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争》 第6章 假忠臣勾结邪魔 真大侠天人相助 盛宴完毕,因一路辛苦,兼且诸百家身受重伤,推辞掉左旆丞的其他款待后,诸百家与文正成早早休息。 夜色越来越浓,已到午夜时分。文正成已美美睡去,诸百家也在打坐恢复。 “喯喯”数声巨响,刺眼的光柱从天而起,文正成一下子惊醒,诸百家也赶忙收功。推开房门,文正成惊呆了,诸百家却一脸镇定。目光所及之处,二人所在的院子已被圆柱形光幕罩住,九条铁链漂浮在半空中,将光幕紧紧困住。 但再往外一看,光幕外面,是一层又一层的士兵,夹杂着数百个黑袍人。诸百家这个时候却笑不起来,心知不妙,如果是弓萧弭追杀而来,这次还真的很难逃掉。 “仙师?”惊慌失措的文正成无助的望着诸百家。 诸百家轻轻抚摸了文正成的脑袋,安慰道:“无妨,你先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闻言,文正成怒喝一声:“左旆丞,你给我出来。” 随着话音,人群缓缓分开,左旆丞和两个人共同走了出来,其中一人正是白天追杀他们的弓萧弭。另一人却是中年模样、满脸阴森,脸上遍布疤痕。 文正成怒急攻心,恶狠狠道:“左旆丞,你这乱臣贼子,你对得起我父皇吗?我父皇如此待你,你却这样落井下石。你,你……你枉为人子。” 左旆丞轻轻一笑道:“五皇子,不要那么生气。难道你不知道,人为财死。我左旆丞戎马一生,却只落得个镇长,这对我公平吗?”不等文正成答话,左旆丞又接着道:“而且凡人再好,怎么比得上神仙逍遥。这两位仙师看我儿子有修道天赋,已经答应收他为徒了。” 文正成正欲反驳,诸百家这时已明了事态,阻止他,淡淡道:“多说无益,他已经鬼迷心窍,将我们当做见面礼送给魔门了。” 弓萧弭乐呵呵道:“果然是知天知地的诸夫子,我们又见面了。上次你用宝器困住我,这次换我困住你,公平了吧。” “呵呵,”诸百家也笑道:“公平。为了弥补上次对弓道兄的错误,这次我自困以谢罪。”话闭,手指轻弹,八个地方也亮起光柱,以八卦阵型护住二人。看来诸百家也是早有准备,已经从左旆丞一举一动中猜出意图。 “看来你也是小心谨慎之人啊。但不知道你从哪里看出纰漏?” “你忘了我的称号了。”诸百家淡然道:“而且,虽然这个五皇子曾经是天潢贵胄,但如今是落地凤凰。这左旆丞,之前太过于殷勤,也太过于虚假。” 一句话,打击道两个人。文正成和左旆丞同时脸色一黑,左旆丞还间夹着恼怒。 “好一个知天知地知我命的天命夫子,果然卦道无双,”弓萧弭乐呵呵道“可惜,你却算不出我们要来。” “算不出来,二位道兄修为都比我高深,我只能算出今夜有危险,但却算不出有何危险,”诸百家倒很坦白。 众人见突袭已被识破,而且诸百家也有了防护,那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满脸刀疤之人站了出来,也不说话,但见双手挥动,漫天黑点蜂拥而来,穿透光幕,袭向八卦阵。 到近前诸百家才看清,这哪里是黑点,分明是尸蟞,而且是炼化后的尸蟞,扑棱着翅膀冲向八卦阵。“霹雳吧啦”,阵阵肉香袭来,闻之欲吐。 见尸蟞无功而返,刀疤男衣袖挥动,四条鬼影闪现,鬼影骑着四只留着涎水的巨大虫子,恶狠狠的扑上来。 “魑魅魍魉,螽蟁蟊蠹,你是鬼虫,”鬼虫,是号也是名,江湖上恶名滔滔,杀人无算,炼人为鬼、练虫为鬼,无恶不作,乃是元婴五重的老祖,和诸百家同一等级。这下子危险了,一个元婴六重的弓萧弭都没有胜算,再加上元婴五重的鬼虫。怎么办?诸百家一下子为难住。 但他们不会让诸百家继续为难,随着话音,鬼影和虫子扑到八卦阵上,慢慢的腐蚀着八卦阵。 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人多,硬拼肯定拼不过了,诸百家默念真诀,人影消失,原来是要往地下钻去,但马上人又出来,出来之时满脸怒容。 弓萧弭仰天一笑:“怎么,想土遁?早知你诸夫子黄土真经威力无双,土遁之术精通无比,我们又岂能不防。这地下早已经用精钢锻造的铁板层层封堵了。” 被讥讽的心绪不宁的诸百家心知不能坐以待毙,手掐法诀,道了句:“起,”大地突然间耸动,快快巨石直立而起,结合成硕大无比的石头巨人,恶狠狠的扑向对方,此乃诸百家的黄土真经,在大地上能够完全发挥出威势。 左旆丞等人见他们施法对战,早已吓得屁滚尿流,见石头巨人扑来,惊慌四散,这慢一步可就变成肉酱。 弓萧弭等人也是讶异于黄土真经的不凡,弓萧弭背后穷奇凶影再现,迎向石头巨人,而其他人也是各施本领。 诸百家法诀一换,整个大地剧烈抖动起来,连绵起伏,地表断裂、高山崩塌,犹如地龙翻身。这一下子,就是无数房屋倾倒,睡梦中的百姓要么罹难,要么重伤。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又一个典型啊。 此时地上已经无法安然站立,弓萧弭等人只能飞到空中,电光火石间,诸百家刺出数百剑,剑光呼啸而过。金丹以下纷纷身亡,弓萧弭、鬼虫也是左支右绌。 二人不由大怒,联手都拿不下诸百家,还让他杀了那么多人,这面子往哪里搁。二人一声怒喝,穷奇、鬼影也是恶叫连连,双目赤红,体型变大数倍,遮天蔽日,两道奇粗无比的光柱袭向诸百家。 诸百家大吃一惊,缥缈剑法第八式玄剑式使出,漫天玄而又玄的剑光,化成巨龙迎向光柱。 两道光柱一路破尽剑光、巨人、土墙,猛烈撞击到八卦阵。“轰隆”巨响伴随着刺眼的光芒,八卦阵破碎,诸百家鲜血直流,心神震动,半伏于地,已经丧失战斗力。 弓萧弭、鬼虫也是连连吐血,虽然受创,但还有战斗之力。“哈哈,”弓萧弭一笑道:“诸夫子,这次逃不了了吧,乖乖把宝珠拿出来,我们可以考虑给你们一条生路。” 诸百家冷眼盯着他们,不再答话。文正成心神大乱,知道没办法在隐瞒真相了,扑到诸百家身上,着急道:“仙师,宝珠……” 但诸百家却冷冷打断文正成的话,对着弓萧弭等人坚持道:“宝珠确实不在我们身上。” 弓萧弭修炼了上千年,这点伎俩怎么能瞒得住,对文正成道:“小朋友,还是乖乖把宝珠交出来,也给你中山国留一点根。诸夫子,你也相劝下这位小孩子。你修行至元婴期也不容易,何苦为了凡间之事把自己给葬送。” “哈哈,舍生取义,何所惧哉。虽然我为修仙之人,他们为凡间之人,但都是行大义之举,又有何区别。”诸百家此言,正气凛然,听了左旆丞等人羞红了脸,也可能是气的。 弓萧弭恶狠狠道:“既然诸夫子如此有骨气,那我们就送二位一程了。”和鬼虫对视一眼,仰天长啸,穷奇和鬼影再现,做欲扑状。 突然间,整个天地凝固了,穷奇和鬼影也是动弹不得,弓萧弭等人更是连呼吸都困难。大骇之下,弓萧弭却发现连话都说不出来。 “乱臣贼子,邪魔妖道,人人得而诛之,”随着话音,无数道清冽的剑光从天而降。弓萧弭、鬼虫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斩为两半,连元婴都逃不出来。 而诸百家、文正成眼看此情此景,连呼吸都放轻了。诸百家好歹鼓起勇气,朝半空中喊道:“敢问是哪位前辈仗义出手?”半空中悄无声息,诸百家只能再道:“晚辈诸百家,谢过前辈搭救之恩。今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还是寂静无声,知晓此人已经远离。 望着整整齐齐劈成均匀两半的弓萧弭、鬼虫以及其余黑袍客乃至左旆丞等人,心中更是钦佩不已。再环顾已成为废墟、死伤狼藉的兖镇,心中不由哀痛。城门失火啊! 沉默良久,诸百家望着文正成道:“如今,兖镇已经不能待了,你有地方可以去吗?” 文正成沉默不言,经历了国破家亡、忠臣背叛,这才十二岁左右的少年已经不知道前路在哪里了。 心中文正成已经乱了方寸,诸百家道:“你可愿跟随我回我的诸子林?” 文正成呆呆的转头,缓缓道:“跟仙师你走?” 诸百家道:“是。到我之处,应该可保你安全。” 文正成眼睛亮了起来,兴高采烈道:“仙师,你意思是……” 诸百家冷冷打断他的话:“我只是说先到我住的地方,没有其他意思。” 眼神黯淡了下来,文正成默默道:“一切皆听仙师吩咐。” 诸百家叹了口气,良久才道:“如今我身受重伤,不能再按照原路返回了。此地东南方有个大平王国,那里有个大家族唤作木氏家族,家主木扬灵是我生死之交。我们可以先到那里,待我养好伤势,再启程。” “好,”文正成有气无力答道。 二人就此上路。 第8章 少年信念辩不同 正成戏耍木义言 文正成所问,已经涉及到哲学层次,不是这些少男少女所能回答。思虑良久,木义言开口道:“你所言,目前我无法给予确切答复。但古人道,君子正身以俟,又道,吾善养吾浩然之气。可见正邪有别,本末有序。” 文正成冷笑道:“正邪之道,本存于心。但若心有挂碍,又如何自处?”不等木义言回答,文正成接着道:“敢问木兄,如遇到有人身陷危难,搭救之时却造成生灵涂炭,这是正是邪?敢问木兄,如果有人欲报亡国灭种的血海深仇,却犯下杀戮,是正是邪?敢问木兄,邪魔妖道放下屠刀,是否就让他成佛?”字字如刀,句句含血,但这问的都是他的血海经历。 听到这咄咄逼人的问话,少年呆住了,这与他平常所学,大相径庭。少女见此,眉头微皱道:“你这人为何如此无礼?木表兄只是和大家探讨义理,你却喋喋不休,咄咄逼人。” 文正成哀伤道:“我也愿天下太平,大道为公。只是这世间残忍,不是你们这些世家大阀所能想象。”心有所感之下,泪如泉涌。 众人呆滞,知道这个少年肯定遇到了天大的不幸,木义言只能宽慰道:“文兄此言,想是应该遭逢不幸。但不论如何,我都会坚定以德服人,不会违背本心,更不会沦为邪魔妖道,让自己满手血腥。” 文正成正欲反驳,一道温和声音传了过来:“世侄,你怎么跑到这里了?”原来是木扬灵和诸百家看文正成久出未归,猜测是否迷路,特意寻来。 众人见到诸百家和木扬灵,纷纷站起行礼。木义言急忙起身施了一礼道:“曾祖父。” 少女也行礼道:“木前辈。” 文正成鞠了一躬道:“木世伯、诸世伯。” 这称谓可是五花八门。 木扬灵指着诸百家道:“这是我的至交好友,天命夫子诸百家。”众人依言行礼。又指着少女道:“这就是先前提到的剑圣前辈的嫡系孙女,白朝雨。” 诸百家不敢托大,赶忙抱拳。 木扬灵又指着木义言道:“这是我嫡系的一个孙子,木义言,草字本生。” 诸百家打量了一番,赞扬道:“此子天庭饱满、根骨突出,三眼五庭、炯炯有神,绝对是可造之材。” 木扬灵苦笑道:“此子聪慧异常,过目能悟,且天生灵体,本是个可造之材。可谁知他醉心儒学,天天学那些穷酸,目前只有炼气期的修为。” 被自家老祖这样说,木义言也不好意思,喃喃无语。白朝雨轻轻一笑:“木前辈这样说,我也是炼气期啊,那看来我是天资愚笨。” 闻听此言,二人狂汗,木扬灵苦笑道:“你啊,是太懒了。”赶忙转开话题,指着文正成道:“我观此子,似乎也是个可造之材。” 文正成眼睛一亮,但诸百家摇了摇头道:“这,再说”。文正成眼神不由得黯淡下来。 诸百家领着文正成转身下去休息,木义言这时却开口道:“文兄,无论怎么分辨正邪,我都会坚持心中理念,做一个顶天立地的人。” 文正成不答话,只在心中默默道:“希望你能持之以恒下去。”心中已有了计议。 在木家已经住了数日,文正成摸清木义言情况后,突然造访木义言所住院子。 “你准备跟我借书,”木义言狐疑的看着文正成,不太相信他突然转性。 文正成言辞恳恳道:“我思量了数日,觉得满心仇怨也于事无补,就想借几本书籍,以此来排解心情。听闻木兄这里藏书丰富,不知道能不能借几本给我看看?” 见文正cd这么多了,木义言将文正成让了进去,指着书架道:“我藏书都在这里了,你自己要看什么,随便挑吧。” 文正成钦佩道:“木兄的藏书果然丰富啊。”一路挑,一路用余光看木义言的反应。对于大部分书,木义言毫无反应,但越靠近书桌,木义言脸色就越显紧张。当文正成碰到一本《论衡注释》的时候,木义言眼角跳动,坐立不安。 “论衡,”文正成顺手拿了下来:“论衡一书,我以前也读到过,国子监教授曾经评价此书道:正虚妄,审向背,怀疑之论,分析百端,有所发擿,不避上圣,至于今亦鲜有能逮之者也。”说着往里翻了几页,见上面写满了注释,字迹虽然稚嫩但可见功底,虽然乃是木义言所作的注释。文正成不由惊叹道:“木兄果然好才华,所言之物,不避前人,更有所创,简直振聋发聩。我想就借这本书,可否?” 木义言扭捏半天,但知道自己话已出口,没得反悔,只能答应道:“那借文兄看看吧。务必请好好保管。”言辞之间,依依不舍。 文正成道:“肯定,肯定。只是在下读书时,习惯做做笔记,写写想法,到时候如有不妥,请木兄见谅啊。”好狡猾的小子,看来已经在下圈套了。 但木义言却是个实在人,觉得读书做释乃是读书人的通病,因此也无所不可。 又是数日之后,文正成终于拿着《论衡》前来归还。 还没讲书本拿给木义言,文正成就有些不好意思道:“木兄,在归书之前先向你赔罪。” 木义言闻听此言,惊恐不已,以为书籍已经被文正成撕毁。但看到文正成拿出书籍,封面上仍然完好无损,嘘了一口气。 文正成接着道:“读此书,我感悟颇多,所以写了比较多,导致页面有些不清楚。” 木义言笑笑道:“小事,小事,读书写字嘛……”话还没说完就愣住了,这何止多写了一点字,简直是鬼画符啊。只见书页里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有用黑的、用红的,各色颜料,甚至有的直接一道横线下来,涂抹掉所有。再翻下页、下下页、下下下页……一页比一页惨重。 “文正成,你,你……”木义言愤怒起身,身上气息翻滚。 文正成这时才记起木义言是个修士,虽然只是炼气期,但杀他还是易如反掌,磕磕巴巴道:“木兄,你,你可是说过不会生气的。” 一语浇息木义言的怒火,只是书籍被硬生生捏成碎片。 文正成还要火上浇油道:“你看,你对我讲道理,我却耍无赖,这时候,讲道理还有用吗?你明明是修仙之人,却对我不敢下手,那你修炼何用?” 木义言怒气冲冲道:“你不用刺激我。我说过要以德服人,就会做到。现在,你给我,滚!”话虽如此,但还是少年心性,克制不住。 文正成讪笑而退,虽然奸计得逞,还是与他本心相违背。但要争一口气的同时,还要说服木义言,仍然得继续搞小动作。 入夜,众人该休息的休息,该打坐的打坐,虽然是修仙世家,但该遵循的规律还是遵循。木义言的院子里,经历过白天的怒火冲天,又没得发泄,到晚上也不愿打坐修炼,躲在被窝里蒙头大睡,这时睡得正熟。 