招呼,怎么办?” 石头说:“先礼后兵,这些二鬼子,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不知道老子是开染坊的,更不会知道阎王爷是三只眼!” 小山羊问:“李司令,我们怎么办?” 石头说:“怎么办,扫帚不到灰尘怎么会自动逃走,现在就该我们行动了,用实际行动促使伪军投降!” 两个人就一支枪,小山羊的匣子枪在石头的手上,小山羊的手上就没有武器,战士打仗没有武器,这有些不伦不类,好像缺少了点什么,小山羊说:“李司令,我手上没有枪啊,我怎么行动?” 石头提醒小山羊说:“你手上不是有火柴么?有火柴就足够了!” 小山羊就赶忙掏出口袋里的火柴,小山羊不明白石头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个火柴真得那么重要么?小山羊手拿着火柴,还是不明白石头的意思,石头指指小山羊的火柴,又指指伪军炮楼下的一垛柴禾,小山羊一下明白了石头的意思,原来石头要用火攻,说白了就是用火烧鬼子的炮楼,烧死炮楼上的伪军,难怪石头说三十几发子弹就足够了! 说起来做伪军二鬼子也不容易,就像苏家炮楼里的二鬼子,鬼子只对他们进行必要的军事管理,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物资配给,他们同大多数的伪军部队一样,也是自筹物资,他们又不敢向周围的村庄抢粮,那样八路军非教训他们不可,他们很多时候只能干一些顺手牵羊的勾当,有时还得自己种粮食,还有烧柴,几乎都是靠着他们自己动手上山砍伐,眼下他们砍伐的一垛柴禾被石头他们利用,石头用枪看住了炮楼上这个方向的所有射孔,小山羊毫不费劲地就冲到了伪军的炮楼下面,小山羊到了炮楼下面,由于伪军都蔽在炮楼里不敢露头,小山羊一会的功夫就用柴禾将炮楼围了起来。 小山羊摆好了柴禾,很满意地拍拍手,就对炮楼上面喊:“上面的伪军听好了,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命令你们投降,你们不听,这就怨不着我们了,你们这叫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你们点厉害尝尝,你们不知道阎王爷三只眼!” 小山羊忽然在炮楼下喊话,伪军们大惊失色,又互相推诿着不敢抛头露面,因为枪王李石头的子弹正等着他们呢。 小山羊喊过话后,毫不犹豫就点着了柴禾,冲天大火一下就把炮楼包围起来,大火浓烟呛得伪军们直咳嗽正不开眼,炮楼里的伪军慌了,破半牙大叫:“兄弟们,快向下投弹,用手榴弹将火炸灭!” 破半牙这样喊,并没有伪军听他的指挥,去尝试,破半牙拿起一颗手榴弹,大着胆子,拉了弦,低着头,就从射击孔里向外投,可惜,破半牙的手榴弹还没有送出射击孔,一发子弹就打在破半牙投弹的手脖子上,破半牙惨叫一声,收回了手,手榴弹被留在射击孔里,手榴弹在射击孔里爆炸,当场就有两个伪军被炸死,破半牙抱头蹲在一边拣到了一条命。 手榴弹将炮楼的射击孔炸出了一个大洞,伪军们更加乱作一团,谁都知道虽然八路只有两个,可一个枪王李石头何止是他们一连人所能比拟的,枪王李石头的枪法的威慑力,足可以让他们这一连人的伪军都吓趴下。现在,枪王正看住射孔,看住整座炮楼,谁敢出头就要谁的命,一个八路正在炮楼下放火,他们在炮楼上只有等死,不是被枪王百发百中的子弹打死,就会被炮楼下的大火烧死,有伪军对破半牙说:“副连长,我们就投降吧,这样下去我们谁都活不成!” 破半牙破口大骂:“他妈的,你这是找死,你敢动摇军心,我毙了你!” 破半牙说着,举起手枪,一枪就把劝降的这个伪军打死,吃惊了在场的所有伪军。破半牙这叫杀一儆百,这个时候他觉得不压住阵脚的话,他会死无葬身之地,破半牙打死了这个伪军,破半牙来劲了,破半牙说:“他妈的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谁再敢胡言乱语,动摇军心者,这就是下场!” 破半牙的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枪响,不过,这一枪不是破半牙打得,枪声来自人群中的一个伪军,威风中的破半牙中弹,一下僵直了身子,是有伪军打了他的黑枪。破半牙艰难地转过了身子,他想看看到底是谁敢打了他的黑枪,他看到了,打他黑枪的是董排长手下的一个班长,这个班长的名字叫黄忠,黄忠在伪军中很有人缘,和董排长是拜把子兄弟,破半牙怎么也不会想到会死在黄忠的手里,破半牙咬牙彻齿、极其艰难地蹦出了一句话,说:“黄忠,你好大的胆子……” 破半牙说到这里,试图举起手里的短枪,黄忠那会给他这个机会,黄忠又是一声枪响,破半牙心口上又中一枪,破半牙低头看了一眼中弹的心口,心口正有血水冒出来,破半牙晃了晃身子,站不稳,向后跌倒死去了,黄忠说:“兄弟们,我们不能被破半牙绑架,一起陪他去死,我们也不能再挺下去了,我们还是降了吧,向八路军投降不丢人,是弃暗投明!” 伪军们都说:“黄忠,我们听你的!” 黄忠说:“好,我们举白旗!” 炮楼射击孔中伸出了一杆白旗,白旗晃了又晃,喊:“别开枪了,我们投降!” 石头说:“投降把枪全部丢出来!” 伪军的枪,一杆杆不间断地从炮楼里丢了出来,石头命令:“抱着头,站好队,一个个走出来!” 炮楼烧烂的大门被打开了,伪军们站着队一个个抱着头,从炮楼里走了出来,小山羊端着枪,站在炮楼的大门口,一五一十地数着,共有八十七个伪军。 看到一次俘虏了这么多的伪军,石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 第915章:刀锋部队1 伪军们站着队一个个抱着头,从炮楼里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小山羊端着枪,站在炮楼的大门口,一五一十地数着,共有八十七个伪军。 看到一次俘虏了这么多的伪军,石头忽然萌生了一个想法:要改编这支伪军的队伍,要叫他成为一支强有力的抗日力量! 石头主意已定,等伪军全部出来了,伪军们在小山羊的口令里,自动地站成了两队,立正站好,小山羊快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李司令,俘虏伪军八十七人,请首长指示!” 石头点头,石头说:“好!” 石头几步走到了站成两队的伪军面前,石头问:“大伙知道我是谁么?” 伪军们情绪不高,回答很不整齐,说:“知道,你是枪王李司令!” 伪军们都知道是枪王李石头,见小山羊称叫司令,伪军们就把李石头变成了李司令。石头紧接着问,:“知道我为什么到了这里来了么?” 伪军们回答的声音更低了,说:“知道,抓走了你的夫人,我们该死!” 有伪军怕了,以为石头要秋后算账,有伪军因为害怕,就打起了哆嗦,就哭丧着脸求饶:“枪王李司令明察,抓您夫人的事,不能全怪我们,都是三脚猫和破半牙他们密谋的,我们小喽啰只是执行他们的命令罢了,枪王李司令高抬贵手,就饶了我们吧!” 石头没想到伪军会这样说话,石头就故意顺着这话说下去,石头问:“你们现在知道错了?” 伪军们说:“知道错了。” 石头说:“知道错了,可我的夫人却已经落到了鬼子的手里,错与不错,这有什么意义,你们说怎么办吧!” 伪军们都知道八路军优待俘虏,八路军抓到了俘虏教训一顿后,回家就发给路费,不想回家参加八路,八路就更加欢迎,看来并不这么简单。但换位思考,三脚猫破半牙用那样卑鄙的手段抓走了人家的老婆,而且还送给了鬼子,送给了鬼子就意味着去死,将心比心,叫谁谁都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这是人之常情,这都是三脚猫和破半牙密谋干了这样一件缺德事,现在石头找上门来,三脚猫不在破半牙死了,如果让他们这些当小兵的做替罪羊,着实是有些冤屈了。 伪军们听了石头这样一说,他们都大惊失色,面面相视,谁也不敢随便说话。 黄忠说:“怎么办?我们听枪王李司令的,枪王你就说吧,我们做错了事是我们的责任,你说让我们兄弟们去把柳书记抢出来,我们兄弟没二话,我说得是不是兄弟们?” 伪军们都说:“抢回来,抢回来!” 石头高兴,石头说:“好,我要的就是你们这句话,我看得出来大伙是真爷们,我们就去把小鬼子的县城搞他个天翻地覆,好不好!” 伪军们说:“好!” 伪军们被石头的一句话激发的嗷嗷叫,热血沸腾、激情飞扬。 石头忽然话锋一转,说:“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说一说的,我们是八路军,决不能违反政策,你们都是俘虏兵,我们的政策是抗日不勉强,你们想回家的就回家,按规定应发给你们路费,可我们现在手上一个大子都没有,互相理解一下,路费也就免了,再有一句话,想留下跟我一起打鬼子的,我们欢迎!” 黄忠大喊:“我们打鬼子,我们不回家!” 伪军们都喊:“我们打鬼子,我们不回家!” 石头说:“好,想打鬼子的向前走两步,想回家的留在原地!” 石头的话音刚落,八十七个伪军都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出了两大步,原地上没有留下一个伪军,也就是说没有一个伪军愿意往家走,石头说:“好,欢迎你们加入八路军,现在你们就是一名八路军战士了!” 石头举手鼓掌欢迎,反正了的伪军都一起举手鼓掌,场面十分热烈,石头说:“你们去取回武器吧!” 伪军们又都跑回了炮楼底下,取回了他们丢下来的枪支。同样的枪支,同样的人,原来是为鬼子卖命的伪军,现在是八路军战士,身份的转换有时候就在一瞬间。 战士们有了枪,他们兴高采烈,他们成了一名八路军战士,特别是跟着枪王李石头打鬼子,枪王李石头是谁,打鬼子的英雄,八路军的一个军区司令,战士们高兴地合不拢嘴,对参加八路的新奇,黄忠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黄忠举了一下手,打一声:“报告!” 石头问:“有什么事?” 黄忠说:“心中有一点不解,望长官解惑。” 小山羊马上更正说:“八路军不是旧军队、旧军阀,是我们天下穷苦老百姓自己的队伍,我们对领导的称呼不叫长官,叫首长!” 黄忠回答一声:“是,首长!” 石头对黄忠说:“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黄忠倒也直截了当,黄忠说:“首长,我有一个问题不明白,八路军为什么叫八路军,而不叫九路军七路军呢,这里面有什么故事么?” 石头没想到有人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难不倒石头,石头说:“有,要说这个八路军的故事,这里就不得不提到老蒋了,鬼子占我河山,杀我民众,共产党不计前嫌,提出共同抗日,又开始了国共第二次合作,红军要编入抗战部队的序列,这一下子可愁坏了蒋委员长,蒋员长召来了军政部长何应钦问:‘我打算收编红军,准备给他们3个师的番号。这3个师之上给个什么名义,划归哪个战区,防区划多大地盘等等,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应钦想了一下说:‘整编桂系时,空出来一个‘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的番号,就授给红军算了。至于师的番号,有的部队打了败仗,撤销了一些师的番号。整编时又空出许多番号,随便用3个就行了。我看就用115师、120师、129师这三个番号,也就是一个暗示吧。再将他们划归阎锡山的第二战区,具体地盘嘛,干脆指定为太原以北、大同以东的晋察冀一带,这里是日本军近期进攻的主要目标。红军亡于日军的铁蹄之下,也算是为国捐躯了。’ 蒋委员长听了很高兴,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说:‘就八路军,再那三个打了败仗,被撤销的番号得了!“ 随后,蒋委员长召见了周恩来与中共代表团,表示同意将红军“收编为国民革命军”。周恩来虽对“收编”一词不满,但蒋总算是明确表了态,为了抗日的民族大业为重,所以也就没再去苛求字眼。就这样,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诞生了,下设115师、120师、129师,这三个师,但怎么想到这三个师不但没被鬼子消灭,反而在抗击日本帝国主义的战斗中不断壮大!” 刚从伪军反正当了八路军的战士们听了石头的讲叙,特别振奋,他们报以热烈的掌声,黄忠说:“蒋委员长白费心机了,这个名字就叫人算不与天算!” 有伪军又问:“同样是国民革命军,为什么那些七路军九路军没有八路军名声大,名声响,这又是为什么呢?” 石头说:“道理很简单,因为八路军是老百姓自己的队伍,八路军真抗日,真打鬼子,八路军是在老百姓中口碑好,最叫得响的队伍,只有在老百姓中叫得响的队伍,才名声、大名声响。” 黄忠说:“李司令,我们现在正式是八路军的队伍了,人们不是常说名不正,言不顺,就给个名号呗!” 战士们都说:“李司令就给个名好吧!” 战士们这一要求并不过分,如果石头还是胶东独立团团长,石头无非再在胶东独立团加上个十连、或特务连就是了,可石头的职务被撤销,石头的位置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石头怎么能给他们一个正式的番号呢?但不管怎么说,石头是一名八路军的战士,打鬼子保国家,这个身份没有变,而且石头有义务,也有能力将这支刚反正过来的队伍带好,石头说:“好,那我就给一个名字,八路军别动队怎么样?” 战士们说:“好,就叫八路军别动队,这个名字好、响亮!” 既然队伍的名字有了,石头任总指挥,那么队长由谁来担任的呢?战士们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这个队长是怎么个选举标准,石头问:“破半牙是谁打死的呢?” 石头故意这样问,其实,石头已经从其他战士的口中知道了破半牙是被黄忠打死的,石头很欣赏黄忠的这种当机立断,战士们都说:“黄忠打死的!” 石头说:“好,黄忠是块料子,下面我宣布任命,任命小山羊为别动队队长!” 战士们高兴鼓掌说:“好!” 石头又说:“任命黄忠为别动队副队长!” 战士们又说:“好,坚决拥护!” 小山羊说:“同志们,我们名号有了,队伍又健全了,我们是不是该打鬼子练练手了,给我们的新部队来个开门红啊?” 战士们说:“对,是骡子是马,战场上见!” 小山羊又问:“同志们,你们上我们打哪里的鬼子鬼子练练手啊?” 黄忠说:“就打县城的鬼子,把柳书记救出来,那才是我们新部队最大的开门红!” 战士们都说:“打县城,把柳书记救出来!” 第916章:刀锋部队2 战士们都说:“就打县城,把柳书记救出来!” 打县城,就自己的妻子柳红梅,石头何尝不想这样,可这个时候,石头有些犹豫了,刚组建的队伍,战斗力未知,尤其又是救自己的爱人,这件事情不能盲目从事,不得不做慎重的考虑。 黄忠见石头还在犹豫,黄忠说:“李司令,你就下命令吧!” 小山羊也说:“李司令,柳书记落到了鬼子的手里,每停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不要犹豫了,快下命令吧!” 黄忠说:“李司令,你就叫我们去救柳书记吧,柳书记就是在我们这些人的眼前,被三脚猫抓起来的,被三脚猫和鬼子带走的,我们现在是八路军战士,我们又要每天在一起,作为兄弟你让我们怎样面对你,我们如何能心安,为了柳书记的安危,更是为了兄弟们自己的良心安慰,你就下命令吧,兄弟们是绝对不会丢脸的,我说的对不对兄弟们!” 黄忠说着,又回过头来问战士们,就是为了他的观点得到更多的战士支持,不过,他确实是说出了这些新战士们的心声,所以,战士们都异口同声地说:“对,李司令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抬头看了战士们一眼,一个个血脉贲张的战士们都急盼盼地等他一句话,黄忠又说:“李司令,你就给兄弟们一次洗涮耻辱的机会吧!” 石头又看一眼战士们一双双期盼的眼睛,石头不再犹豫了,石头说:“好,打县城,不过,我们现在马上埋锅造饭,吃饱了饭,今晚就狠揍县城的小鬼子!” 石头终于发话了,战士们高兴,战士们说:“好!” 由于是整建制地俘虏了一连的伪军,内在的建制并没有打乱,再加上这次战斗只烧毁了伪军的炮楼,做饭的伙房、粮食,并没有受到任何损失,炊事班的战士很快就把饭做好了。由于是去打仗,晚饭做的很丰盛,猪肉粉条可劲地造,麦子面的馍馍可劲地吃,为的就是打好今晚的这一仗,用战士们的话说,就是牺牲了,也是一个饱死鬼,他们都憋着一股劲,就是救出柳书记,还上他们欠李司令的这份心债。 吃饱喝足之后,小山羊一声:“集合!” 原来的八十七个伪军,现在的八十七个战士,风一样,立刻就将队伍站好,石头检查了战士们的装备,石头感到非常满意,这支部队不愧为是国民党的正规部队,他们的武器装备好,战斗素质很高,就看刚才集合的队伍的利落劲,就不是一般部队所能达到的,石头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检查了两个战士的武器后,又队首队尾地扫了一眼,石头一声命令:“出发!” 小山羊一声:“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队伍趁着夜色,快速向栖霞县城挺进。 三脚猫破半牙设圈套抓捕了柳红梅,立刻电话报告了龟田久中大尉,龟田久中大尉是住栖霞城的鬼子最高指挥官,为了确保押送柳红梅万无一失,龟田久中从栖霞城派出了五辆军车,一小队的鬼子兵,直接到苏家炮楼押解,柳红梅被押上了车,根据龟田久中大尉的命令,三脚猫又带上两个班的伪军陪送。 由于柳红梅被捕突然,上级机关没有得到任何情报,也就没有采取相应的营救措施,再加上龟田久中行动迅速,当上级组织知道柳红梅被铺的这一情况时,柳红梅已经就被鬼子三脚猫押到了栖霞城。 龟田久中大尉押到了柳红梅后,又给喜多诚一中将司令官发去了电报,喜多诚一对龟田久中大尉大加赞赏,并指示他想办法尽快让柳红梅开口,只要柳红梅开了口,牙山地区的八路就会一扫而光,回复鲁东地区准治安区的目标,将会逐渐得以实现,慢慢除了多年眼在他心头的一块心病。 龟田久中大尉接到了喜多诚一中将司令官这样的一封电报,其激动心情可想而知,要知道像喜多诚一中将司令官这样的身份,不是他一个大尉随便就可以说上话的,尤其司令官对他大加赞赏,这就意味着他仕途有望,大尉升少佐、中佐,只是喜多诚一中将司令官一句话的事,关键就是赶快把眼下柳红梅这件事情办好,只要柳红梅能开口配合,他的仕途将是一片光明! 龟田久中大尉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立刻派卫兵将三脚猫招到了司令部,三脚猫刚一踏进司令部,龟田久中大尉问三脚猫:“你现在是一个什么职位?” 三脚猫一听龟田久中大尉这样问他,他有些疑惑,更有些激动,疑惑的是,龟田久中大尉分明知道自己一直就是一个中尉连长,当初日本人许诺他大尉营长一直都没有兑现,自己心里憋屈着,却不敢对日本人露有半点不满,日本人疑心太重,弄不好要他的命,那可不是不可能的事;现在龟田久中大尉主动这样问他职位,这就说明了龟田久中大尉准备晋升他,他将吉星高照、官运亨通,晋升有望,三脚猫掩饰不住内心地激动,急忙给龟田久中大尉一鞠躬说:“报告司令官,在下是一个中尉连长!” 龟田久中大尉点点头,说:“你的好好地干,这一次只要成功了,我可提升你为中校团长!” 龟田久中大尉一下子把码子加得这样大,说是给三脚猫升官发财,倒不如说是为了自己的晋升加大了筹码。一个大尉军官,能给属下一下晋升为一个中校军官,这可能在世界军史上绝无仅有的事,听起来像笑话,但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由此可看出来伪军的军衔是多么不值钱,有时只不过是鬼子的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而已。 三脚猫明白龟田久中大尉所说的成功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撬开柳红梅的嘴,得到更多的情报罢了,三脚猫立刻说:“感谢司令官的栽培,在下一定不负重望,愿为皇军效劳!” 龟田久中大尉嘿嘿地笑着,拍怕三脚猫的肩头说:“好,很好,我们的好戏已经开始,你跟我来!” 龟田久中一摆手,三脚猫立刻狗一样,就跟着龟田久中大尉后面,跑着小碎步,来到了一处敞亮的屋子里,屋子里乐声不断、院子里布置的花团锦簇,走进院子就看到了屋子里还有日本艺妓在跳着日本舞,三脚猫感到腿发飘,身体就像起了空,有种飘飘如仙的感觉,心想自己刚给日本人做了一件事,日本人就这样超规格地招待自己,日本人够朋友,为日本人效劳三生有幸,值得。 三脚猫跟着龟田久中大尉走进了这间屋子,三脚猫的心里猛地一沉,他一下明白了,原来这么好的待遇与他无关,而都是讨好柳红梅的,现在,柳红梅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八仙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有的菜肴色香味俱全,三脚猫活了这么大,连看见都没有看见,三脚猫感觉自己要是现在就死了,这辈子就算是白活了,三脚猫看着满桌的美酒佳肴,垂涎欲滴,眼睛都急绿了。 龟田久中恭恭敬敬地走到了柳红梅的面前,龟田久中对柳红梅一颔首,说:“柳女士,听说你一直不肯动筷子,我想你是不是怨我们没来作陪啊,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确实失礼了,望柳女士多多包涵!” 龟田久中说着就拿起了一瓶红酒,给柳红梅倒上了一杯,龟田久中说:“这是我特地为你备下的法国红葡萄酒,红葡萄酒,女人最爱,女人会越喝越漂亮的,尤其像你柳女士,葡萄酒的滋润下会更漂亮!” 柳红梅并不领情,柳红梅将脸转上了一边,这使龟田久中大尉颇感尴尬,三脚猫凶相毕露要动狠得,被龟田久中一眼瞪了回去。 龟田久中说:“我知道柳女士中午饭没有吃,人不吃饭怎么行呢?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发慌。就是我们做的不好吃,不适合你的口味,多多少少也吃一点嘛,身体在任何时候都很重要,万不可忽略了身体!” 三脚猫这个时候也急忙插上了话说:“柳书记,龟田久中大尉一直都很敬佩你的为人,所以一直都想和你坐坐,一起吃顿便饭,我请您的方法有些粗暴了些,龟田久中太君已经很骂过了我,我知罪,我错了,柳书记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太君又说了那么多的好话,你就吃一点吧!” 三脚猫嘴上开导着柳红梅,眼睛却一直不停地往桌上美酒佳肴上瞟,美酒的醇香,佳肴倾向,让三脚猫的口水都掉了出来,三脚猫忍不住说:“柳书记,如果你不嫌弃的话,看在我们往年的交情上,那我陪你吃这顿饭?” 三脚猫的一句话,柳红梅回脸看了一眼龟田久中讨好的笑,三脚猫又惊又怕谦卑地笑,柳红梅用鼻子哼了一声,说:“真是笑话,狗能和人一张桌上吃饭么?滚!” 第917章:刀锋部队3 柳红梅用鼻子哼了一声,说:“真是笑话,狗能和人一张桌上吃饭么?滚!” 三脚猫一惊,赶忙求救似地去看龟田久中的脸色,龟田久中不分青红皂白抬起大皮靴,一脚就揣在了在三脚猫的肚子上,三脚猫没想到龟田久中会踹他,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被龟田久中一脚踹了个四脚朝天,龟田久中也骂了一声:“滚,滚一边去!” 三脚猫灰溜溜地爬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悄悄地站在一边,抚摸着自己被跌疼了的屁股,升官发财的好心情,也被龟田久中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龟田久中痛斥了三脚猫,龟田久中急忙以笑脸对柳红梅说:“你说得对,一条狗怎能配与人一张桌上吃饭呢,三脚猫他就是狗,狗东西!” 龟田久中这样说着,一直都在给柳红梅陪着笑脸,柳红梅笑了。 柳红梅笑了,龟田久中更笑了,柳红梅问:“你以为你是一个什么东西?” 龟田久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问:“什么东西?” 柳红梅说:“猪狗不如的东西!” 龟田久中的笑,一下僵在了脸上,笑脸从脸上隐去,脸由红变黄,由黄变紫,一双狼眼凸凸地燃着火星、冒着蓝光,恨不得扑上去一下子将柳红梅咬死。 龟田久中暴怒,他一挥手,那些轻歌曼舞的艺妓,赶忙溜溜地退了,一时间,屋子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静得可怕,屋子里的空气都好像停止了流动。 柳红梅冷笑,柳红梅从被捕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将死置之了度外,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可以畏惧的呢? 龟田久中还是撑不下去了,龟田久中最先打破了静默,龟田久中在屋子了渡起了步子,龟田久中说:“你这样骂死我,我一点都不感到生气,不过,有件事,也许我不该说。可我不说,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的丈夫李石头,就在今天上午,被帝国的飞机炸死了!” 龟田久中说到这里停止了走动的步子,静静地观察柳红梅的反应,柳红梅一点反应都没有,就像没有听到一样,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类似于这样的谣言,鬼子汉奸们岂止做过十回,他们除了骗骗自己,还会有什么作用呢? 柳红梅一脸讥笑地问:“除了这个,你们还有新的花样么?” 龟田久中本以为能看到柳红梅听到这一消息,而后产生或哭或叫剧烈地反应,可惜没有这让他有些失望,又遭到了柳红梅的讥讽。龟田久中有些尴尬, 龟田久中强调说:“这一次是千真万确的,你的丈夫李石头被关押在海阳东泊子村的一栋房子里,关禁闭,我们帝国空军得到了来你们内部的可靠情报,知道了关押枪王李石头的确切位置,我们帝国空军的一枚炸弹击中了那栋房子,那栋房子被夷为了平地,你想象一下,你的丈夫还会有活下来的可能么?现场只找到了一点点残缺的断肢。 东泊子村,石头被隔离审查,这些柳红梅都是知道一点的,鬼子的飞机在石头失去自由时,有目标的轰炸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况且石头被关禁闭这样的事,鬼子都知道的这样清楚,这说明在自己的队伍里确实有鬼子的特务,这是毫无疑问的。 龟田久中看柳红梅没有反应,以为是他的话起了作用,他有些高兴,就继续说下去:“其实,我说这些道理很简单,就是想告诉你,别再坚持了,你们是没有希望的,抗日的结果只能是被帝国的铁车碾碎,钢铁炸弹炸死,是毫无意义的对抗,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只要你能归顺皇军,我保证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红梅不在沉默了,柳红梅说:“我的丈夫都被你们小鬼子给炸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指望呢?我们中国人有句话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我丈夫不在人世了,被你们小鬼子给炸死了,我只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追随我丈夫而去了,我求速死,你们马上杀了我;另一种,很简单,就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坚决地与你们战斗下去,别的你们就别枉费心机了!” 龟田久中本想用枪王李石头的死,彻底摧毁柳红梅的意志,泯灭柳红梅希望,让柳红梅颓废下来,与他们大日本帝国合作,事如愿违,龟田久中这么做,没想到弄巧成拙,更加坚定了柳红梅与鬼子斗争的决心。 龟田久中急火攻心,笑脸终于装不下去了。龟田久中不由得凶相毕露,龟田久中说:“柳红梅,我警告你,你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上,老老实实以我们合作绝亏待不了你,不这样做,你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的宪兵队几十种刑具想尝尝厉害,我也没办法,谁也救不了你!” 柳红梅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什么招法就来吧,落到了你们这些出生的手上,我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龟田久中没办法,龟田久中咬牙切齿地说:“带走,让宪兵队松松她的筋骨!” 有两个鬼子宪兵扑上来,要拖柳红梅的胳膊,柳红梅说:“用不了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前面带路吧!” 柳红梅被带进了宪兵队,宪兵队里静得像地狱,柳红梅被推进屋里时,一股血腥气就扑面而来,屋子的中间吊着一个被打得没有了呼吸的年轻女子,年轻女子的衣服几乎全被打烂,衣不遮体,所有裸露出来的身体全是青紫、淤血和流着血的大大少少的伤口,乳房被烙铁烫失了形,私处裸露着还在淌着潸潸血水,完全可以想象得出这位年轻的女子,在鬼子的手里受得怎样的非人折磨,龟田久中问:“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柳红梅骂:“畜生 ,你们是一群畜生!” 龟田久中想用一个,被他们折磨成奄奄一息的女八路,给柳红梅一个下马威,没想到这更加激起了柳红梅的愤怒,柳红梅大骂:“小鬼子,你们全是畜生!” 龟田久中一声大叫:“打,给我打,我就要看看八路军县委书记的骨头有多硬,给我往死里打!” 龟田久中的话音刚落,一个鬼子的宪兵扑上来,对着柳红梅劈头盖脸就是一鞭子,柳红梅是久经沙场的女英雄,柳红梅在没有完全失去自由前,他不会性一般被鬼子抓去的人不做一丝反抗地挨鬼子的揍,而是闪身一跳躲过这个鬼子的宪兵打来的一鞭子,一个扫堂腿,将这个扑上来的鬼子宪兵扫倒在地,抬起脚向下一踩,这个鬼子宪兵口喷黑血,头一歪躺在地上不动了。 龟田久中和在场的鬼子都惊呆了,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所有受刑的人无一列外地都是被动挨揍,没有一人会奋力反抗的,因为这种反抗是徒劳的,其结果指挥招来魔鬼打手们的更凶狠的毒打,柳红梅却不管这些,柳红梅是杀鬼子的,面对这鬼子她没有妥协,只有战斗,虽然他现在手上没有一件应手的武器,鬼子只有杀一个少一个,知道自己牺牲为止! 一个鬼子宪兵被柳红梅干掉,惊呆了所有的鬼子宪兵打手,两个持枪的鬼子兵端着刺刀,从两个方向直向柳红梅刺过来,柳红梅把住一杆刺上来的刺刀枪管,顺手摘下枪上的刺刀,闪身躲过另一杆刺上来的刺刀,手上的刺刀一下子就插在了另一个鬼子的后背上,奋力抢夺被摘取刺刀的这个小鬼子的枪支,一声枪响,柳红梅膝盖中枪,柳红梅跌倒在地,鬼子们一拥而上,将柳红梅五花大绑起来。 打倒柳红梅的这一枪不是别人打得,是汉奸三脚猫打得,三脚猫吃军饭吃了那么多年,如果说他狗屁不是,的确有些小瞧了他,他的拿手绝招就是枪打人的膝盖,被打打中的人没有不当即就扑倒在地的,柳红梅连杀两个鬼子宪兵,就在柳红梅对付第三个鬼子的关键时刻,汉奸三脚猫打了柳红梅一枪,柳红梅失去了继续搏斗的能力,被鬼子五花大绑起来,绑在了行刑的柱子上。 龟田久中对三脚猫大加赞赏:“猫的,枪法大大地好,皇军的朋友大大!” 柳红梅一个看似文静的女人,发起威来竟像母狮一样滴凶猛,龟田久中都吓出来了,要不是三脚猫及时打出的一枪,说不定下一个死去的就是他龟田久中大尉。 三脚猫受到了龟田久中赞赏,三脚猫一激动昏了头,为了表忠心,从一个打手手里抢过皮鞭,皮鞭沾着盐水,奋力地将鞭子一下下狠狠地抽在柳红梅的身上,柳红梅咬紧牙关,一声不吭,柳红梅被打的昏死了过去! 石头小山羊带领带领新成立的八路别动队,经过急行军,晚饭后不久,就到达了栖霞城外,栖霞城门紧闭,城墙上游动着鬼子的哨兵,城门楼上的鬼子探照灯雪白的光线划破夜空,在周围照来招去…… 第918章:刀锋部队4 石头带领带领新成立的八路别动队,经过急行军,晚饭后不久,就到达了栖霞城外,这个时候,栖霞城门紧闭,城门楼上游动着鬼子的哨兵,城门楼上的鬼子探照灯雪白的光线划破夜空,在周围照来招去,鬼子已经加强了警惕,想轻易地靠近鬼子的城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队伍趴在一条土坎后面,鬼子的探照灯照过来,战士么赶快都俯下身子,灯光过后,战士们才能抬起头来观察,黄忠一边观察一边问石头:“李司令,鬼子戒备森严,靠不上去,怎么办?” 石头说:“想想办法,看起来鬼子是加强了戒备,不过鬼子的戒备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要救人就必须深入到城里去,打乱鬼子的部署,我们也能趁乱救人。” 行动开始前,石头把刚成立的八路别动队分为了三个小队,三个小队分别是石头带领一小队,小山羊带领二小队,黄忠带领三小队,三个小队既是分工,又是协调,打进城里各自又便于指挥。黄忠说靠不上去,石头说:“那个位置应该不成问题!” 石头向城角那个位置指了指,那里是城门楼上探照灯常常照不到的死角,从哪个位置应该很轻松地就能靠近鬼子的城墙,石头命令:“小山羊,你们小队留下,只要城里枪声一响,你们就开始佯攻城门楼,负责城外接应。” 小山羊回答:“明白!” 小山羊带领的二小队就留在原地,继续监视鬼子。 石头命令:“一三小队跟我来!” 石头带领一三小队转移到了城角,城角那个地方。是鬼子城门楼上探照灯光线照耀的结合部,鬼子探照灯很少照到的地方。石头观察了一下,石头发现鬼子的探照灯晃动的很有规律,每五分钟的时间能扫过一回,在这档空隙中,摸上鬼子的城墙下应该不成问题,石头对黄忠说:“我们一小队先上,我们成功后,你们二小队再上!” 黄忠坚决反对,黄忠说:“不行,还是我们三小队先上吧,李司令你是总指挥,你的枪法好,一旦我们登城失败,也能有个照应!” 黄忠说的很有道理,石头也就不同黄忠争了,黄忠命令:“三小队准备!” 三小队的战士急忙转到前面,鬼子的探照灯刚刚闪过之后,黄忠手一挥:“同志们,上!” 黄忠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猫腰向城墙下面冲,战士们也在鬼子探照灯闪过的一瞬间,一个个跃起来,跟在黄忠的后面猫腰快速向城墙下飞跑,当鬼子的探照灯再闪过来的时候,黄忠命令:“卧倒!” 三小队的战士一下子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鬼子的探照灯掠过了战士们的身体之后,显然什么都没有发现,黄忠又是一声命令:“继续前进!” 三小队的战士爬起来,又向城墙下飞跑,当鬼子探照灯再闪过来的时候,三小队的战士已经到达了城墙底下阴影里,鬼子的探照灯根本就照不到的地方,三小队的战士们成一字贴在城墙下,警惕地注意着城墙上的动静。 黄忠听听城墙上面没有什么动静,就拿出了一条攀爬的绳子,一般别人登城上墙的绳子前面是带有抓勾,抓勾抛城墙上后,靠抓勾抓住某一位置,而黄忠的绳子是套圈,相比起来声音更少一些。黄忠将绳子晃起来,速度越来越快,猛一松手,绳子窜出去,绳子的套圈正套在城墙的墙垛上,黄忠挣了挣绳子,结实得很,黄忠就把住绳子,飞速向上爬,到了城墙上,翻身就跳了进去。 还好,这一段上竟然没有鬼子的哨兵,黄忠向下面一招手,三小队的战士全都顺着绳子爬上了城墙,上了城墙的全都贴在城垛下蹲着,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情况。三小队之后,石头带领了一小队也上了城墙,石头上了城墙低声问黄忠:“怎么样?” 黄忠说:“一切正常。” 石头说:“好,马上进行下一步行动!” 石头一挥手,战士们全部下了城墙,下了城墙的战士们贴着墙,快速地向鬼子的宪兵队摸去,鬼子宪兵队里有灯光,却没有任何声音,战士们摸了宪兵队门口的岗哨,冲进了宪兵队,宪兵队行刑房还是吊着那个被打死的女战士,没有发现一个鬼子的宪兵。石头说:“不好,中了鬼子的空城计,快撤!” 石头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激烈的枪声。石头走出了门,又回过头来用刺刀割断吊起女战士的绳子,将女战士轻轻地放到了地上,才转身出门,这个时候,宪兵队外面的枪声脆如爆豆,而且声音越来越密集。 柳红梅不在鬼子的宪兵队里,说明鬼子已经有了防备,鬼子也害怕八路军部队进城抢人,鬼子已经将柳红梅转移了出去,门外的激烈枪声就说明了这一点。 龟田久中将柳红梅押进了城里,知道八路军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可能采取行动,龟田久中除了加强城防警戒外,又秘密地转移了柳红梅,从宪兵队押进军火库,在军火库的一个单间里秘密关押。 八路军如何进了城,龟田久中虽然没了鬼子加强戒备,但龟田久中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有八路军救人,必会首先光顾他的宪兵队,所以,龟田久中在宪兵队的四周埋下了重兵,搞了一个空城计,只等着营救的八路自投罗网。 果然就不出所料,就真的有八路军的部队劫狱来了。就在石头带领一三小队,摸掉宪兵队门口鬼子岗哨的时候,别动队的行动,就已经都在鬼子的掌握之中,不过,鬼子在收缩病例的时候,被战士们发现,战士们当即就和鬼子交上了火。 八路军装备差,弹药少,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是鬼子的定势看法,鬼子自持他们的武器好,弹药充足,刚一交火,就向一三小队发起猛烈地进攻,想把八路赶跑,在追击中将八路干掉。殊不知,这支八路未知的部队,是刚成立的八路别动队,是国民党正规军改编,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八路军部队,更不是半兵半民的县大队、区小队那样的队伍,他们每个班都配有两支mp——40德国造冲锋枪,那家伙用起来,火力不亚于一般的轻机枪。 鬼子毫无顾忌地发起攻击,被别动队的超强火力打退,鬼子的进攻被打退,这么强的火力鬼子没有想到,有些懵,石头抓住这一机会,石头喊:“同志们冲,冲出鬼子的包围!” 石头喊着,又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一手一支匣子枪,枪枪毙敌,小鬼子不用说反抗,碰上了枪王李石头,逃命就有些恨自己的腿短,恨不得一步逃离八路的神枪手。 石头他们突出重围,鬼子作鸟兽散去,黄忠高兴,黄忠对石头说:“李司令,都说小鬼子厉害,原来也是这么不堪一击,早知道小鬼子这样好打,我真后悔晚参加了这么多年的八路,少杀了多少鬼子!” 石头说:“鬼子没有什么可怕的,有句话会说远怕水近怕鬼,只有真正地与小鬼子交过了手,才能真正了解小鬼子是个什么东西。” 黄忠说:“这仗打得真叫过瘾,我感觉就像孙悟空钻进了铁扇公主的肚子里,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一准叫小鬼子受不了!” 黄忠一顺心就只知道说高兴事了,忽然想起他们进城的目的来了,黄忠说:“李司令,鬼子的宪兵队里怎么没有看到柳书记呢,难道柳书记被鬼子又送到了别个地方,离开了栖霞城?” 石头肯定地说:“不会的,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鬼子根本就不可能被送到了别的地方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柳红梅现在肯定还在栖霞城内!” 黄忠问:“李司令,柳书记鬼子宪兵队里没有,你说,鬼子能把柳书记关押到什么地方去了呢?” 石头说:“这个很不好说,龟田久中这个家伙今夜恐怕有人来劫狱,他有了防备,鬼子宪兵队没有,我们就很难猜测到龟田久中会关押在什么地方。” 黄忠说:“柳书记我们没有找到,我们这次行动就不能说是成功的,我感觉就好像一下子失去了目标。李司令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石头问:“你刚才说什么了?” 黄忠有些不理解,不知道石头说的是什么,他被石头这样一问,就有些懵,不知该如何回答,石头提示他说:“铁扇公主、孙悟空、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们现在就好像在铁扇公主的肚子里。” 黄忠猛醒说:“对,是这样,那、那我们去打小鬼子的司令部?” 石头说:“真叫你说对了,要折腾,就要折腾一个大的,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先打烂龟田久中的司令部,打烂他的指挥机构再说!” 黄忠喊一声:“兄弟们,不对,同志们,冲啊!” 黄忠带领战士们向龟田久中的司令部冲去。迎面却碰上了数百伪军向他们冲了过来…… 第919章:刀锋部队5 黄忠喊一声:“兄弟们,”黄忠猛然想起自己已不是国军、伪军了,是是响当当的八路军战士了,八路军不兴叫兄弟们,叫兄弟们显得小家子气,不像一个真正的八路军、特别是一位八路军干部说的话,所以,黄忠急忙改口说:“不对,同志们,同志们冲啊!” 黄忠带领战士们向龟田久中的司令部冲去。半路上却迎面碰上了数百伪军向他们冲了过来,狭路相逢,躲避撤退都已经来不及了,情急之中,黄忠低声命令战士们:“准备战斗!” 黄忠的命令一出,石头立刻阻止说:“等等,同志们,不到万不得已,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能随便开枪!” 石头为什么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呢?敌众我寡,这是事实,亮剑精神不要了,难道就这样束手就擒?完全不是,因为石头有新的发现,石头发现这些冲过来的伪军有些散漫,有些盲目,不是有目标而来的样子;石头还发现,自己的军服烂的得已经看不出颜色,一闪而过的瞬间,伪军们绝对看不出是八路军军服,更重要的一点,除了石头以外,黄忠他们又都是穿着伪军制服,而且这些伪军,看不到有敌对的意思,所以石头就改变了打的意思,只警惕一点,做好战斗准备即便是打起来也绝吃不了亏。 果然,冲过来的一个伪军军官问:“前面什么情况,为什么打枪?” 石头机智地说:“有一股八路乔装成太君,我们刚和他们遭遇,我们被他们打了回来,这股八路太厉害了!” 这个伪军军官一听,从腰里一下摸出了手枪,骂了一声:“他妈的!” 看不出来这个伪军军官骂的是谁,也许做狗做惯了,只要鬼子不在眼前,他就是老大,就这么一个口病,这个伪军军官骂过一声之后,回头对伪军们说:“兄弟们,给我往前冲,打他丫的,叫龟田久中太君看看,我们三团也不是吃素的,兄弟们听老子一句话,看到八路往死里打,冲!” 这数百伪军在伪军军官一声令下,打着呼隆向前冲去,一会儿,前面就传来了激烈的枪声,这股伪军肯定与前面的鬼子打了起来。黄忠听到了枪声,黄忠高兴,黄忠说:“李司令真有办法,指挥着伪军跟小鬼子干了起来,连鬼子伪军都归李司令指挥,真是太神奇了!” 黄忠这样一说,战士们都觉得跟着枪王李石头打鬼子,打得带劲、开心,身心特别地舒畅,忽然,前面传来了鬼子哨兵的一声喝问:“站住,你们什么的干活?” 走在最前面的黄忠被鬼子哨兵发现了,黄忠不光不忙地说:“太君,我的报告,司令部里找大太君报告战况的有!” 鬼子哨兵听说黄忠有战况报告,鬼子的哨兵就放下了挡在黄忠面前的刺刀,要放黄忠往里进,黄忠一高兴,原来这里就是鬼子的司令部,得来全不费工夫。黄忠走到了小鬼子的面前,黄忠抬起手枪,在鬼子岗哨的胸上打了一枪,小鬼子的岗哨被打倒,黄忠回头喊一声:“冲!” 黄忠带领三小队战士,就率先向鬼子司令部里冲,与鬼子在院子里交上了火。黄忠带领三小队在前门与鬼子交上了火,石头带领一小队迅速地堵住了鬼子的后门,这样一来,战士们就将龟田久中的司令部团团地包围起来。 石头率先冲进了鬼子的后门,不想有两个鬼子躲在后门端着刺刀,见石头冲进去,两个鬼子从两个方向,端着刺刀,一起向石头刺过来。 石头没想到敞开的后门后,会躲着两个小鬼子,情急之中,石头用手里的两支匣子枪向前一拨,闪身后撤,两个鬼子兵冲力惯性的作用,根本就收不住脚,而且用力过猛,两把刺刀相向一下子都刺进了对方的肚子里,两个小鬼子没想到会有这么个结果,两个鬼子一起倒下。此时,楼上又有两个鬼子兵,闪出来,一起对石头举起了枪,石头一左一右、左右开弓,“叭叭”两枪,两个小鬼子一起就从楼上跌了下来。 石头是第一个冲进鬼子的司令部,石头脚踏进了一步,猛觉得里面人影一闪,石头连忙闪身后撤一步,一发子弹打在门上,门上的玻璃当即就被打得哗啦一声,彻底粉碎,石头在后撤闪身的同时,抬手一枪,人影就倒下,石头走过去看,用脚翻过鬼子的尸体一看,仅是一个鬼子的少尉军官,并不是一个大尉军衔,从这一点上判断,龟田久中没有死,龟田久中还活着。此时,黄忠他们也干掉了前院的鬼子,也冲了进来,黄忠问:“李司令,龟田久中这个老小子打死了没有?” 石头摇摇头,黄忠对战士们说:“搜,一定要找到这个该死的鬼子司令官!” 战士们一声:“是!” 战士们立刻展开了全屋各个房间的搜查,石头石头说:“别搜了,龟田久中这个家伙肯定不再司令部里!” 石头他们已经彻底占领了鬼子的司令部,果然,战士们搜遍了鬼子的司令部没有找到鬼子的司令龟田久中大尉,也没有找到柳红梅,黄忠问:“李司令,龟田久中这个老小子会躲在什么地方呢?” 石头对龟田久中有些把握不透,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黄忠命令:“烧了鬼子的司令部!” 鬼子的司令部被点着,大火映亮了半边城,城里的鬼子伪军就更加乱成了一锅粥,枪炮声好像更加密集了起来。 城里的枪声响起来了,枪声就是行动的命令。城外的小山羊带领二小队,听到城里响起了枪声,立刻就打灭了城门楼上的鬼子探照灯,并对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立刻发起攻击,还吹响了八路军特有的冲锋号,守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不明情况,乱作一团,二小队炸药包炸开了鬼子的城门,冲上了城门楼,城门楼上的守敌,鬼子被消灭,伪军溃散逃走,小山羊二小队立刻就控制了整座城门。 小山羊他们二小队控制了城门,栖霞城里的枪声此起彼伏,一时松,一时紧,还在混战不堪。伪军得到的信息是一股八路乔装成太君,伪军对穿鬼子军服的特别敏感,看到穿着鬼子军装的鬼子就开枪,还大喊:“八路!” 伪军打鬼子,这就像自家的狗咬主人,这是十分不能容忍的事,鬼子当然就会给伪军以致命的还击,伪军看到鬼子如此不客气的还击,就更加坚信此处的鬼子,就是乔装打扮的八路军,伪军为了向鬼子表忠心,日后向鬼子邀功领赏,伪军在伪军军官的大洋烟土的激励下,个个跷勇,把鬼子当成八路军来杀,他们竟也打杀的很英勇非凡。 而鬼子得到的消息与伪军恰巧正相反,也比较靠谱,混进城里的八路是身着伪军的军服,因为有鬼子真正地跟石头他们交过手,侥幸逃命,他们看清楚了石头黄忠他们的服装,由于石头的服装很烂,火光中很难辨出是真正的八路军装,而黄忠他们的伪军军服,也看的清楚明白,小鬼子打伪军那可就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那可叫狠,只要有伪军向他们靠过来,鬼子的92重机枪就会毫不客气地将这些伪军打杀的尸横遍地。 石头他们连续打下了鬼子的宪兵队,龟田久中的司令部,可鬼子的宪兵队和鬼子的司令部,这两处最可能找到被捕的柳红梅的地方,都没有找到柳红梅,连柳红梅的身影都没看见,石头纳闷,石头也想象不出龟田久中到底会把柳红梅藏在一个什么地方,还有那个狡猾的龟田久中大尉,这个时候到底会在一个什么地方。黄忠急眼了,黄忠逮住了一个惊慌失措的伪军问:“白天,鬼子抓住了一个八路军的县委书记关押在什么地方,快说!” 这个怕得要死的伪军,一下子跪在地上磕头作揖说:“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我只知道刚抓来的时候关在宪兵队里,以后就不知道了!” 黄忠很生气,一枪就嘣了这个伪军的脑瓜子,黄忠问石头:“李司令,你说鬼子能把柳书记关押在什么地方呢?” 石头摇摇头,石头不知道,石头相信一般的鬼子伪军都不可能知道,单靠俘虏鬼子伪军,绝不可能打探到确切的情况。现在,城里的枪声已经稀松了下去,有更多的鬼子伪军正向这边扑过来,石头正在犹豫是不是该撤军的时候。忽然,一声巨响,惊天动地,听响声,肯定是鬼子的军火库发生了爆炸,鬼子军火库的一声炸响,石头忽然猛醒了,柳红梅被关押的地方,就应该在鬼子的军火库里,宪兵队里没有,龟田久中司令部里也找不到,答案只有用一个,柳红梅就被龟田久中关在军火库里,那里戒备森严,确实是一个让人想不到的地方,石头真是有些很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想到那个地方呢? 第920章:刀锋部队6 鬼子军火库的巨大爆炸声,让石头猛醒,石头怎么也没有想到龟田久中能把柳红梅关押在鬼子的军火库中,石头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石头有些后悔莫及。 柳红梅在鬼子宪兵队里连杀两个鬼子宪兵,在场的鬼子全部有些慌神,柳红梅的膝盖骨要不是被汉奸三脚猫开枪打碎,龟田久中大尉说不定也可能被柳红梅给灭了,中国人不帮中国人,由此可看出来汉奸走狗是多么可恨、可恶,可杀不可留! 柳红梅被三脚猫打伤了腿,柳红梅被鬼子的宪兵按住,柳红梅被鬼子五花大绑起来,柳红梅被鬼子的宪兵绑在了行刑架上,鬼子宪兵还没有进行残酷地折磨,汉奸三脚猫为了表忠诚,讨鬼子欢心,三脚猫就捞起鞭子狠狠地对柳红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将柳红梅打得昏死了过去。 可惜,三脚猫的讨好卖力,并没有得到龟田久中的赞赏,反倒是龟田久中很恼火,龟田久中对着三脚猫噼啪噼啪一连数十个耳光,还是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的解恨。而三脚猫发热的头脑,被龟田久中一连数十个耳光抽打成了一盆浆糊,昏天黑地,三脚猫悲切地以为龟田久中要用巴掌掴死他,十几个耳光过去了,三脚猫只觉得眼前多了星星少了月亮,龟田久中的十几个耳光过后,慢慢地又变成了白天,三脚猫奇迹般地发觉自己还没有死,没有被龟田久中掴死,但他又听到了龟田久中在骂他:“狗东西,打死了人犯,我上哪搞情报去,一个没有脑子的狗东西!” 三脚猫只觉得肚子上挨了狠狠地一踹,自己的身体飞了起来又狠狠地跌到了地上,整个屁股被摔裂般地痛疼。 三脚猫有些奇怪,他打柳红梅分明是听到了龟田久中在高喊‘往死里打’,他是为了执行龟田久中的命令才这样干的,自己还没有打死人犯,反被龟田久中差点掴死,三脚猫感觉的非常委屈,委屈过后,三脚猫忽然发现,他虽然有人有枪,对日本人又忠心不二,甘心情愿地愿为日本人当狗,而日本人对他连只狗都赶不上,更赶不上一个被捕获的八路军的一个县委女书记,他侥幸的一点,没有 将柳红梅打死,如果打死了,龟田久中一定会当场就毙了他三脚猫! 三脚猫想到这里,心里悲哀,他甚至又在衡量自己投靠了日本,是不是选择错了,但抓捕了八路军的县委书记,已经让他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也只能这样了一条道走到黑,没有回头的可能了。 三脚猫虽然挨了龟田久中的揍,但没敢有一点对抗不满的表示,三脚猫被龟田久中十几个耳光外加一踹,咬牙站起来还是有些站不住,天转地旋的,但他还在本能地学着日本人,一声声地:“哈依、哈依。” 几声哈依以后,有跌倒了地上。 鬼子抓到了一个八路军的县委书记,什么情报都没有搞到手,喜多诚一司令官还在等待龟田久中大尉的好消息,被三脚猫真得给打死了,龟田久中大尉他恐怕也得自裁了,龟田久中大尉真想拔出枪来,一枪嘣了三脚猫这个狗东西,但他还是忍住了把摸出来的手枪,又放回了王八盒子里。 有日本宪兵提来了两大桶井水,一桶水给柳红梅浇了下去,柳红梅并没有完全清醒,身体只是动了动,有没有了反应,鬼子宪兵又一桶井水浇了下去,柳红梅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柳红梅睁开了眼睛最先看到的就是三脚猫,柳红梅首先感到浑身上下火烧刀割般的疼痛,柳红梅一下子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柳红梅大骂三脚猫:“狗汉奸,你逃脱不了人民的审判!” 三脚猫被柳红梅的一句骂,骂得有些心惊肉跳,想再发淫威,脸上的肿胀,立刻让他收敛了起来,他怕龟田久中再次发怒要了他的命。 柳红梅醒过来了,鬼子的宪兵队长小林低声地问龟田久中大尉:“司令官,接下来怎么办,用细活继续审下去?” 宪兵队长小林所说的细活,就是上刑,用竹签穿指头,铁钳子拔指甲,坐老虎凳,灌辣椒水,上电刑,这些细活让人犯受尽皮肉之苦,但不至于一下子要了人犯的性命,鬼子宪兵队长小林做这些,一直很有兴趣,尤其是折磨一个女人,女人叫的越凄惨,他就越有兴味,他喜欢空气中漂浮着血腥味。龟田久中一声:“八嘎!” 宪兵队长小林急忙退后,再也不敢说话了。龟田久中明白审问柳红梅不能操之过急,操之过急柳红梅就是抱定一颗必死之心,再残酷的刑罚,也不可能瞬间摧毁一个人的意志。龟田久中说:“关押起来,小心地伺候着,出了一点差错我要你们的脑袋!” 鬼子宪兵小队长立刻一个立正,回答一声:“哈依!” 龟田久中气急败坏地走了,龟田久中回到了司令部有些神心不宁,做什么都不是心思,龟田久中没想到柳红梅一个女人,竟会这样地坚强,让他白费了半天的力气一无所获。 天慢慢地就要黑下来了,龟田久中想到八路军损失了一个县委书记,八路军的高层肯定不会就此罢休,肯定会采取营救,营救的方法不外乎劫狱或者攻打,攻打的可能性不大,劫狱的事说不好今天夜里就能发生,栖霞城今夜肯定就会发生一次规模不少的战斗,龟田久中想到这里,他立刻将栖霞城的防务重新作了部署,秘密转移了柳红梅,将柳红梅关押在警戒森严的军火库旁一栋小房子里,这是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龟田久中在宪兵队的周围设下了圈套,就等着八路营救劫狱来了,龟田久中有信心将八路一网打尽。 当鬼子报告有小股八路乔装成皇协军,正在向宪兵队靠近时,龟田久中大尉大骂守城的鬼子饭桶草包,八路什么时候进了城他们居然不知,龟田久中亲临宪兵队指挥聚歼这股进城的八路,可怎么也没想到这股八路的战斗力、特别是武器装备这么了得,宪兵队里打垮了他们的围歼,不可收拾的又踹了他的司令部,还引起了全城的混乱,皇协军和日本人大打出手,南城门还被八路瞬间攻下,原来城外还有八路,龟田久中头疼眼下这股势不可挡的进了城的八路,真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地步,特别是军火库巨大的爆炸声,龟田久中一下子心灰意冷,自杀的心都有了。 鬼子军火库的爆炸声,到底是真么回事呢? 石头的感觉是柳红梅干的,石头的感觉很准确的,鬼子军火库的爆炸确实是与柳红梅有关系。鬼子把打伤的柳红梅从宪兵队秘密转移到了军火库,鬼子把柳红梅单独关押在一间小屋子里。由于柳红梅的膝盖被三脚猫打碎,人已经几乎不能行动,每一点行动都得动筋动骨,柳红梅就疼痛的大汗淋漓。 鬼子把柳红梅推进小屋子里,柳红梅倒下去怎么个姿势,就怎么个姿势一直躺着,身上无数个伤口的血,在地上洇出了一个人的形状。三脚猫也被龟田久中派到了军火库这里,三脚猫是被龟田久中派过来具体看守柳红梅,柳红梅被鬼子宪兵推进了屋子里,三脚猫随后就跟进了小屋来,三脚猫很把自己当回事地对柳红梅开导说:“柳书记,不是我说你,何苦与太君作对,枪王李石头也死了,你也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死硬到底,说实话,如果枪王不死,就我三脚猫,打死我都不敢逮捕你,别以为这么多年我是一直老实听话,不跟你们八路军闹事,你以为我是怕你,说破了我怕的就是你的男人,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一死,也就是我三脚猫出头之日,我怎么能出头,我早就谋划好了,就是要做一件大事给日本人看看,让日本人对我刮目相看,怎么能做到这一点,怎么才是一件大事呢,对不起你柳书记,你自然就成了我的首选。不过话又说回来,就这件事来说,对你柳书记未必就是一件坏事,只要你不同日本人对抗,与日本人合作,我们共同发财,日本人立刻就会给你治腿伤,你的荣华富贵绝对在我之上,不会在我之下。” 三脚猫说到这里,灯光之下,三脚猫原本想看看柳红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反应,发现柳红梅闭着眼睛,什么反应都没有,三脚猫讪讪地住了嘴,什么话也不再说了就退了出去。 三脚猫退走了,柳红梅琢磨着三脚猫搁下的这些话,柳红梅渐渐地有些明白,难怪三脚猫忽然对自己下手,看来丈夫石头的牺牲不是空穴来风,三脚猫刚才的表白看来也不完全是假话,柳红梅对石头的牺牲赶到揪心的悲痛,柳红梅决心给石头报仇,可自己的行动这样的不便,手上有没有的心应手的家伙,如何给石头报仇呢,柳红梅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看到场外的墙上写着四个大字:严禁烟火。 柳红梅立刻明白了眼下是在什么地方了,原来鬼子把她秘密地转移到了这个地方,柳红梅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头上的电灯上,柳红梅一下子就有了一个对付鬼子的好办法…… 第921章:刀锋部队7 柳红梅通过墙上的‘严禁烟火’四个字,知道了自己眼下所在地,必是鬼子的军事重地,柳红梅看了窗外墙头上的铁丝网,还有一扇扇紧闭的大铁门,柳红梅就一下子明白,这里应该就是鬼子的军火库。 柳红梅既然知道了这里是鬼子的军火库,柳红梅要报仇,就要在鬼子的军火库上做文章。柳红梅没枪没刀的,自己的身体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跟鬼子斗呢,柳红梅最后就把目光停留在头上的电灯上。 柳红梅没念过书,会写的字都是后来工作,和妇女识字班学到的,关于电的知识也是后来工作,和丈夫李石头在一起时,石头给她讲解的,自此柳红梅知道了,电的原理,电是怎么来的,电灯又是怎么会发亮的,电灯要发亮必须要有输送电流的电线,电线必须是两股的,这两股的电线一股是火线,一股是零线,两股线接在了一起会使电路短路,接触不好会冒出火花的。 就是这一冒火花,让柳红梅的脑海里也冒出了火花,让柳红梅一下子产生了对付鬼子的好办法。 柳红梅既然有了战斗的目标,身上的伤痛好像一下轻了许多,立刻就精神百倍起来。柳红梅开始付诸于行动,柳红梅忍着浑身的痛疼,特别被三脚猫打碎的膝盖骨的锥心之疼,刚移动到了电灯之下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柳红梅赶紧停止了行动,柳红梅闭上了眼睛,在余光里,柳红梅注意到了是鬼子的哨兵走过来了,鬼子的哨兵走过来,站在门口的那个位置向小屋子里看了一下,看到柳红梅在哪里躺着,已经昏睡了归去,鬼子的哨兵放心了,鬼子的哨兵又慢慢走远。 鬼子哨兵远去了,柳红梅听了听周围没有什么动静,这一次柳红梅抓紧时间,又开始行动了,柳红梅忍着剧痛终于爬到了那面墙下,柳红梅只有借助墙才有可能站直了身子,只有站直了身子,才能举手够着头上的电灯,够到了电灯才是报仇计划开始的第一步。 柳红梅爬到墙下,刚准备努力倚墙站立起来,门外又传来了口哨声和一个中国人和日本人说话声音,柳红梅急忙停止了行动,依然闭目躺在那里看起来是昏睡了过去。来得人哼着小曲,慢慢地渡到了门口,从门上看了柳红梅一眼,有些吃惊地说了一声:“吆,换了地方!” 柳红梅不用睁眼就听出来了,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说话的人就是三脚猫,三脚猫显然是愣了一下,然后自语说:“看来刑罚还是没有加到数,一个人竟然还能爬动。” 三脚猫犹豫了一下,他想走又有些不放心,三脚猫就轻声地叫了起来:“柳书记、柳书记、柳书记!” 柳红梅知道这个狗汉奸还是有些不放心她,在试探性地呼唤,想知道柳红梅是不是真的昏睡过去。一般受过酷刑的人,身心受到如此重创,一旦安静下来,都会昏睡过去,一般的声音是很难叫醒的。 三脚猫连着叫了几声,看柳红梅没有什么反应,就自得地嘿嘿一笑,转身又离去了。 柳红梅等这个狗汉奸走远了。柳红梅又睁开了眼睛,咬紧了牙关,扶着墙几经努力还是站了起来,然后用力去够头上的电灯,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柳红梅几次失败,最终还是抓住了灯线,用力一拽,电灯就上了柳红梅的手中,柳红梅脱下了自己的外衣,就用火线相触打出的耀眼火花,将自己的外衣打上了火星,火星被吹旺,燃起了火苗,柳红梅就拿起着燃起火苗的衣服从门上丢在门口的油桶上。 柳红梅被鬼子押解到这里的时候,当时柳红梅虽然不清楚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但门口这油桶浓浓的汽油味却给柳红梅留下了一个极深的印象。柳红梅把点着的衣服从门上丢到了门外的汽油桶上,汽油桶里又偏偏是满满的汽油。一颗火星都能引起汽油的燃烧和爆炸,更何况是带着火苗的一件衣服。 柳红梅把带着火苗的衣服丢在鬼子的汽油桶上,油桶上立刻燃起了大火,几只油桶又产生了爆炸,爆炸理所当然地又引起了鬼子军火库的巨大爆炸,军火库到处都是一片火海。 军火库的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让石头猛醒,石头心有灵犀般地一下子知道了柳红梅被鬼子关押在军火库里,黄忠听到了剧烈地爆炸声,黄忠有些不明白问石头:“李司令,鬼子的军火库怎么发生了爆炸呢?” 石头说:“柳红梅,柳红梅被鬼子关押在军火库!” 石头这样一说,黄忠马上就明白了鬼子军火库的爆炸,是柳红梅干的,柳红梅现在情况会怎么样呢?肯定是生死不明,黄忠也顾不得请示石头,黄忠立刻命令说:“同志们,方向鬼子的军火库,冲!” 战士们朝着爆炸的方向直冲过去,这一次冲锋战士们很强势,路上他们遇上了鬼子打鬼子,遇上了伪军打伪军,刚刚平静下来的栖霞城里的鬼子伪军又乱了套,鬼子伪军又大打出手,石头他们很顺利地到达了鬼子的军火库,鬼火库里一片火海,还不是有零星的爆炸发生。在爆炸现场,黄忠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有这么巧,黄忠还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黄忠试探地叫:“连长!” 被叫之人立刻回过头来,黄忠一看:果然就是三脚猫! 三脚猫回头看见黄忠也吃了一惊,黄忠问:“连长,你没有死?” 三脚猫不解,黄忠他们怎么就到了县城里来了呢,而且见面就想看到他死,三脚猫就有些恼火,三脚猫问:“没有我的命令,你们怎么就到县城里来了呢,看我回去不找你们算账!” 黄忠说:“不是我们要来的,是一位长官带领我们来的?” 三脚猫又吃惊问:“长官,那个长官?” 黄忠说:“李司令,应该是你最想见到,又最怕见到的那个人。” 黄忠的话让三脚猫摸不着头脑,这个时候,石头就走上前来,走到了三脚猫的眼前,石头问:“三脚猫,你还认识我么?” 三脚猫抬头一看是石头,三脚猫与石头曾经有过一面之识,三脚猫抬头一看是枪王李石头,三脚猫惊惧问:“你不是——” 三脚猫一句话没说完,可能忽然想起了自己所做的缺德事,三脚猫话没说完掉回头就跑,腿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石头缓缓地抬起枪来就是一枪,枪弹打穿了三脚猫的脑袋,三脚猫并没有马上倒下,由于惯性的作用,三脚猫又向前走了几步,一步栽倒在火堆里,大火中多了一个人形,大伙越着越旺。 石头干掉了三脚猫,战士们都觉得痛快解气,黄忠说:“同志们,我们分头去找柳书记!” 战士们回答一声:“是!” 黄忠一声令下,战士们立刻分头去找柳书记,可惜,鬼子的军火库除了搜索中打死了几个鬼子外,柳红梅的影子都没有找到,不能在此耽搁的时间太长了,石头命令:“同志们,撤!” 就在石头带领战士们向外撤的时候,石头发现他们的撤退有些晚,他们已经被鬼子包围了起来,石头命令:“同志们,卧倒!” 石头的话音刚落,鬼子的机枪子弹飓风一样从战士们的头上呼啸而过,石头抬手两枪打掉了两挺鬼子的机枪射手,石头命令:“同志们,我们没退路了,就地散开,打!” 石头打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就在这一短暂的瞬间,战士们从卧倒的路上散开,掩蔽在各种可利用的障碍物后面与鬼子展开了交火。 这样一来,鬼子是鬼子,八路是八路,阵营分开,开始了不适时宜地阵地战,鬼子伪军还在不断地增多,敌众我寡,石头看到这样打下去,对鬼子伪军有利,因为他们终于找到了攻击发泄的目标,这一回打下去不会错了,特别还是在龟田久中大尉司令官的亲自指挥下,鬼子伪军打起来越来越起劲,火力竟也越来越猛,石头命令:“黄忠!” 黄忠这个时候,正抱着一挺捷克式轻机枪打鬼子打得正凶,听到了石头的一声喊,黄忠立刻停止了射击,退出了射击位置,抱着机枪跑到了石头的面前,黄忠还以为自己听邪了耳朵,有些不相信地大声问石头:“李司令,你叫我?” 战场上枪炮声响个不停,不大声说话对方根本就听不到,石头也大声地说:“对,我叫你!” 黄忠问:“李司令有什么吩咐?” 石头说:“在这样打下去,我们的情况会越来越糟,我带领一小队继续在这里顶着鬼子,我命令你带领三小队想办法转到鬼子的后面去,在鬼子的屁股上狠狠地给他揍一下,给鬼子一个两面夹击!” 黄忠回答说:“是!” 黄忠大声喊:“三小队跟我来!” 黄忠的一声喊,三小队的战士纷纷从射击的位置上撤了下来,跟着黄忠撤出了战斗,转过几条巷子,他们摸到了鬼子的后面,摸到鬼子后面的黄忠不由地大吃了一惊,黄忠看到了什么…… 第922章:刀锋部队8 黄忠的一声喊,三小队的战士纷纷从射击的位置上撤了下来,跟着黄忠撤出了战斗,转过几条巷子,他们摸到了鬼子的后面,摸到鬼子后面的黄忠不由地大吃了一惊,黄忠看到了鬼子正调来了两门92步兵炮,几个鬼子正在校对瞄准,鬼子的填弹手正捧着炮弹准备向炮膛里填,黄忠幸庆多亏了李司令指挥有方,自己赶来的及时,要不鬼子的炮火打起来,再怎么能战斗的步兵,也抵不过炮弹的一轰啊。 黄忠一声命令:“同志们打,先干掉鬼子的炮兵!” 黄忠说着,一颗手榴弹投过去,几个忙碌中的鬼子兵,即刻被炸飞,战士们一排子枪弹扫过去,干掉了所有的鬼子炮兵,战士们冲过去,立刻缴获了鬼子的这两门步兵炮。 黄忠他们有了炮,黄忠命令:“同志们,用炮轰击鬼子!” 黄忠他们缴获了鬼子的两门步兵炮,他们却没有一人真正打过这样的炮,他们虽然没有亲手打过鬼子的这种小炮,但他们以前做伪军时,配合着鬼子扫荡八路军根据地,却亲眼看到过鬼子操作过,现在鬼子的这种小跑落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们葫芦画瓢,却能操作的很熟练,黄忠调低了步兵炮的炮口,瞄准了前面的鬼子伪军,黄忠接过一个战士递过来的炮弹,一下填装进了炮膛里,关上炮闩,黄忠一声命令:“开炮!” 负责开炮的战士一拉绳索,一声爆响,92步兵小炮几乎是原地跳了起来,一炮打出去,炮弹就在鬼子伪军堆里爆炸,火光里有鬼子伪军被炸上了天;另一门小跑几乎也在黄忠打响的同时打响,前面的鬼子伪军连挨两炮,龟田久中大为恼火,自己的炮火打自己的屁股,这不是昏了头么,真是岂有此理,龟田久中对身边的一位小队长说:“去,赶快回去看看,脑子不好使,眼睛这样瞎的炮手就地正法!” 鬼子小队长一声:“哈依!” 鬼子小队长回头一挥手,立刻就有十几个小鬼子跳了出来,鬼子小队长就带领十几个鬼子向后跑来。有战士发现十几个鬼子正向后跑过来,就报告黄忠说:“队长,有十多个鬼子正向我们冲来,怎么办? 黄忠说:“这话还用问么,打,全部消灭掉!” 战士们一起开枪,十几个鬼子当场就被打死了七八个,剩下的鬼子全都退了回去,那个鬼子小队长没有死,鬼子小队长回去对龟田久中报告说:“司令官,不好啦,我们的炮兵阵地落在了八路军的手里,所有的炮火都是八路打的!” 龟田久中如梦方醒,难怪所有的炮弹都是打向他们,是有意所为,原来炮兵阵地落到了八路的手里,龟田久中气得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龟田久中命令这个鬼子小队长:“快,快带人给我夺回来!” 这个鬼子小队长却没有那么听命,鬼子小队长说:“司令官不行啊,八路的火力太猛,我们根本就靠不上去。” 龟田久中刚想发怒,黄忠他们又连着轰击了几炮,龟田久中猛意识到他们是处在八路的前后夹击之中,眼下火炮有落在了八路军的手里,他们在这里停下去,只有挨打的份儿,他们毫无胜算的把屋,万般无奈之下,龟田久中不得不命令:“撤退,全体向西撤退!” 一直坚持在正面阻击的石头,连着几枪打掉了鬼子的机枪射手,石头所在的位置自然引起了鬼子的注意,龟田久中指挥鬼子集中火力封锁压制石头所在的位置,石头不得已已经几次转换位置,总是被鬼子的火力跟踪。由于石头枪枪毙敌,给鬼子的威慑是不言而喻的,鬼子又不敢随便发起攻击,直到鬼子遭到了炮击,鬼子对石头的压制才有所缓解。 鬼子遭到了炮击,石头充分肯定自己的指挥是得当的,要不然的话,这些打在鬼子头上的炮弹,就是打在自己和战士们头上的炮弹,真到了那个时候别动队的损失,肯定是不可估量的。 有战士看到鬼子遭到了炮击,鬼子的射击火力减弱就提议:“李司令,我们冲锋吧,前后夹击鬼子,鬼子肯定受不了!” 石头说:“现在不是时候。” 鬼子的射击火力减弱,现在冲上去杀鬼子应该说没错,可当时鬼子没有退却,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现在冲上去就有可能被自己的炮火所伤,那是得不偿失的,石头命令:“加强火力,狠狠地打击鬼子!” 鬼子的火力弱了下去,石头他们乘机加强了火力,再加上黄忠他们炮火的打击,龟田久中终于支持不下去,带着鬼子向西退走,黄忠他们的炮火进行延伸追踪轰击,石头这个时候喊了一声:“同志们,冲!” 石头带领一小队战士一个冲锋,就与黄忠的三小队汇合到了一起,黄忠见到了石头,黄忠高兴,黄忠对石头说:“李司令,看我们夺了鬼子两门步兵炮,鬼子被我们打跑了!” 石头说:“有了炮就好,看小鬼子谁更厉害,同志们追!” 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一个有着高超指挥艺术的指挥员,会根据战事的趋势走向及时调整战略部署和战略目标,黄忠他们意外之中得了鬼子的两门92步兵炮,两门火炮在战斗中发挥出非凡的威力,石头随着战况的变化,由原来县城救人的战略思想,立刻转变成了消灭鬼子为己任的战斗,所以,石头由原来的准备撤退,变成了对鬼子的主动追击,结局如何,全是以战斗的进城而定,毕竟栖霞县城里的日伪军有数百人,是石头他们的数倍。不过战斗进行的顺利,这些因素不起决定的作用,可以暂时地忽略不计,所以石头决定乘胜追击,发出了追击鬼子的命令。 石头的一声追击命令,兵合一处的一三小队追着鬼子的屁股后面猛打、猛冲。黄忠指挥着战士们几个拖着92步兵炮飞跑,是不是调转炮口对着鬼子的屁股上轰上几炮,鬼子伪军的建制完全被打乱,像一群逃跑的羊群,已经毫无战斗力可言。 龟田久中没想到他的一声命令撤退,鬼子伪军竞相逃命,想不到的八路跟定追击,还时不时地对着他们的屁股轰上几炮,龟田久中真正地体验到什么是兵败如山倒。这兵败如山倒的局势,并不是龟田久中能控制得了的,龟田久中有几次站下来堵住溃逃的鬼子伪军大叫:“顶住,顶住,都给我顶住!” 龟田久中悲哀地发现他的命令如同耳旁风,不仅伪军没有听他的,就是鬼子也没有几个站下来还击准备顶住的,龟田久中看到越冲越近穿着伪军军服的八路追兵,还有八路跟腚炮火的轰击,龟田久中不得不放弃了停下来顶住的初衷,他也赶快继续低头跑路。 小山羊他们根据约定,只要城里枪声一响,他们就立刻动手,攻下并占领了栖霞城的南城门。攻下南城门的作用就是在进城的一三小队完成了救人任务,接应进城的一三小队从南城门出城,不至于是一三小队被鬼子包了饺子,有进无回。 鬼子宪兵队的枪声,鬼子司令部的战斗,还有鬼子军火库的巨大爆炸和冲天大火,让小山羊看到了石头黄忠他们的战斗异常地顺利。后来又发现石头黄忠他们不是撤退,向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南城门方向撤退,而是攻击,追着鬼子伪军向西城门而去,小山羊留下了十几个战士,用鬼子留下的重武器装备守南城门外,小山羊带领其他的战士从城墙之上,一路攻击也向鬼子的西城门发展。 城里的鬼子伪军被石头他们追得向西,向西城门退来,小山羊他们加紧了城墙上对鬼子西城门楼的争夺,西城门楼上的守敌,全是一小队的鬼子兵,这些鬼子兵与小沈阳他们进行了殊死的战斗。守西城门的鬼子也知道他们城门的重要,是他们大队人马活出去的通道,只是可惜当小山羊他们打下西城门时,龟田久中和鬼子伪军已经逃出了城门,消失在城外。 一夜的战斗,石头带领他的新成立的八路军别动队,竟将城里的数百鬼子伪军,全部赶出了栖霞城,取得了一个意想不到的胜利。 在鬼子冬季大扫荡的伊始,在山东处在强势地位的鬼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竟会丢了一个栖霞县城,这给鬼子的高层一个意想不到的震动。后来的情报显示,做出如此惊人之举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被一级级上报,被帝国飞机炸死的枪王李石头,驻山东的敌酋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他一再下令其情报部门三番五次的核实此情报的真伪,喜多诚一怎么就是不想承认这件事会是真的。 第923章:刀锋部队9 在鬼子冬季大扫荡的伊始,在山东处在强势地位的鬼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时候,竟会丢了一个栖霞县城,这给鬼子的高层一个意想不到的震动。后来的情报显示,做出如此惊人之举的不是别人,而是那个被一级级上报,被帝国飞机炸死的枪王李石头,驻山东的敌酋山东管区司令官、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中将,怎么都不肯相信这件事是真的,他一再下令其情报部门,三番五次的核实此情报的真伪,喜多诚一怎么就是不想承认这件事会是真的。 同样的情况也给山东军区、胶东军区的反响巨大,山东军区电报胶东军区核实此事,到底是那支部队,有如此强的战斗力,在鬼子冬季大扫荡的开始,就给鬼子一个很适时宜的下马威,打鬼子的威风,壮中国人的之气,许司令下令查找,找来找去,找到最终的结果,不是军区的正规部队干得,更不是县大队区小队和地方民兵干得,因为所有的部队都在进行着鬼子打扫荡前的准备工作,没有大规模的战斗发生。 在这查找的过程当中,许司令知道了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被鬼子逮捕了,被押往了栖霞县城,栖霞县城的的大规模战斗,应该与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被捕有关,而奇怪地东栖县的县大队极其所有其小队并没有参入此事。 终于有一条情报让许司令感到眼前一亮,这条情报显示,将鬼子赶出栖霞城的部队是一支叫八路别动队干得,许司令想遍了属下胶东所有的部队,好像就没有过这样的一支部队;苏家炮楼的伪军一夜失踪,许司令想这支八路的别动队,会不会就是这些伪军反正自拟的称号呢?许司令想来想去完全不能排除这种可能 许司令按着这个逻辑想下去,即便就是苏家炮楼这些伪军所为,多年的伪军怎么就会忽然反正打鬼子呢?而且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就是苏家炮楼设圈套逮捕的,并把柳红梅交给了鬼子,押送进了栖霞城里,如此铁杆的汉奸,他们怎么就会忽然变好,打起了鬼子呢?如此这样想来逻辑好像有些问题,这又是几乎不可能的事。退一万步讲,就是这些伪军反正打鬼子,别看他们的装备好,他们能有如此大的胆量,那么强的战斗力么?除非有那么一个人,让所有的伪军都服气,并且所有的伪军都跟着他,都不怕流血牺牲,而这个人,谁最具有这些条件呢?除了枪王李石头,恐怕谁都没有这个条件,这样的魅力。那么枪王李石头还活着? 许司令想到了枪王李石头,许司令的心一动,思路大开,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被捕,苏家炮楼伪军干得缺德事,柳红梅被押送了栖霞县城,接下来苏家炮楼的伪军失踪,栖霞县城的鬼子被打,而且还被打出了县城,凭空又多出了一支八路别动队,就照着这个思路想下来,这个事,这样的大事,除了枪王李石头,还没有别的人能这样做下来,这一连串事情做下来,很符合枪王李石头的风格。许司令想:枪王李石头或者没有死,应该不是个悬念。 许司令想到这里,向门外一声喊:“高参谋!” 门外立刻传来了一声:“到1” 房门打开,军区的一个机要参谋立刻跑进来,立正敬礼站在许司令的面前,许司令说:“传我命令,立刻在全军区查找八路别动队、和那个枪王李石头!” 枪王李石头谁都知道是被鬼子的飞机炸死了,许司令竟命令查找枪王李石头,这有些不可思议,机要参谋愣了愣,立刻照全文写下,然后回答一声:“是!” 机要参谋转身跑走了,立刻去传达命令去了。 政委林浩听到许司令下达了这样一道命令,林浩政委的反应与机要参谋一样,林浩政委更加有些不解,林浩急忙提醒许司令说:“许司令,李石头同志,几天前在海阳东泊子村牺牲了,是被鬼子的飞机炸死的,你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情?” 许司令说:“李石头他没有死,我知道李石头他没有死,李石头他不会死,枪王李石头他怎么会死呢?” 许司令如此固执地这样一说,林浩政委有些害怕了,林浩政委立刻想到了许司令的身体问题。许司令连日的工作,特别是枪王李石头的牺牲,对许司令来说打击太大了。许司令从省军区赶回来,回来就听说了石头牺牲的消息,许司令了解到石头牺牲的过程,所有的起因都关乎到那个沈副部长,许司令很生气,从卫兵手里拿起一把匣子枪,他要亲手毙了这个沈副部长,要不是林浩政委从中挡着,许司令真能将这个该死的沈副部长毙了,许司令说:“你一个狗屁副部长算个鸟,害死了我的抗日枪王,我看你就是一个鬼子的奸细,我枪毙了你就是一个为民除害,你看我能不能一枪崩了你!” 沈副部长看到了许司令发怒,就与同老鼠见了猫,沈副部长紧紧地抓住林浩政委的胳膊,一个劲地哀求:“林政委救命,林政委救命!” 沈副部长蔽在林浩政委的身后,紧拽着林浩政委不敢离开半步,沈副部长不傻,许司令是谁,连毛主席都对他都让三分,你一个小小的副部长,真是算不上一只什么鸟,真被许司令打死了,自己还会臭名远扬。 沈副部长躲在了林浩政委的身后,沈副部长辩解说:“许司令,我不是故意的,我完全是按着程序来的,这是我的工作,鬼子飞机的轰炸我管不了,也没有想到,属于意外,也不能全怪我!” 许司令说:“你给我滚,少在这里坏我的菜!” 沈副部长想说他是军区派来调查工作的,沈副部长还没有张开口,林浩政委说:“省军区的招呼已经打过了,你等着回去受处分吧!” 沈部长想说东海军分区的事,林浩政委没有等他张开嘴,就用话语给他顶了回去,林浩政委说:“东海军分区司令员于振海,已经康复出院,东海军分区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许司令大骂一声:“滚!” 沈副部长看到许司令终于能饶他一命,如获大赦,连忙满口应承说:“我滚我滚,我马上就滚!” 沈副部长只得灰溜溜地走了。那个柴干事,见到了许司令,浑身一直都在打着哆嗦,连个屁都没敢放,沈部长走了,他也赶快溜走了,许司令为这事很愤怒,将枪对着天空狠狠地打了一枪,枪声中,已经走除了百米之外的沈副部长,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在他坐下去的那一刻,沈部长很悲哀地想到:许和尚不会轻易饶了他,看来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 沈部长一屁股坐在地上,发现自己没有挨枪,自己竟然没有死,许司令的这一枪并不是瞄准他打的。沈副部长想起来,赶快离开此地,他真怕许司令后悔了,背后再给他一枪。沈副部长爬了一下没有爬起来,他的腿还是软,软得好像不是他的腿,柴干事急忙将沈副部长搀扶了起来,在柴干事的搀扶中两个家伙渐渐地远去。 赵高的不作为,导致了东泊子村的惨案,特别是枪王李石头的牺牲,这一连串的事情,让许司令有些喘不过气来,在这些事情的压力下,许司令的思想是不是哪里出了小许的偏差?所以许司令才下达了如此不靠谱的命令? 林浩政委提醒许司令说:“许司令,我们的李石头同志已经牺牲了。” 可许司令说:“李石头同志,我的枪王团长没有牺牲,他现在还在好好地活着,并且还打了一个打胜仗,以少胜多,一仗就将鬼子伪军赶出了栖霞城!” 林浩政委听了许司令这样一说,而且说得如此有把握,林浩政委仔细琢磨了一下,心想:也是,在胶东战场上,除了枪王李石头,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打出这么漂亮的仗来,那么枪王李石头也真是或者。 许司令的命令发出去了,这支八路军别动队的身份很快得到证实,他们就是苏家炮楼的伪军,他们的指挥官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被鬼子和同志们证实,已经牺牲了的枪王李石头,许司令听到了这个消息,许司令高兴,一拍桌子,生生将一张结实的八仙桌子,一下给拍趴下了,许司令吃惊说:“这桌子怎么这样不结实?” 林浩政委更正说:“不是桌子不结实,而是你用力太大了!” 许司令解释说:“我没用力,不是我用力过大,就是桌子太不结实了!” 林浩政委反驳:“不是桌子不结实,就是你用力太大了!” 两个人争论到最后都哈哈大笑起来,许司令说:“枪王李石头还活着!” 林浩政委说:“活着,活着就好!”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告!” 许司令一听这一熟悉的报告声,许司令愣了一下,立刻就向门外跑,打开房门一看,许司令一拳就将来人打翻在地…… 第924章:转战沂蒙1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声:“报告!” 许司令一听这一熟悉的报告声,许司令愣了一下,立刻就向门外跑,打开房门一看,许司令一拳就将来人打翻在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枪王李石头,石头没有防备许司令能打他一拳,一拳就被许司令打倒在地,许司令打倒了石头,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美死我了,你枪王李石头真得没死,你枪王李石头怎么会死呢!” 石头被许司令打疼了,石头倒在地上,疼中有甜,因为鬼子的炸弹没有炸死他,他又可以见到许司令了;许司令的笑喜中有苦,苦的是多日来为枪王李石头的牺牲,寝食难安,没睡过一次囫囵觉了,常常半夜醒来,为枪王李石头的牺牲心疼不已,许司令笑着笑着,眼泪就盈满了眼眶,两位老战友紧紧地抱在一起,谁都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眼泪,而他们又都各自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石头擦干了眼泪,石头笑着对许司令说:“我死不了,鬼子的枪弹打不死我,鬼子的炸弹同样也炸不死我!” 许司令也说:“都说我的枪王被鬼子的炸弹炸死了,我就不相信嘛,能打死我枪王的武器鬼子没造出来,根本也就造不出来嘛!” 两个人又一同哈哈大笑起来,许司令说:“走,我们喝酒去!” 许司令因为石头的到来,很高兴,又很忙乱,对警卫员又是招呼上酒,有是招呼端菜,努力在制造着欢乐的氛围,可制造出来的欢乐,怎么也掩盖不住各自心中的悲凉。这是什么酒,庆功酒?洗尘酒?接风酒?好像都不是,酒在杯里,谁都没有心情去喝,菜就在面前,谁都没有一点的食欲,还是许司令最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许司令宽慰石头说:“也许柳红梅同志还没有牺牲,只是我们还不知道,鬼子关押在什么地方而已,只要我们一有关于柳红梅的消息,我们绝会全力以赴营救出来。” 石头知道这是许司令的宽慰话,石头一言不发,从怀里摸出了一只钢笔帽,钢笔帽被火烧的变了形,但这支钢笔帽许司令太熟悉了,这支钢笔跟了许司令多年,是许司令作为礼物送给石头和柳红梅夫妇的纪念品,这是石头在军火库所能找到柳红梅的唯一遗物。 许司令说:“柳红梅的牺牲,是我们损失了一位难得地方好干部,我们永远怀念她,我们一定会为她报仇的!” 许司令说着,站起了身,双手举起酒杯,将酒杯举至齐眉,然后慢慢地下放,将酒洒到了地上;石头也将站起来,酒杯举起,慢慢地洒到了地上。 许司令放下酒杯,慢慢地走到了作战地图前默默地看着,眼下的形势令人堪忧,胶东地区的鬼子,正紧锣密鼓地开始了冬季大扫荡。在福山猴子沟处,十三团的两个营,打了扫荡的鬼子一个伏击,其结果很不理想,伏击没有捂住鬼子,反被鬼子咬住追击,有主动变为了被动,多亏对地形的熟悉,好容易才摆脱了鬼子。烟台福山的鬼子是这个样子,青岛平度的鬼子分两路东进,成夹击之势,驻守莱阳城的赵保原部,又蠢蠢欲动,与鬼子遥相呼应,烟台牟平威海的鬼子西压,青岛平度的鬼子有东进,他们的目标毫无疑问又是集中在抗日的中心根据地牙山地区。 石头看着地图上得标识,敌我战况就一目了然,石头说:“许司令,我们别动队绝对是一把利刃,在那里绝对是守得住攻得赢,下命令吧!” 许司令问:“你的别动队,你仅仅指挥一个小小的别动队,,胶东独立团怎么办?你让我交给谁来指挥,你指挥一个小小的别动队,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么?” 石头看许司令不高兴,赶忙说:“一切听许司令的调遣!” 许司令的脸色这才脸上有了小许的缓和,许司令说:“这就对了么,胶东独立团原班人马仍归你指挥,还有你的这支新成立的别动队,统统归你指挥,这一下子你兵强马壮,而且兵种齐全,该满意了吧?” 石头说:“当然满意了!” 可石头还是有一点小小的不放心,石头试探性地对许司令说:“许司令,可我的问题还没有结论,沈副部长他们——” 提起沈副部长,许司令就一脸的怒气,许司令说:“狗屁,孙卖爷田心不疼,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个姓沈的叫我赶跑了,再不走我真敢枪毙了他,不过,丑话说在头里,这一仗打好了,什么问题都没有,如果打砸了,那我可就保不了你了!” 石头马上立正回答说:“请许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许司令就等听我们好消息好了!” 许司令听了石头这一说,许司令一下笑了,许司令说:“你就这样有信心?你知道我这一次派给你的是一项什么任务?” 石头坚决回答:“不管什么任务,肯定是打鬼子的,只要打小鬼子,我们就一定能完成交给我们的战斗任务!” 许司令听了石头的回答,许司令很高兴,许司令立刻引石头来到了巨幅作战地图前,许司令说:“你往这边看,你们这次战斗任务是……” 每年进入冬季,这个时候,是抗日最艰苦的时候。野外没有青纱帐,没有青草绿树作掩护,不适于八路军惯用的游击战术打鬼子,却很适于鬼子的大兵团的运动作战,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鬼子都会毫无例外的发动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扫荡八路军根据地,以期与八路军的大部队进行决战。驻山东的敌酋第十二军团军团长喜多诚一,在胶东地区开展冬季大扫荡,而在八路山东军区所在地的沂蒙山区,正在进行着更为残酷的大规模围剿行动。 11月9日,喜多诚一中将亲自调遣鬼子第三十二、第五十九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各一部共一万多人,“扫荡”鲁中抗日根据地。其计划是摧毁八路军根据地,消除对其津浦、胶济两条铁路线的威胁,并掩护伪军吴化文部侵占被八路军收复的北沂蒙山区。鬼子为了歼灭鲁中军区主力,于“扫荡”前,命令吴伪军向坡里(蒙阴县)、金星(今沂源县)一带出击,企图诱导八路军主力与其作战,而鬼子则由蒙阴、沂水、土门(今沂源县)等地同时出动,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扑向八路军与吴伪军作战地区,北面吴伪军一部也在日军两个大队配合下南犯,形成包围态势。 八路军为避敌人锋芒,除留小部队坚持内线作战外,主力则巧妙地跳出敌人合围圈,转到外线待机歼敌,这使喜多诚一的如意算盘没有打成,鬼子伪军合围落空,恼羞成怒日伪军,疯狂“清剿”根据地,杀光烧光抢光,无所不用其极。鬼子伪军因找不到八路军主力部队决战,遂将“扫荡”锋芒转向清河区,在这次“扫荡”中,吴伪军乘机抢占了大崮区的宝崮顶、孝村、大张庄等地,积极构筑工事,企图长期驻守。 为配合清河区反“扫荡”,鲁中军区趁吴伪立足未稳,吴化文去济南之际,决定转入反攻,发起第二次讨吴战役,集中鲁中军区主力第一、第二、第四团全部,基干武装第十一、第十二团各两个营及沂北独立营,第一军分区5个连共约5个团的兵力参战,地方武装与广大民兵广泛开展破袭战相配合。根据吴伪处于外线包围的形势,鲁中军区将参战部队分为左、中、右、后四路纵队,从四面向盘踞在鲁山以南,东起东里店,西至大张庄,北至石桥这一地区的吴化文部展开进攻;突破其结合部,然后集中力量,实行各个击破。 许司令最后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为了保卫省军区的安全,减轻鲁中军区的压力,所以派你们独立团再次挺进鲁中沂蒙与鬼子作战,你看还有什么问题么?” 石头说:“有,别动队的战士们身上还是伪军军服,而且已经破烂不堪了,战士们强烈要求换装,还八路军正是军服。” 许司令一口答应,许司令说:“这个没有问题,还有什么问题?” 石头说:“没有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许司令说:“你的胶东独立团已经出发了,顺利的话他们现在已经快到了胶济铁路线吧?” 石头看到部队到了那个位置,石头就有些急,石头问:“许司令,我们是不是马上出发?” 许司令说:“部队换装后马上出发,对了,为了你们换装后能尽快地赶上胶东独立团,我给你们准备了两部卡车;还有一点,你的胶东独立团的团长位置一直都是给你留着,现在肖振斌代理副团长,兼一营营长,眼下的部队诤友他带领着,你回去后把代理二字给去掉,直接任命他为副团长,兼一营营长就行了!” 石头坚决地回答:“是!” 第925章:转战沂蒙2 石头出了司令部,太阳已经落山好长时间了,天色已经有些暗了,门外站着一方整齐的八路军战士,石头赞叹这兵训练的好,队伍纵横都能站成了一条线,这不是一般队伍所能达到的,石头感叹:这是那支部队啊,看阵势,这支部队的战斗力肯定不低! 石头这样想着,一直往前走,没想到路过这支方队的时候,有人一声号令:“向首长,敬礼!” 这支方队齐刷刷地一起向石头举手行军礼,石头吃了一惊,听声音很熟,仔细一看,站在队伍的前头,带头 敬礼的不是别人,就是别动队队长小山羊,小山羊的身后是黄忠别动队的战士们,石头说:“原来是你们啊!” 小山羊黄忠他们就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说:“李司令没想到吧?” 石头问:“你们这是演的哪一出啊?” 小山羊说:“我们就是为了给你李司令一个惊喜!” 黄忠说:“叫枪王看看我们换上了新军装,精神不精神!” 石头说:“当然精神了,刚才要你们不说话,我还真认不出来你们啦,我还在想是谁训练拥有了这么一支有素部队,原来就是我自己的啊!” 石头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来什么问:“你们怎么等在这里?” 小山羊说:“等待出发啊,军区的车都给我们备好了,只等待你李司令一声令下了!” 石头一看,果然有两辆军车停在一边,石头出了司令部原本是要集合别动队出发的,没想到许司令准备工作,早就做好了,石头高兴,石头问:“同志们,你们休息好了么?” 战士们异口同声地说:“休息好了!” 石头又问:“同志们吃饱了没有?” 战士们回答:“吃饱了!” 石头问:“武器装备检查过了没有,弹药带足了?” 战士们回答:“检查过了,弹药也带足了!” 石头说:“好,马上上车!” 石头一声令下,别动队的战士们立刻有序地上了车,石头临上车的时候,向司令部看了一眼,许司令果然站在司令部的门口,向石头挥手,石头向许司令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又向许司令挥了一下手,千言万语、深情厚谊,全在两个人彼此不舍的挥手之中。 石头上了车,石头命令:“出发!” 两辆军车一加油门,像两匹脱缰的野马,扬起一片尘土,加大马力沿着大路,就向前飞奔起来,树木一棵棵向后遁去,熟悉的村庄一个个,也都被军车甩到了身后,石头带领别动队很快就出了根据地,前面就要通过敌占区了。 石头命令:“停一下!” 军车停了下来,根据石头命令,军车头上挂太阳旗。此举就是为了迷惑鬼子,让鬼子误认为是他们自己的军车,这样有利于部队能顺利地通过敌占区。石头、小山羊还有黄忠,都换上了鬼子军官的服装,石头换上的鬼子军官军服,是两条金线一颗星的少佐军衔。还有开车的驾驶员也都换上了鬼子的军服。 石头下了车,珊珊地走到后面篷车,打开篷车后面的帘子,对战士们说:“同志们,前面就要通过敌占区了,随时做好战斗准备,不能随便地暴露身份,没有命令谁都不能擅自开枪!” 战士们回答:“明白!” 一切准备妥当,石头上了车,对黄忠说:“开车!” 黄忠换档加油门,军车再次开动起来,军车又在大路上飞快地向前飞奔。石头和黄忠并排坐在第一辆车的驾驶室里,黄忠开着车,石头不时地注意着车外的周边情况,石头说:“有情况!” 这个时候,黄忠也看到了前面有灯光,是敌人的一道路卡,带铁丝网的鹿岩就挡在路中间,别的地方也没有冲过去的可能,车的灯光里,有二十几个伪军,趴在路边用麻包构筑的简易工事里,路两旁的两挺机枪紧紧地对着驶过去的军车。 黄忠有些沉不住气,黄忠问:“李司令,怎么办?鹿岩太粗,硬闯闯不过去,也没有别的路可冲过去!” 石头说:“别慌,车你只管一直向前开,别停顿,停顿了反倒会引起敌人的疑心,更不能硬闯,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敌人在路上设置路卡,路卡和路卡之间肯定有电话相连,硬冲肯定不是办法,就是冲过了第一道路卡,第二道路卡不用冲到跟前,就会遭到敌人的射击,硬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事实上,人的智慧有时候也是这样,不到关键的时刻,不逼到那一步,有时候还真没有办法,等到了那一步,根据当时的天时、地利、人文环境,好的办法还真的一下子就自己跳了出来。 说实在的,石头在遇到敌人的第一道路卡的时候,他们发现了敌人,敌人理所当然地也就发现了他们,鹿岩带着铁丝网放在路中间,鹿岩粗大冲不过去,在黄忠问石头怎么办的时候,石头当时也没有一个好的办法,但有一点是明确的,路卡一定要过去,不管用什么办法,所以,石头命令黄忠不要有停顿,继续往前开。 军车在继续往前开,在车雪亮的灯光里,石头发现设置路卡的这些敌人,全是伪军,没有一个鬼子兵,发现了这个情况,石头的心里一松:是伪军就好办了,石头的心理一下子就有了对付伪军的办法。 石头信心十足,这道路卡,石头是过定了。 路卡上的伪军枪对着越来越近的军车,一个伪军小头目站在路中间,手拿着小旗大叫:“停下,停下,过往的车辆一律停车检查!” 石头对黄忠说:“停车。” 军车到了鹿岩前,黄忠将军车停了下来,伪军小头目带着两个伪军围了上来,石头还没有等到伪军小头目张开了嘴,石头在车窗里伸出脑袋,对伪军的小头目大骂一声:“八嘎!” 伪军小头目还没有反应过来,石头就打开车门跳下车来,不分青红皂白,一个耳刮子就给这个伪军小头目抽了上去,耳光必须要抽得狠,这个耳光越狠越出效果,抽轻了反倒会受猜疑,因为不狠反倒不像日本人。 石头一个打耳光抽了过去,又抬起大皮靴,一脚将这个伪军小头目踹倒在地,石头大骂:“八格牙路,误了皇军追击八路的军务,我要你的脑袋!” 还别说,真出效果,伪军小头目被石头一记耳光抽上去,一下子抽得昏天黑地,天旋地转找不到了北,紧接着又被石头一脚把他踹进了十八层地狱,伪军小头目感觉自己要被鬼子打死了,都说鬼子横,拿伪军不当人,这个伪军小头目深有体会。有一次,这个伪军小头目配合鬼子到一个村庄去扫荡,名义上是去抓八路军,实际上就是为了抢粮食,老百姓再跑光了,剩下的就是一座座破房子,鬼子伪军冲进每户人家里,都是干着一件事情,就是翻箱倒柜,搜寻值钱的东西,然后再一把火将这家的房屋付之一炬。 那时的老百姓太穷了,老鼠都会饿跑了,会有什么值钱值物的东西?这个伪军小头目连翻了几户人家,也没找到一件他看上眼的东西,最后好容易从一户人家里抢到了一个好看的黄铜水烟袋,黄铜水烟袋龙凤形状,很别致,很独特。这个伪军小头目拿着水烟袋,刚走出这户人家的门口,就遇上了一个鬼子兵,鬼子兵一眼就看上了他手里的水烟袋,而且两眼放光,鬼子兵对他勾勾食指,指指小头目手里的水烟袋,意思很明白,这个小鬼子兵想要这个东西。 这个伪军小头目当然就不想给,不想给也没敢说不给,也只是那么一犹豫,小鬼子兵就恼了,小鬼子冲上来一顿拳打脚踢,夺去了小头目手里的水烟袋,还差点开枪毙了他。 吃一垫长一智,这一次石头下去一个耳光,一脚,其狠劲小头目早就领教过了,不用再说什么了,伪军小头目知道跟太君没有什么理由可讲,伪军小头目一扬手连连说:“快放他们过去!” 伪军们立刻将鹿岩搬开,石头什么也不说,石头把指挥刀又收回鞘中,气哼哼地上了车,一声:“开路!” 军车开动,一阵风似地通过了伪军把守的路卡,伪军小头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心想:太君的指挥刀都拔了出来,多亏自己识时务,要不被太君砍了脑壳,自己岂不是白死了? 军车继续向前开进,石头事急、心急,石头准备在胶东独立团通过胶济铁路线之前赶到,要不,部队肯定会有麻烦。胶济铁路线,是鬼子重点把守的军事经济大动脉,这条大动脉,每时每刻地都在抽着华夏的血,为日本帝国主义掠夺着中国财富和矿产资源。部队要通过胶济线,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石头一直为这个担着心。 军车一路开进,在将要到达敬庄的时候,开车的黄忠忽然惊叫了一声,说:“不好,李司令,前面又是一道路卡,他们全是鬼子兵…… 第926章:转战沂蒙3 军车一路开进,在将要到达敬庄的时候,开车的黄忠忽然惊叫了一声,说:“不好,李司令,前面又是一道路卡,他们全是鬼子兵,怎么办?” 这个情况石头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时候熄车灯,或者后退,都会引起鬼子的怀疑,诱发鬼子的追赶,所以,石头说:“不要慌,减速,不要停车,继续向前开!” 又是继续向前开,黄忠听了石头的命令,或者立刻减下了油门,军车还在向前跑,速度却一下慢了许多,抓紧这段时间,石头回头对蓬车里的战士说:“前面就是鬼子的哨卡,向后传,准备战斗!” 篷车里的战士立刻将枪顶上了子弹,手榴弹拧开了盖,拽在手上,坐在篷车最后面的战士,撩开篷车后面的帘子,将顶上子弹的mp—40德国造冲锋枪,对后面的车辆做出了向上举了举的动作,后面车驾驶楼里的小山羊看得明白,知道前面遇到了鬼子,小山羊立刻也对后面篷车里的战士们说:“有情况,准备战斗!” 两辆车在继续向前开动,在这段时间里,两辆车上的战士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小鬼子不是伪军,如果是伪军,石头可以装装扮成他们的太君,揍他们不商量,揍狠了他们什么话都不敢说,揍他们越狠,他们就越相信太君是真的,而这小鬼子不行,对小鬼子只有硬碰硬才行,在眼下这种情况下,没有捷径可走。 军车很快就到了鬼子的哨卡前面,军车慢慢地停了下来,鬼子的岗哨用手电照了过来,一下子晃到了石头的脸上,石头大怒,石头一声大骂:“八嘎!” 鬼子哨兵的手电光赶忙挪开,鬼子的岗哨就在手电光的一闪当中,就看到了石头的军衔两线一星,是个少佐军官,这可是一个惹不起的主,鬼子的岗哨连忙移开手电光后,谁承想少佐军官火气很大,只因手电光闪了他的眼睛不依不饶,骂了一声八嘎后,还亮出了匣子枪,对准了他的脑壳,鬼子哨兵看到了匣子枪,不是帝国大官小官都佩戴的南部十四式、中国人叫的王八盒子,这个鬼子哨兵马上意识到眼前的长官有假,是八路军装扮的,可惜这个鬼子哨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石头的子弹已经冲出了枪口,鬼子的哨兵带着惊愕的表情就死去了! 石头一枪打死了鬼子的哨兵,转脸对黄忠命令说:“冲,冲过去!” 黄忠听到石头一声冲过去的命令,黄忠急忙一踩油门,加大了马力,军车就像一头卯足劲的野牛,不顾一切地向小鬼子设在路上的横栏撞去。伪军的鹿岩粗壮,成三角形稳定支架,再加上上面缠绕着铁丝网,军车想撞断它不可能,而鬼子横栏木头不是很粗,尤其是横栏下的底座,只是一个摆设,根本就不抗一击的。 石头命令冲过去,黄忠一踩油门,军车像一头卯足劲的野牛,一头就向鬼子挡在路上的横栏撞去,横栏一声脆响被折断了,横栏下的底座被加大马力的军车一撞而飞。石头看得清楚,鬼子架在路边工事里的一挺歪把子机枪,看到检查的哨兵被打死,军车开动,开始闯卡,这挺歪把子机枪刚抬起头来,还没有打响,其机枪射手被石头一枪打碎了脑袋,这叫精确打击,万无一失,紧接着石头将匣子枪再一扫,趴在工事里的鬼子,当即就有七八个被打翻下地。 枪声就是命令,石头的枪声一响,后面篷车里的战士立刻把篷布扯开,把子弹手榴弹全都泄在鬼子们的头上,鬼子突遭出其不意的打击,鬼子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在这一瞬间,两辆军车一阵风似地就冲过了鬼子的哨卡。 石头通过了发现这里的鬼子真不少,有数百之多,多亏武力通过了鬼子的哨卡,如果在此耽搁的时间长了,被鬼子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好在大多数鬼子听到枪声不明情况,等他们明白了情况的时候,石头他们已经冲过了鬼子的哨卡。 石头冲过了鬼子的哨卡,可这还仅仅是一个开始,鬼子的摩托车、多辆军车,随后就冲了上来。鬼子的摩托车军车一路追击,一路扫射,小山羊他们是最后一辆车,鬼子的军车摩托车的枪弹拼命向他们扫射,篷车里的战士用机枪冲锋枪拼命地还击,虽然有鬼子的摩托车中弹摔进了沟里,也有鬼子的军车中弹外在了路边,可还是挡不住鬼子追击的势头,篷车上的篷布被鬼子的枪弹打得像筛子眼似地透着光亮,鬼子的摩托车军车竟越追越近。 小鬼子很猖狂,战士们越急,射出去的子弹,竟怎么也打不准越追越近的鬼。,石头换掉弹夹,打开了车门,站在车门的踏板上,一手拎着匣子枪先后看,在后面追赶的鬼子摩托车、军车一进入石头的视线,石头抬手就是一枪,这一枪上去,鬼子的摩托车翻滚,车毁人亡;鬼子的军车或翻进路沟,或撞在路边岩石起火爆炸,仅那么一会儿,跟在后面的像尾巴一样的鬼子军车摩托车就被石头清理干净,小鬼子在没有能力继续追赶了一下就清净了许多。 军车继续向前飞进,过了敬庄,前面就是小沽河,小沽河上有一座铁桥,人们习惯上称叫大黑桥,大黑桥上有约一个中队的鬼子,两个营的伪军把守。石头一路上又盘算如何通过大黑桥,可石头一直就找不到一个最佳的方案,当军车赶到大黑桥的时候,石头一颗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远远就看到大黑桥的两面桥头炮楼都燃着冲天大火,听不到一声枪声,显然这里刚发生过一场战斗,战斗而且已经结束。 石头一看就知道,大黑桥鬼子被人打了,到底被谁打了,战况如何不知道,石头命令:“停车!” 石头一声命令,两辆军车就停了下来,石头跳下车说:“脱下鬼子的军装,摘除太阳旗!” 石头说着就脱除了鬼子的军装,将车头上的太阳旗摘下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战士们也从车上跳了下来,有包扎伤口的、有喝水的,部队稍作休息,石头命令:“同志们上车,出发!” 战士们上了车,军车又开始上路了。 石头为什么要脱除鬼子的军装,摘掉车头上挂着的太阳旗,是怕被自己人误伤,军车是鬼子的,再穿着鬼子的服装,虽说在军车里,远远也看不见,现在又是黑夜,军车上的太阳旗那可是招人恨的,如果遭了伏击,枪弹可都是不长眼睛的,枪弹也分不出鬼子八路的。 军车接近了大黑桥,石头远远看到,那里活动着很多穿便服的武装人员在打扫战场,由此可看出来,此处的战斗刚过去了不长时间。 打扫战场的武装人员 可能听到了汽车声,或看到了路上雪亮的车灯,他们一下掩蔽了起来,黄忠也看到了这一情况,黄忠有些担心,黄忠说:“李司令,他们要伏击我们!” 石头说:“别停车,只管大胆地往前开!” 石头又对篷车里战士们说:“做好战斗准备,没有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石头手提着两把匣子枪,两把匣子枪都大张着机头,石头密切地注意着对方的动静,心里在做着最坏的打算。军车接近桥头,忽然有人喊:“停车!” 黄忠看石头,石头命令:“停车!” 黄忠把车停了下来,有人站起来问:“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石头回答说:“八路军别动队的!” 石头回答出这个名字以后,那个站起来的人可能没有听到这个名字,对这个名字很陌生,他们也许在一直合计着没有回音。石头报上去了八路军,而没有遭到对方的打击,石头心里就有数了,知道对方不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八成都是地方武装。 这个时候,一个佩戴短枪的人就走了过来,石头也从车上跳了下来,佩戴短枪的人,看到了石头整齐的八路军军装,这个佩戴短枪的人急忙跑过来和石头握手,并自我介绍说:“我们是水集县大队的(水集现今的莱西市),我姓孟,名字叫孟强,是县大队长。” 石头问:“大黑桥是你们打下来的吧?” 孟强说:“不是我们打下来的,是路过的胶东独立团打下来的。” 石头一听胶东独立团就在此路过,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这说明他们追赶的很对路,石头问:“胶东独立团过去了多长时间?” 孟强说:“不长,不到一个时辰吧?” 孟强听石头这样一问,有些好奇地问:“你们在追赶胶东独立团?” 小山羊这时已经从后面的车过来了,恰好听到孟强这样一问,小山羊忍不住就插话了,小山羊非常自豪地对孟强说:“对啊,我们就是在追赶部队,追赶胶东独立团,你知道跟你说话的这个人是谁么?他就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枪王李石头!” 小山羊向孟强介绍了石头的身份,孟强听了小山羊这样一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对石头喊:“原来你就是枪王,打鬼子百发百中的枪王?” 孟强这样一喊,一下跳出了很多的人,这些人从不同方向向石头围了过来…… 第927章:卡断胶济线1 孟强听了小山羊这样一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惊叫一声,对石头喊:“原来你就是枪王,打鬼子百发百中的枪王?” 孟强这样一喊,一下跳出了很多的人,这些人从不同方向,一齐向石头围了过来,他们大声地问:“枪王在那,枪王长得什么样子?” 这些人一下子围了上来,围着石头看稀罕,看到李石头并不特别,没有三头六臂,并不像人们相传的那样神乎其神。这时,不知谁提出了质疑,说了一声:“枪王不是牺牲了吗,听说是被鬼子的飞机扔炸弹炸死的,怎么又出了一个枪王,不是一个假的吧,我们谁见过枪王?” 他们没有人见过枪王,所有的人听这个人这样一说,很多人由原来的惊喜,到眼下产生了怀疑,有人就不客气地问石头:“你真的是枪王,你的枪法真得打得那么准么?” 有人就说:“对,叫他打一枪试试,给我们开开眼!” 有人这样喊,孟强也不制止,孟强显然地也冷静了起来。石头的知道此时自己的身份受到了质疑,战争年代敌我渗透厉害,常常是敌中有我,我中有敌,保持高度的警惕性实在是生存的需要,无可厚非,为了证实自己的身份,很简单,就是答应他们的要求。 石头说:“打一枪好办,同志们,你们说打什么吧?” 很多人被石头这样一说,实在又找不出打什么目标更好一些,就有些面面相视,寄希望别人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这个时候黄忠不高兴了,黄忠说:“大伙不是有些不相信么,我给你们出个主意,打烟头好了,这一回真得就给你们开开眼!” 黄忠说着就将吸着的烟头举在手上,走出了百步开外,黄忠问:“怎么样?” 众人说:“可以了,就那里吧!” 众人觉得好戏开始了,这一下子有好戏看了,百步之外打烟头,这不是一般的人就能做到的,石头说:“大伙看好了!” 石头拔出了匣子枪,看了烟头一眼,一只烟头,在百步开外,不足一枝香火头大,不是一般的眼神就能捕捉到的,这样还不算,石头说:“黄忠,把烟头晃动起来!” 黄忠就真的手拿着烟头晃动起来,做着不规则的运动,这样,烟头动起来不是一个点,而是一条条线,带着光亮的线,这在外人看来,打烟头百步开外,这本身就是不可思议,再晃动起来,又要枪打烟头,这几乎就是不可能的事,不可能的事就发生在眼前,所有的人瞪大了眼睛,鸦雀无声,拭目以待。 黄忠在继续地晃动着烟头,石头拔出了匣子枪,谁也没看见石头是如何地打开了机头,只见石头眼看着百步开外跳动着萤火虫一样微弱的烟头光亮,石头不慌不忙,不用瞄准,抬手就是一枪,也就是这一枪,百步开外的烟头应声而灭,众人张大了嘴巴,几乎发出同一声感叹:“哇——” 好多人缓过神来又说:“真厉害,不愧为是枪王,枪神,这枪法打起仗来,小鬼子遇上了我们的枪王,小鬼子还用活么?” 孟强说:“李团长枪王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给我们增加了许多必胜的信念,比我给战士们讲形势大好一万次都管用,同志们我说的对不对?” 战士们说:“对,抗日必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战士们一时间情绪高涨,孟强说:“李团长,我送你们追赶部队吧,他们过去了有一个时辰。” 石头说:“不了,你们继续打扫战场吧,尽快地离开此地,我们乘车速度快,很快就会赶上部队的。” 车上的战士下了车,兵民们融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石头一声令下:“同志们,上车出发!” 别动队告别了水集县大队,军车上了大黑桥,通过了小沽河一路向西,很快就追上了一支队伍,这支队伍挡住了去路,车停下来,有人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说话的人声音很熟,石头不用看就知道是三营长刘大牛的声音,石头心里一下子有说不出的高兴,战友分别了这么几天,如过三秋一样久远,石头说:“你是三营长刘大牛对不对?” 刘大牛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这个声音太熟悉太亲切了,刘大牛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刘大牛回过神来问:“你是枪王李团长对不对,同志们,我们的枪王团长还活着,我们的枪王团长回来了!” 刘大牛的这一嗓子,战士们一下子跳起来,战士们全都围了上来:团长你好么?团长想死我们了! 战士们奔走相告,全团战士一阵风一样一下子全都知道了,行进的部队停下了,一营长肖振斌,二营长穆大亮,骑兵队长李忠,炮兵营长胡延庆,胡延庆的炮兵连也升格为炮兵营了,再加上眼下的别动队,老战友相逢,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石头把小山羊黄忠介绍给大家,胶东独立团的大家族济济一堂了,所有人都皆大欢喜。 石头和战士们一起喜过了,笑过了,石头说;“再跟大伙说个事,这次来的时候,许司令让我带来了一个命令,我给大伙宣布一下:肖振斌由代理副团长正式任命为副团长,并兼任一营营长!” 石头宣布完毕,干部们一片掌声,掌声过后,石头说:“下面就请我们胶东独立团副团长肖振斌讲话!” 