猛然间,“咚咚锵、咚咚锵、砰砰砰、噼里啪啦”异常热闹的声音传来,让木义言这个炼气期的修真者都吓得坐了起来。刚想哭出来,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长大,又是修真者,才壮起胆子打开房门。 打开房门这么一看,鼻子气歪了。只见文正成偷偷溜进他的院子,正在天井处敲锣打鼓、击磐鸣笛,旁边“吃剌剌”燃烧着打鞭炮,好不热闹。 “文正成,你这是干嘛?”木义言怒火中烧,数道掌风过去,东西碎成一堆。 文正成笑嘻嘻不答话,反问道:“木兄,生气啦,要动手啦?”言语间却不见惧色,显然是有恃无恐。 诸百家这时也赶了过来,见此情景,深皱眉头,呵斥道:“你这是做什么,深更半夜扰人清梦。而且倘若有人在突破,你这是硬生生干扰人家走火入魔,罪过就大了。” 文正成看到诸百家过来,连忙收了嬉皮笑脸,反而有点哀伤道:“禀诸世伯,今天是我生日。因思念家人,就想着热闹一下。只是我们的院子有世伯正在养伤,不便打扰。而木少爷恢宏大量,就想着在他院子里庆祝一下。” “当真?”诸百家问出此话,说明信才有鬼。 “千真万确,”文正成信誓旦旦。 这时木扬灵也过来了,相劝道:“即是如此,也无大碍,诸贤弟不用挂怀。”对着文正成道:“世侄,你过生日可以跟我们提前说下,也好让我们帮你庆生。如此闹腾,还让我以为闹贼了。”修仙世家还能有贼? 文正成低眉顺眼道:“不敢叨扰世伯。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是很识趣的服软。 闻言,也不好再生气,木扬灵转头对木义言道:“言儿,总归没有损伤,就此作罢吧。” “可是……”木义言颇为气不平,本想把白天之事拿出来说,又觉得属于挑拨离间的小人,只得到:“谨遵曾祖父之令。”然后头也不回气冲冲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看着恼怒的木义言、遍地狼藉的院子,诸百家苦笑一下,刚想解释。木义言却笑着摇了摇手道:“无妨,无妨。小孩子耍闹而已,诸贤弟尽管休息。” 闻言,诸百家只能带着文正成离开此地,回到住处。 一场闹剧,就此结束。 第9章 酒醉欲做采花贼 大度感动化干戈 如此风平浪静了数日,大家以为事情就此揭过的时候,文正成又到了木义言小院。见到他来,木义言犹如防贼一般,但听完来意,又愣住了。 “请我喝酒赔罪?”木义言怎么可能相信。 文正成诚恳道:“前日戏耍木兄,我心实在有愧。这次借贵府酒水,向兄台请罪。请木兄务必赏脸。” 木义言正待拒绝,文正成赶忙道:“为表心意,宴席设在白表妹的院子里。你看如何?” 心想在白朝雨的地盘,文正成总不敢乱来,木义言只能答应。这么一只小白兔,怎么能是文正成这种皇宫大内出来的皇子的对手,虽然年纪大不了太多。 夜色正好,天朗气清,玉盘半悬,又有凉风阵阵,好不惬意。木义言走进院子,见文正成已经在等候了。木义言扫视了下,没看到白朝雨,皱眉问道:“白表妹不在。” 不等文正成回答,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木表哥,文世兄跟我商议在这里设宴赔罪,我思量冤家宜解不宜结,就同意了。你们今晚开怀畅饮就是,我不再作理会。” 待木义言坐下,文正成举杯道:“木兄,在下正式向你赔罪,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之前的胡作非为。”说完,饮尽杯中酒。少年人总爱做大人样。 木义言闻声,轻叹一声道:“言重了。书籍乃是外物,损坏就损坏了。只希望你能够真正放下心中仇恨,以真诚之心感受这世间美好,这才是我辈追求的。”头一仰,也干了杯中酒。 文正成赞道:“木兄好酒量,好肚量。只是,你是不是运功逼酒了?” 木义言闻言脸红了下,二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泯恩仇。就这样你一杯我一杯,很快桌下地上已满是酒坛。 夜色更浓,二人也都酒酣耳热,已经醉卧半边天了。这时文正成突然道:“走,兄弟,我带你看样东西。” “看,看什么,什么东西?”木义言舌头打结,眼睛打转,站都站不稳。听话的木义言,没有运功逼酒,此刻几乎不省人事。反观文正成,却是步履稳健。 文正成把木义言拖着走,走到院子的背后一座独立小房子才停了下来,如果木义言清醒,就能看到上面刺目的两个大字:“湢房”。这可是洗澡的地方啊。 “给你看精彩的东西,”文正成淫笑一下。 躲到小屋背后,文正成掏出准备好的凿子,在木头上挖了个小洞,然后把已经不省人事的木义言靠在洞前,正蹑手蹑脚准备离开的时候,几个人走了过来,正是白朝雨过来。鬼使神差之下,文正成留了下来。 服侍的婢女上前行礼道:“表小姐,热水放好了。可以沐浴了。”白朝雨点了点头,挥手让这些木家婢女离开,刚准备洗澡,突然眉头一皱,脸色刷了下来,怒喝道:“谁,谁在外面?”气息翻涌,整个小屋轰然四散。 众人赶忙围了过来,见是文正成和木义言,气冲云霄。而文正成讪笑不已,木义言却是傻呵呵道:“白,白表妹……”话不成句。 这时一个嬷嬷走上前来,冷冷道:“木氏家族好大的胆子,连我剑圣山庄的小公主也敢欺负。”说着抬头对天空道:“木扬灵,滚出来。”音浪滚滚,震天动地,却是一个不下于元婴期的老祖乃至元神期的真君。 文正成见穿了大祸,正准备偷偷溜走,那个嬷嬷道了句:“想走,定。”一道金光闪过,文正成立刻动弹不得。 木扬灵、诸百家以及木氏家族重要的人听到传声,迅速飞了过来。见到文正成被定住,木义言正傻呵呵,知道出了事情,木扬灵抱拳道:“劳白嬷嬷召唤,敢问此地发生何事?” 白嬷嬷横了他一眼,不答话。白朝雨走了出来,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闻听此言,木扬灵脸色剧变,木氏家族以德立言、立行、立功,但自家弟子却出了个采花贼,简直是打脸啊。 诸百家扫视现场,心中已有计较,对白嬷嬷道:“白嬷嬷,能否容我解开这小子定术,让我来问问?”见白嬷嬷点头,弹指解开文正成,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从实招来?” “这,这,我,我本来是设宴向木兄赔罪,宴席特意设在白表妹院子,这她是同意的。没想到木兄越喝越兴奋,拉着我四处走,说要给我看精彩的东西,就躲到这里了。然后白表妹就走了进来,然后这房子突然就碎裂了,然后我就定住了,”文正成解释道。乍一听似乎都是真的,但却隐瞒了最关键的几处地方。 诸百家脸黑如墨,怒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文正成打死不松口。 诸百家从怀中掏出一粒药,拍入木义言口中。只见木义言哇的呕吐起来,恶臭传来,人已经清醒。 猛然间清醒,木义言见众人都在,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木扬灵问道:“言儿,你为何在此?” 木义言道:“禀曾祖父,白日文兄到我院里,说向我设宴请罪。然后喝着喝着,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到这里了?” 众人恍然大悟,诸百家怒向文正成道:“你还有何话说?” 文正成反问道:“世伯只听一家之言吗?” 诸百家怒笑道:“你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吗?”转头对木扬灵道:“木兄借我一臂之力。”木扬灵依言将手掌附在背上,将功力传递过去。但见诸百家全身气浪翻滚,十指飞速,天空中莫名气息飞快跳动起来,层层水波荡起,出现一副画面,画面疾驰,将文正成今天所作一一显现。 “大衍术”,诸百家生平绝学,推断生死、知人祸福。 “你还有何话说?”诸百家暴喝道。 文正成见事情败露,低头无话可说。 诸百家怒不可歇道:“文兄一世光明磊落,堂堂正正,岂料生出你这奸诈狡猾、卑鄙无耻之子。今天,我就替文兄扫清门户。”暴怒之下,一掌就要拍下去。 文正成闭上眼睛,喃喃自语道:“死了也好,也让我能和父皇母后一家团聚。”泪水划过,诸百家却迟迟无法下手。 木扬灵将诸百家的手轻轻放手:“诸贤弟,就当是看在文贤弟面上,饶了他这次吧。但是,”转头对文正成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必须如实给我们交代清楚。” “没有为什么,做都做了,”文正成已心如死灰。 木义言这时站了出来,气愤道:“文正成,我以为你已经悔改才设宴赔罪,没想到你却如此陷害于我。” 文正成冷冷一笑道:“怎么啦,生气啦,动手啊!” 木义言火冒三丈,却不知如何下手,气炸道:“你这人,真是蛮不讲理。” “讲理,何处可以讲理?你们高高在上的修仙之人,平日里道德文章,可又如何懂得我们凡人痛苦?我父皇勤政爱民,却惨遭背叛,生死国灭。我中山国民与世无争,却遭生灵涂炭。这到哪里说理去?你们口口声声的以德服人,难道不是建立在你们强大的实力至上。 我欲报仇雪恨,却不知道仇人是谁?即使知晓,他们也是像你们这样高来高去的仙人,我又如何报仇?我皇室数百口人,中山国数百万子民的血恨,怎么办?你木义言身为木氏家族之人,高高在上,当然可以处处标榜自己。而我呢,我是想修仙不能,想入魔不得。”文正成痛哭流涕道,言语切切,泪如雨下,催人心酸。 众人沉默,诸百家声音沙哑道:“你想报仇,我懂得。但你手段过于龌龊,令人不齿。” 文正成擦干眼泪,道:“我,我只是想反驳木义言的话。本来只打算把他灌醉后放在木屋后就走,没想到却这么快被撞破。”众人喷饭,原来如此,但谁知道事情却搞得如此大条。 木义言走上前去,直视着文正成眼睛道:“文兄,你之言似乎有道理。我也确实属于闭门造车,不懂人情世故。如之前有所得罪,请你见谅,”转头对木扬灵道:“曾祖父,此事过后,我想出外游历,以增广见闻。” 木扬灵赞许的点了点头道:“出外游历可以,但你现在本领低微,等你筑基之后,我就同意你外出游历。” 木义言痛苦的答应,又对着白朝雨道:“白表妹,所幸事情没造成损害,能否就此揭过。” 深深看了眼木义言,白朝雨不悦的点了点头道:“你啊,就是不如虎哥哥豪爽。好吧,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 见风波已了,众人逐渐散去,但文正成仍呆呆的站在那里。他不明白,他明明是犯错了,为什么大家都原谅他了呢? 木义言见状,笑道:“文兄,再不走,白表妹就该生气了。” 文正成感动道:“木兄,此番,真的……”有点说不出口。 “想说谢谢是吧,”木义言笑笑,正色道:“文兄乃帝皇贵胄,本应贵不可言。突遭罹难,心性肯定有所变化。但我只希望木兄能秉持本心,不忘本色,千万不要沉沦乃至堕入魔道。”小小年纪,却能如此发人深省。 文正成鼻子抽动,无法言表,只能重重点了点头。 一段友情就此生根,最终成长为搅动天下风云的大树。 第10章 离木府回归桃林 测天赋终收弟子 风波过后,文正成与木义言倒是经常互相探讨自己理论,一个家学渊源、一个知识丰富,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更加深了二人的友谊。 在木府经过几个月的静心疗养,配以木府各类名贵丹药后,诸百家伤势痊愈,终于要踏上归程。 与木扬灵道别后,诸百家与文正成二人正欲离开,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文兄,请稍候!”回头望去,只见木义言满头大汗的急冲冲跑来。 “木兄,不用如此急忙相送!”文正成打趣道。 微微一笑,木义言递过一个锦包,道:“这是我送文兄的礼物。请文兄切莫嫌弃。”打开锦包,里面是一本陈旧的书籍,封面都起脚了。再仔细一看,乃是阳明先生的《传习录》。 对于赠送这本书籍,木义言解释道:“我受学之初,最开始读的几本书,就有传习录。书中有言:外心以求理,此知行之所以二也。求理于吾心,此圣门知行合一。与我心意甚为贴合。以此书赠文兄,但望文兄能够体会至善是心之本体。”言之恳恳,令人动容。 文正成颇受感动,思虑良久,从怀中掏出表明二皇子的正身玉佩,道:“我身上一无长物,只能以这俗物相赠。” 木义言接过玉佩道:“礼轻情意重。多谢文兄。” 诸百家与木扬灵均乐见其成,也为二人引为知己而开心。 一路无话,少了弓萧弭等人的追杀,或者说追杀告一段落,二人终于有惊无险的到达诸百家所居之地“诸子林”。 好美的诸子林,遥遥望去,一片大桃林,无论时节,灼灼其华、片片舞空、艳艳芳华。文正成不由赞道:“桃花岭上觉天低,人上青山马隔溪。行到三姑学仙处,还如刘阮二郎迷。” 见文正成赞扬自家的诸子林,诸百家也是倍感高兴。手指轻弹,半空中形成复杂的手势,天空中被劈开两半,桃林变动中,一路小路蜿蜒突现。 “跟紧了,老夫这诸子林,采用逆九宫乱五行排列,没有老夫带队,即使元神期的真君,都攻不进来,”诸百家自豪的介绍道:“我这阵法,实力越高布置,威力越强。” 一路说来,一路介绍。就这样二人行了有小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一弯碧蓝碧蓝的湖水出现在眼前,湖面上,满布清新的莲花。湖畔处,一座简洁典雅的小院落。院落里面错落有致的分布着几座竹屋,院落大门上贴着一副对联“诸子林中任缥缈,天命无间通百晓”。 诸百家朝竹屋喊道:“芃芃,爹爹回来了。”随着话音,几只类似猛犬体型却大了好几倍的猛兽率先冲出来,紧跟其后的是一个小女孩,身形瘦削、清新可人,似乎不沾人间烟火。 “爹爹,”小女孩看见诸百家,兴奋的犹如黄莺投林飞入诸百家怀抱。 诸百家笑呵呵的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关怀道:“芃芃,这些时日有没有想爹爹啊?” “有想,天天想,”小女孩乖巧道。 “真乖。爹爹对不住乖女儿,只顾着自己游山玩水了。不过这次爹爹出去,是有正经事的,”诸百家心疼道。 “没事,爹爹。我有诸一、诸二他们陪就可以了。”小女孩指着那几只猛兽道。 文正成看着这天伦之乐,心中无限伤感,几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的,谁知世事变迁。 