肖振斌一下子有些不好意识地站起来说:“感谢上级对我的信任,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绝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说实话,这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担着心,这一次去沂蒙,没有我们枪王团长的指挥,我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现在好了,我们枪王团长又回来了,我们胶东独立团又可以驰骋疆场了!” 石头说:“打胜仗靠得是集体的力量,只要大伙扭成一股劲,必然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用毛主席的话说群众是真正的英雄,我也是在进自己的一份力而已。” 再往前二三十里地,就是鬼子封锁严密的胶济铁路线了。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石头说:“现在大伙正好都在,前面就是鬼子的胶济铁路线了,过了胶济铁路线,我们就进入了沂蒙山区了,大家集思广益,都发表一下看法,说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尤其这个胶济铁路线我们该怎么过,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二营长穆大亮首先发言,穆大亮有些瓮里瓮气地说:“上级要我们沂蒙打鬼子,我们当然要打了,刚才我们大黑桥的一仗打得就很好么,鬼子的胶济铁路线我看干脆打过去就是了!” 刚提了副团长的肖振斌有些忧虑地说:“刚才的大黑桥战斗,我们打的的确不错,可我们弹药消耗的不少,如果我们再在胶济线上打一仗,我担心我们的弹药得不到及时的补充,胶济铁路线是鬼子重兵把守的地方,我们到底能不能打得好,走得了,这不能不说是个问题。” 石头说:“这个问题提得很中肯,这个问题我们做到战前心中有数,对最后能不能打胜仗也至关重要。” 三营长刘大牛不以为然,三营长刘大牛说:“守着鬼子的铁路线,我们吃用都不用害愁,铁路线上小鬼子什么不运输,小鬼子有什么我们就会有什么,要不我们就端他几个据点,什么物资我们都能得到补充,我认为这不是个问题。” 骑兵队长李忠也说话了,李忠说:“俗话说的好,说话容易做事难,有的时候现实往往比我们想想要复杂得多,我看在计划上我们保守一点比较好。” 二营长穆大亮又说了,穆大亮说:“我理解团长的意思是,前面就是鬼子的胶济铁路线了,我们怎么过,做老虎过,还是做老鼠过,跟大伙要意见” 李忠对二营长的话有些不理解,问:“二营长把话说明一点,什么是老虎过,什么是老鼠过,这个比喻我怎么听得就那么别扭呢?” 二营长穆大亮说:“很简单,我这里说的老虎老鼠虽只有一字之差,但所表现出来的气势是绝对不一样的。老虎过就是我们在鬼子的胶济铁路线上大张旗鼓跟鬼子干、打鬼子没商量,给小鬼子厉害尝尝,叫小鬼子知道是我们胶东独立团来了,来收拾你们小鬼子来了,一句话就是与小鬼子硬碰硬地干;老鼠过,我不用说的太多大伙就明白了,就是偷偷地通过胶济铁路,叫小鬼子神不知鬼不觉的,我想就这意思。” 虽说穆大亮的比喻很粗糙,但道理却很直观。老鼠老虎,这个比喻新鲜。二营长穆大亮是不是曲解了枪王团长的意思,这有些不好说,团长李石头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有石头发表看法才能得以证实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石头的脸上…… 第928章:卡断胶济线2 二营长穆大亮是不是曲解了枪王团长的意思,这有些不好说,团长李石头到底是不是这个意思,只有石头发表看法才能得以证实,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在了枪王李石头的脸上,就等着石头说话了。 石头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石头不得不说话了,石头说:“二营长的比喻很好,做老虎做老鼠,这全在我们自己的选择之中,这代表着两种形象,我们到底应该选择哪种形象,我看这完全根据我们执行的任务不同而决定,我们这一次出胶东,我们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打鬼子,减轻鬼子给省军区的压力,怎么才能减轻鬼子对省军区的压力,条件只有一个多消灭鬼子,吸引更多的鬼子,我们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选择老虎的形象,多消灭小鬼子,吸引更多的小鬼子,怎么样?” 战士们坚决地回答:“当老虎,专杀小鬼子!” 石头发话了,没有一个不同意的,就是一向比较谨慎的肖振斌都说:“我们听团长的,从现在起我们就做老虎,团长指向哪里,我们就吃向哪里,我们胶东独立团就此变成一只老虎团,好不好?” 战士们回答:“好,老虎团,老虎团!” 战士们战斗激情 彻底地激发了出来,枪王团长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只要有枪王团长在,胶东独立团什么时候打过败仗,枪王团长就是他们的主心骨,枪王团长就是他们胜利的保障! 石头说:“好,有战士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同志们原地休息一下,具体的作战计划我们再仔细地合计一下。” 战士们听了石头这样一说,战士们都散去了,只有连以上的干部留了下来,围成了一圈,看着石头摆在地上的地图,地上的地图在多支手电筒的照射下,清楚而明亮, 二营长穆大亮问石头:“团长,我们做老虎,成为老虎团好,可不知我们做老虎的第一口,应该咬向哪里?” 石头说:“要问我们老虎团这第一口咬上哪里,其实很简单,我们首先说说我们这只老虎要在鬼子什么地方,鬼子最致命,鬼子最受不了?” 二营长穆大亮说:“当然是鬼子的交通运输线了!” 石头说:“对,就是鬼子的交通运输线,我们的第一口咬向哪里很关键,这应当说是我们出胶东的第一战,我们这第一口一定要把鬼子咬狠咬疼,交通运输线正是鬼子最痛、最敏感的地方,我们这第一战、第一口,就给鬼子咬在这里!” 三营长刘大牛说:“团长,我们刚出胶东,对这一地界上的事情不什么了解,你就下命令吧,你说打向哪里,我们三营就坚决打向那里!” 副团长肖振斌说:“其实团长早就心中有数,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团长这做老虎的第一口,肯定就是咬在鬼子的胶济铁路线上,这是明白在我们面前的,我说得对不对团长?” 石头笑了,石头说:“肖副团长说的很对,我们这一次就是要在鬼子的胶济铁路线上做文章,大家看看!” 石头说着就指向了地上的地图,石头说:“这就是胶济铁路线,是鬼子济南连接青岛港口的大动脉,这胶济铁路线穿过整个沂蒙地区,是鬼子在山东最大的军事经济的大动脉。我们这一仗就是要彻底卡断鬼子的这条大动脉。我们这一次只要仗打得好,取得了成功,我们的任务就完成了大半,就能从根本上缓解沂蒙地区的抗日既不相称敌我态势,减轻省军区的作战压力,可以这样说,我们现在鬼子铁路线这条大动脉上刺上一刀,给鬼子的打击绝不是消灭几百个鬼子的胜利所能比拟的,大伙说我说的对不对?” 三营长刘大牛说:“团长说的太对,我们就在鬼子胶济铁路线上这条大动脉上给他一刀,放小鬼子的血,扫荡战场上小鬼子缺少弹药物资,看小鬼子再怎么横行霸道!” 炮兵营长胡延庆从连长的位子上,一下升到了营长,就没有正经打过什么仗,他们炮兵的威力始终没有得到发挥,在他的心里早就等不得了,他说:“团长,说干就干吧,免得夜长梦多,我们马上就动手吧,现在就杀上鬼子的胶济铁路线,我保证打烂鬼子来往的火车,彻底炸烂鬼子的火车道!” 石头摇摇头,石头说:“天已经快亮了,再说我们这里到最近的胶济铁路线还有二十多里的路程,马上是不可能的。” 八路军打仗不是被鬼子逼得紧,不到万不得已,在一个是为了掌握主动权,很少与鬼子在白天展开团以上大规模的军事行动的,究其原因,前面已经说过了,就是八路军没有制空权,在鬼子的飞机下,八路军常常只有挨打的份,在这一点上,石头有特别清醒的认识。 炮兵营长胡延庆就有些泄气地问:“团长,那怎么办?” 石头说:“很简单,从现在起,养精畜锐,行动就定在明天晚上!” 石头看了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叫清旺的地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人烟稀少,到处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芦苇荡,石头对在场的干部们说:“会就到这里吧,命令部队原地休息,注意警戒!” 干部们都齐声回答:“是!” 石头一声令下,胶东独立团立刻停止了前进,撇开大路,就在清旺这个地方隐进了万亩芦苇荡里开始了休息,劳累的战士们屁股一粘地,就呼呼大睡起来。 天亮之后,部队还在掩蔽休息,石头带领四个营长,两个队长,一个是骑兵队长李忠,一个是别动队长小山羊,他们一行七个人穿着便服,打扮成商人的摸样,一人一匹马,胶济铁路线上观察敌情,为夜间的行动准备计划。 胶济铁路线是鬼子在山东乃至全国个战场的战略物资的生命线,鬼子的物资弹药有相当大的部分 都是日本本土用轮船运到青岛港,然后通过陆路胶济铁路线发往全国各个战场,支持鬼子的侵略战争。于是,鬼子在胶济铁路线上防守的特别严密,投入的兵力也不少,大少炮楼碉堡沿铁路线紧密地排开,每隔二三里地就是一座炮楼,大少碉堡炮楼遥相呼应,而且铁路线上,鬼子的看守特别严密,几乎每时每刻都有铁甲车在铁路上来回巡查,每隔几分钟还会有鬼子的巡逻队走过。现在,又是处于冬季大扫荡的时期,石头他们发现鬼子的对铁路沿线巡查尤其谨慎。 石头通过胶济铁路线不止一次两次了,具体多少次,怕他自己也数不清了。不过,每次通过鬼子的胶济铁路线的方法无非就是两种,一种是用武力通过的,另一种就是秘密通过的,秘密通过是要有接应的内线,这样的通过一般都是从伪军炮楼把守的地段秘密通过。那个时候,鬼子铁路的巡逻也交给伪军来做,这也给八路军的通过创造了客观条件,现在完全是不可能的了,石头他们观察发现,铁路现在的巡逻完全都是鬼子兵在做,这样看来,石头要在胶济铁路线上打一仗是完全正确的。 石头在鬼子胶济铁路线上打一仗,卡断鬼子生命线,打乱鬼子的行动计划,策应沂蒙地区的反鬼子冬季大扫荡意义重大。 石头带领各指挥员实地观察了,下门家至小店村段的铁路线的炮楼分布,兵力部署,并实地布置了战斗任务,做好了夜晚卡断鬼子铁路线的战斗计划。 傍晚时分,石头带领各指挥员们回了宿营地,石头命令部队立刻埋锅造饭,部队吃过饭后,部队紧急集合,这个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石头一声出发,部队趁着夜色又开始急行军。二十几里的路程,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不到一小时就赶到了胶济铁路线。 石头这一次选择打击鬼子铁路线的范围,就确定在小店下门家之间,小店村北有一座铁路桥,下门家村南有一座铁路桥,两座桥相距不足五里地,却有三座鬼子炮楼把守此处,两座桥头各有一座比较小的炮楼,炮楼里驻守着约一个小队的鬼子,两个小炮楼之间,有一座大炮楼,也就是鬼子的中心炮楼,这座大的炮楼里驻守着一个大队的鬼子,大队部就设在鬼子的中心炮楼里,由此可看出来,鬼子对这一地段是很看重,尤其是那两座铁路桥,而石头选择打击这里也恰恰是看重了这两座桥。 胶东独立团很顺利地到达了胶济铁路线,按计划副团长肖振斌带领一营负责炸毁下门家南铁路桥,并阻击南下增援的鬼子;三营长刘大牛带领三营负责炸毁小店北铁路桥,并堵住北上的鬼子。南北两面将鬼子堵住,石头亲率穆大亮的二营,胡延庆的炮兵营,李忠的骑兵队,还有小山羊的别动队集中精力攻打中心炮楼,这一仗的主要目标,就是将这一大队的鬼子消灭干净,并彻底毁坏这一路段的铁路…… 第929章:卡断胶济线3 按照计划各部队都密密地潜入了指定的位置,做好了战斗准备。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就这个时候进入指定的位置,因为根据情报,每天晚上八点左右,总会有一趟鬼子军用专列,准时在此经过,石头这次行动,还包括一起将鬼子这趟军用专列,一起收入囊中,鱼和熊掌兼得。 搞鬼子的军用专列,就是为了解决弹药不足。各部队按照计划秘密潜入了指定的位置,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果然,八点刚到,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汽笛鸣响,从南向北就射来了一道雪白的光柱,迷蒙的月光下,就看到一列火车喷着浓烟,至南向北飞奔而来。不用说这列火车肯定是在青岛港,装满了刚卸下船的物资弹药,运送到各个战场屠杀中国人,这一次碰上了枪王李石头,遇上了胶东独立团,石头要把这些弹药截下来,全部用在鬼子的身上,石头命令:“炮火准备!” 炮是一门大口径的82迫击炮,是由炮兵营长胡延庆亲自操炮,这一炮很重要,这一炮打下去既要一炮命中鬼子奔跑中的火车头,炸坏鬼子的这列火车,同时,这一声炮响,还是胶东独立团以炮响为号的行动命令。因此,炮兵营长胡延庆亲自操炮,枪王李石头的一声炮火准备,胡延庆就将一发82迫击炮弹,送在迫击炮口的上方,只等石头的一声令下了。 鬼子的火车跑得很快,风驰电掣,顶着滚滚的浓烟,由远而近,很快驶过了小店那个地方,爬上小店北的铁路桥,就在鬼子的火车刚过了铁路桥,向北开出了不足百米之时,石头的一声命令:“打!” 胡延庆听到了石头一声令下,立刻就将一直擎在迫击炮炮口的迫击炮弹,一松手,迫击炮弹就落进了82 迫击炮的炮膛里,一声“咚”地爆响,迫击炮弹再次冲出炮口,带着灼人的火光,一下钻上了天空,带着尖利的啸声走抛物线式的弹道,直向铁路线落下去,炮弹朝着铁路落下去时,铁路上还是一片空白,当炮弹就要落到铁路上的时候,正好就被飞驰而来的火车头承接住,炮弹和火车的动作计算一样准确,简直就是不差毫厘,一声炸响,火车车头像蛇一样跳了起来,一下就摔下了路基,车头后面的十多节车厢相垛、翻滚,没有一节车厢还呆在车轨上。 炮兵营长胡延庆一炮炸了鬼子的军列火车,铁路线上的鬼子立刻乱了起来,副团长肖振斌带领一营,在下门家铁路桥与鬼子接了火,战斗进行了十几分钟后,下门家的铁路桥,就在一声巨响中被炸塌了,桥两头上的鬼子炮楼几乎是同时燃起了大火,这说明下门家彻底被拿下,下门家铁路已经掌握在胶东独立团的一营手里。 而刘大牛的三营攻打小店铁路桥,却没有那么好得手。炮兵营长胡延庆的一声炮响炸了鬼子的军列车,小店炮楼上的鬼子探照灯,同时也发现了正向铁路桥运动中的三营,炮楼上的鬼子立刻吹响了哨子,接着炮楼上的鬼子立刻扫射起来,密集的子弹压得三营战士们抬不起头来,三营初战受阻,三营长刘大牛气冲牛头,亲自操机枪对鬼子炮楼上的火力进行压制,效果并不理想,第一爆破组冒着鬼子如雨的枪弹,突击鬼子的铁路桥没有成功,三个送炸药的爆破组战士,全都牺牲在突击的路上,九连长跑过来对刘大牛报告说:“报告营长,第一爆破组没有成功,三名战士全部牺牲了,我看不能硬冲硬打,我们是不是想想别的办法!” 三营长刘大牛非常恼火,刘大牛说:“这有什么办法可想的?再怎么想办法,鬼子的子弹能不往肉里扎?” 九连长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时间不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纠缠的时间长了,鬼子的援军赶到,这个问题就不那么简单了,刘大牛命令:“第二爆破组上,坚决炸掉铁路桥,一分钟也不能等了,快去!” 九连长一声:“是!” 九连长冒着腰又跑走了,一串机枪子弹射了过来,三营长刘大牛躲避不及,一发子弹打在刘大牛的肩头上,有战士惊叫:“营长,你受伤了!” 刘大牛只觉得肩头好像被人打了一鞭子,火辣辣的灼疼,刘大牛急忙用手捂住,只觉得有温热的血从他指缝里向外涌,手指缝粘粘的发滑。 一个战士赶忙跑过来,给刘大牛包扎伤口,刘大牛动了一下,发现自己的一条胳膊还好使,这说明自己不碍事,只是受了一点皮肉伤。刘大牛拒绝了那个跑过来的战士的包扎。 营部通讯员抱着一部电话跑了过来,大喊:“营长、营长,电话,你的电话,是团长的!” 刘大牛明白团长这个时候打来电话,肯定看到他们进展的不顺利,打电话问明情况,刘大牛立刻松开捂在肩头上上手,蹲下身子,用带血的手接过电话,刘大牛小心翼翼地一声:“喂——” 电话里立刻就传来了石头劈头盖脸的追问:“刘大牛你怎么回事,铁路桥为什么迟迟没有拿下来,出现了什么情况?” 刘大牛说:“鬼子炮楼的火力太猛,道路被鬼子封锁,第一爆破组的战士全部牺牲,我们 根本就靠不上去!” 石头严厉的说:“三营长,我告诉你,你如果不能尽快地拿下铁路桥,我们这次战斗就全砸在你的手里了!” 石头说完挂断了电话,听得出来枪王团长很生气,刘大牛愣了愣,有些惶惑地放下电话,小店的铁路桥一直没有炸断,小店南的铁路上出现了鬼子两辆铁甲车,鬼子的两辆铁甲车沿着铁路冲了过来,铁甲车上的机枪火炮火力特别的猛,三营的火力根本就压制不住它。鬼子炮楼上的火力,居高临下,与鬼子铁甲车的火力交叉射击,又是两面夹击,三营的处境更加艰难,三营抬不起头来,战士们根本就不能还击。 忽然,一声炮响,刘大牛急忙抬起头来,刘大牛发现冲在最前面的鬼子铁甲车被炮弹击中,铁甲车中弹起火,瘫在铁路上一下不动了,鬼子的另一辆铁甲车,转动炮口,寻找打炮的位置伺机报复,可惜在他还没有找到目标的时候,第二发迫击炮弹就又击中了他,中了弹的鬼子铁甲车竟带着火苗向后退走,退出了几十米,鬼子的铁甲车自动爆炸,把自己炸成了一堆乱铁。 两发迫击炮弹救了三营的急,大炮的人是谁,三营长刘大牛一看原来是石头带着一门迫击炮增援他们来了,刘大牛抱怨说:“这一仗开始就他妈不顺,部队还没有靠上去就被炮楼上的鬼子发现了!” 石头说:“少废话,听我指挥,七连八连压制炮楼上的鬼子火力,九连不失一切代价炸掉铁路桥!” 七连八连用猛烈的火力压制炮楼上的和鬼子,但鬼子射击孔里的机枪还是一刻不停地向外射击,鬼子的火力把三营九连通往铁路桥的道路紧紧地封锁住,这个情况到很特殊,石头看到不想法打掉鬼子的这座炮楼,要想炸掉铁路桥,那是不可能的。 石头对着射击孔连打了几枪,鬼子的火力竟毫不停顿。在一般的情况下,只要有鬼子在打枪,石头的每一枪都可以要了小鬼子的命,可石头打了几枪,打机枪的小鬼子就是没死,真是出鬼了! 石头大叫一声:“迫击炮!” 迫击炮手听石头这样一喊,就马上知道枪王团长要亲自打炮了。枪王团长打炮有个特点,不用支架底座。当然了,枪王团长不到关键的时刻也不轻易打炮的,有时候枪解决不了的问题,枪王也只有借助于炮来解决了。枪打直线容易留下死角,炮,特别是迫击炮,炮弹出去弹道呈一个抛物状,这样就很难留下死角了。 石头一声迫击炮,迫击炮手急忙就把迫击炮身送了上来,石头接过迫击炮筒直竖在地上,迫击炮手就自动地降格为弹药手,专为枪王团长运送弹药。石头接过一发迫击炮弹向炮筒里一送,炮弹冲出炮口,落在了鬼子炮楼的上面,这一发炮弹有些偏,但还是把鬼子设在炮楼上面的探照灯给炸飞了。石头根据感觉,将炮口仅做了一点点的调整,接过炮手送上来的炮弹,又填进炮筒里,炮弹飞起来,正落在鬼子的炮楼之上,鬼子的炮楼被打飞了一面,再一发炮弹上去,鬼子的一层炮楼就被炸没了。炮手把炮弹一发一发地往石头手里送,石头就不停地往炮口里填,石头不间断地一口气打出了二十多发炮弹,再抬头看时,小鬼子的炮楼不见了踪影,被石头用炮弹硬是一截一截地给炸下来,鬼子的炮楼被夷为平地。 这个时候,一声炸响,小店外的铁路桥被炸成了两段。桥南头出现了鬼子的援兵,在火光的闪耀里,朦胧的月光下,只见数不清的钢盔,遍地的鬼子,三营一场艰苦的阻击战就这样拉开了序幕…… 第930章:喋血老虎团1 炮兵营长胡延庆一炮打烂了鬼子飞驰中的火车,打响了胶东独立团卡断鬼子胶济铁路线的第一炮。炮声就是命令,在这一声炮响里,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三营,分别打响了炸毁下门家、小店村两处铁路桥的战斗。 炮兵营长胡延庆打烂了鬼子飞驰的火车后,按照计划调转炮口,带领炮兵营几乎所有的火炮,立刻对鬼子的中心炮楼下的鬼子兵营进行了炮火覆盖。 由于鬼子中心炮楼比较大,也比较坚固,不是一般的迫击炮弹就能轰损的。鬼子的中心炮楼虽大,怎么也住不下大约一个大队的鬼子兵,所以,鬼子在中心炮楼的周围又建有了很多的房子,以兵营的形式临时屯兵。胡延庆炮兵营的炮火覆盖,就是用炮火最先消灭这些鬼子兵。 炮兵营炮火覆盖鬼子中心炮楼下的兵营,鬼子的营房在炮火中被炸毁,鬼子兵一时间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都不知道你过那里跑,像群被端了窝的老鼠一样,鬼哭狼嚎,到处乱窜,石头对二营长穆大亮说一声:“冲!” 二营长穆大亮跳起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穆大亮带领二营就冲了下去,二营的任务就是消灭残敌,攻打下鬼子的中心炮楼,然后扒毁这一段上的铁路线。鬼子的营房被炸,鬼子乱窜起来还没有目标的话,穆大亮二营一个冲击,杀进了鬼子被炮火炸毁的营房,没有跑赢的鬼子被消灭,逃得一条命的鬼子,都毫无列外地跑进中心炮楼里去了,二营即刻包围了鬼子的中心炮楼,鬼子中心炮楼的射击孔向外喷射着团团火焰,如雨的子弹阻止了二营进一步攻击的脚步。 鬼子的军列被打翻,军列上有一个小队的鬼子兵押车,可惜这一小队的鬼子命运太糟,由于鬼子的军列一直是处于高速行驶中,突然遭到炮火的打击,将其车头打烂,对行驶中的火车来说,防不胜防,火车被彻底地颠覆,由于巨大惯性的作用,所有车厢不是上了垛,就是出了轨,没有一节车厢停在铁轨上,押车的一小队鬼子有一半鬼子被当场摔死、摔伤,剩下的一半鬼子在别动队的战士冲下去的时候,他们还想负隅顽抗,被别动队的这些爷们毫无姑息地全部消灭,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由于火车被颠覆,有的车厢弹药发生了爆炸,有的车厢还在发生着燃烧,别动队在一节车厢里发现了两门野炮,由于野炮是个铁家伙,竟毫无损伤,还有数百颗野炮炮弹,别动队如获至宝,赶忙开来两辆军车,炮弹军火装车,装了满满辆军车,别动队的战士们跟着石头战火里滚过,知道弹药的重要性,也许他们是贪心,或者看着那么多的好东西将被付之一炬,颇感惋惜,他们还是紧着自己最大的能力肩挑身背,不是挑着两箱子弹,就是背着几支崭新的机关枪。剩下的拿不走的军火枪支统统付之于一炬,决不能给小鬼子留下一发子弹,让鬼子用来屠杀中国人,这也是石头下达给他们的命令。 再说,穆大亮带领二营包围了鬼子的中心炮楼,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给鬼子的炮楼贴炸药,用缴获小鬼子的tnt炸药,小鬼子再厚实的炮楼,也一定会给他炸出一个大窟窿来。穆大亮想用炸药包炸掉鬼子的炮楼,可鬼子的枪弹密集,火力猛,战士们根本就靠不上去。 穆大亮派战士请求炮兵营长胡延庆火炮抵近支援,炮兵营派来了两门直射炮,这是两门92步兵炮,由于弹药有限,一般的战斗胡延庆一直都不舍得用的两门92步兵炮。可惜口径太少,鬼子中心炮楼的墙皮太厚,一炮上去碗大的疤,连打了两炮,撼不动鬼子的大炮楼,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 二营长穆大亮喊:“停停停,别浪费炮弹了!” 就在穆大亮正一筹莫展之时,忽然有战士喊:“营长,别动队给我们送弹药来了!” 穆大亮回头一看,他看到了军车后面拖拽着的那门野炮,穆大亮心中一亮,穆大亮对别动队的一位战士喊:“快叫你们队长来!” 那位战士喊:“队长,二营长叫你!” 小山羊正在军车下指挥分卸弹药,听到二营长穆大亮叫他,小山羊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快步地跑来,穆大亮张口就问:“你们车的后面拉的什么东西?” 小山羊高兴地说:“新缴获的一门大口径的野炮!” 穆大亮一听是一门大口径的野炮,穆大亮高兴问:“有炮弹没有?” 小山羊说:“有,有好多,我们全带着呢!” 穆大亮高兴的不知如何表达了,穆大亮 一下子抱住小山羊转了一个圈,放下说:“太好了,你们来的真是太及时了,雨里送伞雪里送炭,快把这门野炮解下来给我用用!” 小山羊说:“没问题,不过,你们会用么?” 谁都没用过,谁都不敢妄谈自己会用,穆大亮看两门92步兵炮手,两个炮手说:“虽说没用过,我们可以试试,我想不会有问题的!” 穆大亮高兴,穆大亮说:“有你们这句话,我就高兴了,来,上炮!” 众人齐心协力,将那门野炮推了上来,两名92步兵炮手,看了野炮与92步兵炮觉得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大同小异,他们立刻就操炮,定距瞄准,第一发炮弹送进炮膛里,推上炮闩,一拉绳索,“轰“地一声,震耳如聋,一道火光在人们眼前一闪,再看鬼子的炮楼被炸出了一个大洞,穆大亮高兴,穆大亮说:“快,照着这个样子,再来一发!” 两个炮手拉开炮闩,一颗滚烫的弹壳,立刻退了出来,一炮手用脚将弹壳向外一踢,另一炮手结果战士们送上来的炮弹,一发炮弹又填进炮膛里,再推上炮闩,绳索再一拉,“轰咚”地又是一声炸响,真叫过瘾,这一炮打过去,把鬼子的炮楼击穿,鬼子的炮楼前后打了一个大洞,前后透着亮光。 大炮一响,原本交火的双方立即都停了下来,敌我双方都被这大炮的威力惊呆了,八路战士都知道有光景看了,炮楼上面的鬼子死期就在眼前;炮楼上面的鬼子此时却是惊恐无比,原来坚固厚实的大炮楼,在这门大炮面前算不得什么,并救不了他们的命,鬼子军官也看到了这一点,他指挥着鬼子:“撤,快撤!” 鬼子蚂蚁一样撤出炮楼,从后门或者干脆就从被大炮炸开的洞向外撤,向西退走,穆大亮发现了这一点,穆大亮喊:“同志们开火,小鬼子要跑,别叫小鬼子跑了!” 二营的战士们又猛烈地射击,那门野炮也加快了发射的速度,一炮一炮把鬼子的打炮楼的下端掏空,鬼子的大炮楼成了空中楼阁,终于支持不住,轰然倒塌了下来,那些没有来得及逃出了的鬼子死伤无数。 胡延庆的炮兵营集中火力,用炮火覆盖了中心炮楼下的鬼子兵营后,他们炮兵营的使命暂且告一段落,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胡延庆急忙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石头的声音,石头问:“你是胡延庆么?” 胡延庆立刻回答:“报告团长,我就是胡延庆!” 石头说:“传我命令,命令你们炮兵营一连支援一营肖振斌他们下门家处,你带领二连三连立刻到小店来,三营这里比较吃紧,速度越快越好,我等着你们!” 胡延庆答一声:“是,我们马上就到!” 胡延庆放下电话,重复了枪王团长的命令,炮兵营一连立刻带着火炮向下门家出发,下门家那里寂静一片,暂且还没有枪炮声;胡延庆带领炮兵营二三连立刻出发,赶到小店村,远远就看到小店村三营阵地火光闪闪,枪炮声不断,被阻击的鬼子动用了迫击炮对三营阵地进行炮击。 胡延庆他们火速前进,在一处小高地出遇上了石头,在这里看小店村一带一目了然,原来石头放下电话就等在这里,胡延庆立刻跑步先前向石头报告:“报告团长,炮兵营长胡延庆带领炮兵二连三连奉命赶到!” 石头说:“你们来得正好!” 石头转身指着被炸断的铁路桥南战火纷飞处对胡延庆说:“鬼子的火炮位置你看到了没有?” 胡延庆说:“看到了!” 作为一个炮兵指挥员,这是最起码的常识,这点眼力,不用提醒,作为炮兵营长的胡延庆就已经注意到了,石头说:“时间就是生命。时间就是胜利,马上炮火准备!” 胡延庆一声:“是!” 胡延庆大叫一声:“炮火准备!” 胡延庆一声令下,两个连的战士立刻抹黑准备炮火,只听底座一片落地声,支架与炮体相触碰出的轻微叮当声,舒心悦耳,接着就是各炮组低声汇报声:“炮火准备完毕、炮火准备完毕……” 第931章:喋血老虎团2 胡延庆一声令下,胡延庆带去的二连三连,两个连的战士立刻摸黑准备炮火,只听迫击炮底座一片沉沉地落地声,支架与炮体相触碰出的轻微叮当声,舒心悦耳,接着就是各炮组低声汇报声:“炮火准备完毕、炮火准备完毕……” 胡延庆大喊一声:“开炮!” 炮兵营十几门炮一起打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密集的炮弹立刻在被炸断的铁路桥南炸开,一直试图冲过来,与三营交火鬼子兵淹没在一片火海当中,有不少的鬼子被爆炸的炮弹抛上了天空。 炮火对鬼子密集延伸打击十分钟后,石头命令:“李忠,上!” 李忠早就按耐不住了,李忠一直在怨他们骑兵队无用武之地,骑兵队作为唯一留下来的预备队,战斗顺利了,就意味着他们骑兵队派不上用场,独立团这么大的行动如果没有他们骑兵队的寸功,这让他们一直自我感觉良好的骑兵队情何以堪? 骑兵队李忠早就等不得了,石头的一声命令,李忠立刻精神抖擞,大喊一声:“骑兵队,上马!” 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兵,同样已经有些等不得的骑兵队战士,立刻跨上了马,李忠按照操练程序,一声:“出刀!” 知道听到一片刀刃出鞘的哗哗声,战士们都出刀在手,置于右胸前,骑兵队长李忠马刀一挥,一声:“同志们,杀啊,杀鬼子,杀!” 骑兵队长李忠,一马当先,率先向鬼子杀去。 骑兵队的战马一字排开,金戈铁马,一片喊杀之声,直向鬼子压了上去,那些侥幸没被炮火炸死的鬼子兵,本以为大难不死,不想他们会死的更惨,身首两处,在很多鬼子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之时,就被砍掉了脑壳,成了刀下鬼。 骑兵队杀过去,远的时候鬼子看不清,等看清的时候,已经到了眼前,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锋利的马刀已经就劈在鬼子的头上。骑兵队趁着夜色的掩护,近乎于偷袭式的效果,直杀得鬼子鬼哭狼叫,调头就逃,骑兵队还紧追不舍。 鬼子中心炮楼二营长穆大亮这里的战斗,已进入了尾声,二营长穆大亮借用大口径野炮,打塌了鬼子的中心炮楼,残敌又被战士们一个有限度的追击后,残敌跑得比兔子还快,仅仅一个小小的追击,早跑得没有踪影,穆大亮一声:“停止追击,扒掉鬼子的铁路!” 二营长带着战士们停止了追击鬼子,返回来,将鬼子的铁轨扒掉,枕木被集中烧毁。最后在石头的一声撤退的命令,部队撤走了,铁路的沿线还燃着一滩滩橘红色的大火,那都是烧毁铁路枕木燃起来的大火。战士们还把扒下来的钢轨,丢得到处都是,小鬼子再要回复铁路的运输,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近乎一夜的战斗,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炸毁了下门家至小店村两处铁路桥,端掉了这一路段上的五座鬼子炮楼,消灭打跑这一路段上的鬼子,会坏掉了这一路段上的所有铁路设施,他们还打残了从青岛火速增援的第七旅团派来的一个大队的援兵。胶东独立团以这种大张旗鼓,老虎下山式战斗,通过了鬼子封锁严密的胶济铁路线,高密县城和胶州县城的鬼子,都末日来临似地恐惧这支不明来路、势不可挡、有炮兵又有骑兵的八路,端了他们的老窝,他们龟缩在城里,惶惶不可终日。 而石头没有向鬼子想象的那样,打过了胶济铁路线,就近攻击高密或胶州任何一个县城,为了造成更大的声势,起到一个真正调动鬼子兵力,给沂山地区省军区反扫荡减轻压力,石头采取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行动,而是直取鬼子在沂蒙地区的重镇诸城。这是鬼子没有想到的。 鬼子的计划是以第三十二、第五十九师团和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各一部共一万多人,“扫荡”鲁中抗日根据地。这个计划目的就是摧毁八路军根据地,消除对其津浦、胶济两条铁路线的威胁,并掩护伪军吴化文部侵占被八路军收复的北沂蒙山区。 鬼子为了歼灭鲁中军区主力,于“扫荡”前,命令吴伪军向坡里(蒙阴县)、金星(今沂源县)一带出击,企图诱导八路军主力与其作战,而鬼子则由蒙阴、沂水、土门(今沂源县)等地同时出动,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扑向八路军与吴伪军作战地区,北面吴伪军一部也在日军两个大队配合下南犯,以此形成包围态势,迫使八路军与之决战,以期消灭八路军的主力,达到他们清除鲁中沂蒙地区八路的战略目的。 石头的这一举止,这是鬼子没有想到的,迫使鬼子不得不改变计划,把原本计划压上沂山地区的安丘、五莲、沂水的鬼子兵力一起东移,准备配合诸城的鬼子,一举将这支不明身份的八路吃掉。 这支不明身份的八路部队,到底是怎么个来头,鬼子到这个时候还是一无所知。第三十二师团,师团长石井嘉德中将,是鬼子这次扫荡行动的战地总指挥,鬼子第五十九师团虽说也出动了两个大队的兵力,但师团长细川中康中将驻守泰安,一直没动,所有的指挥权事实上都掌握在石井嘉德中将的手里。 现在,石井嘉德一直都有些困惑,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石井嘉德一直没有搞清楚忽然杀进沂蒙地区的这支八路军部队,隶属于谁的部队,这支部队竟如此强大,胶济铁路线被他撕碎打烂,强势西进,这对一直与八路打交道的石井嘉德来说,还是从来没有的事。 第五十九师团师团长细川中康发来电报询问,询问西进的这支八路军的底细查清了没有,石井嘉德对此一无所知,无谓查清或没查清,一直不好回答,细川中康却发来另一份电报,电报只有简简单单三个字:老虎团! 也就是说第五十九师团师团长细川中康虽得到这样一个情报,可除了这老虎团这三个字之外,其他也是一无所知。 石井嘉德犯了嘀咕:老虎团这个名字,在山东的所有八路队伍中,好像还没有这个名字。石井嘉德分析这支八路部队从东西进,就方位来说,当是胶东的八路是无疑的,从胶济铁路战斗的规模看,是以团的规模进行的战斗,也是毫无疑问的,帝国的一个大队被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可见他们的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这个风格很有些像枪王李石头,像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因为胶东独立团兵种齐全,有炮骑兵。虽说石井嘉德中将没有与枪王李石头交过一次手,但枪王李石头打过的每一仗的资料,石井嘉德都仔细研究过,这个老虎团会不会是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呢? 石井嘉德中将有了这个疑问,有自己给自己推翻,因为枪王李石头分明是死了嘛,是被帝国的飞机炸死的。这又怎么会是枪王李石头呢?石井嘉德发现自己竟越想越乱,理不出个头绪来。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撕破了鬼子的胶济铁路线,挥师直指鬼子把守的重镇诸城,诸城是鬼子攻打八路军根据地一个重要补给地、周转站,驻守的日伪军比较多,又是以逸待劳,按说鬼子也不必如此紧张,而这支八路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了,如果再丢了一个诸城县,会给鬼子冬季大扫荡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石井嘉德为了赶时间,亲带一个机械化大队,在八路的这个老虎团赶到诸城之前,赶到了诸城,石井嘉德中将准备亲自部署歼灭这只咬人的老虎团的战役,为帝国挽回面子。 就在石井嘉德火烧屁股似地感到了诸城,屁股还没有落座,就又得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沮丧的消息,一直奔着诸城杀过来的老虎团消失了,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石井嘉德急忙趴在作战地图上看,这消失的老虎团到底去了哪里呢?石井嘉德中将试图在地图上找到消失了的老虎团的身影,并同时命令侦察机升空,一定要找到这支八路的踪影,老虎团那么多的八路毕竟不是一个小数目,又是马又是车不可能一下子消失的那样干净。飞机的侦查没有结果,就在石井嘉德中将感到无望之时,却忽然心机一动,突发奇想:八路的老虎团怎么忽然消失了?是他们一开始就被八路老虎团造成的假象欺骗了,老虎团分明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他们又回师高密去了。 石井嘉德中将想到这一点,心里就有些激动,就在这个时候,面前的电话铃响了。石井嘉德中将拿起了电话,电话是高密的守军打来的,守军报告高密城外发现了大批的八路,八路有攻城的迹象,他们请求支援,这与石井嘉德中将的刚才想到的不谋而合,石井嘉德命令:“命令你们守住,畏战者就地正法,援军很快就会赶到!” 石井嘉德中将放下电话,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因为老虎团自以为是的作战计划,还是被他石井嘉德中将看了出来,他石井嘉德中将是谁,想蒙过他石井嘉德中将的眼睛是没有那么容易的,要知道他石井嘉德这个中将也不是那么容易当上的…… 第932章:喋血老虎团3 石井嘉德中将自认为他看出了这个老虎团的猫腻,尤其是他的判断得到了高密守军的证实,石井嘉德中将自然就有些洋洋自得起来,可他的高兴劲还没有过去,房门被撞开,就有一个鬼子的通讯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这个通讯兵竟忘记了最起码的报告敬礼,进来就是一声喊:“报、报告,长、长官,电、电报!” 石井嘉德中将对这个通讯兵的莽撞十分生气,他抬手就给了这个小鬼子一个耳光,大喝一声:“慌什么?” 小鬼子被石井嘉德中将的一个耳光差点扇倒,小鬼子通讯兵晃了一圈后,立刻站稳脚跟,闭上眼睛大喊一声:“哈依!” 小鬼子喊了一声哈依,双手又擎起了那封电报,石井嘉德很轻蔑地接过这封电报,小鬼子的通讯兵还是没站住,“咕咚”一声倒下了。 石井嘉德中将接过电报一看,石井嘉德惊呆了。 电报是南城的守军发来的,电报上称,南城遭到了数不清的八路围攻,战斗从太阳一落山就突然开始,事前他们没有得到一点情报,也没有发现任何情况,他们是被数不清的八路突然进攻的,眼下他们已经被攻陷了东南两城门,他们守不住,又撤不出来,请求司令官火速救援!” 石井嘉德中将看完这封电报,大吃一惊,他放下电报,急忙趴在巨幅作战地图上寻找南城这个地方。 南城地处山东半岛南部、日照北端,东临胶南,南接东港,西连莒县,北靠诸城,而且南城地处黄海之滨的鲁东南低山丘陵区,海拔高度在18—706米之间,地貌以山地丘陵为主,是诸城、莒县、日照三城的总支撑,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丢了南城,诸城、莒县、日照三城就把隔离开来,难成一体。那里驻守着帝国部队的两个中队,一个大队部。 南城不能丢,南城丢了对帝国的战况影响是不可估量的。石井嘉德又有些不明白了,攻打南城的八路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密城外分明有准备攻城的八路军,高密哪里没有打响,南城这里却刚以开战就陷了半个南城,南城眼下朝不保夕。 石井嘉德中将这个时候,真有些弄不明白了,老虎团没有了去向,南城又突然遭到了数不清的八路军攻击,高密城外也有攻城的八路军存在,这消失的老虎团哪一方向是呢? 其实,高密城外活动的八路军,这些都是枪王李石头搞得障眼法。高密城外的攻城假象,是骑兵队李忠他们制造的。由于胶济线上的一仗,高密城里的鬼子已经吓破了胆,只要有一个风吹草动他们就吓得不得了,更何况李忠他们分成多股,虚张声势,果然就吓住了高密城里的鬼子;而这个时候,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的主力,由开始的大张旗鼓向诸城杀来,到忽然消失行踪,撇开大路,躲避鬼子的侦察飞机、躲过鬼子的大小据点,走山路,一下出现在南城的鬼子那里,打了鬼子 一个措手不及,南城的鬼子失了半个南城,兵力被消灭大半以上,胶东独立团再用一个冲锋就可以全部拿下南城,南城的鬼子一个也跑不了,事情就这么简单,不过,简单的事情不能简单地做,老百姓有句话说:好饭不怕晚,早晚是口里的食物,石头没有急于一口吃掉南城的鬼子,就在这晚饭里里做足文章。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拿下了南城半个城,再用一个冲锋就可以全歼城里的所有鬼子,而石头却不急于一口吃掉,而是用这些鬼子做诱饵,引刚到了诸城的鬼子司令官石井嘉德中将派兵增援,石头是想给鬼子来个围点打援的事。南城的这些鬼子也是电报一个个地向诸城发,呼求石井嘉德中将司令官立刻派援兵来救。 应该说,石头原计划就是打诸城的,在诸城给鬼子点颜色看看,把声势搞得再大一点,鬼子忽然在诸城又增加了一个机械化大队,而且是由第32师团师团长石井嘉德中将亲自指挥,加上诸城的城高墙厚,一下子增加了那么多的鬼子,攻打诸城就不是一件容易事,石头随机应变,一下改变了初衷,由攻打诸城一下子变成了消灭鬼子的新锐,鬼子的这支机械化大队。要消灭鬼子的这个机械化大队的最好方法,就是围点打援,南城一下子进入了石头的视线,就这样南城成了石头进入沂蒙地区消灭鬼子的第一个棋子。 果然不出所料,南城危急,石井嘉德中将果然又是他的机械化大队火速向南城增援而来,这正是枪王李石头所需要的。南城以北三公里处,有个担担沟,担担沟为什么会叫这么个名字,好像与担担面有什么关系,无从考证。担担沟的地形并不险峻,石头为什么要把伏击鬼子的机械化大队选在这里,可能是基于两点,一是鬼子从诸城增援南城的必经之路;二是这担担沟里没有一个村庄,有利于独立团放开手脚狠揍鬼子。石头将副团长肖振斌的一营埋伏在此打阻击,任务是即阻住鬼子,又要吸住鬼子,这活儿有些难,但肖振斌坚决地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鬼子的机械化大队前面是十几辆摩托车开路,后面就是拉满鬼子兵的十几辆军车相随;军车后面还有五辆被中国人称谓小豆子坦克。小豆子坦克车身重3。5吨,最高时速是每小时35公里,钢板厚度为6毫米,虽说鬼子这种在现在人看来如同玩具一样小的坦克车,但在对付武器装备极其落后的八路军,已经是绰绰有余了。排在最后面的就是拉着三门野炮的鬼子炮兵。 鬼子的机械化大队就是行动迅速,天还没有完全黑透,鬼子的机械化大队进入了担担沟,进入了副团长肖振斌一营的伏击圈里。三声枪响就是行动的命令,副团长肖振斌对天连放三枪,埋伏在路边的一营战士们一起射击,开路的摩托车队,立刻被消灭殆尽,立在路边的粗大树木相继倒在了路中,横在了路上,鬼子的军车坦克被倒下的树木阻住,战士们把子弹手榴弹直往路上鬼子的头上倾泻,小鬼子在那一瞬间就死伤无数,这样看来鬼子的机械化大队只是跑得快点,送死也快点罢了。 不过,小鬼子终究是训练有素,在突然遭袭。乱过一阵之后,鬼子的反击火力竟渐渐恢复,并进行有组织有目标地反击,鬼子的坦克的威力也慢慢地发挥起来,坦克推开了挡在路上的树木,一边打炮射击,一边就向一营的阵地冲上来。 担担沟那里伏击鬼子的枪声一响,南城二营三营炮兵营三个营,立刻发起了对南城残敌的总攻,炮兵营炮火重点清除,已经被锁定的目标火力点后,随后二三两个营又是一个冲锋,南城的鬼子转眼被彻底消灭。 胶东独立团消灭了南城的鬼子之后,马不停蹄,立刻回师担担沟,把还在挣扎抵抗的鬼子机械化大队团团围住,分割包围,将残敌一口一口地吃掉。鬼子的小豆子坦克6毫米的钢板可以挡住子弹的打击,可挡不住92步兵炮的轰击,92步兵炮抵近了鬼子的坦克,一炮一辆,鬼子的五辆坦克被一营干掉了两辆外,余下的三辆坦克,被92步兵炮三炮就干了个精光,鬼子的一个机械化大队,怎么能抵抗住凶猛如虎的胶东独立团的围歼,好不容易有几十个鬼子拼死冲出了重围,沿着来路拼命地向后逃跑,还被骑兵队李忠他们追上去杀了个干净。 胶东独立团胶济线上,打了鬼子打了鬼子之后,进入了沂蒙的第一仗,就又拿下了南城,彻底消灭了鬼子的一个装备精良的机械化大队,这对鬼子的内部震动很大。 石井嘉德中将吃惊了,被老虎咬着了,才知道老虎的厉害,那个曾经困惑过他的大大的问号,又难倒了了石井嘉德中将:这个八路老虎团到底是怎样一直部队,这支部队的指挥官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知己不知彼的仗真是不好打啊。 南城的丢失,一个机械化大队的有去无回的增援,让颇为自负的石井嘉德中将很没有面子。鬼子高层都对石井嘉德中将的能力产生了怀疑,同僚们也对他众说纷纭,褒贬不一,这让他以后如何在军界混,他对此都失去了信心。有从战场跑回来的两士兵,石井嘉德亲自召见这两个士兵,石井嘉德从这两个逃回来的士兵处证实,这支老虎团就是胶东独立团,而胶东独立团的指挥官不是别人,就是枪王李石头,这一点证实了石井嘉德中将的先前猜想。枪王李石头并没有死,帝国的飞机只是将他埋住了,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石井嘉德中将听到这个情况,当场就差点晕倒。 第933章:精英狙击队1 一夜之间两场战斗,两场战斗都取得了大的胜利,胶东独立团缴获的战利品数不胜数。这两场战斗就像两只拳头,狠狠地击打在鬼子的面门上,打得小鬼子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胶东独立团回了南城,胶东独立团终于有了自己的地盘,独立团就在南城抓紧时间进行短期的休整。 在这休整期间,石头在南城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有南城县的县委书记向英列席参加。向英说:“想不到枪王团长能再次来到我们沂蒙山区打鬼子,一夜之间两场胜仗,特别振奋人心。说实话,抗战这么多年,我感觉今年的工作很不好做,感到抗战一直没有起色,的前途渺茫,群众的情绪特别低落,一直以来只见鬼子逞凶狂,难见我们打胜仗,现在好了,有了这两场胜仗,我相信我们的工作肯定会好做多了,真得感谢你们!” 南城县县委书记向英说着站起来,对石头、对参加会议营连长们深深地鞠躬,石头说:“向英同志你这样做我们收受不起,我们很惭愧,我们的军队就是地方的脊梁,是我们中国人的脊梁,我们一定会多打胜仗,早日赶走小鬼子,让我们的乡亲们过上好日子,不过” 石头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说:“打鬼子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毛主席不就是有一本论持久战么,我们有必要好好读读这本书,打鬼子毕竟不能盲目硬拼,发挥一下机动灵活的战略战术还是很有必要的,南城我们不可久留,鬼子能不能让我们把板凳坐热,这是个未知数,我们必须时刻做好打和留的两种准备,在这一时期,骑兵队李忠必须做好敌情的搜集工作!” 骑兵队长李忠站起来,回答一声:“是!” 石井嘉德中将初次交锋失利,当他知道了他的对手就是枪王李石头,让他损兵折将的就是胶东独立团时,石井嘉德中将由最初的恐惧、惶恐,慢慢地转为了一种释然,他因为输在石头的手上不丢人,连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喜多诚一都没有一次战胜过枪王李石头,拿枪王李石头没办法,他石井嘉德中将也就不足一提了,可是,话又说回来,总司令、司令官都斗战胜不了,无可奈何的枪王李石头,如果自己将枪王李石头给办了,那将是一种什么效果呢? 于是,石井嘉德中将萌生了一种欲望,一种与人决斗的欲望,这个人就是枪王李石头,他要与枪王李石头在军事上一争高下,向中国人展示一下帝国军人的厉害。 在这种想法欲望的驱使下,他又有了一个新的计划,在他的新计划没有实施之前,石井嘉德中将向各部鬼子发布了命令:鉴于枪王李石头一部窜入沂蒙地区,各部要严防死守,必须相互配合协调好,绝不可轻举妄动!” 石井嘉德中将派出飞机,对南城进行多日的连续侦察,各个敌特网络也频繁地进行情报刺探活动,所有的情报都证实了一点: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驻扎在南城休整,一直都没有什么大的行动。 只要看准了目标,不再扑空,石井嘉德中将又有了战斗的激情,他调兵遣将,从诸城、莒县、日照,三个方向南城扑了过来。 南城被胶东独立团拿下并驻扎在此,这在鬼子控制的地盘来说,像一颗钉子钉在石井嘉德中将的心口上,让他寝食难安,怎么动都难受,多日的精心准备,出动了三千多鬼子,五千以上的伪军,他们分多路、多股,一起压向南城,用他的话来说: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这一次是插翅难逃!。 鬼子大兵压境,石头不拘一城一池的得失,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主动撤出了南城,化整为零,以营连为单位,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跳出圈外,鬼子兵汇南城再次扑了个空。 一般情况下,以石头的指挥才能,胶东独立团的战斗力,完全能以南城为屏障与鬼子干上一仗,消灭鬼子一部有生的力量,然后再来一个华丽的转身,撤出南城消失了崇山峻岭之中,但石头也考虑到了,这样的做结果是,吃了亏的鬼子会拿南城的老百姓报复,鬼子十有八九又要屠城,南城的老百姓可就遭殃了。 石井嘉德中将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在南城准备与胶东独立团决战,却又扑了一个空,南城这么好的战略设施不被利用,他想不出,永远也不可能想出枪王李石头是真么想的。胶东独立团撤出南城,几乎是贴着莒县的城墙根,跳出了石井嘉德中将精心准备了多日的包围圈,紧接着沂水告急,胶东独立团跳出了包围圈后,直接就包围了沂水。 鬼子南城丢失,兵力东调,沂水兵力自然空虚,被石头瞅准空子,休整后的胶东独立团急行军百里,突然兵临沂水城下,迅速将沂水包围,沂水城里的鬼子乱作一团,石头立刻指挥炮兵营对沂水城里的鬼子进行炮火打击,动起了外科手术。 沂水告急,石井嘉德中将他们合围在南城,远水解不了近渴,不得已,正在沂山地区进行灭绝人寰的鬼子伪军的大扫荡,不得不有所收敛,调出一部分日伪军向沂水驰援。沂水县城石头原本轻易就可以攻下来的,守城的鬼子毕竟是以逸待劳,有地缘工事做屏障,攻城必然会增加伤亡,攻占一座空城也没有什么益处,到不及消灭鬼子沂山后撤增援沂水的鬼子消灭鬼子的有生力量。 沂水城里的鬼子吓破了胆,除了留下一连的战士继续骚扰监视城里的鬼子外,石头在沂水城北獾子沟设下了一个口袋阵,消灭从沂山回撤的一个大队的鬼子外加两个营的伪军。 莒县方向也有一个大队的鬼子在向沂水火速增援,这一部鬼子让人有些忧心,胶东独立团终究兵力有限,獾子沟口袋阵分不出兵来,伏击几乎同等兵力的日伪军,毕竟不是一件马虎的事,布置作战任务的时候,副团长肖振斌和几个营连长们都有些担心,石头说:“大家都不必担心,莒县方面的鬼子有我带领别动队挡住他们就行了,你们只管打好獾子沟的这一仗就行了!” 骑兵队长李忠说:“我们骑兵队也补充到莒县这面吧,我们会在关键的时刻发挥作用的。” 李忠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担心团长的安全,石头说:“不用,我和别动队绝对能堵住鬼子,只要你们能打好獾子沟这一仗就行了。獾子沟伏击战的具体指挥由副团长肖振斌负责!” 肖振斌回答一声:“是!” 石头说:“时间不早了,执行命令吧!” 借着夜色,胶东独立团大部由副团长肖振斌的带领,立刻向獾子沟进发,石头则带领别动队,扩充后的别动队别动队,也不过是一百多个战士,一个连的建制而已,石头带领别动队向东,迎着莒县的方向进军, 石头带领别动队在一个老龙口的地方停下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山口,宽约有一公里宽,一马平川,便于机械化部队行动;两边是壁立险峻的石崖,别说战车、大炮,步兵翻越也很困难。这里是莒县来沂水的鬼子援军必经之地。鬼子要绕开这一带也行,但须多走一个大圈。那大圈约莫两百公里;而且途中是不是顺利,有没有阻碍,也是未知数。所以,石井嘉德对这个通道是志在必得。而石头守住了这个隘口也就保障了独立团大部队在獾子沟伏击战的胜利,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石头对别动队队长小山羊说:“我们要想在这里堵住鬼子,就必须修一条连接南北正规战壕,以这样的工事阻击鬼子!” 黄忠说:“那就没说的,我们就赶快动手吧!” 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干,石头身先士卒,带领战士甩开膀子大干,战壕工事很快就建成了。战壕工事长约一公里,左右两端与石崖崇山峻岭相连;宽度可容两个人擦肩而过;深度约一米四,加上胸墙,共一米五,成年人的个头趴在胸墙边射击正相宜。而且壕底、壕壁、胸墙十分平整,颇有点永久性工事的味道。 战壕挖完了,石头带小山羊黄忠各段战壕工事,顺便向战士交代一些注意事项,石头说:“大家不可马虎,我们仅有一个连的兵力,要阻击一个装备精良而且训练有素的日军精锐大队,必须借助坚固的工事。” 由于战线长,枪响起来,战士们很难听到石头的命令声,石头说:“战斗开始时,一定要听我的匣子枪响,在射击,别的枪声,一律不能响应!” 战士们都回答:“是!” 石头很满意,石头说:“各班排留下足够的岗哨,其他人都抓紧时间休息一下,鬼子说到就到了。” 原来夜幕之下,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月亮升起来,一切又给照亮了,浑似黎明时分。部队除了岗哨之外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石头没有休息,他一个人又在战壕里检查岗哨安排情况,每到一个哨兵那里都要说:“注意监视对面,一般的情况是敌人的先头部队先到,一定要注意掩蔽,注意安全!” 战士们都说:“放心吧团长,保证不会出错的。” 哨兵把步枪架在战壕边沿,趴在胸墙那里,两眼盯着前面,可还是出事了…… 第934章:精英狙击队2 哨兵把步枪架在战壕边沿,趴在胸墙那里,两眼盯着前面,可还是出事了出事了,石头检查岗哨到这里的时候,看到一个战士的胸部以上都暴露在战壕之外,石头敲了这个战士的肩膀一下,说:“注意掩蔽,脑袋不可露在胸墙之上,当心鬼子打你冷枪!” 这个战士很轻松,这个战士说说:“鬼子还没到呢。待会儿就是到了,那么远的距离,又是夜晚,哪能打得中;就算鬼子是有个神枪手吧,子弹呼啸声还没到这儿,我早就把头缩下来了!” 石头听了这个战士这样一说,石头很严肃,石头说:“人的动作怎么能快过子弹速度?别胡说了,小心一点!” 这个站岗的战士看石头不高兴,就没敢再说什么,立刻一个立正说:“是!” 这个战士就趴了下来,但石头走过后,他又大意了起来,总觉得鬼子还没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石头近一公里长的战壕工事走下来,就感觉有些乏了,就依着战壕坐下来,准备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 这时,对面半公里左右一道略微凸出的土坎后面后,传来一阵人声、马嘶叫的声音,石头一下子跳了起来。有战士低声喊起来:“来了来了,鬼子来了!” 石头命令:“注意掩蔽!” 石头趴在工事沿上观察了一下,朦朦胧胧一伙人,显然,这是鬼子先头部队到了。具体有多少人,没法判断。鬼子显然也发现了石头他们,没敢再冒然前进,声音一下子静了下来;鬼子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待在那道土坎后,肯定在等待后面的大部队。 过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土坎后面的阴影越来越大,显然是鬼子的大部队到来了,到来的鬼子没有一点声响,鬼子没有按常规赶紧构筑工事,倒不是因为那么一道浅浅的土坎可以防守,——如果是防守,那实在不敷使用;而是这些鬼子根本就没考虑防守之事,他们准备一冲而过,直奔沂水去的。 忽然,鬼子阵地上传来“啪”一声沉闷的枪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子弹摩擦空气发出的特殊声音“哧儿”一声直扑过来。石头就听得近处訇的一声闷响。石头忙掉头一看,是哪个被石头敲过肩膀的哨兵,这个哨兵仰面倒地;前额中弹,血汩汩外流。紧接着——不,几乎在同一时间,又是两声枪响。又又两个战士相继被打死,都是被子弹打在额头上,一枪毙命,一点抢救的希望都没有。 这显然是鬼子的狙击手所为,石头命令:“趴下,全都趴下,没有命令谁都不准轻举妄动!” 石头没想到阻击小鬼子的战斗就以这样的方式开始了,自己没放一枪,就有三名战士牺牲了,这道理很简单,这说明这小鬼子是有备而来的。 石头分析的一点都不错,事实上,也是的确如此。向老龙口开过来的鬼子是石井嘉德中将最得力的石村大队,这个大队是一个混成大队,大队长是石井嘉德中将最得力的干将杉木石村中佐。石村大队步骑炮兵种齐全,还有十几个放火兵,这些似乎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石井嘉德中将新给他们配备了五个人的精英狙击小队,这五个人精英狙击小队,是石井嘉德中将从他的数千人部队中,千挑万选精挑出来的精英狙击手,这些精英狙击手最主要目标就是冲着枪王李石头来的。 石井嘉德中将针对着枪王李石头没有死,又在指挥着胶东独立团杀进了沂蒙地区这一情况,他决定用狙击手对付狙击手的办法来对付枪王李石头。石井嘉德中将五个精英狙击手小队,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枪王李石头。 鬼子的狙击手在鬼子的部队中,有着比一般军官都高的地位,他们完全可以陈述自己的观点和看法,就是石井嘉德中将都得认真解答。有狙击手提出来,枪王李石头是八路军官,不知战场上如何才能找机会与枪王对决。这不是个问题,石井嘉德中将是只老狐狸,他想了一下说:“很简单,只要每次开战前,你们先上阵,干掉几个八路,枪王李石头只要他在场,他就一定会露面的,然后你们再群而攻之,用中国人的一句话说:好虎斗不过一群狼,你们就会成功的!” 石井嘉德中将说的很有道理,鬼子的这些狙击手们都同意了他的这种说法,老龙口阻击战,战斗的打响就是以这样方式开始的,刚一开始就是石头这方失去了三个战士的生命,鬼子占了上风。石头命令战士们趴下,不得轻举妄动,石头就将匣子枪收好,放进枪套里,这些鬼子远在五百米之外,已经超出了匣子枪的有效射程。石头从一个战士手里接过一支三八大盖枪,把刺刀取下来还给了战士,石头拉开枪栓一看,弹仓里子弹满满的,石头拍拍了这个战士,对这个战士很满意。 这个时候,战士们都惊醒了,纷纷地操起了武器,小山羊和黄忠沿着战壕跑过来,跑到了石头面前,小山羊说:“可能敌人要进攻了,我们要不要采取什么行动?” 黄忠说:“鬼子三声枪响,战士们会不会以为这是战斗的信号?” 石头说:“不会的,这是三八步枪的声音,不是手枪,战士们听得出来,这个不用担心!” 小山羊说:“团长,鬼子刚才为什么就打了三枪,是不是有些名堂啊,这说明鬼子的狙击手就是三名么?” 石头说:“不可能,也许他们只发现这三个可以打击的目标。” 黄忠问:“团长,鬼子为什么上手就是狙击手,这有些不合乎逻辑啊,这很奇怪!“ 石头说:“这一点不奇怪,这些小鬼子是专门来找我的,既然找上了门,我就陪他们玩玩!” 小山羊问:“团长,我们能做点什么?” 石头想了一下说:“你们两个给我做假目标吧,记住一个假子,明白了?” 小山羊和黄忠都说:“明白了!” 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一发子弹,石头说:“我们开始吧。” 小山羊和黄忠立刻分向石头的左右两边,距石头也只有五六米的距离。小山羊在石头的左边,作假目标,就是吸引鬼子的视线,引导鬼子狙击手开火,以便发现鬼子狙击手的确切位置。用什么作假目标呢? 小山羊想了想,摘下腰间擦汗的白毛巾,用刺刀挑着,往壕沿胸墙上露出去一点点。 刚刚露出去不到一秒钟,“啪!啪!啪!”三枪同时射来,毛巾给打穿了三个洞。 显然是三个狙击手同时作出的快速反应。 小山羊吐了吐舌头,心里暗自赞叹:这样的天色,小鬼子好眼力呀!好快捷的动作呀! 在鬼子枪响的同时,石头也枪响了,石头弹无虚发,不用说小鬼子的一个狙击手被消灭了。石头打过一枪的地方不能再待了,狙击手对决,有条件的情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并不是坏事,尤其是一杆枪对鬼子的多杆枪的情况下,任何一点侥幸的心理都可能葬送了自己,容不得半点马虎。 石头打出了一枪,向左边移出了有三米远的距离,黄忠低声问石头:“团长,我可以动手了么?” 石头说:“不急,你在多少等一等,小山羊你再来!” 小山羊有些不明白了,刚才自己已经来过了,好好的毛巾被鬼子打了三个洞,小山羊提醒石头说:“三个洞!” 三处枪火点,小山羊就是不说,石头也知道毛巾上被打了三个洞,五百米的距离,动作这样快,打得这样准,小鬼子的狙击手一点都不简单啊。 小山羊又将毛巾慢慢地举起来,举起有两秒钟的时间,并没有所期待地再次引来鬼子的枪弹射击,这说明小鬼子狙击手不傻,不再上这个当了,受这个骗了。 这是石头意料中的事情,石头之所以叫小山羊这样做,就是为了挑逗一下鬼子的神经,给鬼子一个虚实相间,真假难辨的信号。 有了小山羊这一次鬼子的不射击,石头胸有成竹转头对黄忠说:“这一次,你可以开始了,逼真一点!” 黄忠用一跟短短的什么细棍挑起自己的军帽,向掩体上端部分移动,慢慢露出了一点。为什么只微微露出一点呢,那样才显得逼真;如果露多了,敌人就会怀疑有诈,不会上当。 石头一向认为,神枪手的概念,除了枪法达到出神入化,还须练就得心应手的本领,臻于心到弹发的至境。狙击手的性命往往悬于一根细细的丝线,容不得片刻迟钝,谁抢占先机谁就赢得了生存。 黄忠的军帽刚刚露出去,大约只一秒钟,或许更少一点,敌方三个狙击手同时开枪了。“三八式”枪口的闪光大得有点夸张,枪声沉闷震耳。军帽应声跌落。 同样在鬼子枪响的同时,石头又是一声枪响,打掉了有一个鬼子狙击手。几乎在同一时间,石头发现一颗“三八式”步枪子弹向他呼啸而来,石头人躲闪了,枪还没有来得及收回,鬼子的子弹打坏了石头刚用过而枪口尚余淡淡硝烟的三八大盖枪的枪栓,真险啊! 石头这一次要不是躲避的迅速,后果不堪设想,黄忠将跌落的军帽拾起来,看到军帽上还是三个洞,黄忠奇怪了:团长开枪打死了鬼子一个狙击手,怎么还会是三个洞呢? 黄忠喊:“团长,又是三枪!” 黄忠的意思石头很明白,就是提醒石头鬼子还是三个狙击手,石头的心里很清楚,鬼子的狙击手不是三个,而是四个,或许更多…… 第935章:精英狙击队3 小鬼子十分了得,石头与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亲手击毙过那么多的鬼子狙击手,一般都很轻松自如,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惊险过,窝囊过,可见这些小鬼子狙击手非同一般,不可小觑。 石头有些很生气,这些小鬼子竟让石头今天有些跌份子,人倒是没有什么,枪被小鬼子打坏了,这是在有些不应该。既然跟小鬼子飙上了,不把这些小鬼子狙击手干掉,也就枉叫了这么多年枪王这个名字了。石头有些心疼被打坏枪栓的枪,石头的心中很是有些不爽,石头不得不再换了一支三八大盖枪。 鬼子三个狙击手一起上阵,一下打死了三名八路军战士,给了八路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了,石头虽一再嘱咐战士们注意掩蔽,并不知道这批增援中的鬼子有什么狙击手,防患于未然是石头的一贯做法,但还是没有留下三个战士的生命。让鬼子在第一次偷袭轻松得手了。 于是,石头决定与鬼子这些狙击手较量,小山羊用白毛巾的作假目标,引诱鬼子的时候,鬼子又是三枪齐发。那个时候,鬼子狙击手他们还不知道对面遇上了枪王,所以显得很猖狂,很强势。就是因为这三枪,他们的一个狙击手被击毙了,枪弹也是正打在鬼子狙击手的额头上,那些鬼子狙击手从枪弹的准头、出击速度上,感知到不是狙击手不可能有那么好的枪法。在八路尤其面前的胶东独立团,能有这么好的枪法,除了枪王李石头,不可能有第二个人了,他们真是遇上了枪王李石头了。 鬼子狙击手还有他们的指挥官,杉木石村中佐没有沮丧,反倒有一种莫名的兴奋。鬼子的第一个狙击手被打死了,鬼子的其他狙击手和杉木石村中佐,没有丝毫怜悯反倒又说不出来的高兴,因为他们终于找到枪王了,他们可以大显身手了。 杉木石村中佐很狡猾,因为鬼子开始就是以三名狙击手一起出场,为了制造一种假象,给枪王一个错觉,在接下来攻击目标的时候,杉木石村中佐还是要他们狙击手同时三枪齐发。 鬼子指挥官杉木石村中佐很是兴奋,因为他们真与枪王李石头不期而遇了,这正是石井嘉德中将所期待的,也是他杉木石村中佐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杉木石村中佐在老龙口遭遇了八路的阻击,仗还没有开打,杉木石村中佐就指挥精英狙击小队,交手的初期就打掉了八路的三个士兵,这是一次试探性地动作,没想到狙击手的这一动作,如愿以偿地引出了枪王李石头,这让杉木石村中佐怎么能不兴奋呢? 小山羊的毛巾假目标,让石头打掉了一个鬼子的狙击手。小山羊白毛巾再次出现,鬼子狙击手已经明白那是一个假象,一个托,枪王不在那个位置上,所以小鬼子狙击手对白毛巾的再次出现,他们不感一丝兴趣,作为一个成熟的狙击手,更清楚每一枪响后的后果,他们不可能随意扣动扳机,无为地暴露自己的目标,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他们眼下注意的是白毛巾之外的其他位置,而这其他位置的任何一点异像,都可能是枪王李石头的再次出现,他们在死去了一个狙击伙伴时,他们都已经换了位置,他们的枪口都在一直搜寻着除了白毛巾之外的其他地方。 这个时候,石头就知道另一个假目标该出场了,于是,也就有了黄忠军帽显现。几个鬼子狙击手,对付只有一杆枪的枪王李石头,这些鬼子狙击手显得很自信、很强势,因为他们只要有一次成功,胜利也就完全属于了他们,所以他们还是毫无顾忌。 黄忠的军帽出现,因为他出现在白毛巾之外的位置,所以三个鬼子狙击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枪射击,黄忠那个军帽就又被打上了三个枪眼。也就是这三个鬼子狙击手中的一个,在他的枪响之后,身体鱼一样地向上跳了一下,向前扑倒在位置上,脑袋被子弹打飞了一面,被枪王李石头打掉的第二个鬼子狙击手了。 由于石头对鬼子狙击手的人数不了解、不清楚,再加上鬼子的狙击枪声每一次都是三响击打同一个出现的目标,在这一点上来说,确实是有些迷惑人,石头已经是打过一枪了,三个鬼子的狙击手应该是死去一个了,第二次击打目标应该是只有两声枪响,这是一般的规律,虽然鬼子的枪声在一般人听来只有一响,根本就听不出来是三声或是两声的区分,但石头却听得清楚是三声绝不是两声,黄忠的军帽被枪弹打了三个窟窿,这一点都不奇怪。奇怪的是石头自己:难道是自己打出的第一枪走空,没有打到那个小鬼子的狙击手? 石头虽然这样想,但石头又很快地推翻了这个念头,这是完全不可能的,石头在这种情况下,石头是很自信自己打出的每一枪的,那么鬼子为什么还会是三声枪响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小鬼子的狙击手,绝不是三个四个那么简单,或是更多,到底是多少,石头也是未知。这样一来,石头也就有了一些顾虑,因为他在消灭鬼子的第一个狙击手的时候,打得是小鬼子不了解情况,他能一枪毙敌,也是一种出其不易攻其不备,让鬼子吃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亏。那么这一次在击打鬼子的第二个狙击手,情况肯定就大不相同了。因为石头知道既然鬼子不是只有三个那么简单,那么除了响枪的三个鬼子狙击手,肯定还会有其他的狙击手正在等着他,只要他出手开枪,自己同样也处在鬼子狙击手的打击之中,石头有所顾虑,那么自己就放弃了么?放弃就会失去了再次打掉鬼子第二个狙击手的机会。如果真得放弃,又怎么能达到消灭鬼子的目的呢?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石头不可能放弃这么一次大好的机会,只是注意自己的动作快一点,再快一点就是了,所有的这些想法,只是在石头一闪念里,丝毫没有影响到石头的出击速度,所以,在鬼子的三枪击打黄忠军帽这个假目标时,石头果断出击,鬼子的第二个狙击手被打掉了,石头被打坏了那支三八大盖枪。 鬼子的一条命,石头的一支三八大盖枪,虽说三八大盖枪只打坏了枪栓,石头还是觉得亏了些,自己有些掉份子。 石头连着打掉了鬼子的两个狙击手。如果说打掉鬼子的第一个狙击手算比较轻松的话,那么打掉鬼子的第二个狙击手就有些难了,要不是石头早有准备,石头在打掉鬼子的第二个狙击手被鬼子打掉,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石头打掉了鬼子的两个狙击手,同时,自己的位置也被鬼子另一个狙击手击打。现在的情况是鬼子的两名狙击手,石头确信把他们干掉了,鬼子击打石头的这一枪,鬼子的狙击手没有把握,也许打上了,也许没打上,在两可之间。 石头换上了一支新的三八大盖枪,石头枪在手上已过,就知道这支枪里又是压满了子弹,石头在战壕里再换一个位置,扶着枪,两眼圆睁,严密监视对面敌阵,一眨也不敢眨。时间一秒两秒地过去了,视线所及一片空濛,“三八式”那略显夸张的闪光老是不出现。 刹那间“三八式”那夸张的闪光出现。那是稍纵即逝的机会呀。时间在一秒一分的走着,过了几分钟,或者更长一段时间,小鬼子三八式那夸张的闪光没有出现,小鬼子没有出现,好像一下销声匿迹了一般。 黄忠换了个位置。把军帽用枪头顶着,照旧晃来晃去、起起落落,小鬼子没有一点没反应。 看来这狙击手狡猾的很;同伴的丧命使他迅速得到启示——那晃动着的并非人头,是帽子,是致命的诱惑。所以鬼子的狙击手不再轻举妄动,躲在不知哪个方位,端着他们的“三八式”97狙击步枪凝神窥探,也等待战机出现。 时间又那么一分两秒地过去了。黄忠的军帽无论怎么行动,引不出鬼子狙击手的一点兴趣,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黄忠似乎也有点焦躁。放下帽子,很快脱下军服,在那里折腾,不知搞什么名堂。又见他把地上随意拾来的一根小木棍扎在枪筒上,把军服披在那木棍上,把军帽“戴”在枪尖上。这就成了个粗略的人形。接着,把枪尖慢慢往上举;如果在对面远远看上去,月光迷濛之下,就好像一个人提心吊胆探头探脑地将上半身探出来,在窥探敌情一样。但鬼子阵地上仍然没有动静,小鬼子的狙击手真是能沉住气啊,这更说明这些小鬼子狙击手的非同一般,定力十足。 黄忠焦躁难耐,黄忠忽然三两下从枪筒上扯下衣帽和木棍,“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膛,黄忠大骂:“小鬼子我操你娘……” 第936章:狙击之王1 小鬼子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就是不肯露面。黄忠一下子失去了耐心,焦躁难耐,忽然三两下从枪筒上扯下衣帽和木棍,“哗啦”一声把子弹推上膛,黄忠大骂:“小鬼子我操你娘,我就不信你不出来——” 黄忠骂骂咧咧的刚要跳起来,石头大叫:“黄忠,趴下!” 黄忠心燥性急,谁的话他都不可能听进去,为了能制止黄忠的莽撞,不使黄忠白白地送死,石头已来不及多想,举手抬枪对着黄忠就是一枪,枪口闪着火光,子弹带着啸声,直奔黄忠的脑袋飞去。 黄忠为了达到引出鬼子狙击手的目的,黄忠可以把石头的命令他趴下的话,当成耳旁风置之不理,但对石头对他的一声枪响,黄忠岀之本能地将头一低,一下趴在了胸墙上,此刻,子弹在他头上炸出了一团耀眼的火花! 这团火花很有些诡异,很多人看到了那团火花,并不真正了解那团火花是怎么回事,石头打出的枪弹不可能恰好到了黄忠的头上,就马上产生了爆炸,没有那种弹头不说,也根本不符合逻辑,事实的真相也只有石头的心里是最清楚的。 也许是鬼子的狙击手枪法炉火纯青,也达到了一个层次,黄忠暴躁,舍弃了伪装,扯出衣帽的动作被鬼子的狙击手看到,人猛地就要跳起来,小鬼子的这名狙击手,很有预见地在黄忠刚冒出头的地方,打了一枪,这一枪子弹的飞行的高度,与黄忠跳起来的速度,如果不受干扰的话,正好就能交汇在黄忠的额头上,击中黄忠的脑袋;偏偏石头对黄忠的一声命令,黄忠没有听,依然我行我素,石头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对黄忠警诫似地打出了一枪,让黄忠在半秒钟之内,也许更短的时间,时间根本就不能以分秒的时间来计算,黄忠瞬间被震住了,黄忠的迟疑,看到对他射来的枪弹本能地下蹲,脑袋远没有达到鬼子狙击手射过来的子弹高度,黄忠躲开了一劫。 说来也许是巧合,鬼子狙击手射来的一枪,与石头警诫黄忠打出的一枪,两发高速飞行的子弹,在黄忠的头上交汇了,两丸高速飞行的弹头,本身就被赋予惊人的能量,两粒弹丸相撞在了一起,其结果都付出了粉身碎骨的代价,呈现在人们的眼前是一声炸响,一团耀眼的火花! 当时,黄忠给石头的感觉,是黄忠这家伙沉不住气了,要孤注一掷,拿自己当香饵逼小鬼子狙击手 “咬钩”。石头对黄忠的莽撞恨得牙根都痒,心里大骂这个混蛋!没容石头多去想,石头就对黄忠警诫似地打出了一枪。就在石头在扣动扳机的刹那,对面土坎某一个位置,“三八式”夸张地闪光又跳耀了一下,枪绝对响在了石头的前面,这一枪是对着黄忠打得。 黄忠在枪声里倒下了,是死是活,根本没容石头去想,石头以快如闪电地的速度拉动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食指猛扣扳机,枪口在潜意识里已经搜寻到了那团“三八式”夸张的闪光。石头已经没有了一点的思想时间,因为此时稍有一点迟疑,那射击过得的鬼子狙击手,就会撤离射击位置,成功逃脱自己的打击,石头不想给这个射击过得小鬼子狙击手这个机会。伴随着石头清脆的枪响,弹道呼啸着延伸过去——鬼子的第三个狙击手被击中了额头,身体向上跳了一下,仰面向后倒下了。 石头清楚明白,小鬼子的狙击手肯定不是就这三个狙击手那么简单,石头在打掉小鬼子第三个狙击手的时候,自己也成了砧板上的肉,成了其他鬼子狙击手的目标。石头也只有拼一下了,石头也顾不得许多了,机会稍纵即逝,用不上一秒钟的时间,这个打枪的小鬼子狙击手就会再次转移了位置,那么这次黄忠用自己的身体做诱饵,风险极大的动作就白做了,所以石头在小鬼子的狙击手打出一枪后,不到一秒钟之内给了打枪的小鬼子一个回应,干掉了小鬼子的第三个狙击手。 石头打掉了小鬼子的地三个狙击手,与此同时,小鬼子的其他狙击手也正在打掉他,石头清楚明白在他打出这一枪后,所有的下蹲、后仰、前伏这些动作都来不及了,石头选择了一个风险极大,却又迅速有效的一种,仅把头歪上了一边的动作,鬼子的子弹几乎就是贴着 石头的耳朵飞过去,灼热的气流,让石头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受。飞过的子弹,听起来好像是一响,石头却清晰的辨别出是两颗子弹,飞过他耳边,石头一下探到了鬼子狙击手的底,鬼子只剩下了不多不少最后的两个狙击手。 鬼子没有再三枪同发,这说明鬼子自己先乱了章法,没有了底气,现在石头知道了一个事实,小鬼子的狙击手全额五名,被他打死了三名,眼下鬼子只剩下了最后两名狙击手,石头却一点都没感到一点轻松。 摸到了鬼子的底牌,消灭了大半鬼子狙击手,石头的心里一点都没有轻松,小山羊和黄忠聚了过来,又聚在了石头的面前,黄忠面带愧色,说:“谢谢团长救了我的一命,要不我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石头说:“与鬼子的狙击手斗,很重要的一点是要沉住气,现在是我们挡住了鬼子的路,挡在这里阻击鬼子,鬼子又是去救援的,我们不急鬼子急,以后做事要多动动脑子,千万不要太莽撞了。” 小山羊问:“团长,鬼子的狙击手都干掉了么?” 石头摇摇头,石头肯定地说:“打死了三个,还有两个!” 小山羊又问:“小鬼子遭到这样的失败,小鬼子是不是不再这样玩下去了?会再用别的花招?” 石头点头,石头说:“按逻辑应该是这样的,通知同志们睡觉的该醒醒了,鬼子马上就要进攻了,注意掩蔽!” 小山羊和黄忠得令,立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一边走,一边低声在喊:“同志们醒醒,鬼子马上就要进攻了,团长命令做好战斗准备!” 小山羊和黄忠去通知战士们准备战斗了,石头换了一个位置向鬼子那里观察了一下,土坎后面看不到鬼子的任何踪影,鬼子的狙击手这个时候,肯定都是趴在土坎的后面,肯定又在琢磨什么坏事,小鬼子的狙击手打掉一个是一个,打掉一个就少了一个杀人的祸害。 石头这样想着,石头摘下自己的军帽,用枪管顶着,起起落落,晃来晃去,就是引不来鬼子狙击手的枪击,这说明小鬼子的狙击手是真得不玩了。 鬼子正在准备进攻,石头坚信自己的判断不会错。 果然,对面鬼子阵地上“咚”地一响,一团火光映红了夜空;“咚咚咚”又是几个连响,石头大叫:“鬼子打炮了,同志们快掩蔽!” 战士们听到了石头的喊声,立刻就从趴着的胸墙上,一下子溜回了工事的最底部,抱着枪,两手捂紧耳朵,护着头,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像刺猬一样卷曲收缩起来,最大限度地减少自己身体在空气里的受力面,以减少炮弹掀起的冲击波的冲击、和飞起来的弹片打击面。 也就在石头的话音没落,天空中就传来了,榴弹撕破大气的“嗤嗤”声,尖利而又刺耳,像扯住了没一个人的神经在一丝丝抽紧,轰的一响震天动地。鬼子的第一发炮弹落下来的时候,还能清晰地听到一响的话,那么接下来鬼子炮弹落地的声音,在就分不成个个了,整个就是天动地摇响声一片,在炽亮的的火光里,铺天盖地的泥沙,一层又一层地压上了战士们的身上,很多战士都被埋进土里,战士们在不断的向外涌动着,以免真得被土埋住,闷死! 说实话,多亏石头指挥带领战士们挖了一个很正规的野战工事,宽高深度都达要求,要不是有这么好的工事作掩护,仅鬼子这一轮炮击,说不定就会有大半战士无谓的牺牲。鬼子一口气打了十几分钟的炮,看得出来小鬼子是真的急了。战士们缩在工事的底部,炮弹在头顶上接连不断地爆炸,战士们除了身心受到巨大的爆炸震动之外,毫发未损,毕竟鬼子炮弹打进工事里的几率是很低很低的。 现在,鬼子的炮火稀疏下去,这是鬼子炮火停止的先兆,石头从被埋的浮土里爬出来,月光下、火光里,石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原本整齐的野战工事被鬼子的炮火炸得已经面目全非,工事的深度起码也比原来浅了二尺,战士们在鬼子停止炮击的同时,纷纷从土里爬了出来,有战士上半身出来了,腿从土里向外拔都很费事。 石头从土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趴在胸墙上,向鬼子那里观察情况,石头这一看吓了一跳,石头看到了鬼子的骑兵正一字排开向他们杀了过来…… 第937章:狙击之王2 石头从土里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趴在胸墙上,向鬼子那里观察情况,石头这一看,吓了一跳,石头看到了鬼子的骑兵正一字排开向他们掩杀了过来,骑兵对付步兵,尤其近到眼前的步兵,骑兵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的,石头绝不会让鬼子的骑兵优势得到发挥的,石头举起匣子枪,对天“叭叭叭”就是三枪。这三枪就是射击的命令,石头大喊:“同志们,鬼子的骑兵队上来了,给我打!” 石头一手一支匣子枪,连连射击,鬼子一个个跌下马来。战士们也纷纷趴在战壕上,向鬼子不停地开枪射击。小鬼子好像一群没有血肉、没有意识的木偶人,根本就不知道怕死,他们骑兵越过了开阔地,越冲越近,越冲越快,在一个鬼子指挥官的嚎叫中,鬼子兵们一下举起了马刀,在月光的辉映下,闪着冰凉的光亮,鬼子骑兵野兽一般嚎叫着,以更加勇猛的态势,不顾一切地向石头他们的阵地冲了上来,石头命令:“同志们,用手榴弹给我狠狠地炸,决不能让一个鬼子冲上我们的阵地上来!” 石头带领的别动队扩编后一百多人,整一个连的建制。石头一声命令,别动队一百多个人一起投弹,一个人投出一颗手榴弹,就是一百多颗,一个人连投三颗、或者更多,这样数百颗手榴弹在短时间里,都在一段区域里爆炸,以手榴弹杀伤半径七米来算,数百个手榴弹,筑成的一道火墙,鬼子就是有千军万马想瞬间通过这道火墙,那也是难上加难。应该说,这也是枪王李石头与鬼子打仗这么多年,收拾鬼子骑兵在没有炮火的情况下,一个切实可行的好战法。现在,石头一声令下,战士们一起投弹,鬼子的骑兵立刻就淹没在一片火海当中,把冲上来的鬼子炸了个人仰马翻,鬼哭狼嚎,可还是有鬼子的几匹战马没有被炸死,冲出了手榴弹造成的火墙,向战士们冲来,可惜马背上光秃秃的,根本就没有鬼子的骑兵,这些马是借着惯性,被接连不断的手榴弹炸懵,不顾一起地冲了上来,战士们看到只是一匹匹光腚马,也没有必要跟畜生较劲,闪开位置,战马就从战壕上跃了过去,一直逃得就没了踪影。 鬼子的骑兵本想在炮火之后,杀上八路的阵地大开杀戒,没想到却陷入八路军一片手榴弹的打击之中。骑兵队在发起冲锋时,不管是什么样的枪,是很难遏制住骑兵的冲锋的。一是战马中他个三枪五枪,只要是没打到关键的部位,马是打不倒的,带着伤依然会带着主人向前冲的;再一个是马群的总体是向前进的,即便是打倒了冲在前面的马,后面的马也冲了上来,一波一波地向前倒,打着打着也就近到了眼前,到了眼前的骑兵也就是步兵的灾难了,一般情况下,步兵就很难再有取胜的机会了。 打鬼子的骑兵最好的利器应是炮火了,一发炮弹打过去,十多米的杀伤半径,再加上炮弹爆炸弹片飞行的角度,又特别地适合于射杀战马和战马上乘骑的鬼子兵;不过,炮弹不是常常有,手榴弹代替炮弹,也能起到炮弹一样的效果,只是密集一点就是了。鬼子冲过来的骑兵队,还没有冲到近前,就在战士们的密集手榴弹打击之下,损失惨重,溃不成军,终于支持不住退了回去。 鬼子的骑兵终于退了回去,石头本想喘一口气,石头发现了不对。鬼子的骑兵虽然是退了回去,但石头发现有几个身上背着特殊装备的鬼子,逆着鬼子撤退的骑兵正冲了上来,他们应当是鬼子的放火兵,他们的特殊装备是背着的燃剂罐和喷射剂罐,副队长黄忠也发现了这一情况,黄忠只是有些不解,黄忠猫腰跑到了石头的面前,黄忠指着那几个靠上来的鬼子兵问:“团长你看,那几鬼子是干什么的,他们怎么不跑,反而在向我们靠近?” 石头说:“那是鬼子的放火兵!” 黄忠重复了一遍:“放火兵?” 小鬼子扫荡进村除了杀人抢东西,就是放火烧房子,小鬼子还有专门的放火兵? 放火兵对黄忠来说,他是第一次听到的,他觉得有些新奇,尤其又看到这些靠上来的鬼子装备奇特,所以赶过来请教石头,弄个明白。 黄忠说:“那个小鬼子进村不放火的,我看他们都是放火兵!” 石头说:“这些放火兵与烧房子放火的不同,他们是专门烧人的,我们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我们三十米之内,告诉战士们做好战斗准备,千万不可麻痹大意!” 黄忠得令立刻传令去了,石头借着月光,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几个小鬼子的装备,他们背得应该就是四一型火焰喷射器,四一型火焰喷射器〔flammenwerfer 41〕型是在四零型 火焰喷射器的基础上开发的,全重二十二公斤,燃剂罐和喷射剂罐采用分体双缸设计,配有背架和储罐固定架。燃剂携带量为七升,喷射剂用的是液氢!喷剂罐容积三升,内容液氢0.45升,燃剂罐、喷射器罐和喷管都有限流阀,喷管导管和燃剂罐有快速连接器。四一型火焰喷射器能进行八次短点射,射程二十米至三十米。 这几个小鬼子还在趁乱浑水摸鱼,正在继续向前靠近,有一个鬼子放火兵已经近到了三十米之内,手里的火焰喷射枪刚端起来,刚想喷射火焰,被石头一枪就打碎了喷射器罐和喷管的限流阀上,燃剂泄露,燃起大火,鬼子的放火兵先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火人,身上背的燃剂又随之发生了爆炸,大火溅向了四周,四周即刻变成了一片火海,那几个小鬼子的放火兵,成了在火海中拼命挣扎的稻草人。 一败涂地的结果,这是杉木石村中佐所没有想到的。杉木石村中佐之所以被石井嘉德中将提携,石井嘉德中将看好的是杉木石村的沉稳、肯动脑子,打仗讲究一个战法,石井嘉德中将把精英狙击小队交给杉木石村中佐指挥,石井嘉德中将很放心, 杉木石村中佐也确实不辱使命,交战的初期,他很轻松地用狙击手引出了枪王李石头,用三枪并发的手法,让石头摸不着头脑,摸不到精英狙击小队到底有多少个狙击手,这一招也确实让石头两次处于极度的危险当中。应该说,要不是石头处理的得当,就不是仅仅是被打坏一支三八大盖枪那么轻松了。 鬼子的精英狙击小队损失大半,杉木石村中佐忽然明白他们的狙击手无论怎样,都不可能、也不会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要消灭枪王李石头,达到火速增援沂水的目的,靠狙击手的作用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动用军事手段了。对方是多少人,杉木石村中佐不了解,但从狙击的效果来看,肯定不是枪王李石头一个人。枪王李石头枪打不死,就不信帝国的炮火对他还能是无能为力,只要枪王李石头是一个有血有肉,不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人,帝国的炮火就一定能撕碎他,消灭他枪王李石头。所以,杉木石村中佐开始就用炮火,对石头他们的阵地进行十多分钟的炮火打击,这还不算完,炮火刚停,鬼子的骑兵队就已经逼近了八路的阵地。这一招也算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在八路遭到炮火打击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给八路来一个马踏刀砍解决战斗;杉木石村中佐知道枪王李石头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得手就范的。杉木石村中佐还有第三招,就是放火兵神不知鬼不觉冲上去,用帝国秘不示人的拿手武器,给枪王李石头一个厉害尝尝,杉木石村中佐就不信了,枪王李石头火也烧不死他? 杉木石村中佐很得意自己的这三步走的军事计划,这三步的军事计划,像一套组合拳,每一步之间都是进行着无间隙地连接,定叫八路应接不暇,意想不到,就是他枪王李石头,是他们中国的诸葛孔明在世,也绝想不到这一点,想不到他杉木石村中佐还有这么一招厉害的组合拳。现在,毕竟世道不同了,不是诸葛孔明那个大刀长矛的时代了,要叫中国人嚐嚐现代军事,现代帝国军人的厉害,杉木石村中佐狙击带给他的失败,这一次他要在他的军事行动中得以反败为胜,他对他的三步走充满了希望,踌躇满志。 眼下,杉木石村中佐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精心谋划的三步走,都被枪王李石头轻易地就化解掉了,并使他遭到了惨重的失败,他的心里一点准备都没有。不过,杉木石村中佐也不完全是一败涂地,他还有最后一招,这一招是他的看家本领,胜负也就看这最后一搏了! 第938章:狙击之王3 杉木石村中佐也不完全是一败涂地,他还有最后一招,这一招是他的看家本领,胜负也就看这最后一搏了。杉木石村中佐指挥刀一挥,嚎叫一声:“全体出击!” 全体出击这就是杉木石村中佐最后的一招了,他想用大兵突击打乱八路的阻击防线,最后的两名鬼子狙击手趁乱寻找枪王李石头,乱中取胜,乱中干掉枪王李石头。 杉木石村中佐一声令下,鬼子的炮火再次打响,对石头他们的阵地进行炮火打击,鬼子在炮火的掩护下,所有的鬼子步骑兵不顾一切地再次向石头他们的阵地杀了上来,石头带领别动队的战士们奋力地反击。鬼子的炮火完全停下来的时候,鬼子的步骑兵已经近到了眼前。鬼子的骑兵由于受到了致命地打击,已经失了元气,鬼子的战马惊魂未定,见到了手榴弹的爆炸回头就逃,已失去了再战战斗力。 鬼子的步兵由于没有受到打击,他们在炮火的掩护下已经冲到了近前,他们就近趴在地上,把轻重机枪的子弹倾射在石头他们的阵地上。 一般地说,就双方兵力相当的话,石头带领的别动队的火力一点不逊色于鬼子,火力在鬼子之上,但鬼子的兵力几倍于石头他们,鬼子的轻重武器一齐开火,火力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住别动队的战士们,压得战士们抬不起头来,于是,打掉鬼子的轻重机枪射手,在双方交火中显得尤为重要。 显然,杉木石村中佐也充分地考虑你到了这一点,这也是他剩下的最后两名狙击手干掉石头的最后机会。鬼子的最后两名狙击手,就与鬼子的重机枪在一起。鬼子的重机枪手把子弹哒哒地倾泻到八路的阵地上,鬼子的其他士兵可以毫无顾忌地对着八路的阵地开枪,鬼子的狙击手可不能,鬼子的两名狙击手做半跪姿状,手托着带瞄准镜的97狙击步枪,一直对着八路阵地上闪耀着每一响枪花,枪花做出他们的判断,他们知道枪王肯定会出击,枪王的出击第一目标肯定就是帝国的重机枪射手,枪王打掉帝国的重机枪射手,他们就打掉枪王李石头,他们只赚不亏,用石井嘉德中将的话说:用一个大队的帝国军人能换出消灭那个枪王李石头,他们也是取得了一个值得庆贺的胜利! 鬼子的狙击手都是拿着带瞄准镜的97狙击步枪,97步枪是在三八大盖的基础上改进的狙击枪,子弹通用,如果石头但从枪花上判断,很难区别出三八大盖和97狙击步枪的不同。鬼子的狙击手在等着枪王李石头的出现,石头同样也在防着鬼子的狙击手的现身。 鬼子狙击手还有两名,这两名鬼子狙击手当然是不会闲着,他们的性质和使命决定了,石头的出现肯定就是他们打击的对象。鬼子已近在百米之内,石头已不必使用三八大盖枪,匣子枪使用起来石头反倒更顺手。 鬼子狙击手的存在,这让石头消灭鬼子的机枪射手时多了谨慎,但鬼子的机枪射手又必须短时间之内打掉,所以,石头在每打掉一个鬼子的机枪射手,石头都得迅速转移位置,然后观察那团枪花响过后,他枪响过之后,是那条弹道击打到自己的那个位置上,从弹道上判断鬼子狙击手的位置。 鬼子的一个狙击手打枪也没有节制,石头只要打掉一个鬼子的机枪射手,总有一团枪花会出现,其炽亮的弹丸总会打在石头打枪的那个位置上。石头即判断出那团枪花就是鬼子的狙击位置,石头毫不犹豫地回击一枪,那个位置上的枪花再就没有出现,石头在打掉鬼子机枪射手,再换位置,没有子弹在追寻着石头打来。这样看来,鬼子的第四个狙击手也就这样不存在了。打掉了鬼子的第四个狙击手,那么第五个狙击手在什么位置呢,他是不是也在为寻找石头的存在呢? 石头又“叭”地一枪打掉了鬼子的一个重机枪射手,以期引起小鬼子的第五个狙击手的开火,可小鬼子的第五个狙击手总是没有出现,是这个家伙太狡猾了,还是他已经不存在了,这让石头有些犯嘀咕。 交火的双方,弹如流萤,歪打正着的事,也不能说没有,难道小鬼子的第五个狙击手,是在战士的交火中被消灭了?但不管是怎么说,鬼子最后一招也没有奏效,鬼子指挥官杉木石村中佐已失去了突破八路军防线的能力和信心,杉木石村中佐在不得已地情况下,不得不做出撤退的命令,鬼子的第五个狙击手到底是死是活,成了一个历史上的谜。 石井嘉德中将神勇的精英狙击小队命丧老龙口,杉木石村中佐带领一个大队的鬼子没有突破石头仅有一连人的阻击防线,石井嘉德中将听到这个消息后,在电话上将杉木石村中佐骂了个狗血喷头,而后还恼火地摔了电话。杉木石村中佐痴痴地拿着电话,脑袋里一片空白,他想到了死,也许只有死才能表白出他对天皇的一片忠诚,他不是怕死。 杉木石村中佐慢慢地放下电话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直长时间地不说话,觉得自己愧对石井嘉德中将对他的栽培,无颜再见石井嘉德中将了。他决心已定。他拿起自己的指挥刀,反复用雪白的白手帕不停地擦拭着,最后自裁在他的办公室里。 石头带领别动队在老龙口阻击战的胜利,直接支援了副团长肖振斌他们在沂水城北獾子沟的口袋阵,他们打了一个漂亮的伏击战,除了有少数日伪军拼死突围逃走外,几乎全歼了从沂山回援沂水城的所有日伪援军。 由于石头带领的胶东独立团在南城、沂水创造下的不凡战绩,极大地牵动了鬼子诸多兵力对沂山的使用,减轻了沂山根据地省军区的压力,省军区抓住这一有利机会,八路军为避敌人锋芒,除留小部队坚持内线作战外,主力则巧妙地跳出敌人合围圈,转到外线待机歼敌,使日伪合围失败,日伪恼羞成怒,疯狂“清剿”根据地。11月18日,日伪因找不到八路军主力部队决战,遂将“扫荡”锋芒转向清河区。在这次“扫荡”中,吴伪军乘机抢占了大崮区的宝崮顶、孝村、大张庄等地,积极构筑工事,企图长期驻守。 为配合清河区反“扫荡”,鲁中军区趁吴伪立足未稳,吴化文去济南之际,决定转入反攻,发起第二次讨吴战役,集中鲁中军区主力第一、第二、第四团全部,基干武装第十一、第十二团各两个营及沂北独立营,第一军分区5个连共约5个团的兵力参战,地方武装与广大民兵广泛开展破袭战相配合。根据吴伪处于外线包围的形势,鲁中军区将参战部队分为左、中、右、后四路纵队,从四面向盘踞在鲁山以南,东起东里店,西至大张庄,北至石桥这一地区的吴化文部展开进攻;突破其结合部后,即集中力量,实行各个击破。 12月4日23时,我军发起总攻。5日拂晓,第一团攻克九子峰,第二团攻克韩庄,全歼守敌。5日晚至6日拂晓,第一团会同兄弟部队攻克毫山村,并占领毫山、轿子顶,直逼石桥、大泉庄,威胁吴伪总部张家庄。7日,第一团进攻大泉庄,曾一度攻入村内,但因伪兵力增加,即撤出。第二团和兄弟部队攻击孝村、中庄之敌,歼敌大部,并占领龙王崮、太平山等地。其他部队也完成预定作战任务。大崮、大张庄伪军在猛烈攻击下,军心动摇,放弃阵地向北逃窜。8日,鲁中参战部队展开新的攻势。第二团攻克河东,歼敌一个连,第一团深入石桥,威胁悦庄。 这就有了历史上的第二次讨吴战役。第二次讨吴战役经过四天四夜激战,攻克东里店、石桥、大张庄、岱崮等20余据点,解放临朐县米山、九山两区,毙伤伪军133人,俘伪军366人,击溃伪军300余人,缴获小炮15门,轻重机枪19挺。这次战役的胜利,粉碎了日伪“蚕食”北沂蒙山区的企图,打击了伪军吴化文部,巩固了第一次讨吴战役中恢复和扩大的地区。战后,鲁中区党委决定重建临朐县委、县抗日民主政府,益临工委改建为淄河县委。 第二次讨吴战役,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已接到了省军区的命令,为了确保第二次讨吴战役的顺利进行,把吴伪军在鬼子扫荡的配合下夺走的大崮区的宝崮顶、孝村、大张庄等地方再夺回来,胶东独立团除了留下小部分兵力继续看住一水的鬼子外,分兵两部分别监视诸城、莒县两个方面的鬼子,这两个城里的鬼子,发现了胶东独立团在城外活动,并有知道了枪王李石头没有死,他们呆在城里硬是没敢有一点行动。 第939章:反攻1944(1) 第939章:反攻1944(1) 小鬼子想在狙击手上争高低,只能说明小鬼子有些不自量力。说到狙击手,有必要在这里啰嗦几句,中国抗战狙击手无非就是出在两大阵营里,一个是国军狙击手,一个是八路的狙击手。这两大阵营的狙击手,国军的声望反倒不如八路,这归根到底是与他们的体制有关。 诚然,抗战的初期,国军也曾有过悬赏条令,鼓励国军士兵每击毙一名鬼子兵赏50元法币,击毙一名鬼子军官赏200元法币,击毙一名鬼子的佐官赏500元法币。 但抗战时期,国军的真正狙击手狙击战例不多,这只能是因为国军方面不重视狙击这种作战形式、不重视低层士兵的价值,再就是战略上总是失败,每一次会战,不管是胜了还是败了,结局都是一样的,守那里,丢哪里,打仗变成了跑路了,没有一个稳定、能与鬼子对峙的阵线,谁还会有心事心平气和地与鬼子进行斗智斗勇的狙击较量?最起码是客观条件就不存在,自然狙击手的狙击战例就不多。 相比较而言 抗战时期八路军方面没有专门的狙击手,但是很注重培养“神枪手”。刘伯承曾指示:“要教地方部队爱护武器,要培养特等射手,造就一枪一敌的神枪手。麻雀战,除政治坚定、地形熟习外,就靠射击准确。辽县刘二堂神枪手的故事,要到处宣传鼓励仿效。”这个“刘二堂”在彭德怀的文章里也提到过:刘二堂的枪法百发百中;鬼子“扫荡”时,每次都被刘二堂打得人仰马翻;因此,敌人恨之入骨,等等。 类似的神枪手还有李殿冰、高运成、陈丙昌、杨长顺、金维三、孙存余,等等。比较有名的有吴德胜、宋岭春,据说这两个人都用步枪击落过日本飞机,这不是没有可能的事。资料称,吴德胜是老红军,在平型关战斗中击毙日军37人,其中有5人是军官。八路军神枪手的步枪是反复挑选的好枪,而且经过多次校验,往往配发比普通战士更多的子弹,一般人带弹3-5发,神枪手往往可以有40-50发,他们主要射杀日军的军官和机枪手。如,1943年7月,在攻打山东省高密县墩上日军据点时,一一五师六八六团二营六连的张兴来在近10个小时内,用30发子弹,击毙日军指挥官和机枪手20名。这样的故事在当地至今还在流传着,提精神气,怎么说都是我们中国人的骄傲。 八路军狙击手收的成绩不菲,经过考证,比较有名的是射杀鬼子的吉川资少将、常冈宽治中将(重伤),据说常冈宽治中将是被新中国开国将军彭清云少将一枪击中的。狙击手(神枪手)的神奇表现,使人产生这样的想法:假如一人就可射杀几十个鬼子,多培养点狙击手,那点鬼子不够打啊,但实际情况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八路在狙击鬼子的时候,首先要考虑鬼子对中国老百姓的报复性屠杀(如,在击毙吉川资少将之后,日军报复性地屠杀了附近村庄80多人),因此,八路军神枪手的威力在反扫荡期间的作用更大。从实际效果看,鬼子对平民的报复性屠杀是遏制游击战比较有杀伤力的做法,八路军在作战时不仅要考虑打击鬼子,还要考虑掩护群众转移,因此,在一些战斗中不经请示单独出击,是要挨批评的事情,非常符合当时的实际情况。 一架小小的瞄准镜,对于狙击手是不可缺少的装备。没有瞄准镜,步枪可以精确射击的距离不超过三、四百米,有了瞄准镜可以达到六、七百米,其间三、四百米的距离差是非常致命的。 在三四百米内射击,狙击手时刻处于敌人大量步枪的射程内,在撤离时有一分多种的时间暴露在敌人的回击火力之下,想全身而退相当困难。因此,八路军的“麻雀战”往往要依托特殊的地形,或青纱帐 植被树木作掩护,达到消灭鬼子保存自己的目的。 然而在抗战期间,国军在战斗素质不如鬼子,还总是一阵地战与鬼子较量,加上战略思想有比较陈旧,主动攻击精神不足,分兵能力、机动能力差,虽经过广大官兵的拼死奋战,最后还是逃脱不了惨败的结果,这导致了狙击作战没有取得应有的作用。 国军装备比八路好的多,还有德国援助建设的军用光学设备厂,狙击步枪并不少见,但真正在战场上发挥作用,寥寥无几,常常武器装备明明强如鬼子,也还是没有什么优势可言,最后还是以惨败而告终。 当然了,抗战时期,在有的国军队伍里,除了没有专门的狙击装备,子弹也很紧张,“抓壮丁”、扰民、军官体罚士兵、吃空饷等做法也极大地影响部队的士气,武器有时也不是那么很充足的,有的士兵临上战场都没有摸着枪,必然导致训练水平不足,打起仗来白白送死的情况并不少见。。 八路军方面子弹更是匮乏,不过,正因为八路军方面条件艰苦,因此更强调射击技术训练。据老八路说,当时进村驻扎之后,先帮着老乡干活,然后就练瞄准、练拼刺,举枪一瞄就是一两个时辰,当地的大姑娘、小媳妇、小孩子都围着看。早期那些神枪手大多是长期从军(如,吴德胜)、或在入伍之前就有打猎等方面的经历(如,杨长顺以前打过兔子),后来,在延安及各解放区都组建了教导队,专门训练神枪手,前面介绍的金维三就训练过700多名民兵。这样的训练虽然和实际情况有很大的距离,但经过训练的战士在实战中往往成长得很快。有专家统计八路军毙伤一名鬼子消耗子弹30发、手榴弹7颗;而国民党军平均消耗2000发子弹、炮弹12发、手榴弹30枚才能毙伤一明鬼子,这个数字是很惊人的。 当然了,像石头这样的枪王狙击手,那是个例,石头是猎人的后代,从小耳闻目染,言传身教,再一个世代猎人的家庭中长大,再加上有这方面的天赋,石头一个人打垮石井嘉德中将的精英狙击小队并不是什么神话,被战士们称谓狙击之王,是名副其实。 由于石头和他胶东独立团南城、沂水的两场胜利,并成功地牵制了莒县诸城的鬼子,使鲁中军区取得了第二次讨吴战役的胜利,虽说战果战果不是那么辉煌,但意义重大,给了吴伪军一个教训,但效果并不是很大,吴伪军并没有伤到元气,在一些地方仍然与八路军较着劲。 就当时的中国抗战来说,1943年前,国军一路败走,八路刚刚发展,那是鬼子的肆虐期;1943——1944两年是相持阶段,这是就全国的形势来说。而在山东的抗战事实上到了1944年,山东的抗战就看到了曙光,这首先是得力于国际国内的反反法西斯战争发生了根本地变化,山东的抗战由相持转入了战略反攻。 1944年春,由于鬼子为了支援日渐拉大的战线,支援太平洋战争,一个岛国兵源有限,已见枯竭,不得不瘦驴拉硬屎,原本在中国战场上捉襟见肘的兵力部署上,强调,将山东鬼子第32师团调往缅甸,独立混成第7旅团一部调往河南,同时也是为了打通平汉、粤汉及湘桂等铁路,打破同盟军在海上的封锁,保持与南方的交通运输,不得已才做出这样的部署,这样一来,山东的鬼子就这剩下了鬼子第59师团独立混成第5旅团及步兵独立第1旅团大部约2.5万人留守山东。 鬼子也清楚地看到如此部署的倪端,为了弥补山东鬼子兵力的严重不足,鬼子将山东的伪军扩充至20万人,并有条件地收缩兵力,重点守备,确保重要城镇和主要交通线。而这对山东的八路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岂能坐失良机。自去年冬季鬼子扫荡开始,吴伪军的表现特别地猖狂,他们向坡里(蒙阴县)、金星(今沂源县)一带出击,诱八路军主力作战,而鬼子大部队则由蒙阴、沂水、土门(今沂源县)等地同时出动,从东南北三个方向扑向八路军与吴伪军作战地区,北面吴伪军一部也在日军两个大队配合下南犯,形成包围态势。吴伪军对山东的八路来说,越来越构成危险,为铲除这一祸害,扩大沂蒙抗日根据地,打通和改善山东各战略区的联系,夺取有利的反攻阵地,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罗荣桓为贯彻执行八路军总部关于进一步巩固根据地,积蓄力量,准备反攻的指示,趁日伪军调整部署、收缩兵力之际,指挥部队分别向日伪军发起攻势作战,以恢复与扩大解放区,沟通山东各抗日根据地的联系,取得了第二次讨吴战役的胜利。中共山东分局、八路军山东军区决定在1944年春季局部反攻中发起空前规模的第三次讨吴战役,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攻打费县的鬼子,直接威胁到鬼子的陆路南北大动脉津浦地铁路线。 第940章:反攻1944(2) 第940章:反攻1944(2) 费县地处沂蒙山区腹地。费县地形复杂,北面山峰重叠,西面与南面也为山岭地环绕, 东面为较开阔的平原;费县地势总体来说,南北高,中部低,西部高,东部次低,呈现自西北向东南倾斜的趋势。费县多山,共有大小山头1400个,海拔高度在1000米以上的山峰有两个,500米以上的山峰有73个,300~500米的山峰有508个,300米以下的山峰有817个。大体分为南北两条山脉,北条为泰沂山系蒙山山脉,南条为尼山山系尼山山脉。费县境内的河流,主要有祊、浚、温凉、涑四条大的河流,费县给人的总体感受是有山有水,不缺人文景观,要不是在战争时期应该是很美的地方,可惜当时却是满目苍夷。 话说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从沂水城外出发,经沂南过孟良崮山脉,向西南直插向费县县城而来。一路行军,在距费县县城还有十几里路程的时候,忽然,前面传来了一阵阵激烈地交战枪声,有一小股不明身份的武装边打边撤,一直迎着石头他们撤了过来。 由于是傍晚时分,光线很差,看不清服装的颜色,望远镜里都很难断定这一小股武装的身份,也看不清他们的相貌,骑兵队长李忠放下望远镜,问石头:“团长,他们迎着我们来了,怎么办?” 石头放下望远镜,石头说:“做好战斗准备,放他们过来,等到了近前再说!” 骑兵队长李忠回答一声:“是!” 一直做大部队开路先锋的骑兵队,向后掩进了路的转弯处,骑兵队长李忠一声命令:“做好战斗准备,没有命令谁都不许私自行动!” 李忠说着就哗地一声,抽出了军刀,将军刀刃朝前,放在右胸前。骑兵队的战士们也都抽出了军刀,像李忠一样,到刃朝前,放在右胸前,已经做好了随时厮杀的战斗准备。 枪声越来越近,那一小股不明身份的武装终于近到了眼前,石头已经看清了他们是二十几个身着便衣的老百姓的样子,他们的装备很差,武器很杂乱,后面追击的却是鬼子兵,看样子好像是当地的民兵,又怕是土匪,这有些不好判断,但不管是兵是匪,他们都是中国人,打鬼子就行,石头打马站在路的中央,迎着他们站着。 这一小股不明身份的武装转过弯来,一眼看到站在路中央的石头,看到了石头后面严阵以待的骑兵队,领头的那位腿一软,一下倒在地上吐血,跟随他的人急忙扶起倒地吐血的那位大叫:“队长队长,你不能死啊!” 倒地那位挣扎着要站起来,喊:“我不能死,快扶我起来!” 那个人被扶起来对石头喊:“八路军同志,快杀鬼子,鬼子追了上来!” 这位吐血的人一句话,石头再看他们的破烂装束,就确定了他们不是匪,是当地的民兵。石头一点头,一挥手,战士们放他们过去。 追击的鬼子大约有一个小队,他们一边追击一边打枪,随后也转过弯来,石头啪啪两枪打倒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鬼子兵,石头大喊一声:“杀!” 石头的一声喊,骑兵队的战士们在骑兵队长李忠的带领下,一片喊杀声,冲出转弯处直向追击而来的鬼子掩杀过去。 小鬼子一路追击,凡被他们打伤的民兵,连同留下来准备救走受伤民兵的人,都会被鬼子打死、刺刀挑死,以至于后来受伤的民兵,不能救,只能看着同伴民兵与鬼子同归于尽,就是没受伤的民兵都被鬼子他们追得吐血。 李忠带领骑兵队的忽然杀出,追击的小鬼子防不胜防,有的鬼子回过头来就跑,小鬼子逃命的腿快,也赶不上马快,骑兵队仅用十几分钟的时间,就将这些追击而来的鬼子小队杀了个干干净净。 战斗结束了,独立团的大部队也从后面都赶了上来,那个被鬼子追得吐血的民兵队长,又返了回来,他不知听那位战士说了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这位民兵队长紧握着石头的手激动的眼泪盈眶,好长时间才说出一举话来,说:“谢谢枪王,谢谢胶东独立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这位民兵队长姓吴,名字叫吴承恩,是槐树埠村的民兵队长。提起槐树埠村,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个英雄村的名字,因为就是这个村子几年前,以不屈的血性谱写出了一曲不畏强暴,不肯向敌人低头的悲壮战歌! 几年前,确切地说是1939年1月,鬼子那个时候刚刚占领费县,一般老百姓还没有看到日本鬼子到底是个什么摸样,但鬼子杀人放火,见了女人就奸,奸完了就杀,杀人放火的事人人都耳熟能详,鬼子只要到了那里,哪里的流亡官府和老百姓都得“跑鬼子”,人人都被鬼子吓得魂飞魄散,而槐树埠村人不怕。 1939年1月30日,当太阳爬上山顶的时候,普通的老百姓刚吃完了早饭,准备下地干活的时候,日本鬼子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中假惺惺地说要求借路通过,信上说:“皇军只是路过,千万不要开枪!” 不过,信的最后话语明显还带挑衅威胁的口气,说:“话到礼到,如果胆敢对皇军挑衅开枪,皇军就坚决消灭之!” 山东人对小鬼子并不陌生,都知道是多年前的倭寇蜕变,堂堂的中国人岂能被倭寇小鬼子如此蔑视。对送信人,槐树埠村民破口大骂其没骨气,送信人无地自容地返回了。 送信人走后不久,守卫在东门的村民远远地看见日本鬼子,站着长长的队伍向槐树埠村开来,村民就赶快向村内传话:鬼子来了!。 鬼子来了的消息迅速在村里传开,狩猎人吴三宝首先冲出东门,朝由东而来的鬼子大队“叭、叭、叭”开了三枪,鬼子大队中有人应声倒地。枪响后,吴承恩等人闻声跑出东门,也朝敌人开了枪,全村青壮年也立即出动,各自持武器弹药登上围墙,进入炮楼,占领预定位置,一场激烈的与鬼子的战斗拉开序幕。 在这个偏远的小村庄,竟敢有人向“皇军”开枪!这是鬼子万万没有想到的,丧心病狂的鬼子,在鬼子军官一声:“杀给给!” 鬼子兵立刻散开,分左右两面向槐树埠村包抄过来,随之就发起了猛烈攻击。 村民们见敌人来势汹汹,全村男女老少,一齐上了阵,能打枪放炮的,守住围墙炮楼,以枪炮打击敌人;不能打枪放炮的妇女、老人、孩子碾火药、装土枪、送饭送水当“后备军”。就是十几岁的小孩子都自觉地成了这些“后备军”的一员,支援一线打仗,不能打枪放炮的妇女、老人、孩子在整个战斗中,穿梭于整个村子,前前后后帮忙,子弹就在他们的头上飞来飞去,却没有一个人害怕,因为他们谁都知道害怕是没有用的,鬼子攻破了村子,他们谁都活不了。 凶狠的鬼子包抄南北两门,分三路对村东门、南门、北门同时围攻。守北门的吴承恩是村里的领头人,他守在炮楼里瞄准鬼子兵,一枪一个,一连撂倒17个敌人。吴宝学带领等7人,用土炮在南门楼上向鬼子轰击,他们瞄准一个指挥官,一炮把他轰出十几米远,指挥官当场魂归西天。紧跟着一炮,又将进攻的鬼子兵轰倒一片。 村外鬼子尸体越堆越多,小鬼子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不起眼村庄的老百姓,比国军的军队都难打,恼羞盛怒的鬼子架起机枪、迫击炮,朝着围墙、炮楼猛烈开火。中午时分,又有一支100多人的鬼子队伍赶来增援。这赶来增援的一百对人的鬼子,还带来了三门92步兵炮,鬼子有了这三门92步兵炮的攻城利器,槐树埠村的村围子根本就顶不住鬼子的92步兵炮的轰击,南北东三城门,都被一门92步兵炮的轰击。村民的土炮,在鬼子现代化钢炮的轰击下,根本就不堪一击。南北东三城门很快就被鬼子攻破,鬼子就趁机占领了三城门,鬼子的炮火又向村里轰击,青壮村民在吴承恩的带领下,用大刀和长矛虽与鬼子进行一街一巷的争夺,但还是抵不住鬼子的不断涌入,鬼子居高临下,炮弹不断在围墙内外爆炸,机枪子弹像雨点似地向村内倾泻,村民由武装的青壮年掩护,陆续向西门撤退,准备突围后撤到北山。 北门、东门、南门进来的鬼子步步紧逼,向西门撤退的村民被敌人架在西门外的两挺机关枪堵在西门里的几条小巷和几个院落里。凶恶残暴的鬼子竟用机枪对着手无寸铁的妇孺老小扫射,还将藏有十几名村民的一座房子用柴草堵住门窗放火,十几名村民被活活烧死。 战斗持续到傍晚,鬼子依赖兵力武器的绝对优势,最后占领了槐树埠村,将槐树埠村的所有房子烧光,残杀了全村没有来得及逃走的老小107口。因为这场战斗,村里竟然光绝户的就有1二十五户之多。但是敌人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89人被击毙。 第941章:反攻1944(3) 吴承恩紧握着石头的手,就是舍不得松开,吴承恩十分激动地说:“这一下好了,有你枪王、胶东独立团给我们撑腰,我们再也不用怕小鬼子了!” 看得出来,吴承恩跟石头说话的时候,被鬼子追赶的还心有余悸,石头问:“你们这是怎么被鬼子追击? 石头的一句话,让吴承恩感慨连天,连连摇头,吴承恩骂:“他妈的,我们还不是上了汉奸的当,差点中了小鬼子的伏击!” 原来,吴承恩他们听信了一个穿乡货郎的话,货郎带信给吴承恩他们说:“塞口据点的鬼子都进城去了,守炮楼的不足十个鬼子,你们赶快去拿下鬼子这个炮楼吧!” 货郎是一个多少年的老货郎,彼此都认识好多年了,关于鬼子的情报,老货郎也不是提供一次两次了,比喻鬼子扫荡到哪里了,鬼子伪军出动了多少人,哪个村遭了殃,被鬼子杀了多少人,烧了多少房子,甚至鬼子扫荡带了多少骡马,还有什么样的武器,每一次情报都很准确。都是中国人,鬼子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这不难理解。 老货郎给吴承恩提供了这样的情报,这个情报很重要,吴承恩当时为了郑重期间,吴承恩还故意地这样问货郎说:“鬼子炮楼里的情况,你是听谁说的?” 老货郎听了吴承恩这样一问,老货郎一下不高兴了,老货郎说:“我能听谁说,谁能告诉我,是我亲眼看见的,千真万确!” 为了证实是自己亲眼看见的,这个老货郎就编故事说:“上午我在塞口村卖百货,被一个鬼子兵带进炮楼里,鬼子炮楼那是阎王殿,我哪里敢去,小鬼子在我腰上砸了一枪把子,你看我脸上的伤。” 老货郎把脸上的伤展给吴承恩看,老货郎说:“这是小鬼子用皮带打得,我不去行么?没办法,我就去了,小鬼子各取所需,没有一个给我钱的,我哪里还敢要钱,能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这样也好,小鬼子不给我钱,我告诉你们,去要他们的命,小鬼子太欺负人了!” 老货郎说得入情合理,也确实是那么回事。吴承恩在想区上已经传达了上级的会议精神,上级要求各武装力量,趁鬼子兵力空虚,山东各个军区都在有条件地发起对鬼子的反攻,既然塞口据点里的鬼子兵力空虚,剩下不足十个鬼子,那么他们槐树埠村三十几个民兵拿下鬼子的这个据点应该不成问题。这样既响应了上级的号召,又消灭了敌人,何乐而不为呢? 在这种思想指导下,吴承恩就决定打塞口这个鬼子据点。塞口据点在费县县城的东北面,塞口据点是费县县城鬼子的门户,打下了塞口据点,会给以后解放费县县城清扫道路。那么老货郎说得话是不是事实呢?老货郎说的一点都不是事实。 老货郎是有家室的人,有一儿一女,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老货郎进过塞口炮楼不假,不过,不是进炮楼卖日用百货,而是被鬼子抓进炮楼的。鬼子是以莫须有的私通八路罪,将老货郎抓进炮楼的。 那天,塞口炮楼里的犬边中队长,呆在炮楼里无所事事,站在炮楼顶上四处观望,忽然看到在塞口村里卖货的老货郎,他指挥鬼子冲进塞口村,他们就是想把老货郎抓进炮楼里打着玩,没想到两皮带下去,老货郎还真如实招了供,打出了他就是八路的探子,随后就将老货郎的老婆孩子也抓进了炮楼。 老货郎他怎么会是八路的探子呢,其实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小商人而已,他受不了鬼子的打,鬼子叫他说什么,他就说什么,是小鬼子把他打成了一个八路的探子。 老货郎的老婆叫小琴,是有些姿色的,算不上大家闺秀,能识文断字,绝对是个小家碧玉;而且还青春年少,比老货郎的岁数少得多,与老货郎相比较,绝对是一支鲜花插在牛粪上。这么俊美的媳妇,就是老货郎用他的花花绿绿的女人用品、日用百货将小琴拐走的,害得小琴与家里断绝了亲情,从此不再来往。 老货郎的媳妇小琴被鬼子抓进了炮楼,侮辱强奸当然是必不可少的,但还是有一条命,还有他的一双儿女,老货郎问鬼子:“太君,我怎么才能将功折罪,你们能放了我们全家?” 塞口据点的鬼子中队长原来也只想打中国人玩,老货郎说他是一个八路的探子,鬼子中队长犬边是不相信的,商人唯利是图,爱惜自己的皮肉,是最没有骨气的一类人。老货郎忽然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犬边根本就没有想到的,于是,犬边就想了一下说:“这个很容易,你只要能把槐树埠村的民兵引进我们的包围圈,你就可以回家,连同你的老婆孩子一起回家!” 这件事情有些缺德,老货郎并不想做,但看到孩子受罪,老婆成了众多鬼子的泄欲工具,老货郎一咬牙就答应了下来。小鬼子为什么这样恨槐树埠村的民兵呢?因为槐树埠村的民兵和塞口据点里的鬼子是死对头。塞口据点里的鬼子有相当部分的鬼子,就是当年进攻屠杀槐树埠村人的刽子手,槐树埠村的民兵与塞口据点里的鬼子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同时,这几年的交锋,槐树埠村的民兵让塞口据点里的鬼子吃尽了苦头。 现在,老货郎将塞口据点的假情报,告诉了槐树埠村的民兵队长吴承恩,吴承恩有些惊喜,同时也有些犹豫,打鬼子就民兵的这些装备来说,毕竟不是件什么小事。老货郎看吴承恩有些犹豫,他催促说:“还犹豫什么呢,连我你都不相信,我亲自带你们回去,你这次该相信了吧?” 吴承恩见老货郎这样有把握,一下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吴承恩对老货郎说的:“你误解了,我们怎么能不相信你呢?打鬼子,打鬼子,我们吃过中午饭,我们就去收拾塞口据点里的小鬼子,就这么定了!” 应该说,槐树埠村民兵队长吴承恩打鬼子的决心,就是老货郎帮着下的。吃过午饭后,民兵稍作休息后,民兵就集合出发,老货郎前面带路,吴承恩领着槐树埠村的民兵一路向塞口据点进发,在走近葫芦沟的时候,吴承恩忽然觉得头皮发麻,头胀大,脊梁沟似有一阵阵小风吹过,浑身向下暴起鸡皮。用吴承恩事后的话说,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第六感官起到了作用吧,吴承恩立刻就队伍停止前进,吴承恩在驻足观望,向葫芦沟的两面山上观望,试图发现点什么。 葫芦沟这个地方,从古到今,常是土匪强人剪径、杀人越货的地方。由于这个地方从古到今,死的人太多,阴气太重,胆小的一两个人就是大天白日,也不敢从这里经过的。现在,缘于吴承恩身上的微妙感觉,吴承恩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就停下脚步驻足观望,老货郎有些猴急,说:“队长快走吧,这里有什么好看的,满山漫坡全是野草石头,再看也变不了好吃的馅饼和金条,我说,我们还是快走吧!” 老货郎焦急催着走,一副焦急败坏的样子,走与不走至于急到了那个样子?老货郎的行为有些反常,吴承恩看了老货郎一眼,老货郎根本不敢迎视吴承恩的眼光;吴承恩再看荒草萋萋的山坡,好像看到一点亮光,在太阳下的一点亮光,这点亮光类似于鬼子钢盔的那种亮光,但这亮光只是一闪就不见了,好像就是一道幻影闪过。 老货郎看到了吴承恩的多心和怀疑,老货郎说:“你们不走我可走了,你们打炮楼爱打不打管我什么事?我是咸吃萝卜操淡心!” 老货郎说着挑着他的百货挑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吴承恩大叫:“老货郎、老货郎,快回来!” 民兵队长吴承恩这样喊着,越喊老货郎挑着挑子走的就越快,最后竟是拨动着短腿干脆就是急急地跑了起来。老货郎的反常举动,让吴承恩彻底打消了攻击塞口炮楼的打算,感觉到危险就在这葫芦沟里,如果鬼子埋伏在这里打他们的伏击,吴承恩和他们民兵一个也跑不了,吴承恩对民兵们说:“同志们,撤!” 民兵队长吴承恩的话音刚落,一声枪响,吴承恩身旁的一个民兵中弹倒下了,另一个民兵刚想搀扶中弹的民兵,他也被鬼子打中了,两个人倒在了一起,葫芦沟底沟上忽然出现了那么多的鬼子兵,原来小鬼子真是准备在葫芦沟伏击吴承恩他们,这些鬼子兵就直向吴承恩他们冲了过来,就这样,民兵队就被鬼子追赶,一直追赶,直到被追得吐血倒地,要是不碰上枪王李石头,和就到达了的骑兵队,吴承恩和他带领的民兵的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即便是这样,民兵队还是牺牲了七八个人。 第942章:势如劈竹端炮楼1 吴承恩这个时候,才知道他们被老货郎给出卖了,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没往这上面想。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老货郎与鬼子中队长犬边达成的协议就是,只要把槐树埠村的民兵引入葫芦沟,老货郎就算大功告成了,他就可以领回他如花似玉的年轻媳妇,还有他的一双儿女,他们就可以全家团圆。 做好人不易;做坏人也不易。人之初性本善,人要做坏事,先要过了自身良心的这一关。老货郎要把槐树埠村的民兵带进鬼子的伏击圈,虽然他装出了若无其事的样子,但他的良心还是受到巨大的谴责的,所以越靠近了葫芦沟,老货郎就越发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慌乱,因此,吴承恩越喊老货郎回来,老货郎竟竟加快了脚步,最后竟跑了起来。 老货郎的跑有两层意思,一是事情败露,他无颜面对吴承恩和所有的民兵,因为他们彼此都是很熟悉的人,做出如此下贱的事,猪狗不如,情何以堪;二是吴承恩他们如果知道了老货郎故意将他们送给鬼子杀掉,吴承恩和民兵们手里都有枪,谁都可以轻松地将他收拾了,再不跑恐怕就没命了。 老货郎在吴承恩的喊声里越跑越快,这是老货郎心虚、怕死的表现。 老货郎把槐树埠村的民兵引到了葫芦沟,老货郎自认为按照约定,自己已经履行了约定,至于槐树埠村的民兵怎么收拾,是鬼子赢了,还是民兵赢了,到底是谁战胜了谁,这就不关他的事了。之后老货郎身后枪声大作,越来越远,老货郎什么都不管了,他的一门心事,就是赶快到塞口据点,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尽快地领出来,领回家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这以后的货郎挑子他再也不挑了,这兵荒马乱年头,能保住自己的一条命才是最重要的。 老货郎挑着货郎挑子,拨着两条短腿,一路就跑回了塞口据点,进门就对犬边鬼子鞠躬,连声说:“太君我回来了,槐树埠村的民兵我已经领到了葫芦沟,太君我的老婆孩子可以领回去了吧?” 给鬼子立下了汗马功劳,在老货郎的心目中,犬边鬼子这回该对他微笑,客客气气。虽说都是假惺惺的强奸了他的老婆,还做出一种道貌岸然的样子。商人没骨气,打掉了牙肚子里咽,和气生财,和气还能保命,老货郎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还先对犬边鬼子堆出了一脸笑,希望犬边能有一个好心情,一高兴就放了他和他的老婆。 谁知道怕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就没有什么。对老货郎所做的缺德事犬边小鬼子不赞赏就罢了,根本就不领情,一声“八嘎”,扬起手来,在老货郎的脸上,狠狠就是几记耳光打了过来,老货郎被打倒了,被打懵了,他不理解小鬼子怎么这样反复无常,无可理喻。打过了还不算完,犬边鬼子还“哗”地一声抽出指挥刀来,举起来要刀劈了老货郎,大骂:“支那猪,你的良心大大地坏了,你们的良心都大大地坏了!” 犬边鬼子骂着,指挥刀带着风声眼看就要劈下来,老货郎三个魂吓掉了两个,剩下一个魂大起了胆子在喊:“太君,我们说好了事成之后,我就可以带着老婆孩子离开这里,为什么这样不讲信用,就是杀我也得叫我死个明白啊!” 鬼子没信用,却不想受到一个没信用的指责,犬边把砍向老货郎脖子的指挥刀收住,却还是卡在老货郎的脖子上,老货郎只觉得自己脖子上凉风阵阵,犬边说:“好,就让你死个明白,免得到阴间说我乱杀无辜!” 犬边鬼子说着收了刀,对身边的鬼子说:“带他去看个明白!” 一个小鬼子提着老货郎的衣领,将老货郎提了起来,退了老货郎一把说:“走!” 老货郎被推出了几步远,老货郎还不忘他的货郎挑子,老货郎又跑回来挑上了他的货郎挑子,被小鬼子押着走,被押到了一座空房子里,这座空房子就是关押老货郎老婆孩子的地方,老货郎还没有走到这座空房子,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日本鬼子很变态,就在老货郎带着槐树埠村的民兵往葫芦沟,把三十几个民兵送进鬼子包围圈的时候,鬼子并没有停止对老货郎的媳妇进行强奸。一个鬼子兵强奸过了老货郎媳妇之后,还是感到浑身胀满,所有的欲望并没有得到充分地发泄,欲望没有得到满足,无奈,他被后一个鬼子推开,这个鬼子兵还想发泄一番没有得到满足,猛然看到老货郎的媳妇被裸露的胸部,这个小鬼子就一口下去,咬了下来,一直被折磨处在昏迷状态的老货郎媳妇,一声惨叫醒了过来,她痛的浑身抽搐,痛不欲生。老货郎的媳妇一下跳起来,抱住那个还压在她身上正在泄欲的鬼子兵,一口就将这个鬼子兵的耳朵咬了下来,那个鬼子兵嚎叫一声翻到地上,小鬼子兵翻倒在地上,一摸自己的耳朵没了,这个小鬼子兵捞起刺刀,一刀刺在了老货郎媳妇的心口上,又连着几刺刀穿烂了老货郎媳妇的身体。老货郎的一对儿女喊着妈妈扑了上来,还是这个小鬼子,一把刺刀刺过,他还不解恨,又一用力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老货郎踏进了房门,老婆孩子一个不少,都死在这个屋里,老货郎被屋里的惨景惊呆了,老货郎看清了,看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的媳妇是怎么死的,自己的一双儿女是怎么死的,真正看清楚了,看明白了的老货郎他也不能活了,老货郎丢掉自己的货郎挑子,抽出扁担,大叫一声:“小鬼子我跟你们拼了!” 可惜,老货郎的扁担还没有举起来,鬼子中队长犬边在老货郎身后一刀,就将老货郎的脑袋砍了下来。老货郎的脑袋被砍掉落地后,打了那么多的咕噜,粘上了那么多的泥沙,还瞪着眼睛,吃惊地看到自己那截没有头颅的身体,在茫然地前后趔趄了几步后,“轰”地一响,向后倒在了地上,老货郎的头颅哀哀地闭上了眼睛。 老货郎一心一意是想救出自己的老婆孩子,不惜出卖朋友,出卖同胞,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救出老婆孩子,老婆孩子反倒死得更惨。 一般地说,叛徒汉奸、带路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他们虽然为敌人做了事,反倒更会失去敌人的信任,一个连他的同胞朋友、国家、民族都能出卖的人,他怎么能得到敌人的信任呢?自古到今,汉奸卖国贼不是死在主子的手里,就是被同胞彻底底清算。 这样看来,老货郎该死,死有余辜。只是他的媳妇瞎了眼,当初一时脑热,经不住小恩小惠的诱惑,跟了老货郎得到了这样一个下场。 再说骑兵队长李忠带领骑兵队,仅仅一个冲锋,就将追击吴承恩民兵的鬼子一个小队杀了个干干净净,吴承恩感动地握着石头的手久久不肯松开,石头说:“这一下好了,没有鬼子再追你们了,你们回村吧。” 吴承恩说:“我们回,我们这就回,感谢你们,真得太感谢你们了!” 吴承恩话是这样说的,却一直挪不动步。吴承恩的眼睛留恋着这骑兵队刚缴获的那么多的新武器上。民兵的武器更换的机会更少,他们打鬼子很少与鬼子硬碰硬,歼灭鬼子的机会几乎没有,八路军的武器装备靠着缴获鬼子的,民兵就更不用说了,他们打不出歼灭战,如何能得到鬼子的武器呢?看到骑兵队一次就缴获这么多的好枪,自然就有些新生幻想。 石头当然也看出了民兵队长吴承恩的心事,石头问:“我们这一次缴获的武器好吧?” 吴承恩连忙不迭声地说:“好,好,当然是好了!” 石头笑,吴承恩忽然眼睛一亮说:“枪王这样问,莫非枪王要给我们几支枪?” 吴承恩没敢狮子大开口,只是说了几支,石头笑着说:“那当然,就是要给你抢,你们民兵的装备真是太差了,这就看你们敢要不敢要了!” 石头的话一出,吴承恩和槐树埠村的民兵们当然喜出望外了,吴承恩问:“那我都要了,枪王你会都给我么?” 石头说:“那当然,说到做到。” 石头一招手,骑兵队长李忠立刻就跑了过来,石头说:“把缴获的武器全部交给民兵吧,他们的装备实在太差了。” 李忠还有一点舍不得,但他看到有的民兵还拿着鸟枪,拿着鸟枪打鬼子,他们实在太难了,但精神可嘉,李忠一声令下,骑兵队的战士把缴获来的武器全部交给了民兵,民兵们高兴地都把战士们他抱了起来。 意外之财,一下得了这么多的新武器,对槐树埠村的民兵来说,绝对是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有了新武器的槐树埠村民兵特别高兴,民兵队长吴承恩问石头:“枪王李团长你们下一步计划是要到那里去?” 石头说:“把塞口炮楼端了!” 吴承恩一听要端掉塞口鬼子炮楼,吴承恩一下子跳了起来,吴承恩说:“我们也要去!” 第943章:势如劈竹端炮楼2 今非昔比,吴承恩他们有了新武器,被鬼子追赶的疲劳一扫而光,他们要回去给塞口炮楼里鬼子厉害尝尝,石头说:“不行,你们太累了,炮楼里的鬼子伪军我们轻松就消灭了,你们还是回去好好休整一下吧!” 吴承恩说:“枪王李团长,我们有了这么好的武器,我们不去打鬼子,鬼子叫你们打完了,我们有好武器有什么用呢?当初屠杀我们村的好多鬼子还都活着,就在塞口炮楼里,我们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们我们就生气,我们要报仇啊!” 石头说:“我也不是反对你们杀鬼子报仇,我是怕你们身体受不了!” 有民兵马上抢着说:“我们有了新武器,我们不累了,我们什么事都没有了,我们就想杀鬼子报仇雪恨,我们等了这么多年,今天终于等来了今天这么个好机会,我们哪能错过,枪王团长你就答应我们吧!” 吴承恩也说:“就是,枪王李团长你就答应我们吧!” 石头爽快,石头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答应你们,这个绝对没问题,不过,我们打鬼子要讲究一个打法,怎样以最少的代价,消灭更多的鬼子,这是我们每次打仗前必须考虑的问题,大伙必须统一行动,听从指挥,能做到么?” 吴承恩说:“这个绝对没有问题,我们绝对服从枪王李团长的统一指挥,李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那我们的胜利就有了一半的保证!” 吴承恩看到胶东独立团人多炮多,吴承恩说:“枪王李团长,你真会说笑话,我们这么多的人,又有炮,把鬼子的炮楼围起来,给他一顿炮火,再一个冲锋,就把小鬼子全干掉了,不是一半,而是整个胜利都有保证了!” 石头说:“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根本不用费那么多的时间,不用打炮惊动费县城里的鬼子,我们照样可以很快地端掉鬼子的炮楼。” 吴承恩听说石头有这么好的一个办法,吴承恩赶快凑到石头面前,对石头说:“枪王李团长,这么好的办法快说说给我听听,让我先高兴高兴!” 石头说:“这个没问题,我们这次行动的能否成功,就是得你们民兵紧密配合一下,能行么?” 吴承恩说:“打鬼子是应当应分的事,无所谓行和不行,枪王李团长有什么事你们就分付好了,我们民兵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石头就对着吴承恩的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一下,吴承恩连连点头,吴承恩连声说:“行行行,好好好,这绝对是好办法,准成!” 吴承恩听了石头的行动计划,佩服的五体投地说:“早就听说了枪王李团长不但枪打得好,脑子灵巧,打鬼子有的是办法,难怪百战百胜,小鬼子闻风丧胆,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吴承恩这样说,石头不高兴了,石头说:“吴队长,你这样说是夸我还是贬我呢,真照你那样说的,我们山东的小鬼子不用打,不早就跑走了?” 吴承恩说:“事实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战士和民兵们都哈哈大笑。 计划有了不辅施于实施,那永远是一个计划。石头习惯于雷厉风行,说干就干,晚霞红满天,地上还到处辉映着红色霞光的时候,塞口据点外面走来了一群人,这群人是鬼子和民兵组合,鬼子站在外围端着枪,民兵站在中间被包围着。一看就是鬼子打了胜仗,俘虏了那么多的民兵,是鬼子押着民兵向炮楼走来。 帝国军人果然威武,是不可战胜的,那些准备来偷袭的槐树埠村民兵,看来被全部捕获,犬边中队长站在炮楼里,看到了自己那一小队的鬼子凯旋而归,而且大获全胜,高兴的有些难以言表,他走下炮楼来,他要亲自迎接这些凯旋的士兵们,好好褒奖要他们。 这群人不是别人,他们就是胶东独立团和民兵演出的双簧。这些押解民兵的鬼子,就是胶东独立团别动队的战士们装扮,他们本身就有缴获鬼子的服装,这个时候就派上了用场,而民兵就是槐树埠村的吴承恩他们的民兵队。这样,鬼子押解着民兵,他们一起向鬼子的吊桥走来。 看守吊桥的鬼子岗哨,看到一次抓来的这么多的民兵老百姓,高兴的像怪鸟一样“嘎嘎”地笑着,还一个劲地冲着装扮成鬼子的别动队的战士们竖大拇指,并指挥伪军放下了吊桥。这群人就毫不停顿地走上了吊桥,走近了鬼子伪军岗哨。 鬼子的岗哨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些装扮成鬼子的是八路军的战士,这些战士一走近鬼子的岗哨,趁乱用刺刀解决了他们。解决了鬼子的岗哨,民兵们从战士们的手里接过了武器,他们一起向据点里走,他们做好了战斗准备,朝着鬼子的炮楼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犬边队长走下了炮楼,亲自迎着他自认为凯旋而归的帝国军人走过来,犬边兴高采烈地往前走,猛觉得有些不对劲,对面正有无边地杀气向他压了过来,犬边队长莫名地有了一种恐惧感,犬边一下警觉了起来,犬边停下了脚步,拔出了指挥刀给自己撑胆。犬边定神向前一看,他一下就看出了破绽,原来手无寸铁被押解的民兵,手里不知什么时候都拿着武器,。犬边真是太吃惊了,犬边禁不住地大叫一声:“不好!” 犬边队长掉头就跑,向炮楼里拚命地跑。犬边一边跑一边喊:“八路来了,八路来了,快开枪,快开枪!” 死到临头了还在喊叫,别动队队长小山羊怒火中烧,他本想一枪结果了这个鬼子军官的小命,猛然想到石头的命令,不到万不得已,要尽量用刀,用冷兵器解决战斗,这样就不会惊动费县城里的鬼子。小山羊想到这里,收了枪。小山羊从背后一下抽出一把鬼头刀来,小山羊快步就追上了这个鬼子军官,小山羊使足了力气,鬼头刀带着风声直朝犬边的脑袋匹了下去。奔跑中的犬边也不傻,不用回头看,就知道生后的八路正用大刀朝他的头劈了下来。犬边急忙用指挥刀向上一架,两把刀撞在了一起,发出“咔嚓”一响,犬边回身就与小山羊大战在了一起。 吴承恩是小山羊之后第二个冲上来的。吴承恩冲上来,看到小山羊和一个鬼子军官大战在一起,吴承恩觉得这个鬼子军官好熟,仔细一看,惊叫了一声:“犬边小鬼子!” 吴承恩与犬边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犬边的影像早就深刻在心里,因为他们已经明里暗里交手过好多次了,谁都想把对方置于死地而后快;当然了,犬边也曾为抓捕吴承恩这个民兵队长费尽了脑筋,为此犬边带领着鬼子伪军到槐树埠村扫荡过无数次,几乎每一次吴承恩都会叫犬边竹篮打水一场空,犬边每一次都是放过火后才撤离。现在,两个人在此相见,这真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吴承恩看到了犬边小鬼子什么话也不说,挺起刺刀就向犬边刺上去,犬边没有想到半路上杀出了一个吴承恩,自己的老对手,犬边心中一慌,躲闪迟疑,被吴承恩一刺刀刺在胳膊上,犬边手中的指挥刀掉在了地上,小山羊趁机鬼头刀抡起,鬼头刀再次带着风声朝鬼子脑袋上劈了下去,犬边小鬼子一低头、闪身,竟让他躲了过去。犬边躲过了小山羊这致命的一刀,跳出圈外,转身就不顾一切地拼命逃走了,逃进了鬼子的炮楼里。 犬边逃进了炮楼,别动队的战士和民兵根本也没有等鬼子反应过来,也追进了炮楼,与炮楼里的鬼子混战在一起,从炮楼的最底层到炮楼的最顶层,到处都是刀来枪往的厮杀声,当然也不断有枪声、手榴弹、手雷的爆炸声。 胶东独立团的别动队和吴承恩的民兵,骗过了鬼子的岗哨杀进了鬼子的据点里,按照计划,别动队和民兵他们进了鬼子据点的主要目标,就是立刻占领鬼子的炮楼,抢占制高点,这样拿下鬼子整座据点的时间会更短一点,速度能更快一点。 骑兵队李忠他们早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按照计划,只要小山羊别动队和吴承恩的民兵过了吊桥,控制了吊桥,李忠的骑兵队就会以最快地速度杀进鬼子的据点,因为鬼子的炮楼下面还有几排营房,这些营房住着三分之一的鬼子,和全部的伪军,伪军就有两个连。随后还有三营长刘大牛的一个营。 拿下塞口据点的兵力部署石头是这样安排的,胶东独立团的一营二营,还有胡延庆的炮兵营,共有三个营担任这次战斗的警戒任务,也作为总预备队,攻打塞口据点石头只投入了一个刘大牛的三营,外加别动队、李忠骑兵队两个连的兵力…… 第944章:势如劈竹端炮楼3 由于战斗是发生在傍晚,傍晚又是人在一天当中,精神最为懈怠的时候,塞口据点里的鬼子伪军没想到有八路军会在这个时候攻击他们,据点里的鬼子伪军又是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战斗进行的很顺利,胶东独立团别动队和槐树埠村的民兵队,几乎就是没遇上像样的抵抗,就冲进了鬼子的炮楼里。别动队的武器好,战斗力非同一般,杀没有防备的鬼子,简直就像闹玩一样;槐树埠村的民兵对屠杀过他们村的刽子手们有着深仇大恨,杀鬼子更毫不手软,别动队和民兵的他们冲进鬼子的炮楼,仅一会的功夫就干掉了炮楼上的所有鬼子。 李忠在小山羊的别动队和吴承恩的民兵的冲过据点的吊桥以后,带领骑兵队第一时间就也冲过了吊桥,冲进了鬼子的兵营里。在暮色里,鬼子伪军看到了八路军的骑兵晃着马刀冲过来,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这些在兵营里闲逛,没有拿枪的鬼子伪军大都是一愣。当他们真正看到八路是真的,战马是真的,冰冷的马刀带着冷风一削向了他们的脖颈,鬼子伪军都一个反应,回头就跑,想跑回去拿枪抵抗,可惜没跑出几步,就被骑兵队的战士追上去,一阵砍瓜削枣,杀得鬼子伪军尸横遍地。随后刘大牛的三营也赶了上来,根本就没又给鬼子伪军任何一点喘息的机会。 就这样,别动队民兵队负责解决炮楼里的鬼子,骑兵队还有胶东独立团的三营负责解决炮楼下兵营里的鬼子伪军,目标单纯,任务明确,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全歼了据点里的日伪军,没有一个漏网的。现在,战士们都在忙着打扫战场,民兵队长吴承恩却在忙着查找仇人。由于,犬边小鬼子在最后一刻逃走了,逃进了炮楼里去了。吴承恩就在炮楼里活着死去的鬼子堆里找,终于在二层炮楼的楼梯口处,找到了鬼子的指挥官——犬边小鬼子。 犬边队长小鬼子死得很难看,屁股朝天,脸朝下,头拱在地上,看起来就像没脸见人,想扎进地里去的样子,可惜入地无门,犬边小鬼子就那样死去了。 吴承恩还怕犬边小鬼子没有死,装死,吴承恩一脚将犬边踹翻,要验明正身。吴承恩看清了犬边小鬼子是死在战士的刺刀下,胸口上还在细细地冒着血水。 吴承恩看到了终于死了,犬边小鬼子最有应得,吴承恩迎天长啸一声,吴承恩说“我的槐树埠村的父老乡亲们,你们看到了么,你们的在天之灵看到了么,祸害我们村的仇人被我们杀掉了,父老乡亲们你们就安息吧!” 吴承恩喊完了这句话,一下就跪在地上,深深地磕着一个个响头。这时候,就有一个民兵快步地跑过来,这个跑过来的民兵对吴承恩喊:“吴队长,老货郎这家伙我们找到了!” 吴承恩一听老货郎找到了,吴承恩一下子跳了起来,怒气冲天,吴承恩骂:“这个狗汉奸,我们差点就毁在这个狗汉奸的手里,把他带上来,老子今天非亲自枪毙了他不可!” 这个民兵却说:“吴队长,老货郎带不来了!” 吴承恩听了目标这样一说,有些一愣,吴承恩骂:“这个臭不要脸的狗汉奸,好大的臭架子,到了这个份上还死猪不怕开水烫,还耍无赖,我命令你就是抬也要把他给抬来,我要亲自审问他,就地正法!” 这个民兵说:“吴队长,不是这个意思,老货郎他死了,身首异处,头都被砍了下来,就是抬来了你也审问不成了!” 吴承恩一愣,不相信地说:“还有这事,谁杀的?” 这个民兵就如实地回答:“谁杀的不知道,看伤口不是我们的人杀的。” 吴承恩看这个民兵如此肯定地回答,吴承恩说:“走,快带我看看!” 吴承恩跟着这个民兵走,来进那做空房子,火光里远远就看到老货郎倒在那里,老货郎的衣服吴承恩远远就能看到。吴承恩走到近前,看到老货郎的尸体上没有头颅,仔细查找了一下,吴承恩看到老货郎的头颅在几米远的地方,闭着眼睛,僵着一张苦瓜脸。 吴承恩知道既然不是我们的人杀的,那就一定是小鬼子杀的,吴承恩狠狠地骂:“该,罪有应得!” 有民兵叫:“吴队长,你到这边看!” 吴承恩过去看了,一个女人赤身裸体,一只乳房没有乳头,肚子被刺刀挑开,肠子五脏都显露了出来;吴承恩抬头,又看到了老货郎死去的那对儿女。吴承恩不骂人了,吴承恩长叹了一口气,说:“可怜的女人,可怜的孩子,都怨他们跟错了人,生错了地方!” 吴承恩对民兵们说:“同志们,打扫战场吧。“ 民兵队长吴承恩说完,就急忙找石头回报情况去了。 这次战斗打得很出色,石头仅用一个计谋,就轻松地拿下了塞口据点,全歼了所有的日伪军。由于天寒地冻,天上又飘起了雪花,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打扫了战场后,当天夜里胶东独立团就夜宿在塞口据点里。雪越下越大,顷刻之间就有半尺厚,各营连都安排了岗哨,劳累的战士们都早早休息去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第二天早上开门一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足有一尺厚,世界成了一个黑白的世界。由于大雪的原因,胶东独立团就在塞口据点里休整了起来。这期间费县县城的鬼子电话来了几次,每次电话的到来无非就是想知道塞口据点的情况,都被石头用俘虏兵给应付过去了。这样看来,塞口据点的战斗,费县县城的鬼子毫无知觉,天寒地冻,大雪封路,鬼子八路暂且谁都没有什么行动。 一天,有战士报告了石头。有一部服装杂乱的部队从此路过,他们看到塞口据点炮楼上没有了膏药旗,他们好奇驻足观望,并还议论纷纷的样子,石头急忙用望远镜从炮楼里向其观察。这支部队果然有些奇特,有戴钢盔的,穿着一身鬼子的服装的;有戴鬼子战斗帽的,穿着伪军黄狗皮的;还有的带着伪军的大盖帽,穿着鬼子呢大衣的;有的分明穿着一身鬼子的服装,却带着一顶八路军军帽,他们的服装呈各色,他们的穿戴很杂乱,他们的武器装备很差,有好多的还提着一杆鸟枪。 他们半兵半民的样子,让石头也一时很难区分他们是八路的武装,还是自由散漫的土匪胡子。 这支部队看到了塞口据点没有了鬼子的膏药旗,又看到了炮楼上,炮楼下进出的八路军战士,他们问:“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站岗的战士回答说:“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 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胶东独立团怎么会到鲁南军区来,独立团岗哨反问他们:“你们是哪一部分的?” 对方回答:“我们是费县县大队的。” 听说是费县县大队的,吴承恩来了精神,吴承恩站在炮楼上大声喊:“蓝大队长,蓝大队长,我们是槐树埠村民兵队的,我是吴承恩!” 听到了吴承恩的喊声,路上的那支队伍立刻就向据点跑了过来,槐树埠村的民兵迎了出去,两支队伍融在了一起,拥抱、欢笑,其热烈程度,是很难用语言来表达的。 吴承恩带着费县县大队队长蓝呈祥大队长来见石头,蓝呈祥从吴承恩的口中知道了枪王李石头,蓝呈祥激动地远远就向石头伸着手跑过来,蓝呈祥说:“打鬼子的英雄,能看到枪王李团长三生有幸,百闻不如一见啊!” 两个人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石头感慨地说:“同志们辛苦了!” 蓝呈祥说:“枪王李团长辛苦了!” 彼此都道一声辛苦了,彼此之间的心都暖融融的感动。他们问寒问暖,当石头得知县大队已经一天多了没有吃上一口饭了,石头埋怨:“为什么不早说,蓝呈祥同志到了自己家里一点都不实诚!” 石头说话很风趣,这让费县县大队大队长蓝呈祥很不好意思,石头命令:“快叫炊事班做饭,猪肉炖粉条子!” 石头他们打下了塞口据点,由于是冷兵器解决的,这使炮楼里的鬼子伪军抢来的给养,全部变成了胶东独立团的给养,这使胶东独立团能在这冰天雪地里,很滋润地过几天神仙一样的日子。不打仗,有吃的,而且能吃饱,这就是当时很多人向往的神仙日子。 原来前天下午,费县县大队接到上级的一个命令,有一股鬼子要到卞庄去扫荡,命令蓝呈祥急忙带着县大队到卞庄配合当地的区小队民兵,掩护老百姓转移,看准机会给鬼子一点教训。命令告知鬼子是一个小队,结果扫荡的是一个中队的鬼子,县大队为了掩护乡亲们的转移,跟鬼子打了一仗,被鬼子围在山上一天一夜,昨天晚上要不是下雪,鬼子撤走,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第945章:一头瞎驴1 县大队长蓝呈祥说到这里的时候,一个劲地直摇头,苦不堪言。说实在的,其中的艰难险阻,不用蓝大队长全说出来,石头完全能够体会得到。 1943年注定是不平凡的这一年,国际上德意军队进逼阿拉曼,开罗告急,英军在阿拉曼一带发动反攻,德意军队损失惨重,仓皇西逃。北非战场形势发生转折北非的德意军队投降。7月,美英军队在意大利的西西里岛登陆。意大利发生政变,墨索里尼垮台。9月,意大利投降,法西斯轴心国开始瓦解。9月8日,意大利宣布投降。11月22~26日,中美英三国首脑罗斯福、丘吉尔、蒋介石及其随从人员在埃及首都开罗会晤,签署了《开罗宣言》。声明盟国将坚持对日作战,直至日本法西斯无条件投降。明确规定日本侵占的包括东三省、台湾和澎湖列岛在内的中国领土必须归还中国。 11月28日~12月1日,苏美英三国首脑斯大林、罗斯福、丘吉尔在伊朗首都德黑兰举行会议,通过了三国在对德作战中一致行动和战后合作宣言。会议决定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代号“霸王战役”以尽快打败纳粹德国。而在国内,鬼子虽说深陷在八路军所领导的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之中,小鬼子凭借着海陆空武器的优势,并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他们对八路军根据地特别是沂蒙山区进行更加疯狂地进攻扫荡,妄图以此来挽救他们失败的命运。这一年,这对沂蒙山区的抗日军民来说,是极其艰难的一年。 鬼子不断加大了扫荡的次数,对抗日军民的物资封锁力度更大,鬼子伪军不断抢光烧光,对根据地的封锁不进一寸布,不放过一粒盐,抓住倒卖布匹和咸盐的的商贩,统统以私通八路罪论处,就地枪毙。 根据地抗日军民在鬼子的如此封锁下,日子日渐困难,鬼子又设封锁沟,割断敢根据地间的联系,部队的补给生活都很成问题。进入冬季以后,鬼子伪军的封锁更加残酷,鬼子伪军叫嚣要冻死、饿死所有的抗日军民,就像费县县大队,由于物资的匮乏,得不到补充,冬天的棉衣都没有着落,他们为了不被恶劣的天气冻死饿死,他们不得不想办法多打鬼子伪军的伏击,端伪军小鬼子的炮楼,得手了他们弹药物资都有了,没有得手他们只能付出白白地牺牲,随时都有被鬼子围歼的可能,为了自己不被冻死,他们不得不穿着缴获来的鬼子伪军的衣服来御寒,所以他们就穿成了今天的这个样子。 难怪石头在行军的路上看到死去的鬼子汉奸,常常是被扒光了衣服,只剩下了一条短裤头被抛在雪地里,他们的衣服现在想来,八成都是被饥寒交迫的饥民扒走的,这当然不能怪人们对死者不恭,要怪也只能怪小鬼子泯灭了人性,对平民普通老百姓的残酷,他们为了活命不得已而为之。 蓝呈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车轴汉子,坚毅而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透着一种坚忍不拔的刚强。蓝呈祥的费县县大队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汇合后,当天也住宿在塞口据点。现在看来,攻打塞口据点多亏没有动用炮火,没有使塞口据点毁于炮火之中,要不突降的大雪,胶东独立团这么多人,住在什么地方都会有些不太方便,而且还容易走漏消息。这样一来,塞口据点虽说挤了一点,但据点里的粮食还是充足的,短时间内是吃不完的。 费县县城的鬼子指挥官秋田原籍心神不宁,塞口据点的犬边一直没有给他主动打电话汇报情况,这让秋田原籍对塞口据点,是否还在他们日本人的手里产生了怀疑,虽说秋田原籍命令部下打了几次电话,接电话的都不是犬边中队长本人,问起犬边中队长到什么地方去了,对方总是以各种理由应付,秋田原籍认为塞口据点有可能已经落于了八路军之手,如果真这样的话,这股八路肯定非同一般;秋田原籍虽是这样想,但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心存侥幸,在八路军的鲁南军区,八路军的大部主力已经被他追剿的没了踪影,没有踪影的八路,怎么一下子能做出这么大的行动呢?从这一点上说,似乎又有些不可能,而且秋田原籍在县城里也没有听到塞口据点有过什么大的动静,秋田原籍一声大叫:“进来!” 早已等在门外的侦缉队长邵同英,立刻点头哈腰走进城防司令部来,进门对秋田原籍一鞠躬,然后满脸堆笑地问:“司令官阁下,您有何吩咐?” 秋田原籍板着脸,一点笑面都没有,秋田原籍问:“邵队长,你们侦缉队这几天有什么新情况回报我么?” 邵同英急忙一哈腰说:“司令官,瞧您说的,有什么情报不用你司令官叫我,我早就亲自给司令官报告来了。” 邵同英不愧为是一条走狗,他一边这样的回答,一边还在察言观色揣摩主子的心事,邵同英知道他这样的回答,秋田原籍司令官肯定是会不满意的,说不好司令官性起,又会在自己的脸上扇耳光,果然,邵同英看到秋田原籍不满意,所以,邵同英立刻话锋一转说:“司令官阁下,如果是一点情况没有,也不尽然,就在昨天,我们还逮捕了一位盐贩子,他把食盐就藏在驴鞍子的棉垫子里,照样也被我们金眼火睛的侦缉队搜了出来……” 邵同英说得性起,刚想滔滔不绝显摆他们侦缉队的神功,被秋田原籍一抬手就打断了,秋田原籍问:“邵队长,我不是问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我是说八路,关于八路的情报,你们得到了多少?” 大雪封路,邵同英安插在各村各镇的特务汉奸、唯利是图的眼线,一直都没有情报送上来,没有情报送上来,邵同英的侦缉队就是聋子瞎子,呆在城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什么情报向秋田原籍司令官报告,秋田原籍司令官这样一问,邵同英张口结舌,心想这天天要情报,他也不会生出情报来,巧妇难做无米之炊,邵同英无言以对。秋田原籍横了邵同英一眼,看邵同英实际上是没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可说,秋田原籍大怒,一声:“八嘎!” 邵同英立刻立正站好,对秋田原籍一个劲地鞠躬:“司令官息怒、司令官息怒,都是在下工作不力,在下该死,在下该死!” 邵同英说着就开始用手打自己的耳光,一边打自己的耳光,还一边偷眼看秋田原籍司令官的反应,秋田原籍转过身,又一抬手说:“算了!” 邵同英立刻就停止了扇打自己耳光的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虽说手下留情,但脸毕竟不是屁股,还是被打得麻酥酥地有些疼,秋田原籍说:“我是问你关于塞口据点的情报!” 邵同英一愣,邵同英说:“电话通不通?” 秋田原籍说:“电话畅通。” 邵同英说:“这就好办了,我们这里有塞口据点的电话,我们只要打上一个电话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秋田原籍听到邵同英这样一说,怒气又生。秋田原籍亲手给了邵同英一个耳光,秋田原籍打完了还骂:“八嘎,猪脑子,支那猪,你整个就是一个猪脑子!” 邵同英挨了揍,使劲地忍着,只要秋田原籍不把自己一下揍死,自己就有生下去的希望;邵同英也清楚地明白,一个主人再怎么狠毒,也舍不得把忠诚于主人的狗打死吧?主人不顺心了,拿自己出出气可以理解,所以邵同英学着鬼子兵的样子,一个立正,一声:“哈依!” 不过,邵同英还是被秋田原籍一个耳光打清醒了,邵同英立刻回答说:“请司令官放心,我马上亲自到塞口据点去侦察情况,今天傍晚之前,我一定亲自把情报侦察回来,报告给你司令官阁下!” 秋田原籍思付这属狗的不打不灵醒,一个耳光就明白了他该干什么,秋田原籍点点头,邵同英如获大赦似地赶忙跑出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部。邵同英出了城防司令部,一个叫瞎驴的汉奸凑上来问邵同英:“队长,司令官叫你到司令部来,给了我们一个什么奖赏?” 这个瞎驴就是昨天从驴鞍子里搜出咸盐的那个汉奸,邵同英当场表扬瞎驴说他要亲自到秋田原籍司令官那里美言几句,瞎驴你就等着升官受赏就是了,这个瞎驴汉奸就听在心里,所以他第一个跑过来问邵同英要赏。邵同英在秋田原籍司令官那里挨了耳光,心里有气,正找不到发泄的目标,这个瞎驴汉奸就正好碰在枪口上,邵同英一脚就把这个心存幻想的瞎驴汉奸踹翻,邵同英骂:“赏赏赏,赏你奶奶个屄,能让你瞎驴保住小命就已经不错了!” 应该说,邵同英算是说了一句实话…… 第946章:一头瞎驴2 瞎驴邀赏,赏没见着,反被邵同英踹了一脚,这一脚让瞎驴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瞎驴的心里就窝着一口气,瞎驴心想:他娘的斜眼,太君给得赏想独吞了也就算了,干嘛打老子,老子就是那么好欺的么,惹毛了老子,老子的手里也有枪! 斜眼就是邵同英,邵同英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小的眼睛看人有些斜,人们背后都叫他斜眼。瞎驴心想归心想,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别看邵同英在鬼子面前是个孙子,可在同胞这里绝对是个爷,大爷。说出的话来,金口玉牙,想叫谁死,谁就不能活,侦缉队的小喽啰们已被他毙过几个,被毙的小喽啰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有时只因为话语冒犯了他,而丢命。 现在,瞎驴挨了斜眼邵同英的揍,瞎驴心想归心想,斜眼邵同英的面前屁都不敢放一个,邵同英有个习惯,对手下的发怒,手总习惯地放在王八盒子上,瞎驴要敢犟嘴没准也会被他给毙了。 瞎驴挨了斜眼邵同英的踹,恰巧看到一个老头赶着一头毛驴从他眼前过,瞎驴一下有了发泄的对象,瞎驴一下爬起来,一脚将这个赶毛驴的老头踹到了,老头说:“老总,我没招惹你呀,你干嘛打我?” 瞎驴挨踹也在火头上,瞎驴听老头这样质问他,就更加蛮横地说:“我打你了怎么了,我就打你了,你敢怎么着?老子我还要毙了你呢!” 瞎驴说着就捞起枪来,哗啦地一声拉动枪栓顶上子弹,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老头的脑袋,瞎驴问:“老东西,你信不信我一枪崩了你!” 这回了老头一句话都不敢说了,老头闭上了眼睛,老头明白自己的一条老命,就在这个瞎驴手里拽着。说敢说不敢,这个瞎驴都能要了他的命,老头就索性一个字也不说了。 斜眼邵同英一看瞎驴这个样子,这个畜生一下乐了,邵同英哈哈大笑,邵同英说:“行啊,我的瞎兄弟,你还真能找到一个出气的筒子,也不怪你,要怪就怪这个老头运气不好!” 斜眼邵同英一拍瞎驴的肩膀,瞎驴收了枪,那个倒地的老头趁机爬起来,追着毛驴赶快跑走了。老头追上毛驴,用鞭子在毛驴屁股上狠狠就是两鞭子,大骂两声:“瞎驴,你这头瞎驴!” 最后毛驴为之代过。老头打了驴,骂得却不是驴,骂谁,只有老头的心理最清楚。 瞎驴不瞎,只是眼睛缺乏灵性,有些呆滞,人们骂他瞎驴,久而久之,他真正的名字被人忘记了,瞎驴却成了他名字。 斜眼邵同英又对瞎驴称兄道弟,瞎驴自然是不敢怠慢的,瞎驴急忙还之于斜眼邵同英一张笑脸。邵同英对瞎驴勾勾指头,瞎驴立刻就有靠了上来,瞎驴问:“队长,有何吩咐?” 斜眼邵同英没头没脑说了一句:“看来这一次,你我得亲自跑一趟了,秋田原籍司令官对我们侦缉队很不满意!” 瞎驴不知道邵同英说的是什么,干嘛要跟他亲自跑一趟,指得又是什么,瞎驴瞪着一双瞎眼不知怎么应答斜眼邵同英。 斜眼邵同英又说:“秋田原籍司令官对我们侦缉队很不满意,尤其没有关于塞口据点的一点情报,只有我们两个亲自去一趟塞口据点,把真正的情报搞到手才行,要不这样,秋田原籍司令官我们就不好交代,说不好治我们的罪,把我们都拿出去毙了。” 斜眼邵同英的口气没有一点商量的口气,瞎驴却害怕吃惊了,瞎驴用食指指指自己的鼻头,问:“我,就我和你两个人?” 斜眼邵同英说:“对,就我们两个人!” 瞎驴立刻打起了退堂鼓,瞎驴说:“不行不行不行,这不是送死么?不能干,我不干,我不干,真得我不干!” 斜眼邵同英见瞎驴这样说,一连恼怒,问:“真得你不干么?再说一遍!” 瞎驴忽然发觉邵同英说话的口气都变了音,他抬头看到邵同英的手又按到了身上背的王八盒子上,自己如果再说一声不干,邵同英马上就能拿出王八盒子,一枪就把他给毙了,邵同英说到做到毫不客气的。 王八盒子,也就是小鬼子的南部十四式手枪,这是鬼子军官的专用枪,在鬼子军队里从小队长到高高在上的佐官、将军,都毫无例外地佩戴这种手枪。作为伪军汉奸,鬼子可以给他们配备其他自动手枪、甚至毛瑟盒子炮,却很少给他们配置王八盒子。 秋田原籍给邵同英配置了一支王八盒子,其中的份量邵同英感激涕零,因此这个铁杆汉奸做得特别带劲,日本人是爹,日本人是爷,为日本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瞎驴看到了邵同英的手又摸到了王八盒子上,瞎驴立刻改换了口气说:“队长的吩咐哪有不干之理,队长你说吧,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斜眼邵同英说:“我们马上就走,赶在天黑之前,一定把塞口据点的情报搞清楚,报告给秋田原籍司令官。“ 瞎驴说:“这样急,我们是得马上走,晚了完不成任务。” 侦缉队没有什么像样的交通工具,摩托车、军车,那都是鬼子用的,他们根本摸不着边,平常日子里,他们侦缉队一人一辆自行车,在老百姓的面前倒也威风自在,这么大的雪,自行车当然是骑不动了,邵同英吩咐一个汉奸到大车店里,赶一架马车来,侦缉队要用马车,大车店的老板不敢不给,更不敢提钱的事,侦缉队这帮畜生小心伺候着常挨耳光,更别说别个了。 侦缉队出动了十几个人,不是邵同英开始说的两个人,他们都老百姓的打扮,一辆马车拉着,他们在距塞口据点七八里地外就停下了马车,十几个汉奸扮成打猎的,他们踩着雪就此上了山,目标也是塞口据点;瞎驴和另一个汉奸各扛着几十支糖葫芦,沿着大道,向塞口据点而来,瞎驴很狡猾,他们没有直接冲着塞口据点而来,他们先在塞口村,穿街走巷一声声吆喝:“糖葫芦吃喽,又酸又甜!” 两个汉奸街上一喊,立刻就招来了十多个大小孩子流着两筒鼻涕,一次次咽着口水,围着看,没有钱买,眼睛却把两个汉奸扛在膀子、杆子头麦秸把把上插着的几十只糖葫芦都舔了个遍。战争年代,鬼子的不断扫荡,人们吃饭都吃不饱,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谁还有闲钱吃糖葫芦,两个汉奸在村子里转了一圈,没有卖出一支糖葫芦,他们又在喊:“糖葫芦吃喽,又酸又甜!” 这里的卖糖葫芦的直到现在都是这个喊法,听意思糖葫芦好像可以随便吃一样,不花钱,谁都可以品尝它的又酸又甜,其实谁都知道要花钱的, “糖葫芦吃喽,又酸又甜” 两个汉奸喊着,孩子们也跟着喊,孩子们喊过之后,糖葫芦没有吃到,心里却有着莫名的兴奋,他们还是跟着两个卖糖葫芦的汉奸后面跑。 瞎驴和另一个汉奸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又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向塞口据点走过去,他们一边走,一边喊:“糖葫芦吃喽,又酸又甜——” 瞎驴喊着,眼睛早就瞄上了塞口据点,塞口据点上没有膏药旗,这让瞎驴感到不妙。瞎驴远远就看到了据点的吊桥上站岗的县大队战士,县大队的战士穿戴的很不规范,颇有些四不像,这让瞎驴也不好判断他们是那一部分的,为了情报的确凿,瞎驴要搞个水落石出。瞎驴回头引诱孩子们说:“谁能告诉我炮楼里住着什么人,说对了,我给他糖葫芦吃!” 孩子们听说有糖葫芦吃,他们都在抢着说,有说是鬼子,又说是八路军;有孩子说先是有鬼子,后来又有了八路军,好多好多的八路军,八路军打死了这里的鬼子,八路军就住在了这里,这个孩子为了证实自己说的话可信,最后还不忘加一句,我爹回家就是这样说的。 孩子们七嘴八舌,瞎驴也不辨真假,分不出那个孩子说得对,那个孩子说得不对,孩子们对瞎驴说:“我们说了,都说了,给糖葫芦吃、给糖葫芦吃!“ 瞎驴凶相毕露,瞎驴骂:“你们这些小兔崽子,没有一个说对的,还想吃糖葫芦,你们吃杆子吧!” 瞎驴说着就拎起了插满糖葫芦的杆子要打,孩子们一哄而散,瞎驴决定自己去据点看个究竟。瞎驴与另一个汉奸对过眼色后,瞎驴一个人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来到了据点吊桥的边上,他发现站岗的兵戴着一顶八路军的军帽,却穿着一件日本人才有的军大衣,脚上穿着伪军穿得那种牛鼻棉布鞋,瞎驴更加不明白了他们到底是什么人,瞎驴先是“嘿嘿”笑了一声,那站岗的兵回过头来看他。 瞎驴笑过之后,拔下了一支糖葫芦给当兵的递了上去,满脸媚笑地说:“老总,吃支糖葫芦!” 第947章:一头瞎驴3 瞎驴拔下了一支糖葫芦给当兵的递了上去,瞎驴满脸媚笑地对这个当兵的说:“老总,吃支糖葫芦!” 当兵微笑地摇摇手说:“老乡,不吃,谢谢你!” 瞎驴反倒要硬塞,当兵躲着,当兵说:“老乡,我们真的不吃,我们是有严格纪律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我无辜吃你一支糖葫芦,这不是明显地让我犯错误么?老乡,你的好意我领了,真得谢谢你!” 当兵的此话一说,瞎驴目的一下子达到了,谁有如此严明的纪律,谁的兵能对老百姓如此客客气气,除了八路军不会有第二支部队。他们不是土匪,更不是国军,他们就是八路军,瞎驴的一支糖葫芦没送出去,他就确定了他们是八路军,这一点很重要,这也正是瞎驴最想知道的,可是他们是八路军的那支部队呢? 瞎驴这个也要搞清楚,于是,瞎驴说:“你们八路军真是老百姓的队伍,你们正规军就是不一样,对老百姓就是那么和气。” 那个战士笑了,战士说:“老乡,我们不是正规军,我们是咱费县县大队的,只要是八路军的战士,对老乡都会像我一样的。” 原来是费县县大队的,瞎驴情报得到了手,瞎驴也就不再纠缠下去了。瞎驴仔细向据点里看了一眼,据点里活动的战士,大都穿着和岗哨一样的服装,兵匪难别,瞎驴相信了他们就是费县县大队,瞎驴心满意足地走了。 斜眼邵同英带领几个侦缉队的汉奸,在距塞口据点不远的山上装着狩猎。大雪封山几天,兔子、獾狗、狐狸,一些小兽们已经饿了几天,它们不得不走出洞穴寻找一点食物充饥,这样以来,雪地上就会留下它们的踪迹,这给狩猎的人们带来了便利,人们可以根据雪地上的踪迹判断出是什么野兽,循迹追踪,多人围捕,就是没有刀枪,也能捕获不少的这类猎物。 斜眼邵同英带领几个汉奸,扮成当地老百姓狩猎的人,他们狩猎是假,悄悄地观察塞口据点是真。不过,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脱石头的眼睛,一切都在石头的预料之中。鬼子比狐狸都狡猾,费县县城里的鬼子始终没有得到犬边中队长的电话,秋田原籍鬼子要不疑心的话,那可就不叫鬼子了。所以,石头一直注意情报的搜寻,骑兵队李忠他们每天就派出小股部队监视周围的情况,费县县城鬼子的动静。斜眼邵同英带领侦缉队出来的时候,所有的行动都在掌控之中,当山上出现了狩猎人,塞口村来了两个卖糖葫芦人的时候,石头知道这是鬼子的汉奸特务侦查来了,石头命令:“独立团全体待在屋里、炮楼里,任何人不准随意走动!” 石头的命令一下,胶东独立团立刻在据点里消失,能自由进出活动在据点里的只有费县县大队的战士,再就是槐树埠村的民兵队,瞎驴的侦查恰好看到的就是县大队的战士和槐树埠村的民兵。 民兵队长吴承恩和县大队队长蓝呈祥与石头一起,都在炮楼的最高层上,居高临下,从炮楼的射孔里看炮楼外所有的汉奸特务的一切,瞎驴扛着插满糖葫芦的杆子向据点走来,县大队长蓝呈祥在望远镜里,就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家伙的面相,蓝呈祥说:“枪王李团长,这个家伙我认识,汉奸侦缉队的,外号叫瞎驴,就是那个瞎驴,没错,别看他化装成了那个样子,就是扒了皮,我也认出他的骨头,这个家伙太坏了。” 民兵队长吴承恩在望远镜里也看到了,民兵队长吴承恩也证实:“对,就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胆子忒大了,也太没把我们揉在眼里,杀了咱们那么多人,坏事做尽,还有胆量出来晃悠,就不怕遇了我们的人把他给办了!” 那个时候,瞎驴正在与哨兵说话,拿出一支糖葫芦给哨兵吃,哨兵不吃,两个人推来送去,哨兵没有要,瞎驴又回头要走了,到了手上的猎物又叫他走了,吴承恩急了,吴承恩对石头说:“枪王李团长,我们不能叫瞎驴走脱了,送上门的猎物哪有不要之理,何况收拾了瞎驴就是为民除害,这个家伙多活一天,费县的老百姓就得多遭殃一天!” 石头说:“要收拾他,要选时间,现在不是个时候,放长线钓大鱼,我们眼下切不可因小失大。” 瞎驴走了,连同一起卖糖葫芦的汉奸一起走的。石头他们再看周围山上那些狩猎的人也随之消失了,他们回合在他们停放马车的地方,瞎驴与斜眼邵同英会合后,斜眼邵同英问瞎驴:“炮楼上没有太阳旗,到底是怎么回事?” 瞎驴不说情况,没有直接回答斜眼的问话,瞎驴说:“队长,这里不是我们说话的地方,等我们回去到了秋田原籍司令官们那里,我们再说也不迟。” 瞎驴这家伙不是一盏省油的灯。瞎驴冒着被八路认出来杀头的危险得来的情报,不想一下砸在斜眼邵同英手里,功劳再叫斜眼得去,奖赏他一个人独吞,让自己还是竹篮打水白忙活了一场。瞎驴想亲自到秋田原籍司令官的面前邀赏,瞎驴一时的高兴竟忘记了斜眼邵同英的厉害,他是斜眼邵同英的手下,得到第一手的情报后,有些忘乎所以。 瞎驴的那点小心思怎么能逃过斜眼邵同英的眼睛呢,斜眼邵同英喝斥瞎驴说:“我叫你马上跟我报告,你小子是不是想越了锅台上炕,亲自到秋田原籍司令官那里去显摆,你要是有那个心思,我劝你趁早甭有这个想法,你瞎子是不是想尝尝我的厉害?” 斜眼邵同英说着,手又摸上了腰间的王八盒子,瞎驴立刻清醒了,胳膊拗不过大腿,瞎驴认了,瞎驴立刻辩解说:“队长你这说到哪里去了,你就是借我个胆,我也不敢有那么个想法,,我是想在路上对你报告,看把你老急得,那我这就报告你吧,别急坏了我的队长大人。” 斜眼邵同英听瞎驴这样一说,当然满意了,说:“我想你瞎子,也不敢有那么肥的胆,少罗嗦,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瞎驴说:“塞口据点不挂太阳旗,这一点很明显就是告诉那里已经不是日本人的天下,塞口据点却实是落入了八路军之手,我亲自靠上吊桥前察看了一下,没看到一个日本人兵,皇协军,满眼看到的都是那些八路军费县县大队的人,我还发现他们的武器装备刚换过,全是一式日本人的装备,我们知道费县县大队的人大刀片,鸟枪土枪不少,现在都不见了,这说明据点里的太君、皇协军都被他们给消灭了,他们的一式日本装备,都是从日本人手里夺来的。” 邵同英眨巴着斜眼,说:“不对吧?八路军费县县大队就他们人数和战斗力,武器装备,能拿下太君的塞口据点,我不相信,打死我也不相信,你是不是看花了眼睛,你就没看见据点里有装备齐全的老八路么?” 鬼子汉奸说的老八路,就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战斗力是很强的。一个老八路、一个土八路,鬼子汉奸看他们是有天壤之别的,老八路武器好,端炮楼打据点,式进攻性的;土八路就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一般不敢与日本人打硬仗的。斜眼邵同英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瞎驴立刻否定了,瞎驴摇摇头,瞎驴说:“据我观察,没有发现老八路的影子,他们就是八路军县大队这些土八路!” 瞎驴说的很肯定,并用眼光去看一起卖糖葫芦的那个汉奸,那个汉奸根本就没走到塞口据点的跟前,据点里到底有没有老八路他根本就没看见,也不可能了解是老八路土八路这情况,可他还是点点头证实说:“是土八路,没看见老八路,是这么个情况。” 斜眼邵同英在山上也用望远镜向据点里观察过,据点没有了太阳旗,岗哨、据点里进出的都是服装杂乱的士兵,看着也不像正规军老八路,到底有没有老八路这一点上,斜眼邵同英也说不清楚,斜眼邵同英说:“走吧,事就这么个事,我们回去报告太君,由太君来定夺!” 十几个汉奸又上了那挂马车,马车在雪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他们就返回了费县县城,一个瞎驴搞了一个瞎子摸象式的假情报,忙向他们的主子报告去了。 到了手的汉奸就这样走了,民兵队长吴承恩还是有些不甘心地说:“枪王李团长,咱怎么不把他们一网打尽,叫他们有来无回呢?” 石头说:“道理很简单,就是放长线钓大鱼,我们的目标就是拿下费县县城,消灭更多的鬼子!” 吴承恩听了石头这样一说,就知道枪王李团长又有了一个新的战斗计划,吴承恩一下又来了精神,说:“李团长快跟我们说说你的计划吧。” 第948章:天助灭寇1 第948章:天助灭寇1 石头说:“计划倒是有一个,但还不十分成熟,有待于我们大伙进一步地补充和完善,我先问你们一个问题,大伙说说看,这些汉奸回去以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说:“不用说这些汉奸回去,肯定就把塞口据点落在了我们八路手里,把他们看到听到的情况向秋田原籍报告。” 石头说:“接着往下说,接下来,接下来就会发生什么事?” 民兵队长吴承恩接着说:“这些汉奸走狗把他们侦察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报告了秋田原籍鬼子,秋田原籍鬼子肯定不会甘心于他们的失败,因为塞口据点丢了,他们通往临沂的这条路就被我们卡断了,小鬼子肯定不能就这样下去,他们肯定会不失一切代价地夺回去,我是这样想的,不知对不对。” 石头肯定说:“很对,应该就是这个样子。” 民兵队长吴承恩的话得到了石头的肯定,吴承恩一下有些惶惑了起来,那么接下来就要打仗了,对于打仗,吴承恩指挥民兵的时候是麻雀战,打一枪换一个地方,鬼子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保存自己有时候比打击鬼子更重要,只从碰上了胶东独立团,遇上了枪王李团长,特别是胶东独立团在枪王的指挥下,势如劈竹端炮楼,吴承恩感觉他原来定势了的打鬼子思维被颠覆,所以又要打仗他就有些惶惑,不过,有枪王李团长在,胶东独立团在,对打好打赢这一仗,吴承恩充满了希望,又充满了期待。 石头问:“大伙再说说,我们这一仗应该发生在哪里,在哪里打呢?” 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说:“肯定会在我们这里打,具体位置也就是我们眼下占据的这个鬼子据点, 鬼子这一次是采取进攻的手段,我们也正好利用鬼子的炮楼设施,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就是说用鬼子建的炮楼,给鬼子一个狠很地教训,叫小鬼子再尝尝我们八路军的厉害。” 石头说:“这个办法好是好,只是缺少了一点东西,在战斗中非常重要的东西。” 民兵队长吴承恩不解地问:“枪王李团长,快说说缺少了什么东西?” 石头说:“主动权,这个主动权非常地重要,如果我们等在据点里等着鬼子来攻,我们缺少了主动权,还缺少了灵活性,这种打法有利的一面,更多是有弊的一面,如果鬼子动用了直射炮,炮楼据点的设施是不堪一击的。” 吴承恩觉得炮楼不能守,又要主动地打击鬼子,这冰天雪地的,吴承恩有些难了,吴承恩问:“枪王李团长,在这种情形下,敌强我弱,我们如何能掌握主动权呢?” 石头说:“简单,就是打鬼子的伏击!” 石头此话一出,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一拍大腿说:“我懂了,难怪枪王李团长百战百胜,其指挥打仗思路就是不一样。” 民兵队长吴承恩,被县大队长蓝呈祥这样一惊一咋地一说,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大队长,枪王李团长到底是怎么个思路,说给我听听,叫俺也开开眼!” 县大队长蓝呈祥接着说:“这首先是枪王李团长反侦察手段做在前头,就是说瞎驴他们来侦察的时候,枪王首先藏匿了胶东独立团,藏匿了胶东独立团的最大好处,是藏匿了我们八路军的真实力量,这是一招难得的妙棋,这让鬼子摸不到虚实,这首先就破了兵法上的知己知彼,完胜对方的第一招,也就是说,我们枪王李团长与秋田原籍没有见面的第一个回合的较量,秋田原籍就以成败局。” 石头说:“别把话说的太大,夜郎自大是很危险的,不要把一般的事情无限地拔高,那我可受不了!” 县大队长蓝呈祥说:“这还不算完,枪王李团长又要掌握主动权,主动出击打鬼子的伏击,这又是鬼子怎么也想不到的,这又应了兵法上说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妙,妙,妙棋连连,真是妙极了!” 石头说:“打,就打鬼子的伏击,争取主动权的办法我们已经有了,我们再说说鬼子袭击我们的时间,鬼子能什么时候出发来袭击我们,具体时间是今天还是明天?” 民兵队长吴承恩问:“李团长,那么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石头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石头说:“现在是下午的一点三十分了。” 民兵队长吴承恩扳指一算,说:“现在离立冬这个节气还有三天,短到冬长到夏。现在是昼长夜短,是白昼最短的几天,瞎驴他们赶回费县县城,怎么也得有三点钟,这些狗腿子汉奸再向秋田原籍这个老鬼子报告,秋田原籍要制定计划,调动鬼子伪军,带领鬼子来袭击我们,今天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了,我想,他们要袭击我们,怎么也要等到明天!” 石头看县大队长蓝呈祥,石头问:“蓝大队长怎么看?” 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说:“小鬼子地形不熟,一般不善夜战,吴队长说的有道理,我基本同意吴队长的意见,小鬼子要袭击我们,一般会在明天。” 民兵队长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吴承恩急着知道石头是怎么个看法,吴承恩问:“枪王李团长对这个问题是怎么个看法?” 石头说:“你我的看法基本一致,这也叫英雄所见略同吧。” 石头的一句幽默话,三个人一下子都笑了起来。石头又说:“大体的时间我们可以肯定,鬼子明天会来,那么具体会在什么时间来呢?大伙再把这一时间给固定下来,这样更有利于我们制定作战计划。” 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说:“如果他要来的话,明天上午肯定会来,可小鬼子很善于偷袭,说不定明天早上,对,就明天早上,小鬼子就会对我们发起偷袭式的攻击!” 石头点头,民兵队长吴承恩见石头也肯定了县大队队长蓝呈祥的说法,吴承恩跟了一句:“我们又是一个英雄所见略同!” 三个人又都笑了起来,石头展开了一张地图,石头说:“既然我们要出击,就要选一个好的伏击地点,你们看我们把伏击点选在那里好呢?” 蓝呈祥说:“枪王李团长,你就说吧,你说我们在那里伏击,我们就在那里伏击,坚决服从命令!” 石头说:“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还是一起合计合计比较稳妥。” 民兵队长吴承恩说:“合计什么,人多乱,龙多旱,母鸡多了公鸡下蛋,我和蓝大队长都听你的,你就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既然你们这样信任我,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们看,我准备把伏击鬼子的地段设在这里——” 石头说着用手指着地图一个位置,吴承恩和蓝呈祥一愣,那个地方一马平川,是沂蒙山区难找的滩涂地带,怎么能把伏击设在那里呢,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石头看出了这两位队长的疑惑,石头一笑说:“你们再看这里——” 石头开始了在地图上排兵布阵,三个人围在了一张地图上,石头一个人在说,蓝呈祥吴承恩两个队长只顾频频地点头,他们间说话的声音也就越来越少了…… 再说斜眼邵同英和瞎驴他们自以为得了情报,赶着马车一路狂奔,他们赶回了费县县城,瞎驴和其他汉奸们饿得肚子咕咕叫,糖葫芦也根本撑不了他们的饥,反让他们的肠胃火烧火燎地难受,瞎驴对斜眼邵同英说:“队长,兄弟们都饿得走不动路了,我们是不是先到哪家馆子撮一顿,喂饱了肚子,我们再向秋田原籍司令官报告,你看怎么样?” 斜眼邵同英说:“不行,秋田原籍司令官急等着我们的情报,我们一刻都不能耽误,等向司令官报告了情况我们再吃饭,我带兄弟们汇香楼里吃烤全羊,请兄弟们喝酒,兄弟们说好不好?” 又有烤全羊吃,十几个汉奸当然高兴了,都喊:“好!” 其实,斜眼邵同英说请汉奸们喝酒吃烤全羊,斜眼邵同英是用不着花一分钱的,费县县城里的大小馆子,他斜眼邵同英吃遍所有的馆子都是不花一分钱的,而且所有的馆子老板都得笑脸迎送,小心伺候着,所有的大小馆子老板心里都清楚,斜眼邵同英不把他们以私通八路罪论处,就已经是额外开恩,很照顾他们的生意了。 斜眼邵同英做狗做得忠诚不二,真得就没有顾得吃饭,带着瞎驴一溜烟地跑到了城防司令部秋田原籍那里,站在司令部的门口,斜眼邵同英大喊一声:“报告司令官,我回来了!” 正在屋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的秋田原籍,一听是他的侦缉队长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秋田原籍大喊一声:“进来,快快地进来!” 斜眼邵同英带着瞎驴站在门外,听到秋田原籍司令官这样一喊,他们就一下忘掉了饥饿,两条腿立刻的轻快了起来,屁股上也像是被插上了鸡毛,跑起来竟有些轻飘飘的感觉,两个汉奸轻盈地跑进了城防司令部,没用几分钟,司令部里就传来了几记响亮的耳光声,还有秋田原籍怒不可揭的臭骂声:“八格牙路——” 第949章:天助灭寇2 斜眼邵同英和瞎驴两个汉奸,他们乐颠颠地跑进了城防司令部,见到秋田原籍司令官先鞠躬再报告,报告还没有说完,秋田原籍就怒火冲天,两个汉奸的脸上都被秋田原籍狠狠地扇了几记耳光,秋田原籍大骂:“八格牙路,饭桶,一群饭桶,就这样也算情报?糊弄皇军地死了死了的有!” 两个汉奸侦察来情报,本想来领赏的,眼下不但没有得到奖赏,秋田原籍还要把他们死了死的有。瞎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挨揍,斜眼邵同英挨了揍,却忽然明白了自己该打原因,原来是自己没长脑子,该打。用屁股想想八路军县大队那些土八路,就用他们的土枪大刀片能拿下太君一个中队,伪军近一个营看守的塞口据点,这可能么? 斜眼邵同英想明白了这一点,就因为自己该打,他开始痛恨瞎驴侦察来的瞎情报,斜眼邵同英就用斜眼瞪着瞎驴埋怨说:“就怪你,你他娘的瞎驴搞来的情报都瞎、不实,害得老子跟着你挨了揍!” 瞎驴心想你斜眼还不是为了邀功,我要亲自向秋田原籍司令官报告,你小子死皮赖脸地一起进来。老子冒着杀头的危险得来的情报,你小子却想得个大头,是自找的;瞎驴看到奖赏得不到,反倒挨了秋田原籍司令官的耳光,眼下斜眼又想把责任全推在他的身上,如果真被秋田原司令官看成是糊弄太君的情报,瞎驴这一次也就死定了! 瞎驴要反驳,不能让斜眼把屎盆子全扣在自己的头上,秋田原籍性起用刀劈了自己,自己这不是冤死了?瞎驴要反驳,瞎驴不想任人宰割,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瞎驴说:“队长,话不能这么说,真实情况你也看到了,情况也确实是那么个情况,我们就是真得没有看到老八路的影子,你说你看到了么?没看到我们不能瞎说,瞎说了那不真就成了糊弄太君么,你是是不是队长?” 斜眼邵同英想想也是那么个理,他在山上装成狩猎的人用望远镜向塞口据点观察过,情况也就是那么个情况,司令官他不相信是缘于对他们都是中国人本能地的不相信,所以斜眼邵同英又转过脸去,硬着被秋田原籍扇麻木的脸大起胆子,说:“太君,我以脑袋担保,老八路的确实没有看到,可皇军、皇协军的影子我们也没看到,会不会是另有原因,比喻说皇协军反水,协助了土八路,他们里应外合拿下了我们的塞口据点?” 秋田原籍司令官背着两手,背对着这两个汉奸怒气冲天,秋田原籍不相信没有战斗力强劲的老八路,他的塞口据点不会轻易地丢掉,他在费县县城居然没有听到塞口据点这面作战打仗的声音,这让他有些疑惑,怎么也想不明白。但听了斜眼邵同英这样一说,似乎也有些道理。眼下大批的日军调离山东,山东的日军只剩下了大约二点五万人,虽说在大力扩建伪军,但要守住山东战区这么大的摊子,确实有些困难,尤其山东的八路抓住这个机会,有的地方,特别是胶东地区,都在进行又条件地反攻,在这种情况下,皇协军中有对皇军不忠的趁机反水,也不能不说 没有这种可能。 这样想来,秋田原籍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一言不发,慢慢地渡起了步子,渡着渡着,斜眼邵同英心生忐忑,他搞不懂这个时候的秋田原籍司令官心里怎么想的,所以,他的眼球随着秋田原籍晃动的身子转来转去。忽然,秋田原籍停下了晃动的身影,停在了斜眼邵同英的面前,秋田原籍问:“邵队长,你的意思是认为胡竟琏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私通八路的人?” 胡竟琏是塞口据点的伪军营长,胡竟琏沉默寡言,城府很深,这让秋田原籍都很难把握他的心里到底想着什么。秋田原籍对这个胡竟琏很有一些不放心,今天斜眼邵同英说到了这个事,这让秋田原籍忽然想起了这个人。 斜眼邵同英说:“人心隔肚皮,在情况没有搞明白之前,谁都不敢下定论。” 秋田原籍用眼睛仔细地看了斜眼一眼,慢慢地走到巨幅的作战地图前面看着,又是一言不发。就在前几天,在沂水南城一带,发现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据说那个枪王李石头并没有死,被帝国的飞机炸死那只是一种误传,皇军在沂水南城那里吃了不少的亏,回援的一个大队被就地歼灭。 南城、沂水,费县,秋田原籍怀疑塞口据点的丢失,会不会与这个进入沂蒙地区的胶东独立团有关,如果真是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所为,他秋田原籍可就得小心了,拿下了塞口据点,他的费县县城危也。 现在,秋田原籍被斜眼邵同英这样一说,秋田原籍心头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也许还真像斜眼邵同英所说的那个样子,秋田原籍又问:“胡竟琏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上?” 秋田原籍眼下也有心想从斜眼邵同英口里知道,更多的关于胡竟琏的事情,以此来判断塞口据点的真实丢失情况。他们不知道伪营长胡竟琏,就在主子秋田原籍与侦缉队长邵同英谈论他的几天前,他就已经做了胶东独立团骑兵队的刀下鬼。斜眼邵同英如实地摇摇头,说:“报告司令官,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掌握这方面的情报。” 秋田原籍瞪了斜眼一眼,又回过头来,继续看他的巨幅作战地图,秋田原籍想:无论怎么样,塞口据点不能丢,塞口据点丢了这无疑就是在费县到临沂间,被八路钉上了一颗大钉子,彻底切断了费县到临沂之间的联系。 秋田原籍抬头看了一下天色。秋田原籍对斜眼邵同英和瞎驴说:“你们可以回去了!” 斜眼邵同英和瞎驴听了秋田原籍这样说,两个连忙鞠躬点头,如获大赦地退出了秋田原籍的城防司令部,两个汉奸原本都想邀赏的,赏没有拿到挨了几记耳光,斜眼邵同英越想越觉得晦气,就抬起脚来在瞎驴的屁股上很踹了两脚,又将瞎驴踹翻在地,瞎驴被踹没有地方发泄,爬起来,想了想也只能认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钟,费县县城的鬼子伪军紧急集合,秋田原籍这一次出动了三百多个鬼子,一个团的伪军,偷偷摸摸趁着夜色毫无声色地出了费县县城,一路向塞口据点猛扑而来。 秋田原籍这次出动了一千多人的部队,是因为秋田原籍始终不相信塞口据点的失守会是土八路干得,土八路没有那么大的战斗力,没有老八路,土八路做不出这么大的事情来,为了万无一失,秋田原籍一下出动了那多的鬼子伪军,还把伪军放在前面,鬼子紧跟其后。 八路军的活动一般是会选择在晚上,而鬼子的行动最爱选择在拂晓,天刚一亮,就包围或者是到达他们要偷袭的目标。这对当时来说,也可以说是规律性的事情。鬼子到达河口的时候,天就已经大亮,再往前不足一公里就该到了塞口据点了。 老河口这地方就是石头设置伏击圈的地方。老河口这地方是三条河交汇的地方,所以这里的滩涂特别开阔,方圆有七八里的开阔地没有村庄;现在是冬季、枯水期,有的河水已经断流,没有断流的都已经结冰,刚下过雪,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鬼子伪军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这冰天雪地里,就埋伏着成百上千的八路军战士,他们正趴在雪地里等着小鬼子伪军来送死,鬼子伪军正一步步地走进了,石头为他们设定的伏击圈。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是从半夜就来设伏的,设伏的主力为胶东独立团一二三个营,三个营分南北东三个方向设伏的,成一个口袋阵,胡延庆的炮兵营埋伏在西山山脚下,他们已经把炮火准备好了,随时准备给鬼子进行有力地打击,李忠的骑兵队、小山羊的别动队,还有蓝呈祥的费县县大队、吴承恩的槐树埠村的民兵队,这些部队都作为一支追击的力量埋伏在北山脚下,随时准备给鬼子一个狠命的追击。 胶东独立团一二三个营作为伏击的主力,他们的伪装尤其重要,为了便于掩蔽,不过早地暴露作战意图,每个战士身上都披有一床白色的床单,披着白色床单的战士们趴在雪地里不仔细看绝看不出一点破绽来,尤其后半夜,天快亮的时候,天又飘了一阵的雪,雪足有一寸厚,这层雪给伏击的战士们的伪装,更是起到了一个锦上添花的作用,这样雪将埋伏的战士彻底地融于了整个雪原,不到眼前,绝对看不出雪地里埋伏着千军万马。用战士们的话说:老天爷也看着横行霸道的小鬼子不顺眼,帮着我们打鬼子了…… 第950章:天助灭寇3 秋田原籍将伪军走在前面,鬼子走在后面,伪军最先走进了伏击圈。伏击原本是给鬼子准备的,伪军该死,自己往枪口上撞,这也怨不得别人,石头一声令下:“打!” 胶东独立团的一二三营一起动手,平地起响雷,突然飞出的一片手榴弹,砸向了伪军的队伍里,走在前面的一个团的伪军,立刻就淹没在一片手榴弹的爆炸声中,石头命令的司号员:“立刻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站起来嘹亮振奋的冲锋号声响起,全体战士一起跳起来,喊杀声一片,举着大刀、端着刺刀,直向包围圈中的伪军杀了过去。 被包围的这一个团的伪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原属于摩擦专家秦启荣手下的一个团,秦启荣43年八月被八路军击毙后,这个团就投靠了秋田原籍,一直驻扎在费县县城外的娄底村。 这个团的团长姓门,名字叫门高才,与秦启荣是同乡,在对付八路军、抗日军民上,他很得秦启荣的赏识,一直是秦启荣的左膀右臂,秦启荣死后,他对八路军、抗日军民残杀起来更加变本加厉,自称与八路军有不共戴天之仇,就因为这一点,秋田原籍对门高才另眼相看。就是这一次,门高才他们被排在前面分明是挡子弹送死的差事,门高才竟无怨无悔,愿为日本人两肋插刀,当狗当到这个地步,也许是狗们的一种境界吧,反正人是很难予以理解的。 包围的这一团伪军被手榴弹一炸,由于是突然袭击,伪军们毫无战斗准备,好多伪军在不明不白中,就被炸上了天,撕成了肉块,化成了肉雨又铺天盖地的砸在没有死的伪军头上。门高才这个团今天遭到胶东独立团这样的打击,实在是罪有应得。门高才这个团在秦启荣手下的时候,跟八路军搞摩擦,还勉强属于两党之争,还有情可原的话,那么投靠到秋田原籍鬼子手下所做的事就不可原谅。一般地说,外夷屠杀我们同胞,我们恨其不能怒其不争的话,那么作为我们同胞的伪军,也毫无怜悯之心,跟随鬼子一起屠杀自己的同胞,并且残杀的手段比鬼子有过而无不及,这样的伪军除了让人愤怒,也就是痛心了,这样的伪军战士们大杀起来不留情面,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在他们的身上不适用,因为他们已经不是人了,是畜生,对畜生还有什么话可讲么? 手榴弹的一顿很炸,根本就没有给这些畜生一个喘息的机会,战士们冲上去将试图顽抗的首恶分子干掉。别看这一团伪军是国军的老底子团,他们欺负屠杀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行,特别地威风,对付武器破烂的民兵,可以追着民兵到处跑他们霸气,但碰上了胶东独立团的战士,就是遇上了他们的克星,胶东独立团消灭小鬼子,把小鬼子都不放在眼里,打起伪军来更是不堪一击。 顽抗作恶的伪军被消灭了,大多数的伪军跪在地上,将枪高高地举在头上,一个劲地喊:“八路老爷饶命,八路老爷饶命!” 伪军团长门高才被手榴弹炸下了马,开始还在指挥着伪军顽抗,还指望着后面的鬼子来给他们解围。后面的鬼子,见前面的伪军遭到了伏击,他们立刻停下脚步,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鬼子可不会自投罗网。伪军团长门高才看到胶东独立团千军万马一个冲锋,秋风扫落叶一样,轻松彻底地就能吃掉了他这个伪军团,他的伪军士兵在胶东独立团的战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很多士兵都跪在地上求饶,门高才看到自己大势已去,他也明知道自己作恶多端,臭名昭著,落到八路军的手里不会有他好果子吃,最后时刻他跳上马去,拼命打马逃跑,一个战士追着他的后影打出了一梭子子弹,竟没伤到门高才一根毫毛,这个战士气得嗷嗷大叫:“狗汉奸跑了,狗汉奸跑了!” 石头听到呼声,抬头一看,一匹奔跑中的战马,战马上坐着一个跑掉了帽子,头顶没有毛的伪军军官,石头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就是伪团长门秃子,没有毛的脑袋就是门秃子的最好标志,眼看着这个门秃子越跑越远,已经跑出了大多枪支的有效射程之外,眼看就要逃脱,石头一伸手,从一位战士的手中接过了一支三八大盖枪,石头拉动枪栓,顶上了一发子弹,眼看着疯狂逃跑中的门秃子,举手就是一枪,一声枪响,奔跑中的门秃子脑袋开花,一头摔下马去。 伪军的一个团走在前面,秋田原籍带领三百多鬼子走在后面,伪军和鬼子相隔几百米的距离,伪军落入了伏击圈之中,鬼子还远在几百米之外,秋田原籍的一声:“停止前进,准备攻击!” 秋田原籍在情况不明,绝不会盲目地向前攻击,自投罗网。秋田原籍自以为自己很聪明,可聪明八路军根本就没给他聪明的时间,秋田原籍的停止前进,准备攻击的话音没落,西山脚下就传来了迫击炮弹冲出炮口的“哐哐哐”声,铺天盖地的炮弹,带着尖利的啸声,一下子落在了鬼子的队伍里,立刻就将鬼子的队伍炸得乱着一团。 在炮火的打击中,秋田原籍拿着望远镜还在一边观察,一边想:八路军这样有准备,又有如此强大的炮火,这定然不是土八路,是战斗力很强的老八路,那么这些老八路到底是那一部分呢?秋田原籍根本不用细想,一下就明白与他交手的不是别人,就是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秋田原籍明白了这一点,秋田原籍的心一下子提了上来,秋田原籍立刻命令:“撤退,撤退,赶快撤退!” 鬼子掉回头来就跑,鬼子跑,炮火一路延伸跟着鬼子的屁股后面打,三百多小鬼子在炮火中就死伤三分之一还多,炮火停下了,秋田原籍终于觉得可以喘一口气了,但回头一看,炮火停下了,原来是八路军的追兵追了上来,后面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民兵,他们正快速地向他们追过来,其中有一支八路骑兵队,他们高举着马刀,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了上来,这支骑兵队不用说,就是胶东独立团的那支有名的骑兵队。胶东独立团有一支骑兵队,这一点秋田原籍是知道的,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的资料他一研究过多次,秋田原籍幸庆自己多亏做了最坏地打算,这一次动用了他的骑兵小队。 现在正是动用他的骑兵小队的时候了,秋田原籍大叫一声:“安倍君!” 鬼子骑兵小队长安倍吉三应了一声,立刻跑到秋田原籍的面前,秋田原籍命令:“立刻挡住八路军的骑兵,掩护大部队撤退!” 安倍吉三回答一声:“哈依!” 这个时候调骑兵小队迎击八路军骑兵队,倒不如说是丢卒保车。留下来阻击八路军的骑兵队这没说的,可八路军骑兵队身后那漫山遍野扑过来的八路,他们这几十匹马的骑兵小队根本就不够八路塞牙缝的。明知道是死,安倍吉三也只能硬着头皮大喊一声:“骑兵小队跟我来!” 安倍吉三的一声喊叫,鬼子的骑兵小队停了下来,安倍吉三大叫一声:“列队!” 鬼子的骑兵小队立刻一字排开,有的小鬼子骑兵在列队中,被流弹击中跌下马来,但也没有阻止小鬼子的骑兵列队。小鬼子的骑兵一字排开,挡在越来越近的八路军骑兵队前面,安倍吉三大叫一声:“出刀!” 小鬼子兵们“唰唰”地抽出马刀,有一个小鬼子兵在抽马刀中,不知什么原因,拔出的马刀一下跌落到了地上,所有的鬼子都看着这个将刀掉到地上的鬼子兵,小鬼子兵骑着战马追杀手无寸铁的中国老百姓时,他们直劈、横撩、下砍,他们为所欲为,把杀人作为了一场乐趣横生的游戏,从没想到一点对生命的顾惜和敬畏,也从不会体味到被他们轻松杀掉人的死的恐惧,生的期盼。现在,死神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这个时候他们才刚刚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小鬼子的马刀就掉在了地上。马刀跌到地上的小鬼子,正手脚无措,惊慌失措,安倍吉三的手枪响了,这个小鬼子中弹跌到了马下。 李忠带领骑兵队,又是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眼看就要追上逃跑中的鬼子,鬼子的骑兵小队忽然停下来,挡在了前面,李忠一下勒住了马,李忠非常爱惜鬼子的坐骑,鬼子人不咋地,马却高头亮胯,每一匹马都是那样让李忠急想得到手。鬼子骑兵队的兵力不足李忠骑兵队的一半,李忠骑兵队收拾鬼子的骑兵小队,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李忠勒下了马大喊:“同志们听好了,要小鬼子的命,留小鬼子的马!” 骑兵队的战士们齐声回答:“是!” 鬼子的骑兵小队不自量力,或许是因为心生胆怯,为了给自己壮胆,想以最先发起攻击来吓住对方,竟最先发起了攻击。鬼子骑兵哇哇怪叫着,首先杀了过来,李忠也大喊一声:“杀!” 李忠带领骑兵队,与扑过来的鬼子的骑兵小队,大战在了一起…… 第951章:攻坚夺城1 鬼子骑兵小队长安倍吉三,远远就看到了李忠是八路的骑兵指挥官,安倍吉三带领鬼子的骑兵小队扑上来,安倍吉三扑过来的第一个砍杀目标,就是骑兵队长李忠。 八路军官兵服装一致,但从服装上判断,很难区分出那个是官,哪个是兵,如果不是安倍吉三看到了李忠指挥战士们冲杀,战士们都听从他的指挥,安倍吉三绝看不出李忠会是一个指挥官。 鬼子骑兵小队长打马向李忠冲过来,李忠毫不示弱,战场上。尤其在血刃中,要想战胜对方,就必须在气势上压倒敌人。鬼子骑兵小队长与李忠都想战胜对方,气势上各不相让,鬼子骑兵小队长安倍吉三冲过来,泰山压顶式的对着李忠舍命地狠劈一刀,李忠用刀接住,双方刀口相交,迸出了耀眼的火花。 鬼子小队长安倍吉三不是一个善良之辈,在他的刀下死掉的中国人,有逃命中的老百姓,抗日游行的男女学生,衣衫破烂的八路军战士,面带菜色的国军士兵,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土匪绺子。到底杀了多少中国人,安倍吉三自己也数不清楚。 安倍吉三砍过一刀之后,刀被李忠架住,安倍吉三小鬼子的刀随之向下一滑,刀又极快的速度横着向李忠的肚子划来,这一道法的变化之快,并非一般的骑兵战士所能应付得了的,这也是安倍吉三的屡试屡胜杀人绝招,但这一次,被李忠竖刀一挡,安倍吉三的刀口划过李忠的马刀,发出“叽”地一声尖叫,两匹马错身而过,两个人,两匹马的第一个回合,就这样过去了。 两个人又兜马回来,两个人又提马加速,两匹马又相向相扑,安倍吉三又是先下手为强,挥刀向李忠劈来,李忠这一次没有迎着安倍吉三劈下来的马刀上,而是带马轻松闪过安倍吉三劈来的这一刀,随之一松马缰,马随之向上一窜,两马相交,安倍吉三正好闪过,留给李忠的就是一个背影,李忠抓住机会,出手一刀,就砍在安倍吉三的后背上,安倍吉三跌下了马,却没有死,带着后背窜出来的血雾,又挣扎地站起来,李忠复手又是一刀,安倍吉三的脑袋就被削掉在雪地上,打着骨碌还瞪着眼睛,安倍吉三没有头的身子,盲目地向前走了一步,向后轰然跌倒在雪地上。 李忠杀掉了鬼子骑兵小队长安倍吉三,抬头再寻敌手,不见了一个鬼子兵,战士们已经把其他的鬼子骑兵也干掉了。这个时候,石头骑着一匹战马,带领胶东独立团的其他战士也都冲了上来,而秋田原籍领鬼子已经跑远了,李忠收了刀,放回了刀鞘中,问石头:“团长,我们胜利了,遗憾的是让秋田原籍逃走了,怎么办?” 石头说:“不能停顿,继续追,追到他们的老巢!” 李忠回答:“是!” 李忠“哗”地一声,又拔出了马刀,对着骑兵队,马刀一挥,大喊一声:“骑兵队,跟我追!” 李忠又一马当先,带领这骑兵队挥刀跃马又向鬼子追了上去。秋田原籍带领鬼子拼命地逃跑,丢卒保车,原以为丢掉了骑兵小队,八路军吃掉了骑兵小队就不会追击他们了,没想到八路军的骑兵队又追了上来,秋田原籍大叫:“八路骑兵又追上来了,士兵们快跑!” 秋田原籍喊过这句话,丢下他的士兵,打马飞跑,自己率先逃回了费县县城,被他抛下的鬼子兵除了大部逃进城里外,腿短跑在后面的鬼子被李忠的骑兵队收拾个干净。鬼子跑进了费县县城立刻关闭了城门,胶东独立团随之就将费县县城团团地包围起来。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老河口一战,消灭了门高才整整一个伪军团,打垮了秋田原籍大佐的鬼子兵,这在鲁南军区产生了极大地反响,也是一次了不起的胜利,在敌我处在艰苦的相持阶段的鲁南军区军民来说,无疑就像春天听到的第一声春雷让人们振奋,鲁南军区司令员张光中亲自派人与石头取得了联系,他们在费县县城外的一个叫磨盘石村召开了军事会议。会议上司令员张光中,先向入会的干部介绍了枪王李石头,又介绍鲁南军区的敌我相持的严重形势,张光中说:“多亏了胶东独立团入我们鲁南,塞口据点第一仗就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下面请枪王李石头讲讲攻打费县县城的作战计划!” 会场上响起一片热烈地掌声,干部们都说:“枪王李石头,鬼子闻风丧胆的常胜将军,其作战方法肯定不同凡响!” 干部们七嘴八舌,石头走到了挂在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面,石头指着费县的县城说:“费县四城门,现在都在我们的一二三营,还有费县县大队的包围之中。具体地说,围住南城门的是我独立团一营,北门为独立团三营,突破费县县城我准备在南北两城门同时进行,南城门最先打响,吸引住鬼子的注意力后,北城门再打响,东西两城门同时也发起佯攻,目的是混淆鬼子的视线,让鬼子摸不准我们的真实攻击目标,原侧上北城门先破,后是南城门,鬼子南北两城门一破,东西两城门就轻易而举被攻破,然后,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彻底解决秋田原籍这部鬼子!” 石头的话音刚落,又是一片掌声,有鲁南军区的干部说:“跟着胶东独立团就好了,打起仗来该有多带劲!” 鲁南军区司令员张光中说:“带劲的还在后头呢,这一次,我们有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的支持,尤其又给我们开了一个好头,我们鲁南军区必须紧紧抓住这一锲机,也给鬼子来他一个全面出击,紧密地配合胶东独立团彻底地拿下费县县城!” 石头说:“张光中司令员说的很对,我们胶东独立团这一次能不能拿下费县县城,就得看你们兄弟部队,能不能配合好,给我们这个条件。” 参加会议的鲁南军区的干部们说:“这当然是没说的!” 司令员张光中说一声:“好!” 司令员张光中走到了作战地图前,说:“下面我就开始分配战斗任务!” 司令员张光中用一根棍子,在鲁南地图上画了一个圈,一下子指在了临城这个位置上,张光中说:“我命令五团、三团鲁南独立支队一三大队,分别在临城、藤县、滋阳、泗水四个地方牵制敌人,不得有鬼子向费县县城方向派出援兵,你们有问题么?” 这些部队开会的干部们齐声回答:“没问题!” 司令员张光中高兴,说:“只要我们在这方面上做好,让胶东独立团一心一意拿下费县县城,也让我们鲁南军区有一座解放了的县城!” 司令员张光中的话音一落,忽然有干部喊了一声:“报告!” 所有的人都一愣,所有人的眼光一下子集中在这个喊不够人的身上,这个人石头认识,他叫刘金山,鲁南军区独立支队二大队长。鲁南军区独立支队二大队的前身就是威震敌胆的、一直战斗在津浦线上的铁道游击队。石头对铁道游击队的事迹有所了解,他们给鬼子打击往往是致命的。所以,石头对铁道游击队高看一眼;也许是英雄相惜吧,刘金山也对枪王李石头的神奇枪法大加赞赏,紧握着石头的手久久不肯分开,石头说:“你们在铁道线上给鬼子重创!” 刘金山更会说,刘金山说:“你让鬼子觉得活着都是一个错误!” 两个人很有一些恨见晚的那种。现在,刘金山忽然的一声报告,也让石头有些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这个硬汉,会有什么问题提出来。 刘金山的一声报告打断了司令员张光中的讲话,张光中不但不生气,反倒笑了,张光中说:“沉不住气了吧?我就知道你刘金山就是沉不住气,肯定急了,是不是又想说我把你们给忘了,没有给你们分配战斗任务对不对?” 急性子的刘金山,刚才报告时还有些脸红脖子粗,被司令员张光中这样一说,又被说中了要害,一下又不好意思起来,张光中说:“你们二大队的任务,还是老本行,在铁路线上多给鬼子点苦头尝尝,最好叫小鬼子应接不暇,尤其对鬼子的运兵车,有一辆就给他炸一辆!” 刘金山立刻给张光中司令员一个敬礼,回答说:“放心吧司令员,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包围了费县县城,当天并没有急于攻城。不怕疲劳连续作战虽说是八路军的传统,但要因时制宜,不可盲目硬上,秋田原籍虽被追击狼狈不堪,失魂落魄,但城里还有几百鬼子,他们凭借着坚固的城墙,厚重的工事,以逸待劳,根本就不适宜一鼓作气。 费县县城紧闭着城门,城门之外,战士们都在构筑着工事,时刻都在做着攻城的准备…… 第952章:攻坚夺城2 秋田原籍逃回了城里,立即关闭城门,命令守城门的鬼子开火,鬼子城门楼上的两挺92重机枪,四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一齐打响,密集的子弹阻止了胶东独立团的强势跟进,八路军退后,没有撤走,而是退到了射程之外,将整个费县县城团团包围起来。 秋田原籍明白是他城防工事,阻止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强势追击,胶东独立团随之将费县县城包围起来,秋田原籍大佐感到了情况的严重性,忽然明白枪王李石头带领的胶东独立团,这一次不是逗他玩,而是要彻底消灭他秋田原籍这支队伍。秋田原籍命令守城门的鬼子牢牢守住城门,秋田原籍回到了司令部,急忙忙地抓起了桌上的电话,摇了摇,电话里竟一点信号都没有,电话不通,秋田原籍大叫:“通讯兵!” 听到喊声,一个鬼子通讯兵飞快地跑进来,司令官的喊叫不用说就明白怎么回事,通讯兵跑进司令部里,一进门,一颔首,一声“哈依”后,就急忙报告说:“报告司令官阁下,城外的电话线已经全被八路军掐断,已经无法使用,有什么事情只能通过电报发送了,司令官阁下!” 秋田原籍丢了电话,恨恨地说:“那就给我发报,立刻给临城、藤县、滋阳、泗水发报,特别是枣庄的山本大佐,请他们务必派兵给费县县城有力的支援,告诉他们我们已经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包围,命系一线,危在旦夕!” 鬼子通讯兵飞快地拟完了电报稿,又复读了一遍,秋田原籍满意点头,一摆手,那个鬼子通讯兵一声:“哈依!” 通讯兵急忙跑走了,发报去了,秋田原籍一个人在司令部里走来走去,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苦苦地思想着破敌之法。不一会儿,跑走的通讯兵又跑回来了,跑回来的通讯兵给秋田原籍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发到各处的电报都回讯了,临城、藤县、滋阳、泗水他们的回电几乎都是一个口气,他们也受到了八路的威胁,铁路线上的情况不断,他们根本就分不出兵来,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地步;最有希望派兵增援他们的枣庄的回电也是这样说的,这就像一瓢凉水浇到了秋田原籍大佐的头上,让他一下从头凉到了脚后跟。枣庄挖煤矿工罢了工,部分矿警反了水,矿上的鬼子都到了自身难顾的地步,派兵支援他们是难上加难,秋田原籍大佐一怒之下撕了所有的电报。 秋田原籍大佐大骂 “八格牙路!”,用拳头狠捶自己的脑袋,忽然明白了中国人的一句老话:靠人不如靠己! 秋田原籍回身拿起了指挥刀,亲自上了城城门楼,他知道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必须要保住费县县城。只要费县县城不破,他们还能活,费县县城一破,他们可就毫无生还的希望了。可要真正要守住费县县城,仅靠自己手下不足五百人的帝国士兵,和数百伪军警察,根本就抵挡不住战斗力特别强劲的枪王和他的胶东独立团的,秋田原籍对自己能否守住费县县城一点底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帝国军队的克星,他所能做的也只能是板着指头数时间,活过一时算一时吧。 一个鬼子通讯兵快速跑过来,跑到秋田原籍大佐面前,立正站住,一个敬礼大声报告说:“报告大佐,喜多诚一司令官回电!” 这可是秋田原籍大佐的最后一点希望,最后一棵救命稻草。秋田原籍大佐极想知道结果,又极怕知道结果。 通讯兵报告完毕,双手擎着电报送到秋田原籍的面前,秋田原籍想接又不敢接,秋田原籍厌烦了冠冕堂皇的废话,只简单地问了一句:“电报上说得是行,还是不行,我只想听一个字!” 鬼子通讯兵说:“不行!” 秋田原籍大佐一抬手,通讯兵急忙地退了下去。秋田原籍的这封电报,大意是恳请喜多诚一司令官给予费县县城以有力空中支援。根本没有考虑到喜多诚一的难处,山东的八路好像处处都在反攻开战,空中力量已经应接不暇,以不足于应付遍地开花的山东战场,秋田原籍的请求当然就不能得到喜多诚一的支持,秋田原籍大佐越发感到自己就是死定了。 胶东独立团包围了费县县城之后,鲁南军区和胶东独立团,在费县县城外的磨盘村召开了一个军事会议,军事会议以后,石头到四门各处检查攻城的准备情况,费县县大队在西城门外,将地道挖到了西城门楼下面,西城门楼上的鬼子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石头说:“你们的这个办法很好,神不知鬼不觉的能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很值得推广,是攻坚夺城的好办法!” 费县县大队的这一战法,受到了枪王李石头的表扬,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高兴,嘿嘿地笑着,石头问:“炸药你们装了多少?” 蓝呈祥说:“两千多斤,足足装了两棺材!” 石头点头,两千多斤的炸药,足可以将西城门炸上半空中,蓝呈祥问:“枪王李团长,我们攻城的时间,定在什么时间?” 石头说:“我这次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 蓝呈祥立刻感动起来说:“李团长,你就下个命令就是了,我们坚决服从执行,你干嘛非要亲自跑一趟。” 石头说:“我也是顺便看看我们部队的准备情况,也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攻城的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六点整,你看怎么样?” 蓝呈祥立刻立正回答说:“没说的,这个时间段定得很好,我们坚决执行命令,六点整正式向鬼子发起攻击!” 一般地说 ,八路军包围一处,无论是打是撤,不会停留好长时间的,因为八路军的特点就是来无影,去无踪,这使日本人急于决战的计划总不能成功,鬼子的每一次大的扫荡,总想逼得八路军无路可走,无路可退,然后以决战定输赢,可八路每次总像泥鳅从他们的眼皮底下溜走,每一次扫荡是无功而返。而胶东独立团这一次很反常,包围了费县县城,却是整整围了两天没有对鬼子采取行动的。包围的第一天,秋田原籍指挥鬼子寸步不离城门楼,尤其当天晚上,小鬼子惧怕八路军夜战,一夜没有合眼;第二天的白天,鬼子又是在惧怕、紧张中渡过的。 眼下,天又黑了下来,鬼子肯定又紧张了起来,但紧张之后,又有松懈,昨天八路就没有行动,今天会不会复制昨天晚上,让他们白忙乎了一夜呢?有鬼子甚至认为八路军这是动用熬鹰手段,等守城的士兵疲惫了,麻痹了,然后再攻城,攻城的时间无所谓是白天还是夜晚,因为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的打法思维很难把握;还有的鬼子军官因为,枪王李石头和他的胶东独立团又是老办法,就是又在等待围点打援,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不可能攻坚夺城。因为在此之前很少有八路军围城攻坚的战例,打下的城镇保不住,八路军很少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 秋田原籍大佐在一段紧张过后,甚至也都有些相信了这些说法,或者说是在这两种说法的之间摇摆不定,但秋田原籍的城防戒备还是没敢放松,发现有睡觉的岗哨,擅自离职的哨兵,一律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冬天天黑的早,四点半天就开始藏灰,五点半,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五点半部队按照命令就开始进入阵地,胶东独立团的一二三营,炮兵营一连排为单位,分配到各个城门,作为攻打城门的突击武器,费县县大队槐树埠村的民兵、小山羊的别动队也都进入了阵地,李忠的骑兵队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驰援任何位置发生的不测。 六点钟刚到,攻打费县县城、消灭秋田原籍鬼子的战斗,就正式拉开了序幕。首先南城门上一声炮响,南城门上鬼子的探照灯,立刻就变成了瞎子,南城门上就变成了漆黑一片;紧接着又是一声炮响,这一声炮响是炮兵营的92步兵炮发射的高爆弹,这一发炮弹就打在紧闭的南城门上,南城门立刻就被炸洞开。 南城门炮声一响,北城门的炮声也响了起来,东西城门也随之打响,最出彩地当属西城门,费县县大队的两棺材炸药,送在西城门的门楼底下,西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费县县大队的爆炸技术很成熟,他们利用的是电起爆,蓝呈祥的一声命令:“起爆!” 担任起爆的战士按下了起爆电钮,一声巨响,西城门楼立刻就飞上了半空中,整个西城门楼彻底被炸塌了,交战的枪炮声响成了一片,火光映红了天空,这个时候,战场上响起了冲锋号声,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站起来喊一声:“同志们冲啊!” 西城门的蓝呈祥带领费县县大队战士们就冲了上去…… 第953章:攻坚夺城3 战斗刚开始,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西城门就被炸塌,秋田原籍大佐一声令下,他留下的不足百人的预备队急忙顶上去,费县县大队的冲锋被阻住,秋田原籍大佐刚想松一口气,有鬼子兵跑过来报告:“大佐阁下不好啦,北城门已经快被八路突破了,三小队请求支援!” 秋田原籍大骂:“八格牙路,援兵一个没有,顶住,坚决顶住,把攻进里的八路给我打出去,快去,丢了城门死了死了的有!” 报告的鬼子兵原本是来救援兵的,援兵没有一个,还被要求把冲进城里来的八路打出去,谈何容易,但这报告的鬼子兵只能硬着头皮应一声:“哈依!” 这个报告的鬼子兵,只得回去跟三小队长报告去了。秋田原籍的预备队只有一支不足百人的部队,这支部队用在了西城门上,秋田原籍手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用的部队了,跟他要援兵,秋田原籍无能为力,只得用顶住这句话来应付手下了。 南城门也被八路突破了,秋田原籍挥着指挥刀大叫:“不准跑,顶住,把丢失的南城门给我夺回来!” 兵败如山倒,溃逃下来的鬼子伪军没有一个听他指挥,这个时候侦缉队长斜眼邵同英也从东面跑了过来,斜眼邵同英对秋田原籍喊:“大佐阁下,我们东城门也被八路军给突破了,我们快撤吧!” 往哪里撤,四个城门现在已经都被八路突破了,秋田原籍原以为他们这么坚固的城防工事,怎么也能抵抗上一天两天的时间,没想到开战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四城门就相继陷落,汉奸邵同英又说:“大佐阁下,我们快撤吧!” 秋田原籍说:“邵队长,你说我们该往哪里撤?” 邵同英一想四城门被破,他们现在已经被胶东独立团团团围住,突围出去也许会死的更惨,邵同英斜眼一眨,说:“大佐阁下,我有办法了!” 秋田原籍问:“邵队长,你会有什么办法?” 汉奸邵同英就把嘴巴贴到了秋田原籍的耳朵上耳语几句,秋田原籍犹豫了一下,但又苦于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他点了点头,所有的鬼子伪军退进了居民区。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鬼子汉奸退进了居民区,与老百姓搅合在一起,看你八路军怎么打。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冲进城里,发现鬼子伪军没有向高房大屋撤退,以这些结实的建筑与石头他们抗衡,而是退缩进了居民区,石头一看就知道了鬼子的意图,鬼子是想用我们中国人的血肉之躯为他们挡子弹,战士们怵了手,三营长刘大牛问石头:“团长,怎么办?我们还攻不攻?” 石头说:“同志们,小鬼子就是扎进老鼠洞里,也不能让鬼子逃走,慢工出细活,我们就和小鬼子玩细的,就与小鬼子来个逐门逐院的争夺,但要牢记一点,一定要保护乡亲们的生命安全,再能确保乡亲们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消灭鬼子!” 鬼子伪军退进了这一带居民区,胶东独立团就将这一方居民区团团围住,然后分区分段分配到各营,各营又具体到了各连,石头带领三营九连的一个班,靠近一家大车店,石头用一根杆子捅开了大车店的院门,一梭子子弹打过来,有战士要还击,被石头制止,屋子里传来了男女的哭叫声,有人喊:“开枪,有种的你们就开枪吧!” 火光中,大车店老板的一家人被推了出来,上至七八十岁的老翁,下至还在襁褓中的孩子,这家人被一条绳子拴着,一个个被从屋里推出来,每个人的身后都被绑缚一颗手榴弹,手榴弹的弦用一根绳子相连,被身后一个汉奸扯着,汉奸嚣张,汉奸说:“有种的你们就开枪啊!” 这个汉奸喊着,举起手里的德国造二十响,猖狂地向围住他们的八路军战士开枪,石头命令:“注意掩蔽!” 石头对九连长使一个眼色,九连长会意,九连长连忙带几个领战士迂回到了这个屋子的后面,从后面抄这些汉奸的后路。这些汉奸就是斜眼邵同英手下的侦缉队的一部,他们有七八个人,侦缉队这些汉奸走狗坏事做绝,为了能讨鬼子的欢心,他们鞭打人,活埋人,与鬼子相比甚至有过而无不及,八路军战士或抗日干部落到他们的手中,就没活着出来的。 费县县大队长蓝呈祥就说过:“伪军投降犹可,侦缉队的那些畜生一个不留!” 蓝呈祥的话有些违反俘虏政策,但战场上的事,每个指挥员都有他们自己的弹性行为空间,只要在灵活的范围之内,人情化一点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侦缉队这些家伙原本就是畜生,对人制定的政策,好像也不适合于他们畜生。 这几个侦缉队的畜生,跟着鬼子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用老百姓的话说:坏得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事做绝,但这些家伙也会审时度势。秋田原籍遇上了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侦缉队这几个畜生知道小鬼子不行了,树倒猢狲散,他们在给自己想办法,找活路,所以他们虽然跟着鬼子一起退,却有意与鬼子保持着距离,他们知道与鬼子在一起,挡子弹受死都得他们替鬼子做,稍有怠慢小鬼子马上就能要了他们的命,他们不与鬼子退在一起,他们还能自主掌握一点自己的命运,就像眼前,这些汉奸就是想用这一家人的生命,换出他们的活路,这个扯着绳子,掌握着大车店老板这一家人生死大权的汉奸,用他的二十响连打几枪,打得八路军不敢路面,但他知道八路并没有退走,这个汉奸哈哈大笑,这个汉奸说:“我们谈个条件吧,只要让我们走出去,保证我们的安全,这家人可以不死!“ 有战士喊:“狗汉奸,死到临头了还作恶,放了这家人!” 这个汉奸哈哈大笑:“我放了他们,谁放了我们,大不了我陪着这家人一起去死!” 有战士问石头:“团长,我上去解决了这个汉奸!” 石头制止说:“不可莽撞!” 这个时候硬要干掉这个汉奸,肯定会坏事,石头在等九连长他们的动静,只有九连长解决了屋里的敌人,石头这里才好动手,忽然,屋子里传来了一声惊叫,有汉奸在喊:“不好,八路从后面上来了!” 屋子里的一声惊叫,扯着绳子掌管着大车店老板一家人生死的汉奸,条件反射似地向后一回头,随之就想拉动手里扯着的绳子,石头一声枪响,打断了汉奸手里扯着的绳子,汉奸的拉动,只拉到了手里的一段绳头,汉奸吃惊,又想冲上来再抓这家人身上的绳子,石头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石头又是一声枪响,这一声枪响打在了这个汉奸的眉心,这个汉奸中弹仰面跌倒。 已经被汉奸吓坏了的这家人,看到八路打死了汉奸,就想不顾一切地向石头他们跑来,石头大喊一声:“乡亲们别动,你们千万别动,我们来救你们!“ 石头冲上去,用刺刀挑断了手榴弹弦,战士们解下了绑在他们背上的手榴弹,这家人抱住战士们嚎啕大哭。 这家人的大车店的老板一下子跪在地上,大车店老板说:“感谢八路军救命之恩,八路军就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石头赶紧扶起大车店的老板,石头说:“老大爷快起来,我们八路军不是什么活菩萨,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八路军是专打鬼子汉奸的人!” 大车店的老板说:“那我跟着你们一起打鬼子,打那些不吃人饭的狗汉奸!” 大车店的老板说着随手拿起了一把镢头,石头说:“老大爷,你这么一把年纪了,你歇着,打鬼子有我们这些年轻人就行了!” 大车店的老板说:“八路军首长,你是怕我身体不行,其实我的身体结实着那!” 大车店的老板说着还在地上蹦了几下,大车店的老板说:“八路军首长,打鬼子杀汉奸我等了多少年,我怎么能错过这扬眉吐气的好机会,这里的街道巷子我都熟悉,就让我去吧,我给你们带路!” 大车店的老板这样一说,石头他们也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石头勉强点头,石头握着大车店老板的手,石头说:“老大爷,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大车店的老板说:“放心吧首长,我不会有事的!” 前面就是一栋二层砖木结构小楼,这座二层砖木小楼被鬼子占据着,鬼子从二层小楼的窗口,门洞向外疯狂扫射,子弹打在周围的墙上火花迸射,部队根本就没法靠上去,有人建议火攻,烧死这些鬼子兵,楼上传来孩子的哭声,有人质在鬼子的手中,火攻这个方法肯定不行,三营长刘大牛急得团团直转,想不出一个好的办法来…… 第954章:国军先遣队1 刘大牛回头看到石头他们上来了,就像见到救星一样急忙跑过来说:“团长,你可来了,这些小鬼子特别猖狂,有人质在他们的手中,打不能打,靠又靠不上去,怎么办?” 小鬼子搅进了民居之中,胶东独立团的重武器就失去了作用。小鬼子却特别自由,他们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八路军却像捆住了手脚,秋田原籍听取了汉奸邵同英的话,想通过绑架老百姓,以阻止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放弃对他们的剿灭,但石头决心已定,不管怎么样,清除残敌势在必行,换费县人民一块净土。 石头听了三营长刘大牛的报告,看了一下二层小楼孤零零地立在宽大的院子中央,四周都是开阔地,楼上的鬼子虎视眈眈地瞅着,多少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招来鬼子的弹雨扫射,二层小楼上不断传出来女眷和孩子们的哭叫声。 打掉鬼子的机枪射手,这个对石头来说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不能在短时间之内解决根本问题,尤其是对楼上的敌情不明,有多少鬼子,武器配备分布情况不明,单靠打掉鬼子的机枪射手,部队强攻,这不是一个好的方法。 三营长刘大牛又问:“团长,怎么办?” 石头摇着头,既要消灭鬼子,又要保证人质在鬼子的手里不受伤害,石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大车店老板看到了石头他们为难,大车店老板推了石头一下,大车店老板说:“八路首长,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直通二层小楼,不知有用没有用?” 石头立刻回答说:“有用,当然有用,老人家快说说你有什么好办法?” 大车店老板立刻来了精神,他用手指了左手那边有一座假山说:“那假山的后面有一个密道,这个密道直通二层小楼五姨太的卧室!” 那个年代,一般的大户人家有逃生的密道,这不奇怪,战火、兵匪、强盗,让他们不得不多留个活路。只是这样的活路是一般不为外人所知的。能知道这户人家如此机密的通道,这说明大车店老板与这家肯定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座二层小楼,是费县商会副会长郝大舌头的宅子,郝大舌头是费县县城里响当当的人物,开着县城里最大的绸缎庄,还有三家钱庄。有句话说得好,商场上得意,情场失意。这句话用在郝大舌头身上又似乎不太合适。 郝大舌头商场得意这是没说的,名副其实;情场上失意,对又不对,他有五房老婆,最少的五姨太人美得像一支花,芳龄刚二十出头,嫁给了郝大舌头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朽,一支鲜花插在牛粪上,谁能说他情场失意呢? 不过,郝大舌头有不为人知的难言之隐,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骡子身,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二爷”,有再怎么漂亮的老婆和姨太太都是摆设,有老婆娶姨太那都是为着脸面上的事,只能看用不了,别看他有儿有女一大家子,那都是自家的土地上,长着别人的庄稼,郝大舌头只是图了一个号名分而已。 郝大舌头的五姨太,二八年纪受活寡,她又发现大太太们都不清楚,和男人或者伙计们都有一手,只是都蒙着郝大舌头的眼,只要郝大舌头不知道,或者知道了睁一眼闭一眼也就过去了,五姨太看清了这一点,她就也想找个相好的来消遣自己的孤独和寂寞,就有些饥不择食。有一次,五姨太出门买点心,偏偏碰上了色胆大于天的大车店老板,大车店老板虽说也有五十多岁,一把年纪了,但看到了郝大舌头的五姨太,大车店老板挪不动腿,色迷心窍,五姨太寂寞难捱,一个媚眼就让大车店老板垫付了买点心的钱,两个人眉来眼去,五姨太也顺便把自己卖给了大车店的老板,两个人死去活来地有了第一次,从此就一发不可收拾。