诸百家放下女儿,牵着手道:“芃芃,我给你带回一个小哥哥,以后你们一起玩,好吗?”小女孩乖乖点头,诸百家接着道:“这是你文正成文哥哥。”然后指着小女孩对文正成道:“文世侄,这是我女儿,诸芃芃。” 文正成有些疑惑道:“世伯,你的女儿,我要不要叫姑奶奶啊。不过,为啥还是这么小啊?” 诸百家笑骂道:“别瞎想了。这是我之前游历人间的时候,与内人结识后生下来的,今年也才八岁。” 文正成恍然大悟,诸百家语气却突然感伤道:“我是个不负责任的父亲,芃芃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里。” “那,世伯,伯母呢?” “她,”似乎勾起痛苦的回忆,良久才道:“我与内子结识后,却无法收心,弃她而去,却不知道她已经有了身孕。等我知道这个消息赶到的时候,我内子已经因为难产而过世。所以芃芃一直身体虚弱,即使我用尽名药,但先天带来的不足却始终无法彻底治愈。”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始乱终弃之人,文正成不屑想到。 到客厅做好,一个木偶人奉上茶水,文正成见到会自动的木偶人,不由目瞪口呆。又看见另有木偶人在打扫卫生、有木偶人在烧火煮饭,更是愕然。 “只不过机关小术,”诸百家淡淡道:“不过里面封印者真正的灵魂。”见文正成吃惊到口水直流,诸百家突然脸色一正道:“我现在正式问你一句,你有什么打算?” 突然听到诸百家这么问,文正成一愣,国仇家恨慢慢勾引起愤怒情绪,文正成恨声道:“我要报仇。” 诸百家闻听此言,也不意外,缓缓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好好再想想。” “这就是我心中真正所想。”文正成急切答道。 诸百家不予理会,只是吩咐道:“先吃饭吧。明天再说。” 见文正成还想再说,诸芃芃赶忙道:“文哥哥,先吃饭吧。”文正成只能作罢。 翌日,仍旧在厅堂内,诸百家盯着文正成良久,道:“怎么样,想好了吗?你的打算是什么?” “我,要,报,仇,”文正成一字一字道。诸芃芃见此情景,不由微微一叹。 诸百家道:“你要报仇,怎么报仇?你知道仇家是谁吗?即使日后被你查出来,你打得过吗?那些人,至少是元婴以上修为,连我都不是对手,你打得过吗?” 文正成被问住了,突然“扑通”跪倒在地:“求世伯收我为徒,传我道法。” “收你为徒,传你道法,然后让你去报仇是吗?”文正成理所当然点了点头,诸百家恨声道:“然后让你被人杀了。你知道修炼到元婴期要花多久吗?我辛辛苦苦培养你,就是让你去给人送菜吗?那你终归要死,我为什么要教你?” 文正成呐呐无言,诸百家气得拂袖而去。诸芃芃这时幽幽道:“文哥哥,事情前因后果我也知晓,但满心仇恨,实在于事无补。你好好考虑考虑父亲的用意吧。” 文正成黯淡的眼睛,终于有神光闪过。 三日之后,正堂之中,诸百家淡淡问道:“考虑的如何?” 文正成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行了一礼道:“世伯前几日所言,我思虑良久,先谢谢世伯的良苦用心。”诸百家与诸芃芃终于泛起笑脸,文正成接着道:“但杀父灭国之仇,不共戴天,我如果怕死不去报仇,还算是人吗?”不理会二人的脸色,文正成接着道:“世伯本意,是留有用之身以待东山再起。先前莽撞,误解世伯之意,我深表歉意。古人云: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自当以此为铭,磨砺自己。还望世伯成全。”说完,跪了下去。 诸芃芃见此,抿嘴一笑。诸百家盯了一眼,终于道:“不让你报仇这种事,我也做不出来。国仇家恨,自然应当铭记于心。但你如今本领低微,如果一心报仇,无意寻死。也罢,就让我全了与文兄情谊吧。” 文正成喜出望外,重重磕头道:“谢谢世伯。” 诸百家道:“要拜入我门下,也不是这么轻易之事。伸出双手。”文正成依言伸手,诸百家从手开始,顺着经脉,由手至头再顺下。然后手指十道神光以此击中大椎、陶道、身柱、神道、灵台、至阳、中枢、脊中、悬枢、命门、腰关等穴。文正成痛呼出声。 这个时候,只见文正成头上光芒四起,一片苍茫的大地浮浮沉沉,一条黄色的巨龙隐约咆哮。诸百家立马收功,光芒不见,但文正成已经汗如雨下。 良久,诸百家才笑着道:“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天生土灵体,而且奇经八脉全部通透。”见文正成不解,诸百家解释道:“普通门派测根骨,只是测有没有修仙天赋,以及鉴定根骨属性。而我这手大衍术,可以从本源来推算。我刚才先测你的根骨,经脉俱通,是先天修炼之才。再测你天赋属性,是亿万无一的天生灵体,又是土属性,与我功法天然合契。” “那世伯你的意思……” “还叫世伯?” 闻听此言,文正成乐呵呵,重重磕了九个头,接过诸芃芃递来的茶水,道:“师父,请喝茶。” 诸百家也笑道:“你的天赋,更在芃芃之上,日后应当勤加修炼。我门下规矩不多,不戒婚姻、不戒杀生、不戒饮酒,但如有欺师灭祖、奸淫偷盗等行为,我定清理门户,决不轻饶。” 文正成闻言,咬破手指,涂在眉心,正色道:“师父所言,弟子铭记在心。日后若有犯错,天打五雷轰。” 诸百家欣然点了点头。 诸芃芃道:“恭喜爹爹收得佳徒,今天可得好好喝几杯。” “喝酒,好啊,好啊,”文正成眼睛都亮了,把其他人给乐的。 第13章 修炼过度勤受伤 仇家门派有多家 文正成按部就班的,上午练习缥缈剑法,下午练习黄土真经,晚上开始打坐,就这样,几个月过去了。转眼间,冬去春来,又到了百花盛开的季节。 晚春时节,天气已经稍微炎热,不过对于修炼之人而言,冷热其实并无区别。入夜渐微凉,徐徐春风吹落片片桃花,在湖泊上荡起阵阵涟漪,连空气中都充满了迷人的花香。晚归的鸟儿、早出的青蛙、贪睡的飞蝉,交织成优美的乐章。文正成正是身处如此天上人间,准备迈出修仙路上的第一步,突破任脉。诸百家遥望着突破中的爱徒,倍感欣慰。 而文正成已经陷入物我两忘的境地,一股股气感相交,从腹部肾间动气,无数的黄色粒子蜂拥而上,沿着任脉的穴道,从毛际,循腹里,上关元,至咽喉,上颐,循面,乃至入目。放佛天地初开的声音响起,文正成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任脉就此打通。 睁开眼睛,诸百家、诸芃芃二人已经来到跟前。诸百家欣慰道:“不错,不错,数月之间,就能打通任脉。要知道万事开头难,第一步是最难做的。” 诸芃芃也笑脸妍妍道:“成哥哥,你真厉害。我当时突破任脉,花了好久的时间啊!” 诸百家却仍然开口教训道:“成儿天资聪颖,又如此刻苦,也是应当。但为师仍旧要告诫你一声,戒骄戒躁。须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你天资聪颖的大把,比你资源丰富的更是数不尽。” 文正成依言,正式行了一礼道:“徒儿谨遵师父教诲。一定更加勤奋刻苦的修炼。” 诸百家微笑颔首,取出一把宝剑,对文正成道:“这是为师亲手为你打造的一把法器级别的宝剑,唤做不争剑,寓意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与我缥缈门的宗旨也甚为贴切。你虽然身负血海深仇,但仍要求你不要争一时胜负、朝夕成败。希望你能好好体会这把剑的用意。” 文正成感动的接过宝剑,正色道:“多谢师父赐剑。”爱惜的抚摸着自己生平第一把宝剑。 诸百家见文正成猴急模样,笑道:“抽出看看吧。” 文正成依言,“哐当”抽出不争剑,剑长三尺六,合三百六十周天之数,剑宽一寸二,合十二个月之数,剑重九十九斤,合九九归一之数。剑光凛冽,映照人影。随手挽了几个剑花,简直令人爱不释手啊。 但见天空已是大亮,诸百家正色对文正成和诸芃芃道:“为师之前有跟几个至交好友发送玉简,相求他们打探下灭亡你中山国的元凶。如今有消息传来,为师要出门一趟。” 闻听此言,文正成浑身震动,急切道:“师父,是否已经知道谁是凶手?我也跟你一起去好吗?” 诸百家摇摇头道:“目前只是有所怀疑,但不能证实,还需要为师亲自去一趟。你在家里安心修炼,你现在修为浅薄,去了不仅帮不上忙,反而拖累为师。” “哦,”文正成难过的低下头。诸百家叹了口气,安慰道:“你也不用如此黯然神伤,修行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你天资聪明、根骨绝佳,肯定能走到为师前头,到时候再去报仇还来得及。为师不在的日子里,你各项功课都不能拉下,黄土真经要持续修炼,缥缈剑法第二式早日练熟,同时争取突破督脉。这是为师对你的期望。” 文正成重重点了点头。诸芃芃虽然依依不舍,但也知道诸百家此去是真有要事,只能依依惜别。 道别诸百家,用罢早饭,文正成也不休息,立马提剑练习。诸芃芃关切道了声:“成哥哥,要不然先休息下吧。”文正成却充耳不闻,埋头苦练。 知道他是因为得知有仇人消息而勾起情绪,诸芃芃也不以为意,盯着良久,叹了口气,转身提了篮子往后屋走去。 文正成手中练习剑法,但心中却静不下来。父皇的叮嘱、满城的鲜血、仇人的魔笑、往日的温情、兄弟的情谊,在他眼前走马灯的幻过。越想越气,越气越急,越急越躁,在一个大回环间,径直的划破后背,鲜血直流。但文正成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旧不停的练习、练习,放佛只有练习才能让他忘记痛苦,嘴角边慢慢渗透出血迹。 “成哥哥,可以了,快点停手吧。”诸芃芃提着一篮子草药回来,见文正成如此伤害自己,怒喝出声。 文正成闻所未闻,舞剑不停。诸芃芃抽出自己的佩剑,破剑式荡出,数道剑风袭向文正成。文正成毫无知觉,见有剑风袭来,挥剑一撩,也是破剑式击出。 诸芃芃猛然变招,第二式空剑式画出阵阵涟漪,一圈一圈的缠绕文正成。文正成虽然初涉空剑式,但仍然毫不畏惧,同意一剑划出,阵阵涟漪迎向阵阵涟漪。 诸芃芃虽有练气修为,但不敢用尽全力,免得伤了文正成。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相交数十下,趁着文正成气歇,诸芃芃一个甩剑,点中文正成的手腕。吃痛之下,文正成扔掉宝剑,诸芃芃欺身而上,点中文正成穴道。文正成就此软软瘫倒。 看着气喘吁吁、后背鲜血直流、嘴巴鲜血滴溅的文正成,诸芃芃无奈的摇首道:“成哥哥,练功要懂得保护自己。你这样伤害自己,值得吗?” 拿起草药给文正成认真的包扎起来。见文正成仍然气息不顺,右手覆在文正成背上,一股清凉的内力缓缓流淌到文正成的经脉当中。 文正成这时才慢慢清醒过来,见诸芃芃帮自己包扎疗伤,愧疚道:“芃芃妹妹,谢谢你了。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就出大事了。” 诸芃芃收功,淡淡一笑道:“小事而已。可千万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 文正成重重点了点头,随后疑惑道:“芃芃妹妹,刚才你给我疗伤,从你的内力感觉你似乎不是土属性啊?” “对啊,我是木属性。难道我父亲是土属性,他女儿就一定要土属性吗?只是我的木属性不纯,间杂有土属性。真羡慕你那么单纯的土灵体,老天真不公平,”诸芃芃有些哀怨道。 文正成羞涩一笑,不敢接话。诸芃芃也是轻轻一笑。少年心性,少女情怀。 不知道是文正成仍旧放不下仇恨,还是仗着有诸芃芃给他采药疗伤,反正是隔三差五的受个伤、破个口。诸芃芃埋怨文正成给她增加工作量,文正成只是贼贼一笑。 时间如此快速,眨眼睛就过了一个月,诸百家也终于回来了。只见他面色沉重,似有不豫之色。文正成急忙跑过去,问道:“师父,怎么样,知道仇人是谁了吗?” 诸百家一瞪眼:“师父风尘仆仆回来,你都不会先问候下吗?” 诸芃芃这时奉上香茗,道:“爹爹,先喝杯茶,缓口气。” 文正成嘟喃道:“你堂堂元婴期的大高手,还需要缓口气吗?”诸百家见状又要说,文正成赶忙道:“师父辛苦了,先休息吧。” 诸百家叹了口气道:“辛苦不至于。只是,”顿了一下,犹豫道:“这一趟,其实没什么收获。”迎着二人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这次去,是接到我的好友,昊天剑域外门长老卓宇凡的消息。到了之后,我才知道,他其实也没完全肯定,只是确定了几个目标,反而刚开始猜测的魔门,应该不是他们做的。因为魔门此时此刻正在和禅宗开战,应该没有功夫再去做其他事情。卓兄按照收集到的资料,根据怀疑程度,列了四个目标。 第一个目标,是魔道门派魔狼殿。魔狼殿素来和庇护中山国的名剑山不和,拿中山国开刀完全有可能。第二个目标,是摄鬼门,该门派历来以操魂控鬼著称,和当初围攻你们的黑袍人是同一个路数。第三个目标,”迟疑半响,才道:“是十大门派之一的稷下学宫。当然不是说整个稷下学宫,而是当中的兵宫副宫主撒豆成兵韩元,韩元当初和名剑山开派门主有过瓜葛,虽然身为名门正派,但这些龌龊手段想来也是不少。第四个目标是仙圣教。” 静静等待诸百家解释仙圣教的文正成和诸芃芃,等了半天就没听到有下文。文正成就奇怪道:“师父,您刚才提到的仙圣教,为什么不解释了?” 诸百家哈哈一笑道:“傻瓜,仙圣教要是想杀我们,我们只有洗干净脖子让他们杀了。”二人恐惧的看着诸百家为何说出这番话。 诸百家悠悠的出口解释道:“仙圣教乃是修真界第一大门派,教主乃是人称半仙半神的第一高手革天元,一身修为,震天铄地,旷古烁今。教中高手无数,像为师这样元婴修为,只能当个打杂。卓宇凡怀疑仙圣教,只是因为昊天剑域和仙圣教是死对手,而仙圣教刚好这一段时间在不停扩充地盘,吞并了无数弱小的国家和门派。 目前可能性最大的,还是魔狼殿。但魔狼殿乃是盛天教所属,不说盛天教又是十大门派魔门所属,单是盛天教教主,就是洞虚期的大能,不是我们能力敌的啊。” 见到诸百家这么说,文正成不由黯然神伤,良久才道:“师父,这十大门派很厉害吗?这十大高手很厉害吗?” 思虑良久,诸百家才道:“也罢,为了日后你游历方便,我就跟你细细讲解着天下宇内的人物,好让你知道什么能惹,什么要躲。先讲的是十大门派。” 第18章 拍卖会上多热闹 神通法宝争高价 “当当当”数声钟响,拍卖会开始了,众人逐渐安静下来。