五姨太也总不能每天出门买点心,也得顾惜点名声,动静大了,郝大舌头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这样五姨太就把郝家的密道告诉了大车店老板,这一机密并不是郝大舌头告诉五姨太的,而是五姨太无意发现的。有了密道两个人天天洞房花烛夜,来往自如,倒也逍遥自在,没想到今天还会起到想不到的作用。 大车店老板说出了密道的位置,石头对大车店老板说:“走。我们看看去!” 大车店老板轻车熟路,带石头他们走到假山处,在假山的洼陷处用力一推,一道石门就被推开,露出了里面的密道,大车店老板对石头说:“八路首长,我带你们去!” 大车店老板自报奋勇,石头当然高兴,石头点头,说:“好,我们走!” 三营长刘大牛不同意,三营长刘大牛说:“团长,你是最高首长,密道里的情况不明,难说没有危险,你在这里指挥,我去!” 石头说:“别争了,高班长带领你们班跟我来!” 三营九连第七班的高正贤班长立刻回答一声:“是!” 高正贤一挥手,九连第七班的战士立刻跳起来,石头带领一个班的战士,随着大车店老板进了密道,密道里很黑,有战士还带着手电筒,手电筒打亮,在大车店老板的带领下,很快就摸到了二层小楼五姨太的卧室的那个入口,石头一挥手战士及忙关闭手电,密道里立刻漆黑一片。 石头观察了密道的入口有一道门,石头慢慢地打开了门,门外有一架柜子,透着微弱的灯光,屋子里有鬼子的大笑声,还有一个女人的凄哭声,大车店老板想往外冲,大车店老板说:“是五姨太!” 石头按住了大车店老板,悄声说:“别冲动!” 石头把大车店老板推到了后面,回头悄声地对战士们说:“准备战斗,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准开枪!” 战士们都点头,他们都立刻拔出腰间的刺刀紧握在手,石头慢慢地推开了柜子,闪身出了密道口,从柜后向外一看:灯光下有七八个鬼子赤裸着下身,把一个年轻的女人按在床上,女人赤身裸体,披头散发,看不到眉目,有一个鬼子伏在女人的身上大呼小叫,其他的鬼子扯腿、压胳膊的,又扭又扯乐得哈哈大笑,把一个女人折腾的杀猪般地嚎叫。 石头的出现并没有引起鬼子的注意,鬼子的注意力被女人所吸引,石头怒火满腔大骂一声:“畜生!” 石头的一声骂,一下就跳到了鬼子的面前,有鬼子回过头来看,看到了一个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八路军军官,小鬼子惊呆了,在小鬼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石头抓住两个扯住女人腿鬼子的头用力向一起一撞,两个小鬼子立刻就软在了地上;石头又薅住伏在女人身上大呼小叫的鬼子的衣领,一把就把他提了起来,抬腿一脚就踹在小鬼子丑陋的下体上,将小鬼子踹死在地上,战士们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屋子里的所有鬼子,大车店的老板抱着女人,疼爱地在给女人穿着衣服,女人抱着大车店老板大哭不止。 一个班的战士全站在屋子里,石头说:“同志们,鬼子就在这扇门的门外,准备好了没有!” 战士们说:“准备好了!” 石头说:“好,我们现在就往外冲!” 石头一下打开门,啪啪两枪打死两个正向这扇门走过来的鬼子兵,窗口处还有一个正撅着屁股向窗外扫射的鬼子机枪射手,石头又一枪打碎了这个小鬼子射手的脑袋,石头冲出了屋子,屋子外面是一个大客厅,客厅里有鬼子有伪军汉奸,还有郝大舌头和他哭哭啼啼的一家人。石头双手双枪,一枪枪击毙着鬼子伪军,鬼子伪军向另一间屋子里退了进去,石头追进去,刚一进门,手里的双枪被一个从门后闪出来的鬼子军官一脚踢掉,这个鬼子军官双手举刀从一侧向石头猛劈下来,石头想躲已经来不及了,石头迎上去,抬手抓住鬼子军官的手腕,一侧身将这个鬼子军官扛在了肩头,狠狠将鬼子军官向地上一摔,一脚踩住小鬼子军官的脖子,用小鬼子军官的刀,结果了这个小鬼子军官的性命! 石头带领一个班的战士,出其不意地出现在鬼子的面前,石头和战士们大开杀戒,三营长刘大牛又带领战士们冲了进来,里应外合消灭了鬼子汉奸,郝大舌头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感谢石头救了他全家人的性命,大骂小鬼子是畜生。郝大舌头心里很有些委屈,郝大舌头是鬼子的商会副会长,小鬼子一点情面都不讲,占了他的房子,还强奸枪杀他的家人。 战斗很快地结束了,天刚放亮,石头他们就肃清了搅进居民区的鬼子伪军,有战士报告没有找到秋田原籍大佐的尸体,大车店老板在一边说:“秋田原籍老鬼子死了!” 石头问:“你怎么知道的?” 大车店老板说:“在小屋里踢掉你的枪,被你扛起来摔在地上,死在你倒下的鬼子军官就是秋田原籍大佐,这个家伙我认识!” 大车店老板这样一说,石头一下有了印象,但没注意到还是一个大佐军官。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而近,马到石头面前一下勒住了马,骑兵队长李忠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说:“团长不好啦,有一个师的伪军从蒙阴向我们压来,离我们只有两个小时的路程!” 第955章:国军先遣队2 军情突变,防备了鬼子,却被伪军钻上了空子,好不容易打下了费县县城,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落到了伪军的手里,如果这样的话,战士的血就是白流了,石头命令:“退守城里,负责进攻那座城门的部队,就负责看守那座城门,具体战斗听我命令!” 独立团的四个营长,外加费县县大队还有槐树埠村的民兵,都按照命令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天很快就亮了,李忠的骑兵队撤回了城,李忠跑上了城门楼,李忠对石头说:“团长,他们来了!” 石头顺着李忠手指的方向,石头看到朝南的大路上,有几个骑马的军官,带着两路看到头却看不到尾的队伍走来,他们走得大摇大摆、毫无顾忌,石头问李忠:“他们是谁的部队?” 李忠摇摇头,李忠说:“他们是从蒙阴方向过来的,我们侦察队差点与他们遭遇,我们就立刻回来报告,他们是从蒙阴过来的,蒙阴又是鬼子占领的,他们肯定就是伪军,这是我们的猜测,情况就是这样,其他的我们也不了解。” 石头对李忠耳语了几句,李忠立刻回答一声:“是!” 李忠立刻下了城门楼,带着骑兵队,从北门悄悄出城了,石头再看这支队伍,打着国民党的旗子,大摇大摆地直向费县走来,有战士喊:“站住,你们是哪哟部分的?” 对方走在前头一个骑在马上的军官回答:“我们是国民革命军第五战区、第三军团三十六师先遣队的,你们是那一部分的?” 战士回答:“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这里是我们的防区,为了较少不必要的麻烦,请你们退走!” 马上的军官哈哈大笑,说:“这里是我们的防区,我们是奉命来接管费县县城的!” 石头知道国民党李仙洲入鲁失败后,国民党在山东的武装力量仅剩下了七万人左右,大少二十一股,其中千人以上的有十二股,这些国民党军队,有骨气的占地为王,不与八路军来往,也不与鬼子来往,鬼子扫荡把他们躲出去,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了,他们也绝不会主动攻击鬼子,由于他们对鬼子无害,鬼子一时半会还不想动他们。但大多数的国民党军队,与鬼子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有的积极配合鬼子伪军扫荡八路军;有的及接受伪军番号,有打着国民党的旗子,领着国民政府的饷银,与鬼子狼狈为奸,让人很难区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不管怎么说,在山东的国民党军队,打鬼子不行,如同老鼠见了猫,总是一副挨揍的样子,但对待八路军他们绝对能摆正身份,做出一副老大、国民政府正规军的样子。 国民党军与八路军在一起,国民党军队绝不用怕八路军能对他们怎么样,八路军的政策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何况国共合作时期,八路军在这方面反过来像大哥哥一样,总能容忍国民党军的胡搅蛮缠,无理取闹,国共的摩擦没有一次是八路军主动挑起的,对付八路军,国民党军总是有恃无恐的。 石头看到这个国民党军官的回话蛮横起来,石头问:“你们的长官是谁,叫你们长官出来回话!” 骑在马上回话的国民党军官一愣,问:“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骑在马上的国民党军官又愣了愣,这个国民党军官的惊慌的感觉可能传递到了马的身上,这位国民党军官的马开始焦躁起来,原地又跳又蹦,不安分起来,可马上的国民党军官故作镇静绝不想露出惊慌的表现,他在努力圈着马,这位国民党军官一边圈着马,一边故作轻松地呵呵一笑,有些蔑视地说:“哈哈,你就是那个李石头,不瞒你说,我就是他们的长官,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石头说:“好,既然你说你是长官,那你就把你刚才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这位国民党的军官有些胆怯,他犹豫了一下说:“说一遍就说一遍,这里是我们的防区,我们是奉命来收复费县县城的!” 石头问:“费县在谁的手中,你们向谁收复失地?” 这位国民党军官很蛮横,说:“谁占领了费县县城,我们就向谁收复失地,你们八路军也不例外,识相一点赶快离开费县县城!” 石头说:“你不问问我们八路军是怎么占领费县县城的,我们八路军是用生命和鲜血从鬼子手里夺下来的,有种的你们为什么不向鬼子收复失地,能向鬼子收复失地那才是真英雄,反之,就是狗熊!” 这个国民党军官是第三十六师的一团团长,姓迟,名字叫迟棍,外号迟疯子,这个人有勇无谋,绝对是个疯子,是师长徐幼峰的左膀右臂,徐幼峰他们得到的命令,就是八路军拒不退走,就坚决用武力将他们消灭,总之一句话,费县县城志在必得! 第三军团也打过鬼子,是抗日的队伍,据说他们的总司令庞炳勋已投降了鬼子,虽说看人不能从门缝里把人看扁了,但在这样的条件下,他滞留在山东的三十六师也绝不是什么好鸟。迟疯子被石头说得无话,他兜着马原地打着转,说:“最后一句话,你们撤走还是不撤走?” 三十六师这一次是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石头反唇相讥,石头问:“好大的口气,你想怎么着?” 迟疯子说:“撤走了,我们还是你们说得统一战线,不撤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就地将你们全部消灭!” 迟疯子绝对是说到做到,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也就是一千多人,加上民兵县大队也还是一千多人,人数兵力上不占优势,昨夜又跟鬼子打了一夜的仗,部队疲惫,而且弹药消耗很大,再跟其用心险恶的三千多人的三十六师动手,有殊多的不利因素,石头不得不考虑,况且现在是国共合作期,抗日大局要维护,不能让小鬼子看了笑话;当然了,对国民党反动派蓄意要搞摩擦,也不是一点底线都没有,一是不怕;二是坚决反击! 1944年初对国军来说,对国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在南方,鬼子结集50多万军队向豫湘桂地区大举进攻。驻河南的汤恩伯守军40余万,面对5万多日军的进攻,竟然全线溃败,前后不过38天,河南全省就被日军占领。守军司令汤恩伯首先脱离战线逃走。面对日军的进攻,中国守军无心抵抗,军官们则忙着把自己的亲属财产转移到安全的内地,在战场上甚至出现几百人的鬼子,打败了万人国军军队的状况。在历时八个月的豫湘桂战役中,国军损失兵力五、六十万,丧失河南、湖南、广东、广西等省大部和贵州一部,丢失大小城市146座及美军空军基地7个,飞机场36个。 1944年国际反法西斯的胜利已成定局,而在亚洲日本帝国主义已成为强弩之末,在如此大好的形势下,国军遭此败绩,蒋委员长不得不感叹道:国土丧失之广,战地同胞流离痛苦之深,国家所受的耻辱之重,实在是第二期抗战史中最堪悲痛的一页。 而八路军在其所控制的解放区战场上,八路军陆续发起了反攻。八路军从鬼子手中夺取了375个县,在全线反攻中又夺取县城144个,这充分显示了八路军的强大战斗力。山东军区的八路军,遵照中共中央的指示,也在其所控制的解放区内,迅速实施局部反攻,取得了重大胜利。在山东战场上,抗日的形势是朝着有利于八路军的方向发展,鬼子不断走上衰败的同时,山东的八路军力量却在不断地壮大,当时山东的八路军总兵力已经达到了九万人,而国民党的军队不过七万人,在山东三大力量的角逐中,八路军的力量大大加强了,占据了上峰,这在国民党的内部反响很大。 国民党第三十六师急向费县扑来,事实上是在执行两方面的指令,首先是国民党军部的指令,军部要求他们在山东的鬼子完蛋之前,尽可能地多占地盘,以利于以后与八路军争天下做准备,因此,费县势在必得;另一方面,国民党三十六师还在执行鬼子的指令了,山东的鬼子兵力有限,越来越捉肩见肘,费县丢失,断了南至临沂、东至沂水、北至泗水的联系,对西津浦线构成很大的威胁,如其落在八路军的手里,倒不如落在友军的手里,他们有着好多共同的利益,可以让他们联手对付八路军。 石头见迟疯子如此蛮横无理,声称要就地消灭胶东独立团,石头也不是好惹的,石头说:“你的想法挺好,谁消灭谁,那得试试才能知道!” 迟疯子看石头如此不服气,迟疯子大叫一声:“兄弟们,准备战斗…… 第956章:国军先遣队3 石头见迟疯子如此蛮横无理,声称要就地消灭胶东独立团,石头也不是好惹的,石头说:“你的想法挺好,谁消灭谁,那得试试才能知道!” 迟疯子看石头如此不服气,迟疯子大叫一声:“兄弟们,准备战斗!” 迟疯子手下所有的士兵立刻举枪,将枪口对准了石头,对准了城门楼,迟疯子没有喊打,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动手,他们在开阔地上,胶东独立团的枪口之下,这个时候打起来,他们捞不到半点便宜,就被八路放倒在地上。 迟疯子将手一抬,做着向后退的手势,这些国军士兵立刻后退,退到了石头他们独立团攻打费县县城时,遗留下来的工事里。迟疯子如此行动,随后赶来的国军士兵,也立刻钻进战壕里迅速将费县县城,团团包围起来。形势骤然紧张了起来,大战一触即发。 战斗既然是在所难免的,和平不是靠着乞求,靠着忍让,就能得到的,以战止战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得到和平的手段。国民党军如此想战,石头也只能奉陪到底。 1943年后,山东地遗留下来的国军有个特点,打鬼子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与八路军搞摩擦,他们却常常有恃无恐。因为八路军不想摩擦,只想一心一意打鬼子,因为在一般的国军背后还有日本人,事实上山东的三股力量,并不是相互制约,而是国军大多时候配合鬼子对付八路的,八路军打鬼子,只要国军不管不问,不背后下黑手,也就算国共合作了。 眼下,国军三十六师将费县县城团团包围起来,三十六师如此急着求战,胶东独立团要同国军作战时,还要防着鬼子伪军的偷袭。石头有一个原则,三十六师要打不可怕,关键就是要速战速决,在短时间里打疼三十六师,取得决定性胜利,这就需要一个好的作战方法,一个克敌制胜的谋略。 石头通过对敌我态势的分析,三十六师的急先锋无疑就是这个迟疯子,先消灭掉这个迟疯子势在必行。只要消灭掉了这个迟疯子,三十六师不老实也得老实了,打蛇打七寸,这应当就是三十六师的七寸。 要想取胜三十六师,平均地使用兵力是不行的,要集中兵力办大事,这个大事办成了,三十六师自然就老实了。于是,石头重新将兵力又作了一番部署。 石头还有一个原则就是与三十六师斗,不求将其消灭,只要能打到止战的战略目的也就行了,为此石头做了两手准备,只要随着战斗的慢慢展开,适时地施展开来就是了。 迟疯子谈话谈崩,文斗不行改为武斗,国军三十六师与胶东独立团要兵戎相见。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赶上来,开战的架势已经摆好了,只等他一声令下了。徐幼峰打鬼子不行,他也知道自己不行,有多少铁血将领都死在抗日战场上,更何况他这样的戴眼镜的书生师长,他也很明白自己几斤几两,知道自己打鬼子不行,根本就不是鬼子对手,所以只要与鬼子一接触,他就率领着三十六师逃跑,那一段时间徐幼峰很感激他的坐骑,他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国军的军官都配备坐骑或车辆,原来有马有车辆逃跑起来更快一些,能保住当官的命,只要当官不死,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兵员随时都可以补充的。 有了这一惊人发现的徐幼峰,日后只要听到日本人的消息,他都是脚板抹油,溜得远远的。也许就是这样投机取巧,徐幼峰成了眼下山东所有股国军中,一股不可小觑的国军队伍,也引起了国民政府军部的重视,所以徐幼峰被委任以山东国军先遣队,只要他在山东搞好了,做大了,他就不愁坐不上山东王。 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在国民政府,日本人那里都得宠,拿到费县县城对这两方面都有利,这个时候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挡住了他的道,占着费县县城,并拒不交出来。胶东独立团虽然硬,兵力不足他三十六师兵力的三分之一,又刚和日本人打过一夜的仗,军力疲惫,弹药不足,胶东独立团、枪王李石头,鬼子多年出不掉的心腹大患,以后国军也必须要逾越的坎,也是日后自己可能当上山东王的劫数,晚除掉不如早除掉,这个时候又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在日本人那里,国军的军部都可以显示一下自己的势力,为了政治上身,徐幼峰怎么算,都认为这一仗应该打,必须打,打掉了胶东独立团,他三十六师将会一鸣惊人,彻底改写三十六师以前的形象,何乐而不为呢。 在三十六师布防完毕,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也都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上。三十六师的国军士兵,很多时候都在战士们的枪口下运作,战士们只要开枪绝对像大兔子一样,一枪一个准,但八路军绝不打第一枪,在枪声还没有打响时,国军士兵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团长没有命令,八路军为了有理有据,始终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一味这样做虽说有些呆板,战士们干瞪眼,不能开枪,这似乎也成了习惯。 不过,枪王石头这个时候也没有闲着,他望远镜里紧紧地锁定了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只要国民党军打响了第一枪,石头随时就可以给这个书生眼镜师长以教训。三十六师从来没有跟胶东独立团交手过,虽听说了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的厉害,听说毕竟不是亲身领教过。不过,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在指挥战斗的时候,也特别陪着小心,殊不知已在石头的的掌控之下。 三十六师开始攻击了,他们的炮火打到了城门楼上,费县这座古老的小城,注定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之内,要连受两次战火的洗礼,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有些战斗并不是你不想打,就不打的,三十六师非要把战争强加到胶东独立团的头上,没有办法,只要你想要尊严的话,不想像狗一样活着,出路只有一条,也就是奋力抗争而已。 国难当头,日本鬼子还在我们中国横行,石头实在不想与三十六师打这个仗,两军相争,流的都是中国的血,耗得都是中国人的国防力量,是亲者痛仇者快,日本鬼子最愿、也最想看到的事情。既然战争不可避免,别看三十六师人多,石头也不怕三十六师,也有办法战胜三十六师。 战斗打响了,三十六师将费县县城团团围住,从四个方向向费县县城发起进攻,战士们从各个方向进行反击。石头拿起一支三八大盖枪,想让这个书生眼镜师长吃点苦头,长长记性。石头拉动枪栓顶上子弹。石头看到徐幼峰这个时候,正掩蔽在一条战壕里,煞有介事地举着望远镜向城门楼上观察。石头嘴角上露出了轻微地一笑,手起枪响。 石头清楚看到徐幼峰的帽子被打飞,徐幼峰眼睛跌落,吓得一下趴在战壕上,好一会儿不敢动弹。卫兵将他扶下来战壕,此时徐幼峰已大惊失色,有卫兵将他打落的帽子递给他,徐幼峰看了一下帽子,枪弹正好把挂羊头卖狗肉的国民党的徽章打没了,心想:多亏子弹打高了一点,如果稍微再往下一公分,他的这条命,今天也就算完了。 徐幼峰将帽子丢掉,他一相地认为丢掉了打过枪眼的帽子,就是丢掉了他今天的晦气,他就可以重新时来运转。 有军官心有余悸提醒说:“师长,你要小心些好,这枪弹打得这样不同寻常,我担心会不会是那个枪王李石头打得? 徐幼峰一听这话,仨魂一下被吓掉了两个。但徐幼峰为了给自己壮胆,也是为了给手下鼓气,徐幼峰故作哈哈一笑,说:“哪里话,不会的,这是完全不会的,枪王李石头是个团长,大兵压境,光指挥其残兵败将守城这一头,就够他手忙脚乱的,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有闲工夫打枪呢,兄弟们不要紧张,流弹,仅仅是流弹而已。” 徐幼峰说着,为了给属下一个临危不惧的长官形象,徐幼峰推开卫兵搀扶他的手,徐幼峰大起胆子站起来,刚一抬头,石头又是一声枪响,一发子弹咬走了这个胆大妄为三十六师师长的半只耳朵。徐幼峰惨叫一声,一下子蹲下身来,手捂着只剩了半只耳朵,血就从他的手指缝里流了出来,有卫兵惊叫:“师长你受伤了!” 徐幼峰不用卫兵喊也知道自己受伤了,徐幼峰骂:“他娘的,喊什么喊,还不快给老子包扎!” 卫兵立刻手忙脚乱地给徐幼峰包扎,徐幼峰在疼痛中,他一下明白了,打他的枪弹就是枪王李石头打得,他的四面围攻并没有是石头手忙脚乱。徐幼峰有些不明白了,既然枪王李石头的枪法这样地准,为什么不一枪要了他的命呢? 第957章:以战止战1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有些不明白了,既然枪王李石头的枪法这样地准,为什么不一枪要了他的命呢,这个枪王李石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徐幼峰当然百思不得其解。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人人所处的立场观念不同,对同一个问题的思考看法,当然就不会有一样,枪王李石头到底是怎么想的,徐幼峰就是想破了脑袋也还是想不明白。 石头为什么不一枪结果了,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当然石头是有自己的想法的。首先徐幼峰是国军的师长,不管他暗地里与鬼子怎么勾结,他表面上还是一个国军师,虽说国共合作共同对外,这一合作名存实亡,但在场面上、国人的面前,三十六师脸面上还得顾及到的,最起码眼下没有公开投敌。现在。石头如果一枪打死了徐幼峰,三十六师将会是树倒猢狲散,会有很多的士兵明目张胆地投靠鬼子,加入伪军的行列,给抗日增加不必要的麻烦。石头不打死徐幼峰,又给了徐幼峰的一个忘不掉的记性,打掉了徐幼峰的半只耳朵,这就是一个最好的办法。 眼下,石头打伤了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徐幼峰知道了自己上了枪王李石头的视线,自己的性命危也,自己的一条小命就在枪王手上拽着,徐幼峰选择了不再露面,不露面了你枪王李石头就是有再好的枪法,也拿他徐幼峰没有办法。 石头打伤了徐幼峰,并没有指望这一招,能促使国军三十六师退兵,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还指望他人多势众,一举消灭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在国军军部,日本人那里轰动一下,提高他自己的知名度。即便就是先灭不了这个枪王李石头,把这个胶东独立团区区千余人,赶出费县县城应当没有问题。徐幼峰敢动手,能动手,他自己的算盘也是打得头头是道。 石头打伤了徐幼峰,知道徐幼峰不会因为自己受伤了,惧怕了,就会退兵,他会变得更加本加厉,不过,这又上了石头的一个圈套,石头打退国军三十六师,还有别的招数,这一招数是三十六师致命的一招,就是彻底消灭三十六师的急先锋迟疯子,还有他的那个团。 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拒不离开费县县城,国军三十六师将费县县城团团包围起来,紧接着就四面开始攻城。把守四个城门的东西北三个城门坚守的战士们特别顽强,三十六师士兵根本就靠不上去,国军三十六师在这三个城门上的攻击受阻,一点进展都没有;而在迟疯子攻击的南城门却有些容易,守城的八路显得很虚弱,迟疯子带领他的二团几乎并没有费多大的劲就冲到了南城门下,士兵上城墙没有成功,攻击南城门却一次成功,迟疯子带领他的二团很轻松地就打进了费县城里城里。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和迟疯子,是上了石头的当,迟疯子是被石头故意放进城里来的,在城里设了一个伏击圈,用的是关门打狗很简单的作战方法。总的来讲,石头的兵力部署,是这样安排的,东西北三个城门都派有一个连的战士看守,这三个连的战士石头给他们下了一个死命令:坚决守住城门,决不能放一个敌人进城! 其他胶东独立团的所有兵力,再加上费县县大队、槐树埠村的民兵都安排在南大街,南城门上。南城门这里安排了这么多的战士,南城门不应该是迟疯子的二团轻易就突破的,南城门的突破,这正是石头的谋略所在。 石头在南城门上安排了适当的兵力,其主要兵力都安排在南大街的两面及房子上面,直到十字街处,整个就是一个口袋阵。迟疯子带领他的二团,几乎没费多大的周折就突破了南城门,迟疯子立功心切,为了拿下头功,迟疯子他就是个疯子,他也没有顾得许多,更没有多想,带领他的二团就冲进城里,他们进城抢占南城门楼没有成功,他又带领他的二团继续向南大街冲去,想在北城门,或者其他城门上有所作为,里应外合迎接其他国军进城。可惜这一愿望没有实现,他们在十字街处被挡住,这时南大街的两面,出现了数不清的八路军,此时南城门的门又被关上,他们进攻不成,后退也不行。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城外的国军又冲不进来,迟疯子这个时候才知道落到了枪王李石头的伏击圈里,中了枪王李石头的计谋,枪王李石头在城里照样可以设定伏击圈,这是迟疯子怎么都不会想到的。 迟疯子有勇无谋,除了疯没有什么长处,迟疯子他们几乎就是按照石头的设定一步步,走进了枪王李石头给他们设好的伏击圈,迟疯子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死定了。 迟疯子看到了他带领的二团,全部落进了胶东独立团的伏击圈之内,迟疯子是个疯子,当然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他试图还要做最后的挣扎,迟疯子大叫一声:“兄弟们,师长他们很快就要冲进城来,给我打!” 有不知死的士兵又开始往上冲,密集的子弹打过来,迟疯子身前的士兵立刻被扫到了一大片,八路军战士大喊:“缴枪不杀!” 国军不是鬼子,中国人不打中国人,八路军对投降鬼子的伪军都是这样,更别说曾经在一个战壕里打过鬼子的国军,在这方面,只要他们投降,八路军更容易对他们网开一面。战士们再次大喊:“缴枪不杀!” 有了教训,很多国军士兵纷纷放下了枪,迟疯子大叫:“不能放下枪,我们要效忠党国,以身殉国,决不投降!” 口号喊得山响,什么党国,与真正的敌人日本鬼子勾勾搭搭,真腐败,假抗日,士兵们谁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当士兵的谁的心里都有一杆秤。士兵们没有一个听迟疯子的,迟疯子看到大势已去,迟疯子举起手中的枪还想顽抗,迟疯子的枪还没有打响,就被石头一枪掐断了手脖子,迟疯子的一只胳膊像被抽了筋,无力地一下子垂了下来,枪落在了地上。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捂着被打去的半只耳朵仇恨不已。枪王李石头没有一枪要了他的命,他不但不感恩戴德,而是发誓要报仇雪恨,心想只要他打下了费县县城,抓住枪王李石头,他一定要亲手割掉李石头的两个耳朵,双倍地偿还,让李石头也嚐嚐没有耳朵的滋味。 迟疯子的二团率先突进了城里,这让徐幼峰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徐幼峰当时还想,都说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厉害,其实也不过如此。徐幼峰高兴地转移了位置,再次露出头来,督战指挥,已不顾了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厉害,他的二团已经突进了城里,他相信枪王李石头已经顾不得再打他的冷枪了。 可是,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的高兴心情,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他就看到了不妙。他先看到南大城门再次被关闭,迟疯子他们二团没有有效地控制南城门,南城门楼还是掌握在八路军的手中,徐幼峰大叫:“谭营长!” 谭营长是徐幼峰的警卫营营长,徐幼峰情急了动用了他的警卫营,谭营长听到师长徐幼峰叫他,谭营长急忙跑到师长徐幼峰的面前,答一声:“到!” 徐幼峰说:“我命令你带领警卫营,立刻冲进南大门,无论如何也要把二团给救出来,快,越快越好!” 谭营长打一个立正,说一声:“是!” 谭营长愣了又愣,心里打了一个大大地问好:这到底是真么回事呢? 谭营长心里实在就是有些不解,二团攻进了城里,这分明是一件好事,怎么会把师长急成了这个样子呢?当谭营长看到城门楼上还是八路军把守,并且南大门再一次被关上了,谭营长才知道了情况的严重,谭营长拔出腰间的手枪,往空中一举,向南城门一挥,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冲!” 谭营长喊冲,并没有士兵真的往上冲,谭营长对手下的一个连长一瞪眼,这个连长立刻在眼前的一个排长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骂:“操你娘的,长官命令你往前冲,你听见了没有,磨磨唧唧的,老子毙了你!” 这个排长就有点二杆子虎气,挨了连长的踹,挨了连长的骂,这个排长二杆子虎气又上来了,这个二杆子排长跳起来大叫一声:“兄弟们跟我冲!” 这个二杆子虎气排长就跳起来,冲在最前面,带领几十个士兵向前冲,冲上了南大门前的开阔地上,城门楼上的八路军战士一片如蝗的机枪子弹扫过来,几十个国军士兵一下子就被扫到了大片,只剩下了三五个士兵逃了回来,还被谭营长一个一个枪毙了…… 第958章:以战止战2 情急之下,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动用了自己的警卫营,他那不争气的警卫营,刚一冲锋,又被打了回来,侥幸有几个逃回来的几个士兵,又被警卫营谭营长枪毙了,徐幼峰大骂:“蠢猪,真是一头蠢猪!” 徐幼峰骂着并不解气,徐幼峰冲过去对警卫营的谭营长就是两个大嘴巴,大骂:“妈巴子,谁给你权利随便枪毙士兵!” 谭营长不服,谭营长辩解说:“他们是逃兵,我枪毙逃兵!” 徐幼峰大骂:“你妈巴子,为什么不亲自带着往上冲!” 谭营长嘴巴张了张,张口结舌。 徐幼峰看起来文质彬彬,脏话、粗话很少能从他的嘴巴上听到。今天这一仗晦气,开战之初就挨了两枪,就被枪王李石头打伤了耳朵,眨眼的功夫,自己的一个团赔进去,所有的战事进展的特别艰难,要知道枪王李石头这样难斗,真得不该轻易开战。眼看着自己损兵折将,这个谭营长就是一个猪脑子,徐幼峰的心里又急又燥,已经有些顾不得斯文了。 徐幼峰骂过了谭营长,徐幼峰又大叫:“重炮营,快命令重炮营炮火支援,把南城门给我炸平、炸平!” 徐幼峰的话音刚落,一个参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跑到了徐幼峰的面前还跌了一跤,这个参谋爬起来嘴巴都有些不受使了,结结巴巴地说:“报报告师长,不好啦!” 徐幼峰大怒,又骂:“妈巴子,说事,快说事,又怎么不好啦!” 参谋用手向后指,竟说不出一句话来。徐幼峰知道参谋手指的方向是他的重炮营,徐幼峰急忙拿起望远镜向后一看,心在瞬间一下就停止了跳动,八路军的这一打击,对他太大了。徐幼峰这一看,看见他的重炮营,已经全成了八路军的俘虏,他的重炮上已经被八路军绑上了大包炸药,那个八路军骑兵军官还在冲着他招手笑呐!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真的吗? 徐幼峰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怀疑是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徐幼峰又清醒着,应该不是自己看花了眼。徐幼峰忽然想起了胶东独立团,还有一支骑兵部队,这支骑兵部队很厉害,这支骑兵部队攻城时,始终没有出现过,原来在这里,抄了自己的后路。 徐幼峰忽然明白这个仗,不能再打了,他的睾丸被人拿住,再打下去,就是自己要自己的命,跟自己过不去了。徐幼峰赶紧命令说:“停止所有的攻击!” 徐幼峰的一声命令,整个战场渐渐平息了枪声。 徐幼峰明白真得不能再攻了,自己的杀手锏重炮营丢失,后路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部队所抄,再攻击就是自掘坟墓了。 这个时候,石头站在南城门上,石头喊:“许师长别看了,再怎么看,你的重炮营也是在我的控制之中,你再回过头来向这边看,看看我身边的这个人是谁,我相信你不会对他太陌生吧?” 徐幼峰听到喊声,倒也是很听话地回过头来看,城门楼上站着一个二十多岁,英姿煞爽、威武大气的八路军军官。徐幼峰虽然挨了枪王李石头的枪击,他却从来没有跟枪王李石头某过面,他不知道枪王李石头是个什么样子,但他从这个八路军官气质上感觉,这个人就是枪王李石头了,他心中不由地感叹:这个枪王李石头果然气宇不凡。 徐幼峰看过了枪王李石头,又向枪王李石头的旁边看,徐幼峰这一看,心里一翻,他看到了自己丧气的二团团长迟疯子,他的二团团长都被俘了,他的二团还能存在么。 迟疯子叫了,迟疯子大叫:“师长,我给你丢脸了!” 迟疯子喊着就想从城门楼上往下跳,不成功则成仁,被两位战士架住,没有得逞,迟疯子再叫:“让我去死,谁都别拦我,让我去死!” 这话听起来比较滑稽,好像是表演,石头对架住迟疯子的战士说:“放开她,别拦她,就让他去死,给他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两个战士松开了手,迟疯子反倒不跳,不死了,迟疯子娘们一样扯开喉咙大哭,哇哇大哭,崩溃式的那种大哭,石头很厌烦这个国军中校团长,石头扬扬手,战士们把迟疯子带离,石头问:“许师长,怎么样?我们继续接着玩下去?”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对石头问他的这个问题很不好回答,接着继续玩下去,他没有这个资本,丢失了迟疯子的一个主力团,徐幼峰真不敢想象,他的一个团冲进了城里,枪王李石头是怎么这么快就吃掉的;还有自己的那个重炮营,眼下就掌握在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部队手里,只要一声令下,他的重炮营的十几门火炮,就即刻会变成了一堆废铁,炮兵营整个就被歼灭。 清楚无误的明白账,徐幼峰不用权衡就决定不玩了,玩火了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再打他的冷枪,就不会那么客气了,没准会一枪要了他的命。可不玩了这话怎么说,一个少将师长,当着两军的面,不好说就不说了,徐幼峰也有一点小聪明,徐幼峰灵机一动,问:“请问你是什么人,你有资格跟我说话么?” 石头说:“我是什么人,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你的半只耳朵就是我打掉的,有没有资格跟你说话,你自己看!” 徐幼峰狡猾,他不直接回答石头的问题,徐幼峰说:“我想与你谈判!” 石头说:“行,是我到你们那里去,还是你到我们这里来?你看着办!” 徐幼峰想:自己到石头那里去,威武雄壮,肯定很提气,可是自己有这个本钱么?怕就怕到时候走得进去,是不是还能走着回来,八路军会不会给自己摆一个鸿门宴?这样一想徐幼峰当然就不回去了,那么让枪王李石头到这们这里来,好当然是好,你枪王李石头到了我这里,就是有冲天的本领,我也不怕你。可这又是枪王李石头主动提出来要到他这里来的,都说艺高胆大,会不会请神容易送神难,到了那个地步可就不好收拾了! 另外,枪王李石头到自己这里来,反倒显得自己胆怯,不够大气,与自己的堂堂国军身份不相符。权衡了半天,徐幼峰回答说:“我们都一起凑,就在你我的中间线怎么样?” 石头爽快,石头说:“行,就按你的办!” 城门洞开,石头身挎双枪,带领三营长刘大牛,还有一个班的战士大踏步地走了出来,徐幼峰国军的一个少将师长不能掉份子,也带领一个班士兵向前走,警卫营谭营长阻止说:“师长,我们带一个连去吧,别上了八路的当,我认为你这样做有危险!” 徐幼峰回头看,他看到了谭营长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徐幼峰很蔑视地看了他一眼说:“你害怕,你认为有危险,你可以不去!” 谭营长听师长这样说他,谭营长立刻挺直了腰说:“谁怕来,我是担心师长的安全,师长的安全大于天!” 徐幼峰不想再废话了,徐幼峰很大胆地往前走,谭营长什么话也不敢说了,连忙带着士兵护着徐幼峰向前走。 胶东独立团团长石头带领着一班的战士,出了城门向前走;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也带着一班的士兵,也向前走,他们几乎就是在交战地的中间线相遇,停了下来,石头双手抱拳向前一听说:“许师长!” 徐幼峰没有想到枪王李石头一个胜利者,竟能最先给他见过一礼,徐幼峰有些受宠若惊,又有些措手不及,塌连忙也向前拱手,换石头一礼,说一声:“见过枪王李团长!” 石头看门见山问:“许师长顾及面子,一直没有正式回答我的问话,我再问一句:我们接着继续往下玩?” 徐幼峰急忙说:“不玩了,不玩了,枪王李团长用兵如神,百战百胜,是抗日名将,果然名不虚传,小弟有眼无珠,在这个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冒犯你枪王李团长,还有你们的胶东独立团,小弟甘愿服输,真得不玩了!” 徐幼峰年岁分明比石头年长许多岁,自称小弟,就是甘拜下风的表示,杀人不过头点地,既然服输了,石头一战止战的战略目的也就达到了,石头说:“不玩了也好,应该说我们之间大动干戈,是大错特错的,我们都是中国人的武装力量,日本鬼子在我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横行霸道,日本鬼子才是我们民族的敌人,我们应该一致枪口对外,共同打击小鬼子才是,许师长,你说我说得对么?” 徐幼峰赶忙点头,回答说:“枪王说得甚是,小弟一定会铭记在心,这样低级的错误我再不会犯第二次了,不过,我有一事相求,不知枪王李团长能给小弟薄面,答应小弟这个有些说不出口的请求?” 第959章:以战止战3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不用张口,石头就知道他要说什么了,但石头还是说:“别吞吞吐吐,爽快一些,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说!” 徐幼峰放不下架子,犹豫了一下,说:“小弟已经错了,能不能把我的重炮营换我,把你们俘虏的二团的人也还我,小弟就感谢不尽了!” 徐幼峰说着双手作揖,对石头鞠了一躬,石头说:“你的重炮营还你没有问题,你的二团嘛,我不知道你的二团在哪里,什么样子?” 徐幼峰听石头这样一说,徐幼峰立刻急了,徐幼峰说:“我的二团就是攻进城里的那个团,二团团长就是被你们带上城门的楼迟疯子,迟疯子就是我的二团团长!” 石头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石头说:“原来是这个样子,可惜你的二团已经不存在了,他们都做了我的俘虏兵,我们八路军对俘虏兵是有政策的,既然是我的俘虏兵,我们就要按照八路军的政策来办,你没有意见吧?” 八路军的俘虏政策徐幼峰再清楚不过了,相当八路的留下,八路举双手欢迎,不想当八路的,发给路费回家,八路军完全给俘虏兵自由,徐幼峰当然同意了,徐幼峰说:“行!” 徐幼峰的二团在迟疯子的带领下,攻进了费县县城,除了极少数的士兵被打死之外,其他的全都放下了武器,做了俘虏。用俘虏兵们的话说,就像做梦一样就做了八路军的俘虏,八路军真厉害,胶东独立团真厉害,枪王李石头真厉害。我们也要参加八路军,跟着这样的长官打仗,提气痛快。 当这些俘虏兵听到想当兵的,可以留下来当八路,不想当兵想回家的还可以发给盘缠,士兵竟没有一个想回家要盘缠走的,他们都愿意留下来当八路。石头当然高兴了,这些国军士兵立刻就被分配好了要到到了各营连,名单都造好了,各营连领兵的战士都到了。 原本已经消化好了的三十六师二团,现在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要求要回他的二团,石头还是爽快地答应了,石头问:“你是跟我去城里领回二团,还是就在这个地方领回?” 徐幼峰认为进城那是八路军的地盘,风险太大,又不是他所能逞能的地方,说不好被八路扣留,这个三十六师的师长都当不成了,枪王李石头不是那样的人,人心隔肚皮,万一看错了人怎么办,人生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那是永远都买不到的东西。徐幼峰想到这里,徐幼峰犹豫了一下,说:“还是就在这个地方吧!” 石头说:“行,没问题,就依你!” 石头喊:“三营长!” 三营长刘大牛立刻应一声:“到!” 石头命令:“立刻回城把这一次伏击,抓获的俘虏兵全部带来!” 三营长刘大牛听到了石头要归还俘虏,刘大牛就有些不愿意,但团长的命令又不能不执行,刘大牛立刻回答一声:“是!” 三营长刘大牛对石头打过立正敬礼后,刘大牛独自一人快速跑回城里,十几分钟之后,几百人组成的俘虏兵成四路中队,跑步出了南城门,在三营长刘大牛的口令里,向着石头他们谈判的中间线跑步而来。 三营长刘大牛喊着号子:“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立定!” 几百人俘虏兵组成的队伍整齐地列在众人的面前,随着三营长刘大牛的一声立定口令,队伍一下子停了下来。徐幼峰简直不相信这么整齐的队伍,竟是他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俘虏过去的二团,在他的印象里,二团的士兵从来没有这样整齐过,尤其一个个士兵的精神抖擞,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让徐幼峰很吃惊,八路军使用了什么神奇的方法改变了这么多人的精神面貌? 其实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国军士兵和下级军官与八路军战士一样,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穷苦老百姓出身,很大一部分还是抓壮丁抓来的,他们当兵吃粮实属万不得已,并非出之自愿。八路军是老百姓的队伍,又有的战士现身说法,也不要说八路军部队善于鼓动人心,谁都知道仨多俩小,被俘虏了的国军士兵,被八路军的战士亲身经历、现身说法感动,加上八路军真抗日,为老百姓撑腰,老百姓受了鬼子的欺,拿出命来为老百姓报仇,更主要的是枪王李石头,是山东地人人知道的抗日英雄,带领的胶东独立团打鬼子杀汉奸百战百胜,这样的部队谁加入谁光荣,谁都不想丢掉这个难得的机会了。 因此,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看到了自己二团士兵的精神面貌变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这支整齐的,看起来训练有素的队伍来到众人面前,随着三营长刘大牛的一声口令:“立定!” 整个部队整齐的就像机械一样,一下就停止了转动,三营长刘大牛的又一声口令:“向右转!” 队伍“唰”地一声,全都转了过来,一下面对着众人。 徐幼峰看到了他的兵,一个个似曾相识的面庞,他亲眼看到他的二团虽遭伏击,看起来并没有损失多少兵员,徐幼峰急不可耐地急忙走过去,对士兵们招手,徐幼峰大声地说:“兄弟们,大家好啊,我是来带你们回去的,回我们三十六师,你们还是三十六师的主力二团,高兴不高兴?” 徐幼峰满怀希望地喊出这一嗓子,在他的预感里士兵们肯定会积极响应,幸庆他们又回到了部队,可现实却不是这样的,徐幼峰吃惊看到他曾经的士兵,这个时候都一言不发,用陌生的眼光看着他,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让徐幼峰感到非常地震惊,有一股冷气从头凉到了脚后跟,徐幼峰真得有些弄不懂了:怎么会这样呢? 由于徐幼峰的讲话没有得到回应,一下冷了场子,徐幼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要救场子,他不想就这样认输,他急忙又跟了一句问:“兄弟们,大家说好不好?” 可惜,徐幼峰的问话随风飘逝,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徐幼峰警卫营谭营长急了,谭营长跳起来骂:“他妈的,你们一个个是聋子,还是哑巴啦,说话啊!” 终于有士兵说话了,这个士兵很胆怯,这个士兵弱弱地问了一句:“叫我们回去干哈啊?” 有反应就好,徐幼峰一下子又有了底气。但徐幼峰认为谭营长在这种场合出言不逊,有伤大雅,也不利于他说服士兵,将二桃带回去。徐幼峰瞪了谭营长一眼。谭营长急忙退后,徐幼峰对那个问话的士兵说:“这个弟兄问得好,我可以明确地告诉兄弟们,回去回到我们三十六师,当我们的国军,为党国效劳!” 这位士兵仿佛受到了鼓舞,大起了胆子,这位士兵还提高了声音说:“我们想打鬼子,为我爹娘报仇,不想为谁效劳!” 徐幼峰愣了一下说:“我们国军就是打鬼子的,台儿庄大捷就是我们国军打的,我们三十六师随时都有可能跟鬼子开战,我们是国军!” 这个士兵说话没拘谨了,彻底放开了,他说:“我在三十六师当了一年多的国军,从来没看到我们国军向鬼子打过一枪,倒看到国军帮着鬼子扫荡八路军,今天我们还直接跟八路军动了手,放着鬼子不打,打起了八路军,这样的国军不干也罢!” 三十六师警卫营谭营长跳了起来,拔出手枪,大骂:“你小子好大的胆,敢动摇军心,做赤化宣传,我他娘的毙了你!” 谭营长说着举着手枪就要往前冲,三营长刘大牛愤怒了,大喝一声:“站住,放下你的枪,撒野你看错了地方!” 谭营长一惊,没想到这个八路军营长比自己的火气还大,谭营长悻悻地收了枪。队伍里忽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掌声啥意思,徐幼峰当然比谁都清楚,徐幼峰的脸一下子变绿了,比死人的脸都要难看。 这个时候,石头说话了,石头对徐幼峰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国家民族危难时刻,每一个中国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道路,蒋委员长说过:地无分南北,年无分老幼,无论何人,皆有守土抗战之责,皆应抱定牺牲一切之决心;同时抗战又是自愿的,不存在谁强迫谁的事,我说的对吧?” 徐幼峰无奈地点点头,不得不说:“李团长说得甚是。” 石头说:“既然这样,我给你问问,他们愿意跟你回去的我绝不拦着他们,他们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们抗日的,我们谁也也不能强迫他们;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国共合作时期,用我们八路军的话说,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都是抗日的队伍,我说的是吧?” 徐幼峰苦笑了一下,说:“那就有劳李团长了。” 第960章:铁血反攻1 石头说:“既然这样,我给你问问,他们愿意跟你回去的我绝不拦着他们,他们愿意留下来跟着我们抗日的,我们谁也也不能强迫他们;再说了,我们现在是在国共合作时期,用我们八路军的话说,团结一起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抗日,都是抗日的队伍,我说的是吧?” 徐幼峰苦笑了一下,说:“那就有劳李团长了。” 徐幼峰这样说,心里对收回二团已经不跑什么希望了,还有他的重炮营也没有什么希望了,别看枪王李石头答应的挺痛快,吞进狮子口中的肉,要想叫狮子吐出来,那是没有的事,比登天还难。 徐幼峰苦笑了一下,石头也笑了一下。石头的笑,那是一种胜利者自信的微笑,开心的微笑。石头问话了,石头问:“同志们,谁想回到三十六师,三十六师师长就在这里,现在就可以走!” 有士兵说:“我们要抗日,我们不做走狗!” 一个士兵这样一说,其他士兵也都跟着喊了起来:“我们要抗日,我们不做走狗,打倒日本帝国主义,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去!” 队伍里口号一喊,徐幼峰吃惊地看到整齐的队伍里,竟然没有一个士兵走出来,要跟他走,大冷的天气里,石头清楚看到徐幼峰的脸上,有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自己的重炮营,徐幼峰还想要回自己的重炮营,二团的士兵这个枪王李石头都不想吐出来,更何况那些宝贝疙瘩一样的一门门重炮,那全是美式的装备啊,八路军缺的就是这东西,枪王李石头就更不能给了,别看他答应的是那么痛快,其实都是兜圈子,是在逗他玩的,八路军有了这些重炮,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了。徐幼峰感觉他被石头戏弄了,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徐幼峰决定重炮营他也不要了,不要还不行吗?他徐幼峰丢不起张口被人打嘴巴的人,他回身对警卫营谭营长说:“谭营长,我们走!” 石头笑,石头追加一句问:“许师长,你的重炮营,你的重炮营我们还没有谈判呢?” 徐幼峰咬咬牙,狠狠心说:“不要了,送给你了!” 徐幼峰知道就是要,那也是枉费心机。石头见徐幼峰这样一说,石头呵呵一笑,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幼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扭头就走。三十六师二团被俘虏的那些士兵,将帽子摘下来一下抛到了空中,他们大声欢呼:“我们当八路了,我们当八路了,我们不当日本狗了,我们要打鬼子,我们要抗日!” 二团那些被八路军俘虏的士兵,不但看不出有一丝的晦气,他们反倒兴高采烈,看傻了徐幼峰带来的那一班国军士兵,徐幼峰看此情景,大怒,大喝一声说:“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撤!”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很后悔,都说赔了夫人又折兵。他徐幼峰以一师三千多人,对付这个胶东独立团千余人,刚刚开战就损兵折将三分之一还多,这个仗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部队没有了,命也保不住了,什么日本人的指令,国军军部的密令,都去他妈的,有一天老子成了光杆司令,你们谁还会把老子当成了一盘菜? 国军三十六师师长徐幼峰亲自出马,兵没领回一个,炮没要回一门,已经失去了再打下去的本钱。眼下,如果惹毛了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只要一个冲锋,他的三十六师就会被冲垮,他这个师长就得落荒而逃了,或者干脆就命丧黄泉了。 徐幼峰对他手下十多个士兵,发泄似地大喊一声:“撤!” 徐幼峰狼狈回到了三十六师阵地,紧接着国军三十六师残兵败将,全部从费县县城外撤了军,徐幼峰在撤军的路上还想,这个枪王李石头果然不同凡响,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个枪王李石头还是讲义气的,没有在对他三十六师进一步行动,也算给足了他徐幼峰的面子。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消灭了鬼子,拿下了费县县城,又打跑了国民党军队一个整编师的围攻,夺了他们的重炮,还俘虏了那么多的俘虏兵,就在费县县城扎下了根,这给处在抗日的极其艰难的鲁南军区军民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极大地鼓励了鲁南军民的抗日斗志,给鬼子的震动更是不言而喻的,鬼子龟缩在大小城市里,从此不敢轻举妄动。 从1944年1月,鬼子第三十二师团调往缅甸作战。2月,鬼子第十二军军团长喜多诚一回国,由山次荣次郎继任。3月,山荣次郎调赴开封作战,第七混成旅团亦调往河南方面作战,山东管区由第五十九师团师团长细川中康负责,细川中康担任山东管区的最高司令官。这个时后驻山东的日军部队有:第五十九师团,师团部驻济南;步兵独立第一旅团,旅团长浅见敏夫,驻日照;独立第五混成旅团,旅团长长野荣少将,驻青岛;独立混成第九旅团,旅团长羽宫,驻德石线;第七十旅团,旅团长座松志正,辖4个步兵大队,3个在山东境内,1个在苏北。鬼子在山东的兵力就更加捉襟见肘,这给山东的八路军的局部反攻一个难得的好机会。 由于石头独立团拿下了费县县城,并牢牢地掌控者费县县城,像一颗钉子扎在鬼子的心口上,鬼子动弹不得。山东军区抓住了鬼子撤军的机会,从1944年初开始,就连续实施了系列局部反攻行动。首先于1月21日,在日(照)莒(县)公路的石沟崖歼灭了汉奸朱信斋部。接着,鲁南、胶东、渤海三个军区的部队,先后袭占和逼撤了一批日伪军据点,并歼灭日伪军一部。 山东的抗日形势大好,鬼子龟缩在铁路沿线,大中小城市,很难再发起大的,诸如扫荡一类的大的军事行动。在独立团内部出现了骄傲自满的情绪,仿佛革命明天就能成功,鬼子不用打,鬼子就能自动逃走一样。 有一天,一个战士拿着一张山东军区出的《战士报》,正兴高采烈地念给战士们听,《战士报》上刊登了一篇文章,很迎合胶东独立团当时一些人的思想,把打击日军形容为“雷公打豆腐”,把自己比成了雷公,鬼子比着了不值一提的豆腐,并以此作为醒目的标题。这反映了当时山东八路军中的很多人,对形势的基本估计过于乐观,有轻敌麻痹思想,石头认为这种思想是很危险的,这种轻敌思想和情绪对今后的作战十分有害,如果不除掉,抗日的大好形势就可能被葬送,部队如何能打胜仗。 针对这种情况,石头马上就召开了全团连以上干部会议,统一思想,坚决消除骄傲自满情绪,要始终牢记鬼子是豺狼,不是什么豆腐,我们也不是什么雷公,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豺狼是要咬人的。 石头说:“对国军、伪军我们还是以争取为主,打击他们只是为了警告教训他们,并不是完全为了消灭他们肉体为目的,就像前些日子我们打得三十六师,让他们知道他们还是一个中国人,身上流着还是我们华夏的血,只要我们掌握处理好了民族矛盾,集中力量在对敌斗争上取得更多的自主,我们就必然能成为团结抗战的中心,必然有政治优势,必然成为不可战胜的力量;对于鬼子,我们绝不能不能因为它收缩防线,采取重点防御而低估他们的力量。我们应当清醒地看到,鬼子的力量还是很强很大的,虽然今天敌人撤了一些据点,但其战略据点和战略联系线加强了,机动兵力集中了,对我突然‘扫荡’和奔袭的可能性也就增多了。我们如果对敌人存在丝毫疏忽和麻痹,都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由于这次会议,部队统一了思想,消除了一些战士们盲目乐观情绪,部队的精神风貌又回到了原来的健康有序轨道上来。 由于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进鲁南,开创了鲁南抗日形势的新局面,牢牢地掌握着费县县城,给鬼子的津浦线造成了巨大的威胁,挡住了西南鬼子东援的可能,这样就给鲁中军区进一步局部反攻歼敌创造了大好的机会。 鲁中军区抓住这一有利的时机,在短时间的准备工作之后,就向山东最大伪军和平建国军第三方面军吴化文部发起攻击,适时发起了第三次讨吴战役。为铲除这一祸害,扩大沂蒙抗日根据地,打通和改善山东各战略区的联系,夺取有利的反攻阵地,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政委罗荣桓非常重视这次战役。他多次召集分局和军区的领导研究敌情,在命令鲁中军区发起战役的同时,向滨海、鲁南、渤海、胶东各战略区下达了配合讨吴战役的指示,广泛开展袭击战,拖住各地日伪军后腿,使其不得增援,以利于讨吴战役的顺利进行…… 第961章:铁血反攻2 鲁中军区抓住这一有利的时机,在短时间的准备工作之后,就向山东最大伪军和平建国军第三方面军吴化文部发起攻击,适时发起了第三次讨吴战役。吴化文部是山东最大的一股伪军部队,也是所有伪军部队中战斗力最强的一支伪军部队,是鬼子在山东的一根支柱,如果吴化文部被歼了,鬼子在山东的势力可失半边江山,所以第三次讨吴战役对山东的八路来说尤为重要。 当时吴化文部主要分布在鲁山南麓的鲁村、南麻、悦庄及周围 2000平方公里的地区内,是处于沂山、鲁山、蒙山、泰山各八路军根据地之间,位置比较突出孤立,要想把这几大根据地连成一片,改变山东敌我相持态势,解决吴化文部刻不容缓。但吴化文部也不是怎么好打的,他们在防御设施上,吴伪在此经营五六年,工事坚固,全部控制村落制高点,修筑山寨阵地,围墙高厚,明碉暗堡密布,铁丝网、鹿砦、外壕等附设防御设施纵横相连。但有一点也许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虽说工事看起来坚固缜密,却忽略了其由于防御面较大,眉毛胡子一把抓,兵力较分散空隙较多,易为我军突破的这一致命弱点。 山东军区司令部抓住这一弱点,决定以一部兵力从南北西三面展开对吴的攻击,集中主要兵力从东线突入吴伪防区中心,选择最弱点,将其攻破占领,实行中心开花战术,迫使吴伪第一线兵力向内收缩,彻底打乱其战略部署,求得在运动中歼其有生力量。运动战是八路军最能发挥自己的特长,扬长避短避免自己弱点的好战法。战术上突出隐蔽突然,速战速决,一般是选在敌人兵力的收缩移动之时,这样使得八路军的回旋余地大大增大了,在运动中寻找战机歼灭小股敌人的机会也大大增加了,因此,运动战是当时八路军杀敌的最有效战法之一。 根据山东军区司令部的部署,鲁中军区在司令员王建安、政治委员罗舜初指挥下,3月25日,鲁中军区部队,在滨海军区部队一部配合下,乘伪军吴化文部调整部署,鲁中日军收缩(胶济铁路西段的独立混成第七旅团南下,第五十九师团及独立混成第五旅团延伸兵力,接替防务)、吴伪整编、吴化文去了北平、日伪部署混乱的大好时机,就向南麻(今沂源县城)、悦庄、鲁村发起进攻。以鲁中军区第一、第二、第四团,泰山军分区第十团,沂蒙军分区第十一团,沂山军分区第十二团,山东军区配属的滨海军区第六团,共7个主力团和部分地方武装,组成四路梯队,来完成战役作战任务。鲁中军区各县区地方武装、基干民兵编成14个中队,分属各个主力团指挥,担任战场后勤补给、破袭公路、拆除围寨碉堡任务,并在可能情况下直接参战。 这样以来,在鲁中山区就集中了八路军主力部队、地方武装、民兵共两万大军,隐蔽集结于鲁山周围150公里战线上,静静地等候着出击的命令。 三月二十五日二十四时整,一颗红色的信号弹划破沉寂的夜空,发出了全面进攻的命令八路军四路大军共两万多人同时向吴伪阵地发起猛攻,而吴化文部在遭受前两次讨吴战役打击后,兵力只剩万余人,战斗力也大不如以前了。吴部受到如此大规模的打击,吴伪军从睡梦中惊醒,仓皇应战,怎么能抵挡住再有充分准备的八路军各部队的勇猛攻击。 特别是东线左路梯队4个团,像一把尖刀向敌纵深猛插,滨海第六团第一营第三连,以勇猛、顽强的动作冲到大泉东山。大泉东山像螃蟹的一个左钳,拱卫着驻守大泉庄的吴伪“坚固团”(第一七九团),上边防守的是一个机枪连,有重机枪1挺、轻机枪2挺,还有2具掷弹筒;山顶圆形大围寨里有一道地下交通壕,伸到东面的一个地堡,封锁着我军进攻的正面。第三连一枪未发占领地堡,然后排除鹿砦、地雷,靠近围寨。守敌凭借有利地形拼命顽抗,直到拂晓时分战斗仍无进展,第三连遭到很大伤亡。营长命令第二连参加战斗,配合第三连迅速攻占围寨。第二连连长何万祥像历次战斗那样,冲杀在全连战士的前面,当他提着手榴弹冲上炮楼楼梯时,不幸中弹牺牲。英雄连长牺牲,第一营指战员怒发冲冠,呼喊着冲向炮楼,将顽敌全歼。攻占大泉东山后,第一营会同团主力收复大泉庄及附近据点,歼伪第一七九团大部。吴伪军这个自嘘为常胜不败的“坚固团”死伤惨重,残部丢下经营多年,眼下已经残缺不全的防御工事,拼命向西南方向逃窜,第六团战士乘胜追击,终于在牛郎官庄附近将其追上,围而全歼。 第四团更绝,他们以奇袭手段攻占北牛寨,占领东线制高点钻天崮,歼伪第一八二团一部。第二团一部围攻西大崮和附近另一高地,威迫伪第一八一团两个连缴械投降,进而团主力围攻磋石,歼伪第一八一团一部。英勇善战的第一团,以迅猛动作直捣伪第四十九师司令部驻地石楼,并全面围攻石桥、磋石、关河峪之敌,歼灭伪第四十九师司令部一部及第一七八、一八一两团的指挥部,彻底打乱吴部东线指挥机关,使其东线陷入混乱状态,第四团乘胜向吴部纵深发展,赵庄、张良之敌望风而逃,部队逼近悦庄,直接威胁伪总司令部。 至此,吴伪最坚固的东线阵彻底地被突破。八路军东线左路梯队4个团穿插中心开花战略获得成功,吴伪各部大多被分割,首尾难顾,各自失去了联系,慌着一团,他们原来的作战构想全部被打乱。 可以这样说,八路军东线左路梯队穿插行动的成功,为这第三次讨吴战役的胜利,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在东线左路梯队4个团的穿插获得如此成功的同时,担任战役助攻任务的南、西、北三路梯队也取得重大突破。南线左路梯队穿过敌人外围阵地,突入鲁村以南,攻占上高村、玉皇山及其北部阵地,驻大田庄一带的伪第六军军部及所属部队纷纷西逃。我军直接威胁南麻、鲁村。西路梯队径直插入敌之后背,攻克鲁村以北的董家庄、芦芽店、松仙岭等地,消灭北线守敌伪独立第二旅12个连的兵力,切断由南麻通往博山的补给线,打乱了吴伪西北线的部署。北路梯队于26日攻占临朐至南麻公路上嵩山、茹家庄、暖水河、三岔店等要点,歼伪独立第四旅一部,截断吴伪从临朐到悦庄的补给线。 吴部在鲁中军区受到如此多的八路围歼,驻山东的敌酋第五十九师团长细川中康,已经看出来了山东的八路的战略意图,想这一仗彻底解决吴化文部,细川中康岂能坐视不管,他急忙调兵点将,分多路向鲁中扑来。临沂、枣庄也相继派出援兵,出城不多时,都被胶东独立团的两个营给挡了回去,这些出城增援的鬼子援兵,他们忌惮于胶东独立团的威名,根本就没有交战就又缩了回去。 鲁中各参战部队在战斗进行的极其顺利的情况下,27日,又向吴伪展开新的更强大的攻势。西路梯队围歼水磨头之敌,夺占鲁山主峰,进而居高而下占领芝芳,花林、茨峪、孟坡残敌又望风而逃,这样西路梯队与在璞邱一带作战的北路梯队打通联系。北路梯队进占璞邱,驱逐残敌,直捣吴伪后方。 自3月28日至4月1日,西、北两路梯队乘日伪空隙,相互策应,夹击池上、桥头与临朐一线之敌。28日夜,北路梯队冒雨袭占小峰,围歼东、西池上伪两个团。之后,一部南下袭占青石关、和庄,歼伪暂一旅第四大队;另一部奔袭临朐西南桥头,攻占吴伪兵工厂,歼伪两个团,缴获大量武器弹药及机器设备。西路梯队于4月1日攻袭新泰西磁村,全歼守敌。讨吴胜利的消息传至黄庄,驻防此据点的日军分队长滕田,于4日率部逃往新泰。 自25日至30日,山东八路军部队激战5昼夜,将吴伪四面防线打得稀烂。吴伪军心摇动,无心恋战,都望风而逃窜。八路军各路大军展开追击,最后将吴伪压缩于悦庄、鲁村两地二三十个村子的狭小区域里,吴伪残部已经无处可逃,梦想在这狭小的地区内固守待援。 吴伪溃败,细川中康大惊,远水解不了近渴,各路援军几乎都被各地的八路拖住,为挽救吴伪残部不被八路吃掉,除每日派飞机轮番轰炸八路军阵地外,急令日军第五十四旅团板本大队和独立混成第五旅团长岛大队不失一切代价火速驰援。 第962章:铁血反攻3 自25日至30日,鲁中八路军部队激战5昼夜,将吴伪四面防线打得稀烂。吴伪军心摇动,无心恋战,望风而逃窜,最后全部被压缩在悦庄、鲁村两地二三十个村子的狭小区域里,梦想在这狭小的地区内固守待援,只要鲁中八路军再一鼓作气,就能彻底扫平吴伪残余。 无奈鬼子的飞机每天都疯狂轮番轰炸八路军阵地,由于没有制空权,八路军的伤亡不断地在增加,另外鬼子第五十四旅团板本大队和独立混成第五旅团长岛大队,这两个大队突破八路层层拦截,不失一切代价火速向悦庄鲁村驰援而来,战场上的战事,已经失去了消灭吴伪残余的最好时机,鉴于如此形势,鲁中军区除留部分兵力与日伪周旋外,主力迅速撤离悦庄鲁村,待机歼敌。滨海军区第六团奉命返回滨海根据地,第三次讨吴战役不得不告一段落。 鬼子坂本大队和长岛大队两路援军,2300余人进入悦庄鲁村一带后,一面向周旋中的八路军出击,一面掩护吴伪重新加紧布防。由于吴化文不再山东,吴伪副总司令宁春霖全部负责其防务,宁春林除留第七军四十九师在悦庄以北张家庄一带外,将主力移兵于鲁村以西、莱芜以东的大辛庄、黄庄、宝台、和庄地区,总司令部驻莱芜县郑王庄。这样吴伪布防完毕,两千多鬼子除了被小股八路骚扰外,处处扑空,并没有发现八路主力,此时益都告急,直接威胁胶济铁路线的安全,鬼子其他地方又抽不出兵来,于是,又抽调坂本大队长岛大队回援益都, 两个鬼子大队于4月8日撤离了鲁中地区。鬼子的撤离,又给鲁中军区创造出新的战机,鲁中军区决定,乘鬼子回防、吴伪防务尚未完全就绪之际。再发起战役第二阶段作战,继续歼灭吴伪有生力量,破坏其再图东犯阴谋,以达到完全控制悦庄、南麻平原,巩固鲁山山区之目的。 鲁中军区的司令员王建安、政委罗舜初决定,对吴伪再次发起进攻。鲁中军区的这一决定立刻得到了山东军区的大力支持,于是,所有的部队再次返回,到达指定位置后,于4月15日夜22时再次发起总攻。第二团在第十二团配合下,从敌侧后居高临下,以勇猛的动作、灵活的攻坚战术,攻克青龙山、陈家庄、黄山庄、崔家庄等据点,歼吴伪4个连。第四团围攻踅庄伪独立第四旅,经一夜激战,予以大量杀伤,同时,又加强政治攻势,迫其副旅长袁东云以下600余人投降,但因过于相信其投降的诚意,当时未缴其武器,致使哗变,于牛郎官庄枪杀鲁山支队司令员孙克东后再次潜逃。第十团于西线袭击王村。第十一团“岱崮英雄连”围歼永兴官庄伪一个营,除敌团长常文彬带领40人西逃外,其余悉数被歼。攻击张家庄守敌部队亦发起猛烈攻势。已经从北平返回的吴化文,见东线攻势迅猛,其第四十九师危如累卵,于是亲率4个团残部由郑王庄东援,17日到达鲁村。东线伪第四十九师据守的张家庄,原为吴伪总司令部驻地,工事特别坚固,兵力又集中,虽被歼一部,但仍负隅顽抗。因吴伪增援兵力居于优势,且地形不便于运动中歼敌,王建安、罗舜初遂决定,乘吴伪主力东进、后方空虚之机,除留第十二团于悦庄地区积极出击,迷惑、牵制敌人外,调集全部兵力奔袭莱东吴伪后方。 就这样鲁中军区的八路军主力,不顾连日作战疲劳,发挥连续作战的优良作风,星夜兼程,于4月18日晚猛扑郑王庄。当夜,第一团及军区特务营直捣吴伪总司令部,一举攻歼其机关大部及第一七一团大部,俘伪少将处长楚家玉、张洪志、吴芳庭以下800余人。第二团袭击小张庄,因攻错方向,仅俘第一七六团50余人。第四团围攻黄庄,歼第一七二团一部,俘其180余人。第十团攻克宝台、铁车,俘百余人。分布于祭母山、汶源庄、裴家庄的伪军,如惊弓之鸟,在强大攻势下,纷纷缴械投降,鲁莱公路为八路军切断。第十一团攻克桃花山、小张庄南山。是夜,西线民兵全部参战,凡伪军驻守村寨,无一处没有枪声、呐喊声,场面甚为壮观。 吴化文刚到悦庄,惊闻后方告急,急忙率军回防,伪第四十九师残部见大势已去,也尾随西撤,八路军乘胜追击,先占张家庄,后占悦庄,再占南麻,收复整个南麻、悦庄平原。第三次讨吴战役宣告胜利结束。 第三次讨吴战役,历时25天,是役,歼吴伪“和平救国军”总部及两个师部、7个整团、6个整营、9个整连,毙伤日伪军1300余人,俘伪军5123人,连击溃伪军,计消灭日伪7000余人,占吴伪直属兵力的60%,攻克据点山寨110处,解放村庄1100余个,收复国土1200平方公里,解放人口三十多万,使灾难深重的沂鲁“无人区”人民重见天日,沂蒙根据地向北推进近50公里,打通了各根据地之间的联系,改善了鲁中军区与渤海区的交通。八路军伤499人,亡103人。1944年5月6日,《解放日报》发表《鲁中讨吴战役胜利》的社论。社论指出:“这次战役不但对山东的抗日根据地很重要,而且是敌后战场上我八路军、新四军配合正面战场作战行动的一部分。总结几次战报,吴逆化文所部已被我打得落花流水,残余不及十分之四,几乎复不成军。这是粉碎去年秋冬‘扫荡’,消灭刘匪桂堂以来,山东军民再一次伟大的胜利。” 4月15日夜22时许,在鲁中军区的八路再次对吴化文部进行第二阶段打击时,4月十六日石头接到了侦查员的紧急报告,临沂的鬼子又出城北上增援了,他们这一次出动了二百多鬼子,五百多伪军,加上汉奸侦缉队之类总数达近千人,他们现在已近到了马家山。 石头连忙在地图上找到了马家山的位置,马家山距临沂城有十多公里,鬼子伪军这一次出来了,绝不能让这些鬼子伪军增援成功,这近千人的日伪军一下压到了鲁中战场上,将会给鲁中军区的部队增加多少压力,直接关系到这第三次讨吴战役能否胜利。 在鲁中军区发起第三次讨吴战役第一阶段的时候,临沂的日伪军曾试图增援鲁中地区吴化文部,只是出城不久就遇上了胶东独立团,畏惧于胶东独立团的威名,不经交战,就又缩回了城里,这几乎到了口的肥肉就这么溜走了,独立团的干部战士们的心里很不爽,石头当时只派出刘大牛的第三营,还有李忠的骑兵队,石头也没有想到鬼子的胆子这样小,用三营还有骑兵队的战士们的话说:白跑了一趟! 根据军区的尽可能消灭鬼子有生力量的指示,既然临沂的小鬼子已经出了头,不能他们刚出城就打,石头这一次决不能叫小鬼子再溜了。石头想到这里,放下手中的红蓝铅笔,拿起电话命令三营营长刘大牛,炮兵营长胡延庆,还有骑兵队长李忠,命令他们立刻火速赶到团部来,五分钟之后,三个人都相继赶到了团部,石头问:“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这三个家伙一点都不含糊说:“知道,临沂的小鬼子又出来了,这一次叫他们有来无回!” 石头说:“对,这一次叫他们有来无回,你们这里看。” 石头说着指着地图说:“鬼子这一次从临沂城出发又二百多鬼子,五百多伪军,侦查员报告的时候鬼子伪军就已经到了马家山,看鬼子这次行动的态势,是沿着这条路直线北上,想在最短的时间里,尽快地赶到鲁中地区,因此,我准备在西口这个地方堵住鬼子,将这些鬼子伪军消灭在西口、马腰庄一带,你们看怎么样?” 石头说完了自己的计划,抬起头来征求他们三个人的意见,三营长刘大牛说:“我看行,团长你就下命令吧!” 炮兵营长胡延庆和骑兵队长李忠也都说:“团长,下命令吧!” 石头说:“好,我命令骑兵队长李忠!” 李忠答一声:“到!” 石头说:“我命令你马上出发,中午十二点以前必须赶到西口,在西口这个地方将鬼子伪军拖住,有困难么?” 李忠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现在就是十点二十分了,离十二点还有一小时四十分钟的时间,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马虎,李忠看过了表后坚决地回答:“没有任何困难,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又喊:“三营长刘大牛,炮兵营长胡延庆!” 两个人同时回答:“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必须在下午两点钟之前赶到西口,将敌人实行分割包围,在天黑之前将这股鬼子彻底地消灭!” 两位营长又是同时回答:“是!” 石头命令:“马上出发吧!” 三个人出了团部就上马,立刻赶往自己的驻地,十分钟之后,骑兵队最先出了费县县城,李忠的骑兵队在前风一样的消失。后面就是刘大牛的三营和胡延庆的炮兵营,两个营出了城就是跑步前进,四月天的土路上,扬起了一片黄色的尘土…… 第963章:西口鏖战1 李忠带领骑兵队到底神速,离十二点还有一刻钟的时候。李忠他们骑兵队就赶到了西口。西口是一个山口,在沂水南五十公里处,是从临沂北上的必经之路。李忠他们赶到了西口,南来的鬼子还看不到踪影,有战士长喘一口气说:“队长,我们赶在了鬼子的前面,说实话这一次就怕鬼子跑了,我们又是白跑一趟!” 李忠说:“同志们,鬼子现在没到,我们不能麻痹大意,鬼子说到就到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始修筑工事,没有工事的掩护,我们要阻住这么多的鬼子伪军,那是不可能的,快下马,抓紧时间马上修筑工事!” 李忠一声令下,战士们都跳下马来,从马背上卸下了所有弹药装备,战马随之躲进山后树林之中。李忠他们是快速机动,赶在鬼子的前面阻击鬼子。这一次,骑兵队执行的任务有别,所以战士们出发时,除了带足足够的弹药外,还带上了锨镐,就是准备构筑工事用的。 说实在的,锨镐这东西,要不是这一次是阻击战,骑兵部队几乎是用不着的东西。战士们下了马后,立刻在山口朝南的山坡上开始构筑工事,工事分三道,每一道工事还有交通壕相连,交通壕上还有一个个屯兵点,这样以利于战士们战时快速运动。 山坡为酥石红沙壤土质,战士们挖起来特别酥软,所以工事进展的速度也很快,工事接近尾声时,放哨的战士大叫一声:“李队长,鬼子来了!” 李忠听到了哨兵的喊声,立刻跑了过去,从战士的手中接过望远镜一看,李忠看到十里之外尘土飞扬,正密密麻麻、浩浩荡荡走来黄黄的一片人。但从服装的颜色上很难分辨出那是鬼子,那是伪军。不过鬼子戴有钢盔,伪军没有钢盔所戴。从钢盔上说,鬼子是走在中间的,前后都是伪军,后面黑黑的一片那就是汉奸特务之类了。 李忠放下望远镜,回头对战士们喊:“同志们注意掩蔽,准备战斗!” 战士们听到命令,立刻放下锨镐按照计划,纷纷进入阵地,子弹上膛,手榴弹被扭开了盖摆在了眼前。一般地说,骑兵不具备重武器,马步枪轻机枪就已经够使用的了,但为了确保这次阻击的顺利成功,骑兵队出发时,特意配备了两挺重机枪,一挺是日式92重机枪;一挺是国产汉阳兵工厂仿制的马克沁重机枪,两挺重机枪山口两面,居高临下相对控制着这条山口。 李忠为什么命令注意掩蔽,又准备战斗呢?这里面有李忠的考虑,注意掩蔽是李忠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的位置,尽可能地将阻击战斗的时间向后推迟,这样有利于保存部队的战斗力,缩短与大部队到来的时间。 在注意掩蔽上,李忠他们也动了一番心思,挖工事就要有新土翻出,尤其是在山坡上,尤为显眼,为了不被鬼子轻易地发现,战士们把挖出的新土后都用草、或者插上树枝做掩蔽,这样一来,远远看西口两面的山坡上,还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李忠的骑兵队已经不是以前的骑兵队,现在兵员有近二百名战士。但二百名战士相对近千人的鬼子伪军来说,还是太少了,要成功地阻击鬼子短时间之内,应该没有问题,如果时间一长,也就很难说了,李忠不想过早地暴露目标,就是基于这种考虑。 李忠的骑兵队说起来,说起来还真有些天助,这些小鬼子再走到距西口还有三里地的时候,在山口下的西口村,忽然不走了,李忠一阵地紧张,以为鬼子发现了他们。 领头的鬼子指挥官叫黑山次郎,是个少佐指挥官。黑山次郎骑在马上举着望远镜,向周围,特别西口村北山口这个地方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黑山次郎放下望远镜一声:“米西米西的有!” 鬼子伪军都都停下来,黑山次郎也下了马,鬼子伪军炊事兵开始埋锅造饭,其他鬼子伪军有站岗放哨的,又坐在原地喘息不动的,有不少鬼子伪军窜进了路边的西口村。西口村的老百姓早在鬼子到来之前,就全逃走了,鬼子伪军进村子后,村子里又开始冒烟冒火了,鬼子伪军进村除了抢东西,就是烧房子点火,将老百姓带不走的门扇、柜椅扛出来打碎烧火做饭。 黑山次郎坐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一个人心事重重。这时,一个鬼子兵从村子里跑出来,手里捧着一件物品,很高兴地跑到黑山次郎面前,大叫一声:“少佐阁下,你看我搞来了一件什么宝物?” 黑山次郎听到喊,很有兴趣地回过头来,他看到一个叫板桩的同乡,用一个蓝花包袱裹着一件东西捧在怀里。板桩这个小鬼子比较瘦小,缺少力气,是黑山次郎的邻居,板桩的母亲不放心儿子上战场,知道板桩也不是那块料,临走时反复嘱咐黑山次郎照顾好瘦小的板桩,并藉此请黑山次郎多次吃饭,黑山次郎答应一定照顾好板桩,到了部队后也确实很照顾板桩。如果没有黑山次郎的特意照顾,板桩早就被八路打死了。板桩也许是为了报答黑山次郎少佐对他的照顾,在每次清乡扫荡中,板桩把自己抢来的宝贝总是先给黑山次郎过目,黑山次郎不要了他才收为己有。 黑山次郎少佐不知道这一次板桩抢到了一件什么宝物,就向板桩招招手,板桩立刻就把自己手里的宝物双手呈上去。黑山次郎先揭掉了蓝花包袱,包袱下露出了一个青花坛子,词花明亮耀眼,应该是个好东西,黑山次郎接过来看了一下,康熙官窑物件,在民间竟有这么好的瓷件,是个稀世珍宝。可在黑山次郎的住所,黑山次郎并不缺少这东西,黑山次郎将这件瓷器,往岩石上一丢,青花瓷坛立刻就碎成了一堆瓷片,板桩惋惜地拾起一片瓷片说:“少佐阁下,这可是一件稀世官窑珍宝啊。” 黑山次郎没做一点表示,有鬼子兵把饭给黑山次郎盛了上来,黑山次郎一声不吭地接过饭盒吃起饭来,板桩无趣,也急忙吃饭去了。 黑山次郎少佐带领队伍从临沂出来,几十里地走出来,除了踏响了两颗民兵埋下的地雷,炸死炸伤走在前面的几个伪军外,没见到一位八路军,民兵都没有看到。据说八路民兵都集中到了鲁山一带攻打和平军了,因此,黑山次郎他们这一次出城增援,感觉上还是比较顺利的。 应当说,鬼子还是很有时间观念的,鬼子从做饭到吃饭休息也不过半个钟点,半个钟点刚到,鬼子伪军立刻启程,就向西口开了过来。 由于鬼子伪军这一路上少受打击,走在前面的伪军除了怕踏上地雷之外,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前面是西口,一个极为易守难攻的山口,鬼子伪军该警惕一下吧。鬼子伪军并没有当回事来看,因为他们已经走过了好多这样的山口,沂蒙山区,山东中部的制高点,山山相连,山口一个接着一个,鬼子伪军走顺了,自以为这一次一路顺风,西口这里,鬼子伪军当然也没那当回事,只在黑山次郎少佐的观察了一下,他们就开始过西口。 李忠他们赶到了西口处,刚抢修完了工事,小鬼子就像预约而来,可鬼子没有马上过西口,而是在西口下面的西口村吃了午饭。在这段时间里,李忠他们也抓紧时间吃了一点身上带的干粮。当时八路军战士的干粮,一般都是一炒面为主,炒面一般是以高粱面、棒子面、地瓜面,甚至橡子面为主,炒面的勾兑没有什么比例,关键是得到的什么面更多一些,这种面在炒面里的比例就大一些,不过,橡子面多了,战士们吃了,大便起来是很难受的;再有的时候,干粮袋里干脆就是没有粉碎的粮食,总之,只要能吃了有劲打鬼子就行。 鬼子伪军向山口走来,伪军还是被分成了两段,鬼子被夹在中间,前段的伪军有三百多人,这给李忠出了难题。打伏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突出的是一个突然性。打击敌人最好是最先打击其有生的力量,打烂了他的有生力量,彻底打垮敌人就不成问题。向山口走来的鬼子伪军,有生力量战斗力最强的当然就是夹在中间的鬼子了,可要打击鬼子必须要先放过前面三百多伪军过山口,三百多伪军过了山口,鬼子才能进入到山下,进入到打击范围之内,可这个时候打击鬼子,已经过了山口的伪军必然就会回过头来,给骑兵队一个反包围,到了那个时候,骑兵队就会 背腹受敌,情况那可就严重了,不行,不能这样做,不能再犹豫了。这个时候,伪军已经接近了山口,再不打就会失去了最佳时机,李忠大喊一声:“同志们,打!” 第964章:西口鏖战2 李忠一声喊打,战士们立刻把手榴弹打进了伪军的队伍里,在一片爆炸声中,伪军死伤一片。指挥员在关键时刻就应该当机立断,容不得半点婆婆妈妈的。这一次多亏李忠没有放过这些伪军再打鬼子,这些伪军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没有一个好东西,大多都是惯匪,他们的司令姓唐,名字叫唐高超。唐高超这个家伙,原先在刘黑七的手下是一个营长,刘黑七在柱子上被八路军消灭的时候,唐高超带着他的手下正在外地作恶,没有回柱子山,因此逃过了一死,后来他们知道了匪首刘黑七被消灭,他们就逃到鬼子那里做了死心塌地的做了治安军,被鬼子封为治安军第二大队司令。 唐高超手下的伪军个个身手不凡,不能说人人怀有绝技,但个个枪法不一般却是事实。他们在帮着鬼子打八路军的时候,他们甚至比鬼子都残暴,曾经就一个执行任务的八路军排被他们打得一个不剩,最后发现还有两个受伤的八路还被他们补了枪,用他们的话说,他们与八路不共戴天。这些伪军受到骑兵队战士突然的打击,反应快的趴在了地上,反应慢的被炸上了天,这些伪军并没有想象的那样损失惨重。这些伪军趴在了地上,在李忠他们进行扫射的时候,有的打着骨碌跳进了路沟,或者滚到了岩石后面进行还击,有战士接连二三中弹牺牲,李忠当时只发现了这些伪军的枪法非同一般,并不知道他们是伪军治安军第二大队唐司令的部队。 吃过午饭,骑上马刚上路不久的黑山次郎少佐,在前面的伪军突然受到打击的时候,黑山次郎很幸庆,多亏把唐高超的人马摆在前面,中国人打中国人的仗,黑山次郎很爱看,有一种坐山观虎斗的安然。黑山次郎一声:“停止前进,后撤!” 鬼子兵立刻就停止了前进,纷纷后撤,撤出了大约五十米的距离后,鬼子兵散开,蹲在地上,黑山次郎也从马上跳了下来,黑山次郎趴在马后,拿起望远镜向山口上观看。黑山次郎在望远镜上看到,山口的两面全是八路,八路在山上修筑了工事,八路军正从工事里向山下射击,黑山次郎奇怪,为什么午饭之前没有发现这些八路,八路还在山上构筑了工事,显然不是刚来的,黑山次郎懊恼自己麻痹大意,竟然犯了这么一个低级的错误。 这时,一个被手榴弹呛得一脸乌黑的伪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对黑山次郎喊:“不好了太君,我们在山口处突然遭到了八路军的打击,唐司令请求部队是不是退下来?” 黑山次郎听到了这个伪军的报告,放下望远镜,歪着脖子想了一下,说:“不不不,不是退下来,而是冲上去,彻底消灭这些八路军,山上的八路军不过只有区区的一百多人,最多一个连的八路军,我用火炮支援你们,回去,马上回去,要你们唐司令将山上的八路统统地消灭掉!” 报告的伪军听到了黑山次郎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这样对他说,这个伪军立刻鞠一躬,喊一声:“哈依!” 这个报告的伪军立刻向回跑,回去向他们的唐司令报告去了,黑山次郎回头看了一眼伪军副司令于连成,于连成心里有些一惊,于连成知道黑山次郎又该找他向前送命了,黑山次郎说:“于的,你的过来!” 黑山次郎带白手套的手指仅仅轻轻一勾,伪军副司令于连成不敢怠慢,立刻就跑到黑山次郎面前,于连成明白黑山次郎是让他们冲,于连成就知道挡子弹当炮灰总是他们伪军的事,心里再怎么不高兴,脸上却绝不敢露出来,于连成问:“太君,有什么事?” 黑山次郎皱了皱眉头,黑山次郎对于连成这样的问话很不满意,但他忍了,他只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冲!” 于连成立刻就拔出了手枪,回头对伪军们命令:“兄弟们,给老子上!” 于连成下了马,亲自指挥鬼子后面的这部伪军,向山口冲来。手心手背都是肉,所有的伪军都是唐高超唐司令的兵,唐高超看到于连成他们也冲了上来,唐高超问:“他妈的,谁叫你上来送死的?” 于连成一个苦瓜脸说:“黑山次郎命令,我不上行么?” 唐高超回头看看黑山次郎带领鬼子远离战场,看着他们与八路军厮杀,唐高超恨恨地骂:“他娘的小鬼子,老子为他们卖命,什么时候拿老子当成他们自己的人,当人不成,当狗也成,老百姓都骂我们是狗,谁能知道我们连狗都不如!” 鬼子开始向山口上的八路军阵地炮击,于连成看到唐高超情绪对黑山次郎这样有抵触,于连成问:“唐司令,我们我们怎么办?” 唐高超说:“怎么办?我们能怎么办?往上冲呗,我们两个一左一右,你打左边山上的八路,我打右边山上的八路,开始吧!” 于连成一声:“是!” 唐高超和于连成说着就从他们藏身的岩石后面闪了出来,一串子弹打了过来,两个家伙连忙又退回了岩石后面,子弹打在岩石上面,火花迸飞! 八路打伪军,伪军打八路,鬼子撤到一边作壁上观,这一奇特的场景,用现在一些精英的话说“窝里斗”,不错,中国人打中国人,表面看起来确实是“窝里斗”,实际上真得是“窝里斗”吗? 其实不然,八路军是要打鬼子的,打鬼子伪军不干了,伪军是中国人,中国人投降了鬼子,用党国的副总裁的话来说叫“曲线救国”,投降了鬼子的中国人给鬼子当打手,也就成了那些汉奸伪军;八路军要打鬼子,给鬼子当伪军的中国人,能袖手旁观么?回答是肯定的——不能。虽说八路军一再强调中国人不打中国人,伪军是干什么的,是打鬼子的么?回答也是肯定的——不是,伪军的存在是专打中国人的。八路军要打鬼子,伪军就要帮着鬼子打八路军,八路军打鬼子首先就要先过伪军这道坎,这样,八路军打伪军,说到底是伪军自找的,八路军不打伪军,伪军却一定要打八路军,八路军打伪军也是一种没有选择的无奈之举。 说实在的,中国的抗日战争,如果没有大量国军投降鬼子,没有比鬼子数量还多的伪军给鬼子当帮凶,中国的抗日战争肯定就会简单得多。就拿1944年山东的形势来说,鬼子二点五万人左右,伪军却有二十多万。单就鬼子的二点五万人,就当是在山东的七万国军不抗日,九万八路军消灭二点五万小鬼子,三比一的优势兵力,就是小鬼子的战斗里再强,九万八路军也能轻松将小鬼子消灭了,更何况,就当是山东八路军的单兵战斗力,比小鬼子一点都不差。 可悲的是,这九万八路军要消灭二点五万的鬼子,必须要同时消灭那二十多万的伪军,还要防着七万国军随时都会制造出来的国共摩擦,为了几乎没有任何作用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八路不得不忍受着每一次摩擦事件付出的流血牺牲,就是在这种极其困难的情况下,山东的八路在全国率先有条件地向鬼子发起反攻,底气是从哪里来的,底气是有抗日的千千万万山东人民的大力支持! “窝里斗”这个词,现在看来,很值得玩味。虽说是一个中国词,细品品却打上了很多西方人的烙印,很像西方的民主。某些精英大谈 “窝里斗”这个词,用以和用心都是很明显的,就是要叫所有有良知的中国人都闭上了眼,只许他们贪污腐败、掏空卖国,却不准人民吱声,更不能反对他们卖国求荣的声音,谁要是反对他们,他们就会毫不客气地骂你“窝里斗”! 抗日时期的汉奸伪军用的是枪,现在的伪军汉奸用的是舆论。现在的伪军汉奸用舆论,并不是他们进步了、客气了,只是他们还没有到用枪镇压的火候,时机未到而已。 扯多了,言归正传。 唐高超和于连成将伪军分成了两部,他们两个人各带领一部伪军,向山口的两面八路军发起攻击,在鬼子炮火的掩护下,两部伪军虽说伤亡不少,但他们进展的很顺利,这得力于这些土匪伪军很圆滑,枪法有很准,给李忠骑兵队也造成了一定的伤亡,但这些伪军进展到距阵地前不足百米的时候,他们再也进展不动了。 伪军向前进展不动了,这首先是八路军骑兵队的战士们不怕牺牲,奋力阻击,再一个得力于他们守住的三道战壕的作用,鬼子炮击的时候,他们通过交通壕,人员分散到三道战壕里去,这样受到鬼子炮火打击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减少了战士们的伤亡。鬼子停止了炮击,战士们从三道战壕里,一起向伪军们射击,伪军们寸步难行,所以伪军的进展受阻。 忽然,摆在李忠身旁一直吼叫不止的92重机枪停止了,李忠以为射手王启发中弹牺牲了,李忠大喊一声:“老黄!” 老黄,黄启发没有应声,李忠回头一看,黄启发并没有牺牲,而是抱着机枪满头大汗,一脸哭丧地喊:“队长,机枪卡壳了——” 第965章:西口鏖战3 李忠喊了一声老黄,以为老黄牺牲了。李忠回头看到老黄没牺牲,抱着机枪正满头大汗,并对他喊机枪卡壳了,李忠大骂:“这鬼子的破机枪,早不卡壳晚不卡壳,偏偏这个时候找病,像鬼子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李忠不知道这挺92重机枪,被鬼子的炮弹打翻过,李忠以为只是一般弹头卡在枪管里,只要用枪通条捅出弹头就行了,李忠喊:“赶快排除故障啊!” 由于92重机枪的停止射击,唐高超唐司令已经看出了八路军的重机枪出了问题,唐高超高兴地大叫:“八路的机枪被我们打坏了,兄弟们快给我往上冲啊,灭了这些八路军,我们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 八路的机枪忽然不响了,伪军们不敢盲目地往上冲,还以为这些八路不知道又玩什么花招,趴在地上不敢动弹,现在经唐高超唐司令这样一喊,扒在地上的伪军,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一窝蜂地向李忠他们阵地冲了上来。没有重武器的支撑,根本就挡不住伪军的冲击,伪军已经近到了眼前,92重机枪的故障排不排除,已经无关紧要了,一定要挡住这些伪军冲上阵地,阵地丢失,山口被突破,李忠他们的阻击战也就彻底失败了,这当然不是李忠所要的战果,李忠的骑兵队从来都是战无不胜的,这一次就是全部牺牲了,也决不能丢这个脸。李忠大跳起来大喊:“同志们,跟这些龟儿子拼了!” 李忠喊着“哗”地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马刀,率先扑上冲上来的伪军。李忠的一声令下,战士们纷纷地抽出了马刀,一片马刀在午后炽亮的阳光下,映出了一片耀眼的光芒,战士们挥着马刀,一齐扑上冲上来的伪军,与伪军混战在了一起。 唐高超唐司令手下的伪军痞子多,混混多,很多是多年的惯匪。惯匪喜欢打一边倒、墙倒众人推的仗,惯匪喜欢在手无寸铁的老百姓的眼前耀武扬威,真到了要他们命的时候,他们都是孙子。 阵地上的八路军都是一式的马刀,从装备上看阵地上的八路是骑兵,步兵对骑兵有一种天敌般的恐惧感,更何况是做了匪后的伪军,李忠带领战士们向伪军扑了上去,一个伪军端着刺刀向李忠刺了上来,李忠用马刀架住,马刀又随着枪杆往下一滑,滑上伪军端枪的手腕,这个伪军没想到李忠竟有这样一怪招,惊慌中丢了枪,转身想跑,被李忠跟进一步,一刀劈倒了这个伪军。 李忠劈到了这个伪军,还没有转过身,又被一个伪军从身后抱住,伪军努力将李忠抱了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抬起脚来狠狠地向李忠的心口跺下来,李忠挥手一刀划断了这个伪军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伪军惨叫一声,仰面向后倒了下去,被另一个战士当捎一刀剁了! 唐高超唐司令趴在一块山石后面,一个劲地大叫:“冲上去,冲上去,顶住,顶住,都他妈给老子顶住!” 唐高超唐司令趴在岩石的后面,叫得急骂得欢,被李忠发现了,李忠拔出手枪,扣动扳机,也被唐高超发现,唐高超急忙把头向后一缩,子弹打在岩石上,唐高超回头就跑,一闪身就跑得没影了,跑得比兔子都快。唐高超跑了,伪军退了,伪军的第一次冲锋被骑兵队很艰难地打退了。 伪军退了,鬼子又开始打炮,在炮火中牺牲,李忠大喊:“同志们,快撤回战壕里去!” 没有来得及退回战壕里的战士,有的被鬼子的炮火击中牺牲。在李忠的喊声里,战士们都撤回了战壕里,在战壕里李忠统计了一下,这一次打退了伪军的冲锋,骑兵队也为此伤亡了三十多名战士。伤亡的数字是触目惊心的,在历次战斗中,就是与最凶残的鬼子战斗,李忠的骑兵队从来也没有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李忠骂:“这些该死的伪军!” 李忠骂着,一拳就砸在了土中,将土砸出了一个深深地拳窝。 伪军又开始了冲锋了,这是伪军的第二次进攻,这一次伪军的冲锋,会比第一次更残酷,因为伪军的这一次冲锋,是在鬼子的刺刀尖下实行的冲锋。鬼子在炮击山坡阵地的同时,鬼子也抵近了山口,黑山次郎已将二百多鬼子也分成了两部,每一部的鬼子都在伪军的后面形成了一条散兵线,鬼子的刺刀就抵在伪军的后脊椎上,伪军只有向前走,已经没有退路了,后退的结果,每个伪军的心理都很清楚——被鬼子无情地杀死,这是必然的! 伪军在鬼子的督战下,又开始了第二轮进攻,李忠心里很清楚伪军鬼子的这一次冲锋,以自己骑兵队的力量很难再抵挡住日伪军共同的第二次冲锋了。李忠看了一下腕上的表,离大部队到来的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这二十分钟决定骑兵队的生死存亡,更何况他们的92重机枪已经报废,并不是卡壳那么简单的事情了。大部队如果不能按时赶到的话,骑兵队这一次真是“生死劫”了。 李忠想到这里忍不住地回头向后看,冥冥之中仿佛真有灵犀这种东西,也许就是某种心灵感应吧,就在李忠回头向后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枪王团长带着三营长刘大牛,还有三营炮兵营的大批战士从身后山坡下冲了上来。 李忠看到团长和同志们提前二十分钟赶到,李忠只觉得心中滚烫,有一种想张开嘴巴大哭的冲动,李忠激动地对骑兵队的战士们说:“同志们,我们的大部队来了!” 骑兵队的战士们听到李忠这样地一喊,很多战士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战士们谁都知道如果大部队不能及时地赶到,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个怎样的后果。战士们一下子欣喜若狂。 石头和三营长刘大牛他们冲上了阵地,李忠冲上去紧握石头的手,李忠激动地说不出话来,石头握着李忠的手说:“同志们,辛苦了!” 李忠立刻说:“不辛苦!报告首长不辛苦了!” 石头对李忠说:“李队长,你们马上撤下去,发挥你们骑兵的优势,你们骑兵队在山口处准备好,只要听到冲锋号响,你们骑兵队立刻就沿着大路杀上去,绝不能放跑了一个日伪军!” 李忠回答:“是,坚决完成任务!” 李忠想,这才是他们骑兵队的长项。李忠对骑兵队的战士们喊:“骑兵队,撤!” 山坡战场上,骑兵队撤出,战壕位置立刻就被三营的战士接替,炮兵营长胡延庆跑过来对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炮兵准备完毕,请指示!” 石头说:“好,立刻打掉鬼子的炮兵,在对鬼子伪军进行有效的炮火打击,叫这些鬼子伪军有来无回!” 胡延庆一声:“是!” 胡延庆回身一挥手中的旗子,炮兵营的火炮立刻就对鬼子伪军打击起来。 鬼子的炮兵从对山口两面山坡八路军阵地的炮击,到掩护溃败的伪军退下了山,他们刚准备歇一口气,八路军阵地上又出现了更多的八路军,鬼子炮兵小队长马上又指挥炮兵:“准备射击!” 只是小鬼子的炮兵的炮弹还没有装炮,就遭到了胡延庆炮兵营铺天盖地炮火打击。鬼子的小小炮兵小队,在炮兵营的速射打击下,一下子被打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向山口两面攻击而上的鬼子伪军,看到山上骑兵队那么少的兵力,又是骑兵,根本就不是他们几倍于八路军兵力的对手,只要他们一个冲锋,山上的八路就会被他们彻底消灭。 黑山次郎这一次与唐高超唐司令站在一起,黑山次郎将指挥刀向山口上一挥,一声:“杀给给!” 唐高超唐司令也立刻喊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冲上去皇军有赏!” 山上一下子出现了更多的八路军,黑山次郎少佐在山下看,他看呆了,唐高超唐司令张大了嘴巴也不知所措,山坡上的鬼子伪军与山上八路的距离越来越近,箭在弦上已经收不回来了。 同样,山坡上的鬼子伪军也看到了山上八路兵力的惊人的变化,可他们没有接到撤退的命令,还在一些下级军官的督促下,继续向山上的八路一步步靠近。伪军被身后鬼子刺刀尖顶着,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后面的鬼子放心大胆地往上上,反正有伪军挡子弹,他们也根本用不着怕什么。 突然,山上的八路炮火响了,山上的八路还有炮火,这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他们的炮兵瞬间就被打没了,炮弹又毫不客气地炸到了他们的头上,他们的队形乱了,鬼子伪军一下子混杂到了一起,痞子混混伪军身后没有鬼子的刺刀顶着,伪军们就开始后退。 忽然,山上的八路冲出了阵地,一片喊杀之声,潮水一样向鬼子伪军冲了下来,鬼子伪军大乱,回头就跑…… 第966章:杀得好1 八路军忽然增兵,一下子增了那么多的八路,而且这些八路还带有这么多的火炮,从火炮的数量上看,这是八路军的主力到了,黑山次郎少佐终于明白八路的阻击,原来目标明确目的就是要消灭他们的,看来八路军早就有了计划,他们今天的增援行动是飞蛾扑火,落进了八路军这口油锅里,在劫难逃了。 眼下日伪军溃不成军,兵败如山倒,黑山次郎已经控制不住了阵势,黑山次郎大叫:“顶住、顶住,统统顶住!” 鬼子伪军根本就没有听他的,黑山次郎挥动指挥刀,左砍右劈,两下砍倒了两个伪军,刀上带着血再次大叫:“逃跑的死了死了的有!” 黑山次郎少佐开了杀戒,两个被劈翻得伪军就在地上横着,逃下山的日伪军都收住了脚,不敢再退了,他们又返了回去。就在这时,一支八路军的骑兵队沿着大路,挥着马刀,马刀在阳光下闪着骇人的光芒,一片喊杀声,冲着鬼子伪军杀了过来,几个冲在前面的日伪军,被冲上来的八路军骑兵,砍瓜削枣一样剁翻在地,有鬼子的头颅被马刀削飞,带着弧度抛向空中,鬼子那没有头颅的躯体,在古怪地走过几步后,胸腔有一股血水高高地窜了出来,然后才惶惶跌倒! 八路军的骑兵冲了上来,八路军的步兵也冲了上来,与鬼子伪军展开了白刃战。这些在密集的炮火中残存下来的鬼子伪军,除了逃命,根本就无心恋战,李忠骑在马上左右开弓,接连砍翻了七八个鬼子伪军,鬼子伪军看到他根本就不敢靠前,只是一味地躲避逃跑。 在有那么一段时间里,李忠竟一个鬼子伪军没有砍倒。原来他追击鬼子伪军的方法有问题,他总试图追上每一个他看到的鬼子伪军,最后竟一个鬼子伪军没有砍倒。李忠改变了方法,像狮子追猎物一样,紧追着一个留仁丹胡的小鬼子军官,穷追不舍,仁丹胡的小鬼子军官开始并不服气,迎着李忠的马刀用他手里的指挥刀招架,与李忠格斗,有几次险伤李忠的战马。一个骑兵爱护他的马就像爱护自己的双腿一样,骑兵没有了马,就像没有生命一样很难打胜仗。 这个仁丹胡的小鬼子军官,让李忠很恼火,李忠盯紧了这个鬼子军官,终于将这个小鬼子军官砍伤,用来招架的指挥刀也跌落到地上,小鬼子军官不知是怕了,还是被李忠追昏了头,跌落到地上的指挥刀他都顾不上拾,只是一味地逃跑,最后被李忠追上,在战马错身而过之时,李忠将马刀刀口向后一撩,锋利的马刀刀刃,正撩在了仁丹胡的喉颈上,小鬼子的军官跌倒在地上,跌在自己的血泊中。 唐高超唐司令看到大势已去,八路军的炮火又是这样的凶猛,唐高超问黑山次郎:“太君,八路军的炮火这样凶猛,我们怎么办啊?” 黑山次郎少佐抱着头,躲在一块岩石后面,八路的炮火已经把跟在他身边的几个鬼子兵全炸飞了,他也被接连爆炸的炮弹声,震得肝胆俱裂的感觉,黑山次郎听到唐高超向他讨主意,他听到炮轰声离他远去,他站了起身来,他看到满目的硝烟,尸横遍地他的士兵。他们被八路军打杀的如此残酷,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大日本皇军是永远不可战胜的,那只是一种神话,黑山次郎少佐的心理防线一下崩溃了,他一眼看到唐高超唐司令身后还牵着一匹战马,黑山次郎一把夺下唐高超唐司令手上的马缰,对唐高超说:“唐的,你的大大地好,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老朋友,这里就交给你了,你的总指挥!” 唐高超唐司令正不明白黑山次郎,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黑山次郎说着一下子就跳上马背,用刀背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打马就沿着来路向南逃走,留给唐高超是一溜扬起的尘土。 唐高超唐司令愣愣的不知所措。马匹被黑山次郎夺走,这无疑就像夺了他的生路一样,他只有留下来等死了。唐高超他现在是总指挥了,死的死,伤的伤,他指挥谁去,谁还会听从他的指挥,他是大日本帝国的老朋友,大日本帝国拿他做朋友么,为了逃命把自己的马也夺去了,眼下,他知道自己也只有等死了。 唐高超唐司令忽然发现有硝烟里有一匹马,唐高超看清了原来是黑山次郎的那匹枣红马,唐高超大喜过望,心想老天不想灭他唐高超,说明他唐高超命不该死,阳寿不到,阎王爷不肯收留他,唐高超这样想着,跑过去,一把抓住这匹红马的缰绳,翻身跳上了马背,也顺着主子黑山次郎逃走的方向而去。 唐高超唐司令骑着枣红马跑出了战场,拐过山脚,猛发现前面跑动着一个熟悉的鬼子军官,唐高超仔细一看跑动的这个鬼子军官不是别人,他就是黑山次郎少佐。黑山次郎少佐一个人,跌跌撞撞地一个人在前面跑着。原来黑山次郎夺了唐高超唐司令的马逃跑,刚跑出战场,座下的马被一发流弹击中,马轰然倒地,将黑山次郎甩出了一丈多远,黑山次郎的脑袋撞在一块岩石上,将他撞了一个头破血流,好在并没有把他撞死,黑山次郎爬起来就跌跌撞撞继续向前跑。 奴才看到主子,总断不了一股奴才气。奴才忽然没有主子支使着,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了。唐高超看到了跑在前面的主子,眼睛一亮就像看到了依靠一样。唐高超唐司令急忙打马快速向黑山次郎少佐跑过去,他大叫一声:“太君,我来啦!” 慌忙奔跑中的黑山次郎少佐听到了唐高超的这样一喊,回头对准唐高超就是一枪,一枪就把唐高超唐司令从马上打了下来,黑山次郎少佐回身跑过来牵住自己的枣红马,刚想往马背上跳,黑山次郎的一条腿被唐高超抱住了,唐高超说:“太君,你打错了,看清楚是我,你们日本人的老朋友!” 黑山次郎轻蔑一笑说:“我知道是你,打的就是你,什么朋友,你就是一条狗,一个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的人,狗都不如,滚你的蛋!” 黑山次郎说着就抬脚向外一撩,想摆脱唐高超抱住的他的腿,可惜并没有因此甩掉唐高超,唐高超大声质问:“黑山太君,你为什么样样对我!” 黑山次郎毫不掩饰地说:“一条无用的癞皮狗,留着还有什么用,松开你的手!” 唐高超想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不想松开,黑山次郎少佐说着举起手中的王八盒子,对着唐高超唐司令又打了一枪,唐高超挨了枪,特悲愤,一股怒气顶着他,他不想马上就闭上自己的眼睛,他喷了一口血,溅了黑山次郎少佐一腿,他死不瞑目地大声质问黑山次郎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对太君是忠心不二的!” 黑山次郎怒了,大骂八格牙路,又对唐高超唐司令打了一枪,枪走空机,枪里没有了子弹,黑山次郎又猛踹唐高超的胸脯,唐高超唐司令失望地松了手,黑山次郎得以脱身,跳上马刚要逃走,一抬头,看见一匹黑马立在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马上立着一位英武的八路军军官,黑山次郎大吃一惊,他惊恐地四下看了一眼,发现周围除了这个八路军官没有第三个人。黑山次郎定了定神问:“你的什么人?” 石头说:“收你命的人!” 黑山次郎又问:“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石头笑了,这小鬼子想知道的还真不少,石头说:“行,不妨叫你死个明白,听好了,我是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黑山次郎听到这个名字,差点从马上跌了下来,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死到临头了,他一下举起手里的王八盒子对准了石头,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石头笑了,石头说:“你可能忘记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你的枪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黑山次郎只顾凶狠,真得忘记了王八盒子里已经没有了子弹,他最后的两粒子弹都打在了唐高超唐司令的身上了。现在,被石头这样一提醒,也猛然想起来了,他困兽一般大叫一声,将手中的王八盒子向石头砸了过来,石头轻轻躲过。黑山次郎拔出了指挥刀,石头也拔出了马刀。黑山次郎嚎叫一声,举起指挥刀,打马向石头劈了过来,被石头举刀架住,向外一顺一送,挥手一刀就将黑山次郎斩于马下! 还没有咽气的唐高超唐司令大喊一声:“杀得好!” 唐高超唐司令喊过这样奇怪的一声后,脑袋歪上了一边死去了。天知道这个唐司令的临终感言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使出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声杀得好! 天知道,也许真得只有天知道。 第967章:杀得好2 还没有咽气的唐高超唐司令大喊一声:“杀得好!” 唐高超唐司令喊过这样奇怪的一声后,脑袋歪上了一边,死去了。天知道这个唐司令的临终感言是怎么想的,他为什么会死前使出最后的力气喊出了一声杀得好! 一个临死的汉奸,能因为鬼子被砍杀,喊出一声杀得好,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天知道,也许真得只有天知道。 石头砍杀了黑山次郎小鬼子,打马回到了战场,战斗已经结束,战士们都在打扫战场,大批的俘虏被押在一起,团里的文化战士正在给俘虏兵门讲解政策。石头听到一个战士在讲:“我们八路军虽说优待俘虏,但对首恶分子,我们是严惩不贷,你们当中有没有双手沾满人民鲜血的刽子手,有就自动地站出来,根据情节轻重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石头看了一下,这个战士的讲话的对象,是真针对一群穿便衣侦缉队之类的汉奸,这些人,人渣居多,一般抓住这样的人并不是讲讲政策,发给路费这么简单,惩治罪大恶极的汉奸,胶东独立团从来就不手软。 三营长刘大牛看到石头,急忙打马跑了过来,刘大牛远远就问:“团长,那个鬼子军官干掉了?” 石头说:“那当然,我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跑得聊么?还有哪个唐司令,不过,这个唐司令是叫他的主子黑山次郎少佐打死的。” 这时,团部一个参谋快步跑了过来,跑到石头面前,对石头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西口阻击战胜利结束,这一仗,我们打死了鬼子一百七十八人,俘虏三十六人;打死伪军汉奸攻二百六十三人,俘虏六百九十二人,枪子弹药正在清点当中。” 石头说:“好,!” 三营长刘大牛对石头说:“团长,我们这一次,又取得了很大的胜利!” 石头点点头,石头说:“三营长!” 刘大牛立刻精神抖擞,应一声:“到!” 石头说:“你们营留下一个连来,留那个连,你自己拿主意,这个连负责继续打扫战场,看押俘虏兵,命令其他所有部队立刻集合!” 三营长刘大牛回答一声:“是!” 三营长刘大牛立刻转身集合部队了,部队在集合号声中,部队在紧急地进行集结,部队集合完毕后。三营长刘大牛和炮兵营长胡延庆都快步跑过来,三营长刘大牛立正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三营集合完毕,请指示!” 炮兵营长胡延庆也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炮兵营集合完毕,请指示!” 骑兵队长李忠也骑马跑过来,跑到了石头的面前,立刻从马上跳下来,立正敬礼说:“报告团长,骑兵队集合完毕,请指示!” 所有的部队都集合完毕了,石头高兴,石头说一声:“好!” 石头快步地走到队伍前面,石头说:“同志们,我们这一仗打得很成功,取得了很大的胜利,特别是骑兵队的干部战士们,他们顶住了数倍于己的敌人进攻,为我们这个胜利付出了很大的牺牲,同志们辛苦了!” 战士们立刻回答:“首长辛苦了!” 石头接着说:“同志们,虽然我们这里的战斗胜利结束了,但还有新的战斗任务在等着我们,听我的口令,向右转,出发!” 石头一声令下,部队立刻又开拔了,他们这一次的目标是崮口山区。就在昨天晚上,也就是1944年5月1日夜,鲁南军区为了配合鲁中山区的战斗,又开始了新的攻势,发起了对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的进攻,集中主力第三、第五团全部及8个独立营、部分区中队、民兵,采取长途奔袭的战法,避开敌重兵设防的正(西)面,迂回其侧后(南、北两面)。第三团、尼山独立营由北、西北两路楔入敌纵深,歼灭莲花庄、核桃湾之敌后,直逼伪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师部驻地天井汪;第五团、滕费独立营由南、西南两路楔入,攻占西崮口及其以北高地后扑向天井汪。在鲁南部队夹击下,伪第二师全线崩溃,各据点守敌狼奔豕突,猬集于天井汪地区负隅顽抗。 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师长刘国桢,原是于学忠部第五十七军第三三四旅旅长,1943年6月率部投敌,被编为伪“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共3000余人,盘踞崮口山区。崮口距费县县城只有不到三十华里的路程。石头拿下费县县城之后,石头就有心解决哪里的日伪军,由于兵力相差悬殊,又加上该山区与天宝山区、抱犊崮山区互为犄角,他们相互掩护,相互依存,攻打起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由于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一、二师控制该山区,严重威胁着鲁南抗日根据地扩大发展,被日军视为鲁南的支柱。 鲁南军区为解放崮口山区,改变鲁南根据地被分割的局面,彻底打破鬼子对这一地区的控制,扩大鲁南抗日根据地,敲断鬼子在鲁南的这根支柱,为最后向鬼子发起最后的反攻创造条件。鲁南军区趁着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战斗在此的锲机,以破釜沉舟的气势向和平建国军第十军发起进攻。 说实在的,单凭鲁南军区有限的兵力,想吃掉和平建国军第十军,将他们赶出经营多年的山区,那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一鲁南军区的这一计划在实施之前,征求过石头的意见,石头也是认为切实可行,所以,石头在结束西口阻击战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从费县县城和西口两处同时向崮口山区进发,汇集于天井汪西北秃尼山,秃尼山守备是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第三团,第三团在秃尼山上修筑着坚固的野战工事,叫嚣着就是日本人来攻这座山,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别想攻破,至于八路军就更不用说了。 