一个长衫飘飘、三缕长须、仙风道骨模样的老者缓步走了上去。立定之后,老者向众人抱拳道:“鄙人云顶阁副阁主莫空谈,现在此谢过同道的大驾光临一年一度的拍卖会。” “莫阁主客气了,”底下众人赶忙回应道。莫空谈是云顶阁副阁主,人称电闪快剑,乃是筑基七重的高手。众人自然不敢托大。 “按照常规,本次拍卖会照样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神通功法,第二部分兵器法宝,第三部分天材地宝,”莫空谈熟门熟路道:“规矩还是像以前一样,得到拍卖物的道友,在本阁保证安全,出去之后就各安天命。还有一点,如有道友不顾规矩,妄自抬价,可不要怪我们云顶阁出手了。” 众人连忙称是。莫空谈也不浪费时间,直接道:“现在拍卖第一场第一件物品,破魂刀法。破魂刀法乃是千年前破魂谷的镇门之宝,可以修炼到筑基顶峰,甚至一窥金丹奥秘。各位道友不要错过,起拍价五百元气石,每次竞价不低于五十元气石。”舞台正中间的檀木桌上,一个玉盘托放着一个玉简静静的躺着。此玉简正是记录破魂刀功法所在。 这五百元气石吓到了文正成,他辛辛苦苦屠了一个山寨,才搜刮到几十个。 但破魂刀这门功法可是好东西,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直指筑基乃至金丹大道,多少散修为了一部功法杀得头破血流、血流成河。 所以莫空谈话音一落,起拍价此起彼伏“五百五十”、“六百”“七百”。甚至于有的出口威胁了:“诸位同道,这本破魂刀乃我乐成国看中,如果有人执意不让,就是跟我乐成国为敌。” 众人哪里怕他,一个人阴森森道:“乐成国,没听过。老夫鬼散人,这本书老夫要定了。” 见底下一片混乱,莫空谈摇了摇头,无论拍卖多少次,这种情况老是避免不了,只得出口制止道:“各位道友,拍卖乃是各显其能,如果谁想仗势欺人,先问下我们云顶阁同不同意了。” 众人见状,赶忙闭嘴。 破魂刀法最后被人以九百五十颗元气石拍走。 陆陆续续拍卖了几份功法,都是到筑基顶峰的,价格都在一千元气石左右,一件流拍的都没有。莫空谈已经很开心了,光是佣金就赚了多少,笑呵呵道:“众位同道果然豪爽大方。现在,到了第一场压轴物品了。” 见把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莫空谈亲自拿起放在中间的玉简,展示给大家看,接着道:“这一份玉简,乃是数千年前统治我们这一个区域的凌云阁的绝世功法,千幻云掌。这可是一份可以修炼到金丹期的功法啊。” 金丹期三个字引爆了全场的热情,就连厢房里面的人都被惊动了。一个包厢里传来声音道:“莫阁主,你可不要说笑,这真的是凌云阁的千幻云掌?” 莫空谈朝上门抱拳道:“原来是仙鹤宗的长老白鹤贾会尺贾长老。贵宗不是有金丹期的功法吗?为什么对这本功法也这么感兴趣。” 贾会尺感叹道:“金丹期的功法,又不是人人都能修炼的。多说无益,这是否真的是千幻云掌。”贾会尺已经筑基八重了,正苦于没有金丹期的功法。 “我云顶阁从不卖假货。这样,我先把第一段功法给贾长老看看,依照您的经验,肯定可以判断得来,”莫空谈自豪道。说完,拿起一份空白的玉简,在上面刻了文字之后传给贾会尺。 良久,良久,才又传来贾会尺的声音:“这,是真的千幻云掌!”惊喜之情溢于言表。“可为什么只到金丹一重?”惊喜之后是重重失望。 莫空谈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完整的金丹期功法,那可是至宝,我们云顶阁怎么可能会有啊。这一门功法,还是别人寄拍的。现在开始起拍,起拍价一颗灵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颗元气石。” 一颗灵石的价格令在场所有人(除了诸百家)倒吸一口冷气,一颗灵石等于一万颗元气石啊,在这里的很多人甚至都没见过灵石。 过了许久,没有人加价,莫空谈也不着急。终于,贾会尺咬牙切齿道:“二颗灵石,”这是下了血本了。 “加三千颗元气石,”对面的一个包厢里传来声音。贾会尺一看,他妈的,是飞鹰门副门主金鹰王耀文。仙鹤宗和飞鹰门历来是死对头,贾会尺和王耀文更是仇深似海。 “再加五千颗元气石。” “三颗灵石。” “王耀文,你是故意跟我抬杠吗?”贾会尺出口威胁道。 “贾会尺,拍卖会历来是价高者得,你可以再加价啊!” “我,四颗灵石。”贾会尺吐血喊出。全场惊呼一片。莫空谈也是满面笑脸,这下子赚大了。 最终这份千幻云掌的玉简被贾会尺得到。 文正成看得心里火热,诸百家微微一笑道:“稍微勿躁,更精彩的还有。” 休息片刻,就到了第二场兵器法宝环节。舞台中间,摆放着一个衣架,衣架上面挂着一件白色披风,通体流光,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莫空谈介绍道:“现在拍卖的是第二场第一件宝贝,冰属性的千羽披风,乃是下品法器,能够抵挡最高筑基五重的全力一击,增加水属性特别是冰属性的攻击力。起拍价两千元气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五百元气石。”冰属性是水属性的一类,能抵挡筑基五重全力一击也算不错。 “三千”“四千”……“七千五百”。直到有人喊出七千五百元气石的高价,气氛才冷了下来。 莫空谈笑道:“恭喜王道友得到这件宝贝,王道友刚好是水属性的,有了这件披风,如虎添翼啊。接下来,是第二件宝贝,”指着已经放在舞台中间的一个九层宝塔道:“大帝塔。” 大帝塔三个字,让诸百家都吸了一口冷气,这,可是十大高手之一、仙圣教副教主大帝司马东皇的宝贝啊,而且位列十大宝物之一。怎么会沦落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拍卖会?众人也是愕然,都不敢说话了。 莫空谈轻轻一笑道:“诸位放轻松,放轻松,刚才是在下跟大家开的一个玩笑。这自然不会是大帝手中的大帝塔,而是一个高人仿制的仿品。” 众人一听,这才对嘛!嘘声四起。 “但是,虽然没有真正大帝塔那么神鬼莫测的功效,却仍然有中品法器的等级,吸纳筑基期五重以下的人不费吹灰之力。”莫空谈解释道:“起拍价五千元气石,每次加价不少于一千元气石。” 广场罕见的冷静下来,一个仿品,功效未知,最重要的是,你拿司马东皇的宝贝的仿品,他一个不高兴,你马上魂飞魄散。见状,莫空谈正色道:“诸位同道但请放心,大帝塔虽然为大帝的至宝,但修真界历来有他的模仿品,不需要过多担心。” 虽然莫空谈这么说,但大家还是不相信。终于出现第一个流拍的物品。 莫空谈不无失望的道:“诸位同道如此小心,这次是我云顶阁考虑不周全了。下面来拍卖第三件物品……” 经过数轮拍卖,终于又到了第二场的压轴物品,舞台上摆放着一把大刀,刀长有五尺五寸,宽有三寸,刀柄朴素,有三缕红绫飘洒,但刀柄两面赫然有一个“贺”字动人心魄,周围环绕着数只手掌。 诸百家见状,面色不由凝重,道:“这,莫不是……” 莫空谈轻笑道:“诸位,这一把,绝对是绝世神兵。这,就是数千年前,响彻我们康宇王朝的十手人刀贺源的佩刀,达到中品宝器级别的十手刀。” 众人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呢,虽然贺源已经过世,但他怎么也是元婴期的老祖,他的佩刀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么一个小小的拍卖会。 莫空谈不理会下面的议论,接着道:“诸位,诸位,这件宝器呢,在一次战斗中受了损,如今跌落等级,估摸只有极品法器的等级了。” 这么一说,众人大为失望,听莫空谈接着道:“但这件宝器的基础仍在,如果能够修复,说不定可以恢复中品宝器级别,或者说可以作为其他宝器的配料。起拍价五颗灵石,每次加价一颗灵石。” 过了良久,厢房中才传来一道声音:“五颗灵石。”虽然莫空谈那样解释,但大家还是有点担忧,修复中品宝器又岂是易于之事。 “六颗灵石!” “七颗灵石!” “八颗灵石!” “九颗灵石!”最终被人以九颗灵石高价竞得。 第三场拍卖的是天材地宝,迎来的仍然是一场场高潮迭起的竞拍。 在热闹的竞拍中,拍卖会终于落下帷幕,而诸百家三人,则是一个东西都没有买,空手而回。 三人施施然的回到家中。文正成和诸芃芃仍然兴奋不已,这可是生平第一次看拍卖会啊。诸百家笑道:“感觉如何?” 文正成道:“太刺激了。”然后小脸一垮道:“他们都好有钱啊,我也想买东西。不过师父,为啥法宝卖的普遍都比神通秘籍以及天材地宝价格高呢?” 诸百家笑道:“很简单啊。法宝拿来就可以使用,神通秘籍给你,你又不是一定能够修炼成功。比如师父的黄土真经送人,你觉得所有人都能修炼吗?天材地宝更是有诸多使用限制啊。现在明白了吗?炼器,能够为你赚得更多的修炼资源。” 文正成眼珠一转,笑嘻嘻道:“师父,我可以把你的黄土真经和缥缈剑法拿去拍卖啊。一定能买不少钱。” “你,你这欺师灭祖的,看我不清理门户,”诸百家闻听此言,气得脸皮直跳。 第20章 经验不足遭戏耍 皇宫蒙难怒火烧 再说夏常在猛扑而上,刚到半路,衣袖挥洒、扇子猛摇。已经知道夏常在虽然修为比他们多一重,但手段简陋,文正成与诸芃芃也不胆怯,缥缈剑法使出,纵身欺上。 但刚踏出一步,二人突然感觉身上法力提不起来。“糟糕,”二人对视一眼,知道出了大事,肯定遭了暗算。 见二人脸色突然难看,夏常在仰天大笑道:“两个小屁孩也出来行侠仗义,今天让你们见识下爷爷的毒功。”说完,扇子摇的更猛烈。 文正成提起全身力气,往前几步,挡在诸芃芃身前。 “嘭嘭嘭”,数声沉闷的声音传来,扇风击中文正成,鲜血从他口中缓缓流出。 “成哥哥”,诸芃芃惊呼出声。 “咦,”文正成突然惊喜的出声,原来随着鲜血的流出,体内的法力突然运转顺畅了,再试着运行下法力,发现已经可以缓缓运行了。文正成惊喜道:“芃芃,他这毒功没啥用,你运转法力,很快就可以了。” 诸芃芃闻言,立马运转法力一个周天,很快就畅通无阻。夏常在这时脸色狂变,他所谓的毒功,其实只是凡间的毒气而已,无色无味,在凡间虽然属于顶级,但在修仙者看来,却不过如此。 文正成二人见遭到暗算,怒火中烧,配合着,一个第五剑虚剑式,一个第七剑真剑式,真虚结合,变化莫测,交织着诡异的痕迹飞向夏常在。 夏常在魂都吓没了,但招式实在稀疏平常,只有扇扇子这一招。但怎么抵挡得住这么凛冽的招式,数道剑气全部击中夏常在,鲜血狂喷之下,夏常在的人整个萎靡下来。 “小王八蛋,爷爷不陪你们玩了,”夏常在知道自己再不走,只有死路一条,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朝文正成他们掷过去。半空之中,爆裂开来,白色粉末漫天飞舞。 唯恐有诈的文正成赶忙停住脚步,飞快的后退。过了许久,白色粉末才慢慢降落到地上,二人安然无恙。慢慢的走过去,才发现原来只是普通的石灰粉,而夏常在已经不见了。 二人气得直吐血,这夏常在太狡猾了,都是修仙之人了,还用着江湖的下三流手段。可他们不知道,修真界永远比江湖更邪恶、更不择手段。 二人飞到半空,目之所及,已不见夏常在的身影。完蛋,被跑了,二人为之气结。 心有不甘的文正成,在皇宫四周围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线索留下。 “芃芃,快过来看,”文正成惊喜的欢呼道。诸芃芃赶忙飞了过去,到文正成身边,只见文正成指着地上一个白色的鞋子道:“芃芃,这一定是那个采花贼留下的。” 二人循迹飞去,一会儿又看到一件长衫挂在树枝中,分明是夏常在穿的。再飞一会儿,又看到一条玉带。再往前,更发现一把白扇。二人高兴异常,以为要找到夏常在。 二人循着线索往前飞,但迟迟没有发现夏常在的踪影。 “糟了,”文正成突然惊呼出声:“芃芃,我们好像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诸芃芃也惊呼出声,着急道:“成哥哥,那我们快点回去。”二人着急忙慌的飞了回去。 到达康宇国的皇宫,登时愣住了,这是怎么一副人间地狱啊:地面上横七竖八躺着无数尸体,血流成河;皇宫建筑已经被摧毁大部,树木也是东倒西歪;康宇国国主刘钊身首分离;公主的宫殿大门洞开,侍女死伤无数,琇莹公主已不见踪影。 二人血涌上脑,深深懊悔自己经验不足,如此简单的一个计策,就把他们耍的团团转。诸芃芃已经流下悔恨的泪水,文正成也是双目通红、怒目圆睁、紧握拳头。 过了许久,文正成才醒悟过来道:“芃芃,我们在这里伤心是没用的,要为这些无辜百姓报仇。” 诸芃芃擦干眼泪道:“成哥哥,可我们都找不到那个淫贼啊,怎么报仇?” 文正成道:“那个淫贼本领低微,现在又带个琇莹公主,肯定逃不远,我们在这附近搜索,肯定能找得到。” 诸芃芃闻言,精神大振,与文正成兵分两路,各自寻找开来,文正成寻皇宫宫内,诸芃芃寻宫外。 偌大的皇宫已经空无一人,文正成沿着主要宫殿细细搜寻。但地方死尸太多,有时候甚至需要搬动死尸才能寻找。 “不对,”文正成突然暗自懊恼:“皇宫里到处都是死尸,为什么偏偏琇莹公主的房间里那么干净呢?”想通此处,文正成赶忙呼唤诸芃芃赶回来。 待诸芃芃回来,文正成把自己心中所想告知诸芃芃,她一听,也觉得非常有道理。 二人急冲冲的飞回琇莹公主宫殿处。果然,在琇莹公主宫殿的闺阁里,果然干净无比,只有东西东倒西歪,没有任何死尸。 二人心知绝对有问题,更打起十二分精神搜寻。不经意间,在绣床床头处,有一个突出来的按钮一般的东西,已经有明显的扭转痕迹。 文正成不由喜出望外,二人互相打量一下,咧嘴一笑。文正成急忙的旋转按钮,“嘎嘎嘎”的声音传来,床从中间向两边缓缓缩进,露出一条黝黑但隐约可见亮光的地道。 二人敢要举步进步,数股大风伴随着白色粉末冲上来。二人侧身避过,但见一条人影飞快的从地道里面冲了出来。 “淫贼,哪里跑?”二人怒不可歇,缥缈剑法击出,数道剑风击中人影。 “哇”,人影狂吐鲜血,但仍旧没有停下。 文正成准备追赶,诸芃芃连忙叫住:“成哥哥,淫贼已经受伤,肯定逃窜不远,我们先看下琇莹公主如何?” 文正成一听,也是,两个人相携走了下去。走过不断的地道,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数十丈方圆、造型华丽的地窖出现在眼前,里面东西应有尽有。 