远远就听见秃尼山这里密集的枪炮声,胶东独立团赶到秃尼山的时候,鲁南军区四个独立营还有部分区中队,民兵,在秃尼山这里已经打了近一天一夜,可以说是一点进展都没有,独立二营好容易有一个连攻了上去,占据了一座小山头,最后还是被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三团反了下来。近一天一夜的攻击,四个攻击独立营都有不少的伤亡。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到来,石头首先命令四个攻击独立营停止进攻,全部撤下来,但四个营长立功心切,打了近一天一夜没有进展,个个却都有些气急败坏,就是拿山上的伪军没有办法。军事手段不行,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向伪军喊话政治宣传。殊不知政治是军事的延伸,没有强大的军事压力,政治有时候轻于鸿毛,反倒受到伪军的嘲笑,有两个宣传干事就死在伪军的冷枪里,山上的伪军特别猖狂。 石头将四个独立营换了下来,准备将胶东独立团的三个步兵营顶了上去。山上的伪军看进攻的八路军退下了山,山上的伪军别提有多么猖狂了,伪军们纷纷从掩体里钻出来,他们欢呼雀跃庆祝他们的胜利。 石头趴在战壕里,拿着望远镜不时地向山上观察,在最后时刻还在推敲着自己的战斗计划。忽然,眼前的电话铃响了,石头知道肯定是炮兵营长胡延庆打来的,石头一直都在等着他的电话。石头拿起电话,电话的那头传来了的果然炮兵营长胡延庆的声音,胡延庆在电话里报告:“报告团长,炮兵已经准备完毕,请指示!” 肖振斌的一营,穆大亮的二营,还有刘大牛的三营,都已经按计划进入了攻击的位置,就等炮兵营的炮火打击了。鲁南军区四个独立营攻击秃尼山是采用了四面围定,不想让一个伪军逃走的方法,这样做的缺点兵力分散,形不成合力,冲击力不足,很容易被敌人个个击破,很难取得战绩的。这种打法就是再打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什么起色。这样围定了很容易让敌人有一种拼死一战的想法。石头采用的是围三面放一面的战术。这倒不是石头的战法有什么高明之处,这样可以给敌人一定地幻想空间,部队便于指挥,更容易形成战斗力! 石头接到炮兵营长胡延庆的电话,石头命令:“打,用猛烈的炮火狠狠地打!” 石头的电话还没有放下,就听到了胡延庆在电话里下命令:“同志们,打,狠狠地打!” 石头刚放下电话,天空就传来了炮弹在空中撕裂空气的嗤嗤声,好像丝绸被撕裂的清脆声,第一批炮弹落在了敌人的阵地上,阵地上的伪军欢呼雀跃,做梦没想到山下的八路军会有这么多的火炮,第一批炮弹落下去,就几乎覆盖了敌人所有的阵地,炸得这些狗汉奸么不商量,炸得这些忘乎所以的汉奸们魂飞魄散! 炮兵营的炮弹打响了,炮火覆盖住山上敌人的所有阵地,石头命令:“冲!” 胶东独立团一二三营,立刻向山上发起进攻。秃尼山是一座相对很孤立的山,但是天井汪村的门户,要想打掉和平建国军第十军二师的师部,就必须先打下秃尼山,石头提着两把匣子枪带领着三营也向山上冲去…… 第968章:杀得好3 炮兵营的炮弹呼啸而至,打得山上狂欢的伪军防不胜防,不少伪军在大笑中被炮火撕碎,死去的伪军只顾的疯狂,到死都不明白八路还有这么一手。胶东独立团的一二三营毫不掩饰地赶到秃尼山下,并按照石头的命令很快地展开,而炮兵营却掩蔽行踪,按照命令在距秃尼山二里外停下了脚步,就此设立炮兵阵地,迅速准备炮火,准备对秃尼山进行炮火打击。山上的伪军只看到山下又来了八路,为什么来了八路,是哪部分的八路,八路都带来了什么样的武器装备,山上的伪军一无所知,只在盲目地狂欢,他们错误地认为,山下又开了八路,说明原先攻击的八路被他们打残了,又来了新的八路照样叫他们有来无回,殊不知死神已经降临到了他们的头上。 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第三团的团长名字叫于谦,这个家伙也是黄埔军校毕业,指挥打仗也有两下子,首先这山上的碉堡工事修的就不一般,要不也不会鲁南军区四个独立营,还有那么多的区小队民兵攻了那么长的时间,牺牲了不少战士,始终没有起色。于谦认为当团长屈了他的才,他自命不凡,常发一些怀才不遇的感叹,他一直觉得与一般的八路军部队打仗不叫劲,都说胶东枪王李石头带的胶东独立团很厉害,于谦一直在叫唤那天与胶东独立团叫交手看看,都说枪王李石头是常胜将军,他要与枪王李石头较较劲,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常胜将军,他对谁都有些不服气。 山下又来了八路军,于谦不知道这支八路军,就是他总喊着要较较劲的胶东独立团,伪军们在阵地上狂欢,有如此坚固的工事,来什么样的八路军他们都不放在眼里。有下级军官进指挥部向于谦报告了此事,于谦在指挥部里喝酒,根本就没有当回事,于谦说:“我的秃尼山阵地固若金汤,来了再多的八路军,结果都是只有一个——就是送死。 当胶东独立团炮兵营的密集炮弹炸到了阵地上,炸得伪军鬼哭狼嚎,于谦的钢筋水泥构筑的指挥部都唰唰掉土时,于谦感觉刚来的八路军不是那么简单的,他捞起望远镜准备冲出去看个明白,刚走到门口处就与冲进来的副官撞了个满怀。于谦差点被这个副官撞倒,于谦一把揪住副官的胸衣大骂:“他奶奶的,瞎了你的狗眼,慌什么?” 副官定神一看是团长,紧张地浑身打着哆嗦说:“不不好了团长,我们要完了!” 于谦恼火,仗刚打起来这个丧门星就说这样的丧气话,于谦就一把将这副官推了出去,推倒在地大骂:“他奶奶的,你敢动摇军心,老子就先毙了你!” 于谦说着就伸手腰间摸枪,副官爬起来按住于谦摸枪的手说:“团团长,我不是动摇军心,而是山下的八路军太厉害了,他们现在已经攻破了我们的第一道防线,正向我们的纵深冲来,团长我们该怎么办啊!” 于谦吃了一惊,八路军有这么厉害?于谦简直不相信八路军有这样的装备,刚一动打就是这么密集的炮火,尤其还有这么厉害的战斗力,刚一开打,就突破了他的第一道防线,于谦急了,于谦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部队,是谁的部队?” 副官被吓蒙了,有些失忆,副官使劲地想着说:“好像是,对了,他们的旗子上写着胶东独立团,对,就是这个胶东独立团!” 于谦一听胶东独立团这名字,脑袋都大了,身上的汗毛直立。于谦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有这么猛烈的炮火,据于谦所知鲁南八路军根本就没有这么一支炮兵部队。于谦平常日子总是爱拿胶东独立团说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想以此扩大自己的知名度,谁知梦话成了真了,到了现在他才知道话是不能随便乱说的。但于谦有些固执,不相信这会是真的,于谦对副官踹了一脚,说:“我不相信,这完全不是真的!” 于谦嘴上虽是这样说,但他又清楚明白胶东独立团确实是到了鲁南,眼下与自己交手的八路是胶东独立团完全有这种可能。前些日子打下了费县,一度就驻扎在费县,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于谦也不是不知道。 于谦撇下副官接着又要向外冲,一发炮弹就落在了指挥部的门口,飞起的炮弹皮打在钢筋混泥土构筑的碉堡上哗哗直响,一股硝烟冲进了指挥部呛得于谦喘不过气来。 于谦抱着头一咬牙冲出了门口。冲出了指挥部的门口,于谦吃了一惊,八路军的炮火真是厉害,仅一会的时间,整齐的战壕工事转眼被炸得七零八落。有士兵从山下惶惶地跑上来,于谦大喊:“回去,回去,临阵逃脱者就地正法!” 于谦喊着对着跑上来的士兵头上就打了一枪,士兵们看到长官挡在上面,士兵们又转身跑下山去。飘动的硝烟里,于谦举起望远镜向山下观看。炮弹来自西南那座低矮的小山山后。从炮弹的密集程度看,绝不会不少于二十门火炮,其中还有几门大口径的野炮,刚才打在指挥部门口的炮弹,就是这大口径的火炮,这种炮弹打在他的指挥部上,他的指挥部也得完蛋,当初设计指挥部的方案时,根本就没有想到八路军会拥有这么大的火炮。 于谦用望远镜向山下张望,于谦看到了山下飘着一面旗帜,旗帜上果然清楚地写着“胶东独立团”这几个金色大字,这几个金色大字几乎晃瞎了于谦的眼睛。而且,这面旗帜有节奏地正一步步向山上移来,山上山下枪炮声一片。 胡延庆炮兵营对山上的伪军进行覆盖式地打击,迫击炮弹消灭伪军的有生力量,大口径的野炮瞄准一个个大碉堡,打准了一炮一个,好不过瘾,这大口径的野炮真是个好东西! 胶东独立团与国军三十六师交手,三十六师完败,胶东独立团缴获了一个野炮营,这个野炮营共有六门大口径的野炮,还是美式大炮,胶东独立团在八路的队伍里理所当然地就成了大财主,一切缴获要归公,省军区副参谋长发电报给胶东独立团,祝贺他们取得的巨大胜利,表扬了枪王李石头与国民党三十六师进行的有理有据的斗争,最后终于说出了真正的用意:军区准备组建野炮团,缺少大口径的野炮,能不能对口支援一下,六门野炮支援四门给军区炮兵团,参谋长说话了,石头只有无条件地服从,石头坚决回答:“行,没问题!” 就这样,六门野炮胶东独立团只留下了两门,其他四门上交军区,而这两门火炮眼下正发挥着巨大的威力。在强大炮火的掩护下,石头带领战士们冲在最前面,被炮火炸得晕头转向的伪军,看到冲上来的八路枪还没有举起来,就被石头举枪击毙。石头带领战士们在冲锋中,忽然石头听到了左前方有密集的子弹飞过来的声音,石头大喊:“同志们,卧倒!” 石头喊着,就向前一冲,躲在一块岩石的后面,子弹打在岩石上啪啪作响。但还是有战士卧倒不及时,中弹滚下来山坡。 这是一挺92重机枪的声音,枪声扫过之后,石头顺着枪响的方向一看,吃了一惊,石头也不由觉得敌人的这座碉堡设计的巧妙。这座碉堡依山顺势就建在一处悬崖的里面,无论从哪个方向的炮火覆盖,都很难达到这座碉堡所在的位置,碉堡本身又是钢筋混泥土浇注,结实得很。这座碉堡外面换用石块垒砌做了一定的伪装,如果敌人不开枪,谁都想不到那个地方会有敌人的一个碉堡。更重要的是这座碉堡占据的位置险要,从哪个位置挡住冲锋的去路,部队根本就无法攻上山头。 敌人的机枪还在扫射,石头看到了敌人的火力点,石头就不会再叫这个该死的敌人逞凶狂,石头抬手一枪,碉堡里的机枪立刻就成了哑巴,有战士抱着炸药包喊:“团长,我上去炸掉它!” 石头说:“好,我掩护你!” 石头两支匣子枪一枪一枪,每一发子弹都准确地打进射击孔内,封锁着敌人的射击孔,敌暗堡内的敌人根本就不敢靠上射击孔,更不用说向外扫射打枪了,这个战士简直就是在毫无危险当中,抱着炸药包向前冲,当抱炸药的战士就要靠近碉堡的时候。忽然,就在石头封锁的射击孔的上方,左右两面忽然又多出了两个机枪射击孔,射击孔内的枪还没有打响,就被石头 “啪啪”两枪打进了另两个设击孔里,里面的敌人射手根本还没有扣动扳机,就面部中弹仰面倒下了,这个时候送炸药包的战士已将炸药包放在碉堡上,战士拉响了导火索立刻退了回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碉堡被炸飞…… 第969章:狭路相逢1 炸药包炸飞了悬崖下的敌人碉堡,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一鼓作气,势如劈竹占领了秃尼山,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三团团长于谦,被冲上指挥部的独立团战士击毙在其指挥部的门口。就这样,胶东独立团不到一小时,就彻底消灭了秃尼山山上的守军三团,这让鲁南军区各个独立营看傻了眼,纷纷都竖起了大拇指,石头说:“现在还不是竖大拇指的时候,同志们,我们乘胜前进,摧毁他的师部也不迟!” 胶东独立团拿下了秃尼山,天井汪伪和平建国军第十军二师的指挥部的门户洞开。胶东独立团连同鲁南军区四个独立营,马不停蹄立即回师天井汪村,配合其他方向的鲁南军区部队,一举攻克了第二师师部,伪师长刘国桢突围时被击毙。 这样,鲁南军区自五月一日夜,发起攻击后,激战两昼夜,到2日夜就彻底歼灭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二师全部。胶东独立团再配合鲁南主力移师柳行头,向和平建国军第十军及第一师发起攻击,第一师在在柳行头村外黄石山与八路军一接触,就被胶东独立团炮兵营一顿狠揍,第一师溃不成军。第一师受到重创后,仓皇逃窜。3日晚,鲁南主力胶东独立团继续向梧桐峪、仁和庄一带追击。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第一师残部逃进了东崮口,与军部合并到一起,他们一面向临沂的鬼子求救,一面固守待援,在惊慌不安中待过了一夜。4日,临沂的鬼子出动日伪军12 00余人自临沂出城西援接应,和平建国军第十军的残部趁机东窜,被从临沂出来的日伪军接应退往临沂,自此,崮口山区彻底解放,各山区根据地就此连成了一片,鲁南军区的根据地一下扩大了一倍。 赶跑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鲁南军区根据地得到了大发展,这个时候的鲁中、鲁南两大军区的抗日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敌我相持的天枰第一次偏向了八路军的一方,抗日的胜利渐见曙光。 在鲁南军区打残了和平建国军第十军,鲁中军区也通过三次讨吴战役打残了和平建国军第三方面军吴化文部,鬼子在山东的实力被大大地消减,鬼子不得不进一步地收缩兵力,鬼子伪军收缩在各中小城市铁路公里运输线一带,但求自保,不敢轻举妄动。 在这种形势下,有的部队的干部战士又浮躁了起来,仿佛胜利就在眼前,他们甚至都在规划着抗战胜利后,打完了小鬼子马上就回家种田,老婆孩子热炕头,过着吃鱼牵着驴的那个时代的小康生活,这种倾向一度活跃在很多干部战士们的思想中。 八路军当兵打仗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天下所有的穷苦人都过上好日子,干部战士们感觉到即将到来的胜利,产生了这种思想太正常不过了。可这种思想极其危险的,革命的成功也不能毁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路上。 针对这种情况,胶东独立团根据军区指示,开展了有针对性地思想学习,他们首先学习了4月12日,毛泽东在延安高级干部会议上所作的报告,报告中指出:“现在的任务是要准备担负比较过去更为重大的责任。我们要准备不论在何种情况下把日寇打出中国去。为使我党能够担负这种责任,就要使我党我军和我们的根据地更加发展和巩固起来,就要注意大城市和交通要道的工作,要把城市工作和根据地工作提到同等重要的地位。还有6月5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城市工作指示》的精神,工作指示上进一步地强调说:不占领大城市与交通要道,就不能驱逐日寇出中国。根据地游击战争应采取各种妥善办法向城市四周与要道逼近,在那里建立隐蔽的游击区,以利城市与要道工作的进行。 还有最新的7月1日,发出的《中共中央关于整训军队的指示》,指示上指出:全军目前47万人,欲以此在反攻前坚持与发展根据地是够用的,但欲以此在反攻中夺取大城市与交通要道,最后驱逐日寇出中国,并对付国民党方面来的可能的国内突然事变,则是不够的。要担负最后驱逐日寇出中国,并对付可能的突然事变,非有一倍至数倍于现有的军事力量不能胜任。 城市是各个地区的政治与经济中心,要想彻底打败日军,就必须攻占日军控制的重点——城市。八路军把作战的重点由乡村转向城市。 通过这场学习,石头在全团学习总结大会上,也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石头说:“通过这些文件的学习,我们感受到了什么呢?感受到我们八路军的战略方针和作战指导思想上发生了重大变化。我们八路军不但在为最后反攻做准备,而且也开始为应付战后的不测事件做准备。我们八路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其中是由前因后果的,绝不是什么空穴来风,早在6月5日的时候,国民党在《对中共问题政治解决提示案》中谈到,共产党的第18集团军及其在各地的一切部队,只能合编为4个军,计10个师,总兵力15万人左右。国民党限制八路军在15万人左右,而我们八路军觉得自己47万还不够,双方矛盾在不断加深。因此,八路军在政策方针和兵力部署上为反攻做准备,也在为可能到来的不测事件做准备,同时在作战方法上也在进行调整,这就是从游击战发展为有条件的运动战。” 独立团的战士们通过学习后,有了更高、更明确的目标,战士们的战斗生活的干劲更足了。 事实上,山东的八路军在接到中央要求为反攻做准备的指示之前,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制定了总的战略部署,完全控制沂鲁山区,扩大诸日莒山区根据地,夺取深入解放区的孤立的日伪军据点,扩大解放区,使胶济路南的三个战略区完全连成一片;向胶济路东段两侧地区发展,打通和加强胶济路各战略区的联系;在胶济路,彻底改变渤海区被敌封锁分割的局面,变游击区为根据地;在着手肃清胶东心腹地区的日伪势力,创造更有利的局面。 在讨伐吴化文战役结束后,为进一步扩大胜利成果,各个军区联合作战,保卫夏收胜利后,山东的八路军发动了大规模的夏季攻势,让日伪的势力再次缩小。在这期间,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一直活动在鲁中鲁南滨海三个军区中,大小战斗又打了十几场,拔掉了三十多个鬼子炮楼,打得鬼子伪军吓破了胆。只要一提起枪王李石头,鬼子伪军都会下意识地往下一缩脖子,好像在躲飞来的子弹;鬼子伪军只要一看到胶东独立团的军旗,他们采取的都是不战而退。 在蒙阴,一个中队的鬼子,外加六百多伪军,押着扫荡来的十几万斤抢来的小麦,提心吊胆地再向蒙阴城里走。被抢走粮食的那个区区干部,连忙派人送给胶东独立团一封鸡毛信,石头看到这封鸡毛信后,立刻就派李忠骑兵队去追,这些押送粮食的鬼子伪军,当发现胶东独立团尾随他们追来时,他们抛下所有的粮食,拼命地逃进了蒙阴城。那一年,蒙阴城鬼子的粮食都得靠着其他地方拨给。 转眼,胶东独立团进入了沂蒙山区已有半年有余,为了夯实抗日的基础,稳定胶东对全国抗日物质的支持,从1944年下半年开始,山东的八路军对日伪军全面反攻逐渐拉开帷幕,胶东在这方面更进一步,胶东在全国抗战中,是对鬼子全面反攻的最早地区之一。 为了彻底地尽快地消灭胶东的日伪军,8月23日胶东独立团接到返回胶东的命令。回家心切,石头接到命令后,于8月24日从沂水出发,向胶东开拔。 日本鬼子是日薄西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骄横,空中的优势已渐颓废,部队完全可以在大白天自由地行进,根据地一片连着一片,部队过根据地时,就像到了家一样,乡亲们早早地等在路上,送水送饭的,大枣鸡蛋一个劲地往战士们的口袋里放,战士们把装进口袋里的鸡蛋掏出了,递给孩子们,孩子们说什么都不要,孩子们说:“叔叔们吃了有劲打鬼子,早早把鬼子赶出中国去!” 人民的嘱托,孩子们的希望,这样被人民支持的队伍能不打胜仗么? 当部队行进到沂水东南大王庄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太阳还亮亮地挂在头上,热辣辣地照在战士们的身上,带领骑兵队担任尖兵的李忠从前面快速打马跑了回来,李忠跑到石头的面前,骑在马上对石头敬礼说:“报告团长,前面有情况,有鬼子伪军分两条路正向我们迎面而来!” 第970章:狭路相逢2 李忠从前面快速打马跑了回来,李忠跑到石头的面前,骑在马上就对石头敬礼报告说:“报告团长,前面有情况,有鬼子伪军分两条路正向我们迎面而来!” 石头问:“他们有多少人?” 李忠说:“鬼子有六百多人,伪军有一千多人,鬼子走在石河公路,伪军走在庙张公里,他们距我们最多只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石河公路和庙张公路,两条公里中间隔着一道石河山脉。两条公路相隔也就是七八里地的样子,石河山脉不高,却在山脉的两侧,一面都有终年不断河水的大河,河是沂河的两条支流,东西走向,两条路都是沿着河边向西延伸,交汇在一个曹各庄的重镇。 曹各庄是一个交通枢纽,其战略地位绝不亚于一座县城,由于正好扼守着石河公里和庙张公里这两条路,历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反攻之前曹各庄一直都是鬼子把守的,鬼子在镇子里修有炮楼,驻扎有一个中队的鬼子兵,还有一个营的伪军。一个月前被鲁中军区攻下,眼下成了沂水县政府和一个军分区的指挥机关所在地。 鲁中、鲁南八路军的各个军分区的动作不断,都在有条件地向鬼子发起反攻,鲁中集中消灭吴化文的和平建国军的第三方面军,鲁南对付荣子恒的和平建国军第十军,鬼子除了必要的接应支援以外,在一些地方,也开始比较谨慎地对八路军地方政府和指挥机关进行偷袭扫荡。 进入了1944年后,山东八路军相应八路军总部命令,连续地发动针对日伪军的春季和夏季攻势,给山东的日伪军以沉重打击后,日伪军于8月开始,八路军不断接到各地情报站的报告,频繁调动部队,时刻准备进行报复。鬼子正在集中,其中有日军两个大队、伪军吴化文残部及荣子恒部等共1万余人,他们集结于莒县、临沂、青口、海州等地。鬼子扬言,要集中力量向滨海军区进行扫荡。 没想到鬼子这么快就开始行动了,小鬼子来了个声南击北,又扑上了鲁中军区,这两路敌人就是鬼子这次大行动的一部分,在胶东独立团离开沂蒙山区之前,消灭这些鬼子伪军,减轻兄弟部队的压力显得尤为必要。 石头根据骑兵队长李忠的报告,进行了冷静的判断后,知道两路鬼子伪军为什么不是行走在一条路上,像从前一样伪军走在前面,鬼子走在后面,这也是鬼子被伏击打怕的新战法,两股敌人并头直驱,互为接应,互为掩护,如果情报不准确的情况下,也能起到一个迷惑对方的作用。 就眼下的这两股日伪军而言,石头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真实意图,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合击驻在曹各庄的八路军地方部队的领导机关。副团长肖振斌听完了李忠的报告后,肖振斌有些懵,日伪军加起来有一千六七百人,胶东独立团虽发展了,人数一千二百多人,但与敌人比起来相差一个营的兵力,再说部队在行进的路上,船大难掉头,这个时候避开鬼子,不与鬼子进行接触,就此撤退的话,应该说还来得及,但如果行踪被鬼子发现,肯定就会被鬼子追击,被鬼子追击的后果却是相当严重的。 石头问李忠:“鬼子发现了我们没有?” 李忠说:“我们发现了敌情后,除了留下必要的警戒部队外,我们就退回来了,鬼子根本就不可能发现我们。” 石头回头问肖振斌还有其他几个营长:“你们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肖振斌说:“我们听团长的,你说怎么收拾小鬼子,我们就怎么收拾小鬼子,转移撤退我看都不是个办法。” 三营长刘大牛说:“揍他丫的,我们胶东独立团从来就没又给鬼子让路这个习惯,走小鬼子一个落花流水!” 副团长肖振斌说:“我看没有那么简单,我们还是慎重考虑一下,有一个万全之策还是比较好的。” 一营长肖振斌只从被提为副团长之后,可能是身上的担子重了,也不知什么原因,反正遇事没有以前那么锐气了,有些禁言禁行,为此石头曾批评过他几次,肖振斌就是有些放不开。不过,只要给计划好了,肖振斌打仗这方面指挥能力还是挺强的。 忽然,前面传来了枪声,枪声响过之后,有一位骑兵队的战士打马快速跑来,战士看到了石头后,一下从马上跳了下来,跑到石头面前立正报告说:“报告团长,我们骑兵队的警戒部队与汉奸队打了起来!” 怎么忽然又出了汉奸,这件事情因此一下就复杂了起来,石头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慢慢说!” 原来,胶东独立团行军时,一般骑兵队做尖兵,及时掌握前方的各种情况,对突发事件,部队能及时有所准备;眼下这鬼子伪军做两路行进,原来也并不是盲目地跟进,他们的前面有几十个装扮成行人的汉奸,他们有走路的、骑驴、骑骡子的,还有扮成下地的农民,他们故作互不相识,其实他们都是相互能看到的,相互之间都是以手势动作相联系的。 李忠的骑兵队作为尖兵与汉奸队相遇,汉奸头上没有标识,李忠以为他们就是一般过路的老百姓,和周围村庄的老百姓,李忠也没有看出来,他们有什么不同来,他们见到八路军也没有一丝害怕慌张的样子。 汉奸们看到骑兵队,骑兵队运动的速度很快,汉奸们回去报信根本就来不及,汉奸们又看到骑兵队仅仅是百十匹战马,在日本人那里,皇协军那里,都不够塞牙缝的,汉奸们就由他们去了。 汉奸没想到骑兵队的后面跟着数千八路军,他们打得红旗上清清楚楚写着“胶东独立团”五个大字,这么大的情报不向皇军报告,皇军吃了亏,这么大的责任,皇军非毙了他们不可。汉奸队长叫吕顺风,早年在日本人开得商行里做过几年要账的,一般的日本话都会来几句,很得日本人的赏析,鬼子占领山东后,吕顺风就顺风顺水做了汉奸,凭着几句日本话当了汉奸队长,置了房产,娶了多房姨太太,用他自己的话说:全是托了日本人的福! 这么重大的情报,吕顺风如何能不给鬼子报信呢?皇军怪罪下来,真得就是吃不了要兜着走了,吕顺风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 这一次,鬼子偷袭曹各庄的指挥官是小村中佐,小村中佐负责指挥协调这六百鬼子和一千多伪军的。小村中佐与吕顺风是一年多的老朋友了。吕顺风的五姨太是个德国小娘们,模样生得周正,身条长得苗条,金色的头发波浪形的披在肩上,怎么看怎么风骚,尤其是那双蓝眼睛,像湖水,一般男人看到她,都会被她的风骚所折服,甘心情愿地淹死在她那蓝色的湖水里。 小村第一次看到吕顺风的五姨太,小村的眼就直勾勾地冒火星,根本就不再理会吕顺风的献殷勤,拉住五姨太的手吻过一遍又一遍,吕顺风为小村准备的满汉全席都没有提起小村的胃口,转移小村中佐的注意力,小村还特意让五姨太坐到他的身边,敬酒吃菜之间,手总是有意无意地滑过五姨太的身体,而且话对五姨太说的特别地多,天至晚了小村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作为奴才的吕顺风主子这点意思再揣摩不到,他的奴才在就当不成了。 那天夜晚,吕顺风忍痛割爱,留下五姨太侍奉小村太君,那婊子当时还故作不愿意,之后就和小村打得火热,有时候,吕顺风都得看着五姨太的眼色行事,吕顺风都搞不清五姨太到底是他的太太还是小村太君的太太。小村太君高兴了,有时候还称吕顺风一声“连襟”,小村对“连襟”的这一词好像很感兴趣。小村连襟叫过了一年后,小村觉得德国小娘们人老珠黄,成了德国大娘们,新鲜气已过,小村已经不再感兴趣了,小村又飙上了吕顺风的唯一千斤十六岁的女儿小雯,又把吕顺风的女儿收在身下,又称吕顺风为:老泰山。吕顺风当时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吕顺风一直都是那么苟活着。 小村对中国人的文化很感兴趣,老丈人称作老泰山,即好听有好玩。小村在人多的场面这样叫吕顺风老泰山,吕顺风很是有些抹不过面子。即便是这样,吕顺风还是对小村忠心耿耿,可能所有做汉奸的人骨子里都有这种贱气。 吕顺风带领汉奸队行走在鬼子大部队的前面,吕顺风与小村约定,一般的情况会派人回来报告,大事情紧急走不开,也只有四声枪响了,听到四声枪响就是遇到了八路军的大部队,八路军的主力。吕顺风看到八路军骑兵队的时候,还可以说是小事情,发现胶东独立团大部队的时候,吕顺风来不及也只有开枪报信了。 吕顺风对天打了四枪报信,骑兵队就知道他们是汉奸了,骑兵队剿灭,汉奸们就与骑兵队交了火,逃进了密林里…… 第971章:狭路相逢3 石头听到了骑兵队战士的这样一说,知道胶东独立团否认情况鬼子已经掌握,狭路相逢,敌我双方的较量现在就开始了,所以,石头就不再犹豫了,石头命令:“肖振斌!” 副团长兼一营营长肖振斌立刻答一声:“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一营,立刻拿出最快的速度抢占鸡头山,一定要抢在敌人的前头!” 肖振斌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肖振斌接到命令,一刻都没有停,立刻打马向队伍的前头跑去,一营行进在队伍的最前面。副团长肖振斌跑到一营的前面,大喊一声:“同志们,团长交给我们一营的任务是攻占鸡头山,同志们有没有信心抢在鬼子的前面?” 一营的战士喊:“有!” 肖振斌说:“好,同志们跟我来!” 肖振斌打马走在做前头,带领一营跑步向鸡头山前进。到了鸡头山下,肖振斌舍了马,带领战士们往山上爬。 鸡头山是石河山脉上突起的最高峰,山高也就是有四百多米的样子,山不算高,眼下却有着很高的战略位置,谁抢占了鸡头山,谁就能控制石河庙张两条公路。因此,鸡头山因两军在此不期而遇,其战略地位陡彰显起来。 小村指挥官听到汉奸吕顺风四声枪响信号,小村知道遇到了八路军的大部队,小村立刻一扬手命令:“停止前进!” 行进中的鬼子兵,立刻停下了脚步,骑在马上的小村用望远镜向前观看,前方除了能看到听到枪响四处奔跑的小许行人,什么也看不到,更不用说八路军的影子了,小村放下望远镜命令:“发报,立刻发报,命令西路郭东昌部,立刻占领前面的鸡头山!” 郭东昌是吴伪军四十七师副师长,他是石河路上,西路军一千二百多伪军的总指挥。西路军是由吴伪军四十七师四个营和独立第一旅一部组成的,由郭东昌亲自指挥。郭东昌是个大块头,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张黑脸,两支充血的大眼球,从来就没有人看到他笑过。郭东昌是吴化文手下的一员虎将,常被吴化文誉为是他手下的猛张飞。 郭东昌当然也听到了吕顺风的四声枪响,这是他们的信号,遇到了前面有八路军大部队的信号,郭东昌也立刻命令部队停了下来,同样也是骑在马上向前观看,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正在狐疑会不会是这些汉奸枪走火了,或者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一个伪军参谋跑过来一个立正:“报告师长,小村太君发来电报!” 参谋说着就向前两步站在马下,双手举着电报,郭东昌并没有接电报,郭东昌放下望远镜,面无表情地只说了一个字:“念!” 参谋立刻一声:“是!” 参谋收回电报就念了起来:“郭师长,命令你部,立刻占领鸡头山,不得有误,贻误战机,将严惩不贷!” 郭东昌听了电报,心里十分不是个滋味,小村这小鬼子从来不会把中国人放在眼里,天老爷第一他第二,就这口气,郭东昌大骂一声:“他妈的小鬼子!” 郭东昌骂着将手一伸,参谋急忙把那封电报递了上去,递到了郭东昌的手里,郭东昌借过电报看都不看一眼,一下将电报纸撕了个粉碎,随手一扬,雪片一样飘到了马下。 郭东昌命令:“瘸鸡瞎鸭!” 瘸鸡、瞎鸭,是郭东昌手下的两个营长,瘸鸡是因为小的时候腿上长疮,差点废了一条腿,长大后走起路来就有些瘸,人就送他一外号“瘸鸡”;同样,瞎鸭是因为眼里长着一玻璃花,原本是没有什么外号的,因为是郭东昌最得力的哼哈二将,一个既然是瘸鸡,玻璃花自然就是瞎鸭了。 瞎鸡瞎鸭初被人叫时,他们还觉得有些恼怒,难以接受,久而久之,郭东昌也这样叫他们,长官都这样称呼他们,倒也成了四十七师一道风景,他们倒乐意接受了。 瞎鸡瞎鸭听到郭东昌这样叫他们,他们两个立刻橛子一样戳在郭东昌的面前,两条野狼一样一起嚎叫:“到!” 郭东昌就喜欢听这不是人腔,像狼腔的嚎叫声,他认为军人由人变成了狼,变成了畜生,由畜生组成的部队才有战斗力。 郭东昌命令:“前面就是鸡头山,命令你们两个营,马上占领鸡头山,拿不下鸡头山我要你们两个脑袋!” 瘸鸡瞎鸭回一声:“是!” 四十七师两个营,在瘸鸡瞎鸭的带领下,立刻就像鸡头山攻击而去…… 两军对垒,抢占该地区的制高点,是首先也是必须要做的第一件事。副团长肖振斌接到石头的命令,带领他的一营,放下一些不必要的辎重,他们轻装赶路,很快就向鸡头山冲上去,副团长肖振斌喊:“同志们,争分夺秒往上上啊,我们一定要抢在敌人的前面!” 副团长说的没错,战士们虽然这个时候看不见有一个敌人在争山头,可谁都知道鸡头山是制高点,不用说谁都知道敌人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此时肯定也在不顾一切地抢山头,抢山头就是与死神赛跑,谁落在后面谁遭殃,这道理不仅八路军战士知道,就是敌人士兵也知道。 一营战士在副团长肖振斌的带领下,干部战士们一字排开争先恐后地向鸡头山奋力攀登。当战士们登上半山腰的时候,战士们视野开阔山西、山东,石河路、庙张路,尽收眼底。庙张路上有鬼子兵停在路上,就地散开,一动不动;石河公路上有大批伪军正向鸡头山靠来,鸡头山的西坡上,也有伪军在奋力登山,双方的高度几乎就是在同一高度线上,肖振斌喊:“同志们,加快速度,决不能叫敌人抢在我们的前头!” 肖振斌喊过,战士们加快了速度,敌我双方最较劲的时候到了,这是意志与体力的较量。八路军战士打仗,是在为自己和自己一样的穷苦人翻身解放打仗,为自己和自己的子孙后代不做亡国奴而打仗。他们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有十分的劲,绝不能只用九分九,他们甚至已经忘记了身心地疲惫,他们披荆斩棘勇登高峰! 山坡西面的伪军在瘸鸡瞎鸭的督促下,也在快速地登山,瘸鸡在喊:“兄弟们,快快快,快往上冲,冲上去有赏!” 瞎鸭缓过一口气,也喊:“谁他娘的第一个冲上山头,大洋、烟土、女人,一样都不少,日本人不赏,我给你们发赏,兄弟们快往上冲啊!” 有伪军却说了:“营长,你就别逗兄弟们穷开心了,你老一次次赏,谁看见赏什么样了,你老只要不克扣军饷,兄弟们就阿弥陀佛了!”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个说话的伪军也忒大胆了,张口就揭瞎鸭的疮疤,这让瞎鸭很下不来台,瞎鸭狠瞪了这个伪军一眼,这个伪军急忙埋下头,悄悄爬山了,其他伪军虽说痛快,却都不敢表露出来,都一声不响地继续爬山。 但伪军们被大洋烟土女人这样一喊,他们的速度也明显地有些加快。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加快速度行吗?他们的瘸鸡瞎鸭长官们的手枪就在手里拽着,他们长官的手枪可不是打仗用的,这个时候谁磨磨蹭蹭,被长官发现了,杀鸡儆猴,你就成了那只被杀的鸡了! 再说体力,八路军战士和伪军都是中国人,他们大部分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在同一高度线上,登山的速度应该是一样的,可实际上却完全不是一回事。首先是在意志上,伪军比八路缺少了主观能动性,伪军们是被胁迫,不这样那样做不行,长官的监督,长官的枪子,这都会让伪军士兵们被动,女人、大洋和烟土,与生命比起来孰轻孰重,伪军们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体力上八路军亦军亦农,没有丢掉劳动人民的本色,身体壮壮的;相比而言,伪军吃喝嫖赌抽掏空了体力,就像好人家的孩子跟了坏人不学好,精神体力上怎么能和八路军相比,鸡头山的抢夺,毫无悬念地到了八路军的手里。 副团长肖振斌带领一营,冲上了鸡头山山头,立刻抢占有利位置,而山西坡的伪军离山头最近的也只有十几米的距离,肖振斌大喊一声:“同志们,打!” 战士们对着伪军一顿手榴弹,伪军们在手榴弹的爆炸声里,连滚带爬地退下山去,伪军的第一次冲锋就这样被打了回去。 鸡头山东面的庙张公路上,小村很狡猾,他命令鬼子停止了前进,就此散开在公路的两边。小村命令郭东昌抢占鸡头山,就是要看着伪军与八路军斗,用他们的中国人消灭中国人。小村很顾惜他们帝国军人的生命,因为没有了他们帝国军人,大东亚圣战那是根本不实现不了的。 小村想座山观虎斗,但石头不会答应,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第972章:包饺子1 小村的如意算盘是指挥伪军先跟八路军斗,等八路军筋疲力尽之时,他再带领日本人只要一个冲击,绝对能把八路胶东独立团打得落花流水,如果能活捉枪王李石头,他小村就绝对不是一个少佐军官了。 这个时候,侦缉队长吕顺风已经逃到了小村的面前。吕顺风把看到的胶东独立团的情况全部地报告了小村,小村更加坚信自己的这个打法。虽说吕顺风报告了他们看到的旗帜,是胶东独立团,胶东独立团里有个枪王李石头,小村有些心虚意外,但他还寄希望于郭东昌带领的那部伪军能有所作为。小村知道胶东独立团只有一千多人,他们以绝对优势的兵力,打败胶东独立团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小村今天说不定要转运,他枪王李石头就是有天大的能耐,也扭转不了乾坤。 打仗的胜败,策略是关键。石头这一仗的策略,是看住伪军打鬼子。看住伪军最主要的就是占领鸡头山,占领了鸡头山就挡住了伪军的东援,石头就可以放开手对付鬼子兵。鬼子伪军分两路,伪军即便全部被消灭了,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胜利,并不一定就能拿到手,因为后面还有更强的鬼子。 都说打狗看主人,如果将主人都打趴下来,狗还用打么,狗自然早就跑得没影了。 再说小村想让胶东独立团先跟伪军打得头破血流,伪军是狗听鬼子的,石头的胶东独立团能上鬼子的这个当么,自然不会。石头与鬼子伪军遭遇,作战的矛头首先就是指向鬼子,消灭了鬼子,伪军自然就会不战而退。所以,石头首先派出副团长肖振斌的一营抢占鸡头山,这只是战斗计划的开始第一步。 现在,鸡头山已经牢牢地掌握在一营的手里,作战意图初步达到,石头又开始了第二步计划,石头命令李忠带领骑兵队就此过河,从河的对岸秘密迂回到鬼子的后面,抄鬼子的后路,堵住鬼子的退路。石头对李忠说:“行动的前期,一定注意掩蔽,不要惊动鬼子,防止鬼子逃跑” 李忠说:“放心吧团长,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好,祝你们马到成功!” 李忠对石头竖起大拇指,信心满满的说:“马到成功!” 这里是一处小山的山脚,就是因为这个山脚,路在这里转了个弯,石头他们就在这个弯的后面停下了脚步,石头开始下达作战任务。 李忠上马带领骑兵队就此过河,河水还算平稳,河水深处到达马肚子,骑兵队悄无声息地过了河,钻进对面的小树林,从小树林的后面向鬼子后面迂回。紧接着小山羊的别动队也过了河,他们被布置在河南岸,防止鬼子鬼子过河逃跑。 小村带领鬼子虽说停止了前进,但是他们散开在道路的两边,也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特别是他们带有的十几门迫击炮,炮口对着正前方,也做好了随时突袭的准备。鬼子是狼,打鬼子就是先要打掉他的牙齿,防备他伤人,鬼子的十几门迫击炮就是他的牙齿,发起攻击前首先要打掉鬼子的迫击炮。这个任务自然就是由炮兵营来做了,打掉鬼子的十几门迫击炮,对胡延庆炮兵营来说是再自然不过的小菜一碟了。 石头将鬼子迫击炮的位置只指给胡延庆看,胡延庆记下了那个位置,立刻回去指挥炮兵准备炮火。二营长穆大亮和三营长刘大牛,石头命令这两个营,只要在炮兵营的炮火打响的瞬间,这两个营立刻就杀出去,分左右两面呈钳形直向鬼子杀去,争取在短时间内将小鬼子全面消灭。 战斗必须尽快地进行,战斗能不能尽快地进行,关键就在于胡延庆炮兵营的炮火准备情况,胡延庆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重大,胡延庆被石头带着看了鬼子的炮阵地的位置,胡延庆立刻回到了炮兵营,一声:“炮火准备!” 炮兵营战士们立刻就在大路上将迫击炮支好,弹药手将弹药箱打开,填弹手将迫击炮弹已经擎在手上,只等营长的一声命令了。 小村将鬼子就地散开,散开在路的两面,小村的计划也不能说不周全,他想利用伪军抢占鸡头山,郭东昌他们伪军抢占了鸡头山,居高临下,将胶东独立团困在山下,小村在带领这600鬼子堵上去,胶东独立团再怎么能战斗,这一次也定将他们打得落花流水,再乘胜一个追击,胶东独立团就是不被消灭,也绝好不到那里去;退一步讲,如果郭东昌他们没有抢下鸡头山,胶东独立团还是会与伪军打成一团,等双方筋疲力尽了,小村他们再出手收拾胶东独立团,以逸待劳,胜利当然还是他们的了,小村也被自己的计划鼓舞着。 小村将鬼子散开,蹲在路边,炮兵的炮口就对着路的正前方,只要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出现在前面,他就会立刻指挥炮兵,给胶东独立团一个出其不意的打击。 小村的想法不错,可他是个瞎子,但他只知道前面出现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却不知道胶东独立团到了什么位置,前面山脚让大路在那个地方拐了一个弯,弯的那一面他根本看不到,也不知道前面是个什么情况,小村问汉奸侦缉队长吕顺风:“吕队长,你的说说,八路胶东独立团现在到了什么位置?” 吕顺风见小村太君这样问他,他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回答,吕顺风牙疼似地咝咝地吸着凉气,说:“太君,就八路的行军速度看,他们也该拐过弯了吧,可奇怪,八路军就怎么不露面呢?” 吕顺风说着去看麻子二鬼他的这两个手下,麻子二鬼立刻都点头附和着说:“就是就是,他们也该拐过弯了,怎么还没到呢?” 小村对吕顺风他们这些汉奸自说自话的回答很不满意,小村狠狠地瞪了吕顺风一眼,说:“你的,前面地看看!” 吕顺风听小村这样指挥他,吕顺风的腿一下子哆嗦了起来,鸡头山的西坡枪炮声响成一片,每发子弹和炮弹都是要人命的,前面八路说来就来,这个时候叫他前面看看八路胶东独立团到了什么位置,胶东独立团如果没到还好说,如果就在前面拐弯处,或者真好与胶东独立团相遇,他还能活、他这不是找死么? 吕顺风想到这里,他是不会冒这个险的,自己的脑袋掉了,家里的多房姨太太,这不留给了别人了么?吕顺风对麻子二鬼说:“麻子、二鬼你们两个前面看看去!” 麻子和二鬼很沮丧,他们两个又不敢不去,麻子二鬼一哈腰说:“是,队长,我们去就是。“ 两个汉奸上了路,为了给自己撑胆,他们都拔出了匣子枪,将匣子枪擎在手里,踩着小碎步,就向前摸去,向大陆转弯处摸了过去。两个汉奸还没走转弯处,忽然前面就传来了咚咚的炮响,两个汉奸回过头来就跑,密集的炮弹在鬼子群中爆炸,鬼子的十几门迫击炮还没有打响,就被胡延庆的炮兵营的炮弹炸上了天。 炮兵营的炮声一响,穆大亮的二营和刘大牛的三营立刻冲出了转弯处,像两把尖刀,呈一个钳子形直向鬼子压过来。小村没想到自己的全部都在八路的掌控之中,八路军在第一时间就打掉了他的炮兵部队,八路军还立刻向他们压了过来,小村的鼻子都气歪了,小村拔出指挥刀向前一挥,一声喊:“射击,决不能让八路军冲上来!“ 小村的一声喊,原本蹲着的鬼子,被炮兵营密集的炮弹一炸,他们全都趴在了地上,鬼子就趴在地上向二营三营冲锋的战士射击。鬼子的轻重武器加在一起射击,火力是相当猛的,二三营战士立刻趴在地上,与鬼子进行激烈地对射。 石头命令:“胡延庆,立刻加大炮火,把鬼子的火力坚决地压制下去,掩护二营三营的冲锋!” 胡延庆回答一声:“是!” 胡延庆命令炮兵营:“同志们,加大炮火覆盖,速射开始!” 胡延庆的一声令下,各个炮手立刻站直了身子舍弃了炮架,一手扶着炮身,一手接过递弹手送上来的迫击炮弹,迫击炮弹一发连一发地填充进炮筒里,呼啸的炮弹一发发地冲上天空,飞到了鬼子们的头上。 鬼子的轻重武器对冲上来的二营三营进行火力压制,二营三营的战士立刻卧倒在地上,与鬼子进行激烈地对射,炮兵营加强对鬼子的轰击,鬼子的机枪射手被炮弹打中,人和机枪一起被炸上了空中。 小村知道八路的炮火太猛,这样下去他们这些帝国军人,就会被八路的炮火消灭干净,小村大喊一声:“撤退!” 小村带着鬼子就向后跑,他们的后面杀来了八路军的骑兵,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八路断掉,八路的骑兵也正压了上来…… 第973章:包饺子2 在猛烈炮火打击下,小村终于承受不住,小村大声命令鬼子:“撤退、撤退,马上撤退!” 小村的撤退命令一出,小村带着鬼子就顺着来路向后跑,鬼子们立刻停止了射击,跟着小村就向后跑,后路闪出大批的八路军,八路军的枪弹正向他们密集地射来,跑在前面的几个小鬼子中弹倒在地上,小村仔细一看,原来是八路军的骑兵队,八路军的骑兵队正挡在路上,摆成了一字,骑马打枪,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八路断掉。 小村向后撤,后撤的路被堵死,小村又回过头来,试图向前冲,正面数百八路军在没有火力的压制下,他们又都从地上爬了起来,潮水一样向他们冲来来,射过来的子弹更加密集,小村少佐身边的士兵不时有中弹跌倒,小村鬼子在八路军前后夹击之下,向西,鸡头山下,有鸡头山挡着,鸡头山又被八路占领;向东;河水阻隔着,不过,河水不深,完全可以趟过去,也许只有向东才有一条生路,小村慌不择路,立刻命令:“快,向东撤,撤到河东去!” 鬼子的素质使他们撤退,并不像一窝蜂,他们一边撤退一边射击,小村还是有些不放心,小村拿着望远镜在向河东岸观察,前头向东撤退的鬼子,有一部鬼子已经跳入河中,鬼子兵趟着河水向东而去,可他们刚走到河中,河东岸的芦苇丛中,忽然闪出了不少八路军身影,小村放下望远镜大叫:“回来,统统地回来!” 小村的叫喊还是晚了,芦苇丛中的八路军用密集的火力向河中射击,走在河水中的鬼子中弹倒水中,随着河水向下游漂去,没有被枪弹击中的鬼子又退了西岸。 小村这个时候很懊恼,发现他的指挥很是凌乱的,这样凌乱的指挥,导致了他的士兵毫无战斗力可言。小村后悔,他错打了算盘,原本是想呆在这里坐山观虎斗,让他们中国人相互残杀后,他再出手收拾八路军,收拾这个胶东独立团。却没有想到他们仅是呆在路上很短的时间,他们竟被这个胶东独立团团团包围起来,西路伪军郭东昌他们,被八路军挡在了鸡头山以西,八路军的真正消灭对象就是他们日本人。用八路军的话说是包饺子,他们眼下就是被八路军包了饺子,他们成了八路军餐桌上的一盘饺子,八路军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了。 小村不甘心失败,小村在寻找他们突围的办法,小村命令他的士兵:“顶住,都给我顶住!” 由于小山羊别动队他们人数相对太少,他们的任务就是切断鬼子向东逃窜的路,他们掩蔽在河东的芦苇丛中,鬼子过河的第一次试探被打了回去,鬼子就不做第二次的试探,小山羊他们继续伏在芦苇丛中,严密监视鬼子, 小村鬼子退了回去,小村突围无望,他就准备固守待援,他将鬼子分成了两部,两部鬼子分别阻击前后夹击的八路军战士。应当说小鬼子的这一动作还是很有成效的,他们在短时间里稳住了他们的颓势,小村抓住这一暂短的时机,立刻给郭东昌发报,小村命令:“我们已被八路军四面包围,情况危急,命令你部不失一切代价东援,不得有误越快越好!” 郭东昌他们被鸡头山阻住,没有实现小村太君占领鸡头山的命令,对鸡头山连续发动了五次冲锋都被八路给打了下来,这样的战绩如何向吴司令官交代,日本人怪罪下来,吴司令官怕也保不住自己。 郭东昌正在郁闷,正在气急败坏之时,又接到了小村少佐的这样一份电报,郭东昌一下明白了,那怪八路军占着鸡头山这样牢固,能一次打退他三个营的同时进攻,原来八路军最大的动作是在东路,是在东路上彻底吃掉小村少佐那部日本人,也难怪鸡头山的东面炮声隆隆,八路军是在围歼小村少佐他们。 郭东昌这个时候,他有些恍然大悟了。郭东昌明白了这一点,郭东昌就立即将兵力重新做了调整,他撇下了一个营继续做着进攻鸡头山的游戏,稳住山上八路军,腾出所有的兵力分成两部,这两部伪军分别是由四十七师副师长郭东昌带领一部,独立第一旅一个姓董的团长带领一部,这两部伪军向前向后,分别绕过鸡头山,他们的战略意图是要横穿石河山脉,想给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来个反包围。郭东昌将他的行动计划电报报告了小村,得到了小村的肯定,小村收到了郭东昌的电报,小村对鬼子们说:“帝国勇士们,我们只要坚持,援军很快就会来到,我们再来他一个中心开花,打败胶东独立团,活捉枪王李石头,胜利是属于我们大日本帝国的!” 鸡头山上副团长肖振斌忽然感觉伪军减轻了进攻的压力,肖振斌在山上用望远镜向山下的伪军观察,发现伪军出了留下小部分攻山外,伪军分成了两部正沿着石河公里两面移运动,伪军的异动引起了肖振斌的注意,肖振斌立刻拿起电话,把他看到的情况报告了石头,石头立刻识破了伪军此番动作的目的,石头对肖振斌说:“伪军的目的是想饶过鸡头山。从鸡头山的两侧翻越石河山脉,妄图给我们大部队一个前后夹击,救走小村这部鬼子!” 肖振斌问:“团长,我们该怎么做?” 石头说:“除了留下足够的兵力掌握鸡头山外,立刻分出一部分战士,向后堵住企图翻越石河山脉的那部伪军,前面那部伪军由我派一个连阻击他们,绝不能让他们穿过石河山脉,具体兵力布置情况你自己定!” 副团长肖振斌回答一声:“是!” 石头放下电话,石头命令:“三营长!” 三营长刘大牛立刻一声:“到!” 石头说:“立刻命令你营九连占领小磨顶,就是左侧那个山头,决不让伪军翻过石河山脉,越快越好!” 三营长刘大牛大喊一声:“是!” 三营长刘大牛立刻指挥九连出发了,九连作为团预备队,一直因为这么激烈的战斗与他们无缘而不高兴,终于有了他们的战斗任务,九连像一把利箭直向小磨顶冲去,九连刚刚占领了小磨顶,郭东昌就带领伪军的一部悄悄向小磨顶而来。九连占领了小磨顶不动声色,他们在九连长的指挥下做好了战斗准备,当伪军们到了离山头只有二十几米的时候,九连长跳起来一声喊:“打!” 九连长首先开枪,一枪打到了冲在前面端机枪的伪军,战斗就在小磨顶哪里激烈地打响了。 西路的伪军在猛烈地攻山,目的就是想拼命救出他们的主子小村少佐。鬼子不除,西路的伪军的攻山战斗不会停止。所以,现在必须尽快地将鬼子消灭,才能断了奴才救主的念想。要一口吃掉这六百多鬼子,毕竟不是一件容易事。眼下的鬼子在遭到炮火轰击,一连串的突围打击后,鬼子虽说已经死伤一百多人,还剩下了四百多鬼子,其战斗力并没有削弱多少,可以说鬼子还有很强的战斗力,剩下的鬼子固守在路沟河滩上,与前后进攻他们的八路军对射着。 忽然,有战士对石头喊:“团长,你看小鬼子在干什么?” 小鬼子的拼命抵抗,战斗打成了胶着状态。胶东独立团没有能一鼓作气消灭小村这些鬼子,双方都趴在地上互射,战斗一直很难有实际性地进展。 石头听到了这个战士的一声喊,石头立刻停止了射击,急忙抬头看,石头不由地感叹:小鬼子不愧为是小鬼子。 石头看到了什么,石头看到了小鬼子在一边射击,还在一边抢修工事,看地出来小鬼子打算在此长时间的固守下去。有的小鬼子修的工事已经完全可以藏住了他的整个身体,石头知道战斗必须尽快地结束,决不能再这样的拖下去了,拖下去的时间越长,对鬼子为有利,如果拖到了天黑,小鬼子肯定会趁黑突围,那个时候再消灭小鬼子就更不容易了。 石头命令胡延庆的炮兵营抵近打击鬼子,命令已经传下去了,虽说时间很短,但石头总觉地时间过去了很长时间,抬腕看看手表,时间才仅仅地过去了五分钟。电话铃终于响起来,石头拿起电话,电话里传来了炮兵营长胡延庆的声音,胡延庆报告说:“团长,炮火准备好了!” 小村带领鬼子撤退逃跑时,由于跑起来的鬼子目标不定,炮兵营一度就停止了炮击。现在,小鬼子想在这里扎下根,这又给炮兵营打击鬼子一绝好的机会,在小鬼子的炮火完全被打掉后,炮兵营的迫击炮抵近到近前准备给鬼子以毁灭性地打击。 石头拿着电话回头看了一眼,石头看到了准备好了炮兵战士,石头高兴,石头大喊一声说:“好,开炮!” 第974章:包饺子3 石头一声令下,炮兵营的十几门迫击炮一齐打响,鬼子盘踞地虽说无险可守,可鬼子蜗趴在简易的工事里,还在不间断地顽抗,炮火炸在了鬼子的盘踞地,被炸中的鬼子被炸飞起来,炮火持续打击十几分钟之后,石头命令:“司号员,马上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一声:“是!” 司号员马上跳起来,站在一条坝埂的顶端,挺直了腰身吹响了冲锋号角,嘹亮的号声响彻了整条山谷,战士们一跃而起,一片喊杀之声,战士们一边射击,一边冲锋直向鬼子扑去。 就在司号员跳起来吹响冲锋号的时候,一个鬼子兵忽然爬起来,以单腿点地的半跪姿势,向司号员瞄准打枪。单腿点地半跪的姿势打枪,是鬼子的强项,可就在这个小鬼子刚摆好了姿势瞄准,还没等他扣动扳机,就被石头一枪击毙! 炮声停止,冲锋号声响起,堵住了鬼子后路的骑兵队长李忠他们也立刻收了枪,从地上爬起来,李忠将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很响的呼哨,骑兵队的战马立刻从河套路边跳起来,战马很灵性地向战士们跑了过来,牠们各自奔上自己的主人。 李忠的那匹白马跑到了李忠的面前,停了下来,因为大战在即,战马和战士们一个显得很激奋,不停地打着响鼻,用前蹄刨着地上的土,李忠一把抓住了马缰,李忠命令:“同志们,上马!” 李忠说着纵身一跳,率先骑上了自己那匹白马的马背上,战士们纷纷跳上马,李忠“唰”地一声拔出了马刀,大叫一声:“同志们,出刀!” 战士们听到李忠这样一喊,战士们都“唰唰”地抽出了马刀,阳光之下到处银光一片,李忠将刀举在了头上,又大喊一声:“同志们,杀啊,杀鬼子!” 李忠喊着一马当先,冒着鬼子射来的子弹,转眼就冲进了鬼子群中,鬼子在他们的简易的工事里趴不住了,因为他们再那样趴在地上,就会被冲上去的骑兵队用马蹄将他们踩死,踩成肉泥。小鬼子纷纷从地上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端起刺刀迎战冲上去的八路军骑兵,鬼子的步兵根本就不是骑兵的敌手,被战士们刀起刀落,劈翻在地。 步兵和骑兵肉搏,步兵从来就不是骑兵的对手,骑兵刀砍马踏,小鬼子初时还想搏斗一番,但搏斗后才知道他们是鸡蛋碰石头,自己被碰得头破血流,八路的骑兵竟毫无损伤,是一场毫无对称的战斗。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从胶东打到沂蒙山区,大少战斗参加过无数次,他们砍倒的鬼子汉奸,他们自己都数不清,马背上肉搏的技法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冲进了鬼子堆里杀鬼子,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小鬼子碰上死,挨上亡,直杀得小鬼子毫无斗志,只顾得东跑西躲只想逃命了。 李忠的骑兵队冲进鬼子群里大杀,鬼子大乱,二营三营也趁机冲了上来,这么多的战士杀上来,几个八路对付一个鬼子,很是有些僧多粥少局面,很多战士冲上来,甚至鬼子都没杀一个战斗就进入尾声,最后只剩下了三个鬼子,其中就有鬼子的指挥官小村少佐。 小村少佐与其他两个鬼子背靠背,困兽一般怪叫着,被战士们围在中间,一圈的马匹围着他们三个转来转去,这三个鬼子也随着一圈的马匹的转动在转动,做着猫戏老鼠的游戏,石头冲了上来,战士们停下了转动,石头问举着指挥刀的鬼子军官:“你是小村鬼子?” 石头这样问,这样的口气,让小村根本就没法接受,小村显然很不满意,小村不作回答。其实也不用回答,小村的领章上两条金线一颗星,已经就说明了一切,回答不回答无关紧要。 石头说:“小村鬼子,识相一点,我劝你不要再进行无为的抵抗了,虽然你们是杀人不眨眼的强盗,现在放下武器,我们一样可以放你一条生路,饶你不死,当俘虏优待。” 战士们喊:“杀了他们,杀光这些小鬼子!” 小村听了石头这样一说,小村举刀的手开始哆嗦起来,不敢迎视战士们一双双仇恨冒火的眼睛,更不敢看石头讥讽蔑视的笑容,小村双手举着指挥刀,小村崩溃了,小村忽然发一声喊,谁都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小村将指挥刀“嘿哈”两声劈向了两边,将两个与他背靠背的两个鬼子兵劈翻在地,战士们一下要往前冲,被石头抬手制止。 小村两刀劈翻了两个鬼子兵,一下跪到了地上,将刀回过来,又切向自己的肚子。石头为什么要制止战士们上前,因为石头很有耐心,网开一面,愿意给小村特殊的照顾,留给他足够的时间,让他解决自己的事情,自己的事情自己办,基本用不着石头和战士们插手了。 小村没用战士们动手,自己解决了自己还有两个鬼子兵。曾经有四十几个鬼子,无路可逃,跳进河里试图再次东突,又被小山羊别动队全部消灭在河中。至此,东路六百多鬼子被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全部消灭,没有一个逃走的。 鸡头山东停歇了所有的枪炮声,伪军与鬼子的电报联系没有信号,西路的四十七师副师长郭东昌知道主子没了,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全部消灭了,这样,鸡头山夺不夺下来,石河山脉过不过已经失去了意义,郭东昌忽然有些透骨的凉,一阵凉风刮过了他的后脊,让他汗毛直竖,感到了从来没有的害怕郭东昌命令:“撤退,马上撤退!” 郭东昌发出了这声命令,跳上马就跑,伪军立即全部撤了兵,一刻都没停向北缩回了安丘县城。郭东昌明白这个时候不赶快溜走,石头的胶东独立团回身就会将他们吃掉,郭东昌脚板抹油溜得快,说明他还是有眼视的。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鸡头山下,取得了一次歼灭六百多鬼子的重大胜利。副团长肖振斌电话报告四十七师郭东昌逃了,请示石头是不是追击他们,石头说:“就由他去吧!” 副团长肖振斌的一营和三营的阻击部队撤下了山,部队没有在此停歇继续向东开拔,路经诸城、高密,一路向胶东奔来。老虎不怒自威,沿途的汉奸鬼子吓破了胆,鬼子大据点神经紧张,草木皆兵,龟缩在城里一枪都不敢放,唯恐激怒了胶东独立团,将他们的据点端了;小据点的鬼子伪军早就闻风而逃了,当地的民兵区小队趁机占领烧了鬼子的炮楼,让小鬼子断了再回来的念想。在石头带领在沂蒙山区战斗了半年多的胶东独立团,踏回了胶东的土地上的时候,胶东的大地上此时也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胶东军区响应山东大军区的号召,为了粉碎鬼子对滨海军区的扫荡,配合滨海军区的军民反“扫荡”,胶东军区为了扩大东海、西海、南海、北海4个军分区的联系,胶东军区指挥主力第十三、第十四、第十六团,军区特务营及4个军分区独立团,在县区武装和民兵配合下,早在8月19日开始,就发起攻势作战。19日夜,南海独立团首先打响,强袭平度东之古岘,战至25日,解放了平(度)南大片地区。23日夜,第十三团、西海独立团向大泽山东麓之旧店、大田攻击,歼伪军5个连,继而又攻克马场、七十里铺、夏店、驿道等据点,收复了胶东西部的战略要点大泽山区,从而改变了西海军分区被敌分割封锁的不利局面。24日晚,第十六团、东海军分区独立团攻克牟平以南日军之强固据点水道,并伏击了从烟台南下增援的鬼子。文登伪军慑于被歼弃城逃窜。东海部队乘胜展开政治攻势,荣成伪军副大队长滕品三率部反正。至9月4日,除烟台、威海牟平等沿海地区外,东海地区大部获得解放。9月2日,北海军分区再次发起攻势作战,至10日,连克龙口、黄县、蓬莱之外围据点10余处,并收复了蓬黄山区。从9月8日起,胶东军区的攻势作战转向烟青公路,第十四团、第十六团、北海独立团及当地地方武装向沿路一线的日伪军出击,至23日,拔除、迫退敌据点数十处,控制了烟青公路莱阳至福山段(除栖霞城)近100公里。 胶东军区秋季攻势作战历时5周,歼日伪军5000余人。其中毙伤日军222人、俘35人,毙伤伪军1520人,俘伪团长以下2674人,争取伪军7个中队970人反正,攻克与迫退据点138处,收复国土5000多平方公里,解放同胞140万人,使4个军分区完全连成一片,鬼子除了还掌控着几个大的城镇和烟台威海青岛一些大的城市之外,广大的农村地区基本上都是掌握在八路军的手里…… 第975章:第一仗1 胶东军区发动了秋季攻势,历时五周,解放了大片国土,使东海、西海、南海、北海四个军分区连成了一片,初步实现了战略构想,只是这个时候,重要的据点县城还是掌握在鬼子伪军的手里。为了彻底困死或赶走消灭鬼子伪军,胶东的八路决定孤立这些鬼子据点,为了彻底切断他们据点之间的联系,胶东军区一声令下,部队和各级抗日政府发动数万群众,趁着夜色破袭了所有的公路,就是在一夜之间,鬼子的各个据点都成了孤岛,有的据点还被断了水源,鬼子伪军在惊恐中,度日如年。 为了保证破袭公路群众的安全,一般的格局是部队和地方武装、加上武装民兵,他们的任务就是监视包围鬼子的所有据点,鬼子露头就打,让鬼子不敢出动,也不能出动,数万群众放心大胆地在黑夜之中,无声地破袭了几乎所有的公路,破袭的目标主要是以青岛到烟台的交通大动脉烟青公路为主,烟台到龙口,荣成到威海卫,威海卫到文登,寨里到大辛店之间的道路几乎全被破坏殆尽,数米宽的公路被挖的最宽的沟有一丈多宽,人头多深,横竖沟壑相交,沟连着沟,一眼望不到边,别说车辆无法通过,就是人力行走都很成问题,鬼子伪军站在炮楼顶上看到这一切,看到老百姓被发动起来的力量,他们无不心惊胆寒,感受到他们的末日越来越近。胶东老百姓受尽了鬼子的蹂躏,他们把对鬼子的恨,全都化成了干劲用在一夜的破袭公路上。 胶东独立团由于一路上打鬼子,端鬼子的炮楼,虽说只赶上了攻势的尾声,还是打了几个漂亮仗,特别是在十三团在攻打道头据点时,鬼子的一个超厚的钢筋混泥土浇筑的大碉堡,部队攻打了三天,爆破战士送了三次炸药,战士牺牲了七名。硬是没有炸开,胶东独立团正好路过赶来增援,炮兵营用缴获的国军三十六师的美式野炮,两发炮弹就将这个大碉堡钻出了一个斗大的洞,第二发炮弹还是钻进了大碉堡在其内部发生了爆炸,这一发炮弹将大碉堡里的鬼子全部被炸死,炮兵营的这门野炮被十三团的战士们誉为功勋炮。 胶东独立团按照预定的时间到达了根据地,部队在根据地里做短暂地休整,石头带领警卫班到军区司令部开会,这次会议的中心议题是总结秋季攻势的经验,布置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石头感到了司令部受到了入会干部的热烈欢迎,许司令的大加褒奖。 由于处在战斗当中,会议进行的很简短,各部队接受任务后,都连夜往后赶,许司令又留石头喝酒,要好酒招待石头,石头知道许司令很忙,眼里布满血丝,看得出来已经几天时间没有好好休息了,战斗进行到这个地步,所有新问题千头万绪,根本就不是一个喝酒的氛围。石头接受了任务后要离开,许司令还是执意挽留石头能坐下了一起喝酒,许司令说:“我这是为你准备的庆功酒,我们已经多半年没有坐在一起喝杯酒了!” 石头说:“许司令,庆功酒我们是一定要喝的,不过有些早,我看等赶走了小鬼子,我们再把酒相会,再喝庆功酒,何不美哉!“ 许司令也就不再坚持了,许司令说:“是,也是,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等赶走了胶东的小鬼子,我们再喝庆功酒!“ 石头说:“一言为定!“ 许司令说:“一言为定,我们胶东赶走小鬼子的日子为期不远了,指日可待!” 石头对许司令敬礼后,跳上马,回头说:“许司令,那我走了。“ 许司令忽然想起了什么,说:“这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铁蛋了,你不去看看铁蛋吗?” 石头说:“不了,前些日子我还受到铁蛋的信,铁蛋在我们抗大分校少年班生活的很幸福,我就不去打扰他了。” 许司令问:“铁蛋就跟你说了这点么,再没说别的?” 石头觉得许司令的话中有话,但石头还是回答说:“没有。” 许司令很有内容地一笑,说:“好啦,一路顺风!“ 石头骑在马上再次给许司令敬礼,然后勒马回头带着警卫班战士就走远了,走到很远的地方,石头回过头来看,许司令还站在原地招着手,石头也招招手,再回头就消失在无限的夕阳余晖里。 1944年2月之前,鬼子在山东驻防部队一直保持在两个师团三个旅团以上的兵力,到了1944年2月后,随着太平洋战争的爆发战线的拉大和鬼子又在集中兵力进行打通大陆交通线的一号作战,所有的华北鬼子在不断地南调,第三十六师团,第三十五师团,第三十二师团先后脱离鬼子 “北支派遣军”序列。在山东管区只能保持一个师团两个旅团(五十九师团,独混第五旅团,独立步兵第一旅团),总兵力不过是两万五千人,鬼子这捉肩见肘的兵力,根本难以遏制八路军的长足发展,这也给山东八路军的局部反攻、到全面反攻带来了机遇。 石头这一次得到的作战任务是拿下栖霞城,打响胶东对鬼子全面反攻的第一仗。胶东能不能全面地打响对鬼子全面反攻的战役胜利,关键就是看石头能不能顺利地拿下栖霞城,打响对鬼子全面反攻的第一仗。因此,石头的心里不能说没有一点压力。打鬼子如同打狼,既要打死狼,又要防止被狼所伤,就必须要有一个好的战斗计划才行。 现在,石头正在为这个战斗计划反复地酝酿。栖霞城的守敌是鬼子独立混第五旅团第十九大队第三中队,下设四个中队,第一中队驻防寨里,第二中队驻防文登,第三中队驻防栖霞,第四中队驻防蓬莱大辛店。 独立混第五旅团第十九大队的大队长叫吉山二郎,官至大佐,吉山大佐是鬼子东京陆军士官学校25期高材毕业生,这么个大佐指挥官担任第十九大队大队长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就是鬼子内部都有些奇怪。因为一般鬼子的大队长都是少佐,中佐都没有几个,更何况大佐,第十九大队各中队的中队长也不过是中尉,为何会直接出现一个大佐当大队长,级别差别如此之大呢? 细说起来无外乎两种原因,第一种是因为鬼子在中国和太平洋战场到处开战,基层军官伤亡惨重,补充不足。没有那样多的少佐当大队长,只好采取两个办法。第一是无奈之下用大尉级军官担任大队长,胶东部队后来活捉的日军烟台警备司令柴山茂大队长就是个大尉;第二种就是启用岁数大的军官重返战线。吉山二郎当时已经五十四岁,就属于这第二情况的。吉山二郎是 1943年三月接替前大队长池田的职位,此前,吉山二郎是北海道旭川军管区司令部管理主任,是个文职,这明显是一个养老的闲职。让他担任如此一线的任务,其反应和指挥能力颇有些勉为其难。吉山大佐此人个子不高,眼光锐利,肤色浅黑,带有职业军人的精悍,看起来与年龄颇不相称,最大的缺点是有些固执。 第十九大队此时的四个中队长,在日本兵中各有评价,普遍认为最混蛋的是第一中队长,被老百姓称为“柏崎鬼子”的柏崎与二三中尉,最老成的是第四中队长柴山茂大尉,最不管事儿的是第三中队长梅原慧运中尉,最仗义的是这位第二中队中队长根桥淳中尉。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应当说胶东的八路在这方面的情报工作做得很出色,鬼子独立混成第五旅团长长野荣少将的资料石头掌握一些,没想到其第十九大队的资料,还这么详细,这给打击消灭鬼子会起到一个相当大的作用。石头研究完了这些资料,又开始研究地图,眼看着栖霞位置,一个人思索着破敌计划。 鉴于八路军大规模的破路行动,分散驻防的日军各据点交通断绝,粮秣,弹药和卫生器材完全不能补给,各据点的鬼子伪军都叫苦连天,自顾不暇。特别是发动秋季攻势以来,八路军已经开始进攻,青烟公路要冲松山据点,福山县高瞳据点,蓬莱县大黄家据点等相继被攻陷,第四中队中队部大辛店也遭到攻击损失惨重。 唯有栖霞的鬼子没有受到攻击,建制满员,还有一个团的伪军,一百多汉奸的特务队。栖霞号称胶东的屋脊,栖霞城是一座山城,西边小庄、祠口、大陈家,直至招远现在还都在鬼子的控制之中,除了小庄是三中队的半个小队两个连的伪军外,祠口大陈家都属于招远野崎大队的人,不归三中队管;北边松山刚刚才被十三团攻下,寨里却还在第十九大队第一中队手里,南面的杨础莱阳,还在抗八联军赵保原的手里。这个时候的赵保原1944年2月,赵保原兼任山东省第二办事处主任,5月任山东挺进军暂编十二师师长兼任鲁东军区司令,编制又成国军了,现在又处在国共合作时期,虽说名存实亡,总不至于公开帮助鬼子吧 ;栖霞东就是胶东八路根据地,这个方向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这样一来,栖霞城的北面有松山阻着,南面监视,西面打响,栖霞实际就成了一座孤城,栖霞城石头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对这个山城,石头太熟悉了,一个不一样的战斗计划就在石头的心里形成了…… 第976章:第一仗2 胶东的鬼子在八路军的秋季攻势之后,部队加快了收缩,小庄的鬼子据点也在收缩之中。小庄所在的位置,是驻守栖霞山城三中队西面的门户。小庄据点的收缩,就意味着栖霞山城关闭了向西门户,断了与招远城野崎大队的联系,向北松山据点已经被八路攻陷,向东八路的牙山根据地,向南是飘忽不定的抗八联军的地盘,那样栖霞就彻底成了一个被包围的孤岛绝地,一旦被八路攻击没有一点回旋余地。 由于兵力不足,第十九大队辖有的四个中队,在大队长吉山二郎的指挥下,各部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就是加快收缩兵力,确保大的据点交通枢纽的畅通,将各小据点交给伪军保安队看守,这样做的结果,实际上就是等同于于放弃,因为鬼子上午退走,把据点交给了伪军保安队,下午就可能被八路拿下,八路军甚至不动一枪一弹,就拿下了这些据点。这样一来,所有鬼子退走的据点,在伪军保安队的手里最长的日子,也不会超过三天。 三中队要将收缩的鬼子退守县城。但像小庄这个重要据点梅原慧运中队长舍不得放弃,但又没有兵力增强其栖霞的防卫。吉山二郎大队长命令三中队长梅原慧运中尉放弃小庄,梅原慧运中尉一直在犹豫当中。就在这犹豫当中,小庄眼下被胶东独立团三营包围,小庄据点的命运堪忧。 吉山二郎贵为大佐,比手下的四个中队长的级别高出很多,但手下的四个中队长未必服气,他们都因为吉山大佐没有实战经验,指挥未必英明,执行起他的命令因此就一直犹豫不决。此时,小庄据点里的鬼子只有半个小队,两个连的伪军,看起来兵力不少,但实际打起仗来,鬼子中队长梅原慧运知道主力还是靠着他的半个小队。 小庄那半个小队的实际指挥官是菊野曹长,菊野曹长官虽不大,很得梅原慧运中队长的赏析,梅原慧运常把他当成小队长使用,一个曹长担任一个几百人据点的指挥官,在鬼子防务里怕也是一件少有的事情。 9月12日,中国人正在筹办八月十五团圆节,小庄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也有那么一点节日的氛围,也就在这一天,天刚亮的时候,小庄的鬼子睁开眼发现他们的据点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包围了,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一下子全都钻进了作战工事里,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据点里死一般的沉寂。 据点里的鬼子伪军谁都明白知道,胶东独立团又回来了,枪王李石头也回来了,胶东独立团包围了他们的据点,他们再出头露面,这不是给枪王李石头送靶子吗? 菊野鬼子别看官少,却少不了鬼子的阴险毒辣的共性。菊野鬼子发现据点被胶东独立团包围起来,就立刻将所有的伪军赶出炮楼,三座炮楼呈一个品字形都掌握在鬼子的手里,鬼子都在炮楼的二层以上,鬼子占有炮楼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第一个方面,就是对伪军的不相信,伪军虽为他们的狗,但毕竟都是中国人。鬼子的势力如午后的太阳,时时在下落,伪军中也不时有抗日的情绪,有些伪军并不是那么听话,甘心情愿的听任日本人的摆布。 鬼子不傻,鬼子怕与伪军混在一起,伪军反水,他们几十个日军,根本就不够数百伪军亚咳嗽的,菊野自己很清楚这点。胶东独立团已包围据点,菊野第一时间就将所有的伪军清除炮楼,全部赶到了炮楼外围碉堡火力点卖命。八路军要打据点,就先要从你们中国人的身上碾过去,才能攻打他们日本人,日本人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一点,也就是最重要的,日本人占领了炮楼,炮楼居高临下,监视掌控着所有碉堡地堡暗堡里的所有伪军,所有碉堡、地堡、暗堡的出口都朝着炮楼的方向,伪军胆敢兵变,鬼子不出炮楼就可以将伪军统统干掉。 包围小庄据点是胶东独立团的三营,三营长刘大牛是一个农民出身,机枪打得很好,三营包围了小庄据点,立刻对其外围进行攻击,伪军们很卖力,三营的的枪声一响,伪军们就从各个工事里向外扫射,各种碉堡、地堡、暗堡射击的火力,很猛烈,而且各种火力形成的是交叉火力,鬼子炮楼这个时候没有射击,如果鬼子这个时候射击的话,子弹肯定还是要比现在密集的多,要拿下小庄据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在三营不是真要拿下小庄据点。 小庄据点遭到了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围攻,八路军还在据点外支有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就瞄准了鬼子的炮楼,炮楼里的鬼子自然就不敢轻举妄动。八路军号召老百姓破坏了道路,毁坏了所有的电线杆子,鬼子的电话没有任何作用,好在小庄的鬼子还能与栖霞城里的鬼子电报联系。军曹菊野立刻把小庄情况报告了栖霞城里的三中队长梅原慧运。梅原慧运接到八路军攻打小庄据点的报告,梅原慧运感到问题的严重,梅原慧运下了一个死命令:“死守,援军随后就到!” 原本第十九大队大队长吉山大佐做出让小庄驻军撤离的决定,原因在于吉山已经预感到了危机。八路军大规模摧毁道路,显然是在割裂第十九大队各部之间的联系,接下来显而易见就是各个击破。吉山大佐就是再糊涂,也能明白也能看明白这件事,要不吉山二郎也就真是草包一个了。 这里的 问题是吉山大佐看得明白虽然看得明白,但第三中队的中队长梅原慧运自作主张不做执行,梅原慧运是在为他的中队做打算,松山丢了,小庄再撤了,三中队最后撤退路都没有了。而且十九大队此时最大的问题是没有足够的机动兵力支援他们,而且各中队都自身难保,一旦受到八路军的攻击,只能自己想辙,再加上吉山大佐指挥无方,梅原慧运中队长对他有着本能的抗拒,所以小庄的收缩计划也就一直搁置着,直到今天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包围。 梅原慧运对吉山大佐的抗拒、甚至鄙夷始于四月的一次对八路军根据地的扫荡。今年四月日军第十九大队调集四百余兵力,在日军汽车第二十五联队部分兵力配合下,对辖区八路军部队一次扫荡,这次扫荡是独混第五旅团组织十七,十九两大队共同进行的,第十九大队主要扫荡招远道头地区。 这一次讨伐式的扫荡,吉山大佐专门命令编制了炮兵攻击队,吉山大佐在抗战初期曾担任过迫击炮大队大队长,在华南和国民党军作战,所以,把对付国民党军的战法搬到对付八路军作战上,反倒显得愚蠢可笑。那天早晨七点钟,鬼子开始出发,从道头镇出发,走了不过一公里,就遭到八路军的阻击。吉山先下令大队副官竹垣中尉率骑兵前往攻击,接着下令炮兵放排炮轰击。 八路军并不和日军纠缠。道头已是胶东的腹地,是典型的丘陵地貌,八路军的子弹是从山上打来的,八路军为了制造更大的声音,手榴弹从山上往下丢,丢不到山下,手榴弹只在半山腰上爆炸,八路军就这一动作,枪响手榴弹炸,吉山大佐就非常恼怒,指挥炮兵向着看不到八路军一个身影的山头,山沟一阵狂轰乱炸。炮兵打过后,又指挥炮兵分队向山上追击,结果不言自明,连一个八路军的影子都没有追到。 炮火停止,骑兵退了回来,部队又继续前进,可没走出多远,八路军的骚扰枪声又响了,而且这次枪声还是到了眼前,鸠山大佐就更不能容忍了,又是骑兵追击,一声“杀给给”,还向部队发布了正式的攻击命令,这样三番五次的折腾,一天扫荡下来不但毫无战果可言,却把他们自己搞得筋疲力尽,所有的士兵和下级军官满腹怨言,却又不敢说出来。 总起来一句话,吉山大佐根本就不懂与八路军打仗的规律,对八路军的战法毫无知晓,他不知道八路军这样做,常常不过是几个人,最多不会超过一个班,而且经常不是正规军,而是便装的民兵,他们打了就跑,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也根本不在乎战果,这就是八路军的“麻雀战” 可以这样说,吉山大佐在胶东指挥打仗能力,由于对八路军战法的不熟悉,就是连一个有实战经验的曹长都赶不上,就这样的一次扫荡,让鸠山大佐的指挥水平在下级军官的眼里暴露无遗,这样的指挥官做出的决定,作为有亲眼看到吉山大佐指挥梅原慧运中队长怎么能对他心服口服呢? 这样想来,梅原慧运中队长根据自己的情况,没有坚决执行吉山大佐的命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第977章:第一仗3 这样想来,梅原慧运中队长根据自己的情况,没有坚决执行吉山大佐的命令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但驻栖霞的梅原慧运中队长因为没有执行吉山大佐的收缩命令,小庄据点现在处在八路的包围中,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梅原慧运没有胆量向大队部报告这个情况,梅原慧运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尤其是违抗命令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了好,免得被吉山大佐抓住了把柄,将自己置于了死地整肃了军纪,杀鸡给猴看,自己成了那只倒霉的鸡。梅原慧运就准备向小庄派出援军,接应小庄的鬼子伪军退守栖霞城。 梅原慧运要向小庄派出援军,梅原慧运知道这次与他交手的是胶东独立团的李石头,帝国与八路都公认的常胜将军,明知道这是一步很大的险棋,并且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梅原慧运无路可走就想与枪王李石头赌一把,好在栖霞现在毫无战况,暂时也没有发现八路,梅原慧运在知道是一步险棋的情况下,这一次他还是要铤而走险。 石头带领的胶东独立团的这次作战任务,就是尽快地拿下栖霞城,中心开花式地打好胶东全面反攻鬼子的第一仗,由此开启整个军区对鬼子全面反攻的大幕。打仗的事,千变万化皆天机,没有一个固定的打法和战法,石头这一次采取的战法很有些特别,确切地说就是“放大抓小”的战术,说破了就是放开了栖霞城不攻,而是围困了小庄据点不放松,摆开一副攻打小庄据点的样子,又志在必得的态势,这与围点打援有着很多的不同。 小庄据点的鬼子不多,只有不到半个小队,就是加上两个连的伪军也不多,刘大牛的三营攻打小庄据点说难也难,要想攻打鬼子的三座品字形的炮楼,就必须先要清除炮楼外围所有的碉堡、地堡、暗堡的障碍,而这些碉堡、电报、暗堡都是由伪军把守着,而要清除这些障碍,就必须先消灭两个连的伪军,要消灭这两个连的伪军,三营也肯定会付出不少的代价,因为伪军手里拿着不是烧火棍,也是杀人的武器;如果说说容易也真容易,胶东独立团有炮兵营,有大口径的野炮,别说碉堡,就是鬼子的炮楼打他一炮,炮楼也会被炸除一角,可野炮偏偏炮弹不多,仅剩下了三发炮弹,这三发炮弹是为了攻打栖霞城准备的,不到万不得已,是舍不得动用这三发炮弹的。野炮支在这里,只是起到一个震慑敌人的作用,让鬼子伪军思量一下自己眼下的处境。 石头为什么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而不是动真来硬的呢?因为动真来硬的就必须要先消灭外围上的所有伪军,这样就中了鬼子的诡计,石头不想中国人打杀中国人,让小鬼子看了笑话,可伪军不想又不能投降,只能与八路军血拼到底,这样一来,中国人跟中国人死磕,小鬼子看了高兴。小鬼子高兴的事,石头是不会做的。 三营对小庄的据点围了起来,仅试探性地攻了一会儿就停下了,给鬼子伪军的心里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给鬼子造成心里压力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鬼子伪军从据点里赶出来,在据点外的地方,将这些鬼子伪军彻底地消灭。按照原计划,大口径的野炮只震慑不开炮,不开炮的力度肯定不够,不足于震慑鬼子伪军,将鬼子伪军从炮楼据点里赶出来。石头考虑了一下,决定打一发炮弹,打鬼子一炮给,鬼子嚐嚐鲜,让小鬼子体味一下大口径野炮的滋味,免得滋长小鬼子的侥幸心理,小鬼子和伪军就是不出炮楼据点,这事还真有些麻烦。于是,石头一声令下,野炮一声咆哮,惊天动地,鬼子前面的一座炮楼,被拦腰毃了一个大洞,鬼子的炮楼就像一根竖着的黄瓜,被人从中间咬了一大口,竖着的黄瓜随时都有断成两截的可能,炮楼摇摇欲坠的样子,这一声炮响,伪军们吃惊,小鬼子们害怕,还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八路军进攻了一会,又打了一炮,天就开始黑了下来,趁着天还没有黑透,八路军又开始了悄悄地挖土,初时鬼子伪军以为八路军在构筑包围工事,后来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因为天黑以后,八路军又找来了不少当地老百姓,鬼子在探照灯里,堆起了几大堆新土,这让鬼子伪军感到恐惧,探照灯照过一会之后,被石头一枪打灭,鬼子伪军当然什么都不看见了,只能陷入无边的恐惧和不安之中。 八路军老百姓开始挖土,又不是构筑包围工事,守外围的两个伪军连长心惊肉跳,两个伪军连长钻出炮楼,一起去找鬼子菊野曹长。两个伪军连长从碉堡里钻出来,沿着交通壕里向炮楼靠近,被鬼子岗哨发现,鬼子岗哨喝问:“什么人?口令!” 两个伪军连长急忙回答说:“天皇!” 鬼子哨兵回了一句:“圣战!” 口令对上了,两个伪军连长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在此以前,有鬼子站哨,有伪军外出回据点,口令虽都答对了,还是被鬼子的岗哨开枪打死了,打死的伪军就打死了,找谁说理去,在今夜这种情况下,两个伪军连长也怕被鬼子的岗哨打死了,所以,两位伪军连长口令对上了,接着又喊:“太君,是我,是我们,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菊野曹长也听出来了是两个伪军连长的声音,菊野手指一勾,一个鬼子兵急忙跑了下去开了炮楼下的门,两个伪军连长随着开门的鬼子兵,一起就到了到了炮楼的二层,站到了菊野鬼子的面前,菊野黑着脸看到两个伪军连长站到到了他的面前,两个伪军连长急忙给菊野鞠了一躬,一个伪军连长开口说:“太君,我们发现了一个不好的情况,左思右想,心里不踏实,所以,我们赶来向太君报告来了!” 菊野问:“什么事,说!” 菊野看看另一个伪军连长的脸,另一个伪军连长连忙给菊野点点头。开口的那个伪军连长接着说了,这个伪军连长说:“太君,是这样的,我们近距离发现八路好像不是在修工事,而是在打地洞,八路军的土工是很厉害的,这个我最知道,我知道八路他们想把地洞打到我们的炮楼底下,然后再装上好多炸药,轰地一声!” 这个伪军连长说着,还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这个伪军连长的忽然做的手势,将菊野曹长吓了一跳,菊野很不满意地白了这个伪军连长一眼,好像没有完全明白这个伪军连长到底说的什么意思,另一伪军连长连忙解释说“炸药包的爆炸的有,大大的炸药包爆炸的有!” 菊野鬼子终于明白了,他点了点头,菊野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吆西!” 八路军的动作菊野也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这更加坚定了菊野撤退的决心。就在刚才,两个伪军连长没有到来之前,菊野刚向栖霞城里的三中队中队长梅原慧运电报联络,梅原慧运命令他们撤退,菊野还有些犹犹豫豫,梅原慧运的派兵接应,已经开始了行动,关键就在于菊野他们如何脱身,也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伪军连长找上门来,所以,菊野说:“很好,我正准备通知你们,你们两个就来了。” 两个伪军连长不知道菊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茫然地看着菊野的脸,静等着菊野继续说下去,菊野停顿了一下又说:“我们准备今天夜里撤离,全部撤离!” 两个伪军连长听了菊野这样说,当然高兴,他们两个一起向菊野报告这个事情,就是这个意思,就是相劝菊野撤离,这两个伪军连长明白如果不撤离,没准不用等到明天早晨,他们就会连同他们的碉堡一起,坐上了八路送给他们的土飞机,两个伪军连长听了菊野这样一说,连忙竖起大拇指说:“太君英明、太君太英明了!” 菊野被两个伪军连长这样一拍马屁,就很有些自大,他陶醉一笑,然后一招手,两个伪军连长连忙跟在菊野的身后,菊野将他们带到一作战沙盘前面,沙盘上明明白白立着他们小庄据点的模型,还有方圆几十里地的山势地形,菊野用一根指挥棒,很大气地指着小庄据点的东南方向的指着一个位置,然后向东一挥,两个伪军连长立刻就明白了菊野的行动计划,知道菊野准备从哪个位置要突围出去,然后撤回栖霞城里,两个伪军连长:“太好了!” 两个伪军连长立刻又问:“太君,我们的这次行动时间定在生么时间?” 菊野微微一笑说:“明天拂晓前四点整,你们回去准备吧,记住不可走漏风声!” 两个伪军连长连连点头:“太君放心,太君放心!” 第978章:铁血硝烟1 梅原慧运明知道自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但他还是要赌一把。他有些不计后果,一下子从栖霞城里调出了一个小队的鬼子,这一小队的鬼子都带有长短两种武器,是三中队的精锐,是有一个叫秋田树二的小队长指挥。 这一小队的鬼子在拂晓前三点钟幽灵一样出了栖霞城,这些鬼子出城后相互之间分得很开,沿着大路一直就向小庄据点奔去。这一小队的鬼子一路上没有遇到八路,很快就到达了小庄据点的外围,秋田树二带领这一小队的鬼子,在小庄炮楼外围的一座小山上止步,并占领整个小山头做好了战斗准备。 秋田树二的战略目的达到,立刻用电台向栖霞城里的中队长梅原慧运回报,小庄据点里的菊野得到了梅原慧运中队长的命令,立刻带领鬼子伪军从据点的东南方向,一条南北流向的小河入口处溜出了据点。这条小河有一段河流在鬼子的据点里穿过,小河流经据点是鬼子利用小河的水灌满护城壕,这样护城壕得水常年不干。菊野这次撤出据点,就是利用河水流水声音的掩护,河道这面不易被封锁的特点。菊野他们撤出了据点,向秋田树二他们占领的小山头奔过来。谁都能看出来秋田树二他们占领的小山头,事实上就是鬼子选择的一个支撑点,这个支撑点的作用就是菊野他们一旦被包围的八路发现后,他们外应里合给八路的包围圈撕开一个口子,一样能掩护菊野他们撤出小庄据点。 只是菊野他们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八路,自认为八路人困马乏,八路没发现他们,其实他们的一切行动都没有离开石头的眼皮底下,小鬼子的所有行动都是朝着石头给鬼子涉设计全套走,只是这些该死的小鬼子并不知道这些。 小庄的鬼子伪军出了据点,虽说经过秋田树二带领的鬼子小队控制的山头,但这两股鬼子没有会合在一起,而是小庄的鬼子先期退走,秋田树二这个小队的鬼子端后再退,两股鬼子分两步撤退,这又不能不说是鬼子的狡猾之处。这样撤退的好处是,八路很难将这两部的鬼子同时包围伏击,如果有一部被八路包围伏击,另一部完全可以接应,就是接应不了,也可以全身而退,不使他们全身军覆没。 秋田树二带领的鬼子小队,出城回城不走同一条路线,这一点是完全在石头的预料之中,但这两部鬼子是分开走,这是石头没有想到的。敌变我变,石头迅速将原来的战斗部署做了调整,原来准备在半山的伏击战向东移动到了半山口,这样一来副团长肖振斌的一营向前移动了一公里,就在半山口设伏,负责歼灭菊野那部分从小庄撤出来的鬼子,还有两个连的伪军;二营穆大亮就留在原处负责歼灭秋田树二这一个小队的鬼子兵,一场伏击战一下变成了两场伏击战同时进行。 由于两股鬼子不是汇合在一起走,行走中的两股鬼子中间故意留有一段空隙,这样就会给伏击鬼子的部队,以为只有前半部分的鬼子的错觉。在任何一股鬼子遭到伏击的情况下,他们可以前后呼应,相互掩护打破八路的伏击圈。二营穆大亮在菊野那部鬼子伪军通过之后,迅速指挥二营一连将路切断,秋田树二鬼子小队的鬼子,就留在了二营的伏击圈里,二营随之向鬼子小队收缩,鬼子忽然停下跑动的脚步,在秋田树二发现情况不妙犹豫的时候,石头命令:“打!” 石头两声枪响,两个鬼子随之倒地,歼灭秋田树二的战斗随之打响。 这个时候的天色已经有些闪亮了,鬼子为了辨别敌我每一个鬼子的胳膊上都缠有一条白布头,在这闪亮朦胧的天色里显得很醒目,在石头的一声喊打里,战士们一起开枪,缠有白布头的鬼子在第一时间里倒下了一片。 当然了,倒下的带有白布头的鬼子,也并非都是中弹全是打死的鬼子,以鬼子的战斗素质,特别是遭到伏击的鬼子,在枪声打响的同时,不管中弹不中弹的鬼子兵,他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里趴下来,对发现目标立刻进行反击。 秋田树二的鬼子小队遭到八路的伏击,走在前面的菊野鬼子和两个连的伪军听到了后面的枪响,不用等他们回过头来增援,他们就受到了副团长肖振斌一营的攻击。 应当说,自胶东军区自发动了秋季攻势之后,胶东的鬼子胆子变小了许多,他们不敢像以前那样耀武扬威,说扫荡什么地方就扫荡什么地方,八路军被他们追着跑,现在不行了,一是他们的兵力严重不足,而是现在的八路非同昔比,人多了,武器也好了,鬼子伪军只能龟缩在城里、大据点里,听到枪声一响噤如寒蝉,抖如筛糠。那伪军就更不用说了,八路军的实力在一天天壮大,他们受鬼子的欺,鬼子的气,也没有必要在跟着鬼子做坏事了,他们也在为自己找出路。枪声一响,尤其又是发现遭到了八路将的伏击,顽抗到底是死,他们也在为自己留条后路。这样一来,就出现了这样一种现象,鬼子拼命地在抵抗,伪军们趴在地上不开枪,他们又一动不动,如果那个伪军开枪了,马上就会遭到其他伪军责骂,八路军似乎对伪军也特别地照顾,八路军大喊缴枪不杀,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这个时候那个伪军开枪了,如果遭到了八路军的还击,就会连累其他伪军,遭到其他伪军群殴,甚至剁了一点都不奇怪。 菊野鬼子伪军遭到了伏击,鬼子在拼命抵抗,伪军们不抵抗,伪军连长大叫了两声:“兄弟们,打啊!” 所有的伪军都没有理睬他,都这个时候了,伪军连长发现没有伪军愿意听他的口令,伪军连长喊了一声,没有引起伪军们的反应,伪军连长举起的手枪他没敢打响,因为他发现几乎所有的伪军都向他瞪着眼睛,伪军连长也趴在了地上。 菊野在受到八路军的伏击,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可这结果一直都是在他心里存在着,眼下终于得到了灵验。从小庄据点顺利的脱身,竟一点没有惊动八路军,菊野知道八路军没有那么傻,所以他的心一直都是悬在半空中,他总感觉八路军是故意所为,他们是掉进了八路军的计谋之中,他们的撤离又是这样的顺,这本身就是一个英明,菊野这个时候想停下来,已经是不可能,他感觉他所做的一切就像梦一样,被一种说不出的力量在推着往前走,在八路军地一声伏击的枪声里,菊野的梦彻底地醒了,可一切也都无法挽回了,他指挥鬼子奋力还击,但总觉得势单力孤,他发现在枪声打响的同时,伪军全都趴在地上,没有人还击,伪军更不会陪着他们一起去死。这个时候的菊野才感受到作为伪军汉奸的的人,不管是哪个国家民族的汉奸,他们都不是人,他们只不过是一种类似如人的一种生物,他们没有思想,没有血性,他们活着只是为了维持生物的需求而已。这类人,是民族的垃圾。菊野大骂:“八格牙路,你们良心大大地坏了,死了死了的有!” 菊野真想杀鸡给猴看,宰杀几个伪军以震士气,又怕引起伪军的兵变,里应外合,他们日本人会死的更惨,这个时候八路军发起了进攻,菊野被一颗子弹击中。 再说秋田树二小队他们趴在地上,拼命地还击,可总抵不过八路军居高临下的打击,他们所有的士兵都在八路军的打击之下,他们处在八路的包围之下,他们在沟里,八路在山上,这里不是他们的久留之地,秋田树二趴在地上,他在前后观察着,一直想着突围的办法。秋田树二他们向前冲,前面菊野他们也遭到了伏击,而且现在枪声已经停歇,这说明菊野他们已经被消灭,向前冲,他们是死路一条,唯一可行地办法就是向两面山上攻击突围,秋田树二选中了南面的一座小山头,他们唯有攻下那个山头,他们才有可能活下去。 秋田树二从一个死去的士兵的身边,抱起一挺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秋田树二命令:“帝国勇士们,效忠天皇的时候来到了,给我冲击!” 秋田树二抱着大正十一式轻机枪一边冲锋一边射击,带着鬼子向南面的那座小山头冲去,小鬼子是狼,打小鬼子如同打狼一样,没有一个打狼的胆识,肯定会被鬼子这股狼性所吓倒,胶东独立团打了这么多年的鬼子,什么样的鬼子没看到,会轻易地被鬼子这股凶相所吓倒么?秋田树二这个做的结局就是加快了他们死亡的进度,给战士们消灭他们创造了大好的机会,守在南山那个小山头上的二营七连一排,用一排手榴弹,猛烈地射击招呼扑上他们的鬼子,还是有七八个鬼子冲了上去,被一排战士一阵刺刀全都放倒在地上…… 第979章:铁血硝烟2 石头带领穆大亮的二营,解决了秋田树二这一小队的鬼子。副团长肖振斌他们一营也消灭了,从小庄撤出的菊野那股鬼子,还俘虏了两个连的伪军。肖振斌对伪军认不清形势,到现在还是跟着鬼子跑,这一点上肖振斌很不理解,肖振斌问:“全世界的反法西斯战争正全面走上胜利,你们为什么还跟着鬼子跑,难道你们就愿意给鬼子当炮灰么?” 很多伪军不好回答,都低着头。 一个伪军站起来,说:“长官,我们也不愿意跟着鬼子当炮灰,我天天等,夜夜盼,就是等着八路军来端我们炮楼,八路端我们的炮楼我们就投降,投降参加八路军,长官你端我们的炮楼端的晚了,要不我现在也是一名八路军了!” 一位战士听不下去了,这位战士对着伪军说:“狡辩,纯属是狡辩,你不会自己脱离伪军,投靠我们八路军么,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觉得我们会相信你么?” 伪军说:“你不相信我没办法, 投靠八路军,我做梦都在想啊,你问问我们的长官,我们敢么,他们那个逮住了我会不枪毙我,我长了几个脑袋?” 这位战士就近揪出了伪军连长,大声喝问:“就你想枪毙投靠八路军的士兵?” 那个伪军连长一下子跪到了地上,一副可怜相,大叫:“冤枉啊,长官冤枉啊,我也是受着太君,不不不,是鬼子,是鬼子,我也是受着鬼子的欺啊。” 这个时候,石头骑着马赶过来了,副团长肖振斌立刻跑上来给石头敬礼,肖振斌说:“报告团长,鬼子全部消灭,俘虏了两个连的伪军,战斗胜利结束!” 石头说:“好,立刻集合队伍,包围栖霞县城!” 石头一声令下,同时打了两场伏击战的胶东独立团东移,吃早饭的时候,将栖霞县城团团地包围起来。 栖霞城的梅原慧运鬼子,在半山方向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派出的秋田树二小队,还有从小庄撤回来的菊野和两个连的伪军,全都遭到了八路军的伏击,梅原慧运曾经有心再派出一个小队的鬼子接应,可西城门的守军报告,西城门外发现了八路军的骑兵,这八路军的骑兵梅原慧运中队长不用想,就知道是枪王李石头的骑兵队。梅原慧运不得不断了增援这个念头。 八路军的劲旅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现在盯上了他梅原慧,盯上了这个栖霞城,他与枪王李石头斗,他没有信心,因为帝国的许多高官包括派遣军总司令官冈村宁次都没有得手,他梅原慧运一个小小的尉官,想斗过枪王李石头,简直就是一个痴心妄想。梅原慧运这个时候,他终于清楚了自己到底是几斤几两,赌一把,总梦想侥幸得手一次,仅仅是一次在枪王李石头这里也别想得到。 梅原慧运一屁股坐到了太师椅子上。这把太师椅子,是梅原慧运从城里逃走的县太爷那里得到的,梅原慧运坐在这把太师椅子上,那感觉就像把整个中国的一切都坐到了他的身子下面,都说这中国是狮子,其实是一个睡狮子,一个病狮子,可现在这病睡的狮子正逐渐醒来,他越来越坐不住,现在又感觉这个狮子,随时都要吞下他的身子,让梅原慧运无端地恐惧,如坐针毡。梅原慧运现在更加坐不住了,梅原慧运一下子跳了起来,举起这把太师椅子一下子摔倒了院子里,他以为完全可以将这把太师椅子摔个稀巴烂,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太师椅子好像是钢筋铁骨,在院子里弹跳了几下,竟完好无损地还立在院子中间向他挑衅。 这把太师椅子是明清时期的古董,式样考究,做工精细,并非是一把普通的太师椅子,如果是一把普通地太师椅子,怎么会是国民政府县太爷的宝座,梅原慧运以为他坐上了这个宝座,他就能稳坐胶东屋脊栖霞地这一方天下,这个时候梅原慧运鬼子才知道他这样想是错了,他的想法天真地有些幼稚。 太师椅完好无损地立在院子里,梅原慧运鬼子岂能容忍这个的一个不会说话的椅子对他的藐视,梅原慧运歇斯底里大叫:“砸,快快地给我砸,将这把椅子给砸了!” 梅原慧运一声命令,两个鬼子兵冲过去,“噼里啪啦”一阵狠砸,太师椅子终于被砸碎了,代价是一个鬼子兵,把三八大盖的枪把子都砸断了。 大战在即,这个鬼子兵竟毁坏了武器,在这非常时期,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梅原慧运大骂:“八格牙路!” 梅原慧运火气冲天冲上去,狠狠给了这个鬼子兵一击耳光,被打的鬼子兵脸上负着痛,鼻子上淌着血,可他还是有一点不明白:长官怎么忽然与一把椅子过不去,莫非是被八路军吓坏了神经,精神上出了什么毛病吧? 半山方向的枪声停了下来,梅原慧运鬼子安静了下来。梅原慧运有些垂头丧气地刚拿起桌上的一杯水,刚想喝口水,桌上的电话铃忽然响了起来,这给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司令部一个不少的震荡,梅原慧运甚至被这电话铃声吓了一跳,梅原慧运刚平息了的怒火又燃烧起来,梅原慧运鬼子摔了手里的水杯,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电话里传来了守西城门板垣梅山小队长的声音,梅山小队长大叫:“报告司令官阁下,西门被大批的八路军围住,八路军正准备攻城!” 梅原慧运大叫:“给我守住,破了城门,我要你的脑袋!” 板垣梅山应了一声:“哈依!” 梅原慧运刚放下电话,另一部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的电话是看守南城门的浅田曹长打来的,南城门的看守主官原本是秋田树二小队长的,秋田树二出城了,所以梅原慧运鬼子暂时就委任于浅田曹长看守。这个时候,梅原慧运桌上的电话依次响起来,他们报告的信息都是同一句话,他们那里发现了大批八路军,八路军正准备攻城。梅原慧运总结了他们的所有报告,无非就是想让梅原慧运鬼子关注他们那里的情况,给他们一个好的退兵之策,最不济能及时地得到他增援而已。 此时的梅原慧运已是黔驴技穷,他会有什么好的退兵之策呢,没有什么机动兵力供他增援,梅原慧运毫无例外地说: “给我守住,破了城门,我要你的脑袋!” 梅原慧运只将同一句话连说了几遍而已。 梅原慧运放下电话,梅原慧运猛发觉自己的手一直在抖,梅原慧运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他占领的栖霞县城已被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包围了,被他们占领七年之久的栖霞城,主人现在已经回来了,就要从他的手中强势收了回去,并且要把他们这多年犯下的血债,新债旧债一起算,梅原慧运鬼子感到了末日的临近。 梅原慧运抓起了电话,他准备打给第十九大队大队长吉山大佐,可电话摇了几圈,电话里一点信号都没有,梅原慧运鬼子又火起来,大叫:“通讯兵!” 一个通讯兵慌慌张张跑了上来,梅原慧运大骂:“八嘎,电话地不同,怎么回事?” 通讯兵急忙报告说:“报告司令官,我们已经被八路包围,我们通往外地电话线,已经被八路军全都掐断了线,我们也没有办法。” 梅原慧运鬼子被这个通讯兵这样一说,猛然才想到了这件事,也怨不得通讯兵没查线,但梅原慧运还不泄气,梅原慧运又这个通讯兵说:“赶快向大队部发报!” 通讯兵听到梅原慧运这样一说,慌忙拿出纸和笔,刚做好记录命令姿势,梅原慧运在屋子里渡起了步子,一边渡着步子,一边换在摇头,鬼子的通讯兵的眼睛随着长官的身影转来转去,他不明白长官为什么忽然不说了话,一个人在屋子里渡来渡去。 梅原慧运就在发报的那一刻,他犹豫了,他想了一下,吉山大佐就一草包,这个草包不但指挥无方,而且眼下大辛店的四中队,寨里的一中队都受到了八路不同程度的重创,都自身都难保,二中队右远在文登县,远水解不了近渴,报告这草包,倒不及自己想想办法,梅原慧运打消了发电报的念头,梅原慧运鬼子一扬手说:“算了,去吧!” 鬼子通讯兵一声:“哈依!” 鬼子的通讯兵收起了纸和笔,惶惶地退了下去,梅原慧运鬼子想了一下,他现在寄期望于一个人,一个特殊人的身上,只要这个人能与自己同舟共济,守住栖霞城,打退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围攻,也不是说一点胜算的把握没有,这个人是谁,这个人就是跟梅原慧运一起守栖霞的伪军大队长毛水坦。 梅原慧运鬼子想到这里,他慢慢地拿起了电话…… 第980章:铁血硝烟3 伪军大队长毛水坦胶东栖霞蛇窝人,先前在韩复榘手下当了一位连长。韩复榘丢弃山东南逃时,毛水坦舍不得家业,也不想离开山东的好山好水,带他的一连人开溜了,留下来就驻守在栖霞,名义上是保家卫国,实际上就是抢占地盘做土皇帝,为了名正言顺地搜刮民脂民膏,自封为抗日救国军总司令,在当时的胶东他有那一连人做底子,也算是人多枪多,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他这支抗日救国军的人员,一度曾发展到三千多人。再后来与栖霞已经做大的土匪司令蔡晋康产生了摩擦争地盘,一仗被蔡晋康打败,退到了老家蛇窝。 1938年胶东特委在牙山开会,特委决定争取毛水坦为八路军独立大队,当时的毛水坦与土匪司令蔡晋康一战,三千多人作鸟兽散去,手下已经不足一百人,正无路可走,胶东特委也算是给了毛水坦一个出路。毛水坦参加了八路军,当了独立大队的大队长,又重新抖了起来,虽说当八路了,总还是断不了那股匪气。 毛水坦出生在一个小地主家庭里,斗大的字不识一箩筐,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成人后带着一伙混混,打家劫舍的事也没少干,只是后来当了国军才有所收敛,当了连长后,又带着人回家乡当司令,刮地皮、搜刮民脂民膏,也让他尝到了不少的甜头,他的老家由小地主很快就发展到了大地主,土地在做几何性地增长,房子宅院在扩建中。 都说盛世古董,乱世金,地主不是商人,他只认土地,土地就摆在那里,搬不走也炸不烂,那是谁都抢不走的东西,毛水坦也很同意他老爹的观点,也觉得是独辟蹊径的生财之道。毛水坦参加了八路军,八路军抗日打鬼子,也是搞土地革命的。在毛水坦的老家,毛水坦的老爹受到了当地抗日政府领导农民的斗争,农会分了他的房子,也分了他的地,毛水坦的老爹几次差人送信,要毛水坦回去收拾这些穷棒子,毛水坦碍于八路军的纪律,没有成行。 有一天,毛水坦的老爹差人又送来口信,老爹病危,危在旦夕,毛水坦为这事回村一趟,发现老爹安然无恙,正在疑惑当中,老爹哭上了,拿上绳子要上吊,哭称这日子没法过了,毛水坦要是不给他出头争气,他就一死了之。 毛水坦在就对八路军的这个政策持反对态度,那天被他老爹一逼,毛水坦立即派兵把农会主席抓来,把农会主席吊在梁上,自己动手,用蘸了水的鞭子,将农会主席一定狠打,打得农会主席皮开肉绽。毛水坦祸闯大了,受到了特委的严肃批评,还撤消他独立大队的大队长的职务。当时的特委鉴于毛水坦的特殊身份,还准备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方式做工作。谁都没有想到毛水坦匪性难移,杀了特委当时做他工作的政治部主任黄左江,率部投靠了占领栖霞城的鬼子,鬼子就让他做了伪军大队长。自此他处处与八路军作对,每次扫荡他杀人放火,并不逊色与鬼子。用他自己的话说:与八路军有不共戴天之仇。 梅原慧运鬼子拿起电话,接通了伪军大队部,接电话的正是伪军大队长毛水坦,梅原慧运问:“毛大队长,你对眼下的局势怎么看?” 毛水坦知道这是梅原慧运太君试探他的决心,毛水坦说:“在下愿与城池共存亡,与八路军决一死战!” 梅原慧运听了毛水坦这样一说,心里当然满意,梅原慧运鬼子连说几声“吆西”最后又问:“你对眼下的这一仗怎么看?” 毛水坦说:“报告太君,我们有高厚的城墙作庇护,又有兵力的以逸待劳的优势,根本就不怕什么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的进攻,他们八路军也是有血有肉的人,我们的子弹照样能要他们的命,守住县城不成问题!” 梅原慧运鬼子听毛大队长这样一说,心里疑虑就像一块石头落了地,梅原慧运夸赞说:“你的大大地好,我们帝国忠实的老朋友,我们有信心守住县城,届时我们帝国的飞机也会助我们战斗的,定将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打个落花流水!” 毛水坦急忙说:“是是是,太君说得太是了,我们一定能把枪王李石头打个落花流水,鄙人愿为天皇效劳尽忠!” 梅原慧运拿着电话哈哈大笑说:“你的大大地好,我会重重地赏你的!” 梅原慧运放下电话,心情大好,他快步地渡到酒柜那里,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慢慢地品尝,一杯葡萄酒下肚,他的心情立刻平静了许多。 梅原慧运很看不起毛水坦这样背叛本民族这一泪人,视他们如猪狗,在鬼子得势的那些年,他并没给毛水坦好果子吃,张口就骂,举手就打,是常有的事。只是后来战事吃紧,梅原慧运鬼子就开始对毛水坦睁眼想看,总是隔三差五地请他吃日本料理,尤其是日本兵在山东的大批调走,伪军在梅原慧运的眼中的作用越来越大,战略地位不断地上升,梅原慧运对毛水坦的控制洗脑步子更加快了,还小恩小惠用日本酒,日本罐头赏赐毛水坦。应该说,梅原慧运对毛水坦不薄。梅原慧鬼子认为毛水坦现在就应该知恩图报。 其实,毛水坦骨子里就是汉奸,就他对八路军的仇恨,就是梅原慧运鬼子就不那样对他,还像从前那样对她,他也会与八路军势不两立的。 毛水坦的伪军大队,被他自己誉为毛家军。毛水坦的伪军大队下设四个中队,每个中队约有一个营的兵力,每个中队长都是毛水坦换帖子的把兄弟,三国刘备有桃园三结义,毛水坦他们是五结义,不求同生,但求同死,是喝过血酒,起过毒誓的把兄弟。 伪军大队的四个伪军中队长,被称为四大天王,这四大天王他们可以不听日本人的,可不能不听大哥毛水坦的。梅原慧运当初对毛水坦的这种上下级关系甚为不齿,曾经想让他们都忠诚于帝国,为帝国所用,后来发现他们的这种关系,对他们日本人来说牢不可破,而且反倒惹得毛水坦有些不高兴,对他们日本人有些离心离德。后来,梅原慧运转变了观点,发现这样更好,只要控制了毛水坦一个人,就控制了一支军队,可以说,眼下的毛水坦与梅原慧运鬼子的关系是处在蜜月期,毛水坦可以忘了他的祖宗是谁,但绝忘不了梅原慧运鬼子对他的好,他现在正在想方设法回报鬼子的这个好,这对眼下正准备攻城的胶东独立团来说,却是极为不利的。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包围了栖霞城。攻打栖霞城是一块硬骨头,石头基于对汉奸毛水坦的了解,心理早就有这方面的准备。梅原慧运是个狡猾的鬼子,即便是一个狡猾的鬼子,鬼子的兵力也被消灭了三分之一之上,关键是毛水坦的这部伪军,这部伪军有一千多人,就兵力来说,石头的胶东独立团不占什么优势,但胶东独立团却要是攻下栖霞城,完成上级交给的战斗任务,石头完全有这个信心。 石头早在胶东独立团包围栖霞县城之前,就将战斗任务做了一个分工。栖霞城的四个城门中的东南两城门由一营负责攻击,西和北两城门由三营负责攻击,炮兵营以连为单位,分到了各个城门,帮助一三营攻城。二营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应付意想不到的突发事件,别动队和骑兵队负责栖霞城周围的警戒任务。尤其是防止西面招远的鬼子野崎大队的增援,南面的赵保原抗八联军的趁火打劫,留下二营做总预备队就是基于这种考虑的。 胶东独立团包围了栖霞城,城门楼上的鬼子伪军非常紧张,他们看到运动中的八路军就开枪,部队不得不退到数百米外做好攻城准备。攻城从上午的八点钟正式开始的,炮兵营各连的火炮在八点钟到来的之时,一齐开炮,栖霞城四个城门楼立刻就掩在一片炮火打击之中, 石头亲自指挥三营九连攻击栖霞县城的北城门,北城门只有一门野炮,野炮带有唯有的两发炮弹,八点钟一到,石头首先指挥野炮一炮击中有鬼子兵把守的北城门的城门楼上,城门楼上的疯狂重机枪被打飞,北城门楼立刻被炸塌了一半,就在炮响的这一瞬间,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战士们,立刻往上冲,两挺92重机枪压制城门楼上的鬼子火力,掩护战士们往上冲,野炮第二炮用仅剩下的一发炮弹,炸碎了北城门,战士们趁机冲进了北城门。 守北城门的鬼子小队长在第一发炮弹中,就被炸懵,在他还没有缓过劲来,第二发炮弹有炸开了城门,他在稀里糊涂中,他发现城门楼上就已经有了八路军的身影,鬼子小队长指挥刀一挥,大叫一声:“把八路赶下城门楼,杀给给!” 第981章:三分天下1 美式的野炮威力很大,两炮惊恐了守城门的鬼子,也轰开了鬼子的北城门,在鬼子反应过来之时,三营的战士已经冲上了北城门之上。守城门的鬼子小队长,怎么也不会想到眨眼的时间,八路军就冲上了城门楼,鬼子小队长一声“杀给给”带领守城的鬼子就开始反击,三营的战士就在北城门上下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 梅原慧运不相信中国人,虽说伪军大队长毛水坦对鬼子死心塌地忠诚,可鬼子对他的手下未必全放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守城的伪军与城外的八路内外勾结,城门不攻自破,那可不是一件掉以轻心的事,所以梅原慧运很用心,每座城门都由鬼子把守,伪军的一个中队只是协防。鬼子负责城门楼上的守卫,伪军的一个中队则驻守在城门的内侧,八路军一旦突破城门,这一中队的伪军则负责向外反击,将八路赶出城门。 梅原慧运在守城门上做了两手准备,鬼子守,伪军夺,即便是八路军攻破了城门,理论上八路军也很难站住脚的,在这一点上,梅原慧运可以说还是有眼光的。 北城门两炮就被突破,石头意想不到的顺利,三营两个连顺利的突进城去,按照一般的惯例,城门攻破,突进去的部队趁机扩大战果,很快就会攻下整座城来。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三营两个连突进去,三营的九连抢占城门楼,与鬼子进行了白刃战,八连与扑上来的一个中队的伪军,约有一个营的兵力进行巷战,但由于伪军太多,鬼子伪军很快由被动转为了主动,没想到战斗进行的这样艰难,八连顶不住伪军的轮番攻击,八连有些支持不住,八连长对三营长刘大牛说:“营长,伪军他娘的很猛,我们已经顶不住了,我们是不是退回来?” 三营长刘大牛说:“往哪退,想退坚决不行,必须坚决顶住!” 三营长刘大牛下了死命令,八连长没退路,八连长喊:“同志们,坚决顶住,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刘大牛的一挺机枪打得风一样的威猛,却抵不过伪军的多挺机枪对他的压制,刘大牛想了一下,伪军人多枪多,伪军如此反击,就这样无条件地顶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战场上的态势必须汇报给团长,要不然的话,团长如何能知道敌人的情况,刘大牛喊:“通讯员!” 三营通讯员小张一声:“到!” 三营通讯员小张站到了三营长刘大牛的眼前,刘大牛说:“小张,你赶快出城向团长报告,就说我们请求支援,伪军的反击力量太不可以想象了!” 通讯员小张一声:“是!” 通讯员小张提着枪,猫着腰,躲避着鬼子伪军射过来的串串子弹,通讯员小张虽在鬼子密集的子弹里,打了一个趔趄,但通讯员小张还是直向城外冲去。 三营长刘大牛带领两个连已经冲进了北城门,北城门里枪声一片,北城门楼还一直都没有插上红旗,这就说明北城门楼一直都是在鬼子的控制之中,这还说明了三营长他们进展的并不顺利,石头认为该动用预备队的时候到了,所以,石头命令:“二营长!” 二营长穆大亮一声:“到!” 二营长穆大亮立正地站在石头的面前,石头刚要发布二营出击的命令,就在这个时候,三营的通讯员小张远远在喊:“团长,团长!” 