再往前望去,二人不由目眦尽裂,前方尽头处,横七竖八躺着多具宫女的尸体,大部已经尸首不全。中间横卧着一个全身赤裸的女子,看模样正是琇莹公主。 二人急忙冲了过去,伸手一探,琇莹公主已经没有呼吸。琇莹公主脸上充满着惊恐、愤怒、不甘的神色,眼角挂着的泪水,显然生前遭受了凌辱。 二人五脏俱焚,诸芃芃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泪雨倾盆。 文正成也是眼角泛红,咬牙切齿道:“这个淫贼,不杀你,誓不为人。芃芃,现在没有功夫难过,我们要赶快抓到这个淫贼才是正道。” 二人冲了上去,飞到半空中,举目四望,在南边,有一个人影,步履蹒跚却拼命狂奔,看情形已经出了城墙。“淫贼,休走,”文正成怒喝一声,二人飞速赶去。 夏常在受了重伤,功法又差,哪里跑的远,盏茶时间,文正成二人已经追上了,缥缈剑法第五剑虚剑式、第七剑真剑式交加使出,漫天剑气叠加,呼啸着袭向夏常在。 “饶命啊!”夏常在亡魂大冒,但已经重伤到无法抵挡。突然之间,数道掌风从天而下,替夏常在挡住了大部分的剑招。从半空中飘下一个中年男子,打扮和夏常在很像,但更显俊朗。 “二位少侠请手下留情,”那个人有礼的抱拳道。 “你是何人,为何帮助这个淫贼?”文正成气愤道。 “淫贼,”那人微微一笑道:“我七弟只是喜欢窃玉偷香,而且都是对凡人下手,料应该无伤大雅。可二位为何下此毒手?” “七弟,原来你是这淫贼的兄弟,看来你也不是好人” “大哥,救我。这两个小鬼坏我好事,又将我打至重伤,请大哥为我主持公道。”夏常在看到有人撑腰,瞬间生龙活虎。 “放心,”那人安慰了一下夏常在道:“在下何忠乾,敢问二人少侠如何称呼?师承何人?” “呸,你这淫贼,不配问我们的师父,”诸芃芃不屑道。 “不问就不问,呵呵”何忠乾不以为意,轻轻一笑,突然之间,一招使出,天地之间突然虚幻起来,朦朦胧胧中一盏月亮袭来。 二人出招,击溃月亮,但整个天地却虚幻不见人影。良久,才回归真实,但二人已不见踪影。 又被跑了,这次是什么踪迹都没有。二人懊悔无比,正黯然神伤,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怎么啦,人被跑啦?”二人一看,是诸百家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爹”、“师父”,二人开心道。文正成却突然皱眉道:“师父,你是否一直在旁边关注着啊?” 诸百家点了点头。 诸芃芃埋怨道:“爹爹,那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啊?” “芃芃,成儿”诸百家语重心长道:“这一次,只是你们修行路上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而已,如果连这都要我帮忙,你们还能成才吗?须知道,这两个人在修真界,一点名号都没有,但你们连他们都斗不过。而修真界,多得是修行几千年甚至几万年的老怪物,你们怎么斗?” 二人一听,沉默不语,话虽然这么讲,但心里肯定不好受。良久,文正成才道:“师父,可你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淫贼胡作非为,杀人如麻啊。那个琇莹公主,就这样惨死了。” 沉默许久,诸百家道:“成儿,不是师父心狠。你踏上修仙之路,就要知道,仙人两隔。凡人对修仙人来说,犹如脚底蚂蚁。你会怜悯你脚下的蚂蚁吗?修行之人,多得是以凡人来修炼的。你如果太过于怜悯凡人,这迟早会成为人家威胁你的一个手段,甚至会是你的致命伤。” 文正成与诸芃芃脸上满是不解,虽说是凡人,但也是一条生命啊,可师父(爹爹)这么说,仿佛也有道理。 良久,文正成才道:“师父,可能我修行时日尚短,无法体会仙凡之别。但即使日后我修为高深,也做不到视凡人如无物。” 诸百家虽然气恼文正成如此迂腐,但也开心于他心中的那一点正义感。 第25章 酷刑逼问却无果 金丹自爆威无边 众人刹那间走的干干净净,只留下诸百家、文正成、诸芃芃以及木义言。 木义言走了过去,对诸百家行礼道:“参见诸世伯。” 诸百家颔首笑道:“贤侄,如今是在这里游历吗?” 木义言叹息道:“之前本来是在此游历。但如今得罪了魔狼殿,只能另觅他方了。计划去大唐天朝游历。毕竟是昊天剑域所辖,应该会好一点。” 诸百家闻言点头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贤侄果然豪情壮志。” 木义言微微笑道:“诸世伯过誉了。” 诸百家却突然道:“既然贤侄要去游历,那就不打扰了。就此别过!”这是要赶人了。 木义言闻言,一愣,也只能道:“那,就此别过。文兄,木妹妹,再会!” 待木义言走远,诸百家突然板起脸,朝着文正成、诸芃芃道:“你们二人谁来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文正成和诸芃芃面面相觑,终于文正成走了出来道:“师父,切莫生气,是这样的……”将酒楼发生之事、城外打斗之事说了一遍。 诸百家听完文正成所说,脸色也舒缓下来,只是皱眉头道:“如今你们打草惊蛇,已经惊动了魔狼殿,我们之前商量的静悄悄打探消息的计划功亏一篑了。” 文正成也很无奈道:“那,师父,我们怎么做?” 诸百家思虑半天,斩钉截铁道:“为今之计,只能先下手为强了。趁事情刚发生,而魔狼殿实力又大为受损的情况下,我们今晚就夜探魔狼殿,直接逼问三眼魔狼洪舛。” 夜幕深沉,三道人影飘进魔狼殿。诸百家凭借自己元婴期修为,遮住文正成和诸芃芃气息,悄无声息摸进魔狼殿。 凭借自己远高于众人的神识,发现在正中间的一个宫殿里面,有两个金丹气息的人,旁边还有一个萎靡的筑基期。料想应该是洪舛和苗华锋,但另一个金丹期是谁? 三人悄悄躲在宫殿屋顶,诸百家布下一个阵法,让其他人看不见他们。再布下一个扩音阵,以便让文正成他们听到底下人的交谈。 “损失了我八位筑基期的长老,才补偿我这点东西,”一道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应该是洪舛。 “属下该死,”一道虚弱的声音,应该是苗华锋。 又听洪舛道:“不关你的事。华锋你也受伤了,还是快下去养伤吧。” 苗华锋谢过后退了下去。 见苗华锋走远,洪舛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大笑道:“哈哈,死了八个筑基废物,却换来一本瘟神决上半部分,这是可以修炼到金丹顶峰啊。还有这么多的灵石和丹药,赚发了!” “那要恭喜洪贤弟了,”一个飘忽忽的声音传来。 洪舛赶忙道:“哪里,哪里。当初幸亏有崖兄,我才能突破金丹期。这些武功和灵石,肯定要和崖兄分享的。” 飘忽忽的声音轻笑道:“功法我不需要,灵石丹药我更不要。只要洪贤弟提供足够的人给我养蛊就可以了。” 洪舛赶忙道:“一定,一定,崖兄号称无尽蛊毒,需要多少人养蛊,我这边也是无尽的。” “哈哈哈,”二人仰天大笑。 诸百家一听,原来下面竟然是无尽蛊毒崖不平。这一箭双雕啊,自己要找的人都在下面。十指不停挥舞,在这个宫殿布下密密麻麻的阵法。一道光幕冲天而起,包围住宫殿,顿时惊动了众人。 洪舛和另一个人破门而出,看到这场景,脸上大骇。洪舛朝半空道:“哪位前辈光临鄙处,还请现身?”洪舛身形魁梧,足有一丈二高,额头处一个明显的伤疤,放佛第三只眼。旁边崖不平是一个老者,阴气森森,长发飘舞,嘴唇削薄。 诸百家三人从半空中飘然而下,立在他们面前。 洪舛强忍怒气道:“敢问这位前辈如何称呼,来我魔狼殿有何贵干?” 诸百家淡淡道:“老夫,诸百家。来这里,是有一些事情询问你的。” “天命夫子诸百家,”洪舛和崖不平脸色大变,这是元婴期的老祖啊。洪舛恭敬道:“不知道前辈有何事详询,晚辈肯定知无不言。” 诸百家不答话,看向崖不平道:“你是崖不平?” 虽然气愤诸百家不客气,但崖不平不敢放肆,只能道:“在下正是崖不平,见过诸前辈。” 诸百家冷冷一哼道:“邪魔妖道,果然是一丘之貉,”也不理会洪舛二人气恼的满面通红,径直问道:“我问你们,五年前,中山国灭国一案,可是你们所为?” 听到诸百家问中山国,二人脸色惊恐之色更浓,良久良久,洪舛才嗫嗫道:“不知道诸前辈跟中山国有何关系?” 诸百家一声大喝道:“不要跟我顾左而言右,老夫问你们什么回答什么?” 洪舛把心一横道:“中山国之事不是晚辈所为。” “不见棺材不掉泪,”诸百家眼光一冷,心意掌击出,一道巨大的掌印击向洪舛和崖不平。 见诸百家如此蛮横不讲理,洪舛是又气又怒,仰天大吼一声,背后一道狼影现象,化作无尽光芒影响掌印。 崖不平也是冷笑不断,漫天飞舞着无尽的虫子飞向诸百家。 却见掌印径直穿过狼影、越过虫阵,飞向洪舛。心意掌,心意所在,攻击所在。 洪舛二人冷汗狂流,各出绝招,顿时狼影重重,黑云弥漫。崖不平狠狠心,掏出八只巨大无比、长着四只翅膀的虫子,临空一摆,布置阵法抵挡住掌印。 诸百家冷笑,心意掌再次击出,跟着一脚踢出,掌印、腿影层峦迭出的袭向洪舛。 “轰隆”的震天巨响中,狼影消失不见,八只虫子也是变成碎末。洪舛、崖不平口喷鲜血,瘫倒在地。元婴、金丹之间差距犹如天堑啊。 “现在可以说了吧,”诸百家不屑道。 “呵呵,”洪舛凄惨一笑:“技不如人,诸百家你要杀就杀。”崖不平也是沉默不语。 诸百家奇怪道:“把你们所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可以考虑饶你们二人一命。” 洪舛狂笑道:“说出来,哈哈。不说,也就是一死,说出来,是生不如死。不仅仅我们,所有跟我们有关的人,都是生不如死。”说着,脸色放佛见鬼似得变得难看无比。 诸百家怒笑道:“果然硬骨头,我看你们赢得过我的问心指吗?”数十道指光飞出,从洪舛、崖不平二人的头顶贯入,从头顶百会穴,沿着十二正经游窜起来,光芒浮现。 洪舛、崖不平如遭重创,双目怒睁、全身颤抖、嘴角流涎、七窍流血,但却始终无法发出声,屎尿齐流! 文正成不忍,转过头去,诸芃芃却哀求道:“爹爹,这有点残忍啊!” 诸百家见女儿哀求,无奈解了二人痛苦,仍然冷冷道:“怎么样,肯说了吗?” 洪舛抿着嘴,不说话。崖不平忍不住道:“诸百家,你堂堂元婴期的老祖,对我们金丹期的小辈做这些,不觉得耻辱吗?” “耻辱,嘿嘿,”诸百家不屑笑道:“我有让你们更感觉耻辱的手段,要尝试吗?” “诸……诸前辈,中山国真心不是我们灭亡的?”洪舛喘气道。 “不是你所为,那名剑山数次围攻你们,为何你们只单纯抵御,不做声明。说,其中是否有隐情?”诸百家丝毫不相信洪舛的解释。 洪舛凄惨一笑道:“崖兄,这次看来是栽了。”崖不平也是苦笑不已。 诸百家宽慰道:“说出来,如果不是你们所作,我肯定不会为难你等,并且为你们提供庇护?” 洪舛如听笑话道:“凭你?哈哈哈,那可是第一大门派啊!” “第一大门派,难道是仙圣教?”诸百家听到此话,脸色突变。 洪舛见自己说漏口,面如死灰,全身颤抖不已,崖不平也是连连苦笑。洪舛也不答诸百家问话,自言自语道:“哎,还不如自己一死,还能痛苦一点。” 崖不平点点头道:“洪贤弟,我先行一步了。” 听到二人如此对答,诸百家知道不妙,刚要阻止,却见到崖不平金丹从丹田冉冉升起,八层虚影倒映其中,光芒四射,乃是金丹八重境界。金丹猛然间膨胀起来,越胀越大,越胀越大。 洪舛道:“崖兄,我也来了。”他的金丹也升了起来,他的金丹小了很多,只有一层虚影,同样快速膨胀起来。 “不好,”诸百家知道他们是要自爆。两个金丹期的自爆,他能安然无恙,文正成、诸芃芃绝对身受重伤。 携着二人,运足全身法力,登天步使到极限,比光还要快的往城外飞出。 “轰隆”、“轰隆”两道震天巨响在急速飞驰的诸百家身后传来,巨大的冲击力让诸百家身形不稳,狂暴的飓风让诸百家举步维艰。 经过千辛万苦,诸百家终于冲出数千里远,全身犹如虚脱一般,汗水直流,整个人无力的瘫倒下来。 文正成与诸芃芃赶忙扶起诸百家,虽然他们也是气血翻涌,但绝大部分威力被诸百家挡住,他们只是身受轻伤。 回头望向魔狼县,二人不由沉默袭来。一个直径数百里、深达数百丈的大坑出现在二人眼前。整个魔狼县乃至旁边几个小城已经沉没,上亿人就此消失。金丹期的自爆竟然有如此威力,实在出人意表。 打坐恢复了一下,感觉可以行动的诸百家缓缓站了起来,看二人如此吃惊的模样,轻轻一笑道:“莫要大惊小怪,我们修士与天地共存。自爆就是将全身能量刹那间归于天地,当然有此威力。” 文正成点了点头,问道:“那师父,现在我们怎么办?听洪舛意思,好像是仙圣教做的啊?” 仙圣教三个字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过了良久,诸百家才下定决心道:“目前我们也不敢肯定是否仙圣教所为,不能轻举妄动,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我的师叔祖,你们的太师叔祖,唤作太平道人明家,刚好住在离这里数千里远的太平山上,乃是洞虚期修为,最善于易经八卦。我们找他,求他帮我们算一卦。” 打定主意的三人,往太平山飞去。 第32章 比擂台五战三胜 耍诡计围困众人 众人进入擂台,眼前豁然开朗,擂台比外面看过去大了无数倍。占地数百亩,两边容纳数千人的看台,现在已密密麻麻坐满了一半的人,另一半留给木氏家族。 擂台中央,八根绝大无比的玉柱矗立起来,高插入云。八根玉柱组成八卦阵,光幕荡漾,隔绝内外。 木扬灵带领众人到自己那一边做好,虽然看着很公平、公正的样子,但还是吩咐下去小心戒备。 阳泉这时哈哈一笑道:“木家主,那我们立即开始吧。” 木扬灵却道:“稍等,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比武开始,我们应该先把规矩定下吧。” “请木家主示下!” “比赛有无禁忌?” “无所禁忌。只要修为一致,兵器、神通都随你们,阵法、下毒俱都可以。” 听完这句话,木扬灵一方的人不由心里一紧,这真的是生死斗了。 “如何分胜负?” “死去自然算负。当然,如果木家主不忍心,也可以中途喊停认输。” 话都说到这了,木扬灵最后一个问题道:“五场三胜?” “哈哈,木家主还真是小心。