石头抬头看到喊话的是三营通讯员小张,三营通讯员小张正从从硝烟弥漫地北城门跳了一只脚跳过来,小张还用枪把子点着地,跳动起来非常顽强,三营通讯员小张跳到石头的面前,一下摔倒在地上,石头急忙扶起小张一看,小张的一条腿受很严重的伤,腿上流着很多的血,小张几乎就是靠着一条腿跳到这里。 石头喊:“卫生员!” 一个战地卫生员应声跑了过来,石头命令:“赶快包扎!” 战地卫生员回答一声:“是!” 卫生员就开始给三营通讯员小张包扎起了伤腿,小张挣扎着,小张说:“团长,伪军太多,我们三营已经有些顶不住了,我们营长请求支援!” 石头点头,石头说:“好,我马上就支援你们!” 石头喊:“二营长!” 穆大亮又是一声:“到!” 石头说:“命令你们二营上,支持三营扩大战果!” 仗打到这个份上,独立团其他营都已经跟鬼子交火多时了,而只有他们二营到现在还没打响一枪,二营的战士在就焦急上火,有的战士都急得流鼻血了,终于接到了战斗的命令,二营长穆大亮一下来了精神,大叫一声:“同志们,杀鬼子的机会来了,同志们冲啊!” 二营长拔出匣子枪,带领二营的战士冲进了北门,与三营一起并肩战斗,很快就由被动转成了主动,打得伪军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北城门上插上了红旗,红旗在北城门上高高地飘扬起来,这说明北城门已经掌握在了胶东独立团的手里,攻下栖霞城已是胜利在望。 忽然,一阵马蹄声急剧地响起来,一匹火红的战马在跑到李石头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一个骑兵队的战士从马上飞快地跳了下来,这位骑兵队的战士气喘吁吁地跑到石头面前,一个敬礼一声:“报告!” 石头问:“什么情况?” 这个骑兵队的战士缓过一口气说:“报告团长,赵保原部出动了两个团的兵力,约有三千人,乘汽车沿莱栖公路而来,到达玉顶后,由于这面的公路毁坏严重,他们弃车后改为步行,继续向我们这里开来,李队长让我回来向你报告情况,请指示!” 石头想了一下说:“你立刻回去,告诉李忠继续监视敌人,没有命令千万不可轻举妄动,更不得惊动敌人!” 这个骑兵队的战士一声回答:“是!” 骑兵队的战士立刻翻身上马,骑马离去,石头马上拿出地图立刻察看,玉顶的位置到栖霞城不过三十里地,就敌人的行军速度来看,也就是还有两小时的时间,只要再过两小时的时间敌人就可以到达这里,如果敌人加快速度跑步前进,时间还得减半,总起来一句话,由于赵保原部的出动,胶东独立团要解决攻打栖霞城的战斗,就眼前进展的情况来看,几乎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也就没有必要为此再纠缠下去了,石头当机立断,石头命令:“马上通知各营,立刻撤出战斗!” 石头的一声令下,胶东独立团的部队相继撤出了战斗,二营长穆大亮撤出了北城门,穆大亮觉得战斗刚刚有了起色,怎么忽然接到命令要撤退,他有些不解地问石头:“团长,我们进城刚刚有些起色了,怎么就撤出了战斗?” 石头不解释,石头说:“服从命令,赶快撤退,快!” 二营长穆大亮看团长如此口气,就知道敌情紧急,就不在废话,立刻回答一声:“是!” 二营营长穆大亮高喊一声:“同志们快,加快速度,快,再快一点!” 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都在迅速撤离,胶东独立团撤退的方向当然是向东,给鬼子造成一个错觉,胶东独立团向东逃窜,因为栖霞东就是牙山地区,牙山地区那是八路军根据地,胶东独立团攻城不得手,又是仓惶逃窜,逃上牙山地区,八路军的老巢当然是首选,石头要得就是给敌人这样的一个错觉。 胶东独立团向牙山撤离,梅原慧运鬼子无力追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胶东独立团的全身而退,并不知道到底时发生了什么情况。赵保原这次增援栖霞用一句话来概括,完全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当时,赵保原正在莱阳城鬼子松原二三那里做客,鬼子松原二三少佐得到了密报,栖霞县城正在受到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围攻,北城门已被攻破,栖霞城危在旦夕,松原二三接到了这封密报,一下子闷闷不乐,赵保原问:“少佐有什么什么烦心事,可否对兄弟告知一声?” 汉奸赵保原,字玉泉,后改为玉全,一字的改动,意思大变,有句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玉都全了,个中的意思不言自明。赵保原,山东省蓬莱县大赵庄村人。1923年去沈阳奉系军阀张作霖开办的军事讲习所学习军事,结业后在张作霖和张宗昌军队任过排、连、营长等职务。“九·一八”事变后,在伪满洲国李寿山部任营长、团长,1937年升至伪满警卫师师长。“七七”事变后,日本浪人仓谷次太郎组织伪山东省自治军,向伪满军求调一个师,赵保原警卫师奉调回山东,改番号为伪山东省自治联军卫队师。1938年3月,在台儿庄战役中战败,5月退至胶县、即墨一带。后曾反正,但于1939年11月退出抗日联军,组织“抗八联军”,公开反共反人民。1940年初,被国民党苏鲁战区委任为陆军暂编第十二师师长。1944年下半年,接受日军番号,编为伪剿共第七路军。赵保原,依附敌寇,为虎作伥,多年来在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血债累累,为胶东人民深恶痛绝,“赵保原真可恨,来打八路军……”人们编成歌谣,诉说着对这个汉奸、独夫的切齿痛恨…… 第982章:三分天下2 驻莱阳的鬼子松原二三少佐并没有多少兵力,并且梅原慧运与松原二三两个从来就有宿怨,宿怨来自他们的家族。两个家族都是当地很有名的武士世家,应为两家互不相让,导致了两家擂台比武,生死天定,立下了生死状。就这样松原二三的父亲成了梅原慧运他父亲的刀下鬼,松原二三的父亲就死在梅原慧运父亲的刀下。松原二三六年前杀了梅原慧运的父亲,并斩草除根地追杀过梅原慧运母子。后来爆发中日战争,两个人都被征了兵,有一起被派往了中国战场,两个人的关系并没有多大的改善,只是同为帝国军人,同为天皇效忠,只是暂且相安无事罢了。 松原二三官至少佐,没有多少兵力,是因为他是个文职,在莱阳也只是一个日本的办事机构,其主要职责就是负责与抗八联军赵保原的沟通、协调,如何对付胶东的八路军而已。赵保原生性有些暴躁,又有些固顽不驯,并不怎么听从鬼子的指挥,他过去打过鬼子,又投降鬼子,又偶尔对抗鬼子,很反复无常,就像眼下既是国民党苏鲁战区委任为陆军暂编第十二师师长。又接受日军番号,编为伪剿共第七路军。是个两面派角色,不过,鬼子容忍了他的这个角色。特别是鬼子在山东的兵力大幅度的减少之后,鬼子为了使赵保原这部顽军能为己所用,不惜给了他们大批武器装备,以致赵保原这支顽军的武器装备几乎都是日式的,打起仗来火力很强。松原二三就是鬼子和赵保原联络的桥梁,在对付胶东八路情报互享,尽最大可能地消灭胶东的八路军。 当时,赵保原正在莱阳城与鬼子松原二三喝酒,喝酒当中他从鬼子兵给松原二三的报告中,知道了住栖霞的梅原慧运鬼子,被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围攻,并且栖霞城危在旦夕。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赵保原都是知道的,以前在沈鸿烈主政山东的时候,他们见过面,也在一起吃过饭,虽说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深交,赵保原却暗中对这个一身正气的枪王李石头敬佩不已,特别是佩服枪王李石头的军事指挥才能。 枪王李石头很能打仗,也很会打仗,都打胜仗,这一点赵保原都是知道的。眼下,枪王李石头率领胶东独立团围攻栖霞城,赵保原担心害怕的预感正在成为现实,而且他的开始就会从八路军攻陷栖霞城开始。直觉告诉赵保原八路军攻打栖霞,必须予以遏制,要不八路军一家在胶东做大、做强,倒霉的就是他赵保原。赵保原自知自己在八路军的眼里是个什么东西,八路军只要消灭了鬼子,回过头消灭的第一人就是他赵保原。 赵保原戮杀抗日家属,稍有抗日倾向的仁人志士,公开投降鬼子,帮助鬼子扫荡抗日军民,对付八路军抗日军民的手段,毫不逊色于鬼子,八路的账一笔一笔都给他记着,这一点赵保原比谁都清楚度,所以对付八路军是赵保原时时刻刻都要做的事,赵保原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八路军的胜利。赵保原问:“松原君,我记得住守栖霞城的梅原慧运中队长吧?” 松原二三不知道赵保原为什么关心起这件事来,松原二三以一个局外人的口气说:“是这样,不过,这个家伙有好戏看了。” 赵保原不知道鬼子在栖霞城的驻防情况,他想知道栖霞城的结局,因为这关乎到将来他的生死存亡。赵保原端起酒杯喝过了一口酒,很绅士地放下酒杯,用餐巾轻擦了一下嘴巴,问:“松原君,你因为梅原慧运能守住栖霞城么?” 松原二三打心里希望梅原慧运去死,但又不希望他们帝国在胶东的势力削弱,松原二三比较恳切地说:“如果是别的八路,我可以说能守住,可是这个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攻打,我想说的是梅原慧运守不住。” -赵保原又问:“那么梅原慧运中队,能坚持多久呢?” 松原二三毫不避讳地说:“我认为坚持不到今天傍晚,栖霞城就会落入八路的手中。” 听了松原二三这样地说,赵保原不言语了,胶东地盘上三方势力,国军、八路,日本人,国军在胶东不足于跟八路军抗衡,但国军是正统,根子粗,国军回来只是一个时间问题,所以赵保原很乐意接受国民政府的改编,所以他得了一个国民党苏鲁战区委任为陆军暂编第十二师师长的官衔。鬼子是日头过午,现在靠着伪军支撑着门面,但他的力量还是很强大,更是不能小看,所以他又接受鬼子的改编番号,一个什么剿共第七路军,两面的光他都想粘,三方共顶一方天,唯有他一下子脚踏两只船,是国民党和日本人眼里的红人,八路军眼里最凶狠的敌人。 自从胶东的八路发动夏秋两季攻势后,胶东的形势明显地倾向于八路,八路想打破这三分天下的格局,自己独撑这方天的想法很明显,动作越来越大。如果是眼下把栖霞从日本人的手丢掉后,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之后肯定就是不可想象的米诺骨牌效应,八路军就会一次开始夺取胶东内的大少城市,日本人被彻底消灭或赶出胶东。到了那个时候,他赵保原就是八路军不打,他也会是一条落到岸上的鱼,渴也把他渴死了。更何况他坏事做尽,八路军决不能轻饶他。 这个时候的赵保原正有两个团在龙王庄接受日本人的集训,这是赵保原的两个摩托化团,也是赵保原的精锐,赵保原得了鬼子的如此援助,正想报答主子的恩赐。于是,赵保原对松原二三说:“松原君,我想出兵栖霞,打走枪王,赶走他的胶东独立团,您的意下如何?” 松原二三并没有要求赵保原出兵相救,松原二三的内心有一点想让八路除了这个梅原慧运这个仇人,帝国少了一个梅原慧运中尉,帝国的大厦塌不下来,况且,栖霞丢失后,松原二三会指挥赵保原再将它夺回来。松原二三听了赵保原这样一说,松原二三用日语骂了一声狗拿耗子。赵保原没有听清,不过,松原二三也觉得眼下也正是出兵救援栖霞城的大好时机。松原二三少佐在没有摇头,又没有点头的情况下,赵保原出兵了,出了他新组建的摩托化团,先是车载后是步行,直向栖霞扑了过来。 由于赵保原的出兵,胶东独立团准备拿下栖霞城的计划不得不中止。胶东独立团向东逃窜只是一个幌子。栖霞多山,山能掩蔽行踪,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撤出栖霞后,在山的掩护下,从小刘口、大岭山,刘家河直插东林沟。东林沟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八里长的山沟,山沟中间还有伪军的一个据点,这个据点很小,只住了伪军的一个排,这里当然了也是鬼子的地盘了,赵保原的两个团在走的这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打击,一路上扯高气昂,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石头就准备在东林沟这个地方打顽军一个伏击。要在东林沟打顽军的一个伏击,就必须先将沟里的伪军据点拔掉。石头带领小山羊的别动队不动一枪一弹,先期解决了这一排的伪军,别动队就掩蔽在这个小据点里,装扮成伪军就等着赵保原的两个团的到来。 胶东独立团以夺下的伪军据点为楔子,沿山势将胶东独立团的四个营埋伏在山沟的两面。当时正值秋末,秋天刚刚结束,冬天还没有来到,树上的叶子还没有落光,山体斑斓,也很适合大部队的掩蔽和运动,在这样的一个季节里,独立团掩蔽在两面山坡上,根本就看不出一点可供怀疑的蛛丝马迹。 赵保原的两个团分一前一后走来,其中的一个团最先走进了东林沟,因为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行走,况且沟底里的据点飘着太阳旗,伪军们几乎就是毫无戒备地往前走,这个时候八路都在攻打栖霞县城,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石头带领小山羊别动队的十几个打扮成伪军的战士站在哨卡上,准备迎接到了的这些顽军,别动队的其他战士都掩蔽在掩体里、炮楼里,子弹上膛,手榴弹拉上了弦,只等着石头的一声喊打了命令了。 顽军们越来越近,石头对顽军们喊:“兄弟们,喝口水歇一歇再走吧!” 这些顽军杀人放火,可能都不会笑了,他们只会瞪眼骂人,走在最前头的那个顽军并不领情,他开口就骂:“你奶奶的,老子城里喝茶水都喝腻了,想叫老子喝白水,你找死你!” 石头一笑,举起手里的双枪,骂人的顽军看到茶水不看见,白水都没有,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顽军们掉回头就跑,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两梭子子弹打出去,当即就有十几个顽军倒在了地上…… 第983章:三分天下3 石头一笑,举起手里的双枪,骂人的顽军看到茶水不看见,白水都没有,迎接他们的是黑洞洞的枪口,顽军们掉回头就跑,石头大喊一声:“打!” 石头两梭子子弹打出去,当即就有十几个顽军倒在了地上,石头枪声一响,掩蔽在路卡掩体里、据点炮楼里的别动队队员一起开枪、投弹,毫无战斗准备的顽军当即就被扫到了一片,爆炸的手榴弹又把他们炸飞起来。前面的顽军受到打击,向后逃,后面的顽军不明情况也跟着向后逃,顽军的团长大叫:“回去,谁跑,老子就枪毙谁,看谁敢泡!” 顽军的团长很威风地朝天上打了一枪,枪声没落,两面山上呼啦啦飞出一片手榴弹,手榴弹在顽军的队伍里接连爆炸,手榴弹爆炸腾起了团团的黑烟,在黑烟里都跑西奔的乱着一团的顽军,又被两面山上射下来的密集子弹彻底打懵,也是死伤一片,顽军们不顾一切地向后溃逃。顽军的团长在对着天空打了一枪的那一刻,被手榴弹击中,被炸飞了半拉脑袋,被遗弃在路边,顽军们争相逃命。 顽军的一个团,在战斗的开始就死伤这样惨,主要有两方面原因造成的。第一个是他们毫无战斗准备,被胶东独立团打了一个出其不意;再一个是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准备的充分,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战士们出手迅猛,顽军毫无招架还手之力,失去指挥的顽军唯一能做的就是逃跑,跑出八路军的伏击圈,可惜他们这样做只是一厢情愿的,胶东独立团打仗可不是挠痒痒。打鬼子打汉奸一次就要打疼他,消灭他,最起码要叫他们记住教训! 顽军被打疼,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是一个劲的想逃跑,而且指挥系统已经瘫痪,正是彻底吃掉顽军这个团的大好时光,石头命令司号员:“司号员,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马上吹响了冲锋号。 仗打得如此顺利,从石头打响第一枪到吹响冲锋号,也不过是四五分钟的时间。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从两面山上,潮水一样涌下山来,瞬间就将顽军的这一个团淹没,双方进行了好无对称可言的白刃战。 胶东独立团是谁,与鬼子白刃战可以将鬼子杀得屁滚尿流,顽军这些欺负老百姓耀武扬威,对付八路军的民兵、小股的地方武装他们很强势,遇上了胶东独立团他们只有送死的份,根本就不是胶东独立团战士们的对手。 有些事不用细说,所有的战士好像都有一个共识。打其他的伪军部队,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一般大喊缴枪不杀,而这一次消灭赵保原的顽军,战士们甚至不喊缴枪不杀,不怕顽军反抗,反抗的顽军正好就地消灭,自动丢了枪,高举着两手,跪在地上的顽军,还算是识趣,战士们可以饶他们不死,毕竟八路军有俘虏政策,而且,八路军战士的纪律观念是很强的。 为什么战士们对一般的伪军和顽军这样区分对待呢?这首先是在于顽军的本身,顽军打八路军,伪军也打八路军,一般的伪军打八路军是在鬼子的压制下,毕竟都是中国人,得饶人处且饶人,有不少的伪军打起仗来,子弹根本不往人的身上打,打枪往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这样的伪军战士们能将他们逼上死路么,这个时候的八路军喊得中国人不打中国人绝不是一句空话。而顽军则不同了,他们帮着鬼子扫荡八路军是真扫荡,从来不给八路军留下一点缝隙,打起八路军来比鬼子都狠,他们最没有人性地到处搜寻八路军家属,抓到八路军家属,活埋、沉河、砍杀,无所不用其极,他们一旦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他们又不缴枪投降,想想,八路军会有好果子给他们吃么?正好就把他们消灭得了! 顽军的一个团,进入了胶东独立团的伏击圈,战士们一阵打,再一个冲锋,就将他们已经消灭了十有七八,剩下的命大腿长的不顾一切冲出伏击圈向后逃去,多亏他们的后面还跟着一个另一个弃车步行的顽军团,要不胶东独立团再一个追击,他们谁都别想活着回去。 顽军的两个团分一前一后向栖霞增援而来,走在前面的那个团走进了枪王石头的胶东独立团的伏击圈,受到了致命地重创,正副团长都在伏击中被独立团打死。后面的这个团有些慌神,面对着前面溃退下来的很少一部残兵败将,刚想准备向前反扑,忽然,前面山坡上传来了一片咚咚地迫击炮响,天空上铺天盖地地飞来了黑压压的一片迫击炮弹,炮弹就在他们的眼前炸开,每一声炮响,都有几个十几个顽军士兵被炸飞,按照炮弹打击的密度,后面这个顽军团的团长,首先想到的就是胶东独立团的炮兵营,胶东独立团的炮兵营的装备火力,是一般八路、甚至国军师都没有的那么多的各种火炮。这个顽军团长不想与胶东独立团对决,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团,就剩下他们一个团根本也就不是八路这个胶东独立团的对手,他也不想用他们的这个鸡蛋碰胶东独立团的这块硬石头,顽军团长一声:“撤!” 这个团的顽军们还没有打仗,就有些混乱不堪向后退。这个顽军团里有个鬼子教官,这个鬼子教官是个曹长,这个鬼子曹长看到前一个团的顽军在战斗打响仅十几分钟就死伤的不成样子,仅逃回了少数的顽军,而后面的这个团,仅仅在八路的炮火打击中,还没有与八路军面对面接上火,就急于后撤逃跑。这个鬼子曹长大骂:“八格牙路,不准后撤,攻击,马上向前攻击!” 这个鬼子曹长说着就拔出了指挥刀,鬼子教官只有一人,就他一个人还想阻住顽军的这个团向后撤走。鬼子一般的都有些狂,目中无人,以他们对中国人的了解,中国人怕硬不怕软,你只要对中国人做了,就能镇住中国人,这个鬼子曹长教官,不自量力地对顽军这个团发布了攻击的命令,这让这个顽军的团长很是吃惊,这个顽军团长说:“太君,你虽然是个太君,你也得把自己身份搞清楚,你是教官,你仅是个教官,我是团长,这个团是我说了算,并不是你想攻击就攻击的!” 鬼子曹长还是大骂:“八嘎牙路,你是皇军的剿共第七路军,是皇军的部队,皇军完全可以说了算,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返回去,向八路发起攻击!” 这个顽军团长也就较上劲了,顽军团长瞪大了眼睛,既气愤又有些好奇地说:“呵,小鬼子给鼻子上脸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哪根葱啊,我干嘛要听你的——” 顽军团长几句痛快话没说完,鬼子曹长一下拔出了王八盒子,王八盒子的枪口直指顽军团长的脑袋,惊恐了在场所有的顽军军官,顽军团长也没有想到这一个小鬼子会这样做,敢这样做,顽军团长惊呆了,一动都不敢动。鬼子曹长一字一句地说:“我现在命令你,立刻返回去,违抗命令我马上就毙了你!” 顽军团长瞪着眼睛没了招数,一个小鬼子的曹长竟能命令一个指挥着一千多号人的中校团长执行他的命令,这没有公理了。顽军团长,能在顽军里当团长绝不是个省油的灯,顽军团长只要一声令下,这个鬼子曹长绝对死无葬身之地,可这个顽军团长想了又想,不敢这样做,他们收拾了鬼子这个曹长可以不算什么,可鬼子方面要人怎么交代,日后如果走漏了风声,自己的脑袋非搬家不可,恐怕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军官为这个小鬼子陪葬,小鬼子知道了是他们杀了鬼子的教官,小鬼子决不能轻饶。 这个顽军团长还在想,自己借个胆子也不敢弄死这个小鬼子曹长,可这小鬼子曹长的枪口正指在自己的脑袋上,自己不敢杀这个小鬼子,可不等于这个小鬼子不敢杀自己,这个小鬼子曹长一时性起扣动扳机,打死了自己,自己岂不是白死了,自己多冤,自己如果被这个小鬼子一枪给打死了,恐怕就是赵师长拿小鬼子也没办法,这个顽军的团长越想越后怕,光棍不吃眼前亏,腿一下子软了下来,刚想给这个鬼子曹长说几句软话,僵持之中,忽然一个顽军打马如飞,直向这个伪军团长跑过来,这个顽军骑在马上就大叫:“团长,不好啦,我们的军车被八路点着了!” 所有的顽军听到骑马的顽军这样一喊,都转过脑袋南望,南面的天空升起了大团蘑菇黑云,那是军车被点着冒起的黑烟。 顽军团长不管了小鬼子曹长,他一下又有了底气,顽军团长大叫一声:“兄弟们撤!” 顽军团长喊出了一声撤,猛发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撤不了了…… 第984章:遍地找牙1 南面的天空升起了大团蘑菇黑云,那是军车被点着冒起的黑烟。顽军团长不管了小鬼子曹长,他一下又有了底气,顽军团长大叫一声:“兄弟们撤!” 顽军团长喊出了一声撤,猛发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撤不了了,发现他们的左右两侧,运动着大量八路军战士,一个新的包围圈已经形成,他们也被胶东独立团包围了,顽军团长当然不能坐以待毙,顽军团长大叫:“兄弟们快撤,冲出八路的包围圈,冲不出八路的包围圈,我们就死定了!” 顽军团长这样一叫,顽军的后撤脚步一下子快了许多,八路军追击的炮火再次响起来,顽军团长很恼火鬼子的军曹,一个小鬼子的曹长竟如此地多管闲事,也就是这个鬼子曹长的纠缠,耽搁了他的部队最佳的撤退时机,顽军团长在逃跑的人群里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那个鬼子军曹。顽军团长这个时候如果再次看到鬼子的军曹,他非一枪毙了他不可,因为这个顽军团长感觉到自己是不是能撤出去,还真是个问题,他不管以后哪一些了。 顽军这个团在短时间内,遭到了胶东独立团炮兵营的两次炮击,顽军又是在慌乱不堪的撤退路上,炮弹打这些惊慌失措的溃兵,其杀伤力是可想而知的,这个团的顽军还没有正式跟八路军交上手,就损失惨重。八路的炮火还没有停,八路军围歼的枪声就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顽军停放的汽车是谁给点着的,不用问还是石头的胶东独立团,是胶东独立团里的李忠骑兵队点着的。骑兵队的机动性快,石头在指挥历次战斗中,总能灵活地运用他的这支骑兵队,让其在战争中发挥出最大的作用,起到一个狠狠打击教训敌人。 当时,石头接到骑兵队战士送来的侦察报告后,石头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栖霞城攻不破了,现在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马上撤走攻城的部队,所以石头命令骑兵队的战士回去告诉李忠继续监视敌人,没有命令不能擅自行动。骑兵队报告的战士走了,胶东独立团立刻开始后撤转移部队,石头不能就这样便宜了坏了攻城任务的顽军增援来的两个团,所以在部队后撤的过程中,石头的一个消灭教训这两个顽军团的战斗计划就在心中形成。石头将撤退转移的部队向东迂回了一下,然后掉头向南,直向东林沟扑去。 石头一面指挥步兵向东林沟快速开进时,一面派通讯员向骑兵队传达命令,把一个新的战斗任务,交给了李忠的骑兵队。这个新的战斗任务,就是设法干掉顽军停在焦家店的顽军军车队,烧掉他的所有军车。 顽军的军车队是这两个摩托化团的基础,打掉他的军车队,就是打断他摩托化的腿,这样,赵保原的这两个摩托化将不复存在,更重要的一点,一下子就可以动摇他这两个团的军心,这给聚歼他们会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 军车队的重要,这两个顽军团长比谁都清楚,在弃车步行时后,他们的没一个团都留下了一个连,两个连的兵看守这些汽车,八路军又远在栖霞,焦家店又是在他们的控制区内,应当不成问题,也算留足了兵力。可他们忽略了胶东独立团,还有一支英勇善战的骑兵部队,这一忽略是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李忠他们接到了团部通讯员传达给他的战斗任务后,李忠对骑兵队的战士说:“同志们,我们有了一个新的战斗任务,撤!” 李忠的骑兵队立刻解除了原来掩蔽监视任务,迅速后撤,他们后撤到三道弯三岔路口后,骑兵队转上了另一条岔路上,李忠的骑兵队沿着这条岔路转到了另一条山谷中,彻底避开了与从南面开过来的两个顽军团的正面接触机会,他们从另一条山谷迂回直向焦家店扑去。 焦家店座落在一块山地小平原上,小村子不大,只有百十户人家,小村子虽说是属于开放性的村子,但村子破烂不堪,根本也放不下那么多的汽车。八路军带领根据地的老百姓毁坏道路,从北一直延伸到焦家店,顽军的汽车最远也只能行驶到这里,顽军的汽车停在焦家店也是万不得已的事。就这样,顽军的汽车全部停放在焦老六的大场院上。焦老六是是焦家店的地主,他拥有了村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土地,焦老六富得流油,其他村民却穷得要饭,每年靠着春秋两季给焦老六打工挣几个糊口钱,勉强度日子。焦老六收麦子收秋粮,就需要一个很大的场院,眼下这个场院正被顽军停放着几十辆军车。 李忠带领骑兵队快速到达了焦家店之后,他们没有急于攻击焦家店的车队,李忠带领骑兵队的几个小队长掩蔽在一个高坡上向焦家店观察敌情,制定歼敌计划。李忠观察发现顽军的汽车队全部停放村外一个大场院上,有顽军的岗哨把守,其他所有的顽军都在焦家店村里抢东西。那个时候的老百姓穷得很穷,而富人又富得就流油。那个时候没有先富带后富这一说,用现在有的什么“委员”说,穷是因为穷人没本事,富说明了富人就是有能力,是什么知识经济。不过,穷人的日子不好过,富人的日子也不见得好过到那里去,特别是国家处在战争时期。顽军士兵在穷人的家里没有抢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去,抢红眼的士兵自然就集中到了焦老六的宅子。顽军如同鬼子,烧杀抢掠,毫不逊色。鬼子没有占领莱阳的时候,顽军他们可以把从老百姓那里抢来的粮食物资送给鬼子,以换来鬼子的武器和军用物资,在老百姓的心里顽军和鬼子一样,所以,焦家店的老百姓在顽军到来之前,全部逃走了,人穷不能再把命也丢了,把命再丢了也真就一无所有了。 穷苦老百姓逃走还有一个原因,一家一户的老百姓谁都有妻子女儿,顽军的抢掠之后就是奸淫,老百姓视顽军就与同鬼子扫荡一个样。 焦老六家大业大脱不开身,他有一个最大的长处就是有钱。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能免祸消灾,在这一点上来说,焦老六就不用逃。再说了焦老六用钱已经把顽军的军官买弄好,摆平了,他们的军官答应了保护焦老六的资产。但焦老六摆平了团长有营长,摆平了营长有连长,眼下守卫汽车队的两个连长就没拿到焦老六的好处,他们凭什么会保护焦老六的资产,两个连长带着他的士兵在穷村里没有抢到想要的,值钱的东西,自然就想去焦老六那里满足愿望,跟焦老六要点。 要点不是抢,愿望是好的,应该说给足了焦老六的面子。可要这里面有个度,还得要的人有这个耐心。可一个人有耐心,两个人有耐心,一下子去了那么多的顽军未必个个都有耐心,而且个个都是那么容易满足的。结果谁都可以想象得到,焦老六倾其所有,这些顽军也没有达到满意,最后还是抢劫了焦老六的宅子,家眷顺理成章地被顽军侮辱强奸,众怒难犯,法不责众,焦老六仅买弄摆平了他们的长官有屌用?抢了也就抢了。 骑兵队长李忠观察焦家店的时候,兵匪们正在洗劫焦老六的宅子,李忠查清了情况,现在正是袭击顽军汽车队的最佳时机。此时顽军两个连的大部分顽军,都沉浸在哄抢奸淫的疯狂之中。李忠抓住时机果断出击,将骑兵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收拾场院上的顽军士兵,并负责烧毁所有的军车;大部分的战士在李忠的带领下,他们的任务就是直接去袭击聚集在焦老六宅子的所有顽军士兵,打垮这些顽军,配合烧毁军车的那部分战士很好地完成任务。任务分配清楚,骑兵队长李忠一声:“上马!” 骑兵队的战士全部跳上了战马,李忠转身拔出马刀,藏刀于臂内,李忠低命令一声:“出刀,出发!” 骑兵队的张生都“唰唰”地抽出马刀,骑兵队长李忠一马当先,刀撇在了右下方,刀刃朝后,骑兵队直向敌人冲了去,骑兵队这次出击与以往不一样,这一次出击不声不响,采取的是掩蔽前行,以最快的速度靠近顽军,在顽军发现惊恐失措之时,李忠将刀一挥,大喊一声:“同志们冲,杀啊!” 战士们这才立刻挥刀,一片喊杀声,直向顽军冲了过去! 顽军的岗哨和那些还沉浸在抢劫淫乱疯狂中的顽军,猛发现风驰电掣杀到了他们眼前的八路军骑兵,他们根本就没有胆量反击,他们掉头就跑,他们两条腿快怎么能比上战士们的战马的四条腿快,战士们冲上去横砍竖劈,一时间杀得顽军们鬼哭狼嚎、无处躲藏…… 第985章:遍地找牙2 猛发现风驰电掣杀到了他们眼前的是八路军的骑兵,顽军们根本就没有胆量反击,看到闪闪发亮的马刀,顽军们掉头就跑,他们两条腿快怎么能比上战士们的战马的四条腿快,战士们冲上去横砍竖劈,一时间杀得顽军们鬼哭狼嚎、无处躲藏,大场院上的顽军岗哨,一时间被砍杀的四散逃走,大多还是被骑兵队的战士们追上砍杀,真有那么几个腿快的逃上了野地或者逃进了村里,战士们并不急于追杀,战士们用枪将军车油箱打碎,汽油漫流起来;有的战士枪打油箱,将油箱打着了火,整个大场院“嘭”地一声,燃起了冲天大火,车轮胎被燃烧,燃起了红色的火焰,浓浓的黑烟。军车的油箱发生了爆炸,溅出的汽油带着呼啸的火苗,溅到哪里,那里就是一团炽烈的火焰。油箱“轰轰轰”爆个不停,整个场院大火越着越旺,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二十里外都能看到黑色的蘑菇烟雾。 李忠带领骑兵队直接杀上了村庄,村庄里的顽军听到稠密如闷雷,由远而近的滚滚马蹄声,再看到刀光闪烁的八路军骑兵队,他们感觉就像从天而降的神兵。有的顽军把焦老六家女眷盖过的大花被都抢出来,就那样很随便地搭在肩头,他们猛看到旋风一样杀上来的八路军骑兵队,他们丢下刚抢到手的宝贝细软往空中一抛,掉头就跑。骑兵队的战士追上去就是一阵竖劈横砍,削枣剁瓜一样砍飞了顽军的脑袋。 有的顽军慌不择路,沿着街面上逃跑,他们就是拼命也跑不过战马的四条腿,被骑兵队的战士赶上,一个个劈倒在地上,有狡猾的顽军跳进农家的院子,钻进农家的草屋,这方法可以说还算管用,真就躲过了骑兵队战士的追杀。 李忠带领骑兵队的战士们,杀散了聚在焦老六那里的顽军,焦老六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作揖,一口一个恩人啊救星的什么,他跟顽军穿一条裤子,看他现在成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可怜人,李忠不再计较,就没有和他细算。李忠再看大场院那里升起了滚滚的浓烟,就知道袭击场院顽军军车的战士们得手了,他们现在正在烧毁顽军的军车,他们的这一项任务已经完成,李忠命令:“同志们,撤!” 李忠的一声命令,骑兵队迅速地撤出了焦家店,焦家店的顽军已经被李忠他们骑兵队砍杀了大部,剩下的小数顽军钻进了农家草房子里,一时半会他们是不敢露面的。李忠他们出了焦家店,沿着顽军走过的路向北狂奔了五里地,在一个叫清水湾的地方下了马,他们在此等待完成他们的第二次任务。 清水湾这里是一个山脚,由于这个山脚,大路在这里转了一个很大的弯,不拐过山脚,路的这边绝看不到路的另一边,李忠就把骑兵队埋伏在山脚的南面,做好了随时向敌人发起攻击的准备。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东林沟,一次打垮了顽军的一个团。战斗进行地特别顺利,顽军的另一个团在前面的一个团受到打击的时候,本想来个反包围,无奈遭到胶东独立团炮兵营的炮火打击,又发现他们停放在焦家店的军车被烧毁,这个团的顽军军心浮动,无心再战下去,顽军团长命令撤退,又遭到鬼子教官曹长的阻拦,一来二去这个团的顽军没有及时撤退,在终于下定决心撤退的时候,他们这个团又被胶东独立团围了起来,八路军的炮兵营的炮火又开始压制性地打击他们,包围住他们的八路军也开始收缩性地射击。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胃口很大,再吃掉先前一个团后,又要吃掉他们这一个团,这个顽军团的团长知道再犹豫下去,他们很快就被胶东独立团消灭,这个顽军团的团长一下子跳上马去,大叫一声:“兄弟们,我们无路可走,我们只有拼死突围了,不想死的弟兄们跟着我向外冲!” 这个顽军团长有些虎气,他跳上马亲自带着顽军沿着他们的来路,想杀开一条血路向南逃走,可惜没跑出几步就被一发炮弹击中,这个顽军团长马被炸死,他也被掀下了马。顽军团长虽说没被炸死,但也被摔得满脸冒血,这都是些皮外伤,顽军团长从地上爬起来,腿有些瘸并无大碍。顽军团长大叫:“蒋光头!” 蒋光头听到团长叫他,蒋光头立刻喊一声:“有,大哥什么事?” 蒋光头是这个顽军团长手下的一个营长,顽军团长从马上跌下来一下子跌清醒了,他忽然明白就这样想突出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包围圈,那是不可能的,这样下去只能被八路军分割包围,彻底消灭,顽军团长用手直向右面,问蒋光头:“你看到右边的那个山头没有?” 蒋光头向右看了一眼,那是一个不高的小山包,小山包上正有八路军的一挺轻机枪在上面不停的扫射,蒋光头说:“大哥,我看到了!” 顽军团长不再说事,忽然变换了口气,问:“光头兄弟,平常日子大哥对你怎么样,说实话!” 蒋光头不知团长忽然为什么要问这样的话,他愣了一下说:“没说的,胜似父母,大哥有什么话就说吧,别给兄弟绕弯子了!” 蒋光头听出来了团长话里有话,就直接了当地问顽军团长,鼓不敲不响,窗户纸不捅不破,这说明蒋光头还是个明白人,顽军团长高兴,说:“好,还是光头兄弟痛快,大哥有难正是兄弟帮助大哥度过难关的时候,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命令你把八路军那座小山头抢下来,掩护大部队突围!” 蒋光头一把将自己头上的帽子揪下来,狠狠地往地上一摔,说:“大哥,没说的,兄弟愿为大哥两肋插刀,扑汤蹈火,在所不辞!” 蒋光头这个营长,自己揪下了帽子,光头无毛灯泡一样彻底显露了出来,蒋光头这一标志性的光头,在这个顽军团里独一无二,蒋光头振臂一呼:“三营的兄弟给我来,杀退了八路兄弟们大烟土逛窑子的钱,老子我请客!” 蒋光头喊着从一个顽军手里夺下了一挺机枪,一面射击,一面带着一群顽军向那个小山包扑了上去,小山头上的八路压力突增,包围圈上的八路战士看到顽军想从这个小山头处向外突围,战士们都相对向小山头收缩,堵住顽军决不能让他们从这个地方突围出去。包围圈上的八路这样一动,堵在顽军团长南逃的压力骤然减少,顽军团长知道就这样突出去还是不可能,因为八路随时还会挡住他们突围的去路,顽军团长又大叫一声:“二麻子!” 二麻子是顽军团长手下的第二营营长。二麻子不仅长了一脸数不清的麻子,还长了一只很有特点的蒜头大鼻子,鼻子之大占据了脸上三分之一强的面积,鼻头又圆又大,红红的十足的酒糟鼻,酒糟鼻上面还秘密地布满了不少坑,与脸上麻点连成了一片。 二麻子听到了团长在叫他,,他用拇指和食指狠狠地揪了一下大酒糟鼻子,酒糟鼻子变得又肿又红,大酒糟鼻子就越发地大了。揪鼻子是二麻子的一个很习惯的动作。有人说二麻子的鼻子大,就是被他自己一把一把揪大的,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个道理,不管怎么说,二麻子确实是长了一个又大又红的酒糟鼻子,这是一件不争的事实。二麻子听到团长在叫他,二麻子打了一声:“到!” 二麻子答了一声到后,还觉得不够味,又马上跟问了一句:“大哥有什么吩咐?” 二麻子长顽军团长近十岁,二麻子也称呼顽军团长为大哥,这看上去有些不符常理,但细想一下似乎也有一定的道理。俗话说有钱的人长三辈,有权的团长能认他二麻子叫大哥,已经是很抬举二麻子了,而且二麻子叫大哥的时候,从来都不觉得拗口,顽军团长也乐意做所有人的大哥大,所以顽军团长也就实领了,顽军团长对二麻子,就没有像对蒋光头那个三营长那么客气,顽军团长说:“我命令你带领你的二营向左突围,然后在焦家店会合,听明白了没有!” 二麻子回答一声:“是,听明白了!” 向左突围在焦家店会合,骗谁呢?八路这么多,炮火这样猛,不用突围就被八路军打得翘小辫了,鬼魂也怕到不了焦家店。二麻子知道团长用两个营就这样左右一撑,给他自己撑出了空间,这样更有利于他自己的出逃。 世界上谁人都不傻,二麻子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团长的命令,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听长官的指挥,被执行了战场纪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第986章:遍地找牙3 世界上谁人都不傻,二麻子虽然是这样想的,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执行团长的命令,官大一级压死人,不听长官的指挥,被执行了战场纪律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二麻子豁上了,反正横竖都是个死,二麻子使用一把祖辈上传下来的大砍刀。二麻子家祖辈上就是靠着这把大砍刀吃饭的,二麻子祖上用这把大砍刀杀人越货,断道截路,什么缺德事都干过,大砍刀传到二麻子手中也没干过什么好事,二麻子这个时候从后背上抽出大砍刀,用失了声的公鸭嗓叫:“不怕死的兄弟们跟着我上!” 二麻子手下的顽军没有敢不跟着二麻子往上冲的,二麻子看到了惧死的士兵,二麻子没二话,抡起大砍刀,一下子就会砍掉这个士兵的脑袋,那样会死的更快一些。 二麻子抡起大砍刀,发一声喊:“兄弟们,杀!” 二麻子带着数百顽军向左侧冲去,顽军在二麻子的带领下,顽军不要命,战士们加大火力,还是压不住顽军冲锋的势头,一发炮弹打过来,疯狂的二麻子一下被炸上了天,被炮火撕碎,落地就化着了肉雨,作孽数十年的大砍刀也被炸成了两截。 二麻子被炸死,在炮火的打击下,数百顽军又成了没头的苍蝇,攻击力锐减。 蒋光头抱着一挺机枪,不要命地向小山头上攻击,那个标志性的光头冲上哪里,数百伪军也跟着冲上哪里,这当然就引起了一直在观察战场变化的枪王李石头的注意,但距离较远,超出了匣子枪的有效射程。 石头将匣子枪插在腰上,俯身拾起一支落在地上的三八大盖枪。这支三八大盖枪有些新,是顽军遗弃的,赵保原反复投敌资敌,鬼子也看好赵保原与八路军势不两立,所以鬼子也愿意把最好的武器装备卖给顽军,所以赵保原这伙顽军的武器装备全是日式的,在胶东所有武装中,赵保原顽军的武器装备是最好的,火力也是最强的。换句话来说,要不是胶东独立团收拾他们,一般的八路军队伍,是不敢以一个团的兵力,一次与他们的两个团硬碰硬的,这在赵保原想来也是不可能的事。 石头俯身从地上拾起了一支三八大盖枪,拉开枪栓一看,枪里仅剩下了一发子弹,有着一发子弹也就足够了,石头拉动枪栓顶上子弹,石头举起枪来,一阵硝烟飘了过来,挡住了石头的视线,那个标志性的光头在石头的眼中一下不见了。 硝烟过后,石头再看那个标志性的光头,那个光头已经快冲到了小山的山头,可见这个光头癫狂到了什么程度,战士们那么猛的火力还是没有阻止住他的进攻。石头看准了光头,毫不迟疑,抬手就是一枪,石头亲眼看到那个无毛发亮的光头上面爆出一朵红色的血花,光头消失不见了。石头高兴地看到,那些眼看就要冲上山头的顽军,又潮水一样地退了下来。 顽军的团长左右派出两个营作支撑,一下吸引住大部八路的火力,顽军团长觉得自己突围的最佳时机一到,顽军团长大喊一声:“兄弟们,向外冲!” 顽军团长率领余部不顾一切地拼命向南突围。但是顽军团长自以为聪明派出的左右两个营作支撑,被相继打垮退回来,顽军团长率领的余部还是处在八路的重重包围之中,最后解决残敌的时机已经成熟,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 司号员接到命令,立刻跳到一块崖石上,提枪挺胸吹响了嘹亮振奋的冲锋号,这里的司号员的号声一响,各营连的司号员也都相继吹响了冲锋号,冲锋号声响彻了整条山谷平地,振奋嘹亮的冲锋号声,鼓励了战士们,惊恐了顽军,胶东独立团的战士们一跃而起,喊杀声震耳欲聋,战士们从四面八方杀上顽军,顽军更像一群没头的苍蝇左冲右突找不到逃路。 一发流弹飞过来,正好击中顽军团长的胸部,顽军团长只觉得自己的身子震荡了一下,浑身像抽了筋一样没有了力气,他急忙用手捂胸,血水就从他指间流射了出来,他急忙环顾他左右,他的兄弟和士兵都在争相逃命,根本就没有人顾惜他中弹流血,顽军团长骂了一声:“他奶奶的——” 顽军团长这一声骂,骂的是自己命运不济,中弹送命;再一个意思是骂他的手下,平常日子里一个个对他都笑脸相迎,都想在自己这里捞点好处,以此升官发财,人人都是一副赤胆忠心的样子,真到老子挨了枪,他们都各顾各的逃命去了,真的是患难见真情,可见到了真情又怎么样呢,加入自己能再活一次,肯定要活得比自己现在要清楚得多。 顽军团长一句话没骂完,顽军团长向前一个踉跄没站住,面朝下跌倒在地上,顽军团长咬紧牙关再抬起头,由于失血过多,眼前一片朦胧、昏花,他摇了摇头,努力地打起精神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就从他身边跑过,眼睛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个熟悉的身影不是别人,顽军团长一眼就看出了是哪个小鬼子的曹长教官,顽军团长又骂了一声:“小鬼子!” 顽军团长的这一声骂,心里充满了说不尽的怨恨,就是这个小鬼子耽搁了他们团的最佳时机,让他们有了眼下的灭顶之灾,是自己落到了这个地步,顽军团长一下子怒火满腔,顽军团长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拼命地举起手中的枪,扣动扳机,眼前火花一闪,顽军团长眼看着这个小鬼子的曹长,在自己的枪下摔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顽军团长也断了气。 顽军团长死去了,但还是有数百顽军逃出了包围圈,他们沿着大路拼命地向南逃窜,逃向他们的老巢,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逃到清水湾的时候,前面转弯处,一下子冲出了那么多的八路军骑兵队,在一片喊杀声中,闪亮的马刀就劈到了他们的头上。 一下子冲出了那么多的八路军的骑兵队,八路军的骑兵队挥刀跃马直杀向这些疲惫不堪的顽军,跑在前面的顽军几乎就是毫无准备,没有什么抵抗,就被砍翻在地上。后面的顽军反应过来四散逃命,可逃了命的顽军逃脱了刀砍刀劈的命运,却没有真正逃离死亡,八路军骑兵队的战士骑马打枪,枪法出奇的准,四散逃命的顽军除了转进了密林里,逃过山梁去,捡到了一条命外,又被胶东独立团的骑兵队砍杀了大部。两个团的顽军真正逃回老巢合在一起不足二百人,副官马上把这个不行的消息,报告了还在莱阳与鬼子松原二三少佐喝酒的赵保原三连,赵保原喝酒的酒杯一下子就落到了地上,就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赵保原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摩托化团就这样眼烟消云散了?他怎么都有些不肯相信这事是真的,赵保原说:“这可能么?” 赵保原谁这话时,他再次用眼睛询问副官,副官还是点了点头,放低声音对赵保原说:“千真万确,跑回来的弟兄就在兵营里候着。” 赵保原的酒再也喝不下去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副官说:“走,带我看看去!” 其实,松原二三只从赵保原的副官进门的时候起,松原二三一直都在察言观色,他从副官和赵保原的表情中,已经明白了个大概,知道赵保原派出的两个摩托化团吃了大亏,枪王李石头是谁,赵保原这是从来没有真正跟枪王李石头交过手,不知道枪王李石头的厉害。 松原二三端起酒杯向赵保原走了过来,松原二三看到了赵保原的脸色苍白,知道赵保原这次出兵肯定是吃了败仗是无疑的。松原二三对这个赵保原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知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松原二三故装不知,竟有些幸灾乐祸地对赵保原说:“赵将军,良辰美景,歌舞升平,正是把酒举杯开怀畅饮的好时候,来我们干一个!” 但赵保原回绝了。赵保原实在没有心情再喝这个酒了,赵保原说:“少佐阁下,玉全军务在身,先行一步,恕不奉陪了,来日方长,恕罪恕罪!” 松原二三见赵保原执意要走,也没有强求,很大度地将手一扬,给赵保原放了行,就在赵保原走出院门的那一刻,松原二三竟一脸冷笑。 赵保原回了老巢,见了逃回来的残兵败将,营以上的军官全部阵亡,跑回来的只有一个连长,三个副连长,还有一个排长,赵保原询问了详细的战斗情况,赵保原对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团恨之入骨,赵保原对这些士兵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应该说,赵保原因为这次战斗对八路军更加恨之入骨,赵保原也正因为这次对栖霞之敌的增援,也让八路军下定决心要搬掉这块绊脚石,也就有了45年二月彻底解决赵保原这股顽军的的万第之战! 第987章:飓风突击队1 石头指挥胶东独立团用一个连环伏击,一次就打残了赵保原的两个摩托化团,不可一世很少受到如此打击的顽军,这一次损失惨重,赵保原虽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但他发热的脑袋还是像被人浇了一瓢凉水,顿时清醒了许多。 三分天下是赵保原理想的生存空间,只有在三分天下的情况下,赵保原才能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在国民政府和鬼子两方面都吃得开,都会对他另眼看待,国民政府授予他苏鲁战陆军暂编第十二师师长的官衔,鬼子也改编他一个什么剿共第七路军;国民政府授予他暂编第十二师师长官衔是想以他作为国军在胶东的存在,为以后重返山东的胶东按上一颗钉子,鬼子改编他为剿共第七路军,就是想利用他对胶东的八路进行挤压,帮助鬼子清除胶东的八路军。不过,国民政府的需要和日本人的想法都符合赵保原的利益,赵保原不想八路军在胶东一家做大,所以在对付八路军的问题上上,赵保原的利益与他们都是一致的,赵保原只要看准时机,就会对胶东的八路出手,与鬼子一起扫荡消灭八路军。赵保原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出手便宜没有得到,还被胶东独立团打了个满脸开花,遍地找牙,这是他怎么都想不到的结果。 胶东独立团连打两仗,几乎全歼了赵保原的两个精锐团,缴获的武器装备堆积如山,独立团的干部战士们高兴,当地的老百姓奔走相告,当地的民兵区小队,还有东栖县西栖县的县大队都赶来祝贺,帮助接受俘虏,清扫战场,处理战后的扫尾工作,缴获的这么多的军用物资也带不走,石头除了部队留下足够的弹药物资补充外,其余的石头就交给了地方政府。 东林沟伏击战结束不久,李忠他们骑兵队也凯旋回来了,他们缴获的战利品挂满了马上,满载而归,东栖县的县委书记叫刘秉武,刘秉武看到堆积如山的战利品,和数不清的武器弹药,刘秉武对石头说:“枪王团长,这下可好了,有了你们这么多的武器弹药的支持,我们地方部队打鬼子杀汉奸,再也不用担心武器弹药的不足了!” 刘秉武是柳红梅牺牲后东栖县的继任县委书记,刘秉武的这句话说得一点都不错,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这一次缴获的顽军近两个团的武器,对之后胶东部队大扩编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太阳西沉,晚霞满天。战斗结束,胶东独立团就近在一个叫岔河的地方集合,并在那里吃过了晚饭。晚饭之后,部队稍作休息,天就完全地黑了下来。部队就吹响了熄灯号,部队马上就开始了休息,战士们的连续作战实在是太劳累了,有的战士来不及放开背包,就那样依着墙壁就睡着了,这样,胶东独立团的临时驻地,除了留下哨兵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外,指战员们全都进入了梦乡。 战争年代,部队的作息时间很没有规律,打完一仗就能睡上一觉,像今天这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有时候打仗几天几宿都得不到休息,那是常有的事,战士们常常都会在行军的路上,走着走着就睡着了。打仗打的是体力,打的是智慧,要打好每一仗,有时候靠得就是磨砺着的一双能走善跑的好脚板,战士们一天一宿走破一双鞋子那是常有的事。 胶东独立团的大多干部战士都进入了梦乡,而在岔口村团部临时指挥所里的灯光还在亮着,石头和营以上的干部正在研究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会议已经入了尾声,石头放下了手中的红蓝铅笔,从地图上抬起头来,石头最后总结似地说了一句:“大伙如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这次行动计划就这样定了!” 独立团的四个营长相互看看,似有话说又都不便表态,他们最后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三营长刘大牛的身上,他们都在鼓励三营长刘大牛发言,刘大牛也有些憋不住了,还是三营长刘大牛比较直率一些,刘大牛一下子站起来,说:“团长,我对你有看法,不过,看法不是针对着这次战斗计划,我对你的战斗计划,我举双手赞成,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对你亲自带领突击队突击,而且还当这个突击队长我有意见。” 三营长刘大牛把话一说,其他的三个营长立刻都点头,二营长穆大亮说:“三营长说得对,不光三营长对你有意见,我也对你有意见,你是团长,独立团的最高首长,你不放心突击队,突击队长这个事我们其中的任何人都行,都可以担当这个突击队长,唯独你不行,你当这个突击队做,我也不同意。” 这是怎么了?一般地说,独立团的每次会议,只要是石头做出的决定,四个营长没有一个人会提出反对的,他们会都会坚决地执行,因为石头的每一次的战斗计划,都是消灭鬼子的最适宜的计划。这一次,石头自己也有些不明白了,石头依次看过了他们四个营长的表情,石头问:“你们这些人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没得到休息,脑子不转弯了?” 副团长兼一营营长肖振斌说话了,肖振斌说:“团长,同志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说实话,我也是觉得你一个团长担任这个突击队长有些不合适,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个重大的责任,我们谁都担当不起,我看这个突击队长就由我来做好了,大伙一准会支持!” 其他的三个营长都抢着说:“我来当这个突击队长,我来当这个突击队长!” 石头说:“你们都别争了!” 石头看副团长肖振斌都是这种看法,石头真有些急了,石头说:“突击队这一次的任务很重要,胜败就在突击队的任务能不能得以实现,这么关键的时刻关键的战斗,我怎能不在这个突击队里指挥战斗呢?” 炮兵营长胡延庆从来都是对石头的命令坚决执行者,也从来没有对石头的命令提出过什么异议,可这一次胡延庆也站起来说:“团长,我也因为你当这个突击队长有些不合适,这一次怎么说都是钻进鬼子肚子里的事,所以我就觉得有些不合适,我也不同意你做这个突击队队长。” 四个营长四个反对,石头处在一个不利的位置,石头决定不再争论这件事了,石头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同意不同意,反对或不反对,这个突击队队长我是当定了,如果真有肖振斌副团长所说的万一的话,这个独立团就交给你肖振斌了,要知道你的副团长不能白当的!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小鬼子的子弹打不死我,打死我的子弹,小鬼子恐怕还没有造出来!” 四个营长看看石头就是征求大伙的意见,看看石头又是这样的说话,不可更改,他们就不再言语了,他们已经习惯了石头的这个脾气,不过,他们还有一种权利,那就是保留意见,以后开战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会上,再跟团长好好说道说道,到那个时候团长肯定是又要虚心接受了,有句话说的好,江山易改禀性难移,团长这脾气怕是谁都改不了了。 这时候,门外忽然一声:“报告!” 石头一声:“进来!”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全服武装的伪军,这个伪军长短枪各一支,身上还挂满了十几颗手榴弹,营长们一看,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团部别动队队长小山羊。 小山羊进门就是一声:“报告团长,一切准备就绪,请检阅!” 石头一声说:“好!” 石头离开会议桌,带营长们走出屋子,走到了院子,院子里站成了两排队伍,每排十五人,整整三十条汉子,他们每个人的打扮都和小山羊一个样,都是长短枪各一支,唯独不同的是,小山羊装扮是个伪军军官,其他战士都扮成了伪军士兵。 石头在队伍面前走过,检查着每个战士的装备,借着从屋里泄露出的灯光,三十名战士个个健壮挺拔,一个个都是从别的队里选拔出来的战斗骨干,他们几乎人人都有一手杀敌的绝活,各种战斗技能素质上乘,石头检查完毕,石头很满意,石头连说两声:“好好,你们出发吧!” 小山羊一声:“是!” 小山羊抱拳在腰,小跑步地跑到了队伍的前面,一声:“立正,向右转,跑步走!” 突击队无声地跑出了院子,消失在无边的黑夜里,谁都知道小山羊的别动队为了适应执行特殊的作战任务,别动队一直都在勤学苦练杀敌本领,看来这一次真得又要派上用场。 突击队先期出发,紧接着胶东独立团摸黑紧急集合,部队无声无息地离开了岔口村,在夜色的掩护下,再次来到了栖霞城外…… 第988章:飓风突击队2 仗打得不顺,特别是有的仗打得特别地辛苦,进展不大,敌人的疯狂抵抗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打仗的方法有些问题。栖霞城第一次攻击没有得手,是因为守城的鬼子司令官梅原慧运的布兵排阵,就是专门用于防御八路军攻城路子。梅原慧运鬼子的那种布阵法,无论是从那个城门攻进去,都会毫无例外地受到早已准备就绪的众多伪军的反击。可以这样说,攻进城门好攻,因为守城门的鬼子终究有数,又在城墙上面摆着,但攻破了城门想向纵深发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伪军从高房上,房坡上,每栋房子里与你巷战,每一栋房子,每一个巷口都要展开生死争夺,城外的重武器根本就帮不上什么忙,全靠着手里的轻武器、手榴弹,单兵战斗素质与敌人拚夺,而伪军的轻重机枪早就选好了点,看起来那就是一栋普通的房子,其实每一栋房子都是一个个改造过的秘密碉堡,冲进了城门,就会陷入伪军早有准备的巷战中,很难有所进展。 第一次攻城,明明攻破了北城门,却一直没有什么进展,原因就是出在这里。还有第一次攻城,由于侦察情报不充分,想到了汉奸伪军会抵抗,因为伪军大队长毛水坦就是一个死硬分子,没想到汉奸伪军会如此地拼死抵抗。第一次攻城战,就是不撤出来,往好的一方面想就是攻下城来,也会付出重大的伤亡,那样的战斗是石头最不愿意看到的。有了第一次的攻城经验,在消灭赵保原的两个摩托化团后,石头将战斗计划做了一番大调整,决定再攻栖霞城,给小鬼子一个回马枪,这一次攻城就不是上一次的攻城方式了。 石头的这次战斗计划的调整,一改以往那种从外往里攻的模式,而是采取了中心开花式,从善于巷战的伪军汉奸的后面动手,里应外合,首先打乱敌人的阵脚,从伪军的后面打起,前后的夹击,伪军当然就不能支持多久,这样拿下栖霞城就变的比原来轻松了许多。而这个中心开花就必须组织一直精干的小分队,所以这就有了飓风突击队的成立,飓风突击队当然就成了这第二次攻打栖霞城的重中之重,石头要亲自指挥担任飓风突击队的队长,因此没有人能撼动他的这个决定。 胶东独立团在岔口村只做了三小时的休息,然后紧急集合,秘密地在夜里十一点钟就已到达了栖霞城外。按照石头的计划,这一次攻城不是平均地分配兵力,更不是用兵把栖霞城四面围定,而是每个城门只用一个排的兵力疑惑吸引各城门的鬼子,重兵则安排在北城门外。 为什么把重兵安排在北城门外,条件有两个,一是北城门被攻破过,城墙和堡垒毁坏严重,鬼子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全修好,这样攻打起来就会比较轻松,考虑到鬼子会增加兵力,就是增加了兵力,相比较其他没有攻破的城门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第二个是北城门的鬼子伪军都被打击过,心有余悸,打他们更容易得手些。基于这两反面的考虑,石头就决定还是攻打北城门,这也是军事会议上,各个营长都举手同意过的 现在,胶东独立团又兵临城下,并没有急于惊动城里的鬼子,被炸坏的城门楼上还亮着灯光,灯光里有鬼子的哨兵走来走去,鬼子的探照灯划破夜空,不时地在周围闪来闪去。先期到达的飓风突击队正趴在一条旱沟里,一直在监视城里鬼子动静的。石头穿了一套鬼子军官服,石头也来到了这条旱沟里,石头低声地问小山羊:“怎么样,有什么特殊情况没有?” 小山羊回答说:“报告团长,一切正常。” 石头看了一下,石头回头对副团长肖振斌说:“一切按原计划进行,部队立刻进入指定的位置!” 副团长肖振斌点了一下头,回答一声:“是!” 可副团长肖振斌并没有急着离开,肖振斌有些不放心地说:“团长,只是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千万别有什么闪失!” 石头拍拍肖振斌的肩膀,千言万语化成了两个平常又不能再平常的两个字上,石头也点点头说:“好的。” 副团长肖振斌这才里去,指挥调动部队去了。 鬼子的探照灯晃来晃去很有规律,石头很快就掌握了鬼子的探照灯,每一次晃过来的大体时间。鬼子的探照灯恰好这个时候又闪了过去,石头一挥手,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们真像平地飘起的一阵风,无声、飞快地向前飘去,在鬼子的探照灯 闪过来的时候,战士么全都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战士们穿着的伪军土色服装,与地上的土融为了一体,探照灯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地上的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们。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们经过两次卧倒、飞跑,就冲到了城墙下面,城墙的下面是探照灯照不到的死角,灯下黑,在这灯下黑里,更便于飓风突击队的行动。飓风突击队冲到了城墙下面,他们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城墙上。他们迅速移动到一段城墙的下面,这一段的城墙上没有灯光,也没有鬼子的岗哨。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石头又将耳朵贴在墙体上听了听,确定城墙上面没有一点声音,石头一点头,一个外号叫梁上飞的战士立刻从腰上拿出了一卷绳子,绳头上的钢制抓钩在手上转了转,冲天飞起,像长了眼睛一样直上了城墙面,抓钩抓住了城墙上的垛口,梁上飞用力地拽了拽,绳子很结实,梁上飞看石头,石头挥了一下手,梁上飞很善于攀爬,飞刀耍得也很到位,很有江湖上那种大侠的风度,所以战士们就送他一外号梁上飞。梁上飞抓住绳子,蜘蛛一样听不到一点声音向上快速攀爬,在梁上飞刚爬到垛口刚要纵身一跳,翻上城墙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两个鬼子低语着向这边走来,梁上飞很机灵,立刻将两手脱了绳子,两手把住城墙上,身子吊在墙外半空中。 两个鬼子说着话,手里还照手电,手电光一闪一闪地正朝这边走来,忽然,梁上飞听到了一个小鬼子惊叫了一声,手电光停在了那个抓钩上一动不动,这说明两个鬼子发现了那个钢制抓钩,两个鬼子见没有什么动静,就大起胆子走上前来,用手一拿抓钩,抓钩很轻,说明与抓钩相连的绳子并没有人攀爬,一个鬼子大起胆来,刚想探头向城下看看情况,梁上飞抓住机会一用力,身轻如燕,身体凌空翻起来,从上而下,一个泰山压顶,一下就将这个小鬼子压在身下,另一个鬼子一看不好,还没有等他叫出了声,这个外号叫“梁上飞”的战士一把匕首飞起来,正扎在那个小鬼子的胸膛。那个小鬼子双手握着这把匕首,倒了下去,痛苦地蹬了几下腿就死了。 梁上飞回手再将身子下的这个小鬼子的脑袋一转,身下的的这个小鬼子也停止了呼吸,梁上飞从小鬼子的心口上拔下那把匕首,将污血在这个小鬼子的身体上擦了擦,收回了鞘中,又从腰上拿出了一条绳子,放了下去,城墙下的战士们立刻沿着两条绳子爬了上来。 石头最先跳了上来,刚才梁上飞把自己挂在城墙的外面,石头就为梁上飞捏了一把汗,石头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个鬼子的尸体,就知道了所发生的惊险的一幕。石头问梁上飞:“你没事吧?” 梁上飞说:“没事,收拾两个小鬼子是小菜一碟!” 城里的鬼子白天刚受到袭击,八路军胶东独立团攻破了他们的一个城门,是赵保原出兵增援,解了他们的围,后来这个八路军胶东独立团与赵保原增援的两个团打在了一起,现在枪声停歇,情况不明。梅原慧运司令官虽然三令五申加强警戒巡逻力度,大多鬼子都认为胶东独立团不可能再回来了,就不信他们八路军就是铁打的,思想上难免就有些松懈,鬼子虽说在城墙上增加了岗哨,但还是被石头带领的飓风突击队得手。 战士们全部上了城墙,立刻将小鬼子的两具尸体藏匿,他们下了城墙,到了大街上,大街上还亮着灯,飓风突击队走在大街上,他们就列成了两路纵队光明正大地在街上大摇大摆的走,向城中心位置上走,他们走到电厂的门口,梁上飞带一个战士走过去,门口站岗的伪军很警觉,大叫:“你们是那一部分的,站住!” 两个岗哨说着就拉动枪栓,端起枪来,梁上飞和那个战士站在原地,对站岗的伪军喝斥说:“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们是执行皇军的巡逻任务……” 梁上飞的话没说完,石头走过去大骂一声:“八嘎!” 石头骂着一个耳光就扇在了一个伪军的脸上…… 第989章:飓风突击队3 石头学鬼子骂着伪军,一个耳光就扇在了一个伪军的脸上,这个伪军当即就被打傻了,鬼子打伪军从来不问为什么,全靠着伪军自己检点,而且耳光打得越狠,伪军越老老实实,越觉得眼前的皇军厉害,皇军不好惹,反倒不敢有一丝一毫地怀疑石头这个皇军的身份,既然皇军是真的,那么这些皇协军还能有假么? 就在两个伪军岗哨愣神不知所措之时,梁上飞和另一个战士趁机扑到了近前,一个人一个伪军,轻松就解决了这两个伪军岗哨,梁上飞他们拖走了两个伪军的尸体,他们两个代替了两个伪军的岗哨,他们两个的任务就是控制了电厂,彻底炸掉鬼子的鬼子的电厂。 飓风突击队控制电厂的第一步的行动计划得到实现,石头对其他战士一声命令:“快!” 石头带领其他战士开始执行第二步行动计划,这第二步行动计划就是打蛇打七寸,直接摧毁鬼子的城防司令部,最好将鬼子的司令官梅原慧运鬼子消灭。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直扑梅原慧运的城防司令部,在飓风突击队刚赶到梅原慧运城防司令部的时候,按照约定的时间,鬼子的电厂就发生了剧烈地爆炸,鬼子的电厂爆炸,火光冲天。就在这剧烈的一声爆炸里,全城立刻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 炸毁了鬼子的电厂,就是城外副团长肖振斌指挥大部队进行攻城的行动信号。最先动手的还是炮兵营,炮兵营长胡延庆大喊一声:“开炮!” 炮兵营的各式火炮,立刻就对鬼子的城门楼城门进行猛烈地炮火打击,各种炮弹就在城墙上、城门楼上爆炸,攻城的炮声立刻就在北城门上炸响,四个城门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都传来了密集的枪炮声。 几分钟的猛烈炮火打击,鬼子的北城门再次被炮火炸开,北城楼被彻底炸塌,城墙也在炮火打击中,被炸得面目全非,在有的地方被炸开了一个很大的豁口。就在炮火停下的那一瞬间,副团长肖振斌站起来,大喊了一声:“同志们,冲啊!” 肖振斌带领胶东独立团向城里冲了去。这一次冲锋,胶东独立团三个营成建制地排开,在副团长肖振斌的一声命令中,一起向北城门进攻,战士们从被炸开的城门,炸塌的城墙的豁口上冲进城去,消灭赶跑了守城的鬼子,摧枯拉朽似地占领了北城门,攻进了城区,攻进城区的各营,毫不例外地又受到了伪军的巷战阻击,战士们攻击的势头又被伪军猛烈的火力所压制,双方又开始了对阵射击,战斗又开始打成了胶着状。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冲到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部,电厂恰在这个时候被炸,这都是战斗计划掐算好的时间。鬼子电厂爆炸的这个时候。梅原慧运鬼子趴在桌子上刚刚睡着,白天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铁血攻城,让他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八路军胶东独立团的忽然撤走,当时梅原慧运鬼子还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是枪王李石头耍得什么花招,后来才知道是剿共第七路军赵保原派来了援兵,是赵保原的援兵解了他的围。梅原慧运与赵保原有些猫狗不对头,俺逻辑讲赵保原不可能给梅原慧运来解这个围。梅原慧运鬼子也没想到这个时候赵保原能解他的围,赵保原即派兵给梅原慧运鬼子接了这个围,梅原慧运这个时候才对痞子一样言而无信的赵保原稍稍有一点好感,同时,他又知道赵保原怕少了日本人,他的日子不好过,救他们日本人就像救他自己一样,在这种思想下才出了援军。可是,赵保原的两个摩托化团有来无回,在东林沟一带被胶东独立团吃掉了,八路军的一个团,连着吃掉了赵保原的两个团,这两个团还是赵保原的精锐,梅原慧运鬼子有些弄不明白了,是赵保原的兵太怂,还是胶东独立团的战斗力太强,应该是这后一种吧,因为梅原慧运已经从胶东独立团攻城的力度上感受到了这一点。 梅原慧运鬼子在攻城的八路军胶东独立团忽然撤走后,梅原慧运鬼子一点都没敢怠慢,立刻命令士兵抓紧时间修复被毁坏的城墙和工事,伪军大队长毛水坦却有些不以为然,既然八路跑了,把了知道是啃到了硬骨头,以八路军一贯的打法,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八路跑了就不会再回来了,毛水坦认为他们伪军抗住八路军的进攻有功,所以他提出来要犒劳三军,既然兄弟们打胜仗,要叫兄弟们尽兴,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毛水坦的这一提法,被梅原慧运鬼子毫不客气地的否决了,毛水坦跟在梅原慧运鬼子的身后,毛水坦说:“太君哪,兄弟们打得如此漂亮,让攻进城里来的八路寸步难行,我们怎么都应该有所表示吧?” 梅原慧运鬼子眼一瞪,说:“表示?” 毛水坦连忙点头说:“对,对兄弟们表示表示。” 梅原慧运鬼子忽然大怒,大喝一声:“八嘎,你就是猪头!” 毛水坦被骂着了混蛋猪头,梅原慧运鬼子没给毛水坦面子,毛水坦自然就不满意,毕竟他还是伪军大队长,统管着两千多号伪军,怎么说也算是一个人物吧?毛水坦被梅原慧运鬼子骂成了猪头,面子往那搁?梅原慧运鬼子最了解中国人,中国人最大的奢好就是死要面子,只要有面子,里子有没有都无关紧要,梅原慧运鬼子不妨就给他一点面子,梅原慧运想到这里,梅原慧运鬼子缓了一口气说:“毛大队长,不是皇军说你,这个时候,举办所有的犒劳、嘉奖都不是个时候,我们要防止枪王李石头给我们一个回马枪,我们必须百倍地加强防御,你的明白?” 毛水坦见梅原慧运鬼子改换了口气,最后还很在意地这样问他,这说明日本人离不开它,他一下子又有了面子,毛水坦有些感动,刚才骂他混蛋猪头他已经全忘在了脑后,他连忙点头如叨米,翘起大拇指,对梅原慧运鬼子连说:“明白明白,太君英明,太君太英明了!” 就这样,在胶东独立团撤走与赵保原的增援两个团战斗的时候,鬼子伪军一起动手,把毁坏的城墙工事都加紧修复,这样,梅原慧运鬼子在城防上不是消弱了,而是加强了。还有,毛水坦手下的四个中队长,伪军的四大天王被梅原慧运命令,带领四个中队的伪军各自守住防区,吃睡都在他们各自的位置上,防止枪王的胶东独立团突然再杀回来。 梅原慧运鬼子自认为一切安排妥当,十点多钟的时候,梅原慧运鬼子还是有点不放心,梅原慧运鬼子又亲自查了一番防务准备情况,还算满意。梅原慧运鬼子回到了司令部,这才稍稍有些放心,时间到了十一点,到现在还是没有发生任何情况,梅原慧运想,也许这个枪王的胶东独立团真得不来了,不会有什么回马枪,也许真得是自己疑心太大,太过虑了,梅原慧运鬼子想着,不由地就打了一个呵欠,趴在桌子上不觉就睡着了。 发电厂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将梅原慧运鬼子一下惊醒了,梅原慧运睁开眼睛一看,眼前一片黑暗,四个城门处传来了激烈的枪炮声,其中北城门的枪炮声为最为激烈,这个枪王带领的胶东独立团还是来了,梅原慧运有些幸庆多亏自己有所准备,要不然请情况就会比现在严重得多。梅原慧运鬼子急忙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把手电,他刚打亮手电,一个鬼子兵就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喊:“报告司令官,发电厂不知被什么人炸毁!” 全城漆黑一片,不用这鬼子兵报告,梅原慧运鬼子也知道发电厂被炸了。梅原慧运鬼子听了这样的报告有些不耐烦,又有一个鬼子兵慌慌张张跑进来:“报告司令官,我们的四个城门都受到了八路军的攻击,八路军在北城门上的炮火最猛!” 梅原慧运鬼子想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枪王的胶东独立团果然来了一个回马枪,多亏了自己有所准备,梅原慧运鬼子将眼睛一瞪对两个鬼子兵说:“慌什么,传我命令,命令所有士兵统统都给我顶住,谁丢了阵地,我要他的脑袋!” 两个跑来报告的两个鬼子兵,一起回答:“哈依!” 两个鬼子得令回头就向门外跑去,两个鬼子兵刚跑到司令部门口,门外响起了一阵枪声,一梭子子弹扫过来,两个鬼子中弹,应声倒在地上。 梅原慧运鬼子猛吃一惊,急忙一手抓起桌上的指挥刀,就地打一骨碌离开了他那张大的办公桌后,一颗手榴弹从门口飞了进来,就落在了那张大办公桌的后面,手榴弹在大办公桌后面发生了爆炸,一个八路军从门外一下闪了进来…… 第990章:别把畜生当人待1 一颗手榴弹从门口飞了进来,就落在了那张大办公桌的后面,手榴弹在大办公桌后面发生了爆炸,一个八路军从门外一下闪了进来 闪进来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枪王李石头。但枪王李石头闪进门来,没做片刻停留,立刻将身后撤,一发子弹,几乎就是贴着他的脸庞飞了过去,并没有伤到石头一根毫毛。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占了电厂,到达了梅原慧运鬼子的城防司令部,就在这个时候电厂发生了爆炸,在全城的灯光熄灭,全城一下子变成黑暗的瞬间,石头抓住这一有利的时机,带领飓风突击队立刻扑上门口站岗的两个鬼子岗哨,当鬼子岗哨发现不好,刚想尖叫的时候,石头将手里的匣子枪狠狠地拍在小鬼子的脑袋上,小鬼子没发出任何声音,就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战士们收拾了小鬼子的另一个岗哨,石头回头对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一挥手,带着战士们就向鬼子的城防司令部冲去,石头冲在最前面,恰巧就碰上了那两个刚刚报告退出来的两个鬼子兵,狭路相逢,不期而遇,石头一梭子子弹扫上去,当即就打到了这两个鬼子兵。枪响之后,屋子里梅原慧运鬼子肯定有所准备,石头此时进屋肯定不知道梅原慧运鬼子的具体位置,于是,石头就用一颗手榴弹招呼他,把手榴弹投在了梅原慧运鬼子最可能藏身的大办公桌的后面,石头一颗手榴弹投进去。在手榴弹爆炸声里,石头闪身就向屋里冲,猛发现有身影从柜子后面闪出来,对自己打枪,石头出枪的时间再快,也比不上这个鬼子已经扣动了扳机,石头下意识的动作就是飞快后撤,后撤的速度是鬼子的子弹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庞而过。梅原慧运手举着的是几乎所有鬼子军官通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石头的闪身和梅原慧运的开枪几乎都是在同一时刻完成的,即便是枪王李石头出枪也已经来不及了,所以石头选择了后撤,子弹几乎是贴着石头的脸庞飞了过去,梅原慧运的这发子弹,就是冲着石头的脑袋而来的。 枪声响过之后,石头抬手还击,也向屋里打了一枪,可屋里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应,石头举枪冲进去。奇怪,这个梅原慧运鬼子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石头在梅原慧运鬼子开枪的那个位置看了一下,那里仅有一架柜子,这里除了这架柜子好像再没有其他的东西,这所有得疑点都集中在了这口柜子上,石头用脚一蹬柜子,柜子无声地滑上了一边,柜子的后面显现出了一个暗道口,梅原慧运鬼子原来就是从这个暗道逃走的。石头追了进去,发现暗道并不深,原来出口仅在院子的一角,那里有一座不起眼的假山,梅原慧运鬼子已经没有了身影。 石头没有追到梅原慧运鬼子,战士们消灭了司令部里的所有鬼子,也都从司令部里撤了出来,一把火烧着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部。大火烧鬼子的城防司令部也是在计划当中,因为鬼子的城防司令部一烧,守城的鬼子伪军全都慌了神。先是电厂被炸,后是城防司令部被端,难道是城门被破,城外的八路杀进了城里,还是有一部分八路潜进城里,所有的鬼子伪军都有些人心惶惶,不得要领。 梅原慧运鬼子从暗道里慌忙逃出,那个时候他的城防司令部里正枪声一片,司令部已落入了八路军之手,他眼下已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他自知自己没有回天之力,梅原慧运逃出暗道口,没有停留,他沿着墙根赶快逃走,他一直逃到了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 梅原慧运逃到了伪军大队部,伪军岗哨发现了他,对他举起了枪,喝问:“什么人?” 梅原慧运大怒,一声:“八嘎!” 伪军岗哨这才看清是梅原慧运司令官,伪军岗哨立刻俯首帖耳,赶快收了枪,梅原慧运大踏步地走进了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这个时候的伪军大队部很乱,声音嘈杂,有伪军拿着电话一直在叫:“司令部,司令部,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那个伪军大队长毛水坦一,脸焦虑地在大队部里走来走去,梅原慧运突然地闯进来,毛水坦吃了一惊,问:“太君,你怎么来了,城防司令部到底怎么样了?” 按伪军大队长毛水坦的逻辑分析,电厂被炸,毛水坦认为是城里的个把土八路搞得动作,并没有太在意。当梅原慧运的城防司令部枪声密集,又燃起了熊熊大火的时候,毛水坦感觉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他马上意识到是八路军的小股部队进了城里,这绝不是个把土八路所能干成的大事。毛水坦奇怪,在日本人和皇协军严密防守的城里,八路军的小股部队是怎样混进来的,难道是空投么?八路军根本就不具备这个条件。这个时候,毛水坦非常急于知道城防司令部的情况,毛水坦向城防司令部打了一个电话没打通,所以他就一直命令伪军把电话接通,在他的心目中日本人是很了不起的,城防司令部不可能这么快就被八路军占领的。所以在梅原慧运鬼子出现在他的大队部的时候,毛水坦几乎都惊掉了下巴。 梅原慧运鬼子落魄的样子,毛水坦不用问就知道城防司令部的情况了。毛水坦问了一句城防司令部的情况,梅原慧运没有直接回答毛水坦的问话,梅原慧运反倒命令说:“快,我命令你马上带领你的警卫部队,将进城的小股的八路剿灭!” 梅原慧运鬼子对毛水坦的兵力部署了如指掌,还知道他的大队部的警卫部队就有一个连,这个连现在拿出来,消灭八路军混进城里的小股部队绰绰有余,梅原慧运的命令不可违抗,毛水坦大叫一声:“高红眼!” 高红眼立刻一声:“来了!” 高红眼就是毛水坦的警卫连长,由于常年眼球红肿,人们就送他一外号:红眼,又因为他姓高,高红眼,顺理成章的事。 毛水坦命令高红眼:“带上警卫连,立刻消灭八路军进城的小股部队!” 高红眼回一声:“是!“ 毛水坦喊着,高红眼带领一连的伪军在毛水坦的指挥下,向城防司令部的方向扑了过去,他们要找飓风突击队拼命。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在拿下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部后,突击队开始集中力量,从伪军的身后开始,从里向外进行突击。伪军的防御是以针对攻城阻击而设定的,他们从城墙下开始,设定阻击后撤,每一个中队在所谓的四大天王的引领下,经过多次演练,以他们演练的效果看,八路军的攻击部队进了城,别说他们的第一道防线突击不动,就是突击成功了,也会在以后的层层阻击下被消灭殆尽,梅原慧运鬼子对他的这种防御体系很是满意,从八路军第一次攻进城里来的效果来看,还是很成功的。 鬼子伪军没想到石头这一次改变了战法,用兵专一,大部队正面攻击,飓风突击队后面一个个清除,伪军的工事都是针对街面向前发挥作用的。飓风突击队从伪军的后面向前攻击,拔掉伪军的一个个支撑点,就简单得多。 飓风突击队实施清除攻击,飓风突击队三人为一战斗小组,三个人之间互相掩护,相互配合,目的就是完成一次次对敌人目标打击,清除大部队进攻路上的所有障碍。同样的道理,对付大的军事目标,各战斗小组的相互协调,相互配合,这都是不用说的。 飓风突击队炸掉了电厂,打掉了小鬼子的城防司令部,他们向北从伪军的后面动手,伪军们开始只注意前面的战况,没想到八路军飓风突击队会从他们的后面杀上来,他们一点准备都没有,等到他们发觉不妙的时候,飓风突击队的手榴弹已经就砸在了他们的头上。在一栋看起来很平常的房子里有伪军的火力点,几个伪军围着一挺机枪忙得不亦乐乎,战士们一个手榴弹从他们的身后丢上去,这几个忙碌中的伪军全部就被放躺在地上。 房坡上趴有七八个伪军,他们从屋脊上不停地向冲锋中的八路军射击,石头的大肚匣子,一梭子子弹上去,七八个伪军全都滚下了房坡。 石头在接近另一处高房工事的时候,石头发现这座高房分为两层,如其说是高房到不如说是一处改造后的碉堡,楼上面正有两挺轻重机枪轮番地扫射,楼下竟有一个伪军军官在喝酒吃菜。石头知道与伪军战斗怎么说都是中国人打中国人,同胞之间相互残杀,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这也是鬼子最想看到的场景,石头作为一个清醒的中国人,终试图尽自己最大的努力,避免这种惨剧的发生。这个伪军军官,石头本可以一枪打死他,石头没有那样做,石头试图用另一个办法解决,石头闪进楼下,对这个伪军军官低喝一声:“不许动!” 没呈想,石头的话音没落,这个伪军军官用手里的一只酒盅,以极快的速度击打在石头的手上,石头的手枪应声掉在地上,这个伪军军官忽然跳起,一个大鹏展翅,化成一道黑影猛向石头扑过来…… 第991章:别把畜生当人待2 石头的话音没落,这个伪军军官用手里的一只酒盅,以极快的速度击打在石头的手上,石头的手枪应声掉在地上,这个伪军军官忽然跳起,一个大鹏展翅,化成一道黑影猛向石头扑过来,石头一闪身,这个伪军军官扑了一个空。伪军军官俯身想趁机抢到石头落在地上的匣子枪,石头岂能叫他得逞。石头回身一个扫堂腿扫过去,这个伪军军官身轻如燕,弹起身子躲过了石头扫过的一腿。石头趁这个伪军军官跳起时,伸手将落地的匣子枪又握在手中,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这个伪军的脑袋,石头说:“再动,再动我就一枪打死你!” 这个伪军军官一下僵在哪里,一动都不敢动了。伪军四大天王里,有个叫温老六的家伙在九华山练过拳脚,被伪军们长叫他功夫天王,并且排在伪军的四大天王只手。石头从这个家伙刚才施展的拳脚上看,这个家伙的一招一式都是经过刻苦训练过,这个家伙应当就是那个温老六。石头知道九华派武功以雄为气,以险为意,以幽为技,以奇为制。但不管其人功夫如何了得,都快不过枪击子弹的速度。温老六在石头的枪口下,一动都不敢动,石头问:“你是温老六吧?” 温老六见石头并没有想一枪打死他,温老六大起了胆子点了点头,温老六问:“英雄好汉,你是什么人?” 石头说:“看你还是条汉子,实不相瞒,我是胶东独立团团长李石头!” 温老六听石头如此一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简直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温老六问:“你就是枪王,你就是那个百发百中的枪王李石头?” 石头反问一句:“怎么,你看不像么?” 温老六急忙解释说:“像像像,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石头问:“怎么样,你想怎么着,我们还继续玩下去么?” 温老六赶忙说:“不玩了,不玩了,真得不玩了,我是小鬼,你是大仙,小鬼不管怎么玩哪能玩过你大仙,你的子弹随时都可以一枪打碎我的脑袋,我服输了,我投降,我投降八路还不行么?八路军优待俘虏。” 石头说:“你这样想就对了,你我都是中国人,我们应该以民族国家的利益为重,你我都是同胞兄弟,我们的敌人不是你我,我们的共同敌人就是日本侵略者,只有赶走了我们的共同敌人,我们中国人才能翻身解放,我们的同胞才能过上好日子,我说的不对么?” 温老六急忙说:“对对对,你枪王说的太对了,真是一点都不错,就是这个理!” 都说不打不相识,这家伙没怎么地就投降的这么痛快,这个温老六根本就不是慑于自己的威名那么简单。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温老六说他投降,投降八路军这是缓兵之计,这光棍不吃眼前亏,人在屋檐下焉能不低头,大丈夫想做成一番事业,能屈能伸,温老六在枪王的枪口下面,他不这样说,他会立刻送命。 石头见温老六这样地说,说得又如此地明白,石头再用枪总逼着温老六就有些不妥了,石头收了枪,但还是提在手上,温老六说:“枪王团长,我知道八路军优待俘虏,我不知道有句话该讲不该讲,可我讲出来了,我怕你一枪崩了我,可我已经投降了,不讲出来,反倒憋得慌!” 石头说:“讲,你就讲出来无妨。” 温老六眼睛看着石头手里提着的手枪,一副犹犹豫豫不敢说的样子,意思很明白,好像他一说出来,石头就真能一枪蹦了他的样子,石头将枪装进枪套里,石头又鼓励他说:“讲,即便是讲错了,那是你的真实想法,这也没有什么的。” 温老六看石头将匣子枪真得装进了枪套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起来他这一次真得鼓起了勇气要讲,温老六说:“我知道你们八路军鄙视我的这种想法,可这想法又是很现实的东西,我又特别地想知道,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的意思是说我投降了八路军,八路军能给我一个什么官做?” 石头说:“这个一般是根据立功表现来定,你现在带兵反水完全来得及,做个营长不成什么问题,这个——” 石头的话还没有说完,猛发觉温老六手里多出了一把匕首,而这把匕首,就在温老六以为石头不在意的时候,猛向石头的咽喉处刺过来,石头早就注意到了这点,但石头还是有些一惊:这家伙果然是诈降! 石头这样想着,身子向一边闪过,让过温老六这致命的一刀,伸手抓住温老六伸到自己眼前握匕首的手腕,一进步再一转体,另一只手也抓住了温老六我匕首的手腕,两只手抓住温老六握匕首的这只手腕,身子略微往下一蹲,一用力,就将温老六从自己的背上摔了过去,温老六被石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匕首也落到了地上。 温老六对石头下黑手,在温老六看来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好,除了玩枪,在其他方面比如说武功肯定不如自己,自己怎么说也在九华山练过,远近闻名的功夫师傅,有人慕名来拜访过他的,没有不被他武功所慑服,都很敬佩他的武功。温老六有这么强的武功做底子,当然也不可能就轻易甘拜下风输给枪王的。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好,武功格斗肯定不行,温老六的底线是只要枪王李石头收了枪,他就不怕这个枪王李石头了。石头果然收了枪,这让温老六迫不及待地摸出藏在腰里的匕首,对石头下了手! 温老六与其他三个中队长,号称为四大天王。这四大天王与伪军大队长毛水坦,都是换了帖子的把兄弟,有福同享有祸同当,不求同生,求同死的把兄弟。他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财色双收,醉生梦死的好日子,他温老六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就放弃了,再说他温老六的那些生死兄弟也是不会答应的。什么国家民族大义,那都是虚幻的,管他温老六屁事,就是打死他温老六,他温老六也不会放下这吃喝玩乐的好日子不过,而跟着石头当什么又穷又苦的八路军。 温老六被石头被死狗一样从背上摔了过去,温老六终究是练过武功的人,被摔在地上,匕首被摔掉了,他的人并无大碍,虽说他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并没有以前那么利落,他终于有些清醒了,这个枪王李石头不是一个等闲之人,枪王李石头不但枪打得好,这武艺也很高强,就冲他连出几招都没有得手,就很说明他的这一判断,而且自己两次交手,自己没有得到丝毫的便宜;这个时候,他温老六还明白了从前为什么那么多的武林高手败走在他的手下,说到底并不是他的武功有多么的高强,而是他们惧怕他腰中的枪罢了。 温老六这样想着,他虽说还是与石头对峙着,心里对自己一下失去了信心,但他又一想觉得在自己的防区里,也不能就这样轻易地输给枪王李石头,如果自己运气好的话,他能活捉或者打死这个枪王李石头,自己在大哥毛水坦那里,特别是皇军日本人那里,那可是一步登天,饱享荣华富贵了! 温老六想到这里,身上好像一下充满了冲天的力量,他开始施展出他浑身的解数要与这个枪王李石头一争高下,这个时候又正是时机,因为他和枪王李石头谁的手上都没有武器。所以,温老六忽然发一声怪叫,这一声怪叫不是人声,就是纯正畜生发出的声音,是什么畜生发出的声音,有些陌生,又有些耳熟,石头还真有些辨别不出来。 温老六装腔作势将手脚来回变化着,做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身姿,最后两只手忽然变成了虎爪的形状。石头一眼就看出来了,原来是虎爪功,刚才的那声畜生叫,那可能就是虎啸了。画虎不成反类犬,刚才温老六的所谓虎啸,在石头听来那就是狗叫了。 石头上步侧身,也摆出了一个格斗的姿势迎着温老六。 温老六又发一声怪叫,憋足了力气,一个黑虎掏心向石头扑来,石头闪身躲过,一个弹跳飞起一脚,不偏不斜就击打在温老六的后脖颈上,这一脚的力量好重好沉,温老六有些承受不住,一下就被打趴在地上。 石头好心好意,看他温老六的块头还像个汉子,谁知却是一个没有脊梁骨的铁杆汉奸,给脸不要脸的畜生,石头也没有心情再跟他玩下去了。石头没有等温老六再爬起来,拔出匣子枪枪就给了他一枪,自以为英雄一辈子的温老六,就这样在地上伸了腿,一动不动了! 楼下的温老六被收拾了,楼上伪军的轻重机枪打得正紧,石头从楼下一个弹药箱里看到了两枚制式手雷,石头将一颗手雷在墙上一磕,顺手扔上了楼上,楼上一声爆炸,楼上的轻重机枪立刻都成了哑巴…… 第992章:别把畜生当人待3 石头将一颗手雷在墙上一磕,顺手扔上了楼上,楼上一声爆炸,楼上的轻重机枪立刻都成了哑巴,。石头打掉的这个火力点,是伪军在北街上一个很重要的火力支撑点。这个火力支撑点被打掉,北街上伪军的其他火力点一看,这么重要的火力支撑点被摧毁,原来是八路军从后面摧毁他们这个火力支撑点的。回头又发现飓风突击队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他们眼下是背腹受敌,北街伪军的防线崩溃了,伪军相继逃命,石头带领的飓风突击队与副团长肖振斌带领的大部队回合了,北城门北大街都落于了胶东独立团的控制之中。副团长肖振斌关心地问石头:“团长,没事吧?” 石头说:“没事,我还是哪句话,小鬼子打死我的子弹根本就没造出来!” 副团长肖振斌也说:“小鬼子就根本造不出来嘛!” 石头和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们听了都哈哈大笑。 石头的飓风突击队和副团长肖振斌带领的大部队,兵合一处,一营由副团长兼一营营长肖振斌带领由北向南打,打到南城门,拿下南城门;二营长穆大亮带领二营由西向东打,拿下东城门;三营长刘大牛带领三营由东向西打,拿下西城门;飓风突击队则由石头带领,目标是打掉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 各营的战略目标明确,战斗迅速展开,部队从伪军的身后打起,这是梅原慧运鬼子和伪军大队长毛水坦所没有想到的,他们每条街上的工事的修建,都是对着每条街的大门修建的,从后往前打,其所有的工事几乎失去了作用,每个营的战斗都是秋风扫落叶般地轻松,进展的非常顺利。 伪军打仗往往是乱成一团,乱成一团就会全线崩溃,毫无战斗力可言,梅原慧运鬼子针对这个问题,伤透了脑筋;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梅原慧运鬼子将伪军的四个中队,分成了四个战区,四个战区是以四个城门,四条大街来划分的,每个战区由伪军每个中队的中队长,也就是四个天王负责的,他们分别把守着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为了防止伪军们不战自乱,梅原慧运鬼子硬性规定,每个中队不管仗打到什么程度,每个中队的伪军不得随意进入其他中队的战区,死也得死在自己的战区里,违者格杀勿论,战时梅原慧运会派出督战队监督之事,鬼子的监督对对伪军官兵拥有生杀大权,除非接到司令部的命令,否则每个中队的士兵不可逾越他自己的战区。 应该说,梅原慧运鬼子的这一招数,确实解决了伪军乱成一团,没有战斗力的弊病,就像胶东独立团第一次攻破北城门,攻进城的部队行动受阻,也实实在在地说明了这个问题,但同时也是伪军的防守变得板块一样呆板,就像北大街被飓风突击队和攻城的大部队,前后夹击轻松拿下,而得不到其他伪军中队的支援,城防司令部又被打掉,他们也接不到城防司令部的任何命令,其他中队也不敢擅自出兵支援,任由八路军得到了北大街北城门,总之,梅原慧运的所有战略构想,都是八路军从哪个城门攻进来,那个城门那条街的伪军如何阻击住八路军的进攻,把八路军打出去,根本就没有想到八路军有一天会从中心往外打,梅原慧运鬼子和伪军大队长毛水坦他们认为坚不可摧的栖霞城防御,会就这样地被石头带领的胶东独立团轻松地摧毁。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打掉了鬼子的城防司令部后,直接内应了大部队的北大街的进城,大部队进城后,其他各营都各自向其他三个城门攻击,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他们又开始攻打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 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就设在十字街的一座两层建筑上,这座两层建筑修建于民国初期,做过几年国民政府的县政府,后来被鬼子占领,梅原慧运鬼子就用这个县政府,做了几天的城防司令部,但梅原慧运鬼子对中国的风水有点滴地研究,梅原慧运鬼子又因为这座两层建筑是败军之府,又加上当时扫荡吃过几次败仗,他认为这座败军之府有些晦气,就换到了北大街被飓风突击队打掉的那个地方做了城防司令部,这里就成了毛水坦的伪军大队部。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来到了伪军大队部的对面,已经先期到了这里的梁上飞和另一个战士跑了过来,梁上飞报告说:“团长,我们已经掐断了伪军大队部的所有通向外部的电话线,查线的伪军被我们打死了两个,大队部里的伪军想冲出来,被我们打了手榴弹,他们又缩了回去,这个时候的大队部里的伪军乱成了一团!” 石头说:“很好,你们做的很好,我们今天就给他来个瓮中之鳖!” 石头一挥手,小山羊带领飓风突击队的战士立刻向左右两面展开,将伪军大队部团团包围,石头带领梁上飞和两个战士守住大门口。伪军大队部只有伪军的一个警卫连,伪军的警卫连看到围上来的飓风突击队战士,就趴在院墙上、两层建筑里拼命抵抗,特别是在大门口的简易工事里,有两挺机枪打得特别地疯狂。石头看准了两挺机枪的射击位置,啪啪两枪,两个伪军机枪伸手毙命,伪军的两挺机枪哑了;过了一会儿,两挺机枪又响了起来,石头又是啪啪两枪,伪军的两个射手又被毙命了。这个时候,伪军的机枪不再射击,有伪军在喊:“请问一下,这是不是枪王团长打的枪?” 伪军说话了,就怕不说话,说话了就说明了这些伪军有了想法,石头回答:“是又怎样?” 伪军喊:“是,我们就投降,你们别打枪!” 看来这守门的伪军倒也痛快,说头说:“行,那你们就过来吧!” 果然,守大门的十几个伪军提着枪跑了过来,一个军官装束的伪军跑过来问:“那个是枪王团长,我想见见他!” 石头迎着他说:“我就是。” 伪军军官当即就跪在地上,伪军军官说:“参拜枪神,四枪打死了四个机枪射手,与枪神打仗,我们毫无胜算的希望,我甘心情愿地拜倒在枪神的脚下!” 石头说:“快起来,别跪着,我们八路军不兴这个,你这样跪着我可是在再犯错误的!” 石头亲手将这个伪军军官拉了起来,石头问:“你在伪军里是个什么职务?” 伪军军官说:“是个警卫连长。” 石头说:“你过来的正好,快喊话,叫伪军们停止抵抗,马上投降!” 伪军连长说:“行,我马上就喊!” 伪军连长说着,立刻回过头来就喊:“警卫连的兄弟们听着,我是马晓棠,我们是在跟枪王李石头打仗,这样打下去我们是死定了,所有的弟兄们听我命令,马上停止所有无用的抵抗,立刻缴枪投降!” 果然,伪军大队部所有的枪声都停了下来,石头喊一声:“冲!” 飓风突击队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冲进了伪军大队部。伪军大队部里响了一枪,飓风突击队的战士们冲进去看,伪军大队长毛水坦一滩污血趴在办公桌上,伪军大队长毛水坦自杀身亡了,猖狂了危害了十几年之久的匪首就这样死去了。 石头带领飓风突击队拿下了伪军大队部,四个营长都先后跑来向石头报告完成任务,石头很满意,特别是炮兵营长胡延庆他们,在战斗进行的关键时刻,他们炮兵营也冲进城城里,把火炮抵近了顽抗中敌人的脑袋上打,被战士们誉为大炮上镶刺刀,打得敌人魂飞魄散,兵败如山倒,简直不堪一击。 天光已经大亮了,城里除了还有零星的枪声外,战斗基本已经结束,战士们开始打扫战场,石头带着四个营长在城里查看情况。 此次战斗,毛水坦的伪军大队全军覆没,全大队两千一百五十二人,打死了三百一十二人,伤了六百零三人,俘虏了一千二百一十六人,失踪二十一人,四大天王全被击毙;鬼子打死了一百七十八人,逃走的人数不详,但不会超过二十人,敌酋梅原慧运鬼子还没有找到,不知是死是活,打扫战场的战士在边打扫战场边搜查。 当然了,以上的数据都是战后统计。当时石头带着四个营长在全城擦看战斗情况,只要看到一个鬼子军官,反水过来的伪军连长马晓棠都会过去看一眼,看看是不是鬼子的司令官梅原慧运鬼子,在北城门洞的下面,有战士又发现了一个鬼子军官,发现的战士大叫:“首长,梅原慧运鬼子找到了,他还活着,没有死!” 听到了叫声,石头带着四个营长急忙跑过去,果然在北城门下一堆乱石堆旁趴着一个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伤的不轻,还有呼吸,他对着石头咧嘴笑! 第993章:攻坚克难1 听到了叫声,石头带着四个营长急忙跑过去,果然在北城门下一堆乱石堆旁趴着一个鬼子军官,这个鬼子军官伤的不轻,但还有呼吸,这个鬼子军官被一个战士翻了过来,他他不怀好意地对着石头咧嘴笑,眼里满含仇视,样子像一只要吃人的饿狼。反水的伪军警卫连长马晓棠,也赶忙跑过来看了,马晓棠对石头摇摇头说:“这不是梅原慧运司令官,他是村山春树小队长!” 石头看他也不像梅原慧运鬼子,因为他的领章上仅是一颗星,佩戴的是少尉军衔,鬼子小队长村山春树看到了马晓棠,村山春树大骂:“马的,良心大大地坏了,我要杀了你!” 因为这个鬼子的少尉军官样子太凶,被马晓棠狠狠地踹了一脚,马晓棠拔出手枪,用枪点着鬼子小队长的脑袋骂:“小鬼子,凶什么凶,这不是你们当势的时候了,老子现在敢一枪就崩了你,信不信?” 马晓棠说到这里,拉了一下枪机顶上子弹。 一个人猛将马晓棠推到一边,呵斥他:“你干什么你,你这是违反俘虏政策,我们八路军优待俘虏!” 推开马晓棠的是一个女卫生员,省军区战地救护学校,刚分配到胶东独立团的一名新卫生员,小姑娘只有十六岁,八路军的小号军装穿在她的身上都有些肥大,小姑娘军帽后两条纤细、略有些发黄的小花辨,怎么看他都是一个没有长成的小姑娘。 这个小姑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邵红,战士们都习惯地叫她小红。 邵红还教训马晓棠说:“你知道不,停止顽抗,放下武器的敌人,就是我们的俘虏,像你这样虐待俘虏,是违反俘虏纪律的!” 马晓棠被一个小姑娘抢白,闹了一个大红脸,当着枪王李石头的面前也不好发作,马晓棠面子上有些过不去,他回过头来对众人说:“这鬼子一点都不老实,我看他就该吃枪子!” 副团长肖振斌马上就批评他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听小红卫生员说,放下武器的敌人,就是我们的俘虏么?更何况还是一个受伤的俘虏,救死扶伤我们八路军发扬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体现……” 副团长肖振斌的话还没有说完,忽然一声沉闷的枪响响在身后,刚离开现场,转身走出没几步的石头他们,急忙回头循着枪响的地方看,只见邵红一手拿着纱布,一手捂住胸口,血流从她的后背上窜了出来,受伤的鬼子小队长头上已经缠好了纱布,一只手上却举着一支冒着青烟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地喊一声:“小红!” 有两个战士冲上去,两把刺刀一起刺进了这个鬼子小队长的身子,一用力将小鬼子小队长的身子挑了起来,高高地举上空中,然后再狠狠摔倒了地上,但两个战士还不切恨,更多刺刀反复戳刺着这个鬼子小队长,直把这个鬼子小队长戳成了一堆烂肉,石头跑过去将邵红扶在怀里,石头大叫:“小红、小红、小红!” 邵红的身子软软的,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石头拿起掉在地上的那把罪恶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手枪里的弹夹竟是空的,也就是说鬼子的小队长用枪里仅剩下的一发子弹,夺走了那个试图挽救他的花季姑娘的生命,石头大骂一声:“畜生,小鬼子畜生!” 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栖霞一战,消灭了吉山大佐的第十九大队第三中队梅原慧运所部,梅原慧运中尉虽说没被战死,但也只带领十几个鬼子侥幸逃脱,两天后逃回了寨里据点,当天夜里还有十几个鬼子逃回寨里据点。横行栖霞多年的毛水坦的伪军大队,全被消灭,从此灰飞烟灭,彻底解放了栖霞城。 胶东独立团先后两战解放了栖霞城,这充分显示了胶东八路攻城战术的日臻完善,同时,鬼子其他据点周围也开始活动着大批八路军部队,这让胶东的鬼子伪军噤若寒蝉,第五独立混成旅团第十九大队的吉山大佐从此睡不着觉了。又有多个中小鬼子据点相继被攻下,在胶东八路的强势攻势下,吉山大佐终于承受不住如此大得压力,于1944年年底前,再次收缩兵力,相继从文登、寨里撤兵,龟缩在大辛店、福山、蓬莱、烟台等几个大的据点里,在没有力量发动大得扫荡行动了,他们只有听天由命了。小鬼子侵略我们中国,原本是想掌控我们中国人的命运,掠抢我们的财富矿藏,让我们中国人做他们的奴隶,可到了眼下,他们连他们自己的命运都掌握不了了,只等听天由命,有一天八路军收拾到他们的头上。 当然了,小鬼子也不会就此甘心他们的失败的,他们更不会甘心情愿交出武器接受人民和历史的审判的,小鬼子的本性决定了他会做最后的挣扎的。 石头他们栖霞战斗结束以后,本着人道主义思想,石头请当地的军民将击毙的所有鬼子尸体,都用白布裹好,就地下葬,这在今天人的看来,石头这似乎有些“妇人之仁”,但这件事情,被军区组织的反战同盟,透露给炮楼据点里的鬼子后,这对普通的鬼子官兵来说触动很大,这同八路军优待俘虏政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是一种对一个人的尊重,是人道主义最本质的东西,正与鬼子内部苛刻的军纪,残酷的、不拿日本兵当人的《战阵训》,形成了无比鲜明对比,甚至能动摇日军官兵的作战信念,这就是中国人数千年人类文明与小鬼子畜生最本质的区别。 也就是这种人类文明的力量,让一个当年没被八路俘虏教育的鬼子,回国后经过数十年的忏悔反省,在他的一本华北战记中写出了他的一番真心话:假如,昭和二十年(1945年)八月十五日的败战没有发生,天皇也没有版招投降书,战争继续持续。假如就这么打下去的话,大约两年之后,日本军队也会不得不从华北全军撤退了吧? 总之,胶东独立团攻打栖霞县城的胜利,是胶东根据地顿时扩大了一倍,几乎解放了栖霞全境,控制了牙山整个地区,可以俯瞰胶东全境。这次攻坚克难的战斗,锻炼了部队,也积累了宝贵的攻城经验,同时,极大地鼓励了胶东军民抗日的斗志。 鬼子退缩,这让赵保原一厢情愿的三分天下,脚踏两只船,作恶多年的顽军赵保原,再次进入了胶东抗日军民的视线。 赵保原早在1940年的时候,就被国民党苏鲁战区委任以国民党暂编十二师少将师长;1944年年底,蒋介石看到了山东战场上八路军一家做强做大,蒋介石重兵远在西南大后方,他鞭长莫及,不想把山东拱手让给敌后被他断饷断粮艰苦抗战这么多年的八路军,为夺取抗战胜利果实做准备,将山东划分为六个军区,任命赵保原为鲁东军区司令,和第十三专区专员。赵保原根本就不满足蒋介石给他的这些官衔,早在同年的七月还投靠鬼子,做了鬼子剿共第七路军的司令。 赵保原长期盘踞莱阳以南广大地区,以万第为中心,在这里苦心经营多年,构筑了双层围墙,双层碉堡,开挖了双道壕沟并设置了铁丝网,外围还埋设了大量地雷。为了对付八路军的近战夜战,还特地研制装备了能在百米内有效发挥射伤力的转轮土炮,用赵保原的话说:万第防御固若金汤,就八路军的装备,永远别想肯下这块骨头! 所以,赵保原有恃无恐,万第村成为赵保原勾结日军,勾结日伪、横征暴敛、鱼肉人民,弄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成了进攻八路军和抗日根据地的重要堡垒,对胶东抗日根据地构成了越来越大的威胁。1954年元旦,山东军区司令兼政委罗荣桓,致电胶东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要解决好胶东的问题,要牢牢掌握胶东得来不易的果实,就必须将双料反动汉奸赵保原打掉。 胶东司令员许世友在接到罗荣桓政委的致电后,一直都在为这次战役做着最后的准备。1945年2月5日,胶东临时参议会发表《为号召胶东人民惩罚通敌叛国、破坏抗战、反共反人民的罪魁赵保原告胶东同胞书》。同时,致函胶东军区,要求早日出兵支援莱海人民讨伐赵保原。为此,胶东区党委、胶东军区决定发起讨赵战役,彻底摧毁赵保原这股反动势力。 赵保原长期盘踞万第,勾结日伪,助纣为虐,使胶东人民遭受日伪和赵的双重压迫,胶东八路军和抗日军民长时间处于左手抵狼、右手御虎的困难境地。特别是莱阳人民长期在赵保原横征暴敛、巧取豪夺之下,弄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赵逆不除,后患无穷,这样的标语在各根据地里是随处可见,各种迹象表明攻打赵保原的老巢万第,已是箭在弦上! 第994章:攻坚克难2 万第村,也就是现在莱阳市万第镇驻地。万第村处在莱阳到海阳的要道上,是莱阳南下海阳、海阳北上莱阳的必经之路,战略地位十分显著。因此,万第村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万第村是个很大的村庄。万第村包括前万第村、后万第村、西万第,三个自然村庄组成的一个大村庄,万第村东、南、北三面是丘陵地貌,被群山环绕,作半圆形地包裹着万第村。万第村西面开阔,正对着是五龙河。万第村依山傍水,地势十分险要。 因为万第村有如此重要的战略位置,如此险要的地形,因此被赵保原看重作为了可进退自如的老巢。赵保原盘踞万第后,在南北东三面山头上修有八个大炮楼,每座炮楼下依山势又建有数个明碉暗堡,数个明碉暗堡,又把每座炮楼围了一圈。这样一来,要打大炮楼,就必须先要清除这每座山头上数不清的明碉暗堡;要攻打这些明碉暗堡,又要受到来自大炮楼上的各种火力的压制。地堡炮楼互为依存,碉堡暗堡之间交叉火力,互为掩护,加上钢筋水泥浇筑的碉堡炮楼十分坚固。用赵保原的话说固若金汤,并不为过! 上世纪30年代末,胶东地区驻扎着几支顽固派,它们原是韩复榘南逃时,留在胶东的地方实力派和国民党军队中的杂牌地方武装。这些地方实力派就乘机抢占地盘,占领山头,划分势力范围,组织自己的队伍,成立什么“保安团”、“别动队”、“自卫军”“抗日救国军“等地方武装。这些武装抗日是假,趁机大发国难财,搜刮民脂民膏是真,他们独霸一方,鱼肉乡民,胶东人民处在更加水深火热之中。 1938年2月,鬼子从胶州湾威海卫两个地方登陆,占领胶东,国民党主力部队和国民党地方政府官员南逃后,在胶东地区势力较大的竟有二十多股,群众称其为“胶东土匪司令”。在胶东南部有姜黎川、阎珂卿、张步云等;在西部有张景月、王豫民、张天佐、王尚志、厉文礼等;在东部有张金铭、徐叔明、赵保原、高玉璞、蔡晋康、丁庭、苗占奎、郑维屏、秦毓堂等。抗日战争爆发后,虽说这么多的土匪司令被灭了一些后,但还留下了几股较大的武装,像莱阳的赵保原和福山的秦毓堂等,他们大多投降了鬼子,又被国民党改编。他们一方面与国民党蒋介石集团有联系,沆瀣一气,接受其委任,打着抗日的旗号,反对共产党和抗日武装;另一方面,又与日伪军相勾结,接受其招降,屠杀抗日群众。 在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发动第一次反共高潮时,胶东顽固派赵保原等就于1939年9月组织了“胶东抗八(路军)联军”。1940年,赵保原、张金铭、高玉璞等又向招远、莱阳边区和栖霞的观里发动进攻。l941年1月,国民党蒋介石集团制造了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掀起了第二次反共高潮。“皖南事变”后,山东顽固派积极呼应,于1941年3月在山东全省发动了所谓“三月攻势”。在烟台市境内的国民党顽固派由政治反共为主转向军事反共为主。国民党山东省第九区专员兼保安司令蔡晋康部,控制了胶东中心战略支点———栖霞县牙山山区,将胶东抗日根据地分割为东西两块,并隔断了胶东区与其他抗日战略区的联系,蔡晋康部1941年被击溃后,以赵保原集团为主的顽固派,又成为八路军解放胶东一大障碍。 1945年2月10日傍晚,也正是农历的的腊月二十九日,第二天就是除夕大年三十了,胶东军区集中两万八路军,在五万民兵地方武装的配合下,分三路向万第进发,下午十七时三十分各部队就到达了万第指定的位置。 因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万第所有顽军的据点里,都沉浸在一片热闹的节日气氛中,据点的各个屋子里,猜拳行令声不绝于耳,喝酒、猜宝吵得面红耳赤。应该说顽军他们对八路军的到来,竟毫无知觉。 当天夜里,在万第赵保原在他的司令部礼堂里,正开台唱大戏,请了青岛的吕剧团、烟台大名鼎的戏班的名旦名角同台演唱,台下座无虚席,有莱阳各地的名流,司令部的大小军官,坐在头排桌上的有赵保原和他的多房姨太太,还有他的老爹和家眷,这个时候好戏已经开场,锣鼓喧天,一片喜庆祥和的景象。 两万八路军攻击部队,五万配合作战的民兵和地方武装,秘密到达了指定的位置以后,二十一时三十分,八路军各作战部队按照计划,分别进入了作战位置,指挥部将总攻时间定在二十三时三十分。 攻打赵保原势在必行,随着全国抗战大反攻形势的日日成熟,八路军山东军区在全国率先发布准备反攻作战的军事斗争方针,明确指出:1945年的对敌斗争,胶东区应以赵保原为主要作战对象。因为赵保原这支反动武装不仅长期牵制与分散胶东八路军相当大的一部分兵力,使胶东八路不能集中兵力对日作战,而且随着抗日战争形势的发展,对于胶东八路军争取最有力的反攻阵地,进而转入大规模的对日作战,将是一个重大障碍和威胁。 攻打赵保原胶东八路军一次出动这么多的兵力,如此大规模的作战,应该说还是首次,这次大规模的作战胜败,直接关系到今后胶东八路军对日反攻可行检验。因此,胶东军区根据省军区的指示,开了几次会,反复对消灭赵保原的战斗做了冷静充分都论证。大家一致认为在力量对比上顽军占有优势,不仅兵多,且武器精良,又有日伪配合;而八路军仅能组织起两位参战兵力,武器远不如顽军。但从整个形势上八路军已占主动地位,特别年前发动大规模秋季攻势之后,日伪军受重创,龟缩在据点里一蹶不振;而八路军却越战越强,拿下了栖霞、松山、寨里等大据点,积累了攻坚经验。所以抓住战机,捣毁万第等大小据点,彻底打垮赵保原是完全可能的。同时,军区领导也清楚地意识到,赵保原是日伪的主要帮凶,部分已编入伪军序列,攻打万第,日伪必来增援,所以此次战役必须周密部署,适时决战,苏州速决。 由于赵保原两万多顽军,驻守在以万第为中心的许多村庄,八路军的作战计划是因为有了石头胶东独立团攻打栖霞城的成功经验,这次制定的作战计划,也是采用从中间向外打,以集中兵力先期拿下万第为主要的作战目标。 作为主力团的五旅十三团和胶东独立团,他们的主要作战对象是拿下万第村南北东三面山头上所有炮楼据点,要拿下山上的这些据点炮楼,就必须在战斗打响的同时,最先扫除炮楼外围的所有明碉暗堡。十一日夜里二十一时三十分,各作战部队都到达了预定的作战位置。到了这个时候,各炮楼据点的顽军还是毫无察觉,这对各部队突然发起攻击很是有利。 各作战部队掩蔽在各作战位置上,静等着二十三时三十分,这个发起总攻时间的到来。可谁也没有想到,也就在等待总攻的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出了差错,原因是五旅十三团的九连,为了更好地完成这次攻击任务,他们别出心裁擅自想把工作做在前头,在总攻到来之前率先突破顽军的防线,一举夺得头功。因此,他们率先派爆破战士将炸药包送上顽军的一座碉堡上,送炸药包的这个战士动作不慎,偏偏又弄出了声响,这点轻微的响声又偏偏被碉堡里的顽军听到了,这个听到的顽军又处于好奇就走出了碉堡察看,也就是这个顽军发现了进攻的大批八路军,这个顽军回头就向碉堡里跑,对着天空打了一枪,还扯破了嗓子大喊:“八路军来了,八路军进攻来了!” 送炸药的战士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引爆了炸药包,巨大的爆炸声将顽军的一座碉堡炸飞,就这样作战意图已经暴露,在这种情况下五旅十三团率先发起了攻击。这样就将总攻的时间一下提前了近两个小时,五旅十三团的枪炮声一响,其他部队也匆忙相继投入了战斗,攻打万第的战役就这样打响了。 巨大的炸药包爆炸声,密集的枪炮声惊动了正在听戏的赵保原,赵保原初时一惊,问副官:“发生了什么事?” 副官急忙跑回司令部,回来是八路军发动了进攻。赵保原一听是八路军进攻,赵保原释然,赵保原对在场的人说:“土八路凭几条破枪,就想攻破我固若金汤的立体防御,真是不知死活!” 赵保原回头对他的副官说:“给这些土八路点厉害嚐嚐!” 副官一声:“是!” 副官就跑走了,这个副官遵照赵保原的命令,立即敲响了挂在万第司令部门口大树上的一口大钟,这是他们紧急情况下的信号,听到钟声,各炮楼上的伪军纷纷提 枪跑上四周的岗楼,各种机 枪和步 枪密集向八路军还击。 这次战斗因过早地暴 露了目标,胶东八路军战斗进展受阻,这次攻击不管承认不承认,不得不说八路军的第一次攻击,以失败而告终…… 第995章:攻坚克难3 第995章:攻坚克难3 这次战斗因过早地暴露了目标,导致胶东八路军没有统一行动,给了顽军足够的准备时间,没有达到攻其不备出其不意的效果。虽说五旅十三团首先突破了顽军的防线,打下了顽军万第村北的一号大炮楼,但对战役总体上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更没有拧转局势的可能。十二日上午老天不作美,又下了一场大雪,足有三尺厚,雪大路滑,给胶东八路攻击的部队带来了更大的不利,所以攻击部队从昨天晚上,一直战斗到十二日的下午两点,战役几乎就没有什么进展。 在这种情况下,许世友命令所有部队立刻停止攻击,做继续包围状态,营以上干部在万第北三华里处,一个叫水口小村庄召开紧急军事会议,会议上许司令对五旅十三团做了严肃的批评,对过早暴露目标的九连连长、指导员被做了处分。会议上,许司令了解了各部队作战进展情况,对下一步的战斗计划做了一些调整。会议结束之后,许司令单独留下了枪王李石头,两个人又将作战计划做了仔细的推敲,做到万无一失后,作战命令很快很快就下达到各作战部队。十二日两点之后,表面上看起来部队进入了暂短的休整之中,其实都在积极做着第二天的进攻准备。 胶东八路军第一次攻击因组 织不够严密,加上下大雪路滑,还有大部 队和重武 器还未到达指定位置,担任突击任务的十三团提前打响战斗,这在一定程度上,给各攻击部队造成了被动,这次攻击不管承认不承认,谁都知道是以失败而告终。 八路军与顽军的第一次较量,八路军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顽军顶住了八路军的顽强攻击,赵保原因此就得意忘形。八路军的进攻停止后,赵保原得意洋洋回到他的指挥部,下令全体摆宴席庆祝胜利,众顽军痛饮庆功酒。这既是过大年的酒,又是庆功酒,顽军们自然喜不自胜。他们又是猜拳喝令,又是唱曲作乐,他们的高兴与还在北风里、雪地中,包围着他们的胶东八路军形成了一个鲜明地对比。 应该说赵保原的两万多顽军,武器装备好,由于大多数都是国民党遗留在胶东的部队,他们训练有素,战斗力也不低,但服装却不是那么统一,他们有穿国军服装的,也有穿伪军服装的,还有穿乱七八糟便衣的,这正好体现了赵保原的特色,赵保原既是国民党暂编第十二师师长,又是鬼子剿共第七路军司令,还是国民党第十三专区专员。赵保原就愿意这个样,他脚踏两只船,鬼子国军两面不管谁在山东做大,都会消灭掉胶东的八路军,他赵保原都是铁定的胶东王。 赵保原就这个样,有一千条路可走,就是不想与八路军走到一起,他与八路军势不两立,他自言要抗八到底,死不回头。 大年之夜,胶东的八路在北风雪地里度过。战争年代由于条件的限制,这个大年夜胶东八路大多人没有吃上水饺,而顽军在他们温暖的生了火的炮楼碉堡里,不但吃上了水饺,还喝上了小酒。 大年初一上午,八路军经过充分休息准备后,开始发动了第二次猛攻。还是五旅十三团和胶东独立团担任突击部队,胶东独立团除了将炮兵营两个重炮连交军区统一指挥外,留下一个92步兵炮60迫击炮的轻炮连,跟随攻击部队抵近歼敌,尤其是几门92步兵炮,在遇到顽军阻击的时候,92步兵炮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顽军的碉堡暗堡总是一炮就能解决问题。就这样胶东独立团有轻炮连的支援,这一仗从开始就进展的特别顺利,就连续拿下了五号六号炮楼。 赵保原由于初战得胜,自然就有些自大起来,没有把胶东的八路揉在眼里,开战很长时间了,赵保原都没有在司令部离露面,赵保原由于夜里喝了不少的酒,一直还在酣睡中,副官将赵保原唤醒后,慌忙向他报告说:“师长,你快去看看吧,八路军越来越多,看样子这一次八路军是要和我们拼命!” 赵保原不以为然,人睡的迷糊,口气却强硬地说:“过年嘛,人越多越热闹,八路来那么多怕什么,这说明我们的人缘还是不错的!” 赵保原这样说着,翻了个身,人还不想起床,副官急得就差用头撞墙了,副官说:“司令啊,这一次八路军真得非同寻常,八路军这一次带来了那么多的火炮,仗刚一开始我们就又被打掉了五号六号炮楼,其他炮楼也危在旦夕!” 刚一开始就失掉了两座炮楼,赵保原听到了这话,一下子从炕上跳了起来。赵保原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他听到一声声爆炸声,还以为胶东八路用的土炸药包的声响,他的防御体系就八路军人员送炸药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多睡一会。当听到副官说八路军还带来了那么多的火炮,他从炕上跳了起来,衣服还没有穿整齐,就急忙登上炮楼察看。当赵保原登上炮楼向四周一看,不由都后倒几步,吸了一口冷气。 赵保原看到雪地里,万第四周漫山遍野都是八路军,八路军的火炮正在对他的碉堡群进行不间歇地轰击。赵保原一下急了,这样下去,他的万第防御很快就会被八路打垮,他的身家性命可就完了。赵保原自知自己罪孽深重,八路军抓住了他绝不会像对待一般的汉奸一样处置他,落到了八路军的手里,八路军绝不会轻饶他,赵保原想到这里,立即命令副官,“快去给青岛,莱阳皇军发报,就说我们遭到了几万八路军包围攻击,万第危在眼前,请他们火速前来增援”。 上午十时整,万第南北东三面的炮楼碉堡全部被清除,就剩了万第村这最后一道屏障,最关键的时刻来到了。就在这关键时刻,许世友亲自指挥集中所有大炮向万第进行猛烈轰击,二十多门迫击炮和野炮,对准各自的目标齐声怒吼。时间不久敌人外围双层围墙被炸倒塌了,炮楼被炸毁,万第顽军最后的防御工事被八路军强大的炮火摧毁。冲锋号响起后,八路军参战部 队纷纷冲进敌人据点,同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巷战、近战和肉博战。 肉搏战是胶东独立团的强项,善于拼刺的小鬼子都不放在眼里,跟别说顽军这些只能欺负老百姓地方部队的酒囊饭袋,胶东独立团收拾起他们来,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赵保原眼看着自己的阵地在不断地缩少,自己一贯标榜的固若金汤的防御这样不堪一击,赵保原更急了,赵保原追问副官:“青岛莱阳的皇军援兵什么时候到,他们有什么动静没有?” 副官说:“报告司令,我们的电报发出去,他们就一直没有回音,看来皇军也是舍弃了我们,不管我们了!” 赵保原大骂一声:“他妈的小鬼子!” 按时间推算,青岛的鬼子来不了,莱阳的皇军总该到了吧,退一万步来说就是不到,也该有点动静和回话啊。赵保原这个时候才想到鬼子这个时候自身都难保,根本就不会顾及到自己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小鬼子更就靠不得了,赵保原大声命令副官:“快,快给濯村三团和乔家泊二十五团打电话,让他们火速增援司令部!” 副官听了赵保原这一命令,一下哭丧着脸说:“司令,我们的电话线早就被八路军掐断了,电话根本就打不通了!” 赵保原听了副官这样一说,大怒:“笨蛋,电话打不通,不会发电报吗?快!” 副官急急忙忙就跑走了,电报发走了。果然,濯村的第三团、乔家泊的二十五团1000余人从南北两侧增援万第,想配合万第守敌进行反扑,夺回已失去的阵地。上午11时,两路援敌进入八路军打援部队的伏击圈,经过两个小时的战斗,两路援敌被歼灭。接着万第四周的八路军又乘胜追击,不断向万第村推进、压缩。19时开始对万第的守敌发起最后总攻,经过4小时激战,前万第村守敌5个营和赵保原山东第十三专署兼保安司令部人员被全部歼灭,前万第村落于了八路军之手。 21时,赵保原见大势已去,只好率领前万第村的残敌向即墨县逃窜,后万第村和西万第村守敌也相继逃窜。到13日23时半,赵保原老巢万第全部被攻克,其主力基本被歼。14日19时,为了彻底歼灭赵保原的残余势力,胶东独立团配合其他部队又对赵保原的另一重要围堡濯村发起进攻。至23时,守敌4个团大部被歼,仅逃脱200余人。15日,又消灭了五龙河两岸残敌,先后收复了刘格庄、乔家泊和莱阳境内赵部的朱洞、于家绍里、河源等据点。19日,万第战役胜利结束,这次共毙伤敌1万余人,俘虏一万余人,缴获各种炮14门,长短枪5000余支,轻重机枪160余挺,战马120匹,电台5部及大批粮食和其它军用物资。 第996章:战云密布1 第996章:战云密布1 进入了1945年之后,八路军在全国的抗日形势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抗日力量已逐渐从被动转为主动,与鬼子的相持局面一去不复返了。在很多抗日战场上,八路军领导的抗日力量已开始实施反攻,八路军的抗日根据地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八路军和新四军的规模已由1944年的47万猛增至90万,几乎扩大了一倍。 八路军的迅速发展和扩大,已经毫无悬念地向世人宣告,一个新的时代已经来临,八路军在中国的地位得到了空前的提高。在山东战场上,这种迹象更为明显,特别是山东的罗荣桓政委,于5月8日发表了《学习〈论联合政府〉是实现党的任务的首要任务》一文,文章就明确地指出:中国解放区人民早已选定了人民的路线,新民主主义路线。但是,在我们队伍中还有少数人担心这样做会引起同国民党的分裂,害怕国民党制造内战。他们只看到装备就是准备反攻的一切,其余的看不到,因而认为依靠国民党才可能反攻,八路军新四军只能起配合作用。 情况也确实如此,当时,在山东八路军内有这种倾向的人占不少比例。用老百姓的话说,吃一百担豆吃不出一点豆腥气。抗战8年来,国民党先后掀起了3次反共高潮,每一次反共高潮,那一次不是八路军吃亏,为了抗战忍声吞气,特别是皖南事变新四军军部及所属的支队9000多人由云岭出发北移;行至皖南泾县茂林时,遭到国民党军8万多人的伏击;新四军奋战七昼夜,弹尽粮绝,除约2000人突围外,大部分被俘或牺牲;叶挺与国民党军队谈判时被扣押,项英、周子昆被叛徒杀害。如此惨烈的血的教训,但有些人还是没有认清国民党蒋介石的真实面目,对国民党还抱有一定的幻想。他们把搞好两党之间的关系放在相当重要的位置上,没有勇气去做可能会使国民党感到不快的事情。甚至还有的人觉得,国民党军队的实力是非常强大的,抗日战争的反攻必须依靠国民党。他们没有从根本上认识到八路军抗日武装力量,和八路军的飞快发展壮大对中国抗日力量格局产生的巨大影响。 山东军区为了统一思想认识,向各军区都发了文件,文件中批评了这种错误倾向,明确地提出要独立自主地准备反攻。并强调指出准备和进行反攻,必须以我们为主,不能依靠盟国,更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国民党身上,还要随时应对国民党反动集团可能制造国内突然事变,因此我们的部队要有更加巩固的战斗力,各部队必须加强练兵,提高战斗力刻不容缓。 5月9日,世界反法西斯战争取得了胜利,德国法西斯宣布无条件投降了,弥漫在欧洲战场上空的战争硝烟开始慢慢散去。在亚洲,虽然还有相当数量的国家和人马仍在日寇铁蹄下呻吟,但日本帝国主义战争机器已经缺少了动力,如日下西山,被日本军国主义蹂躏的各国人民,已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德军投降的消息传到正在牙山地区休整的胶东独立团,干部战士非常高兴,增强了争取胜利的信心。不少干部战士憧憬起来抗日胜利后的美好生活,但在有干部战士想“打败日本好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吃饼子就着鱼,栏里圈着驴的小康生活神向往之,打败鬼子好回家的歌曲又在战士中吟唱起来,这样一来,部队的战斗意志无形中就有所松懈。 《打败日本好回家》是抗日战争初期的一首歌,其歌词是这样的:月亮地儿,明光光; 我送同志们到前方。 别想爹,别想娘; 别把兄弟姐妹挂心上。 到前方,打东洋; 打败日本回家乡。 建立一个新中国; 和平建设生产忙! 这个歌曲表面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可到了1945年,便明显地暴露出它的局限性,好像革命只要打败了东洋就到头了,就能建立一个新中国,就能过上和平幸福的生活了。在当时,在抗日根据地,八路军的战士多数都是从本地入伍的,参军的最初目的就是要消灭日本侵略者,保卫自己的家乡,当然,也不排除有的人是受“打败日本好回家”的影响才参军的。本地的日军被消灭后,还要不要去其他地方打击敌人,侵入中国的日军被打败了,如果国民党发动进攻,八路军该怎么办呢?这些问题在大多数战士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这条弦。 针对这种思想,石头组织部队学习理论,根据省委意见及时地提出:哪里有敌人,就打到哪里去的口号,以它来代替“打败日本好回家”的口号。其实谁都清楚,国共两党的根本利益是不同的,两党要和平共处,国民党必须作出让步,但要国民党做出让步,那是不可能的,用蒋委员长的话说:中国落在日本人手里,我还有苟延残喘的机会,要是落在共产党手里,那我连这种活命的机会都没有了。蒋介石的民族主义的出发点不是站在国家民族的立场上,而是站在他自己和利益集团的立场上。最后的结局是国共两党冲突在所难免,这是不难想象的。山东军区提出的“以我为主,不依靠国民党”,这是具有远见的战略观点。只有以我为主,才能扩大抗日根据地,才能更好地锻炼自己的队伍;只有不依赖国民党,才能保持自己的独立性,进而争取在将来的斗争中处于有利地位。不少干部战士结合胶东的实际情况,分析讨论这个问题,事实胜于雄辩,是金子只会是越擦越亮,是事实只会是越辩越明。通过讨论学习,干部战士们提高了认识,干劲更足了。 事实就是这样,胶东八路发动的万第战役,一仗消灭了胶东的顽军赵保原,深受赵保原其害的广大莱阳老百姓纷纷走上街头,用具有胶东特色的锣鼓、大秧歌,匝高跷来表达心中获得解放的喜悦之情。万第战役的胜利,并没有是胶东的八路军就此止步,部队没做任何停顿乘胜回师莱阳城。莱阳城的鬼子闻风弃城而逃,逃向了青岛,莱阳城不战就回到了人民的手中,胶东八路一战解放了大片国土。胶东独立团万第战役之后,又参加赶跑莱阳城鬼子之战,尔后又挥师北上连克徐家店、连家庄、桃村之敌。在胶东除了烟台、威海、青岛、平度,还有极个别的中小城市还在鬼子的手中外,胶东八路军几乎解放了整个胶东地区。 赵保原的两万顽军被歼,国民党在胶东最重要的棋子被八路摸掉了,由于赵保原顽军是国民政府暂编第十二师,国民党当然不想装聋作哑,但鉴于八路军掌握着赵保原铁定的投敌证据,他们也只能打掉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1945年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与此同时,美国也于6日和9日分别在日本的广岛和长崎扔下了两颗原子弹。小日本招架不住,鬼子的末日真的到来了。 8月10日深夜,石头正在牙山抗大三分校少年班看望儿子铁蛋,铁蛋现在已经是少年班的学员了,此时的铁蛋就睡在石头的身边,石头正在灯下研读毛泽东刚刚发表的文章《对日寇的最后一战》,这时,一个机要参谋送来了军区一份加急电报,石头很快看完了这份电文,电文的内容是:日本政府发出照会,日本人要求投降了,为了应付事变,军区要求各部队思想上战略上,都要有所准备! 电文上还指示“山东军区有占领德州、济南、徐州、青岛、连云港及其他大小城市交通要道之任务……中央要求:迅速进攻与招降伪军,争取群众,扩大部队”,“将山东行政委员会宣布为正式省政府。 打败日本帝国主义”这是亿万中国人民,也是八路军、新四军所有抗日武装广大指战员日盼夜想的事情。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石头像所有的人一样,竟有些不敢相信会来得这样快。 机要参谋退下去了,石头面对着这样激动人心的消息,高兴地竟有些情不自禁,看到身边睡着的铁蛋,竟有些孩子气地在铁蛋的脸蛋上亲吻了一口,恰被进门给石头送水的英子看到了,英子也高兴地笑出了声音,石头回头发现是英子,竟为自己的猴气闹了一个大红脸, 石头为了掩饰自己,石头问:“刘医生,还没有睡?” 英子说:“有些睡不着。” 英子说着就将一只荷包蛋的放在石头面前,并问:“什么喜事让你高兴的这个样子?” 石头说:“鬼子要投降了,日本政府已经发出了照会!” 英子一听,英子打心眼里高兴,英子说:“真是太好了,鬼子投降了,我们就可以——” 英子说到这里猛发现自己说露了嘴,脸上顿时红霞腾飞,他羞羞地看了石头一眼,石头也猛然记起了他对英子的一个承诺……” 第997章:战云密布2 石头给了英子一个什么承诺呢? 石头对英子说过:“等打跑了鬼子,我们就结婚!” 石头说这话时,可不是随便一说的,是当着许司令和许司令的爱人天普面前说的,石头的这一句承诺赢来了许司令的连说几声:“好好好,这个枪王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 石头的这句承诺还赢得了天普的急切鼓掌声,天普说:“有你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英子妹子有着落了,英子多年对你的的爱没有白付出。” 英子当时什么话都没说,她低着头,羞涩的玫瑰色一下都映到了脖子上,心里却比吃了蜜还要甜…… 英子爱情的种子是在见到石头的第一眼起,就深深地埋在了心里。因为那个时候,东栖县的县委书记柳红梅是枪王的妻子,英子知道自己与柳红梅不能比,柳红梅是凤凰,自己连只鸡都赶不上。但英子从此有了一个爱的目标,将来她要找的爱人就是要找枪王这样的,人长得威武,有文化会打枪,鬼子汉奸听到他的名字就吓掉魂的人。可是后来英子被鬼子糟蹋了,鬼子不但糟蹋了她的人,连同她的梦一起都糟蹋了,这让英子承受不住,总想一死了之。 英子当初是女子敢死队的队长。自东山屯被汉奸张富贵带着鬼子糟蹋后,英子就一心只想死,活着自己都觉得别扭。后来石头说要杀敌报仇,英子想想杀敌报仇死了,杀鬼子报仇死了倒也干净利落,所以她率领姐妹们一次次冒险,就想与鬼子同归于尽,可被石头一次次把她们从死亡的边缘上拉了回来。后来,她们的想法被石头发现,石头做工作,英子她们思想转变,答应不再冒险,再到后来英子的思想彻底地改变了,知道自己不完全属于自己,自己的身上还承担着国家民族的重任,谁都没有理由轻率地一死了之,如果中国人都想她这样想法,日本鬼子谁去消灭他们。英子做了战地救护队,英子成长成了一位很出色的战地医生,一位组织能力很强的野战医院的院长。英子在枪林弹雨中,敌人的炮火中,挽救过许多战士们的生命。 英子为了消灭鬼子,早日将鬼子从中国赶出去,英子拼命学习,拼命工作,把自己当着了一架不用耗油的机器使用,柳红梅牺牲后,留下了一个不谙世事的铁蛋,为了不耽误石头指挥部队继续打鬼子,英子主动地担任起照顾铁蛋的事情,当然这些工作英子都是以组织的名义来做的,英子以姑姑的名义照顾铁蛋,铁蛋总是以姑姑的名义称呼英子,英子也把全身心的爱倾注在铁蛋的身上。不管打仗行军转移,军区医院一般都是与机关抗大学校在一起行动的,这样英子有机会总会把铁蛋照顾在身边,遇到了鬼子的飞机轰炸扫射,英子总是把铁蛋护在身子下面的,她不想让铁蛋再受到一点伤害。英子觉得她只有这样做才对得起红梅姐,对得起一直在战场上与鬼子拼杀的枪王石头。 有一天,铁蛋上学回家闷闷不乐,英子问:“铁蛋,谁惹你了?” 英子这样问是故意的,谁都知道抗大的校风就是团结友爱,互帮互助,少年班的小学员们这方面做得尤其好,常常受到学校的表扬,在这样的氛围里,怎么会有人惹铁蛋呢? 铁蛋听到英子这样问他,铁蛋有些赌气,故意不回答英子的问题,只在一个人跟谁在赌气,英子觉得铁蛋孩子气,不一会就会好的,英子也没太当回事。可过了一会,铁蛋还是不吭声,英子发现铁蛋的脸上有泪痕,英子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英子一下也认真了起来,英子蹲下了身子问:“铁蛋,快告诉姑姑,发生了什么事,姑姑帮你去解决!” 铁蛋听到了英子这样一说,铁蛋一下哭了起来,铁蛋哭得十分冤屈,铁蛋哭着说:“同学们都有妈妈,我不要姑姑,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铁蛋的妈妈为革命牺牲了,柳红梅牺牲的时候,铁蛋还小不谙世事,现在,铁蛋忽然提出了这个要求,这个要求过分么?英子知道铁蛋的这个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可英子为难了,铁蛋还少,英子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该怎样对铁蛋说,说出了真像,铁蛋是否能承受,不说真相骗过铁蛋,英子又觉得不该跟一个孩子撒谎。 正在英子左右为难之时,哭泣中的铁蛋哭着说:“我不叫你姑姑,我以后叫你妈妈行么?我不想只有爸爸,没有妈妈,你就让我叫你妈妈吧,好不好!” 铁蛋的话让英子有些吃惊,英子喜欢铁蛋的可爱,英子何尝不想铁蛋变成自己的孩子,英子在铁蛋离开几天就会想念的寝食不安,但做铁蛋的妈妈,英子觉得不配,枪王是响当当的抗日英雄,而自己被鬼子糟蹋过,身子太脏,这怎么可以——英子很彷徨,铁蛋的这个要求对英子来说真是太高了,英子真得不敢答应,她不配,就是铁蛋喊叫她一声妈妈她都不配。 铁蛋的请求没有得到英子的回应,铁蛋忽然不哭了,铁蛋用惊愕的眼神看着英子,铁蛋的眼神里透出了悲愤和冰冷,让英子赶到陌生、惊慌,铁蛋与英子这么多年,英子从没有看到铁蛋用这种眼神看过他,铁蛋愤怒了,铁蛋的要求没有得到回应,铁蛋真得愤怒了,铁蛋说:“不做我妈妈算了,我从此以后再也不吃你做的饭了,你不是我的妈妈,我干嘛要吃你做的饭呢!” 铁蛋说着调头就走,真是个倔脾气,在铁蛋的身上英子一下子看到了石头的影子,铁蛋肯定是说到做到的,英子如果不答应,铁蛋肯定就不会再与英子见面了。英子感到事情的严重,英子急了,英子说:“铁蛋回来,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么?” 铁蛋听到英子这样一说,铁蛋一下停下了愤怒的脚步,回过头来破涕为笑,试探性地对英子喊了一声:“妈妈。” 英子赶紧应道:“哎!” 铁蛋又喊了一声:“妈妈!” 英子更大声音地应了一声:“哎!” 铁蛋大叫一声:“妈妈!” 铁蛋喊过这一声,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下扑到了英子的怀里,英子高兴地留下了幸福的泪水,铁蛋一下子又欢快了起来,围着英子转来转去。 在胶东军区谁都知道英子和别的姐妹不一样,别的姐妹现在几乎都有对象了,有的都结婚生子,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可英子就是不愿处对象,很多人都关心英子的婚姻,姐妹们给她介绍对象英子总以工作为由,经常失约,有的男同志甚至红着脸亲自向英子表白爱慕之情,英子都没有答应他们。 英子的婚姻成了一个老大难问题,自然惊动了天普和许司令,天普在军区机关里给英子介绍了几个,英子看在天普大姐的份上,虽说没有失约,人是看了却没有看上一个,八路军讲究婚姻自主,婚姻自由,天普纳闷了,天普有一次跟英子说起这事,天普问英子:“你到底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上天摘星下海揽月不敢说,你肯定有自己的心上人,只要你说出来,大姐亲自给你去说,一定帮我英子妹子找到真爱!” 可英子还是不显山不露水地摇摇头,这让热情豪爽很愿意成人之美的天普也无能为力。 英子从来没有为自己的婚姻幸福想过什么,只从他被鬼子糟蹋之后,她的心已死。可这一次,天普大姐一句你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在英子的心底忽然唤醒了一个人,这个人的身影开始有些模糊,后来逐渐地清晰,再后来这个人越来越清晰地站到了英子的眼前,英子看清了这个熟悉的人,英子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英子看清的这个人不是别人,他就是枪王李石头,英子这个时候才发现了自己的一个秘密:原来在她的心底,一直没有忘掉这个人,就是曾经拨动她少女心扉的枪王英雄。” 自古美人爱英雄,英子不认为自己是个美女,但对英雄的爱慕是打心底升起来的情愫,这不是自己所能左右的事情。原来英子遇到的每个男人,都自觉不自觉地与石头相媲美,她怎么会看上一个一般的男人呢? 英子答应了铁蛋叫自己妈妈,不过英子给铁蛋约法三章,不能在有人的面前,人多众广的人面前叫,叫只能在家里,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叫,铁蛋答应了,只要有了妈妈,再多的条件,铁蛋也能答应。 有一天,天普原本是给铁蛋送好吃的水果,天普提着水果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铁蛋在屋子叫妈妈,天普吃了一惊,在天普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天普又听到了英子清清楚楚地应了一声:哎! 原来是这样,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天普笑了,天普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天普没有进门。天普而是把水果放在了门口,赶忙跑回去向许司令汇报去了…… 第998章:战云密布3 天普而是把水果放在了门口,赶忙跑回去向许司令汇报去了,许司令听了天普这样一说,许司令也恍然大悟,许司令一拍自己的脑门说:“看看,英子这么用心照顾铁蛋,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档子事呢!” 天普对许司令说:“这样更好,英子的婚姻再也用不着我们操心了,这样水到渠成的好事,更有利于我们做工作。” 许司令哈哈大笑说:“确实是这个样子,这就看我们如何加好这一把火,我们能不能打好这特殊的一仗了!” 一天,石头去军区开会,会议结束时,还不到中午,许司令问石头:“铁蛋现在怎么样了,你去看过他么?” 石头说:“听说挺好的,我已经有半年没看见他了!” 许司令点点头,许司令说:“正好,我也有些想铁蛋了,这样,中午我们一起去看看铁蛋,我们的午饭就在那里吃,怎么样?” 石头不知道许司令另有所谋,觉得一个孩子惊动许司令,石头不好意思,立刻说:“许司令军务繁忙,铁蛋就不惊动许司令了,我自己看铁蛋就行了,一个小孩子。” 许司令正色说:“这怎么能行,铁蛋是我们的希望,军务再忙,我也得去看看,再说回来总得吃饭,我们聚在一起乐呵乐呵,天伦之乐有什么不可呢?” 石头看许司令执意坚持,石头也只能作罢了。中午时分,许司令、天普,还有石头三人一起到了后野,军区医院和抗大学校就临时设在这个村庄,三人骑马到了后野的这个时间,正是部队开饭的时间,三个人到了后野将马留给警卫班,径直向英子的住所走去。 到了英子的住所,屋内正传来了英子和铁蛋的说话声。石头听到儿子铁蛋的声音,石头有些心急,刚想往里闯,被天普挡住,天普对石头神秘一笑,并将食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一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石头有些疑惑,回头看许司令,许司令微笑着,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的从容。石头一下明白了,许司令夫妇原来并不是陪他吃一顿饭那么简单,可石头还是弄不清许司令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时,屋里又传来了英子的声音,英子说:“铁蛋,快洗手吃饭了!” 英子喊过之后,就听到铁蛋回答:“好的妈妈,我这就洗手,妈妈你先吃吧!” 英子回答:“铁蛋一起吃,要不饭就凉了!” 铁蛋很听话,铁蛋说:“好的,妈妈!” 石头听到铁蛋英子如此称谓,石头愣住,这不是连累了英子么,英子怎么说还是没结婚的大闺女,石头正有些惶惑,天普推开了门,一步闯了进去,石头只听天普说:“母子二人的小日子过得很温馨,爸爸又回来了,一家人真是团团圆圆了!” 英子、铁蛋不知道天普这句话什么意思,这个时候许司令将石头推了进去,铁蛋看到石头一下子扑了上来,抱着石头高高兴兴地喊:“爸爸!” 看到石头、许司令,英子这个时候脸红的就像搽上了胭脂一样美丽,英子急忙迎上来说:“许司令、李团长你们来了,快里面坐!” 许司令哈哈大笑,许司令说:“坐来得及,有一个问题先得搞清楚了,你说对不对英子同志?” 英子不明白许司令这句话指的是什么,但她还是点点头说:“许司令的问题当然不能马虎了,许司令您问吧。” 许司令没有直接回答英子的话,而是哈哈一笑,许司令回头指着石头问铁蛋:“这个人你叫什么?” 铁蛋毫不犹豫地说:“爸爸!” 许司令又转向指向英子:“这个人你又叫什么?” 铁蛋看着英子异样,一下犹豫了起来,铁蛋肯定想起来了英子的约法三章,许司令鼓励说:“作为一个抗日的小战士,不能对伯伯撒谎,刚才你叫什么就叫什么。” 铁蛋坚定地说:“妈妈。” 铁蛋说完这句话,低头不敢看英子,许司令问铁蛋:“你愿意英子做你的妈妈么?” 铁蛋毫不迟疑地点点头,说:“愿意!” 许司令高兴地摸摸铁蛋的头,许司令连说几个:“好好好!” 许司令又哈哈一笑,对石头英子两个人说:“既然铁蛋表态了没有什么问题,英子和石头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英子看了石头一眼,脸红得像一块红布,羞羞地低下了头。 石头说:“许司令,我倒没有什么,可这对刘医生有些不公平,我都是一个有孩子的人了,英子应该有自己的幸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许司令对石头瞪着眼。天普悄悄地在身后轻轻推了英子一把,天普小声说:“妹子,大方起来,有啥说啥,就说没问题我爱他!” 英子说话了。英子说:“我喜欢铁蛋!” 许司令听了哈哈大笑,许司令说:“这么说就是没意见了,好好好,趁热打铁,好事成双,战争年代就这条件,我看我们今天就把这桩喜事办了,我和天普给你们当证婚人!” 看起来许司令早就胸有成竹,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了一瓶好酒,许司令是个急性子,办什么事都喜欢雷厉风行,石头却说:“许司令,酒我们可以喝,喜事我看再缓一缓,给刘医生一段考虑的时间,毕竟这是刘医生的终身大事。” 英子看石头这样说,她也不好提出反对,当许司令用眼光征求英子的意见的时候,英子赶忙点了头,英子尊重石头做出的所有决定。英子从这一刻开始 她感觉她的生命完全与石头融在一起了。 许司令犹豫了一下,许司令说:“你们两个的喜酒我一定要喝,可我有些等不得啊,给我个日期,什么时候喝你们的喜酒?” 石头看了一下英子,石头说:“等赶走了小鬼子,我们就结婚,请许司令喝我们的喜酒,到那一天许司令就不能自己带酒了!” 许司令当然高兴,许司令连说好好好,天普问英子:“妹子,你也可以发表意见,你同意么?” 英子说:“我同意,就赶跑小鬼子的那一天!” 这个大喜的日子并不遥远,许司令知道小鬼子是秋后的蚂蚱,没有几天蹦跶头了,许司令一拍大腿说:“好,这个日子选得好,就赶跑小鬼子的那一天!” 那一天,许司令高兴地特意让天普做了几个菜,与石头喝了酒,并命令石头与英子联络一下感情,与铁蛋多在一起玩玩,许司令回去了,石头就被留在了后野,没想到就在这一夜,世界正在发生着重大的变化,小鬼子终于要投降了,石头对英子一说,两个人都高兴,英子对石头说:“小鬼子终于投降了是好事,真高兴,可你别忘了把这只荷包蛋吃了啊。” 英子说着亲手又将那碗冒着热气的荷包蛋端了起来,亲自送在石头的手上,石头送回来要英子吃,英子说:“这是我的心意!” 英子这样一说,石头也不好意思再推下去了,石头几口就将荷包蛋吃进了肚子里去,又喝了几口水,石头说:“这水真甜,水里你是不是放了糖?” 英子摇摇头,石头说:“那么就是我的心里甜了!” 英子幸福地推了石头一把,红着脸笑:“去你的!”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战士们庆祝胜利的鞭炮声,石头和英子一起走出了屋子,与载歌载舞的人们欢乐在一起。 当天夜里,军区召开紧急的军事会议,石头接到命令返回了军区,许司令亲自主持会议,会议上许司令亲自宣读了省军区的命令,省军区的命令大致包括两项内容,即实施进攻,以扩大八路军的控制区;迅速扩大部队的规模,以增强自己的实力。这次军事会议讨论研究贯彻省军区的指示,讨论全面反攻和扩大部队规模等问题。 就在前一天,蒋介石已经给八路军下达了命令,要八路军所属部队在原地驻防待命,其在各战区作战的部队,应该接受各战区司令官的指挥,不能随意行动。同时命令各地伪军在驻地负责维持地方治安,没有蒋介石的命令,不得擅自移动驻地,并不得让其他部队收编伪军。 八路军当然不会甘心听蒋介石的摆布。所有抗日根据地迅速行动起来。也就在8月11日这一天,山东分局、山东军区就发出了一系列命令、紧急指示和布告,其中包括山东分局的《关于调集干部确保城市及交通要道之占领的紧急指示》,山东军区的《紧急动员全体军民保证抗战最后胜利》的布告,山东军区《对日本驻军的通牒》以及山东军区的《对伪军伪警及一切伪组织的紧急通告》。在这一系列指示、布告和命令中,罗荣桓、黎玉和萧华等领导人发出号召:“在此紧急关头,尤须我党政军民以战斗姿态,紧急动员,组织起来,团结起来,保证民族战争之最后胜利。 罗荣桓特别指出:要迅速整编部队,向铁路和大城市进军,迫使敌人向我军缴械投降。敌人乞降了,还不等于缴械。蒋介石一定会利用日伪军来对付我们八路军,同我们争夺山东。因此,不要认为日本乞降,我们就可以顺利受降,就没有事了。我们决不能麻痹大意,要全力以赴,准备迎接最残酷的战斗! 第999章:烽火狼烟1 在敌后战场上,八路军从1944年起,先后转入对日伪军的局部反攻,仅这一年中,八路军就日作战2万多次,毙伤日伪军26万人,收复国土8万平方公里。到1945年春天,八路军的正规军就已发展到91万,民兵200万,建立了19个解放区,面积达95万平方公里,从而在全国范围内形成了对日本占领的大多数城市和主要交通线的战略包围。 到了1945年5月,国际国内形势急转直下, 1945年5月8日,纳粹德国战败投降,欧洲战场战事结束。苏、美、英三国首脑为了处置德国,解决他们对欧洲及其他问题的安排,于7月17日至8月2日,在德国柏林郊外波茨坦举行会议,通过了《波茨坦公告》。在亚洲同盟国对日本穷追猛打,日本政府内的主和派和主战派矛盾白热化,日本军国主义的末路已经到来。国际方面,对日本提出了“非投降即灭亡”的严正警告。这是一句像钢铁一样坚硬的话,这两条路让日本自己去选择。日本军国主义分子执迷不悟,他们只想着“本土决战”,叫嚣“一亿玉碎”,对波茨坦公告置若罔闻,置之不理”。 8月6日,美国的第一颗原子弹在日本广岛上空爆炸。这时广岛人口为90多万人。靠近爆炸中心的人,大部分死亡。当日死者计为78150人,负伤和失踪者51408人。全市房屋百分之九十毁损。 8月8日,苏联对日宣战。8月9日,苏联红军150余万人,在华西列夫斯基元帅指挥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分四路突入中国东北的中苏边界,对关东军发起全线总攻击。经过十多天的凌厉进攻,一举打垮了侵占中国东北多年的号称“皇军之花”的关东军。在整个远东战役中,苏联军队共击毙日军83737人,俘虏万人。 8月9日上午10时,美国空军又在长崎投下第二颗原子弹。在此之前,美国空军已经对日本展开频繁的大规模的轰炸,日本的首都东京,重要军港横滨,以及重要的军火生产基地,均遭受严重破坏。 在同一天,毛泽东主席向全国人民发表了《对日寇的最后一战》声明:“对日战争已处在最后阶段,最后战胜日本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时间已经到来了。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人民的一切抗日力量应举行全国规模的反攻,密切而有效地配合苏联及其他同盟国作战。八路军、新四军及其他人民军队,应在一切可能条件下,对于一切不愿投降的侵略者及其走狗实行广泛的进攻!” 紧接着,8月10日午夜12时,朱德向中共领导的抗日武装力量发布第一号受降命令,命令要求“各解放区任何抗日武装部队均得依据波茨坦宣言规定,向其附近各城镇交通要道之敌人军队及其指挥机关送出通牒,限其于一定时间向我附近部队交出全部武装,在缴械后,我军当以优待俘虏条例给以生命安全之保证”。 命令指出“我军对任何敌伪所占城镇交通要道都有全权派兵接受,进入占领实行军事管理,维持秩序,并委任专员负责该地区之一切行政事宜”。 8月11日,朱德接连发出2—7号命令,具体部署各部队受降事宜。日军已是山穷水尽,穷途末路。 八路军、新四军在敌后战场的凌厉动作,已经使蒋介石感到了不安和恐慌,偏偏其御用文人陈布雷又报告说:“委座有一则不妙的消息,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向所有解放区军队发布命令,限期解除当地日军武装,如遇拒绝投降者,应坚决消灭之!” 蒋介石一听此报告,眼睛一下就瞪了起来“什么,朱毛发布命令,我是领袖,轮得他们!” 蒋介石恨恨地来回踱起步子,随即向陈布雷口授了三道命令: 一是给嫡系部队的,令其“加紧作战”,“积极推进”,“勿稍松懈”; 二是给伪军的,令其“就现驻地点负责维持地方治安,保护人民,乘机赎罪,努力自新”,特别是“不得受非本委员长许可之收编”,言外之意是抵制中共的接受; 三是给八路军的,令其“原地驻防待命”,不得向敌伪“擅自行动”。 有了这三道命令,蒋介石还是有些不放心。8月15日,蒋介石亲自给冈村宁次发电,命令日军“在军事行动停止后,可暂保有其武装及装备,保持现有态势,并维持所在地之秩序及交通,听候中国陆军总司令何应钦之命令”。命令并特别警告冈村宁次等“以上各项命令之执行,该指挥官及所属官员,均应负个人之责任,并迅速答复为要”。 冈村宁次对蒋介石的这道命令深领神会,蒋介石的意图十分明显,国民党军队尚在大西南地区,远离抗日战场,对于突然来到的胜利,缺乏必要准备,而八路军领导的武装力量分布在广大敌占区,绝不能让胜利果实落到八路手里,蒋介石很自然地想到利用日伪军之力,来对抗八路了。 在鞭长莫及、远水不解近渴的情况下,蒋介石顾不得战胜国领袖的脸面了,降低身份,向战败国降将冈村宁次套近乎,搞起“亲善合作”来,一起对付八路军。对此,美国总统杜鲁门不加掩饰地说:“假如我们让日本人立即放下他们的武器,并且向海边开去,那么整个中国就将会被共产党人争过去……因此,我们便命令日本人守着他们的岗位和维持秩序。等到蒋介石的军队一到,日本军队便向他们投降。” 冈村宁次接到蒋介石的命令,配合默契。他立即向所属全体官兵发出即时停止战斗行动的命令,同时又下达了战斗的命令,命令所属部队“未得统帅系统命令,对敌人的任何要求,坚决予以拒绝,必要时应断然实行武力自卫,毋庸踌躇”。 八路军总部为适应今后的作战,最后消灭日本侵略者,命令各解放区应在现有兵力迅速抽出二分之一至五分之二的兵力,编为野战兵团,并向各战略区下达了关于充实野战部队的指示。 山东军区迅速行动了起来。他们把山东第一线部队编成8个师、12个警备旅、1个滨海支队及1个海军支队。每个师辖3个甲种团(每团充实到2500人以上),主要担任机动作战、夺取大城市的任务。每个警备旅辖两个团,担任次要方向上的作战任务。 整编后,滨海军区部队编为山东第1师、第2师、山东警备第10旅、第11旅,其中1师师长梁兴初,政委梁必业;2师师长罗华生,政委刘兴元。鲁中军区部队编为山东第3师、第4师、山东警备第1旅、第2旅、第3旅(后来又编了个第4旅),3师师长王建安,政委周赤萍;4师师长廖容标,政委王一平。胶东军区部队编为山东第5师、第6师、山东警备第4旅、第5旅,5师师长吴克华,政委彭嘉庆;6师师长聂凤智,政委李丙令。海军支队也隶属于胶东军区。渤海军区部队编为山东第7师、山东警备第6旅、第7旅,7师师长杨国夫,政委周贯五。鲁南军区部队编为山东第8师,山东警备第8旅、第9旅,8师师长兼政委王麓水。为扩大自己的力量,山东各军区广泛开展了参军运动,以组织八路军的第二梯队,县区武装升级后,又立即补充起来。 山东八路军的总数就达到了27万余人。 由于山东的日伪军接到了冈村宁次的命令,背后又有国民党在撑腰,山东的日伪军拒绝向八路军投降。情况反映到了省军区,省军区态度坚决: “不投降,就坚决消灭它! 8月13日,山东分局和山东军区发出《决心彻底消灭日伪军》和《夺取大城市的部署》,15日又发出《部队作战方向的规定》,对部队的行动作了部署,决定兵分五路,首先扫清孤立于解放区内的中小城市,再向山东铁路沿线地区和大中城市进军。 山东军区司令罗荣桓将这一部署上报中央,同时建议将八路军部队名称改为“人民解放军”,中央复电表示同意。这是在我军历史上首次使用“人民解放军”这一名称。 山东八路军不等不靠,在全国率先对山东境内的日伪军发起全面反攻,很快就席卷了解放区内的敌占中小城市,他们还边动员、边行军、边扩大、昼夜兼程,开始向大城市及交通要道挺进。 鲁中部队为第一路,在前线指挥王建安、政委罗舜初的率领下,连克临朐、博山、益都、莱芜、淄川、章邱、周村和新泰,切断胶济路西段,并从东南方向进逼济南。 滨海部队为第二路,在前线指挥陈士榘、政委唐亮率领下,攻克胶县,切断胶济路东段;南占莒县、日照、赣榆、青口,切断陇海路东段,逼近海州和连云港。 胶东部队为第三路,在前线指挥许世友、政委林浩率领下,解放威海卫、牟平、烟台、福山、篷莱、黄县、龙口、招远、莱阳、石岛、即墨,并突破了敌人之崂山防线,攻占了流亭机场,逼近青岛。 渤海部队为第四路,在前线指挥杨国夫、政委景晓村率领下,解放了昌邑、寿光、临淄、广饶、博兴、高苑、桓台、长山、阳信、临邑、邹平、宁津、吴桥、辛店,切断了胶济路中段,与第一路大军会合,从东方向逼近济南。 鲁南部队为第五路,由前线指挥张光中、政委王麓水率领,切断了津浦路,解放了泗水、曲阜、台儿庄及官庄火车站,兵临兖州和徐州。 就在山东军区强势接受日伪军投降、扩大解放区的同时,蒋介石也迅速在山东采取行动。他任命的国民党山东省政府主席何思源在日伪军的保护下进入济南。何思源一进济南城,就要求日军“就地驻防,加强防务”,同时将山东所有的伪军都收编为国民党军队。于是那些在日军统治时期为非作歹的汉奸,转眼之间都成了国民党的“地下工作人员”,蒋、日、伪完全同流合污了…… 第1000章:烽火狼烟2 8月14日,美国出动800架“空中堡垒”超大机群,对东京、大阪、九州等地进行狂轰滥炸。当晚7时半,日本首相铃木召开紧急内阁会议,商讨出路,天皇裕仁亲临。天皇裕仁在万般无奈之下,只得下令起草停战诏书。 8月15日7时21分,日本电台特别提醒:“今天中午,天皇下颁诏书,全体国民要尊敬地聆听天皇玉音。”12时整,日本电台先是响起了日本国歌《君之代》。接着,天皇用他那极其无奈的声音说:“朕深鉴于世界大势及帝国之现状,欲采取非常之措施,以收拾时局,兹告尔等国民,朕已饬令帝国政府通告美英中苏四国愿接受其联合公告……” 日本无条件投降的消息很快传到重庆,蒋介石兴奋之中,首先想到他要向全国民众发表讲话,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蒋介石不用陈布雷代笔,而是自己动手撰写讲话稿。 8月15日上午,国民党总裁、国民政府主席兼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蒋介石,赶在日本天皇宣布投降前的一小时,亲临重庆中央广播电台,面对着麦克风发表了《抗战胜利对全国军民及全世界人士广播演说》。蒋说:我们的抗战,在今天获得了胜利。正义战胜强权,终于得到了它最后的证明,这也就是表示了我们国民革命历史使命的成功。我们中国在黑暗和绝望的时期中,八年奋斗的信念,今天才得到了实现。我们对于显现在我们面前的世界和平,要感谢我们全国抗战以来的军民先烈,要感谢我们为正义和平而共同作战的盟友,尤其感谢我们国父辛苦艰难领导我们革命正确的途径,使我们得有今天胜利的一天,而全世界的基督徒更要一致感谢公正而仁慈的上帝。 蒋还说:我们中国人民在黑暗和绝望的时代都秉持我们民族一贯的忠勇仁爱,伟大坚韧的传统精神,深知一切为正义和人道而奋斗的牺牲,必能得到应得的报偿。全世界因战争而联合起来的民族,相互之间所发生的尊重与信念,这就是此次战争给我们的最大报偿。……我相信今后地无分东西,人无论肤色,凡是人类都会一天一天加速的密切联合,不啻成为家人手足。此次战争发扬了我们人类互谅互敬的精神,建立了我们互相信任的关系,而且证明了世界战争与世界和平皆是不可分的,这更足以使今后战争的发生势不可能。我说到这里,又想到基督宝训上所说的“待人如己”与“要爱敌人”两句话,实在令我发生无限的感想。 蒋最后说:我中国同胞们须知“不念旧恶”及“与人为善”,为我民族传统至高至贵的德性。我们一贯声言,只认日本黩武的军阀为敌,不以日本的人民为敌。今后敌军已被我们盟邦共同打倒了,我们当然要严密责成他忠实执行所有的投降条款,但是我们并不要企图报复。更不可对无辜人民加以污辱,我们只有对他们为他们纳粹军阀所愚弄所驱迫而表示怜悯,使他们能自拔于错误与罪恶,要知道如果以暴行答复敌人从前的暴行,以侮辱答复他们从前错误的优越感,则冤冤相报,永无终止,决不是我们仁义之师的目的,这是我们每一个军民同胞所应该特别注意的。 蒋介石的声音随着电波传到全中国乃至全世界,“以德报怨”是蒋介石这篇讲话的基调,后来被称为“以德报怨”的宣言,此后也成为中华民国政府对于战败国——日本之处理政策的基本信念。 中国人民从“九一八”算起,艰苦抗战14年,从全国抗战算起,也有8年,日本侵略军屠杀了多少中国人,日本人从中国掠夺走多少物资,中国人民付出多少流血牺牲,损失了多少财产。整个抗战包括22次大会战,重要会战1117次,大小战斗38931次,我伤亡官兵3215600余人,阵亡1328500余人,失踪130126人,非战斗人员伤亡842万人以上。总计中国人民死伤者在3000万以上,流离失所者为1亿以上,而在敌后死亡的人数还不在其统计之内。 中国财产损失:以1937年的美元币值计算,共损失46.9万亿美元。就当时日本每年收入不吃不喝赔偿的话,也需要日本国民近半个世纪才能还清此债(此损失数字系直接财产损失,不包括间接财产损失与生命损失,还有被他们抢走的煤炭、精铜铁矿等自然资源)。中国人遭受的苦难和损失,怎能是蒋介石的一句以德报怨话所能了结的? 蒋介石自圆其说,他的“以德报怨”是对日本人民的,那么对日本军阀呢?中国派遣军总司令冈村宁次大将,他不是“日本军阀”么?他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三光”政策的制定者,灭绝人寰的无人区制造着,他罪大恶极,应该列在日本侵华战犯的首名。蒋介石却下手令写道:据京沪杭警备司令部汤恩伯呈请将冈村宁次宣判无罪,应予照准。不久,冈村成为蒋介石的高级顾问。后来,被国民党礼送回国这又怎么解释? 对不同政见的国人,宁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这大概就是蒋介石的德。在中国大凡昏庸的当权独裁者,对外敌总是手软,笑脸相迎,与人为善,总怕得罪洋大人,唯洋大人马首是瞻,而对本国人民或不同政见者,则严厉镇压,不予稍怠。 8月15日,蒋介石亲自给冈村宁次发电,冈村宁次对蒋介石的这封电报的用意深领神会。8月17日上午10时冈村宁次就发布通告如下:日本派遣军基于大本营严肃之统帅命令,以既往之配置即移入停战态势,然如有中国军队自称受命局部地区指挥官之命令,于津浦沿线,扬子江沿岸地区,对日本军取不法攻击态势,或要求解除武装者,日本派遣军对之,实甚表遗憾。 盖日本派遣军于严肃之纪律下,根据本官之命令而进退,以后基于停战协定之成立,逐次转入实行协定,断不许他人妄加置喙。 以上中国方面军之不稳行动,相信绝非蒋委员长之命令,更望蒋委员长从速命令中国军全军,以至大小各部队,以观态势彻底实行停战。 此后,日本派遣军对于以上之不稳行动将认为系不服从蒋委员长命令之轨外行动,不得已时决采自卫行动。 冈村宁次发此通告“不得已时决采自卫行动”,与蒋狼狈为奸,拒绝向八路军投降缴械。置中国解放区抗日军总司令朱德的命令于不顾。朱德总司令和彭德怀副总司令联名致电蒋介石,对蒋介石的电文命令八路军“就地驻防待命”之说,也进行了有理有据的驳斥:“驻防待命,不进攻了,不打仗了。现在日本侵略者尚未投降,而且每时每刻都在杀中国人,都在同中国军队作战,都在同苏联、美国、英国的军队作战,苏美英的军队也在每时每刻同日本侵略者作战,为什么你叫我们不要打了呢?……驻防待命一说,确实与民族利益不符合。我们认为这个命令你是下错了,并且错得很厉害,使我们不得不向你表示:坚决的拒绝这个命令。因为你给我们的这个命令,不但不公道,而且违背中华民族的民族利益,仅仅有利于日本侵略者及背叛祖国的汉奸们。要他制止内战,收回错误命令。其办法:就是凡被解放区军队所包围的敌伪军由解放区军队接受其投降,你的军队则接受被你的军队所包围的敌伪军的投降。这不但为一切战争的通例,尤其是为了避免内战,必须如此。如果你不这样做,势将引起不良后果。关于这一点,我现在向你提出严重的警告,请你不要等闲视之。直到今天日本政府还只是口头上宣布投降,并没有在事实上投降,投降协定尚未签字,投降事实尚未发生。我们只有在日皇下令其军队停止敌对行为及放下武器,而且这个命令被实际执行时,才承认日本军队投降了。为此,苏美英各国军队统帅都命令自己国家的军队继续进行攻势作战。 朱德在最后说:“由此看来,一切同盟国的统帅中,只有你一个人下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命令。我认为你的这个错误,是由于你的私心而产生的,带着非常严重的性质,这就是说,你的命令是利于敌人。因此,我站在中国及同盟国的共同利益上,坚决的彻底的反对你的命令,直至你公开承认错误并公开收回这个错误命令之时为止。我现在继续命令我所统帅的军队配合英国、美国、苏联的军队,坚决向敌人进攻,直到敌人在实际上停止敌对行为,缴出武器,一切祖国的国土完全收复之时为止。我向你声明:我是一个爱国军人,我不能不这样做。” 这样一来,蒋介石的命令对八路军不产生一点约束,所有解放区的八路军根据毛泽东对日寇最后一战的声明,和朱德总司令发布的进军命令,解放区所有八路军向其附近各城镇交通要道之敌人军队及其指挥机关送出最后通牒,限其于一定时间向我八路军部队交出全部武装,在缴械后,我军当以优待俘虏条例给以生命安全之保证,拒不缴械者坚决予以消灭! 第1001章:烽火狼烟3 胶东八路根据毛泽东对日寇最后一战的声明,和朱德总司令发布的进军命令,行动迅速,他们首先包围了烟台、威海两城。 烟台、威海两城北濒渤南临黄海,是胶东半岛北部两颗璀璨的明珠,具有极为重要的战略地位。它像一把 利剑直刺海天,威严地屹立在祖国的东方。烟台、威海是仅次于青岛的胶东 半岛东北部重要港口,它北与辽东半岛的旅大遥遥相望,势成犄角,共扼渤海 门户。尤其是威海港,历来为兵家海上必争之地。 早在明代洪武三十一年(1398 年), 为抵御倭寇入侵设威海卫。清光绪五年(1879 年)以后,设海军提督于刘公 岛,从此威海港成为北洋海军重镇。十九世纪,帝国主义列强为了瓜分中国, 竞相争夺这一海上要地。甲午战争,日军消灭了北洋海军,侵占了威海卫。1898 年 3 月,德国迫使清政府订立《胶澳租界条约》,强租胶州湾,整个山东成为德帝国主义势力范围。同年 7 月威海卫又被美帝国主义强行租借。1938年再次落入日本帝国主义的手中,今天这两个港口城市要回到人马的手中,战士们群情激奋,各部队作了动员,这个伟大的历史转折点就要从战士们的手中产生 从敌人手中拿下烟台、威海,战士们谁能不心潮澎湃呢,战士们的请战书雪片一样飞到了各级指挥员的手中,然后全都汇集到了许司令的面前,拿下烟台、威海大势所趋,志在必得。 8月16日,石头指挥胶东独立旅为先锋,从西南两面向威海发起攻击,独立旅一团首先占领威海城西、南两面高地,形成居高临下,泰山压顶之 势,遏制住威海城里的鬼子伪军,从陆路逃跑的可能性。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旅,是在胶东独立团基础上,吸收地方升级的县大队、区小队扩编而成的野战部队。石头的胶东独立旅下设两个团,一团团长肖振斌,二团团长刘大牛,还有一个旅部炮兵营,骑兵连,特务连,成了一个近三千人的大部队,石头为独立旅旅长兼政委。 胶东独立旅肖振斌的一团占领威海城西、南两面高地;刘大牛的二团马不停蹄武力逼近威海城郊,直至威海城下。石头同时派人向鬼子伪军送达命令其投降的最后通牒,限令敌人三十六小时内必须投降缴械,投降缴械是他们的唯一的出路,否则就地消灭,绝不姑息。 威海城里有三百多鬼子,大部分是鬼子的海军陆战队,其战斗力远远不及鬼子陆军部队,现在鬼子天皇又颁布了投降诏书,这三百多鬼子就更加不堪一击了。威海城里还有两千多伪军,这两千多伪军虽说成分有些复杂,但他们都想保存其实力,准备迎接国军到来,在蒋委员长那里弄个一官半职,他们岂能轻易投降八路军,自断自己升官发财的路子,这不符合他们的自身利益。 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旅,加上攻城的八路军其他部队,兵力与敌人相比,占绝对的优势。但鬼子狡猾,根本就不甘心于他们的失败,两次派人与八路谈判,意在探听虚实,故意拖延时间,以期把威海城交到国民党军的手里,因为鬼子非常清楚国民党军在对付八路军方面,他们多有相似之处。胶东八路军方面,一方面造成军事上的高压态势,一方 面展开强有力的政治攻势,晓以大义。但鬼子的谈判代表毫无诚意,总是在一味地拖延时间,又不断地用水上飞机对我军阵地进行轮番 轰炸,同时不断向码头调集船只。种种迹象表明鬼子谈判是假,逃跑是真。 鉴于鬼子投降没诚意,石头建议各参战部队紧急召开了一个战前军事会议,会议上大家一致同意石头的决定,石头决定对鬼子发起进攻。会议上,石头命令二团刘大牛战斗打响后,迅速在鬼子伪军的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以最快地推进速度,直接占领港口,切断敌人的退路,堵住敌人从海上逃走的可能。 刘大牛斩钉绝铁地回答:“请旅长和首长们放心,二团保证坚决完成任务!” 8 月 18 日白天,各部队紧急动员,做好战斗准备,部队提前一个小时吃饭。各攻击部队按照计划,都进入了攻击位置,傍 晚时分,三颗红色的信号弹腾空而起,所有部队都如下山的猛虎,向威海市区发起猛攻。霎时间,市区枪声密集,像热锅炒豆一样,紧接着手榴弹爆炸声、脆生生的歪把子机枪声响了起来。 三颗红色的信号弹升起来的时候,胶东独立旅刘大牛的第二团,他们在旅部炮兵营的猛烈掩护下,首先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按照计划直插敌人港口。可是。还是有些晚了,即便是刘大牛带领二团行动这样迅猛,还是让威海的鬼子逃了。因为鬼子就在八路军发起攻击的前一个小时,所有的鬼子都从战斗的位置上撤了下来,他们集中在港口上了船。刘大牛带领战士们赶到海边的时候,鬼子的船已经离开了海边,战士们只能对着远去的船只打了一阵子枪,有没有效果恐怕只有船上的鬼子知道了。 经过一夜的战斗,石头指挥的胶东独立旅和所有攻城的部队一起,解放了威海城,威海这个倍受帝国主义欺凌的海港城市终于回到了人民的怀抱。山东军区发 来贺电,军区贺电上还特别指出:“这是我山东解放军第一个解放的大城市和军港”,并授予 攻威所有参战部队以“威海卫兵团”的光荣称号。 同时,胶东八路的另一路部队,在8 月 17 日攻占 牟平县城后,当日拿下了烟台外围工事,进一步地核实侦查鬼子的火力配备情况,准备总攻。烟台市环山 抱海,为胶东政治、经济、文化中心,是重要的商业港口。日军天皇裕仁宣布投降后,盘 踞在蓬莱、牟平、福山等地的伪军感到末日来临,先后逃到烟台,加上原烟台伪军,共约六 千余人,还有鬼子吉山二郎大佐一个不足五百人的大队。伪军依仗日军之势,再加兵多城大又有海上通 道,虽被包围,对八路军的政治攻势充耳不闻,仍顽抗拒降。 由于鬼子伪军太多,军区决定等胶东独立旅到来后,再发起总攻。石头接到军区命令。胶东独立旅在打下了威海后,立刻回师西下向烟台开拔。 烟台的鬼子主要是第五旅团第十九大队的残部,他们不足五百人,可他们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不过,他们自天皇裕仁宣布无条件投降后,他们就像一条条断了脊梁的狼,已经缺少了攻击性,他们寄希望于国民党军与八路军斗,他们又想保全自己回到岛国,他们之所以还留在烟台,就是处在这一矛盾之中。 第五旅团第十九大队大队长吉山二郎大佐,看到胶东八路8月17日拿下烟台外围据点,大兵压境,兵临城下,又听到指挥这次烟台攻城的总指挥就是少林和尚许世友时,仗不用打吉山大佐就已经知道了这一仗的结局,鬼子可不想给老蒋给伪军当炮灰,生怕再葬身于中国土地上,急于脱离前线,吉山大佐带领残部于 24 日晨从海上逃跑。不知死活的伪军虽然失掉鬼子这个靠山,但他们得到蒋 介石的支持,竟然于日军逃跑的当天向烟台外围八路军军阵地发起反扑。 为了严惩这些卖国贼,早日解放烟台,,石头率领的胶东独立旅感到了烟台城外,稍作休息后,胶东八路军不顾夏日酷暑,于 8 月 24日上午八时,胶东八路在胶东军区司令许世友的亲自指挥下,分五路对烟台发起总攻,石头指挥胶东独立旅首战攻占烟台南山据点,并居高临下,直逼 烟台市区。 伪军垂死挣扎,以为胶东八路不知道鬼子已经逃走,竟化装成鬼子,穿着鬼子的军服,打着“太阳旗”向胶东独立旅攻占南山的 部队进行反击,妄图在独立旅脚跟未稳之时,夺下南山据点。这更暴露了敌人的虚弱本质和汉奸本性。独立旅的战士们怒不可遏, 一阵饥枪、手榴弹就把这些二鬼子炸得人仰马翻,抱头鼠窜,战士们又端起刺刀在石头的带领下,一阵白刃战,让这些扮成鬼子的伪军有来无回,杀了个片甲不留。 夕阳西下,一天的战斗,伪军们赖以支撑的所有据点全被打掉,伪军们龟缩进了市区,准备巷战,做最后的挣扎,为了减少伤亡,部队暂且停止了进攻。天黑后,在城里的地下组织和人民群众的紧密配合带领下,各路部队再次发起攻击,迅猛插向市区,所有的伪军被分割成数块,分割包围,一口一口地吃掉。大批溃逃的伪军,也想从海上逃跑,无奈港口已被八路控制,海上逃跑化着了泡影,他们不得不做了俘虏,天亮前结束了战斗,这一仗一次俘虏了数百名伪军。 黎明前的大海,气象万千,万顷波涛都在为胶东八路解放烟台的胜利而欢 呼。山东军区再一次发来贺电,授予攻烟部队以“烟台兵团”的光荣称号, 称赞广大指战员英勇果断,坚决执行命令,协同配合,以疾风之势扫荡胶东 半岛敌伪,取得连续不断的胜利。 第1002章:缴枪不杀1 烟台、威海两市的彻底解放,极大地鼓舞了胶东八路军的斗志。 胶东八路一鼓作气,势如虎,以破竹之势,在整个胶东半岛向敌伪展开了猛烈的反攻。胶东军区的主力部队在“向青岛进军”的口号鼓舞下,分兵三路挥师青岛。沿途扫荡大少敌伪据点,8 月 26 日,将青岛外围最大的屏障即墨县城包围,命令所有守敌放下武器,据守即墨的敌人居然没有一个鬼子兵,全是三千伪军,伪军依仗身后有青岛的鬼子撑腰,国军眼看就要收编他们,他们由卖国的汉奸摇身一变就会成为了国军,他们当然不会接受八路军的劝降,守即墨城的伪军顽抗拒降,还首先向围城的八路军部队打炮,许司令一声令下,八路军立刻向即墨城的伪军发起攻击,仅用半天的时间就将守城的三千多伪军全部消灭,将战线推行到青岛城郊,突破青岛外围防线,占领流序机场、城阳车站,控 制崂山山区的棉花山、抱虎山等青岛市的外围屏障全被扫除,就剩鬼子固守的青岛市区了。 鉴于日本天皇已经颁发投降诏书,胶东八路军按照惯例,也向青岛之敌送达最后通牒,限他们在十二小时之内缴械投降,拒不投降者,坚决予以消灭。青岛是鬼子独立第五旅团的老巢,旅团长是野荣二少将。野荣二少将对胶东的八路恨之入骨,他的第十九大队几乎被消灭殆尽,其大队长吉山大佐一直生死未卜。现在,胶东八路又兵临城下,比他投降,野荣二不得不犯踌躇,仔细地考虑一番把这件事情想清楚了。 野荣二少将将胶东八路送达的最后通牒放在其办公桌上,与美军太平洋舰队司令切斯特·威廉·尼米兹的电报,还有蒋介石给他的密报放在一起,反复观看,野荣二少将慢慢在屋子里来来回回地渡起了步子。野荣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胶东八路兵临城下,天皇已经颁布投降诏书,放下武器他们就能活命,八路军总司令朱德已经下达了命令,放下武器确保生命安全,再说八路军战时就是优待俘虏的,更何况他们是主动放下武器的军人,八路军善待他们应该没有问题。 可美蒋几乎是一个口气,一个鼻孔里喘气,都是要他保住青岛,拒绝向八路军缴械,这又是他想起了冈村宁次司令官17日的所谓自卫命令。野荣二痛恨胶东的八路,他更想给胶东八路的颜色看看,野荣二也知道美军想在烟台威海登陆遭到了八路军的拒绝,心里窝着一肚子火,美军同蒋一样让他们当炮灰。虽然这如天皇的诏书相违,违抗天皇的命令,可野荣二还是认了,野荣二一把撕了胶东八路的最后通牒。 在十二小时到来之时,鬼子并没有按照最后通牒缴械投降。这是野荣二断然拒绝投降,还指挥鬼子配合伪 军向城外的胶东八路军反扑,阻击八路向青岛挺进。所以,胶东八路军再次向青岛市郊发起进攻,鬼子的第一道防线很快就被突破了。胶东八路军又逼近了鬼子的第二道防线,鬼子的第二道防线它西起板桥坊海岸,经西大村、李村、中韩至沙子口,全长16公里,深5米,宽4米,沿壕要道设卡,每l-2百米筑一碉堡,日夜都有鬼子伪军把守。 按照八路军的作战计划,各部队运动到位后,许司令发现鬼子的第二道防线,特别地坚固;鬼子这第二条防线是以一条防御壕为主体的防御体系,是鬼子动用数万民工挖成的。鬼子的第二道防线除了碉堡,还有每隔二三里地就有鬼子的一座炮楼,十几座炮楼一字排开,碉堡炮楼遥相呼应,朝北防御。而这些炮楼碉堡,全部是钢筋水泥浇筑,要突破鬼子的第二道防线不是不能,由于当时日军猖集青岛,鬼子兵力较多,野荣二鬼子又明确要顽抗到底,做什么玉碎,鬼子要拼命,胶东八路要一鼓作气拿下青岛,肯定会付出巨大的牺牲,而这巨大的牺牲绝不是一个明智指挥员的最佳选择,可眼下已经取得的胜利,也不容易,这个时候退兵的话,刚得到的所有战略要地又会落到了鬼子的手里。可打仗不是做生意,要拿得起放得下,最终的目的如何打胜仗,这才是硬道理。经胶东军区讨论,许司令郑重考虑后,决定先集中兵力解放胶东全境,然后再解决青岛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部 队随即停止了对青岛的攻击,挥师西进目标直指平度县城。平度县城的地理环境很有些特别,北边是峰峦叠嶂的大泽山,那是八路军的抗日根据地;南边是一望 无际的大平原,现在也都成了解放区。平度县城就像一叶孤舟,完全陷入解放区 军民包围之中。平度才、县城是胶东西部的门户,纵横的公路把它西与潍县,东与莱阳,南与青岛,北与龙口、烟台联结起来。1938 年,国民党军队张金铭部卖国投敌拱手 不打一枪一弹,把平度县城拱手送给鬼子。从此,平度县城就成为鬼子在胶东的重要屯兵场和蚕食、“扫荡” 大泽山抗日根据地的重要据点,眼下是胶东军区连接鲁中军区、滨海军区的一颗钉子,拔掉平度县城这颗钉子,可以是几大军区连在一起,比打下青岛更有战略意义。 石头率领的胶东独立旅没有随主力一起攻打青岛,也没有挥师向西直指平度县城,他们被被赋予了更重要的任务,胶东独立旅在攻打下烟台后,作为北线主力部队,马不停蹄,发扬八路军连续作战,能吃大苦,耐大劳的优良作风,当天夜里就挥师蓬莱县城,兵贵神速,胜利往往就是这样得来的,胶东独立旅的这一次奔袭也不例外。 蓬莱县城,现蓬莱市,有著名的蓬莱仙阁。蓬莱县城位于渤海和黄海的交界之处。为山省烟台市的一个县级市,是神话产生的地方。传说中的八仙过海之地,号称“人间仙境”就产生在这里,相传吕洞宾、铁拐李、张果老、汉锺离、曹国舅、何仙姑、蓝采和、韩湘子八位神仙,在蓬莱阁醉酒后,展示各自的宝器,凌波踏浪、渡海而去,“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或“八仙过海,各凭本事” 传说渤海中有三座神山:蓬莱、瀛州、方丈,为神仙居住的地方,自古便是秦始皇、汉武帝求仙访药之处,其上物色皆白,黄金白银为宫阙,珠轩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吃了能长生不老。《山海经·海内北经》中就有“蓬莱山在海中”之句;《列子·汤问》亦有“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兴,二曰员娇,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的记载。传说这里是徐福求仙的地方。 蓬莱县城是一个久负盛名的登州古港,是中国古代北方重要的对外贸易口岸和军港,与我国东南沿海的泉州、明州(宁波)和扬州,并称为中国四大通商口岸,并且是我国目前保存得最完好的古代海军基地。 蓬莱县城依山傍海,所以又以“山海名邦”著称于世,山光水色堪称一绝。 蓬莱县城这么一个美丽的地方,可眼下,蓬莱并不是什么仙境,求神丹妙药之处,自39年落于鬼子之手后,一直都是被日本人占领。由于烟台、威海两市相继攻克落于了胶东八路军之手,(烟台是当时八路军反攻以来,从鬼子手里夺下的最大城市之一吧)从威海和烟台侥幸从海上逃脱的鬼子,这个时候几乎全都积聚在蓬莱县城,蓬莱县城还有从大辛店据点收缩的第十九大队四中队的部分鬼子,当时在蓬莱城里的鬼子就有四百百多人,另外还有两千多人伪军。 石头率领胶东独立旅连夜急行军,当他们赶到蓬莱县城时,蓬莱城里的鬼子伪军,根本不会想到八路军会来得那么快,一百多里的路程,又是夜里行军,简直是不可想象,所以,当时蓬莱县城的警戒就有些松懈。 一般地说,烟台哪里是昨天傍晚才结束的战斗的,按照惯例,打完一仗,经历过生与死的战斗的部队,总得休整补充一下吧?可八路军没作休整,连做一点停顿都没有。8月25日天拂晓的时候,胶东独立旅就已经包围了蓬莱县城。 胶东独立旅包围了蓬莱县城,石头为了防止鬼子再从海上逃走,不把消灭鬼子的大事做成了捉猫猫式的游戏,石头将独立旅的肖振斌的一团从三里沟、三里、曲家庄向北延伸,从西面直接控制蓬莱城的陆海两路,防止鬼子在向西逃窜或者从海上再次逃走的企图。刘大牛的二团从韩家疃、梁家疃、抹直口,直至海边,从东面封锁了陆海两条路,真正意义上将蓬莱县城的鬼子伪军包了饺子,蓬莱城的鬼子伪军,在他们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处在了胶东独立旅的团团包围之中…… 第1003章:缴枪不杀2 蓬莱城的鬼子伪军,在他们天亮醒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处在了胶东独立旅的团团包围之中,他们完全成了瓮中之鳖。哨兵把电话打到了城防司令部,接电话的是鬼子值日官井上少尉,井上少尉发现这一情况非常重大,井上少尉一点都没敢停顿,立刻去敲响柴山少佐的卧室的门:“咔咔咔、咔咔咔。” 柴山少佐有些恼怒,他原以为不理睬,敲门井上少尉就会识趣,自己退走。可井上少尉敲个不停,不开门决不罢休的样子,最后还在门外打了一声:“报告!” 井上少尉敲门就让柴山少佐非常恼火,柴山少佐真是无语了,正在兴头上,柴山少佐实在不想从赛金花的如绸缎一样光滑身子爬下来,他长叹一声,他停下了动作,还有些恋恋不舍地在赛金花的丰乳上揪了一把,赛金花哼了一声,说不出哼得这一声,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反正赛金花落到柴山少佐的手中,并非赛金花所愿。 赛金花说起来也不过是蓬莱县城里一妓女而已,是春仙楼的头牌,多少富家之弟为了与她春风一度,掷金如土,往往还是难占花魁。有的富家之弟为了达到占为己有,重金赎身,赛金花并不领情。赛金花有她自己的一定之规,赛金花不想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不靠谱的人身上。 赛金花虽说是一个弱女子,可她给自己定了一条规矩,从不接待日本人,多少钱都不接待,日本人是畜生,日本人杀了她的爹娘,烧了她家的一切,他从东北跑到了山东,使她沦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那个时候鬼子还没有占到山东。1938年年底,鬼子占了蓬莱县城,一个妓女想不破不接待日本人的规矩,难上加难。赛金花为了不破这个自己定下的规矩,赛金花只得想撤。 蓬莱县城谁的势力最大,当然是保安司令郭启明的势力最大,郭启明是保安司令还是蓬莱县城的公安局长,在蓬莱县城这一亩三分地里,郭启明想抓谁就抓谁。郭启明早想独占花魁,怎奈赛金花不允,日本人占领蓬莱县城后,赛金花又主动地答应了他的要求,郭启明当然求之不得,赛金花名正言顺地就做了郭启明的五姨太太。 赛金花做了郭启明的五姨太,自然就少了不少的麻烦,在郭启明这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阔太太的生活,养尊处优,越发出落的水仙花一样漂亮,更有少妇的气质和风采了,越发花枝招展般地漂亮了。柴山少佐一个月前才抽调到了蓬莱县城任指挥官,柴山是一个毛人,只要三天不刮脸,就很难分辨出他的五官具体位置。柴山少佐身上手背上尽是长满了黑毛,用现在人的话说“返祖”,也就是说人类进化到了他这里,不但没有向前,反倒后退到那种类人猿意思。确切地说:这样的人不当叫人,应当叫兽更稳妥一些。 柴山的身上也确实体现了一些兽的特征,比喻说他嗜血成性,可以生食中国少女的大腿肌肉;在比喻动物性的交配力特别旺盛,被他糟蹋的中国女人,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在他的印象里,只要是中国女人,没有几个能逃过他的手心的。见到一个好女人,他总会日思夜想地如何把她弄到手。 一个月前柴山抽调到了蓬莱县城任指挥官,蓬莱县城里的中国妇女遭了殃,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就用各种手段将蓬莱县城里的漂亮女人玩了个遍,可就是有一个女人,他还没有弄到手。对柴山少佐来说,想弄总弄不到手的女人,在柴山的心目中总是最漂亮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有着无限的魅力。而这个没弄到手的女人不是别人,就是郭启明的五姨太赛金花。 赛金花是保安司令郭启明的女人,一个汉奸的女人,汉奸家的女人,这在半年前也许不算什么,柴山少佐要搞到这个女人并不难。眼下的情况就不同了,首先他们日本人的势力大不如以前了,再一个胶东的八路军开始大反攻,正是日本人用人之际,柴山虽说在多个场合夸赛金花漂亮,还握着赛金花的手一直不肯松开,他的意思很明白,他很喜欢赛金花,希望郭启明能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地将赛金花送他享用,柴山少佐就用这样的方法,得到过多个伪军军官的太太,这方法在柴山少佐这里很管用的。 可惜,这方法在郭启明这里好像出了一点小问题,柴山少佐再怎么提醒,这个郭启明好像就是不明白,郭启明是真的不明白么,郭启明心知肚明。郭启明之所以不理睬柴山少佐的纠缠,因为今非昔比,日本人成了过午的日头,一时不如一时了,鬼子的兵力一直在收缩,郭启明也在寻找自己的出路,知道小鬼子这座靠山要倒,自己人多枪多,凭着自己的势力,只要能等到国军在山东登陆,怎么也能给他一个师长旅长干干,升官发财的是自己,郭启明眼看就要成为国军了,在这种情况下,郭启明怎么能再把赛金花赔上,送给这个没有打有用处的小鬼子享用呢?再说赛金花给自己定的规矩郭启明也不是不知道,就是他答应了,赛金花也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再再说了,小鬼子的天皇俗仁都已经宣布了投降诏书,郭启明就更不在关乎小鬼子的反映了,柴山少佐一个败军之将,他郭启明还是一个保安司令,现在倒过来,小鬼子看他的脸色才对,在这种情况下,郭启明怎么可能随便把自己的五姨太送给柴山少佐享用呢? 可多年在小鬼子手下形成的奴性,又让他一时有硬不起来,因为蒋介石和冈村宁次都要他们坚守岗位,维持当地的治安,事实上还是由鬼子柴山少佐为主导,掌握一切,因为郭启明迟迟没有国民党军部的正式任命,郭启明还得一切听任于柴山少佐的指挥,在这种情况下,郭启明只能装着什么也不懂,柴山少佐也不便于直接提出来而已。 8月17日牟平丢失,24日烟台也被胶东的八路军攻陷,消息传到蓬莱县城。柴山少佐预感到情况的不妙,孤城难支,柴山少佐准备丢弃蓬莱县城,带领所有的鬼子逃窜,郭启明听到了这个消息,郭启明急忙往柴山少佐的城防司令部赶,路上他看到小鬼子正在集合,他们大包包小包包地挂满了身上,这都是他们扫荡时抢到的宝贝,这一切都证明了小鬼子真得要跑,而且招呼都不会给他打一个。 郭启明急急忙忙地走进城防司令部,柴山少佐也已收拾完毕,正要往外走,郭启明问:“太君,你们真的要走?” 都到这个份上,柴山少佐也不隐瞒,柴山少佐平静地回答:“吆西!” 郭启明更焦急了,柴山少佐走了他郭启明怎么办,胶东的八路横扫一切,烟台那么大的地方都保不住,蓬莱县城那更不在八路的话下,日本人走了,他郭启明保安队要保到国军大部队的带来,根本就没有这个可能,郭启明要想法留住柴山少佐,因为鬼子多年以来总是他的主心骨,一下子少了鬼子的驱使,他郭启明肯定有些无可适从,这个蓬莱县城郭启明如何能保得住?郭启明问:“太君,斗胆问一句,能不走吗?” 柴山少佐被郭启明的一句话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抬头用眼睛仔细审视了一下郭启明,郭启明的脸上充满了期盼和恳求,天皇已经宣读了投降诏书,他们日本人眼下最想做的就是怎样平平安安地回家,所以柴山冷漠地回答说:“不能!” 郭启明咬咬崖说:“赛金花要留你一晚,你还要走么?” 柴山少佐听到郭启明这样一说,眼睛一亮,随即眼皮子又放了下来,柴山少佐说:“这个是不可能的,赛金花是个烈性女子,好像对我们日本人还有什么成见,不可能的,这完全是不可能的。” 郭启明一字一句地说:“太君,只要你能留下来,别的所有事情都由我来做!” 柴山少佐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郭启明,郭启明赔上了赛金花,柴山少佐还在犹豫,郭启明急忙又拍着胸脯说:“事不成,你枪毙我!” 由于赛金花一直没有搞到手,柴山少佐一直不死心,越搞不到手的女人,越让柴山少佐不想就此罢休,现在郭启明亲手将自己的五姨太赛金花给他奉上,这么大好的机会,柴山少佐也不想错过,柴山回答说:“好的,你的不许食言!” 郭启明听到了柴山少佐答应了下来,立刻点头如鸡叨米,一再保证说:“决不食言,决不食言!” 柴山少佐随即撤消了逃走的命令,当天夜里,在柴山城防司令部里,摆下了一桌盛大的晚宴,这也是鬼子柴山少佐和汉奸郭启明的最后一顿晚餐。赛金花由郭启明带领放心大胆地来参加这个晚餐…… 第1004章:缴枪不杀3 赛金花由郭启明带领,放心大胆地来参加柴山少佐这个晚餐。柴山少佐真看到了郭启明带着赛金花的到来,柴山少佐禁不住两眼放光,急忙迎上来,对郭启明和赛金花说:“郭司令,赛小姐,快里面请!” 赛金花分明已经是太太了,柴山少佐还总是这样地称呼赛金花,女人虽然都希望别人看他年轻些,再年轻些,可是柴山少佐的恭维总让她不舒服,生出一种莫名地恐惧。 柴山少佐有些猴急,说着就牵来赛金花的手,在自己的嘴巴上很绅士地轻轻一吻。柴山少佐的一吻,赛金花感觉不到一点的温馨,反倒感觉就像被猛犬用毛刺刺鼻子嗅过一样,让他感到特别地恐惧。赛金花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在不经意中,将手背在自己的裙子上擦过,她直觉得有些恶心! 柴山少佐却很满足,柴山少佐眯缝着眼睛对郭启明嘿嘿地笑着,柴山少佐对郭启明竖起大拇指说:“你的大大地好,我们日本人的忠实朋友!” 柴山少佐说着又嘿嘿地笑着,这笑声寓意深长,当然只有柴山少佐和郭启明两个人心里清楚,因为这是他们两个人的秘密,一桩最肮脏、最没有人性的人秘密。 当然了,赛金花并不知道掉进了他的丈夫郭启明,和柴山少佐共同设计的一个圈套里,她是落于陷阱的猎物,只等待柴山少佐如何宰杀了。郭启明把他卖了她自己一点都不知道,赛金花只觉得他的丈夫势力大,柴山少佐也不敢对她怎样,柴山少佐那对色迷迷,恨不得将她一口吞掉的心思,赛金花如何会不知道,男人是什么东西,心里想着什么,她赛金花一眼就能看的出来,但他觉得他有郭启明这样的靠山,这么有实力地丈夫,赛金花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今天晚上就是羔羊入狼口,狼面前的一盘菜而已。 赛金花就坐在郭启明的身边,赛金花觉得柴山少佐再怎么色迷迷、动手动脚,终不会对她如何。赛金花是郭启明的脸面,赛金花爱交际,郭启明有什么饭局风光之事总是带着他的五姨太赛金花,赛金花是能说会道的大美人,到什么地方都举止得当,绝不会给郭启明丢脸,郭启明因此也觉得很风光。 今晚的饭局是设在柴山少佐的城防司令部内,赛金花惧怕柴山少佐一双色迷迷的眼光。赛金花原本是不想来的,郭启明说:“日本人请咱们,我们不能不去,你要不去,我一个人去,那会多没面子,日本人是会不高兴的,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日本人还会以为我看不起他们,引起日本人的误会是很麻烦的。” 赛金花说:“我不去,就不是非得你一个人去,不是我上面还有四个姐姐嘛,你带他们那个去,她们都会很感激你的,何乐而不为呢?!” 郭启明说:“说实在的,在我的所有这些老婆里,他们都是一些没见过世面的老帮菜,他们根本就上不得台面嘛,再说了,柴山少佐点名要你去,我敢不叫你去么?” 赛金花也是女人,也有女人耳朵软的同性,被郭启明的几句好话说得飘飘然,没了主张。赛金花换了一个位置一想也是,再说有保安司令郭启明在眼前,她又怕什么呢?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他的丈夫郭启明把他作为了礼物,今天晚上就要送给柴山少佐享用的物品。 晚宴开始,酒过三巡,赛金花被灌过三杯酒后,赛金花隐隐觉得郭启明今晚有些异常,郭启明以前并不是这样啊,赛金花这样想着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柴山少佐被值日官井上少尉的敲门声惹恼,他实在不想从赛金花这个女人身上爬下来,他拉开卧室的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八嘎!” 井上少尉也知道自己有所冒犯,井上少尉还是吓了一跳,井上少尉后退一步,立刻立正颔首,报告说:“报告少佐,军情严重,我们被数千八路军完全包围了!” 柴山少佐一听,吃了一惊,他瞪大了眼睛大骂:“八格牙路,怎么现在才报告!” 值日官井上少尉说:“报告少佐阁下,八路军行动诡秘,哨兵也是天亮后才发现的,我接到报告就立刻向你汇报的!” 柴山少佐无语,他愣了一会,柴山少佐立刻穿上军服,一面挎指挥刀,一面对井上少尉说:“快,跟我一起上城墙!” 柴山少佐带着井上少尉出了城防司令部,一直跑上南城门,站在南城门上登高一望,城门之外,全是围城的八路军,八路军的大炮,就直直地瞄着城门楼,柴山少佐从来没看见八路军一支部队拥有这么多的火炮,柴山少佐一下软了腿,柴山少佐问井上少尉:“他们是八路的什么部队?” 井上少尉急忙把望远镜递给柴山少佐说:“长官,我不敢说,旗上写着,长官自己看,看一眼你什么就明白了。” 柴山少佐听井上少尉的回答,他颇感诧异,他急忙拿起望远镜向城下飘动的旗子一看,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寒噤,他的运气也真是太差了吧?他清楚地看到旗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胶东独立旅! 胶东独立旅是谁,胶东独立旅是胶东独立团的前身,是枪王李石头的旅长,八路军扩编后的一支强有力的野战部队。胶东八路军的情报,柴山少佐还是有所掌握的。应该说,整个二战时期,日本鬼子的情报网络是很发达的,八路军的一般情报他们都是能及时掌握的。比喻说那支部队是怎么改编的,是以那支部队为底子的,战斗力如何,这支部队有什么样的武器,指挥员是谁,指挥员都有过战绩,鬼子的情报网络都能及时的搜集到,一句话,中国的汉奸遍布城乡,也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胶东独立旅的枪王李石头,就是冈村宁次和土桥一次都拿他没有办法,他一个小小的佐官,怎么能是他的对手呢?柴山少佐一下子没有了信心。 城下的八路又开始喊话了,郭启明凑上来说:“太君,我们决不能听八路的宣传,我们一定要守住蓬莱城,我们绝不能向八路投降!” 郭启明很害怕这个时候柴山少佐顶不住,所以郭启明不等柴山少佐听到八路军的宣传,立刻就给柴山少佐打气,郭启明还说:“我们的大太君冈村宁次司令官说过,不得已时我们绝采取自卫,我们可以跟这些土八路干一仗!” 柴山少佐摇摇头,柴山少佐说:“郭司令,你的说错了,他们不是土八路,他们是正规军,他们又多门火炮,我们是不堪一击的!” 郭启明急了,郭启明一定要想办法把柴山少佐扶上墙,决不能这个时候,让柴山少佐溜了,要不然他的心事白费了,他的五姨太也白叫柴山少佐捡了便宜。郭启明昨天就收到了国军三十六军中将军长徐幼峰的电报,徐幼峰的三十六师已经上升到了军一级,徐幼峰已经委任郭启明为少将师长,徐幼峰命令郭启明只要他能坚持一天,就能向国军缴械,只要他们向国军缴了械,他们就可以是国军三十六军,暂编第五师师长,一个少将师长,这是郭启明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大好事,投降日本人,日本人都没有这样让他风光过,堂堂的国军少将师长,光宗耀祖的大好时机,郭启明岂能坐失机会,所以他不失将自己的五姨太送给柴山少佐,为得只要挺过一天,他们就成了国军,八路和国军是不打仗的,他们只要一天的时间就能把自己漂白,不但漂没了罪过,还能把自己漂成了国军少将师长,他赔上一个五姨太是微不足道的。 郭启明说:“大日本帝国皇军是不可战胜的,柴山太君,我们是决不能败在八路军手里!” 柴山少佐听郭启明这样一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是被郭启明利用了,难怪郭启明甘愿送上他那如花似玉的五姨太,误了他们逃走的大好时机,原来是留下给他们卖命的。柴山少佐想到这里,他狠狠地白了郭启明一眼,郭启明换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石头一直都是在用望远镜向城门楼上观察着,城门楼上一下子涌上了几个鬼子军官,石头就知道是柴山少佐上了城门楼,石头命令战士们:“立刻向鬼子喊话,命令他们放下武器立刻缴械!” 城下担任喊话的八路军战士又开始喊话了,八路军战士用广播筒向城门楼上喊:“蓬莱城里的鬼子听着,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旅,你们的天皇已经宣读了投降诏书,你们日本鬼子已经投降了,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走出城门,缴械投降,我们八路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不等柴山少佐做出反应,郭启明立刻就喊:“太君说了,我们奉上峰的命令,只接受国军的受降,任何人…… 郭启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枪响,鬼子城门楼上的太阳旗应声折断,折断了的太阳旗随风飘下了城墙…… 第1005章:妓女赛金花1 郭启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枪响,鬼子城门楼上的太阳旗应声折断,折断了的太阳旗随风飘下了城墙,郭启明没说完的话,一下子憋了回去。柴山少佐习惯性地趴在垛口上,郭启明大叫一声:“太君,我们打吧,我们凭着坚固的城墙,充足的给养,我们坚持一天是没有问题的!” 原来只为一天,柴山少佐大骂:“八嘎,我们坚持一天,以后怎么办?猪头,你就是一个猪头!” 郭启明被骂,郭启明无言以对,柴山少佐越来越清楚他是被郭启明绑架了,用美色将他留在了蓬莱县城,郭启明留下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要与八路军抗衡,败国之兵,毫无斗志,士气全无,他们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保全性命回国是他们最大的愿望,柴山少佐也不例外,柴山少佐一声令下:“撤!” 柴山少佐回头带着鬼子兵就要走,郭启明大喊一声:“太君,你不能走啊!” 一声枪响,柴山少佐心口中弹,柴山少佐提在手上的指挥刀落到了地上,又是一声枪响,柴山少佐双膝跪在了地上,两手抓上了天空,临死之前他好像就要抓到什么,难道是一棵救命的稻草么?可惜,他什么都没抓到,柴山少佐扑倒在地死了。其他鬼子抬起了枪,枪口一起对准开枪的那个人,被井上少尉制止了,井上少尉命令:“放下武器!” 所有鬼子兵都放下了武器。开枪的这个人,是一个女人,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蓬莱城里头牌大美人赛金花。 赛金花打死了柴山少佐,枪口一掉,黑洞洞的枪口又对准了郭启明。谁都知道赛金花是郭启明的五姨太,郭启明的心肝宝贝,直到这个时候,除了鬼子,伪军没敢有人用枪对着赛金花,鬼子抬起了枪,被井上少尉阻止,井上少尉知道赛金花是干什么来了,井上少尉对赛金花的遭遇很是有些同情,这里并不是说井上少尉多么地有人性,而是井上少尉一直觉得赛金花与他的妹妹极像,他不想一个像他妹妹的一个人就这样死去,他感觉就像他保护了他的妹妹一样,同情赛金花也只能说他是出之于自己的一点恻隐私心而已。鬼子们放下了枪,郭启明的手下更是没人敢用枪对着赛金花,夫妻间的事,没人自讨没趣,他们只会呆呆地看着赛金花和郭启明,极想知道接下来的事情该是怎样地发展。 郭启明被赛金花用手枪逼着,赛金花一脸杀气,郭启明瞠目结舌地对着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的赛金花,他的五姨太,郭启明全身僵住,一动都不敢动,郭启明的笑,比哭都难看,郭启明说:“太太,你来了,快把枪放下,小心走火,别用枪指着我,我是你的丈夫,你知道我一向待你不薄!” 赛金花呸地一声,很啐一口痰。赛金花大骂一声:“畜生,你把我送给日本人,这是你待我不薄?你当着这么多的兄弟面,你让兄弟们评评这个理,这你还是人做的事么!” 也是,郭启明辜负了赛金花的一片心,赛金花就是为了不被日本人糟蹋,才嫁给了郭启明,郭启明不是不知道的,郭启明竟把她作为礼物送给了柴山这个畜生,赛金花追问:“老实说,你在我的酒杯里下了什么药?” 郭启明说:“我不是想害你,我也是没有办法啊,我只是在酒里下了一点安眠药,这不该我的事,这都是柴山这鬼子逼我这样干的!” 郭启明这样说的目的很明显,柴山少佐已死,把所有的错误都推在一个死人的身上,这应该说不失是一个很聪明的办法,死无对证,这样有利于自己的解脱,但赛金花不信,赛金花冷笑一声问:“真是柴山少佐逼得你干的?” 郭启明见赛金花的话语里有些软和,就说:“我敢对天发誓,这真得就是柴山逼我这样做的,我们怎么说都是夫妻,我骗你有什么好处!” 赛金花一句中矢地说:“好处是可以免你不死!” 赛金花一夜噩梦,她隐隐发现自己落进了十八层地狱,在地狱里她下油锅,被剥皮,被魔鬼不停地鞭笞,一次次被折磨的死去活来,求生不成,求死不能,非人的煎熬让她觉得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本身就是一件大错特错的事。 冥冥之中,赛金花感觉到自己就在慢慢地死去的时候,突然一声“八嘎”,让赛金花忽然有了意识:八嘎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可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赛金花陷入了困惑之中,就在这走不出来的困惑之中,赛金花的眼前忽然亮光一闪,赛金花终于醒来了。 赛金花醒来了,赛金花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皮,他发现他的眼皮子像两扇沉重的石门,使劲撑,努力撑,却怎么也撑不开这两扇沉重的门。赛金花想用自己的手,借助手的力量打开这两扇沉重的石门,手却怎么也抬不起来,感觉到了收的存在,手就是不听使唤。赛金花急了,赛金花真急了,赛金花意识到自己是不是死了,原来死去的人就是这个样子,这种感觉么? 赛金花非常清楚地觉得自己不能死,父母被鬼子杀了,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就这样死了,父母面前怎么交代,赛金花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地睁眼睛,眼睛终于睁开了,赛金花有一种起死回生的欣慰感觉。 赛金花睁开了眼睛,首先闯入她眼睛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没有他熟悉的梳妆镜,柜子帐子,陌生的墙上却挂着一支王八盒子,王八盒子打痛了她的眼睛,让她感觉到事情的不妙,收回眼光看到自己不是睡在床上,而是睡在榻咪咪上。猛然,又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身上不挂一丝,赛金花想一下子爬起来,可惜没有成功,浑身的酸软、不得力,让赛金花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赛金花空白的脑子里慢慢地恢复了记忆:昨天晚上,灯火辉煌,美酒佳肴,欢声笑语,灯红酒绿,花色的和服,艺妓的舞蹈,郭启明的异样,柴山少佐的色咪咪地笑脸,对他不怀好意的偷觑,赛金花恍然大悟,赛金花明白了发生的一切,赛金花的怒火一下子从心中冲天而起,赛金花不知哪来的力气一跃而起,她匆忙穿好了衣服,冲出了卧室,城防司令部里竟然不见一个人,赛金花要报仇,要亲手杀了郭启明和柴山少佐,可赤手空拳这怎么行? 赛金花一下又想起了卧室墙上挂着那支王八盒子,枪对赛金花来说并不陌生,出于好奇报仇的需要,赛金花跟着郭启明卫兵学过打枪,也曾跟郭启明要过枪支,郭启明说:“女人家家,要枪干什么,伺候好了我一人,保你吃香喝辣的,穿金带银的什么也不缺,知足吧你!” 郭启明没有答应赛金花的要求,赛金花为这事还跟郭启明闹了一阵子别扭。郭启明没有答应给赛金花手枪,完全是出于对对自身的安全考虑,他怕赛金花上来了小脾气,一枪把他的脑瓜给嘣了。 赛金花从墙上摘下那支王八盒子,拔出南部十四式手枪,抽出弹夹一看,弹夹里的子弹压得满满的,赛金花将手枪藏在衣服里,急匆匆地就奔南城门上来。由于赛金花是保安司令郭启明的太太,鬼子伪军谁都认识,一路上鬼子伪军都没有敢拦她,赛金花一路风火上了南城门,恰巧才柴山少佐和郭启明都在这里,赛金花就不计后果地开了枪,两枪打死了柴山少佐,紧接着枪口又指向了郭启明的脑袋,郭启明吓晕了菜,一叠声地说:“太太,快放下枪,枪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得,不小心走火那可了不得了!” 赛金花骂:“畜生,畜生也不做你这样的事情,现在知道我是你的太太了,你的太太能随便送给鬼子,你把我当成了什么了!” 赛金花的一再追问,郭启明看到赛金花对他不依不饶,满脸杀气,郭启明大叫:“兄弟们,快下了她的枪!” 郭启明虽是这样叫,伪军们并没有真敢动手下赛金花的手枪的,一个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没人参合自讨没趣;再一个赛金花那可是一个厉害的主,闹不好自己挨了枪子,死不就是白死了么?这个时候伪军们都清醒着哩。 赛金花枪指着郭启明,心里一直是很痛快地,她两枪打死了柴山少佐,赛金花的心里豁然开朗,打鬼子替父母报仇,原来如此简单,关键就在付诸行动上。郭启明现在就在她的枪口下,他看到郭启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非常开心,原来这孙子并没有什么势力,也不是靠山,靠山就是自己手中的枪…… 第1006章:妓女赛金花2 攻打蓬莱县城石头颇犯踌躇,蓬莱县城不是一个一般的县城,蓬莱县城是一个久负盛名的登州古港,是中国古代北方重要的对外贸易口岸和军港,是与东南沿海的泉州、明州(宁波)和扬州,并称为中国四大通商口岸,是我国目前保存得最完好的古代海军基地。 蓬莱县城的历史,石头在军校学习的时候,就查询过不少历史资料,据史料记载:汉元光二年,即公元133年,汉武帝东巡至蓬莱,望神山不遇,筑一座小城命名为“蓬莱”。 蓬莱的名字由此而来。 蓬莱自古就被誉为“人间仙境”。在一些神话中,渤海里是仙人居住的三座神山之一,另两座山为“方丈”和“瀛洲”。神话所言,世界之初,无谓天地,到处是一片混沌之气。这也就应了史书上说得:元,元者,本也,始者,初也,先天之气也。 而神话故事里,将此气开辟为世界之人,就是盘古;盘古将身一伸,天即渐高,地便坠下,有了天,游乐地。而天地还有相连者,盘古左手执凿,右手持斧,或用斧劈,或以凿开。自是神力,久而天地乃分。二气升降,清者上为天,浊者下为地,自是混沌即开,从此就有了我们这个天地世界,可是盘古开天地用尽了力气,最后被累死。再后来,这个世界由于阴阳所化,又生出二个神人,男为伏羲,女为女娲,他们是一对兄妹,皆为人首蛇身。 盘古开辟出的这个世界,虽说有天有地,可是缺少色彩,没有清风。色彩,更没有春夏秋冬一年四季,毫无生机,伏羲女娲居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百无聊赖,伏羲怒,劈手于大地之上划沟壑,于是形成江河湖海。堆沟壑之土成五岳七山,天地之间便有山川河流,日月星晨。 山川即成,却无生息,女娲甚聊,遂搏,黄土作之。后力不暇供,乃引绳于泥中,举以为生。天地之间遂有五仙五虫,天,仙者,黄土为之也;人鬼妖者,引绳为之也。此乃乾坤肇始,万物之由来。仙者自清,独人鬼妖者不平,亦欲成仙,乃有天劫。 日月更迭,斗转星移,岁万载,尘世间人鬼妖甚嚣,不平,言:吾等皆女娲所造,为何独仙者居于天上,不生不死而吾等却要饱受轮回之苦?天界日久,亦有沉沦者,枉为仙,仙言:人间若有德善之人,可寻至蓬莱,修成大道者亦可成仙。此语既出,在人间便引起轩然大波,人、鬼、妖无不励精修法,以期有日得证大道。正所谓是:人间有仙境,得道在蓬莱。 再后来,天地进一步完善,为了让适应万物生长,轮回歇息,又滋生出了一年四季,有了春夏秋冬、风霜雪雨。 当然了,最早神界的神是动物,非人。仙的原型是人。仙是人的理想化,仙境是人生的理想阶段,中心围绕着人的活动和欲求。动物不能直接成仙,必须经过长期的修炼,先成精,后成人,最后才有成仙的可能。中间若碰到意外的挫折,还有可能前功尽弃。这就像我们故事开首所说的皮货精,就是属于想成人再成仙的一个过程。 最早的成神成仙兴盛于秦汉时期,这与当时先秦的战乱有关。战国时期,各郡主都想一统中国,于是,战事不停,人们生命没有保障,都渴望有一个超尘脱俗的仙境,既能远离战火之害,又可修身养性,延年益寿,便在神话幻想的启发下,想象出一个仙界。 于是,秦、汉统一以后,最高统治者为了能永远享受舒适的生活,寄希望长命百岁,最好是不死,于是从上至下掀起了狂热的神仙信仰。由巫士转变而来的方士们,推波助澜,为了一己的名利,不惜去迎合最高统治者,大肆宣传传闻中的海上蓬莱、方丈、瀛洲,这便是东方的“三仙山”,成就了东方的蓬莱仙境。 战国末的齐威王、齐宣王与燕昭王,以及秦始皇、汉武帝都曾劳民伤财地派人去寻找蓬莱仙境,但没有一个人真正到达过,不是三神山隐于水下,便是因大风所阻,半途而返。可见所谓仙山,实在很虚无缭纱,现在看来,如果武断地说是那些方士们的瞎编,不缺切;如今蓬莱几乎每年都会出现在海上的海市蜃楼,不正说明这这一点么? 说得蓬莱传说,这里不能不提的一个重要的历史人物徐福,徐福,即徐巿,字君房,齐地琅琊人,也是一名方士。他博学多才,通晓医学、天文、航海等知识。徐福曾向秦始皇上书,入海求仙,也就是想找到那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在公元前219年,徐福带了数千童男童女,船千艘,如海后一去不返,从此了无音讯。徐福究竟到哪里去了?中国和日本的民间都说他去了日本,有的传说还把徐福描绘成因为逃避秦始皇的暴政而远渡重洋。到日本以后,他用带去的种子和农具,在日本传播中国的农耕技术,被日本民间尊称为“司民耕神”和“司药神”。传说日本有三个地方叫蓬莱,即富士山、尾张国热田宫与熊野。熊野有徐一叫福的墓。日语“富士”的原意,含有“不死”之意。徐福东渡的传说在日本和东南亚都有广泛的影响。当然,徐福是不是真的东渡了,东渡能否有条件带领数千童男童女,这属于学术问题。这里就不做再探讨了。 蓬莱成为长盛不衰的仙人家乡。民间一提仙境,多知蓬莱,石头小时候听到的好多传说故事。都是与蓬莱仙境有关联。眼下蓬莱县城里有好多的文物古迹,古老的建筑,这都是先人留给我们的宝贝,谁都没有权利毁坏它,保护好这些无价的宝贝,是每一个中国人的责任,所以石头在指挥打蓬莱县城的时候,石头就颇犯踌躇,石头在包围蓬莱县城的时候,石头采取的是尽可能地逼鬼子缴械。为了避免战火毁坏文物,在胶东独立旅25日拂晓前包围蓬莱县城,并没有引起鬼子岗哨的注意情况下,石头也没有趁机发起攻击,石头是想用和平地方式解放蓬莱县城,以免文物古迹毁于战火当中,毕竟现在鬼子已经宣布无条件地投降了。 石头的胶东独立旅经过一夜行军,拂晓前就将蓬莱县城团团包围起来,天亮之后,鬼子的岗哨才发现,柴山少佐和保安司令郭启明上了城墙,郭启明为了他的一己私利,为了光宗耀祖当国军委任的大校师长,妄图裹挟鬼子与自己一起守卫蓬莱县城,迎接国军的到来。 当然了,石头不给敌人这个机会,石头看到了日伪指挥官都上了南城门,石头就命令八路军战士喊话,督促蓬莱县城里的日伪军缴械投降。所以,八路军战士又开始喊话了,八路军战士用广播筒向城门楼上喊:“蓬莱城里的鬼子听着,我们是八路军胶东独立旅,你们的天皇已经宣读了投降诏书,你们日本鬼子已经投降了,我现在命令你们立刻放下武器,走出城门,缴械投降,我们八路军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八路军一下来了几千人,而且是八路军的正规部队,是总打胜仗、鬼子都无可奈何的胶东独立团改编成的胶东独立旅,八路军拿下蓬莱县城志在必得,没有了蓬莱县城这个地盘,没有了手下这两千多名的伪军,他郭启明的大校师长就成了泡影,光宗耀祖就更无从谈起,所以,郭启明不等柴山少佐做出反应,郭启明立刻就喊:“太君说了,我们奉上峰的命令,只接受国军的受降,任何人…… 郭启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枪响,鬼子城门楼上的太阳旗应声折断,折断了的太阳旗随风飘下了城墙。 这一枪是枪王李石头打得,石头的这一声枪响是带有惩戒性的,是告诉企图顽抗,给还有什么幻想的鬼子伪军只有死路一条。也许是老天有眼,也许真是仙人的安排,就在这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郭启明的五姨太赛金花出现了。 郭启明的五姨太开枪打死了柴山少佐,紧接着,赛金花调转枪口又指向郭启明,郭启明就在他的五姨太赛金花的枪口下,赛金花看到郭启明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非常开心,原来这孙子并没有什么势力,也不是靠山,靠山原来就是自己手中的枪。赛金花真后悔,要报仇,自己干嘛不早些时候拿起了枪? 赛金花心里一激动,刚要扣动扳机,郭启明大叫:“太太,别开枪,听我说完最后一句话好不好,只一句,最后一句!” 赛金花看到郭启明一副可怜相,赛金花说:“有话快说,有屁就放!” 郭启明刚要说话,故意神色异样地向赛金花的身后一看,赛金花条件反射似地转头看去,郭启明趁机夺了赛金花的手枪,赛金花的枪弹打上了空中。 第1007章:妓女赛金花3 第1007章:妓女赛金花3 赛金花发觉自己上当,自己的手枪已经被郭启明夺到了手上。赛金花之所以没有尽快地将郭启明一枪打死,说到底还是赛金花的心肠太软,一日夫妻百日恩,赛金花虽然看不起、痛恨郭启明,可郭启明毕竟不是鬼子,郭启明没有杀她父母,当赛金花枪指着郭启明想一枪打死他,所以又有些不忍,就在这一犹豫当中,郭启明夺了她的枪。 郭启明夺了赛金花的枪,郭启明却不是女人,郭启明将枪对准了赛金花的脑袋,郭启明十分仇恨地骂:“你这个臭婊子,胆敢毁我大事,我叫你不得好死!” 赛金花说:“我们夫妻一场,你不该将我送给日本人,我与鬼子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是不知道,那样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郭启明嘿嘿冷笑一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啊,你就是一个婊子,卖给谁不是卖,我把你送给太君,太君喜欢,你还有点用处,有一点利用价值,现在你用枪打死了皇军,还想打死我,你这是找死,我这就成全了你吗、,我这就直接杀了你!” 赛金花似乎还不相信郭启明会直接杀了他,可是郭启明说着,毫不犹豫手指扣动扳机,一声闷响,赛金花的身子抖动了一下,身子一下软在了地上,郭启明很轻松地对着枪口吹口气,骂:“臭婊子,还想要挟我,真是胆大包天!” 郭启明这样说着,刚刚转过了身,又是一声枪响,这声枪响响自城外,刚转过身的郭启明的脑门上被枪打出了一个洞,后脑勺上被打飞了一片。郭启明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很不情愿地重重砸倒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很大的声响。 从郭启明枪伤上看,不用猜这是三八大盖枪的子弹所致。这一枪是石头打的,石头打完了这一枪,石头亲自喊话了,石头命令:“城上的所有日伪军听好了,我现在以胶东独立旅旅长的名义命令你们。立刻缴枪投降,顽抗到底郭启明就是你们的下场!” 郭启明被击毙了,城墙上的鬼子伪军一时间全都趴在城墙上,石头这一喊话城墙上的日伪军都人人自危,打起了哆嗦。井上少尉想:上峰的命令是准备向国民党军队缴械,这样缴械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把武器交给国民党军队,不交给八路军,以至于将来八路军和国民党军打起来,国民党的军队可以轻松一些灭了八路军。应该说在对付八路军的这一点上,日本人和国民党军是有共同点的。可是国民党远在天边,而八路军近在眼前,而且八路军的态势逼人,他们又是八路军的劲旅,尤其这个枪王李石头,有些失去了耐心,停下去的结果肯定就会被八路军消灭! 胶东独立旅旅长枪王李石头刚喊完了话,城下的八路军又开始喊话了,八路军战士在喊:“城上的日伪军听好了,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顽抗到底,死路一条!” 井上少尉知道不能就这样再停下去了,井上少尉抬头看看他手下的士兵,他手下的士兵也都把目光投上了他,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惊慌之色,井上少尉知道自从天皇俗仁宣布无条件的投降之后,士兵们和他一样都毫无斗志,思乡的情绪弥漫在所有的士兵的心间。按井上少尉的意思赶快就带士兵们离开这个地方,烟台威海去不了,抓紧时间去青岛,谁都知道青岛还掌握在他们日本人的手中,只要去了青岛,有了船他们就不愁回不了他们日思夜想的家乡了,他的这个想法曾经跟柴山少佐说过,他被柴山少佐打了耳光,柴山少佐骂他:“八格牙路,再动摇军心,我要你的脑袋!” 柴山少佐虽是这样说的,但还是动了离开蓬莱县城的心思,说好了要走,就因为一个女人赛金花搁置了行程,就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石头大兵压境包围了蓬莱县城,各种火炮对准了城门楼,目的就是给鬼子伪军造成一种心理压力,迫使鬼子伪军放下武器,尽可能地不动一枪一弹达到和平解决蓬莱县城的目的。所以胶东独立旅包围了蓬莱县城并没有急于发起攻击。有句话说的好,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希望能让蓬莱县城免于战火,石头也要做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假如说如果当时枪王李石头不是这样一个战略思想,完全就是以武力进攻蓬莱县城,胜利那是肯定的,付出的牺牲那也是肯定地,也肯定不会有现在这么完整的文物古迹,还有那么保存完好的古军港了。 当然了,石头也不天真,文攻武备,石头一直都是在用望远镜观察着城门上的动静,从赛金花的出现,柴山少佐被击毙。石头觉得赛金花这样做有些麻烦,指挥权如果落在了郭启明的手上,郭启明依仗自己手下有那么多的伪军,肯定不会甘心缴械投降的。 石头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呢,这完全是出自于石头的判断,从俗仁宣布无条件的投降以来的局势看,鬼子厌战,而伪军由于受到蒋介石的改编命令影响,他们都想趁机归回国军,把自己的罪行漂白,更主要地还能升官发财,光宗耀祖,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岂能错过? 伪军们如果向八路军缴械,八路军与老百姓在一起,他们过去做的那些缺德事怕被清算,八路军严惩罪恶极大的首恶分子,他们哪一个敢拍着胸脯说,他就是清白的?因此,伪军的缴械往往比鬼子更难一些,就是看到了这一点,石头知道柴山少佐死后,石头不能叫郭启明活下去,更何况郭启明从开始就显得那么反动。所以在赛金花打死柴山少佐,又将枪口对准郭启明时,石头希望赛金花扣动扳机,尽快地将郭启明干掉,可是赛金花失手了,在这个时候石头不得不在打断鬼子旗杆后再次出手,将郭启明一枪干掉。 郭启明被干掉了,城门楼上的指挥权自然就落到了井上少尉的手上,井上少尉看到他的士兵们厌战,又看看伪军们都把眼睛瞄上了他,井上少尉知道伪军都是一些没有脊梁的狗,只要有他们日本人在,伪军们从来就做不了自己的主,所以,井上少尉命令:“挂白旗!” 一个鬼子军曹高兴地应一声:“哈依!” 军曹应了一声,可城门楼上上哪去找白旗,鬼子军曹三下两下扯开他的军服,用他的衬衣跳在那截被打断的旗杆上,将白旗在城墙上晃来晃去,大叫:“别开枪了,别开枪了,我们缴械,我们投降!” 石头说:“限你们半个小时之内,打开城门,城外举行缴械仪式!” 井上少尉出现在城墙上,井上少尉说:“八路长官阁下,我们交出武器之后,我希望能切实保证我们士兵的安全,您能答应么?” 石头说:“交战的时候,我们八路军还优待俘虏,我们更不会虐待主动缴械的士兵,这一点上你尽管放心!” 井上少尉在城墙上鞠了一躬,退下了。 半个小时刚到,城门大开,数百多鬼子在井上少尉的带领下,列队走出城门,鬼子的后面就是两千多名伪军。井上少尉走到了石头的面前,对石头一个立正,一颔首,鞠过一弓,解下腰上的佩刀,双手举过头顶,递到石头的面前,石头仅用一手接过指挥刀,石头说:“你们可以缴械了!” 鬼子首先缴械,他们列队将武器放到了地上,机枪迫击炮,三八大盖枪,子弹盒,指挥刀,分类地放在地上,鬼子缴过之后就是伪军,缴获的武器装备很快地就堆满了城门外地空地上,像一座座小山。 缴了械的鬼子被战士们引领到一边席地而坐着,缴了械的伪军被带到另一面也席地而坐。鬼子伪军全都像霜打的茄子,坐在地上,胶东独立旅的政工干部在对鬼子伪军做着登记。蓬莱县城来了胶东独立旅,蓬莱县地方抗日政府、县大队。立刻赶来交接善后工作,蓬莱县城的老百姓知道城外来了八路军,是大名鼎鼎的枪王李石头带领胶东独立旅,是枪王李石头带领他的部队解放了蓬莱县城,郭启明就是被枪王从城外一枪击毙的。胆大的老百姓都走出城来看鬼子缴械仪式,看城门楼上郭启明脑袋上的枪眼,一传十,十传百,老百姓越来越多,一时间蓬莱县城内外,人山人海,用当年老人的话说:“就是赶庙会,从来都没有那么多的人,那么热闹过,老百姓自动地放鞭炮、扭秧歌、到处都是一片欢天喜地!” 为了不扰民,胶东独立旅没有进城,就暂且驻扎在城外,即便是这样,城里的老百姓还是把白面、刚宰杀的几头肥猪送到了独立旅的营地里来了,战士们说什么不收,战士们收了给乡亲们钱,乡亲们说:“我们的八路军赶走了鬼子伪军,我们谢你们还来不及,我们怎么能要钱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过来,看到石头的第一句话就是:“首长,你可要替我们报仇啊!” 这个人说过这句话,就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第1008章:追偿血债1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跑了过来,看到石头的第一句话就是:“首长,你可要替我们报仇啊!” 这个人说完了这句话,就一下跌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这个人是谁,他这话什么意思。包括石头在内,所有的人都丈二和少莫不着头脑。石头看了一下这个人的装束,这个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带有补丁的对襟衣裤,看穿戴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可他的对襟衣服外面斜挎着子弹袋,子弹袋是瘪的,子弹袋里没有一颗子弹,腰上还束有一条武装带,身上却是什么武器都没有,通观这一切,这个昏厥过去的人应该是一个民兵。 一个卫生员在掐这个人的人中,石头制止了卫生员的进一步动作,石头对一个战士说:“把你的水壶拿过来!” 这个战士就把自己的水壶解了下来递给石头,石头用水壶给这个人灌了一口水,这个人清醒了过来,慢慢地恢复了意志,看得出来这个人跑了很远的路,身体已经虚脱的很,石头问:“同志,不要焦急,慢慢地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人看着石头,叫了一声:“首长!” 