信中所言,绝不做虚。”阳泉有些不屑道。 也不再废话,第一场炼气期比武,木氏家族下去的是自己族人,木义杰,练气九重的修为。阳泉那边下去的,也是一个练气九重的人,唤作徐图远。 二人互相见礼。木义杰抽出宝剑,众人一看,作弊了,竟然拿的是下品宝器。而且有高人下了禁止,让区区炼气期的修为,也可以使用。 这下子阳泉一方不满了,叫嚷纷纷,岂料阳泉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示意不要喧哗。 徐图远见木义杰亮出下品宝器,虽然不明白等级,但宝剑上凛冽的气息,还是让他脸色惨白。他使用的,仅仅是下品法器啊。 木义杰也不客气,欣荣剑法使出,数道剑气,交叉盘旋成生机勃勃的树木,袭向徐图远。 徐图远急切间使出数招,无数剑气纷乱而出。但哪里能比得上下品宝器使出的地级功法的威力,徐图远惨叫声都没发出,已经被剁成数块,鲜血散落。 第一场轻松获胜,木扬灵一方欢欣鼓舞。 阳泉却不以为意,笑着道:“木氏家族果然人才鼎盛啊。现在开始第二场吧。” 见阳泉如此镇定,木扬灵心中咯噔一下,戒备之心大起,但人已入瓮,木已成舟,只能让第二场筑基期的人下场。 筑基期同样是木氏家族的,唤作木义梦,筑基九重修为,使用已经是一把中品宝器级别的宝剑。这木义梦,和木义言同辈,可以称作堂兄。大家族之人,虽然同辈,但却修为相差甚远。比如木义言这义字辈,有刚出生的小婴儿,有已经是金丹期的真人。 阳泉方下场的人,唤作曹宽亮,双手空空。一到场上,也不见礼,扔出一个金光闪闪的砖头,砖头飞舞之间,落下无数的砖块,垒成四四方方,将自己保护起来。 这明显是吸收了上一场的经验教训。木扬灵一方看见对方如此架势,脸色都黑了。但因为自己作弊在先,也不好多说。 木义梦不屑一笑,欣荣剑法使出,粗大的剑光呼啸着击中金砖。但金砖只是发出巨响,掉落些许碎屑,却没有被攻破。 木义梦脸一红,不停出招,无数道剑光呼啸而出。而曹宽亮只是默默的躲避在金砖里面,偶尔击出一两招。 就这样打了半盏茶,仍然未分胜负。木扬灵道:“阳泉帝皇,难道就让他们这样下去?” “有何不可,”阳泉不置可否道:“贵家族全部手持宝器级别的兵器,我大郑帝国财力不敌,只能出此下策。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木扬灵鼻子气歪了,太无赖了,但却拿乌龟壳毫无办法。 木义梦不停出招,虽然气喘吁吁,但金砖却逐渐开裂,裂缝越来越大,最终“轰”的一声,金砖四散开来。 木义梦狰狞一笑道:“现在乌龟壳没有了,我看你还怎么躲?” 曹宽亮耸耸肩:“谁说要躲了。” “哈哈”,木义梦笑道:“那最好。出招吧。”说完,欣荣剑法就要使出,但突然间,整个人虚弱无力,全身元气放佛一下子没有了。 “你,你下毒,”木义梦咬牙切齿道。 曹宽亮憨厚一笑道:“是啊!”说完,整个人如同一道闪电,冲向木义梦。 木扬灵闻言,惊怒交加,大喊道:“住手!”但为时已晚,木义梦已经身首分离,掉落的首级中,怒目圆睁,死不瞑目。 “好,好”,木扬灵气到吐血。 全场杀气大起,金丹期的两个人飞到场上,也不答话,马上攻击起来。 木扬灵一方,是快慢剑周世博,一手快慢剑法,让人非常别扭,半边剑光迅如闪电,直来直往;半边剑光慢如蜗牛,轨迹凌乱。 阳泉一方,乃是追云客姜未至。他见周世博如此拼命,也不硬撼,身形展开,如果清风一般,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忽上忽下。 周世博哈哈一笑道:“难道大名鼎鼎追云客竟然只会躲藏吗?你干脆改名叫躲藏客算了。” “哈哈,”姜未至一笑道:“多谢周兄赐名。躲藏无关紧要,能保住性命就行。” 二人你追我躲,偶尔交手一两次。渐渐地,周世博心乱了,脚步乱了,剑招乱了。快慢剑,最讲究心境了,一快一慢,必须要严格把握好,但现在周世博的快慢剑,快的时候乱,慢的时候断。 “不好,”木扬灵惊呼出声,刚想出声提醒。 姜未至却仰天一笑道:“周兄,接招了。”双掌拍出,漫天黑雾弥漫中,重重鬼影整齐排列,一个威武的帝皇显现。 “轰隆”巨响当中,周世博化为齑粉。 “好,好一个阎罗决,好一个追云客,我竟然小瞧了你们。这么重点培养的人,你竟然会让他去送战书?”木扬灵恨恨道。 “玉不琢不成器。如果他培养不起来,死了就死了。”阳泉却不以为意。 目前两负一胜,接下来是元婴期的,木扬灵一方下场的是不凡剑卓宇凡。阳泉一方下场的是大郑帝国太师覆水难敌山汉,一手覆水神掌,罕逢敌手。和卓宇凡一样,也是元婴九重修为。 二人见礼,山汉一笑道:“鼎鼎大名的昊天剑域长老,怎么竟然为木氏家族走狗吗?” 卓宇凡一笑道:“山兄何必逞口舌之力,我来相助木家,完全出于天理公义。”也不等关汉答话,流星贯日剑使出,漫天剑影,烈日当空,流星坠落,整个擂台隐隐晃动。 山汉脸色难看,卓宇凡在元婴这一境已经无敌,覆水神掌使出,天空中出现一层又一层的水幕,挡住剑招。 卓宇凡不屑一笑,仍旧不变招,还是同样招数击出。山汉见被如此轻视,恼羞成怒,覆水神掌变招,层层波浪涌向卓宇凡,覆水难收啊。 见山汉如此冒进,阳泉眉头一皱,微微一叹。 而卓宇凡却喜出望外,流星贯日剑变招,一颗巨大的烈日出现在半空中,从烈日当中冲出一颗流星,击向山汉。 “轰”巨响,山汉后退不止,脸色潮红,嘴角鲜血直流。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数十招,山汉伤势越来越重,最终卓宇凡趁山汉一个不注意,一剑划过脑袋。 山汉扑倒在地,一个活灵活现的元婴从头顶冒出,惊慌失措。卓宇凡却毫不心软,一剑划过,就此了结。 “好,果然够狠,”阳泉咬牙切齿的鼓掌。卓宇凡毫不在意的返回座位。 四战各取两胜,最后一战变成决胜负。木扬灵一方下场的是一个满脸鸡皮鹤发的老者,但全身若隐若现。 “海峡老人关安雾,你竟然会在木家?”阳泉不可思议道。 关安雾拱手道:“见过阳泉帝皇。这一场,是否阳泉帝皇下来指教下。” “是我来和你过两招,”场上突然出现一个人,满身杀气弥漫,双目通红,却没有耳朵。乃是大郑帝国亲王阎王不留方元宕。 关安雾不以为意,整个大郑帝国只有阳泉可以压他一头,其他人,他都无所畏惧。只见他伸了个懒腰,整个人躺了下去,片刻间鼾声四起。但随着鼾声,整个擂台的生机似乎慢慢被剥离,慢慢被剥离。整个擂台剧烈摇晃。 方元宕冷汗直流,“阎罗决”使出,比姜未至猛烈无数倍的阎罗帝皇显现。 但即使威力这么大的阎罗决,也是随着关安雾的鼾声,放佛慢慢变老,老致死亡,慢慢消失不见。 “老死神功”,方元宕亡魂大冒。就这一会儿功夫间,他已经老了数岁。 方元宕着急了,不停使出神功,但却徒劳无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自己慢慢变老、慢慢老死,最后变成一个白发苍苍、站都站不起来的老人,老死当场。 全场众人看到如此诡异画面,不由得惊出一声冷汗,这真的是杀人于无形啊。 关安雾站起来,伸个懒腰,但却吐出一口鲜血。方元宕毕竟是元神期的高人,他虽然修为精深,但不可能不受伤。 “哈哈哈,”见己方五战终于三胜,众人兴高采烈,木扬灵站起来开心道:“阳泉帝皇,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希望你言而有信。” 阳泉却冷冷一笑道:“我当然言而有信,不过,木家主这么着急干什么?” 闻言,木扬灵脸色一冷道:“怎么?阳泉帝皇还有何事?” “事倒是没事,只是想请你们在这边住上一段时日?”阳泉淡淡笑道。 众人闻言,又惊又怒,这是要撕毁协议吗? 第33章 开条件宁死不降 拼自爆叛徒夺权 木扬灵众人听阳泉这么说,惊恐交加,知道中了陷阱,怒喝道:“阳泉,没想到你堂堂仙圣教七十二护法,竟然言而无信,使这种阴谋诡计。” 阳泉轻轻一笑:“没那么严重,只是请大家住一段时间而已。”话音未落,但见木扬灵双手飞快掐动法诀,一个巨大的“木”字冲天而起,爆裂开来。 阳泉却毫无反应,笑道:“是要求救吗?可惜他们来不了啦。”随着话音,原本坐的密密麻麻的阳泉一方的人,突然间全部消失不见。没想到竟然是幻影。 木扬灵这时终于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道:“说吧,阳泉,你费尽心思把我们骗来,还牺牲那么多人,究竟想要什么?” 阳泉仰天一笑道:“好,木家主快人快语,那我也不再啰嗦。听闻木氏家族以炼药闻名天下,丹药量多质优,我大郑帝国历来需求甚多。如果木氏家族这次能补充我们些许丹药,我大郑帝国就此撤军。” 木扬灵不屑道:“你说的我还能信吗?” 阳泉轻笑道:“信与不信都没关系。如今你们还有选择吗?” 木扬灵为之气结,强忍着道:“说吧,你们要多少丹药?” “丹药之所需所求,不是一下子就能够满足的。为长治久安之计,我方提出的要求,每年筑基丹两万粒、破厄丹三千粒、凝婴丹一百粒,以及,化元丹五粒。”前面说过,筑基丹乃是突破筑基期、破厄丹乃是突破金丹期、凝婴丹乃是突破元婴期所需要的丹药,珍贵无比。而这化元丹,乃是元婴期突破元神期的丹药,何止珍贵,简直是珍惜。一粒出来,足以引得修真界厮杀不已。 木扬灵闻言,哈哈怒笑,许久笑声方歇,道:“阳泉,你可知道,我木氏家族一年丹药产量多少?”不待阳泉回答,木扬灵接着道:“筑基丹每年产量不足一万粒,破厄丹更是只有一千多粒,凝婴丹十几粒。化元丹,哈哈化元丹一年甚至都不会有一颗。即使倾我木氏家族之力,你的要求也无法达到。” 阳泉不以为意道:“我相信木氏家族全力以赴,还是能够炼制出这么多丹药的。” 木扬灵掏出武器道:“多说无益。动手吧。” 阳泉却摇了摇手道:“木家主如此深厚修为,为何如此急切。刚才的条件也不是不能谈的?” “木氏家族只有战死之辈,没有苟且之徒。” “木家主不听听我的条件吗?”阳泉引诱道。 看着身边不是家族至亲,就是朋友兄弟,实在不忍心他们无辜送死,木扬灵只能忍着道:“说吧,阳泉,我看你还有何打算?” 阳泉道:“我刚才所提条件,可以全部不算数。只要木家主答应送我一人,我即刻撤兵。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你要何人?” “听闻木氏家族当中,有一个天生木灵体的小辈,唤作木义言。木家主将他送与我,我即刻退兵,从此两国相安无事。” 木义言?听到阳泉突然间改变要求,变成转弯如此之大,木扬灵也不由心中狐疑,阳泉要这个干吗?要收木义言为徒吗?不至于,虽然木义言乃是万中无一的木灵体,但阳泉一来属性不对,二来用如此强迫手段,又岂是收徒手段?至于说有**之癖,更不可能了,死伤如此惨重,就为了那种理由?想想也不可能。 “你要我木氏家族的小辈,做什么用处?”木扬灵问道。 “做什么用,木家主不用理会,反正不会是坏事。怎么样,我这个条件还很公道吧。”阳泉自信满满得道。 听到阳泉这么说,木扬灵一方众人议论纷纷。一开始开出他们拼死都无法满足的条件,众人已经抱定必死之心。现在突然条件急剧变化,众人心态一下子没调整过来。 见己方的议论中,已经有人趋向于交人,木扬灵怒笑一声道:“阳泉,你果然好手段,如此轻易就分化我等。如果你真的是真心实意要我家族小辈,莫说一人,十人、百人我都肯。可你攻陷我国在先,撕毁诺言在后,如此言而无信之人,我又岂能相信。” 说完,对着身后道:“况且,今天他要一人,明天可再要另一人。家族今天护不了一人,明天就护不了大家。这样的家族,还有何价值在?” 木氏家族众人闻言,不由心怀激荡,拼死之心大起,呼啦啦紧紧围绕在木扬灵身边。 听到木扬灵刹那间鼓舞起众人的士气,阳泉佩服的同时,恼怒之心大起,终于变脸道:“好你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木扬灵,你以为今天老夫就奈何不了你们了吗?” 木扬灵仰天大笑道:“说了那么多,还不是要干上一场。来吧,让我来见识下仙圣教七十二使的本事!” 关安雾拦住他,冷冷道:“刚才我就想见识一下阳泉帝皇的本事了,现在就让我来吧。” 木扬灵急道:“关前辈,你刚才已经战过一场,已经受伤。这一场,……” 不等他说完,关安雾笑着打断他的话:“不要再多了,这点伤算什么?当初不是木兄搭救,我早就死了,还能有今天吗?况且我能有今天修为,木兄更是倾力相助。我今天出手,不仅是为了天道公义,更是为了酬木兄之恩。你不用多说了。” 阳泉眼光一冷道:“关老头,这么着急出来送死吗?” 关安雾笑道:“我也活的够久了,看今生也无法突破洞虚期。既然都是要死,不如让我轰轰烈烈的死吧。” 说完,往半空一趟,鼾声四起,“老死神功”化作无形光芒,笼罩向阳泉一方。 刹那间,有些功力低微的已经纷纷老死,阳泉身上气息翻涌,光芒涌现,保护住自己的人。但是光罩上,光芒闪烁,忽明忽现,似乎快灭掉了。 “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阳泉冷笑一下,五道光芒从背后破空而起,化作五座石桥,“五桥平度”,袭向关安雾。 擂台这时终于支撑不住,轰隆巨响中化为灰烬。 “噗,”关安雾被从睡梦中惊醒,口喷鲜血。木扬灵等人见状,赶忙围了上去。木扬灵急切问道:“关前辈,你受伤了,是否要紧?” 关安雾如见鬼般,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望着阳泉道:“你,你竟然已经是洞虚期了。” 洞虚期三个字,把木扬灵一方炸的外焦里嫩。不是说阳泉只是元神巅峰,为何不声不响突破到洞虚期。 似乎为了应和关安雾的话,从阳泉身后,冉冉升起一个混洞,一个虚无可容纳万物、一个恐怖要吞噬天下的混洞。虽然毫无光芒,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木扬灵一方众人心不停往下沉。元神期和洞虚期,虽然只隔了一个等级,但实质上差距是一个境界啊,一个千岁境和一个万寿境的差距,不是以人力能够填补的差距。 怎么办,只能硬拼了。木扬灵等人壮怀激烈,正想猛扑而上,甚至有人做好了自爆的准备。但这时,关安雾拦在大家眼前,淡淡道:“扬灵,你带众人先走。我拦住他。” 木扬灵哪里会答应,急道:“关前辈,这可是洞虚期啊。我们只能一起上,即使不敌,也要拼死几个。” 关安雾突然怒道:“走”。全身劲气鼓荡,光芒万丈,直接把木扬灵远远的推了出去。 阳泉不屑笑道:“想逃,有可能吗?”手一挥,对身后之人道:“追。下令外围大军,全力阻拦,格杀勿论。” 关安雾哈哈大笑道:“阳泉帝皇,你忘了老夫的外号吗?” “外号”,阳泉心里咯噔一下,关安雾号称海峡老人,难道? 随着关安雾的话音,一道天堑猛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无边无际、浩浩荡荡,俨然一个宽阔的海峡。 海峡老人的真正含义! 阳泉恼怒道:“以为凭借这么一个凭空而来的海峡就能阻拦我等吗?做梦!”五座天桥显现,击向天堑。 “砰”,巨响当中,关安雾口喷鲜血,身形摇晃不止,但最终没有被击溃。 阳泉几乎癫狂,自己堂堂洞虚期,竟然被一个元神期拦住了。含恨之下,全力出手,五座天桥攻击更猛。 见木扬灵一方已经走远,关安雾狰狞一笑道:“阳泉,享受一下关某人的元神自爆吧。”在心中默默道了一句:“木兄,你的大恩大德,我终于可以还了!”一道元神从背后闪现,精气神、山川河、日月星,九变元神,元神九变,犹如第二个关安雾,正急剧膨胀、膨胀,膨胀到遮住了半个天空。然后整个人携带着膨胀的元神飞速的飞向阳泉一方。 此情此景,阳泉也是不敢小觑,毕竟他敢踏入洞虚期,受元神巅峰自爆,也不敢说没有事情。身法运到极致,犹如一道闪电疯狂后退。其他人跟着他,也是慌不择路的后退。 被众人拉扯着飞离战场的木扬灵,看着后方上万公里处那无数道剧烈的光芒以及震天动地的响声,整个虚空出现了坍塌,泪如雨下,因为自己的大意,才害死了关安雾啊。 一路急驰,终于到达木氏家族的大门前。众人正准备入内,但奇怪的是,开启大阵的法诀突然失灵了。连续换了好几个人,从练气、筑基一直到金丹,都无法开启大阵,众人这时知道,出问题了。 木扬灵挣扎着来到大阵前,手掐法诀,还是无法启动,他可是掌握着最高权限的,没想到也失灵了。“木生缘,木生缘,给我出来,”木扬灵怒气冲天的喝问道。 半天,没有人出来。木扬灵怒从心头起,一剑狠狠斩在光幕之中,水波荡漾开来。 终于,从重重的水波中,露出一张脸,赫然是木扬简。他看着动怒的木扬灵,轻笑道:“大哥,你竟然活着出来啦?阳泉就这点道行吗?” 木扬简,果然是叛徒啊。木扬灵咬牙切齿道:“木扬简,你想干什么?” 木扬简“哈哈”狂笑不止,良久才道:“我想干什么,这个家主的位置,你做太久了,也该让我做了。” 第35章 相阻拦晓之以情 遭包围迫之以威 大发神威的老祖木茂行,却被一个毫不起眼的木雕激发的幻影所击出的一剑击杀。世间之事还有如此不可理喻的的吗? 而那一剑击出之时,天地都寂静了,众人连自己的心跳都听不到,五官全部闭塞,这是怎么一种感受呢?一种生死不由自己的感受,一种灵魂脱离身体的感受。 这到底是谁击出的一剑? 看着那群人那么恭敬的样子,这个问题已经非常明朗了,乃是执掌仙圣教数万年、号令宇内无数年、十大高手第一人、半仙半神革天元! 看来攻取木氏家族、要夺取木义言的,不是阳泉意思,而是革天元之意。众人思念及此,血液都凉了。 却说钟广晟本来见阳泉身死,已经胆战心惊,突然间形势逆转,再看来人,却是喜出望外,赶忙上前跪下行礼道:“属下钟广晟参见陆护法!” 为首之人乃是和阳泉一样级别的仙圣教七十二护法之一,黑鸦神君陆瓷。陆瓷轻笑道:“钟广晟,你这次立了大功。待灭掉木氏家族,好处少不了你!” 钟广晟喜出望外道:“属下多谢陆护法栽培!” 陆瓷不再言语,只是对着木扬灵轻声笑道:“木扬灵,怎么样?如今你最大的后台已被诛杀,还要负隅反抗吗?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木义言。” 再说木氏家族众人,从大喜转为大悲,心情久久无法释怀。听到陆瓷此番话,木扬灵也不答话。 陆瓷见被无视,也不生气,背后三个混洞现象,遮天蔽日。竟然是洞虚三重,只比木茂行低了一重。 看到对方如此肆无忌惮的耀武扬威,木扬灵连生气都没办法生气了,良久,才沙哑道:“陆神君,将家族小辈交出,实在不是易于之事。能否给我一天时间好好安排下。” “哈哈,”陆瓷讥笑道:“想用拖字诀吗?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把木义言交出来,木氏家族立刻化为灰烬。” 面对陆瓷的威胁,木扬灵等人却无法反驳,幸好还有一炷香时间,可以安排下。 众人退回大厅,沉默如死。良久,卓宇凡才苦涩道:“木兄,如今该怎么办?” 木扬灵思虑良久,苦笑一下道:“老祖已经罹难,还能怎么办?” 卓宇凡仰天一叹道:“从前井底之蛙,没有勤奋修炼。如今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为时已晚啊。” 木扬灵站了起来,对大家重重一个鞠躬下去,道:“众位前来相救木氏家族,大恩大德,我木扬灵只能来生再报了。” 众人纷纷拉他起来。 木扬灵再次道:“众位,木氏家族已经到如此田地,回天乏术了。我会安排人,送众位离开的。我想,仙圣教也不会太为难大家。” 卓宇凡气愤道:“木兄,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要我们先走,除非我们死!”众人点头称是。 木扬灵苦笑一下道:“卓兄,我又岂是这番意思。只是仙圣教此番明显有备而来,黑鸦神君陆瓷乃洞虚三重修为,我们又如何抵挡。留下只是送死而已。况且,此番大家离开,也算为我木氏家族保留一份实力啊!” 卓宇凡听他这么一说,重重一叹,知道他说的也是实话。 相救的众人分批离开,木扬灵又把木生家、木生缘等人叫来,要他们出来拦截木义言,叫他千万不要回木氏家族。保留实力,留待东山再起。 众人听完木生缘的讲述,俱是悲愤异常。木义言赶忙问道:“二管家,那我祖父,我父母等人,有没有事?” 木生缘摇了摇脑袋道:“我等出来之时,木氏家族尚未被攻陷。虽然敌方势大,但我木氏家族也不是纸糊的,应该可以抵挡吧。” 木义言闻言,心急如焚,马上站起身道:“不行,我要赶紧回木府一趟。” 木生缘赶忙拦住他道:“小少爷,这次我奉家主之令出来,就是要拦截你,不让你回去送死啊!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木义言哪里肯听,挣扎着要赶回木府。 文正成见状,怒了,冲了上去,抱住木义言往地上一扔,把木义言摔得蓬头垢面的。众人惊呆! “木兄弟,你冷静点,”文正成大喊道:“你的心情,只有我完全理解,甚至感同身受。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送死,明白吗?” 木义言呆呆的看着他,单沃心疼的看着木义言,虎恒我一脸赞同,白朝雨一脸钦佩,风致面带微笑。 文正成接着道:“我遭遇国破家亡,也是和你一样痛苦无助。但是这样于事无补啊。你当时教我,坚持自己之道。其他大道理,我也不说,你也都懂。对于已经无依无靠的我们来说,只有留着有用之身,不断变强,才能一血仇恨啊。” 渐渐地,木义言的眼神有了光芒,有了生机。他艰难的站了起来,对文正成一鞠躬道:“文兄此言,犹如醍醐灌顶,义言受教了。” 文正成欣慰一笑道:“木兄当日,与我如同再造之恩。今日之事,可以不用再提。”接着道:“仙圣教威势无边,我等与之硬拼,无异于以卵击石啊。但月盈则亏,我相信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仙圣教如此倒行逆施,肯定会遭到全修真界抵抗的。到时候汇合大家之力,肯定会灭掉仙圣教的。” 众人闻言,全部信心大振,唯有革丹,突然脸色煞白。 白朝雨关切道:“木表哥,你与我剑圣山庄也算是表亲。虽然不知道木前辈目前状况,但我想你可以先到我剑圣山庄休养生息,顺便也可以让我祖爷爷派人去打探下情况。” 思虑良久,木义言勉强同意白朝雨。众人回头,往剑圣山庄行去。 刚走了一段路,从后方响起无声道尖锐的声音。回头一看,无数道光芒向他们疾驰而来。 风致见状,脸色大变,知道肯定是谁追上来了,马上吩咐众人道:“众弟子听令,摆阵。”又对白朝雨等人道:“诸位小友,请到我身边来。看这阵势,应该是仙圣教追来了。我这边有随身携带的小传送阵,如果见势不妙,你们先行撤离。”说完,掏出小传送阵,立马布置起来。 刚刚布置完,后方光芒已经追上来了。正是陆瓷带着众人追杀而来,而钟广晟却不见身影。 陆瓷嘿嘿一笑道:“众位不要着急走啊。”仔细打量了一下场上众人道:“真不错,这一网捞到很多大鱼啊!” 众人闻言,敢怒不敢言。风致站出来,抱拳道:“在下剑圣山庄风致,见过陆瓷陆神君。不知道陆神君拦住我剑圣山庄去路,有何要事?” 这是拿剑圣山庄出来压人。陆瓷却不以为意道:“也没啥大事。只要你们把他们三个小辈交出来,我就放你们一码?”指着文正成、木义言以及单沃说道。 风致闻言,怒道:“仙圣教虽然势大,难道还能欺负我剑圣山庄吗?你不怕挑起两派大战吗?” 陆瓷掏着耳朵不屑道:“如果是剑圣前辈说这句话,我马上退避三舍。你呢,区区的拔剑问青天风致,算哪根葱啊!” 太侮辱人的话了,风致满脸被气的通红,想反驳,却又说不出来。修真界,还是以实力为王啊。 木义言突然大声道:“仙圣教邪魔,你究竟把我祖父、把我木氏家族怎么样了?” 陆瓷嘿嘿笑着,盯着木义言看了半天道:“你就是木家小子啊,果然天生骨骼清奇,天赋绝顶,是个好材料。你家祖父啊,在这里呢……” 说完,半空中抛出一袋东西,咕噜噜滚出许多脑袋,赫然就是木氏家族众人的脑袋,最为显眼的,就是木扬灵死不瞑目、怒目圆睁的脑袋。一颗颗脑袋径直停在半空中,显得狰狞异常。 “不,”木义言痛哭出声:“祖父,爹,娘亲……” “啊,”看到这个情景,白朝雨不禁惊呼出声,泪如雨下。而单沃,则是面色苍白,如遭末日。 “恶魔,我和你同归于尽。”木义言发狂似得扑上来。文正成紧紧抱住他,虎恒我也是伸手拦住他。 面对一群几乎疯癫的众人,陆瓷不耐烦道:“好了,不废话了。赶紧把人交出来吧。” 风致也不答话,喝道:“众弟子听令,天罡北斗阵!”众弟子以风致为中枢,分北斗七星排列。 风致接着道:“七星剑光冲北斗,天枢摇落诛妖魔。”北斗剑经之天枢剑法破空而出,汇集众人之力,袭向陆瓷。 陆瓷也收起脸上轻视的表情,正视起来,三个混洞现象,黑鸦神功使出,遮天蔽日的黑鸦“呱呱呱”的扑向剑阵。 震天巨响中,风致等人后退一步。不仅如此,黑鸦疯狂乱叫,挑动众人的情绪不宁,心情无法平静下来。 风致知道此行凶多吉少,转头对众人道:“诸位小友,赶快进传送阵,我马上把你们传送回剑圣山庄。” 虎恒我却突然道:“你们四个先走,我来会一会他们。”说着,不等他们反映过来,往一个元婴期的扑了上去。他真的胆大包天,区区金丹一重的,就敢对上元婴一重。 文正成看的目瞪口呆,心里大为佩服。但仍旧不敢停留,和白朝雨、单沃拖着木义言走了进去,一道光芒闪过,四人消失不见。 登时,陆瓷脸色大变,到嘴的鸭子没了,这回去可是生不如死。大怒之下,三个混洞化成遮天蔽日的黑鸦,击向传送阵。 “轰隆”巨响中,虽然击中了传送阵,但几个人已经无影无踪了。 第36章 少年潇洒傲气退 修为封锁被下蛊 陆瓷眼睁睁看着文正成、木义言以及白朝雨和革丹在自己眼前消失,气得直跳脚,但却无能无力。传送阵瞬间万里,根本追不上。而且这个传送阵,一看就是传送到剑圣山庄的,即使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追。 满心怒火之下,陆瓷将所有的怒火发泄到风致身上,狰狞道:“给我剁碎了他们!” 风致面露微笑道:“众弟子听令,轮到我们为剑圣大人尽忠了。”带头扑了上去。 却说虎恒我挑了一个元婴期的扑了上去。那个元婴期看见一个区区金丹期都敢挑战自己,不禁狰狞一笑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如今年轻人都如此狂妄自大吗?让老夫来教你如何做人吧。”一掌击出,巨大手掌呼啸而去。 虎恒我嘴巴上说道:“老匹夫,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万年。懂吗?” 手上却不停歇,一招使出,漫天剑影,如同瓢泼大雨,迎向巨掌。“万剑归宗之剑气纵横”,天地任纵横。 万剑归宗,剑神的成名绝技,也是昊天剑域镇派之宝,也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剑法神通。 “咚咚咚”无数声尖锐声响起。虎恒我半空中飞退数丈,口角鲜血直流,但人却无大碍。 元婴期的老祖脸上挂不下去了,堂堂元婴期,却和金丹期战平,自己干脆自刎当场算了。大怒之下,漫天手掌,轰向虎恒我。 虎恒我却大为兴奋道:“来啊。”也不擦拭鲜血,猛扑而上,“万剑归宗之八方剑雨”使出,四面八方充满了剑影。 二人你来我往数十招,虎恒我虽然落入下风,但却越战越勇,连陆瓷的眼光都吸引过来了。 再说风致率领剑圣山庄之人迎向愤怒的陆瓷及其手下,刹那间光芒万丈,剑光呼啸,惨叫声四起! 不一会儿功夫,天空安静了下来,风致连元神都逃遁不出来,被击杀当场。 看着还在打斗当中的虎恒我,陆瓷眼睛都亮了,果然是天才少年啊,都想收为徒弟了。一弹指,击向虎恒我。 虎恒我虽然在战斗,神识却时刻关注这边。看着风致身死,知道今天的战斗只能到这里,准备动身撤离。见间陆瓷一指弹来,重重一哼,右手仍然“万剑归宗”使出,左手却变出另一把宝剑。一剑击出,天空猛然变黑,转化为虚无,最终把陆瓷的指光吞噬掉。 虚空神剑,昊天剑域的另一项绝技。 陆瓷见指光被吞噬,也毫不在意,“啪啪啪”鼓掌道:“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小朋友,你很厉害,我很欣赏你。” 虎恒我停止打斗,咧嘴笑道:“笑话,欣赏我的人多了,你算哪根葱。”不屑之意,弥漫其上。 “哈哈哈”,陆瓷仰天大笑道:“少年郎,你可知道我是谁?” 虎恒我也是一笑道:“区区仙圣教七十二护法,以为多大来头呢?” 陆瓷笑道:“年轻人,心高气傲是好事。你可愿拜我为师,我定然倾囊相授。” 放佛听到笑话一般,虎恒我仰天大笑,笑声许久不歇。陆瓷眼泛冷光道:“你笑什么?” 虎恒我终于停止大笑,开口道:“收我为徒,你算什么东西?你可知道我师父是谁?”不待陆瓷答话,他接着道:“我师父,乃是生死剑周符,堂堂合道期的神人。我师祖爷爷,乃是剑神!你,算,哪,根,葱!”