这个人的泪水就流了下来,他哽咽地说:“完了,全完了,我们民兵队全完了!” 原来这个人叫杨志,是杨家埠民兵队的一个小队长。杨家埠是一个大村庄,他们村组成了一个民兵队,民兵队里有七八十号人,民兵队长叫杨忠。杨忠四十多岁,络腮胡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杨忠祖辈上就是杀猪宰牛的,到了杨忠这里仍然延续他家这门祖传的手艺,是个屠户。 日本鬼子来的那一年,抗日政府在村里成立民兵队,杨家埠的乡亲们世代面朝黄土背朝天,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杨志他们不知道民兵队是干啥子的,杨志他们就问政府的干部老张:“老张,民兵队是干啥子的?” 政府干部老张是他们这个区的区长,区上已经成立了区小队,区小队的人也没有什么武器,都是一些鸟枪火铳大刀片,老张的身上背着一支阙把子短枪,要打枪,先要把枪把子阙开放上子弹复合,然后一扣扳机,火光一闪,子弹就打出去了,枪是很响的,这在一般的老百姓的眼里就已经是很了不得了,对区长老张佩服之极,老张说:“民兵就是保护老百姓的,鬼子来了就带领民兵跟鬼子斗,就像我们现在的区小队一样,只是民兵一般不离村。” 杨志他们问:“上级发武器么?” 老张说:“武器靠从鬼子手里夺,夺了鬼子的武器,自然自己就有武器了。” 小鬼子杀气腾腾,想从小鬼子手里夺武器,那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区长都是一支单打一,民兵的武器就更没影了,没有武器怎么打鬼子?” 杨志他们对城里民兵没什么兴趣,自己就打了退堂鼓,当时是村里的青壮男人都在一起听老张讲话,区长老张组织的一次村民大会,老张最后问:“你们看咱们村,谁起来牵着个头合适?” 杨志他们谁都明白,牵头就是当杨家埠的民兵队长,杨志看看大伙都在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说话,谁都一时想不起来谁当这个民兵队长合适,杨志问:“当这个队长杀鬼子不?” 区长老张肯定说:“杀鬼子,要真枪真刀地跟鬼子干,当然杀鬼子了!” 老张说完这句话,意犹未尽地又补充了一句话说:“小鬼子你不杀他们,并不代表他们不杀你,所以民兵也要准备杀鬼子!” 老张回答的肯定,有的人胆小,平常日子杀个鸡,杀个鸭,见了血都有些打怵,杀人一般的人都做不来,这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唯有屠户杨忠最在行了,于是杨志就说:“区长,我看我们村的民兵队长就让杨忠干好了!” 杨志的一句话,杨忠哈哈大笑,杨忠说:“大伙同意我就干,我干大伙一下就有了杀鬼子的武器了!” 大伙都不明白杨忠的意思,区长老张和杨志都看杨忠,杨忠看大伙都不明白,杨忠进一步地说:“我可以给大伙一人一把杀猪刀,那刀子锋利着,大伙都把小鬼子当成猪来杀,我们就能得到鬼子的武器!” 杨忠说得话在理,得到了区长老张的点头肯定,区长老张说:“好,杨忠的话说的太好了,杨家埠的民兵队长就用杨忠干了,同意者大伙就呱唧呱唧!” 呱唧就是拍手鼓掌的意思,而且区长老张率先鼓起了掌,杨志他们也随之鼓起了掌,杨忠就当了杨家埠村的民兵队长,杨志在这次会上也被安排做了一个民兵小队长,手下也管十几个人。 几天后,鬼子扫荡,杨家埠一下死了十几号人,死的人大多数都是妇女孩子,有一个叫妮子的姑娘死得太残酷了,鬼子把她强奸了,还割走了她的乳房,妮子的娘看到妮子死得这样悲惨,妮子的娘当时一口气没有上来,就死在妮子的身傍。 鬼子的暴行引起了村里所有人的愤怒,屠户杨忠决定带领民兵进行一次行动,替死去的乡亲们报仇,顺便也搞它几只枪,区长老张说得好,小鬼子你不杀他,他也杀你,例子就在眼前,谁也不对小鬼子抱有什么幻想了。 杨忠他们的行动目标就是李家集,李家集逢三逢八都赶集市,赶集市时,李家集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去赶集,可用一个人山人海来形容。 李家集有一个鬼子的据点,据点里除了一座炮楼,炮楼下就是十几栋房子。据点里有一个小队的鬼子,一个连的伪军驻扎。鬼子住炮楼,伪军就住在炮楼周围的房子里,据点的周围挖有两丈多宽,一丈多深的壕沟,壕沟里放着水,据点被铁丝网圈着,一般中国人很难接近。不过,每次赶集的日子都会有鬼子三五成群在集市上逛游,占尽了赶集老百姓的便宜。 杨忠他们的这次行动就是针对这些鬼子而去的,而且这次行动还得到了区长老张的同意配合。那一天,屠户杨忠破天荒地没有杀猪卖肉、上市集。杨忠带领几个民兵小队长还有几个民兵骨干,他们怀揣着杀猪刀,夹杂在人群中寻找着杀鬼子的目标。 杨忠他们最先看到五个伪军,这五个伪军是进集市卖菜的,他们挑着筐,五个人只有两杆枪。两杆枪民兵队也没有,杨忠他们决定先搞下这两支枪再说,杨忠他们盯上了这五个伪军,司机对这五个伪军下手,伪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鬼子扫荡也没少干坏事。 可杨忠他们跟着这五个伪军发现,这五个伪军看起来老实,买菜都能付给老百姓钱款,杨忠他们要下手,就有些犹豫了,毕竟都是中国人,都是孩子的父亲,母亲的儿子,杨忠他们又是第一次干杀人的这档子事,屠户杨忠都有些紧张,更不用说那些杀鸡杀鸭都有些打怵的民兵。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三个鬼子兵,三个鬼子兵是追着一个卖鸡蛋的姑娘而来的。卖鸡蛋的姑娘的名字叫小凤,小凤姑娘卖鸡蛋,是想换两个钱给娘抓药。小凤的娘,病入膏肓,已经趴在炕上不吃不喝好多天了,小凤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小凤可不想没有娘,小凤用篮子提着三十几个鸡蛋,刚到了集市上,鸡蛋还没有卖,就看到了这三个鬼子兵。这三个鬼子兵远远看到了小凤,眼睛就直勾勾的,向小凤追了过来,小鬼子还念念有词地说:“花姑娘,花姑娘!” 小凤发现不好,鸡蛋没卖转身就走,这三个小鬼子就像苍蝇见了血一样,岂能善罢甘休,三个鬼子盯着小凤姑娘就一直就追了过来,幸好遇了区长老张杨忠他们,老张一使眼色,杨忠他们就放弃了那五个伪军,目标转上了这三个鬼子兵。老张迎着小凤走过去,小凤和老张认识,因为老张是区长到过他们村做过工作,小凤看到了老张,小凤要哭了,小凤说:“区长,救我,我被鬼子缠上了!” 老张安慰小凤说:“别怕,我们救你,听我的话,快往典当街上走!” 小凤听话,小凤急忙向南转进了一条巷子,这条巷子通上典当街,典当街上有多个典当铺,这个时候典当街上的人相对要少一些,便于杨忠和他的民兵动手。 小凤听亲自老张的话,从巷子向典当街上走,老张对杨忠他们说:“快,在典当街干掉这些小鬼子!” 杨忠他们点头,杨忠他们抄近路,从另一条巷子直向典当街上跑过去。小凤走得那条巷子到典当街,路要圈一点,杨忠他们走得这条巷子,就是直通典当街,路程几乎要近一半,区长老张紧跟在鬼子的身后,区长老张的手紧摸着腰间的单打一,它既是从后面夹击鬼子,又要负责小凤的安全…… 第1009章:追偿血债2 在典当街上,杨忠他们最先赶到等在前面,他们手揣进怀里,在怀里紧紧地拽着杀猪刀,紧张的浑身都在打着哆嗦。小凤这个时候跑到了典当街来,典当街上人不多,小凤看到杨忠他们在看她,小凤就迎着杨忠他们跑,可已经来不及了,三个鬼子已经赶上了小凤,一个鬼子兵挡在了小凤的面前,小鬼子伸着两手去抓小凤的衣服,小鬼子哈哈大笑,小鬼子说:“花姑娘,中国的花姑娘,塞姑塞姑的有!” 小凤被这个小鬼子缠住,小鬼子将小凤抱在怀里往地上按,其他两个小鬼子扑上来撕扯小凤的衣裤,小凤惊恐,小凤大声地尖叫起来。杨忠冲在最前面,杀人不同于杀猪,虽然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见惯了肉白血红的杨忠也不能说镇静自如。 杨忠冲在最前面精神可嘉,民兵队长不冲在前面不能服众,可杨忠不该在从怀里向外拔刀子的时候,有些慌张,拔出的刀子失手掉在了地上,刀子掉在了地上,钢刀与铺街的石板相击,发出了一声金属的清脆的声音,这种声音一下惊动了近在咫尺的三个鬼子兵,三个鬼子兵手拽着小凤,不约而同地都转过头,来看到落在地上的锋利杀猪刀。 鬼子看到了杀猪刀,又看看络腮胡子满脸杀气的杨忠,一个反应快的鬼子兵,首先抽风似地叫了一声:“你是八路?” 这个鬼子兵跳起来,摘下背上的枪就拉动枪栓,准备向杨忠开枪。杀猪刀落在了地上,杨忠弯腰去拾肯定来不及了,杨忠已经没有了退路,杨忠大叫一声跳起来,赤手空拳向这个小鬼子扑了过去,连枪带鬼子一下抱住,一用力就撂倒在地上。 杨忠杀猪浑身都是力气,一口二三百斤重得肥猪,他一个人就可以将猪摁在杀床上,用身体压住猪身,一手按住猪头,另一只手操刀,一刀下去,猪脖子就被掏出了一个洞,猪的嚎叫声立刻就变了腔调,血就从掏出的洞里喷射而出,流进盛血的血盆子里,猪很快就软了下去,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一口猪杨忠一个人就可以放倒,一个小鬼子被杨忠抱住,也一下撂倒在地上,杨忠奇怪,没想到小鬼子比撂倒一口猪都轻松。以前害怕鬼子兵是被鬼子的样子给吓住,其实小鬼子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开始没跟鬼子交手的时候,杨忠的杀猪刀掉在了地上,行动暴露,所有的人都吃惊了。杨忠不顾一切扑上去与鬼子厮打在一起,所有的人这才一下都缓过神来,都扑了上去,一个小鬼子被杀猪刀刺倒,另一个小鬼子被杨忠压在身下扭断了脖子,最后一个小鬼子挨了几刀后,可能没有刺中其要害部位,这个小鬼子丢了枪,挣脱后要跑,刚跑出了几步,被区长老张的单打一击中,最后一个小鬼子也被打到在地上,区长老张喊:“同志们,枪声一响,这里不是我们久留之地,快撤!” 杨忠他们拾起鬼子的枪,杨志他们连鬼子腰间的皮带都给解了下来,将鬼子身上打扫一光,还有些连连不舍,因为小鬼子的衣服扒下来,穿在身上,冬天里可以御寒。区长老张催促:“快,赶快撤离,要不然鬼子来了,就来不及了!” 杨忠杨志他们撤离了李家集,杨家埠村的民兵不但给村里人报了仇,从此就有了真枪真刀的武器。杨忠他们依靠地形的熟悉,之后的几年间,杨家埠的民兵队反扫荡,跟鬼子打过数不清的仗,到1945年鬼子投降的时候,杨家埠的民兵人人都有一支三八大盖枪,民兵队里还有一挺歪把子机枪。 鬼子投降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都在向鬼子进攻,督促鬼子缴枪投降,在胶东八路军已经解放了威海、烟台,两座大城市,给抗日军民的鼓励很大。在这么好的形势下,杨忠带领民兵去解放李家集,李家集据点里的小寺仓郎小队长,杨忠已经与他较量多年了,既是仇人又是对手,彼此谁都不服谁,谁都恨对方恨得牙根发痒。现如今鬼子投降了,杨忠以胜利者的身份去李家集据点,向向小寺仓郎小队长发出最后通牒,限他们在一小时内向民兵缴械,不然的话就将他们全部地消灭! 小寺仓郎小队长在炮楼里向外看,看到杨忠他们民兵队,小寺仓郎恨得咬牙彻齿,脸上露出阴冷的笑,根本就没有把杨忠他们的最后通牒放在眼里。小寺仓郎小队长一挥手,所有的鬼子兵、伪军立刻各就各位。 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小寺仓郎答应缴械,是诈降,条件是据点里接受民兵们的缴械,理由是他们出了据点缴械,就会被老百姓伤害,他们的人身安全没法保证,小寺仓郎在李家集作恶太多,这一点上杨忠也能理解小寺仓郎。目的是将民兵队诓进据点里一举消灭。杨志觉得没有这么简单,小寺仓郎小队长奸诈狡猾,小鬼子什么事情做不出来,与小鬼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讲,杨志基于自己对鬼子的了解,杨志提醒杨忠说:“队长,我们不能上了小寺仓郎的圈套,我们进了据点,他们不投降怎么办?” 杨忠很自信,杨忠说:“小鬼子的天皇爹都宣布投降了,他们不敢,他们投降了,才能活着回去,他们现在的小命都捏在了我们的手上,除非他们不想活都想死,他们才会这样做,但是这又是不可能的!” 杨志还是有些不放心,杨志问杨忠:“队长,这件事关重大,我们是不是给县上老张打个报告,让老张知道这件事?” 杨忠不耐烦了,杨忠问杨志:“兄弟,你是不是怕了,尿裤子了,你怕了,李家集据点你就可以不去,我绝不勉强!” 杨志说:“队长,你这是侮辱人!” 杨志进一步地反驳说:“谁怕了,我是觉得这件事关重大,我们的势力比鬼子不强,这样做我认为有些冒险,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杨忠不耐烦了,杨忠说:“得得得,鬼子都投降了,还把你吓成这样,有点出息好不好,再说了这个时候不瞪起眼睛来,接受鬼子的缴械,我们上哪去弄那么多的好武器,人有多大胆,就能取得多大的胜利!” 接下来的结果不用说谁都明白,小寺仓郎小队长指挥鬼子在据点里战斗准备,杨忠带领民兵队走进李家集据点里受降,被事先埋伏好的鬼子一阵机枪扫,手榴弹炸,只有早就备有戒心的杨志逃了出来,为了报仇,杨志徒步几十里地找到了石头的胶东独立旅。 现在,石头听了杨志的述说,石头火冒三丈,石头对杨志说:“小鬼子这是自己找死,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石头说完这话,立刻命令:“司号员,吹进集合号,部队紧急集合!” 司号员一声:“是!” 集合号声响了起来,部队紧急集合,集合好了的胶东独立旅立刻向李家集冲来,李家集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人去楼空,在据点里的空地上,横七竖八躺倒着几十具民兵的尸体,每个牺牲民兵的身上中弹三发以上,石头更加愤怒:小鬼子太猖狂了! 有老百姓告知,李家集据点里的鬼子伪军一个小时前就撤离了,他们是向黄城的方向逃跑了,县大队跟在他们的后面。 老百姓就是不告知,石头也知道小寺仓郎小鬼子向黄城逃走了,因为小鬼子除了黄城他们没有第二处可去的地方,石头命令:“一团二团兵分两路,立刻包围黄城!” 胶东独立旅的一团二团分左右两路,呈一个钳形,从南北两个方向,将黄城围了个严严实实,滴水不漏。石头赶到黄城,黄城的县委书记老张带着县大队正在这里,县委书记老张就是从前的区长老张,老张看到石头后,老张对石头说:“杀害杨家埠村民兵队的罪魁祸首小寺仓郎小队长就在黄城里,我们一直都是监视在这里,李家集的鬼子进去就没再出来过。” 石头问老张:“你确定杀害民兵队的凶手没有逃走,就在黄城之内么?” 县委书记老张说:“确定,我是亲眼看到他们进入黄城的,千真万确!” 石头回头对炮兵营长胡延庆命令:“炮兵营准备炮火!” 胡延庆一声:“是!” 炮兵营长胡延庆立刻回头准备炮火去了,蓬莱县城和平解放,炮兵营做了那么多的工作,却一炮没放,炮兵营的战士们很有意见,都抱怨炮兵营成了摆设,看来这一次打黄城可以大显身手了。 黄城的鬼子伪军真是找死,胶东独立旅给他们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内缴械投降,拒绝投降就地消灭,黄城的鬼子伪军竟敢不理不睬。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石头拿起电话问:“你是炮兵营么?” 电话的那头接电话的就是炮兵营长胡延庆,胡延庆回答:“报告旅长,我就是炮兵营长胡延庆!” 石头说:“好,我现在命令你开炮!” 第1010章:追偿血债3 电话的那头接电话的就是炮兵营长胡延庆,胡延庆回答:“报告旅长,我就是炮兵营长胡延庆!” 石头说:“好,我现在命令你开炮!” 炮兵营早就等石头的这句话了,这次战斗炮兵营再不显身手的话,炮兵营的战士就真的不好领导了,好多炮兵营战士都嚷着要到步兵连当战士,免得每次战斗只做看客。炮兵营长胡延庆接到石头的电话,真是太高兴了,电话没有放下来,就回头对炮兵阵地大喊一声:“开炮,马上开炮!” 炮兵营长胡延庆太了解他的兵了,他们炮兵营想战斗几乎到了疯狂的地步,胡延庆唯恐一放下电话,石头的这道命令就又收了回去。 胡延庆的一声开炮命令,炮兵营二十几门各种口径的火炮一齐打响,南城门两座城门楼在炮火中升到了半空中,城门顷刻坍塌,淹没在一片连续不断的爆炸声里,终于南城墙轰然坍塌,坍塌出一条十几米宽的豁口。 石头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在炮火中城门楼上,城墙上面的鬼子伪军一下都没有了踪影,冲锋的时机已经成熟,眼下正是突破鬼子外围城墙的最好时机,石头命令:“司号员,吹响冲锋号!” 一团一营司号员就站在石头的身边,司号员听到了石头的命令,司号员一下子就跳起来,立刻吹响冲锋号,振奋嘹亮的冲锋号声响起来,作为主攻的一团一营在营长的带领下,直向被炮火撕开的城墙豁口上冲了过去。看到八路军向豁口冲过来,鬼子伪军又出现在城墙上,堵在豁口上,鬼子伪军用各种火器拼命地向外射击,用猛烈的火力挡住一团一营的突击,冲在前面的战士中弹倒了下去,担任主攻的一营受阻,战士们趴在地上,与鬼子伪军对射。 鬼子伪军如此难斗,这在鬼子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后,还是第一次,这让石头更加愤怒,石头再次拿起电话,这部电话就是直通炮兵营的,接电话的正好又是胡延庆,石头命令:“命令你们立刻炮火支援,掩护主攻营夺下豁口!” 胡延庆一声坚决地回答:“是!” 炮兵营的炮火又开始覆盖了,炮兵营的炮手们,他们用直射炮炮击鬼子伪军暴露出来的火力点,打击的是鬼子伪军的机枪、重机枪,鬼子伪军人头比较稠密的地方;各种口径的迫击炮手都拿出自己的绝活,隔山打虎地对阻击的鬼子伪军进行外科手术,随着炮弹的一声声爆炸,好多躲在城垛后面的鬼子伪军,被炮火翻上了半空中。 黄城的城防结构有些奇怪。黄城一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县级小城,却分内城外城双重城墙,外城内城的城墙都为汉砖构成的城墙,内外城墙高均为三丈,墙体宽为一丈,墙上的城垛也有半米宽,城墙的主体都是宋明时期所建,鬼子占领后,又在城墙上加了水泥钢筋炮楼,鬼子敢无视胶东独立旅的最后通牒而不顾,给他们撑腰的就是这个坚固的内外城墙。 石头研究过黄城的内城外城。黄城的外城呈一个不规则的又有些扁圆的长方体,这个外城不像一般的城一样分东南西北建四个大城门,而是南北两面每一面都是两座城门,共四个城门,东西两面每一面三座城门,共六座城门,整个外城就有十个城门,每座城门没有主次之分,几乎都是一样一样的,不知道当时设计外城的古人,处于一种什么考虑,城门多了,当然方便城里城外的进出,这一点不难理解,可这十座城门追求的是不是一个十全十美,或者是另有一个什么说法,不得而知,现在的人很难体会。 一般地按照中国古代人的思维,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在所有的数据当中,九为最大数,这里怎么就有了一个十,一个把城门建成十座的呢?石头想不明白,很多研究历史的人也都想不明白,史料上也没有记载,谜一样困惑着生活咱这一方的人们。 外城是十座城门,有些奇特,内城却就不同了,内城的形状呈正方体,合规合距,又正南正北,内城城门分东南西北四座城门,而每座城门的大小形状,与外城城门没有什么两样,这又不知古人基于什么考虑,又是一个不得而知。 应该说,鬼子伪军敢叫板,不把胶东独立旅看在眼里,他们就是看上了黄城的坚固的城防,尤其是内外两层城墙,鬼子伪军不怕死,石头这一次就要他们死,特别是他们诈降杀死了杨家埠的民兵队,是可忍孰不可忍,血债血偿,必须叫行凶的小鬼子付出代价来,这是石头一定要做到的,要不怎么给杨家埠的民兵队报仇? 炮兵营的炮火进行着外科手术,鬼子伪军的火力被彻底地压制,鬼子伪军根本就抬不起头来,主攻营再次冲击,这一次主攻营一次突破了鬼子伪军的阻击,主攻营冲进了外城的豁口,与阻击在那里的鬼子展开了白刃战,胶东独立旅是以胶东独立团为底子扩编的,胶东独立团是一支英雄的部队,什么样的大仗恶仗没打过,尤其是他们几乎从来就没失败过,其战斗力非同一般,不是一般的鬼子部队所能抵挡得住的。主攻营与鬼子展开了白刃战,肖振斌的一团其他两个营迅速跟进,也投入了进去,鬼子伪军抵挡不住,鬼子伪军溃退了,肖振斌的一团乘机向外城东西发展,进一步扩大战果。 同样的战斗在北城门也在进行着。攻打北城门的战斗是刘大牛二团。肖振斌的一团担任主攻,首先在南城门打响,主攻就是啃骨头,主攻破不了,战斗的胜利就无从谈起。所以在肖振斌的一团攻打南城门,石头加上了胡延庆的炮兵营,虽说鬼子伪军拼命抵抗,终抵不过炮兵营的钢铁炮弹,南城门被撕开了口子,肖振斌的一团突了进去。 南城门被破,一团又趁机向东西两面扩大战果,理所当然地就动摇了鬼子外城的防御体系,这就给刘大牛的二团带来了机会,刘大牛的二团也乘机突破了北城门,刘大牛的二团也向东西两面发展,消灭鬼子伪军,扩大战果。 故事说到这里,出现了一个战术性的问题,有人问我:肖振斌的一团,也包括刘大牛的二团,他们突破了外城,为什么不直接攻进相应的内城城门,占领内城,而是热衷于向东西两面发展,去扩大上么战果呢?他们的战术有问题,他们那样做,是短视,无非就是多消灭几个鬼子伪军而已! 这个问题初看起来似乎有点道理,打仗就喜欢一鼓作气势如虎,趁热打铁才能成功,这是最起码的常识,难道就这么浅显的常识,石头和他的战场指挥员们会不懂么?为这个问题我走访了当年几个参加过黄城战斗的老八路,他们的话让我茅塞顿开,他们说指挥打仗的是枪王李石头,是肖振斌、刘大牛,他们都是指挥高手,如果内城那样好攻,他们哪一个不比咱强,他们会坐失机会么? 事实上,内城外城是两个防御体系。外城的南北城门被突破的时候,内城的南北城门是紧闭着的,是绝对不允许打开的,而且看守内城南北城门上还有守敌向突破外城的八路军部队射击,鬼子伪军的火力很猛,在没有炮火的支援下,这个时候八路军想靠近内城的城门,那是不可能的,也是不可想象的。 指挥这场战斗的鬼子指挥官叫小林树美,小林树美是一个中佐,鬼子东京士官学校的教官,布兵排阵战术方面很有造诣,他不是一个一般的鬼子指挥官,只是他的官运一直不佳,一直徘徊在中佐的这个职务上没有升迁。小林树美在指挥这次战斗的时候也有预案,外城不管东南西北那面城门被八路军突破,他们都坚决不打开对应的内城城门,而是打开相邻方向的城门,外城的鬼子伪军可以从这些相邻的城门撤进内城,鬼子指挥官这样做,就是预防冲进外城来的八路军,追击尾随着撤进内城去的鬼子伪军,趁机冲进内城。 应该说小林树美这个狡猾鬼子的指挥官,这个预案是起了很大的作用的,他们起码保住了内城没有一次被攻破,外城的南北城门被攻破了,外城的鬼子伪军都是经过内城的东西城门撤进内城的,内城的城门随之关闭。 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占领了黄城的整个外城,内城还是掌握在鬼子伪军的手里。仗打到了这个时候,夜幕降临,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部队停止了进攻。为了防止内城的鬼子伪军逃跑,胶东独立旅将内城紧紧地包围起来,准备第二天继续进攻,让鬼子伪军多活一个晚上也无妨。 可谁也没有想到,第二天戏剧性地一幕发生了,原来煮熟的鸭子真得要飞了…… 第1011章:蒸发了的鬼子兵1 将近一天的战斗,交战的双方人困马乏,天黑之后,各自收兵,虽说都处在高度警惕,防止偷袭,却一夜无事,夜间并没有发生交火之类的事情。 第二天旭日东升的时候,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吃过了早饭,新的一天战斗又要开始了,炮兵营的各种火炮转动炮口,很阳性地对准了内城的城门楼时,谁也想不到的一幕这个时候发生了,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的干部战士们吃惊地看到,城门楼上原本飘扬的膏药旗呼呼地落下来了,而后,国民党的晴天白日旗缓缓地升了上去。 城头变幻大王旗,这到底是想怎么回事,战士们看不懂,石头也弄不清敌人搞的什么名堂。国民党的晴天白日旗升了上去,城墙城门楼上的鬼子全部不见了,代替鬼子的是清一色的国民党士兵,一个国民党军官站在城门楼上哈哈大笑,这个国民党军官边笑边喊:“枪王兄,别来无恙,知道我是谁么?” 石头听声音有些曾相识,看不清眉目不能乱下结论,石头拿过望远镜一看,自己也不由地吃了一惊,城门楼上站得竟是迟疯子,迟疯子还挑衅似地对着镜头做鬼脸,一副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样子。迟疯子原来三十六师的二团团长,三十六师被国民党的国防部升格为三十六军,迟疯子水涨船高据说已经升为了少将师长。 三十六军的迟疯子怎么忽然会出现在黄城,而且还在内城,迟疯子是怎么进去的呢?石头有些搞不懂。石头再把望远镜向迟疯子的身边一看,石头又吃了一惊,石头发现迟疯子的身边站着一个大鼻子的美军军官,美军军官正一脸郑重地朝石头看,石头想:难道是美国飞机将他们空投进内城的么? 石头这样想,但马上又推翻了这种想法,这更不可能,因为昨天一天到昨天晚上,没有看到一架飞机在此通过,也没有听到飞机声,从昨天开始,外城内城一直在石头的胶东独立旅的包围之中,唯一的解释就是迟疯子在胶东独立旅围城之前就进去的,可是他们为什么现在才现身呢? 这一点,石头眼下有些想不明白。 迟疯子又对着石头喊:“枪王兄,不好意思,你来晚了一步,黄城已经被我们国军接收,你玩去吧!” 这个时候,那个美国军官也叫了起来,战士们听不懂,就是石头也听不明白,只感觉这个美国佬是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向外蹦,这些字母连起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意思,石头也有些不明白。一个国民党的翻译喊起来,翻译喊:“下面的八路听好了,斯米尔中校命令你们八路军向后退,开辟一段军事隔离区!” 屁话,石头很生气,一个美国佬有什么资格在我们的土地上发号施令,指手画脚,石头刚想回敬几句,身边的电话铃声急剧地响了起来,一个参谋拿起电话听了一句,急忙把电话递给石头说:“旅长,是军区找你的电话。” 石头接过电话,电话是军区刘副参谋长打来的,刘副参谋长问:“黄城是不是升起了晴天白日旗?” 石头回答:“是。” 刘副参谋长说:“立即停止进攻!” 石头回答:“是!” 刘副参谋长又问:“城墙上是不是被国民党兵占领,一个叫斯米尔的美国军官也站在城墙上?” 刘副参谋长怎么什么都知道,就像他在现场一样,石头如实地回答:“是,是这样!” 刘副参谋长说:“鉴于当前的局势,在有国民党军与我军交界地带,为了及时地处理军事防区,鬼子伪军缴械投降事宜,成立了以国、共、美三方组成的军调处,你们与三十六军第二师为第十二军调小组,军区任命你李石头为我方代表,处理一切事宜!” 石头一声回答:“是!” 刘副参谋长问:“有什么困难么?” 石头坚决回答:“没有困难,坚决完成任务!” 石头明白与敌人的战斗,不仅要武斗,还要文斗,在眼下如此混乱的条件下,与敌人不管怎么斗,都要站在舆论的制高点上,与敌人进行有理有据的战斗,石头对此充满信心。石头命令:“撤出外城!” 杨志听到了石头的这样一声命令,杨志报仇心切,他可能感觉报仇无望,一下哭了,有战士不解,问石头:“旅长,杨家埠民兵被鬼子所杀,难道我们的仇就不报了?” 有战士在喊:“我们打得分明是鬼子伪军,天上掉不下来国军,他们是假的,他们是假的国军,我们消灭他!” 战士们所说的石头何尝不知道,石头的心里也想不通啊,但军区的命令必须无条件地执行,石头的话不能随便乱说,石头还是命令:“撤,马上撤出外城!“ 煮熟的鸭子真的要飞了,不用说战士们不甘心,就是石头也是不甘心啊。不甘心也得撤,胶东独立旅开始后撤,迟疯子在内城的城门楼上哈哈大笑,迟疯子喊:“枪王兄,这一次没想到吧,这一次真得让我们捷足先登了,对不住啊,哈哈哈!” 迟疯子说得没错,这一次应该说真得就让迟疯子捷足先登了。 徐幼峰的三十六军,也就是从前的三十六师驻防在费县南部山区,几年的抗日战争好像与他们关系不大,他们拿着抗日粮饷,却不做抗日的事情,任凭鬼子在山东境内烧杀抢掠,他们更不会去主动地攻击鬼子,鬼子扫荡也有意躲过三十六师的驻防那片山区。应该说徐幼峰一直没有投降鬼子,三十六师也没有投降鬼子,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不过他与鬼子达成协议,互不侵犯的那点猫腻,明眼人还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后来枪王李石头带领胶东独立团,在鲁南军区率先拿下费县县城的时候,鬼子急了,国民党也急了,在这两方面的压力下,徐幼峰带领三十六师想不劳而获取得费县这颗胜利的果实,想用他们三十六师的优势兵力,精良的武器装备,将石头的胶东独立团赶走,没想到刚一交手徐幼峰丢了主力二团,还损失了重炮营,反叫胶东独立团捡了一个大便宜,徐幼峰大败而归,不得不又龟缩进费县的南部山区,暗自疗伤、舔舐伤口。 进入1945年后,在欧洲战场上随着纳粹轴心国的灭亡,亚洲战场上的抗日的形势向着有利的方面飞转直下,特别是8月6日美国在广岛上投下了第一颗原子弹,加速了日本帝国主义灭亡的步伐,到8月15日鬼子宣布无条件的投降的时候,国民党国防部已经大力提高三十六师的军费开资,整合鲁南地区的大少国民党部队,为了在山东站稳脚板,已经将三十六师提升为三十六军,并指示他们还在大力招兵买马,收编伪军发展军力,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将来有势力与八路军争夺山东的天下。 在敌后的山东,蒋介石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一地方,蒋介石注意到胶东的八路军1945年初就已经开始了全面反攻,日本鬼子投降后整个胶东除了青岛、平度还有极个别地方八路军还没有占领外,胶东几乎全部成了八路军的天下,另据可靠情报透露,八路军正在舍弃这一名字,准备改叫什么人民解放军,八路军的态势唑唑逼人。 蒋介石原本在胶东有个赵保原的暂编第十二师,年初就被胶东的八路给消灭了。胶东的赵保原被八路军消灭,蒋介石不能容忍国军在胶东没有一兵一卒,这对将来夺取天下的局势十分不利。 蒋介石与美国总统杜鲁门交换看法,杜鲁门也有这个担心,杜鲁门在内心深处也不希望中国,以红色的中国出现在世界的政治舞台上,这样不符合美国的利益,更重要的一点,中国的红色政权对他们美国不感冒,他们的舰队要在威海卫、烟台两地登陆,并想以威海、烟台作为自己的基地,这点好处八路军都不答应,况且铲除红色政权的事是早晚要做的事,晚做不如早做,自己做不如借用蒋介石的手来做,名正言顺何乐而不为呢? 当时,两个领袖级的人物在这一点上一拍即合,所以,杜鲁门立刻答应帮蒋介石向八路军的解放区,敌占区运兵,天上的飞机,陆上的火车,水里的军舰,美军动用一切军力资源帮蒋介石运兵,想让蒋介石在下一步对弈中处在有利的位置上。美军的军舰派到了连云港,蒋介石在不失去沂蒙山区这一制高点存在的情况下,命令三十六军二师去连云港乘美军的军舰,向胶东进发,尽可能地为自己在胶东抢占一席之地。三十六军二师他们经青岛走黄海进渤海,转了一个大圈,原本想把三十六军二师送进蓬莱县城,当时的蓬莱县城已经落入八路军之手,所以美军的军舰在此没有停留,而是继续向西在龙口港靠岸,在美军的帮助下三十六军二师就这样秘密占领了黄城。 那么国军占领了黄城,为什么不早早地打出青天白日旗,而让八路军攻城与鬼子伪军打得血雨腥风呢,这里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一个谋略,也叫借力打力,这个主意很歹毒,这个主意出在一个神秘人物那里…… 第1012章:蒸发了的鬼子兵2 国军占领了黄城,奇怪地为什么不早早地打出青天白日旗,而让八路军攻城与鬼子伪军打得血雨腥风呢?这里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这是一个谋略,也叫借力打力,这个主意很歹毒,这个主意出在一个神秘人物那里。这个神秘的人物姓马,名字叫连升,马连升。马连升是军统在山东站的副站长,马连升是一个阴险狡猾,特别善于下绊使坏的一个人。 军统是国民党一个通天的组织,常常受到蒋介石的直接指挥,总负责人为戴笠。军统的全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处,后期发展成为军委会统计调查局、国防部保密局,因其属于军队序列,所以一般称其为军统。军统局负责军、宪、警部门以及对外的情报安全工作(类似今天美国的cia)。军统分为内勤外勤,内勤组织为八处六室一所;外勤城市设区,各省设站,一些重要的城市设特别班,基本组织为组。 马连升为军统山东站的副站长,可见其来头不少,马连升随三十六军二师来到胶东,他有两个任务,第一个任务是帮助迟疯子抢占地盘,因为迟疯子有勇无谋,没有像马连升这样的人帮助,是成不了大器的;第二个任务应该说是他这次来胶东的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策反枪王李石头,策反不成就杀掉枪王李石头,马连升是带着使命来胶东的。 明知有些不可能,马连升为什么要策反枪王李石头?马连升认为枪王李石头是国军军校出来的军官,沈鸿烈的时候就官至少将旅长,对党国一定会有深厚的感情,这就是基础,委以高官,诺以丰禄,策反不成没有办法,最后一招杀掉枪王李石头。枪王李石头是个人才,枪法好,指挥打仗几乎是百战百胜。既然是人才,不能为党国所用,结局只有一个,就是杀了他,枪王李石头也不例外! 迟疯子的三十六军二师在龙口港秘密登陆,又秘密地占领黄城,黄城的鬼子伪军无条件地接纳了他们,并准备向他们缴械。因为八路军与国军在接受鬼子缴械上常常发生冲突,迟疯子和美军军官斯米尔中校,还以第十二军调小组成员的身份到胶东来,这样更有利于他们在胶东立住脚,之后再图谋发展。 迟疯子的二师占领黄城,迟疯子的意思是立刻挂青天白日旗以示占领,让八路军死了占领黄城这份心,黄城自然而然就成了国军在胶东的一块地盘,斯米尔中校也同意迟疯子这个想法,斯米尔中校认为这样他们的军调小组立刻就能进入工作,但马连升反对,马连升以他山东站副站长的特殊身份,有绝对的否决权。 马连升得知蓬莱县城是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和平解放的,胶东独立旅又是横扫胶东半岛北部的北线主力部队,他知道枪王李石头不久就会出现在黄城城外,黄城里有这么多的鬼子伪军,伪军收编了可以壮大自己的队伍,可鬼子缴械了,就这样放他们走,这似乎太便宜了鬼子,鬼子的余光余热没有发挥出来,这绝对有些太可惜。 对付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国军用三十六军二师直接和他们打,打过打不过这个不好说,接下来的戏就不大好唱,特别是在现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注意国军在全国、全世界人民面前的形象很重要,国军在抗战中的表现在国人的面前,已经就很糟糕了,如果再是挑起内战的罪魁祸首,蒋委员长的脸面往哪里搁,为了应付舆论自己的脑袋怕不保,这个时候不是搞摩擦的时机,他马连升也不会笨到这个地步,马连升要用鬼子伪军与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打,鬼子胜了,鬼子败了,这都好说。如果鬼子这次战斗胜了,随便又打死了枪王李石头,那就更好了,这是难得的一箭双雕的好结局,虽说马连升有策反枪王李石头的计划,但马连升同时又知道这有些痴人说梦,所以马连升坚持不挂青天白日旗,让鬼子伪军先期打,鬼子的战斗力非同一般,多多消耗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打残了更好,如果有机会,动用二师神不知鬼不觉,将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灭了,也不失是一个上上策,免得以后与我们党国争夺天下多一支劲旅。 黄城的鬼子指挥官叫秋田包谷,是一个中佐,是个手上沾满了中国人鲜血的刽子手,秋田包谷早在1941年,在山西平阳就制造过无人区,一次杀绝了一个叫大鼎村庄的127户,共576口人,还放火烧光了所有的房子。秋田包谷这次恶行这在当时的晋察冀边区震动很大,八路军点名要消灭他们,秋田包谷与八路军打了几次硬仗,吃亏不少,后来就被鬼子调到了胶东,一直驻守黄城,在胶东的历次扫荡中,也犯下了累累罪行。秋田包谷鉴于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很清楚自己所犯的罪行,八路军不可能就那样放过他,可天皇已经宣布无条件地投降,作为军人只能无条件地服从,三十六军二师在龙口港一登陆,秋田包谷立刻就要向迟疯子他们缴械,秋田包谷和国军一条心,能把武器装备交给国军,绝不交给八路军,马连升却不允,马连升把自己的计划跟秋田包谷一说,秋田包谷还有些犹豫,马连升说:“你们的安全由我们保证,而且在你们打仗的时候,后勤保障由我们来做,保证你们没有后顾之忧,放心大胆地跟八路军干就行了!” 秋田包谷还是有些犹豫,小寺仓郎小队长劝说:“中佐阁下,你还犹豫什么,我们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就怪八路军与我们死扛,与我们势不两立,如果不是八路军这样的话,国军说不定今天就是我们的兄弟了!” 秋田包谷中佐说:“我们已经无条件地投降了,我们再打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们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士气了!” 小寺仓郎小队长说:“中佐阁下,中国有句话叫事在人为,我们帝国投降了又怎么样,我在撤出李家集的时候,我照样射杀了杨家埠村的民兵,一泄我多年之恨,让八路受重创,让八路心疼胆疼,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像那天那样痛快过!” 马连升看这个秋田包谷犹犹寡断,完全被其天皇的投降诏书束住了手脚,马连升不爽,马连升说:“实话跟你说吧,今天这一仗你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打好了有奖励,说不定我们国民政府会特赦你,让你早早回国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你只要打好了这一仗,我会向上峰报告的,这个你可以尽管放心!” 秋田包谷中佐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别指望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真得不想杀人了,他是发现佩戴少将军衔的迟疯子和佩戴中校军衔的美军军官,一直没有话说,只是一个身着士兵服伙夫一样的士兵,左一个保证,有一个奖励,侃侃而谈,很是有些滑稽,莫不是中国人故意在打他秋田包谷什么主意,他秋田包谷看不懂当然就不能随便应允。 秋田包谷还是忍不住地问了一句:“你是一个什么人,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话,我怎么相信你?” 原来症结在这里,马连升被秋田包谷中佐这样的一句话一问,他很有些泄气,他说:“说了半天,原来你是怀疑我的身份啊,告诉他!” 马连升对迟疯子一挥手,迟疯子急忙对秋田包谷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山东站副站长马连升少将!” 原来是军统,还是一个少将,军统厉害,秋田包谷知道它类似于他们日本人的杀人挺进队、特高课,秋田包谷立刻站起身来对马连升鞠过一弓,说:“将军阁下,我们按你的吩咐做就是了,决不负将军的厚望,愿为将军效劳!” 秋田包谷答应了,马连升高兴,马连升说:“这就对了,祝你成功!” 有士兵立刻拿来了红葡萄酒,酒杯里倒上了红葡萄酒,四个人拿起酒杯,一起碰杯,很滋润地喝到了口中。 秋田包谷中佐答应了马连升的安排,就有了石头的胶东独立旅与鬼子攻守黄城外城的激烈战斗,胶东独立旅当天拿下了黄城外城,第二天刚要准备攻打内城的时候,内城降下了鬼子的太阳旗,升起了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石头被通知成了军调小组的八路军方面的代表,国军、美军的代表都站在了内城的城门楼上,胶东独立旅被命令退出外城,开辟军事隔离区,胶东独立旅退出了外城,国军代表美军代表都不满意,命令胶东独立旅继续退,退出黄城三十里之外,石头没有答应,石头的条件简单:就是逮捕小寺仓郎鬼子小队长,为杨家埠村的民兵报仇…… 第1013章:蒸发了的鬼子兵3 石头的条件简单:就是逮捕小寺仓郎鬼子小队长,为杨家埠村的民兵报仇,因为小鬼子是在投降诏书宣布后,刚犯下的新的罪行,影响极坏,性质恶劣,不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是说不过去的。 迟疯子当即就说:“这是造谣,不可能的事,再说了逮捕小寺仓郎小队长,找小寺仓郎鬼子去,我们这里没有鬼子,清一色的国军,更不会有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 迟疯子之所以敢这样说,是因为鬼子伪军退进内城时,所有的鬼子伪军都换了装,都换上了国军的服装,搞了一个鱼目混珠,他自信由美国人撑腰,枪王李石头拿他们没有办法。迟疯子说完这句话,很自信地看着斯米尔中校,斯米尔中校在专心致志听一位国军女翻译的翻译词,还故作很中肯地点着头。 这是国、共、美三方,第一次坐在一起,召开军调小组的第一次会议。会议的地点在黄城的内城一座二层小楼上,这座二层小楼就是军调小组的办公场地。会议上,石头要求交出小寺仓郎小队长,查办凶手,迟疯子的则命令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后撤三十里,开辟军事隔离区,黄城归国军所有,胶东独立旅一直包围着黄城,违背军调部的的宗旨,石头坚持建立隔离区不难,黄城归谁所有谈这个问题不是时候,现在最迫切的问题是逮捕小寺仓郎鬼子,缉拿杀害杨家埠村民兵队的凶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石头一再阐明,只要交出凶手,给杨家埠老百姓一个交代,胶东独立旅立刻就会退兵,三十里的军事隔离区绝对没有问题。 斯米尔中校问:“我有一点不明白,八路军胶东独立旅为什么一直包围着黄城,不肯离开,这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呢?” 国军的女翻译将斯米尔中校的话,翻译给石头听,石头听完后哈哈一笑,石头说:“道理很简单,我们胶东独立旅包围着黄城,是包围着鬼子的凶手,鬼子的凶手跑了,我们八路军没法向杨家埠村的老百姓交代,我们这是为老百姓支持公道。” 国军的女翻译将石头的话,翻译给斯米尔中校听,斯米尔中校无言以对,抬头看迟疯子,迟疯子说:“八路军没有得到黄城故意刁难,无中生有地编造出一个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是别有用心!” 胶东独立旅撤出外城后,再没有让步,还是将黄城紧紧包围着,预防着迟疯子将鬼子从海陆将鬼子放走。成立的军调小组要求穿统一的国军军服,石头拒绝了,军调小组三环相交的徽章工作的需要,石头接受了,现在石头正把这个臂章戴在胳膊上。 国军女翻译又将迟疯子的话,翻译给斯米尔中校听,斯米尔中校听完了女翻译的解说,斯米尔中校转过头来看着石头,斯米尔说:“迟师长认为你们是故意刁难,无中生有,你们怎么解释这些话?” 石头说:“小寺仓郎小队长我们时亲眼看到进了黄城的。” 迟疯子不等石头的话音落下,就立刻抢着说:“黄城没有鬼子,压根一个鬼子都没有,黄城里全是清一色的国军!” 石头反驳说:“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围住黄城打了一天的鬼子,现在外城里的鬼子死尸还没有掩埋,我们是不是去证实一下?” 奇怪地斯米中校不用翻译,这些话竟然听懂了,他摆着手,连说一串:“no,no,no!” 迟疯子来劲了,迟疯子说:“那么你们说得杨家埠民兵被杀,那也是没有的事,无中生有的事!” 石头说:“事实胜于雄辩,我们可以马上去李家集据点实地察看,牺牲的民兵队还躺在那里,我们还保存着原始的现场!” 奇怪的斯米尔中校又听不懂了,国军女翻译又把石头的话说给斯米尔中校听,斯米尔中校听了后,用他的湖蓝色眼睛定定地看着石头,他张口结舌,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马连升、迟疯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斯米尔中校的眼皮子底下完成的,斯米尔中校的心里再清楚不过,现在,他又要帮着马连升、迟疯子掩盖其事,却怎么也迈不过眼前这个军人,这个枪王这道坎,这个枪王八路军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斯米尔暗暗佩服这个枪王的意志和决心,作为军人斯米尔与石头相比直觉的自己渺小,太渺小了。斯米尔为什么要这样做,作为军调三方的一方,为什么不能处于一个公正的立场来处理这件事呢?简单一句话,因为它不符合美国的利益。 美国这个国家是一个很特殊的国家,在处理国际任何事务中,他不讲究自己作为一个大国应尽的义务,处处利益当头,做任何事情,首先要明确他的利益是什么,他应得到什么样的利益,比喻说:日美战争爆发前,美国对华政策一直是渔人政策,对国民党政府没有分文援助。仅有的一笔1938年12月的2000万美元的商业信用贷款,并规定国民政府这些钱不得购买军火,而且必须以桐油偿还本息。与此同时,日美之间的贸易却做得很大。据统计,1937年美国对日本的输出总额中军用品为1·67962亿美元,占输出总额的58%。1938年军用物资为1·58527亿美元,占输出总额的67%。1939年军用物资为1·86959亿美元,占输出总额的86%。1940年贸易总额6·4亿美元,主要是军火材料,也可以这么说,日本人的侵略扩张是在美国的鼎力支持下进行的。日本军阀在腥风血雨中祝愿自己“武运长久”,美国资本家则在火药库上祝福“财运亨通”。这就是那个时候美国的对华政策。 不过,好景不长,1941年,当日本军阀的战刀杀向美国后,美国想到了中国,对华实行了一项政策:给予国民党政府以美国称之为“租借法案物资”的帮助。许多人却说成是“援助”,那是不对的。租借是要偿还的。对于这件事美国人自己是这样说的:“‘租借法案’的理论根据实质上是利用盟国的兵力打击共同敌人”。 从美国的立场看来,如果加强中国的地位,使日本在中国处于被动,美国就会在太平洋减少危险。这样做比美国把军队投到太平洋孤立地进行代价昂贵的作战要可取的多。而美国给予国民党的所谓帮助,中国人民是要以泪和血作代价的。美国与国民党政府商定的偿还原则是:战后协商,在对美国有利的条件下偿还。美国是要赚钱的,赔本的生意美国是不会干的。美国不但要从对国民党的援助中赚大钱,其更大的阴谋——强化国民党政权,抵抗共产主义运动,维护世界的资本主义制度。罗斯福所以把国民党政府列入“四强”是为了和苏联相抗争。1943年10月最后一周,在莫斯科召开的外交部长会议上,在美国的坚持和支持下,尽管苏联拼命反对,中国还是被列为签署四国宣言的签字国。罗斯福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利用国民党政府在战后抵抗共产主义运动在亚洲的发展。 “据最了解罗斯福的萨姆纳·韦尔斯说,罗斯福拟定的使中国未来更加稳定的四点原则是:第一,中国同俄国签定一项协定,防止俄国战后干涉中国内政;第二,中国恢复被日本和其他国家占据的全部领土,包括香港;第三,支援国民党政府把它当作唯一能够统一中国的政权;第四,以中美两国密切的工作关系为基础来制定美国的远东政策。”罗斯福召回史迪威派赫尔利来华时叮咛道:“武装的共产党人的目的既然是推翻中华民国政府,那末美国要支援中华民国,又要去武装一支一心要摧毁中华民国的力量,那是毫无益处的。”。 一言以蔽之,美国的对华政策,其本质是“援蒋反共”。美国的所谓援助,不是“援华”,而是“援蒋”。如系“援华”那末参加中国抗战的各党各军都应享有同样的权益。然而当史迪威将军目睹国民党的腐败,面对国民党战场的惨痛失败,而提出给予中共军队五个师的装备,向日军发动进攻,以挽救中国的危局,支援美军在太平洋战场的反攻作战,蒋介石就此向罗斯福摊牌:总统若支持史迪威,就将失去中华民国。罗斯福基于反共的目的,向蒋介石认输了,召回史迪威。 斯米尔中校却不会犯史迪威将军那样的低级错误,所以马连升、和迟疯子所作所为,斯米尔中校也就是一个放任自流,听之任之,第一次军调小组的会议,基本就是帮助迟疯子打压八路军。 斯米尔中校用他那湖蓝色地眼睛,痴痴地看了石头一会,他看迟疯子被石头驳的哑口无言,眼睛正瞟上站在一边,看哪个扮成一个勤务兵的马连升,马连升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斯米尔中校反问石头:“你认为鬼子就在黄城之内么?” 石头说:“难道小鬼子能插翅飞了不成?” 迟疯子马上插言说:“说话要负责人,不能妄加猜测!” 石头说:“还是哪句话,事实胜于雄辩,你敢让我察看你所谓的国军么,我可以很轻松地从中找出日本人,鬼子兵蒸发不了…… 第1014章:穷极生疯1 石头说:“还是哪句话,事实胜于雄辩,你敢让我察看你所谓的国军么,我可以很轻松地从中找出日本人,鬼子兵蒸发不了,你敢么?” 迟疯子自知什么都比不过枪王李石头,但他在话语上决不能输于枪王,他如果这样不中用的话,斯米尔中校、马连升都会看不起他,那样的话,日后他怎样在官场上混?所以,迟疯子说:“查看就查看,不过要看也得先看你所谓的被消灭的民兵队!” 石头说:“那当然,我们是不是可以现在就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没有退路,只有斯米尔中校仲裁了,斯米尔中校点头,斯米尔说:“可以,我们马上走。” 枪王李石头、迟疯子,还有斯米尔中校,他们三个人三辆吉普车,吉普车就停在了军调小组办公的二层小楼下面。石头上了第一辆车,开车的是马连升,马连升穿着一身列兵的军服,可怎么也不像个列兵,倒像个伙夫,却没有伙夫那种劳动的本色,属于四不像的那种。 石头上了第一辆吉普车,石头的身边跟着二团长刘大牛,车驶出了黄城,二团长刘大牛对石头说:“旅长,迟疯子这是跟我们叫板,我有些担心,担心牺牲在李家集据点里的民兵队,会不会被老百姓收尸,下葬了。” 石头没有回答,石头看到开车的这个列兵,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还是被石头捕捉到了。这一冷笑,显然是与他列兵的身份很不相符。石头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非同一般的列兵,这个列兵从石头进了军调小组时起,他就一直不离左右,迟疯子和斯米尔中校都有些忌惮他,虽说这种忌惮只是石头的一个感觉,但石头相信自己的这个感觉,这个列兵眼下又在给自己开车,这个列兵肯定是个非同寻常的角色。 二团长刘大牛这样说,石头一个字都没说,眼睛看着前方就像没听见一样,刘大牛马上意识到车上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就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开车的列兵,将腰间的手枪拔了出来,“咔嚓“一声顶上子弹,握在手中。 二团长刘大牛这一次与石头一起参加军调小组,刘大牛除了担负起自己应做的工作外,还主动地担任起枪王李石头的警卫工作,虽然石头根本就不需要什么人保护他,但这是下级对上级应当承担的责任。 三辆吉普车停在了李家集据点的吊桥外面,石头从车里下来,站岗的战士一看是旅长,立刻对石头打敬礼,问:“旅长有什么指示?” 石头向后看了一下,身后的两辆车接踵而至,迟疯子、斯米尔中校都先后从车里出来,石头说:“立刻把吊桥落下。” 站岗的战士立刻把吊桥落了下来,这个时候特务连长小山羊从据点里跑了出来,跑到石头面前敬了礼,石头一挥手,军调小组一起向据点里走,在据点的一块空地上,白布盖着几十具民兵的尸体,石头对小山羊说:“全部打开!” 小山羊一声:“是!” 小山羊回头一摆手,特务连的战士立刻向前,把蒙在牺牲民兵们身上的白布全部打开,民兵们以各种姿势跌倒在地上,基本上还是保持着他们当初倒地时的姿势,从他们倒地牺牲的姿态看,他们被鬼子的袭击,完全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发生的,因为民兵们手里的枪大多子弹还都是满满的,不曾开过一枪,有的枪栓都没有拉开。 迟疯子、斯米尔中校在倒地的民兵里走了一圈,斯米尔中校抬头向炮楼里看了一下,确定打倒民兵们的子弹就是从哪个方向上打来的。斯米尔中校悲切地摇摇了头说:“他们是一群可怜的人,在敌人没有放下武器之前,怎么可以轻易相信他们的许诺呢。” 应该说斯米尔中校这事说了一句真话,他对民兵这样接受缴械很有些不理解。有些人容易头脑发热,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往往就会有悲剧发生。 迟疯子一眼没发,面对着这么多牺牲的同胞,此时此景,只要还有一点人性的人,心里都会有所震动,尽管他们从前是那么不是人,做过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在这一刻,他的人性都应该有所回归。 石头问迟疯子:“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迟疯子摇摇头,斯米尔中校说:“日本人太背信弃义了!” 斯米尔中校说着又摇了摇头。 李家集据点的惨案,石头第一时间派特务连保护现场的,因为这一惨案不是发生在战争时期,而是发生在鬼子的投降诏书宣布之后,他有其十分特殊性,这对凶手定罪是十分重要的证据,不能有一点的马虎。 没来李家集据点之前,迟疯子和斯米尔中校,对石头的说法开始有些将信将疑,后来同意到李家集据点开查看,原以为时间过去一天多了,作为证据的尸体早被下葬了,空口说白话,没有事实作支持谁信?没想到证据保护的如此完好,这是迟疯子和斯米尔中校没有想到的。 当然了,看到了证据受打击最大的莫过于马连升,马连升虽然没有近前走一遭,却知道他们在这一次交锋中失败了,他手里的日本人成了烫手的山药。军调小组又回到了黄城,迟疯子和斯米尔中校没有什么话可说,石头问:“怎么样,小寺仓郎小队长缴出来,还是我们自己找出来?” 迟疯子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迟疯子有些些结结巴巴地说:“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黄城之内全是国军,没有日本人,一个日本人都没有。” 迟疯子有些瞒天过海,死猪不怕开水烫,胡搅蛮缠,石头说:“有没有我们查过之后,再下这个结论也不迟。” 斯米尔中校立刻打圆场说:“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你们各自回去在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下次会议再议!” 会议不欢而散,回到了迟疯子的城防司令部,斯米尔对迟疯子马连升大发脾气,斯米尔大骂迟疯子没脑子,他不愿给国民党背黑锅,美国人从来就不给什么人背黑锅,马连升也失了主意,他求救地问:“中校,你说怎么办,你有更好的办法?” 斯米尔说:“十全十美的好办法没有,丢卒保车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交出小寺仓郎小队长,我们逮捕他,在把他交给八路军,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好的办法。” 迟疯子一时不疯,显不出他的个性来,迟疯子忽然无缘由地说:“我们不能屈服于八路军的手里,大不了我们再跟八路开火!” 迟疯子说这些话都是违心的,非他所愿,腐败的官场上混久了,迟疯子也混出了一些诀窍,诀窍之一就是说大话违心的话,这样能引起人们的注意,显得有个性,容易被人刮目相看。迟疯子的这一句话一出,立刻招来了马连升愤怒的一眼,马连升骂:“没脑子,我们现在是孤军深入,这个时候去惹八路军,难道你想找死吗?” 迟疯子被马连升臭骂,迟疯子从说大话的亢奋中,一下跌入了低估,他一脸悲苦地拉长了脸问:“那怎么办?” 马连升说:“就采用斯米尔中校的办法,丢卒保车!” 迟疯子问:“这件事,由谁来跟秋田包谷中佐说这事?” 马连升说:“由我亲自跟秋田包谷说!” 马连升对迟疯子说:“去,你去把秋田包谷叫到这里来,形势发生了逆转,我想秋田包谷会体谅我们的良苦用心,会配合我们的。” 斯米尔中校一言不发,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倒要看看马连升这个军统老牌特务,如何来收拾这个乱摊子。 秋田包谷被迟疯子请来了,秋田包谷身着一套少校国军军官服。大步走进了迟疯子的司令部,秋田包谷很傲慢,对任何人都不打招呼,进门就在一个显著地位子上坐了下来。秋田包谷知道迟疯子他们这个时候找他来,肯定时遇到了不一般的困难,迟疯子他们有求于他,再一个他从来没有把不堪一击的国军看在眼里,他的傲慢来自于他的傲气。 斯米尔中校对秋田包谷的傲慢有些恼怒,一个败军之将有什么好显摆的,斯米尔中校站起来想甩手就走,可事情没有个定论,就这样走了,似乎又有些不甘心,他站起来只是给了秋田包谷一个后背,给了秋田包谷一个美国式的不满。 秋田包谷自然有些提气,美国佬有什么了不起,如果不是美国佬下黑手动了原子弹,大日本帝国照样打你美国佬满地找牙。 马连升觉得自己的许诺在先,现在有求于人,马连升还是断不了奴才汉奸气,他说:“太——” 马连升一个太君二字,差点说出口,猛觉得有些不妥,他猛地清了一下嗓音,掩盖其刚才的尴尬,马连升说:“事情是这样的,出了一点小麻烦,我们军调组刚才去了李家集据点,贵军的小寺仓郎小队长,确实枪杀了杨家埠村的民兵队,这一点是事实……” 秋田包谷没有等马连升的话说完,就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语,瞪起了眼睛,一脸愠怒地问:“就是事实,你想怎么着?” 马连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他也不打算咽回去,马连升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他还是说了下去,他说:“枪王为这事不依不饶,为了平息八路军方面的情绪,你也看到领受到了枪王李石头这个人的厉害,我们想逮捕小寺仓郎小队长,把这个人交给八路军……” 马连升的话还没有说,秋田包谷一下子跳起来,用手狠狠地一拍桌子,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秋田包谷骂着,立刻就把手摸上了腰间,他想拔出自己的指挥刀…… 第1015章:穷极生疯2 马连升的话还没有说完,秋田包谷一下子就跳起来,暴怒地用手狠狠地一拍桌子,大骂一声:“八格牙路!” 秋田包谷骂着,立刻就把手摸上了腰间,他又想拔出指挥刀,用指挥刀对中国人说话,秋田包谷就习惯于用刀说话。 秋田包谷的手在腰间摸了个空,腰间里没有摸到刀,但拔刀的动作还是将马连升吓着了,马连升急忙向后退了一步,马连升怒喝:“你想干什么?” 马连升的一声怒喝,让秋田包谷猛醒过来,在他的印象里国军与皇协军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受他们大日本帝国制约的,他看到了马连升竟敢对他怒喝,他才意识到,此一时彼一时,时代不同了,他们大日本帝国是战败国,他眼下与眼前这个人是合作关系,关系不能一下弄得太僵,秋田包谷一下收敛了许多,但他的口气很硬,他说:“想逮捕小寺仓郎小队长不可能,我们有言在先!” 马连升说:“我们不是有意为之,局势发生了变化,我们不是在协商么?” 秋田包谷说:“我明告诉你们,想拿我的士兵的性命来协商,那是不可能的,我做不到这一点,我们帝国士兵的生命比金子更珍贵!” 斯米尔中校看秋田包谷如此疯狂、嚣张,斯米尔中校问翻译:“这个日本人说的什么,他同意了我们的条件么?” 翻译摇摇头,翻译对斯米尔中校说:“这个日本人说他的士兵的生命比金子都珍贵,他看起来不会答应我们条件的” 斯米尔中校一听这话,斯米尔跳起来,斯米尔大叫:“你的士兵的生命比金子都珍贵,那么被他们杀死的中国人的生命又是什么,他们的生命就如此不值钱吗?他们就该被你们日本人随意地杀死么?我提醒你别忘了,你们是战败国,是向我们美军投降的,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 秋田包谷看到这个美国人忽然对他大呼小叫,而且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秋田包谷有些顾忌,他问翻译:“这个美国人说了些什么?” 翻译说:“中校问你,你说你的士兵的生命比金子都珍贵,那么被他杀死的中国人的生命又是什么,他们就该被你们日本人杀死么?” 美国人的指责,秋田包谷一下平静了许多,美国人不是中国人,美国人太狠了,一恼怒就动用了原子弹,他如果得罪了美国人,说不定立马就把他枪毙了,秋田包谷不言语了,他不去面对斯米尔中校,更不会与这个美国人发生争执。 马连升发现斯米尔中校的话很起作用,马连升立刻又说:“其实这一条件就是斯米尔中校的意思,我们也不是想违背诺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秋田包谷坚持,秋田包谷说:“什么办法都可以使用,就是不能交出我的士兵的生命,你当初许诺只要我们跟八路军打一仗,给八路军以重创,你们保证我们官兵的生命安全,作为一位军人,我最鄙夷说话不算话的人,这样的人我都想亲手杀了他!” 马连升一下不高兴了,马连升说:“秋田包谷中佐阁下,你要为你刚才说出的这句话负责,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威胁我,想杀我么?” 秋田包谷并不示弱,秋田包谷说:“我请你弄明白,我说出的话不是威胁,我就是这样想的,我还想准备就这样做,你看着办!” 马连升没想到秋田包谷这样死硬,没有一点妥协的意思,马连升说:“别忘了你是败国之将,你们的天皇已经宣布无条件地投降,你们想活命就必须与我们合作,你有必要提醒你这一点。” 秋田包谷说:“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们是战败国,不过,你也别忘了,我们是军人,我的士兵并没有缴械,我的士兵现在正与你们国军混在一起,你们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叫鱼死网破吗?我在想要体验这句话,想叫这句话不使成为一句空话,我也提醒你这一点!” 马连升发狠,他发现根本就狠不过秋田包谷这个小鬼子,秋田包谷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就像一只就要扑上他的身上的恶狼,马连升只觉得头皮发麻,脊梁沟的冷风一阵阵地发凉。 马连升知道秋田包谷说得真不是一句空话,在黄城有几百个鬼子,几百个伪军。这些鬼子伪军眼下正身着国军军服,杂夹在他们二师之中,秋田包谷的一句话,只要一句话,不要说那几百个伪军配合,就是这几百个鬼子动手,他的二师就要玩完,他马连升的性命肯定不保。马连升有些后悔当初不该让鬼子混进国军来。鬼子的战斗力,和国军的战斗力,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马连升惊恐地发现,眼下不是鬼子受制于国军,而是国军受制于鬼子。到这个时候,马连升明白难怪秋田包谷这样底气十足,秋田包谷早看到了这一点。 马连升想明白了这一切,马连升变换了口气,换成了笑脸,马连升说:“中佐阁下,我们是一条线上的两只蚂蚱,跑不了这个,蹦不了那个,这一切都该那个枪王李石头,该这个八路的胶东独立旅,没有他们逼着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你拿个主意,你说就眼下这个局势,我们该怎么办?” 马连升把口气变成了我们,秋田包谷听了自然受用,马连升又向他讨主意,秋田包谷就背起手来在屋子里渡起步子来,马连升、迟疯子、还有斯米尔中校,他们的眼睛都在随着秋田包谷的身影晃动而转来转去。 秋田包谷想:这个地方两天前还是我的司令部,两天后就物是人非,竟让这些白痴占领,要不是大日本帝国天皇的投降诏书的缘故,就眼前这几个白痴统统都在消灭之列。 秋田包谷这样想着,他用轻蔑地眼神扫视了眼下的这几个白痴,只是这个枪王李石头不好对付,还有他指挥的那个胶东独立旅,这几个白痴根本就不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于是,秋田包谷说:“我有两个计划,第一个计划就是黄城交给你们,我率我的士兵杀出去,杀开一条血路,我们来个里应外合,彻底消灭枪王李石头这个胶东独立旅!” 马连升摇头,这个计划肯定是不行的,国军八路军眼下都处在一个敏感的时期,都想争取民心,这个时候这样干,重庆国防部肯定不能轻饶他,吃枪子那是肯定的,自己不可能傻得往枪口上撞;再一个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是那么好消灭的?打虎不成反被虎伤这个结果毫无悬念,这与他们意在胶东占有一席之地,为将来国军光复胶东的军事任务相勃。 马连升此时清醒着,秋田包谷小鬼子肯定疯狂了,他的这个计划实在太疯狂了,自己决不能被小鬼子的疯狂所裹挟。马连升明确地对秋田包谷说:“你的第一个计划肯定不行,实现不了,我也没有能力冒那么大的风险。” 秋田包谷的第一个计划被马连升否决了,迟疯子急了,迟疯子根问秋田包谷:“那么第二个计划是什么呢,赶快说说第二个计划!” 秋田包谷说:“第二个计划简单,我们已经给你们打了八路,我们也付出了不少士兵的生命,就剩下你们实施马副站长的诺言,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让我们尽快地离开这里!” 马连升说:“这第二套计划好,我何尝不想兑现许诺,可你也看到了,枪王李石头的胶东独立旅,把黄城围成铁桶一样,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秋田包谷问:“枪王李石头他们最想干什么?” 马连升、迟疯子,还有斯米尔中校都不解其意,不知秋田包谷为什么要这样问,他们面面相视不知该如何回答。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答不上来,秋田包谷感觉他们就是几个蠢猪。就这几个蠢猪,如何能是枪王李石头的对手,秋田包谷很鄙夷他们,秋田包谷换了一个方式又问:“枪王李石头为什么一直包围着黄城不退?” 还是马连升反应地快一些,他说:“八路军不是一直在要我们交出小寺仓郎小队长么/这个问题还用问么?” 秋田包谷说:“这就对了!” 迟疯子不解其意,问秋田包谷:“大佐阁下,不知n你这是什么意思。” 秋田包谷说:“先叫八路军退兵。” 斯米尔中校笑了,斯米尔中校说秋田包谷:“幼稚,太幼稚了,枪王八路军能听我们的他早就退兵了,我们也不用在此多此一举了。” 秋田包谷很自信地坐了下去,秋田包谷得意地右手敲着桌面说:“与枪王李石头谈判,你们不是在一个军调小组么?” 马连升、迟疯子,还有斯米尔中校都掉进了秋田包谷的迷雾里,更不知道这个狡猾的鬼子到底要耍什么花招,秋田包谷高兴了,秋田包谷一锤子定音说:“答应枪王李石头的所有条件,答应把凶手小寺仓郎小队长交给他们,八路军自然就退了兵!” 马连升傻瞪着眼睛,终于想明白了,他高兴地一拍大腿说:“好妙的一招,我们的这步棋走活了,真得走活了!” 第1016章:穷极生疯3 马连升、迟疯子,还有斯米尔中校,他们都掉进了秋田包谷设定的语言迷雾里,就更不知道这个狡猾的鬼子到底要耍什么花招,秋田包谷当然高兴了,秋田包谷一锤子定音说:“答应枪王李石头的所有条件,答应把凶手小寺仓郎小队长交给他们,八路军自然就退了兵!” 马连升傻瞪着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他高兴地一拍大腿说:“好妙的一招,我们的这步棋走活了,真得走活了!” 马连升为什么高兴到那个样子,因为这样一来,马连升既能兑现他的诺言,又能叫枪王李石头找不着什么把柄,更不用说要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了,可以敞开大门让枪王李石头来查,枪王李石头找不出人来,看他枪王李石头还会有什么办法。 第二天,军调小组再次开会,会议地点还是在那栋二层小楼上,门外岗哨林立,戒备森严,会议的开始就是斯米尔中校讲话,斯米尔中校这一次讲话显得底气十足,不再是像以前左盼右顾的样子,他站起来用眼睛掠过了所有的入会者,斯米尔中校说:“我郑重地宣布,今天的会议现在开始,国共双方有什么话完全可以摆到桌面上来谈,你们需要有什么陈述的么,谁先发言?” 石头首先发言,石头说:“我的意见还是继续昨天的话题,昨天我们大家都看到了李家集据点的惨象,最不能容忍的是小鬼子在宣布投降诏书以后,又犯下这样的滔天罪行。我的意见还是坚持交出小寺仓郎小队长,将罪魁祸首绳之以法,给杨家埠老百姓一个说法。” 迟疯子今天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没有过去的那种疯相了,他说:“贵军一再污蔑我们招纳了日本人,特别还有什么凶手小寺仓郎小队长,这是我特别地不能理解,我想再问一句你们说小寺仓郎小队长就在城里面,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石头说:“当然有,黄城县的县大队长就是人证,外城我们消灭了那么多的鬼子兵的尸体就是物证,我们一直都是包围着黄城,一个鬼子都没有逃出去,城里的鬼子忽然消失了,都成了国军,都知道狸猫换太子的典故,这样连一只狸猫都没有的把戏,能骗过谁,小鬼子不在城里难道土遁走了,天上飞了不成?” 迟疯子看斯米尔中校,斯米尔中校正襟危坐好像没有看到什么,一副公正、公平、公办的样子,并对石头的观点大加赞同地点点头,然后又转向了迟疯子,斯米尔中校问:“迟将军,你有什么话要说?” 迟疯子故意显得很无辜,迟疯子说:“我的解释,八路军就是不相信,我好像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斯米尔中校说:“枪王坚持说鬼子就在城里,就混在你们的国军里,你没有什么怕人的话,是不是就让枪王查看一下,这样我们大家就不存在猜疑了,有利于我们更好地开展工作,你说不是么?” 迟疯子点头,迟疯子说:“中校说的极是,也有道理,说实话,我也不是反对枪王察看,真有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我也早就交了出来,只是我觉得八路军兵临城下,做出一种唑唑逼人的架势,我们受不了,就是有什么小寺仓郎小队长,我们也会坚决不交,我们受不了八路军这样强势的态势压制我们!” 斯米尔中校说:“我有两个建议供你们参考,第一八路军立刻从城外撤走,建立军事缓冲地带;第二八路军撤兵了,城里的国军就对八路军开放,让其察看国军中到底有没有鬼子兵,还有那个小寺仓郎小队长。只有透明了,才能减少误解,便于沟通。” 斯米尔中校回头问石头:“你怎么看这件事?” 石头说:“很简单,只要能交出凶手,给老百姓一个交代,我们就撤兵,说到做到绝不儿戏!” 迟疯子说:“你们必须撤了兵,我们就把小寺仓郎小队长交给你们,小寺仓郎小队长就是不在我们的手上,我们也绝想办法抓到这个小鬼子,我亲手交给你们,条件是你们八路军必须先撤了兵,我们也是说到做到,绝不儿戏!” 迟疯子真像换了一个人,竟什么都敢做主,石头注意看了一下,那个伙夫样的的列兵并不在现场,对于迟疯子的话,斯米尔中校也没有什么好吃惊的样子,显然他们事先已经做了交易,这一点小猫腻石头完全看得出来。 迟疯子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石头自己再不做出什么让步,自己就处在了被动的位置上,石头看了二团长刘大牛一眼,刘大牛显眼也对迟疯子的如此痛快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原以为会为这件事上有一番漫长的争论。石头想:这样也好,兵围着黄城终究不是个办法,攻城不可能,迟疯子他们不交凶手,胶东独立旅也不能就这样退了,就不如后退一步,以此真真地消灭鬼子,石头说:“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把部队退了,不过,我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交人!” 迟疯子说:“你们痛快,我也痛快,就明天的这个时候吧。” 斯米尔中校说:“好,这件事就这样定了,我做你们的见证人,散会!” 石头刘大牛回到住处,二团长刘大牛刚要说什么,被石头用手势制止,二团长刘大牛忘记了在他们的屋里,马连升肯定在某个地方安装了窃听器,马连升带领他的几个特务正在一处不远的房间里,头戴耳机,窃听着枪王李石头的房间里发出任何一点声响,石头与二团长刘大牛的任何一句对话声,并把这些话语记录在本子上,用于他们之后的研究当中。 石头和刘大牛故意在住处一句话都没说,他们一起走出了大门,走到了一处还算清闲的露天茶铺坐了下来,茶铺老板立刻走了过来,给石头刘大牛两个人面前摆上茶碗,一人一碗茶水倒满,又对他们一笑说:“二位长官,你们还要一点什么?” 石头拿出了一角钱放在了桌子上,石头说:“不要了,谢谢!” 茶铺老板急忙收了钱,说了声:“慢用。” 茶铺老板点了一下头,茶铺老板就退走了,石头将眼光向周围扫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人,石头说:“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二团长刘大牛说:“旅长,我怀疑迟疯子他们这一次答应的这么痛快有猫腻。” 石头点头,石头说:“这是肯定的。” 二团长刘大牛说:“可我不知道迟疯子他们,这回能搞什么猫腻?” 石头说:“很显然,迟疯子他们要放小鬼子他们跑,让我们找不出鬼子,以此来证明他们的清白,如果他们顺利的话,很快就会同意我们查看他的队伍的,可惜到了那个时候,鬼子一个都不会在国军里。” 二团长刘大牛问:“小鬼子逃跑,怎么能说小鬼子逃跑?” 石头说:“迟疯子、斯米尔中校要我们撤兵,就是要我们给鬼子逃跑让出道路。” 刘大牛问:“小鬼子逃走了,迟疯子他们就撇清了,既不用交出小寺仓郎小队长这个凶手,不得罪鬼子,也不怕我们查看他的底细了,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买卖。” 刘大牛又问:“旅长,我们怎么办?” 石头坚决地说:“砸了迟疯子的这桩好买卖,等小鬼子跑出了黄城,我们就一举消灭了小鬼子!” 刘大牛问:“旅长,小鬼子跑,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能往哪个方向跑,我们如何能消灭这些小鬼子?” 石头说:“小鬼子逃跑无非就是两个途径,一个是陆路,一个是海路。在我们胶东就剩下了一个青岛还在鬼子的掌握之中。我分析黄城鬼子陆路逃跑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从黄城到青岛要穿越几乎整个胶东半岛,而胶东半岛已经成为了我们的解放区,鬼子要走这么远的陆路而不被发现、被消灭,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就剩下了海路,黄城离海路又是最近的,也是最保险的,所以鬼子最终的选择肯定就是走海路的。” 刘大牛不解,问:“小鬼子走海路,小鬼子是要有船的,小鬼子一下子到哪里搞到那么多的船?” 石头说:“在龙口港不是停泊着美军的军舰么?” 刘大牛有些不相信,刘大牛问:“美国军舰能帮着小鬼子逃跑?” 石头说:“一切皆有可能!” 刘大牛问:“那我们该怎么做?” 石头放低了声音,与刘大牛耳语几句,然后用手在桌子上画着几下图,刘大牛完全明白了,刘大牛点着头说:“旅长,我记下了,我马上就回去,保证完成任务!” 石头说:“好,我等你好消息。” 刘大牛桌上的茶水没有喝,站起来就走,可刚走了几步又回来了,刘大牛低声对石头说:“旅长,给我们开车的那个国民党士兵,不是一个好东西,我怀疑他是一个特务,对他你要小心一点!” 石头说:“对他我早就知道,他就是国民党军统特务山东站的副站长马连升,他的身份我也是刚刚知道的,不过,我会小心的,你去吧!” 原来一直伪装成士兵,不离他们左右的是一个军统大特务,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得主,二团长刘大牛走在回部队的路上,对石头旅长的安全更加担心了。 第1017章:最后之战1 原来一直伪装成士兵,不离他们左右的是一个军统大特务,那些家伙一个个都是心狠手辣得主,二团长刘大牛走在回部队的路上,对石头旅长的安全更加担心了。 俗话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二团长刘大牛这次出城是执行枪王李石头的撤兵命令,同时也是传达石头这一次消灭小鬼子战斗部署。 石头和刘大牛一起调在军调小组工作,胶东独立旅暂且就由一团长肖振斌指挥。刘大牛把石头的部署对肖振斌一说,肖振斌说:“这个办法好,我们马上就行动!” 胶东独立旅包围着黄城,当城头上的太阳旗变成了青天白日旗后,胶东独立旅就撤出了外城,一直还是包围着黄城。现在八路军又开始撤兵了,国名党士兵在城墙上看得清清楚楚,有国民党士兵喊起来:“八路军撤兵了,八路军撤兵了!” 国民党士兵这样喊着如获大赦,心里顿时轻松起来。 说实在的,八路军胶东独立旅一直包围着黄城,国民党士兵无不胆战心惊的,胶东独立旅是胶东八路军的劲旅,打鬼子都不在话下,打他们国军更会像杀猪宰羊一样,战斗力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尤其城外八路军的大炮,日夜对着他们虎视眈眈,大炮一响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小命什么时候没了,怕自己都不会知道。有好多国军士兵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只要八路军一打,他们立刻就缴枪投降。 现在鬼子投降了,谁想再打内战,谁都想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舒舒服服过春秋。眼下,八路退走了,他们生命无忧,不能说这是一件欢天喜地的事,国军士兵这样喊也是可以理解的。 国军士兵这样一喊,自然就会引起鬼子兵上城墙上观望,鬼子得到确实情报后,有鬼子兵就把这一情况报告了秋田包谷中佐,秋田包谷中佐也上城墙上看了,他发现胶东独立旅果然退去了,八路军城外集合,集合好的队伍向南退走了,一直消失在山的尽头。 太阳落山之后,胶东独立旅的炮兵营是最后撤走的一支部队,大炮在军车的拖动下,在夕阳余晖里扬起了漫天的尘土,也一路向南而去了,秋田包谷很舒心地摘下白手套,对跟在他后面的鬼子兵一扬白手套说:“开路!” 秋田包谷下了城墙,直接来到了迟疯子的城防司令部,秋田包谷一进门,就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哈哈大笑。正在说话喝茶的斯米尔中校和迟疯子不解,他们一起抬起头来看着秋田包谷这个小鬼子,迟疯子问:“你、你笑什么?” 秋田包谷说:“都说枪王李石头百战百胜,也不过如此,都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此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秋田包谷好像就喜欢说一些不作边际的话,迟疯子不以为然,迟疯子说:“这有啥好笑的,痴呆!” 斯米尔中校也无语地摇摇了头,摊摊两手什么话都没说。不过,斯米尔中校感觉这个小鬼子太目中无人了,败军之将,行走这城防司令部如进无人之境,斯米尔中校有些莫名地恼火。 秋田包谷说:“我们有言在先,你们必须确保我们的安全,把我们送到海边,只有到了海边,我们才能缴械!” 美国人不能容忍日本人带着武器,出了城的鬼子原准备不允许他们带武器的,更不能允许日本人带着武器登上他们的军舰,日本人凶狠毒辣,他们怕半路上被鬼子劫持,丢尽了他们美国大兵的脸。经过讨价还价,日本人以保证他们的安全为由,坚持把武器带到海边,在登上美国军舰前缴械,并得到了迟疯子斯米尔中校的许可,这些条件都是他们事先约定的,秋田包谷打死也不会相信美国人另有打算。 秋田包谷说:“我认为原有的计划,有的部分必须进行修改,不这样做很难保证我们士兵的生命安全,比喻说沙坝沟的那个地方,我仔细分析了哪里的地形,那个地形是一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又是我们的必经之地,我建议你们也有义务把我们护送过了沙坝沟。” 迟疯子说:“你们也忒小心了吧,再说你们手里也有枪,又不是三岁孩子,八路真得就会在那里等着你们么,真是草木皆兵!” 迟疯子说到这里有些不耐烦了,说:“得得得,就照你的办,我们就护送你们过沙坝沟,这回总行了吧?!” 胶东独立旅撤出黄城之后,按照规定军事缓冲区为30里,石头的胶东独立旅就不妨向南撤出30里,驻扎再一个叫寨门夼的一个村庄,军调小组亲自监督这次撤军,迟疯子、斯米尔中校达到目的后,当时他们就准备返回黄城,石头准备在部队里住一宿,迟疯子反对,迟疯子说:“军调小组还有别的事情要做,随时解决可能出现的各种不快,军调小组的事情是繁重的,不可麻痹大意,你今晚说什么也要回去。” 斯米尔中校点头,也是这个意思,石头知道他们怕石头回到部队,部队随时有什么行动妨碍了他们计划。石头佯装什么也不知,石头说:“行,这没问题。” 石头心想:他们以为看住了我,就看住了胶东独立旅,我不在部队上,我的部队照样收拾你们没商量。” 石头当即就回了黄城,胶东独立旅这次撤兵,鬼子、迟疯子、马连升、斯米尔中校皆大欢喜。他们的阴谋得逞,成功在望,他们能不弹冠相庆么? 可惜,他们的高兴还是早了一点。 胶东独立旅在寨门夼安营扎寨安顿了下来,夜里十点钟,部队忽然紧急秘密集合。战争年代,紧急集合,经常转移,有时候一夜换多个地方的情况也是有的,干部战士们都已经习以为常。 胶东独立旅紧急秘密集合后,立刻向西北方向快速地穿插,目标是千里滩。部队行动起来就是急行军,部队在行军的时候要求不发光,不出声,尽量避开村庄,尽最大的可能掩蔽行踪,向千里滩开进。 石头算准了小鬼子会在龙口港逃走。从黄城到龙口港沙坝沟是鬼子的必经之路,沙坝沟应该是伏击鬼子的最理想的战场,哪里的地形最适合部队打伏击,可石头却没有把部队伏击的地点放在那里,因为这是常识,往往最适宜打伏击的地方,最不容易打伏击,因为敌人到了那个地方也会变得多加小心。 千里滩距沙坝沟不过三里地,千里滩多少年前可能是一片海水,海水退后留下了这个平坦荒原,荒原上长满了芦苇、水芹等一类水草,这里方圆十几里不见人烟,却有一条大路大路直通海港,这个海港就是龙口港。 龙口港确切地说只是一个没有被开发的荒港,港湾里除了有渔民的几艘渔船外,很少有商船、军舰之类靠港。 胶东独立旅到达了千里滩之后,按照命令部队立刻沿道路两边埋伏起来,战士们掩蔽在芦苇荡、各种水草之中,将机枪支在高坡上,保险已经打开,各种枪支都顶上了子弹,放在眼前,手榴弹被扭开了后盖,倒出了拉环摆在眼前,战士们悄无声息地做好了战斗准备。 今天是个圆月日,是这个月中,月亮最圆的一天,月亮早早地就挂在东天上,月光如水,照在遍地绿草上,图画一样很美、很诱人。 黄城的鬼子也是十点钟出发,他们穿着国军服装,在大批国军的掩护下出了城。按原来的计划,迟疯子他们只要将秋田包谷这四百鬼子送出了城就万事大吉,马连升也算兑现了诺言,谁知秋田包谷后来又反悔,迟疯子他们出动了近千人,护送秋田包谷鬼子他们过沙坝沟,沙坝沟处秋田包谷鬼子们没有受到伏击,鬼子走了,国军们后撤,迟疯子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枪王再想找麻烦没有证据,迟疯子在城防司令部里放下电话,与斯米尔中校相视一笑,他们心中的轻松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鬼子过了沙坝沟,前面就是龙口港,到了龙口港上了美国人的军舰,秋田包谷中佐想到这里不由地心里一阵高兴,他想:枪王李石头,胶东独立旅就是再厉害拿他秋田包谷,还有他所有的帝国军人没有办法,在这里登上美国军舰,一路晃悠到了青岛,然后就能回到他们的故乡。 就在秋田包谷越想越得意的时候,秋田包谷怎么都不会想到 在千里滩道路两边草丛中,有许多杆枪对准了他们这伙越走越近的鬼子兵,有的战士一下将两颗手榴弹抓在手中,另一只手捏住手榴弹的拉环,已经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鬼子越走越近,鬼子身着国军军服,要不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很少有人能想到在夜里的荒滩上,一群身着国民党军服的人,他们竟然全都是日本人,杀人的恶魔鬼子兵…… 第1018章:最后之战2 鬼子越走越近,鬼子身着国军军服,要不是听到他们的说话声,很少有人能想到在夜里的荒滩上,一群身着国民党军服的人,他们竟然全都是日本人,杀人的恶魔鬼子兵。当鬼子全部走入了伏击圈,肖振斌大喊一声:“打!” 肖振斌对着空中就是一枪,枪声就是信号,肖振斌的枪声一响,埋伏在道路两边的战士们立刻一起投弹,机枪随之打响,鬼子即刻慌成了一团,不要命地逃走。这个时期的鬼子,不知是什么原因,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战斗素质。搁在以前遭到这样的伏击,所有的鬼子他们会非常有素质地就地卧倒,然后绝地反击,火力一瞬间就会得到加强。八路军也很有经验,一般的八路军部队,只打伏击前的几分钟,打过开战后的几分钟,等鬼子反应过来反击之时,八路军的部队早撤离了战场,没了踪影。鬼子白白挨了一顿打,气得鬼子嗷嗷叫,抬着被打死打伤的鬼子尸体垂头丧气地撤走。 早些时候,鬼子在哪里挨了打,吃了亏,鬼子会就近报复老百姓,烧村庄,杀得老百姓鸡鸭不留。之后八路军再打伏击的时候,远离村庄,再一个那个地方枪声一响,周围村庄的老百姓都会向山里跑,小鬼子报复找不到目标。 眼下,千里滩肖振斌他们的这次伏击战,肖振斌一声喊打,战士们手榴弹一炸,机枪猛扫,就胶东独立旅的战斗力,根本就没给鬼子喘息的机会,鬼子也没有像从前一样卧倒还击,而是撒开脚丫子不管死活拼命地跑,跑得比兔子都快。 就这样,走进伏击圈的鬼子抛下了遍地的鬼子尸体,快得像风一样,仅仅几秒钟的时间,就跑没了踪影。 不过,这种情况,石头在制定战斗计划时,早就想到了。就在这伏击圈的后面,埋伏着李忠他们骑兵连。在伏击圈里,被打垮的鬼子,惊慌失措地跑到这里,刚想松一口气,又落于了骑兵队的伏击圈内。李忠一声喊杀,跃马挥刀带领骑兵队也从芦苇荡里杀了出来,他们截住鬼子,马刀在月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直向鬼子的脑袋劈下来,砍过去,小鬼子更加失魂落魄四面逃散。就这样,在夜色里,月光下,骑兵队荒原上追着鬼子挥刀直劈斜砍,处处都听到小鬼子的惨叫声。 小寺仓郎小队长是鬼子队伍中的骨干,一直走在队伍的前头,在走进千里滩第一个伏击圈,他们遭到八路军胶东独立旅第一次伏击的时候,小寺仓郎小队长在如织的枪弹里,没有中弹受伤,拼命逃走他很幸庆。在如此密集的枪弹,震耳如聋的一次次手榴弹的爆炸里,他竟皮毛没伤逃出了八路军的伏击圈,他认为这不能不算一个奇迹。 小寺仓郎小队长逃出了八路军的伏击圈,他正幸庆自己皮毛没伤,眼看就要逃出中国这个地方。枪王李石头一直都在为逮捕他与国民党交涉,小寺仓郎小队长不是不知道,他在李家集据点一次杀死了那么多土八路,手段卑鄙,下手狠了些,他也不是没有后怕过,特别是枪王李石头亲自过问这件事,小寺仓郎小队长觉得自己必死无疑,要不是秋田包谷中佐态度强硬,他现在早就变成鬼了。现在,终于逃出来了,这一次枪王李石头也拿他没办法了,小寺仓郎 一边跑一边高兴,不过他还是高兴地早了一些,也就在这个时候八路军的骑兵队出现了,有一个八路军军官直向他冲过来,远远带着风声就向他直劈一刀,小寺仓郎小队长知道自己跑不赢,急忙回过头来用指挥刀迎住,架住了这个八路军军官用力劈下的这一刀,这个八路军军官的臂力过人,将小寺仓郎的手臂都震麻了,手中的指挥刀差点失手脱落到地上。 八路军军官的战马,带着一阵风从小寺仓郎小队长的身边掠过,这个时候有一个鬼子兵像个瞎子,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正好与那个八路军军官的战马打了个照面,八路军军官又挥刀向这个没长眼睛的鬼子兵劈去。这给小寺仓郎 小队长带来了转机,此时不逃何时逃,小寺仓郎抓住这个机会调头又跑。 这个八路军军官不是别人,他就是骑兵连连长李忠,李忠砍杀一个鬼子军官没有得手,正好一个没长眼睛的鬼子兵跑上前来,这等于送死,李忠一带战马,战马一跃,腾空跳起,这个小鬼子看到了危险,回过头来又准备逃走,被李忠探起身来,一刀砍在这个小鬼子的后脖颈上,小鬼子的脑壳戴着钢盔,被一刀砍了下来,脑袋打着骨碌滚进了路边的草丛中,小鬼子其没有脑袋的身子诡异地跳了几步鬼步舞,向后很响地跌倒在地上。 李忠砍杀了这个鬼子兵,回头再找那个鬼子军官小寺仓郎,小寺仓郎小队长已经快跑出了李忠的视线,李忠又打马向小寺仓郎小队长追了过去。 李忠又打马向小寺仓郎小队长冲了过去,鬼子兵不能放走一个,鬼子军官更是杀无赦,因为在鬼子军官中,有一个是小寺仓郎小队长,这个家伙心狠手辣,用诈降欺骗杨家埠的民兵队上当,他们枪杀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杨家埠民兵队,这个叫小寺仓郎的小队长决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中国这个地方。 李忠打马向小寺仓郎小队长追了过去,小寺仓郎困兽犹斗,回过头来要与骑兵连长李忠拼命,小寺仓郎小队长拔出腰间的王八盒子,非常镇静地向李忠打了一枪。这么近的距离,竟然没有打中李忠,因为李忠有一匹神一样的战马。 马,特别是战马,别看战马庞然大物,其实在飞跑中的战马是很灵敏的,灵敏地能轻松躲过敌人射过来的子弹,好的战马在战场上与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人马合一。 李忠的战马与李忠战斗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早已达到了这个人马合一的境界,在小寺仓郎小队长向李忠开枪的时候,马看起来是跑了一条直线,其实就在子弹擦过李忠的瞬间,战马恰如其分地将身子扭了一个s形,轻松自如地躲过了飞向李忠的那颗炽热的弹头。 在自然界中,人经过训练可以有某种特异的功能。马也依然,特别经过战场反复洗礼的战马更是不可小觑,有许多的事情人不一定能做到,而马能,就像李忠胯下的这批战马就能躲过飞翔过来的子弹。尤其就在小寺仓郎小队长枪响的那一瞬间,李忠整个人几乎就是贴在马上,就更加大了马带李忠躲过子弹的保险系数。 小寺仓郎打出了一枪,这一枪竟然没有打到李忠,小寺仓郎小队长再也镇静不下去了,他慌了,没有等他再打出第二枪,李忠的战马闪电一样就到了小寺仓郎小队长的面前,小寺仓郎小队长如果呆着准备再打出第二枪的话,李忠的战马会毫不犹豫地将他踏倒,踏成肉泥,就用不着李忠挥刀砍小寺仓郎小队长的脑袋了。 小寺仓郎小队长放弃打响第二枪,转身又要准备逃窜动作还是慢了一些,李忠和他的战马已经到达了小寺仓郎小队长的身边,战马就要从小寺仓郎小队长身边闪过的那一瞬间,李忠的马刀比闪电还快,只是熟练地飞快地向上一撩,锋利的马刀刃锋正好就切在了小寺仓郎小队长的喉管上,在随之李忠向后一拉的力量,小寺仓郎小队长的脖子几乎全被切断,血喷涌而出,小寺仓郎小队长向前跌倒了,死在了地上。 狡猾的秋田包谷原以为有二师的国民党军保护,过了沙坝沟他们就可以安全地撤到了美军的军舰上,上了美军军舰就是上了保险柜,他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可世界上有的事情,真得不能一厢情愿。秋田包谷中佐这样想得美,美军和斯米尔中校却不是这样想的。 秋田包谷带领数百个鬼子,在连遭胶东独立旅的两次伏击之后,九死一生的活下了仅七八十个鬼子。这七八十个鬼子,终于跑到了龙口港,他们按照约定,在秋田包谷中佐的带领下,他们在海边就放下了武器,在美军军舰上雪亮的大灯照耀下,这七八十个鬼子高举着美国旗,踏着浅滩水面直向美军的军舰走过去,美军军舰上鸦雀无声。 忽然,美军军舰上的火花一闪,美军军舰上配备的大威力的高射机枪响了起来,灯光下、海水中、裸露的七八十个鬼子鬼子兵在毫无掩蔽遮挡之中,被美军军舰上大威力的高射机枪子弹击中,有的鬼子士兵的身体都被子弹打烂打断,甚至被打成了两段,血肉横飞,他们嘶叫着,根本就无处可逃,撩饺子一般“噗噗”地全都倒在水中。 美军军舰上的高射机枪停下了,雪亮的灯光,在浅滩水面上,反复地扫了几遍,浅滩海水中除了漂浮着鬼子的尸首和断肢外,一切都归于平静…… 第1019章:最后之战3 国军二师的一部将秋田包谷等鬼子送过了沙坝沟,马连升就是兑现了保证鬼子安全的承诺。秋田包谷中佐他们过了沙坝沟继续向西,向着龙口港口而去。国军二师的这部国军就回过头来,向黄城撤来。秋田包谷鬼子过了沙坝沟遭八路军伏击,正在后撤中的国军听到了后面激烈的枪声、爆炸声,就知道了鬼子遭到了伏击,电话打到了黄城城防司令部,迟疯子接到了电话不敢做主,眼抬头看马连升,马连升命令:“不管我们的事,按照计划继续后撤!” 迟疯子对着电话命令:“少管闲事,后撤!” 斯米尔中校今天晚上也没有睡觉,斯米尔中校用手敲着桌面说:“都说八路军战斗力非同一般,八路军真是神出鬼没,八路军这样做也帮了大忙,也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这些鬼子兵该死,真的很该死!” 斯米尔中校没头没脑的一番话,马连升和迟疯子像听天书一样,根本就不知道斯米尔中校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更不会知道美军准备在海边射杀这所有的鬼子兵。 电话铃骤然又响了起来,迟疯子抓起电话,喂了一声,急忙又把电话递给了马连升,迟疯子说:“马站长,电话是找你的。” 马连升接过电话,电话的那头问:“您是马站长么?” 马连升回答:“我就是!” 电话的那头说:“报告马站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万无一失!” 马连升高兴,马连升说:“好,很好,这件事做好了,我会在委座面前保举你们,保证你们都会升官发财的!” 电话的那头高兴,连说:“谢谢站长的栽培!” 马连升被恭维的高兴,轻松地说了一句:“小事一桩!” 马连升放下电话,眼珠子飞转着,马连升对迟疯子、斯米尔中校说:“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这个时候该我们军调小组出面了!” 出面是马连升和迟疯子的黑话,什么意思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斯米尔中校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不知道什么意思,却知道这里面一定包含着什么意思,总之一句话,中国人的词语太奥妙了。斯米尔中校弄不明白,他也不想弄明白,他清楚他的这个时候只是一个观众,他只要睁大眼睛看就是了。 这件事情毕竟太大了,迟疯子惧怕了。迟疯子有些犹豫。迟疯子对马连升说:“站长,能行么,如果失手了怎么办?” 马连升对迟疯子瞪起了眼睛,关键时刻想打退堂鼓,马连升真想掏出枪来,一枪把这个迟疯子给毙了。马连升压住火气,缓了一口气对马连升说:“放心,我的计划酝酿已久,不会失手,即便失手了,我们为党国捐躯也该在所不辞!” 迟疯子还想再说一点什么,马连升又把眼睛一瞪,说:“别忘了军法条例里有一条,不听长官指挥,临阵畏惧者,杀!” 马连升说完这句话后,一脸杀气。马连升这句话什么意思,说给谁听,一目了然,迟疯子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军统特务先斩后奏,绝不客气,话说多了丢了性命,只能怪自己。于是,迟疯子到了石头的住处,石头正一个人在看地图,迟疯子对石头说:“枪王旅长,有情况,我们要亲自处理一下。” 石头问:“现在就出发么?” 迟疯子说:“现在就出发,情况紧急。” 石头向窗外看了一下,三辆吉普车已经等在了屋外,斯米尔中校正在站车旁向石头招手,石头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迟疯子说:“实话透露给你吧,在沙坝沟西面又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据说是你们八路军与国军又发生了冲突,需要我们军调小组处理一下,免得引起更大的冲突。” 迟疯子说的事石头知道,沙坝沟西面的战斗正是石头布置的,石头估计那个军统特务马连升,是不是又要拿那些穿着国民党服装的死鬼子做文章,死鬼子不会说话,用死鬼子做文章,石头一样也能揭穿他。这点小把戏,在石头看来 就是小儿科。说实在的,石头在这里有些轻敌了,长期的对敌斗争的胜利,让他忽略了敌人的凶残狡诈的一面。 石头又坐上了第一辆吉普车,开车的还是伪装成士兵,一副伙夫样的军统特务马连升,有这个家伙在自己眼前挡子弹,这个家伙都不怕,石头有什么可怕的。尤其眼下的这一切,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两样。吉普车出了城防司令部的大院,在一路国民党士兵的敬礼中驶出了黄城,沿着公路向西,向着沙坝沟直驰而去。 一路上还算平静,车在过了夏家庙进入了马家河滩的时候。忽然,道路的前面发生了轰地一声爆炸,听声音像车爆了一个胎,又似压着了一个小型的地雷,不对,地雷的声音不会这样小。马连升急忙停下了车,马连升回头看了一下石头,马连升下了车,似要查看车的情况,可马连升下车身影一晃就不见了。 这事情有些蹊跷,石头感觉不妙,石头向后一看,紧跟在石头这辆车后面,是迟疯子的车,迟疯子的车已经快速地向后退了回去,斯米尔中校的车根本就没有跟上来。这个时候,石头想起来昨天收到的军区电报,电报是许司令打来的,许司令告诫石头身处敌营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并对石头说:如发现不好的苗头立刻就撤出来! 许司令的电报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在八路军的其他军调小组,不断有八路军军调小组成员被国民党特务暗杀、或失踪的事件发生。看来今天这件事就要在我这里发生了,石头拔出了匣子枪,石头准备战斗。 一般的来说,石头职务做到了八路军独立旅的旅长,匣子枪早该换掉变成了轻便的小手枪了,可石头没有,石头对匣子枪有着深厚的感情,石头身上背着的两只匣子枪 跟随自己多年,到底杀了多少个鬼子汉奸,也许只有这两支枪知道。 这个时候,车外传来了马连升的喊话声,马连升喊:“李石头你听好了,车的轮胎已经被我安放的炸药炸坏了,车是走不了了,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念在以前你也是一员国军军官的份上,我给你指出一条光明路,这条光明路就是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与国军合作,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果顽抗到底那就对不起了,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劝你好好想想吧,哈哈哈哈!” 马连升说完忍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石头从车窗向外看了一眼,吉普车正好处在这条道路的低洼处,四周都被国民党的士兵团团围住,马连升这个狗特务则是精心选择了这么个地方,要在这个精选出来的地方杀害自己,石头自知说不好今天就要栽在这里了。 石头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都是光秃秃的河滩,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在这么多国民党士兵的包围之下,突围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马连升又喊:“你有句名言大伙都知道,这句名言就是小鬼子的子弹打不死你,小鬼子打死你的子弹没有造出来。这句话我们承认,不是大话,完全被你说中了,现在抗战胜利了,你还活着,就说明了这一点,不过,我提醒你一句,小鬼子的子弹打不死你,并不能说明我们国军的子弹也打不死你,想死想活自己考虑一下,我给你五分钟的时间,五分钟的时间你不投降,没有答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马连升对石头下了最后的通牒,石头在这世上不投降的话,最多也只能活五分钟,石头答话了,石头说:“五分钟的时间用不着,你现在就可以动手了!” 马连升说:“李石头,我知道你的枪法好,就算你一发子弹一个人,我可提醒你,你要明白一个事实,你身上带的子弹没有我的人多,拒不投降今天你一定会死!” 石头的耳朵很灵敏,马连升这个家伙很狡猾,他知道枪王李石头的枪法好,凭着感觉、顺着声音就能要了他的命,所以马连升在喊这些话的时候,都是躲在士兵事先挖好的工事里喊,根本就不敢露出头来。石头听声音,根据声音传播的方向证实了这一点。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就到了,石头双匣子枪全部打开了保险,最后的时刻就要来到了,但石头有一点是很明确的,就是在自己牺牲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把马连升这个人渣除掉,不能再叫他行凶作恶了! 马连升又叫了,马连升大叫:“兄弟们给我打,灭了这个八路死硬分子!” 这些国民党士兵听到了马连升的一声喊,他们一起向石头所在的吉普车投弹,密集的手榴弹像漫天冰雹飞向了吉普车,各种枪械机枪全部打响,密集如蝗的子弹交集着从四面射向了石头所在的这辆吉普车…… 第1020章:大结局 马连升大叫:“兄弟们给我打,灭了这个八路死硬分子!” 这些国民党士兵听到了马连升的一声喊,他们一起向石头所在的吉普车投弹,密集的手榴弹像漫天冰雹飞向了吉普车,各种枪械全部打响,密集如蝗的子弹交集着从四面射向了石头所在的这辆吉普车扫去。 就在冰雹一样多的手榴弹将落到吉普车的那一瞬间,石头从吉普车里一个跟头翻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就地十八滚,石头已经远离了那辆吉普车,冰雹一样密集的手榴弹落到了吉普车、和吉普车的周围,吉普车在一片翻滚的爆炸里,炽烈的火焰中被撕碎,被炸飞,吉普车瞬间没了踪影。 马连升这一手不能不说不歹毒,石头要不是逃出来,在这样的爆炸里,恐怕就是连一块骨头也找不出来了。石头就地十八滚离开了吉普车所在的位置,当国民党士兵密集如蝗的子弹交集着从四面射向了石头的时候,石头已经单腿点地,两支匣子枪一左一右甩出去,两梭子的子弹将还在扫射中的国民党士兵,当即就扫倒了两面十几个士兵,多挺轻重机枪瞬间就变成了哑巴。 毕竟石头面对的形势是敌众我寡,目标只有石头一个人,石头在甩出这两梭子子弹当中,石头身中数弹,石头也倒在了地上,有国民党士兵喊:“打中了,打中了,枪王被我们打中了!” 这么多的手榴弹,这么多条枪,又在如此精心选择的地形中,那么多的士兵集中火力就打一个人,打中了的意义肯定不是一般,肯定是打死了,马连升听到士兵这样一喊当然高兴,马连升可以向上峰邀功,马连升这个时候从他藏身的工事里露出了脑袋问:“打中了,在什么地方,我怎么没有看到?” 马连升说着伸长了脖子,让士兵指给他看。 这个时候,石头身中数弹,但石头的神情还是清醒着的,因为马连升还活着,这个人渣活在世上只能给人们带来灾难,这个人渣不除掉,石头决不能轻易地咽下这口气。 马连升的声音再次出现了,石头听出来了马连升的声音是完全地裸露在空气中,不是躲在地下工事里,石头抬起了枪,不用看,凭着对马连升说话声音的记忆,凭着自己敏锐的感觉,石头就完全能感受到马连升处在一个什么位置上,并且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势在活动,石头的枪里就剩下了最后的一发子弹,这颗子弹就是留给马连升的。 石头扣动了扳机,这颗子弹在撞针撞燃子弹的底火时,底火引爆了弹壳里火药,火药在瞬间 产生出巨大的推力,将弹头推出去,弹头在经枪膛的膛线加速后,以每秒290米的初速度冲出去,准确无误地钻进了马连升眉心,马连升向后跌倒在地,有国民党士兵大叫:“马站长,马站长!” 马连升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死了,那位国民党士兵又喊:“马站长被打死了,马站长被打死了!” 石头听到了这样的喊声,石头笑了。 石头笑过之后,忽然觉得好累好累,累得他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就连睁着眼睛的那点力气都没有了,石头疲倦地合上了眼睛。石头慢慢回想自己从军校意气风发,热血澎湃地走上抗日战场,一天天、一年一年的生活战斗下来,没有一天让自己静下心来,好好的休息一会,现在他真得该好好歇一歇了,好好睡一觉了。 石头忽然觉得身子下的大地好温暖,好温暖,很像自己小时候睡在老家的热炕上,大地太温暖了,在这温暖大地上躺着,如同睡在老家的热炕上,石头有一种轻松幸福的感觉,石头就在这样幸福的感觉中,越来越觉得自己慢慢与大地融为了一体,他也成了大地的一部分…… 肖振斌指挥着胶东独立旅,在沙坝沟西打了鬼子的两个伏击,部队在打扫战场时,东面马家河一带忽然传来了激烈地枪声和爆炸声,肖振斌问二团长刘大牛说:“这是怎么回事呢,怎么会有这么激烈的枪炮声,到底哪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刘大牛说:“这枪声肯定与国民党士兵有关系,国民党的士兵不可能与鬼子开火,再说他们刚送走了鬼子,鬼子被独立旅两次伏击之后,剩下不足一百鬼子逃上了龙口港,这一带应该没有鬼子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正在与我们的人交火!” 肖振斌说:“对头,你分析的一点都不错。” 二团长刘大牛说:“我们是不是该采取些措施?” 肖振斌说:“对头,我完全同意。” 骑兵连长李忠说:“肖团长,我们骑兵队机动性强,是不是我们骑兵队打头阵,也能给我们的人必要的策应?” 肖振斌问刘大牛:“二团长,你看呢?” 刘大牛一锤子定音,刘大牛说:“就这样办!” 肖振斌对李忠说:“你们骑兵队先去吧,我们大部队随之就到!” 李忠回答一声:“是!” 李忠对两个团长敬了一个军礼,回头就跑,远远就大声喊叫一声:“骑兵连,紧急集合,,马上出发!” 当李忠他们骑兵连赶到了马家河的时候,那里的国民党士兵看到了八路军骑兵队,他们惊惶地大叫:“快跑啊,八路军的骑兵队来了!” 有国民党士兵这样一喊,数百上千的国民党士兵风一样,一下子全逃光了,李忠他们冲过去看到了燃烧的吉普车轮胎,李忠想起了石头,李忠大叫:“旅长,旅长!” 有战士看到不远处躺倒着一个人,战士跳下马来,跑过去一看惊恐地大叫:“连长,我们的旅长在这里,我们的旅长在这里!” 这个战士急忙扶起石头,大声呼叫:“旅长、旅长、旅长!” 石头已经一点反应都没有了,战士们纷纷跳下马来,围了过去,围着枪王李石头,一片悲戚,好多战士大声喊旅长不应,竟抽泣了起来。 肖振斌刘大牛骑马也赶了上来,肖振斌刘大牛看到战士们在哭,氛围肃穆,他们两个也感到有些不妙,问:“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战士回答他,肖振斌又问了一句:“同志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时候,有战士哭着说:“肖团长,我们的旅长牺牲了!” 肖振斌刘大牛简直是不敢相信,旅长是鬼子的子弹都打不死他,他怎么会死在看到鬼子就吓尿裤子的国民党士兵的手里呢? 他们两个急忙跳下马来,冲开了人群,扑上去紧抱着石头软软的身子,肖振斌刘大牛泪流满面,大声地呼叫:“旅长,旅长,你醒醒啊!” 可是石头永远也回答不了战友的呼唤了。肖振斌擦一把眼泪,他无比愤怒,肖振斌喊:“同志们,我们要为旅长报仇,向黄城进攻,坚决消灭迟疯子!” 战士们也齐声大喊:“为旅长报仇,坚决消灭迟疯子!” 肖振斌一声令下,胶东独立旅直向黄城扑去。胶东独立旅扑倒黄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黄城上还是飘着国民党的青天白日旗,可城里城外不见一个国民党兵,各个城门还都大开着,肖振斌看到骑兵连长李忠从城门里骑马跑了出来,李忠快马加鞭跑到肖振斌刘大牛眼前,勒住了马,大声报告说:“报告团长,迟疯子他们早跑了,黄城是一座空城。 二团长刘大牛听了李忠的报告,有些疑惑问肖振斌:“肖团长,迟疯子能跑到哪里去呢?” 肖振斌想了一下,说:“整个胶东几乎都是我们的天下,他们抢占了黄城,现在又弃城而逃,龙口港上停着美军的军舰,我分析他们一定又是逃向了龙口港,奔美军军舰去了!” 刘大牛坚决地说:“决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一定要为旅长报仇,追!” 肖振斌命令部队:“追,向龙口港追!” 胶东独立旅又回过头来,向龙口港奔袭,李忠的骑兵连又是一马当先,骑兵队行动迅速,可还是来不及了。骑兵连追到龙口港,李忠亲眼看到最后的一个国民党士兵爬上了美军的军舰,美军军舰急急忙忙离开了港口,驶向了大海。 也就在当天——1945年9月8日,许司令带领胶东的主力,一举解放了平度,平度城里六千多伪军全部被歼,无一漏网。至此,胶东八路粉碎蒋、日、伪合流抢占胶东的阴谋,解放了除青岛以外的胶东全境。 据不完全统计,胶东军民八年抗战期间,共对日伪作战7950余次,攻克日伪军据点425座,歼灭日伪军13.4万余人,解放了胶东的绝大部分地区,取得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八年抗战,胶东军民不怕流血牺牲,用智慧和勇气战胜了侵略者,解放了自己的家园,为全中国的抗战胜利,作出了巨大地贡献。 枪王牺牲的消息在解放区不胫而走,人们都怀着沉痛的心情怀念这位抗日英雄,缅怀他许多传奇打鬼子的故事。军区也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军区许司令亲自主持了这次追悼大会,宣读了省军区罗政委亲手撰写的悼词,给了枪王李石头一个共产主义战士的极高评价。 几天以后,在牙山脚下抗大三分校少年班的驻地,英子尤其显得心情沉重,而又忧心重重。枪王牺牲的消息虽说一直瞒着铁蛋不让他知道,但铁蛋明显地已经感知到了什么,饭吃得越来越少,眼下这顿更是一口没吃,铁蛋说:“妈妈,我想出去走一走。” 英子看得出来铁蛋好像有话要说,英子点点头,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家门,来到了村外的练兵场上,铁蛋眼望着远处的群山,铁蛋说:“妈妈,我要为父亲报仇!” 一个小孩子,竟说出这样的话来,英子除了吃惊外,更多地是欣慰,英子说:“孩子,你还小,等长大了——” 英子的话还没有说完,铁蛋就抢着说:“妈妈,能把你的枪给我用用么?” 英子知道铁蛋为了证明自己,可铁蛋从来没有打过枪啊。英子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枪拔了出来,交给了铁蛋,铁蛋很熟练地打开枪机,对着远处胸靶,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胸靶随之倒了下去…… 英子吃惊铁蛋竟有如此好的枪法。回头看,一轮旭日升起在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