一字一字的道。 剑神两个字,确实令陆瓷惊愣当场。这可是可以和革天元掰手腕的人。仙圣教如此势大,两大副教主、八位天尊都是天人期神人的情况下,还无法一统宇内,就是忌惮剑神圣哲。因为革天元没有完全把握击败剑神。 少年郎,确实有嚣张的本钱! 陆瓷脸上挂不住了,也无法反驳,恼羞成怒道:“好个牙尖嘴利、目中无人的少年郎。你祖师是圣哲也如何,如今你在我手上,还能翻出天不成。”漫天黑鸦化作巨大的手掌抓向虎恒我。 虎恒我又哈哈大声道:“你以为你抓得住我吗?”刹那间,从虎恒我脖子上的玉佩冒出一道柔和的光芒,冉冉升起一个身形高大的老者,老者面容模糊,唯独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老者看向飞过来的黑掌。刹那间,黑掌凭空爆裂,陆瓷如遭雷击,口喷鲜血,整个人萎靡下来。 “剑神大人!”陆瓷不敢造势! “陆神君,就此拜别,不送了,”虎恒我哈哈一笑,大摇大摆的往昊天剑域方向飞去。 辛辛苦苦忙了这么久,却竹篮打水,陆瓷恼怒万分,却无法发泄,只能恨恨的带着手下离开。 虎恒我这边潇洒离开,却不知道文正成四人却遭遇了极大的困境。四人虽然踏上传送阵,但刚开始传送,就遭遇陆瓷的打击,传送阵源头被破坏,传送直接失灵。 四人身在虚空之中,虚空直接震荡起来,把四人摇的七荤八素。巨大的虚空之力拉扯着他们,似乎要将他们四人粉碎。 危急关头,单沃立马抱住木义言,一道红色的光罩把二人仅仅抱住。而白朝雨见状,也赶快拉住文正成的手,同样一道黄色光罩把二人罩住。 虚空不停挤压,“噗”的数声传来,四人分两个方向被虚空排挤出去。 灼热、刺眼的太阳在半空中猛烈的表达着自己的存在,沙漠之中,放眼望去,人迹全无,只有两个孤零零的人躺在沙漠当中,昏迷不醒。正是文正成和白朝雨。 “咳咳咳,”伴随着一阵急剧的咳嗽,文正成悠悠转醒。刚刚醒来,头都还是懵懵的,意识都不清醒。虚空震荡之力,非常可怕。 喘息良久,文正成才终于恢复一点神志,仔细打量了一下,惊的赶紧站了起来。这是一个陌生的区域,漫天黄沙,无边无涯,没有任何一点生命的迹象。 转头,发现白朝雨仍旧昏迷躺着。一向干净的白朝雨,这时头发凌乱,满面尘土,而且衣衫都有了破损。但即使这样,仍旧难掩倾国倾城美貌,让文正cd看呆了。 “嘤咛”一声,白朝雨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把文正成惊醒。他急忙上前,扶起白朝雨,伸掌贴在白朝雨背后,想度点元气助她转醒。 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文正成刚想运转元气,但元气只在丹田筑基处不停打转,就是无法运转上来,放佛有一层无形薄膜笼罩在丹田上方似得。 这一惊,把文正成冷汗都惊吓来了,拼命运转,元气已经沸腾,但仍旧出不来。无奈之下,只能先把白朝雨摇醒。 “白姑娘,白姑娘,”文正成边摇边轻声呼喊。片刻之后,白朝雨终于悠悠转醒。 睁开眼睛,看见一张猪哥似得连在自己眼前,把她吓得“啊”的大叫起来。 “白姑娘,是我啊,文正成!”文正成不无郁闷道。 惊魂普定下来,终于看清楚是文正成,白朝雨才有点不好意思道:“是文大哥啊,刚才多有冒犯了。”说完,站起身,打量四周,整个人也呆住了。 “这,这是哪里啊?”不可思议的问道。 文正成苦笑着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顿了一下道:“白姑娘,还有一个更糟的事,我们的元气运转不了了。” 听到文正成这么说,白朝雨还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响才反应过来,啊的一声大叫,赶忙运转运气,跟文正成一样的结果。更为致命的是,身上携带的各类护身符之类的宝物,都无法发挥效果了。 “啊,这怎么办啊?”白朝雨一下子急的,哭出来了。 “白姑娘,”看着梨花带雨的白朝雨,文正成心疼的赶忙安慰道:“你先不要哭泣。我们的元气不是没了,放佛被什么禁锢住一样,没办法畅快运转。依我看,可能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恢复了。” 听完文正成的安慰,白朝雨也镇定下来,思索片刻道:“文大哥说的有道理。我想,可能是我们传送的时候,因为震荡,导致虚空之力倒灌,封锁了我们的元气。”毕竟是见多识广的剑圣孙女,一镇定下来,马上想通关节。 但目前当务之急,是先走出这片沙漠。如果无依无靠,只能靠自己走出沙漠。 行了半天,二人已经口干舌燥,疲惫异常,但仍旧看不到希望。在二人垂头丧气之际,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循声望去,在远方出现好大的一队骆驼队,正向这边迤逦走来。 二人急忙奔跑过去,还没到骆驼队,已经被一群手持兵戈的士兵拦住了。竟然是一群女兵! “你们是何人,胆敢拦住我们天母族女王的队伍?”为首一个女兵统领的人站出来问道。 “天母族”,听都没听过的,但这时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文正成站出来,鞠了一躬道:“启禀将军大人,我和舍妹遭人迫害,流落沙漠。如今食物已经用完,恳求将军大人发发慈悲,施舍一点食物清水给我兄妹二人。大恩大德,感激不尽。”毕竟是皇宫出来的,这方面更熟悉。 女兵统领皱着眉头道:“你二人是兄妹?遭仇家迫害沦落至此?”明显有些不相信,然后道:“稍等,我进去禀报我们的女王。” 过了许久,一群人走了出来,为首是一个风姿绰约、打扮大胆露骨、充满风情的少妇,全身叮当响的走出来。立在文正成二人,仔细打量他们。当看到白朝雨的时候,明显眼睛一亮,眼神里充满着浓浓的嫉妒之色。 “你二人果真是兄妹?”少妇问道。 女兵统领赶忙介绍道:“这位是我们伟大的王,天母族的姬嫮女王。” 文正成和白朝雨赶忙见礼,文正成道:“伟大而美丽的姬嫮女王,请可怜可怜我们兄妹两,赐我们一点食物吧。”如此拍马屁都让白朝雨噗呲一笑。 姬嫮也是妩媚一笑道:“来人,拿点食物和清水给他们。不过,还请你们在我面前吃下,以证明你们真的是很多天没吃东西了。” 接过食物和清水的文正成和白朝雨大喜,狼吞虎咽了吃下去。突然间,“哎哟”,文正成和白朝雨捂着肚子躺了下去,汗如雨下,全身发抖。 文正成怒指着姬嫮道:“你,你下毒……” 姬嫮轻笑道:“不,不,不是毒,是心心相印蛊。放心,一会儿就没事了。” 下蛊,什么时候的事?心心相印蛊又是什么东西,二人相顾无言、欲哭无泪。 第37章 女王酷刑来逼问 谎话瞒天被看管 果然,很快文正成和白朝雨就不痛了。二人站了起来,怒视着姬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我们又没有加害与你?” 姬嫮理所应当道:“因为你欺骗了我啊!” “我欺骗你什么?”文正成不解道。 “你说你们是兄妹,谁信吗?就你这长相,有可能有这么倾国倾城的妹妹吗?” 这一番理由,让文正成愕然、让白朝雨又好气又好笑。长得丑怎么啦,长的丑就不能有妹妹吗?更何况我也不丑啊。文正成心里呐喊! 听到如此奇葩的理由,见姬嫮还一脸理所应当,文正成为之气结,白朝雨更是无语凝噎。 “说吧,你们到底是谁?是不是夸父族派来的奸细?”姬嫮坐在椅子上,望着被押到帐篷离的二人,问道。 “夸父族,听都没听过?”二人摇头。文正成道:“我二人真的是兄妹。” “你二人绝对不是兄妹,不用再诓我了。但你二人似乎也不像是夫妻?如果是夫妻,中了我心心相印蛊,肯定会肝肠寸断。” 这是什么奇门招数?太下三滥了。 文正成直接耍横道:“那你看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什么?” “咯咯咯,”姬嫮笑了起来,半天才歇,道:“我最喜欢嘴硬的男人,越是这样,折磨起来越有意思。”转头对门外的护卫说道:“来人,把这个嘴硬的少年郎绑起来!” 玩得这么大?文正成急了,挣扎着站出来,没想到冲进来的几个女兵,力大无比,死死的压住他,把他绑在立柱上。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自己堂堂筑基期的修士,如今被几个凡人,还是女性凡人给欺负了。 “先上道开胃菜吧,”姬嫮一边吃着水果,一遍笑眯眯的看着文正成道。 “拍拍拍”,钢丝打造的皮鞭沾着盐水,往文正成身上招呼开来。没有法力护体的文正成,顿时皮开肉绽,痛的他龇牙咧嘴。只是因为当着白朝雨,不好痛呼出声。 “啪啪啪”,姬嫮看着强忍痛苦的文正成,鼓掌道:“好勇敢的少年。继续吧,不要让他看轻我们天母族哟!” 笑话,怎么能让他看轻天母族。龇牙咧嘴的刑兵下去,横眉竖目换了另一件刑具上来。初看之下,是一把手柄很长、很大的刷子。细看之下,毛骨悚然,刷毛竟然是铁钉,上面还沾着许多肉屑、骨屑。 看到这个,文正成急了,白朝雨心慌了,赶忙上前一步道:“女王大人,手下留情啊。我们不是兄妹,但也不是奸细啊。”毕竟不会求人,说出来的话绵绵无力! 姬嫮妩媚笑道:“这么漂亮的小妹妹求我,我本来应该答应的。”没等白朝雨笑容结束,立马变脸道:“但我最讨厌比我漂亮的女人了!动手!” “啊”,文正成这下子忍不了了。一刷子下去,连皮带肉扯着骨,痛彻心扉啊!几刷子下去,身前身后已经没有完好的皮肤了。 “老妖婆,有种你弄死我。要不然,我让整个天母族鸡犬不留,”文正成也发狠了。 闻言,姬嫮满脸冰霜的站了起来,冷笑道:“好大的口气,我看你怎么让我天母族鸡犬不留。” 说着,盯着白朝雨冷笑道:“我不喜欢看到比我漂亮,还比我漂亮那么多的女人。来人,把这刷子在她脸上刷两下。” 听令的刑兵狞笑着扑向白朝雨。白朝雨拼命后退,但没有元气的她,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能抵得过这些如狼似虎、人高马大的禁军护卫,被他们死死抓住。 “喂喂,住手,住手,”文正成急忙道。 “还有什么话说吗?”姬嫮冷冷道。 “女王,伟大、尊贵、漂亮的女王大人,刚才是小人一时口不择言,罪该万死,你有什么不满,发泄在我身上就行,可千万不要为难她?”文正成陪笑道。 “听你的口气,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姬嫮突然奸笑道:“你喜欢她也不可能了。你们中了心心相印蛊,以后一旦动情,就会生不如死,知道吗?” 白朝雨满脸通红,文正成却是一脸正常,叹了口气道:“女王说笑了,只是我和她同为天涯沦落人啊。而且,女王大人,你如果看中一件好看的衣裳,会舍得毁掉它吗?” “如果这件衣裳被别人穿着,我宁愿毁掉它。” 听到这么无赖的答话,文正成为之语塞,良久才道:“上天造物,必有所为。有天材地宝,是为了让大家功力大进,延年益寿;有神兵利器,是为了更好的杀敌。同样,有美丽的风景,美丽的人物,也是让大家更好的欣赏的。绝不是让大家毁灭的。”文正成尽量心平气和道。 姬嫮却皱眉道:“话这么多,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刑兵闻言,把文正成放了下来,将一张纸放在他脸上,然后满满的一瓢水到了下去。惨无人道却毫无伤痕的水刑。 文正成不停挣扎,挣扎,到最后渐渐停止了挣扎。 “不要啊,快住手啊,”白朝雨泪如雨下,心微微一痛。 姬嫮见状,示意停止。揭开重重纸张,文正成剧烈咳嗽,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小子,还在嘴硬吗?”姬嫮笑着问道。文正成却一翻白眼回应。 “哈哈哈,”怒极而笑的姬嫮道:“来人,给我活埋他。直接,剥皮!” 望着被活埋到只剩半个脑袋的文正成,姬嫮笑着道:“知道什么是剥皮吗?”不待文正成回答,姬嫮一笑道:“活埋啊,就是用刀在你这里,”比划着脑袋正中,接着道:“割开一道口子。然后啊,将滚烫的铅汞沿这条线倒进去。铅汞立马会沿着血液流到全身四处。那个时候啊,你会很痒,很痒,生不如死的痒。你想挠,但挠不了。然后你会不停挣扎,用力挣扎只是挣扎出不去。这个时候,你的意识会突然发现,在你的头部有一个洞,可以出去。你就用力一跳,从这个洞跳出去。最后啊,你的皮囊就毫无破绽的留在地洞里。小弟弟,现在知道什么是剥皮吗?” 姬嫮用温柔的语气,描述着恐惧万分的事情,听得文正成目光发直、白朝雨捂着嘴巴难以置信。 看着越走越近的刑兵,文正成急道:“女王,女王大人,有事好商量啊!”但姬嫮只是笑着不说话,文正成终于投降了,急忙道:“不要动手啊,我说!其实我二人是修仙者。” 修仙者三个字,让姬嫮眼睛一亮,示意停下,急切问道:“修仙者,就是那种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人物吗?” 文正成点头,正欲说话,姬嫮却突然变脸道:“你还想骗我,如果你是修仙者,又怎么会被我们凡人抓到呢?” 文正成无奈道:“我二人确实是修仙者。如果不是修仙者,她又怎么会修炼到比你还漂亮的境界呢?你的美貌,在凡人当中已经无可比拟了。”又不着痕迹的拍了一个马屁。 姬嫮笑道:“少给我嬉皮笑脸,到底是怎么回事?” 文正成叹了口气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叫文正成,那个是我师妹,洪朝雨。我二人,本是离此无数万公里的魔狼殿门人,我师父乃是魔狼殿殿主三眼魔狼洪舛,乃是堂堂金丹期的真人。我师妹是我师父的独生女。 半个月前,我师父的生死大敌突然杀上门来,我师父无法匹敌,只得用传送阵将我们传送走。只是这个时候这个大魔头也杀了进来,危急关头,我师父决定金丹自爆跟敌人同归于尽。但因为传送阵刚刚启动,我师父自爆导致传送阵源头被破坏,我二人被虚空之力排挤,才掉落在沙漠里。也因为虚空之力的倒灌,导致我二人修为全失。”说完,想起为保护自己和诸芃芃逃离而自爆的师父诸百家,不禁伤从心起,泪如雨下。 这一段话,七分真、三分假,可谓是说假话的巅峰。 白朝雨见状,也领会文正成之意,配合着喊了一声:“爹爹,”泪如雨下,晕倒在地。 影后级的表演啊! 这一大段话,听得姬嫮云里雾里。什么金丹期、什么魔狼殿、什么传送阵、什么自爆,根本听都没听过,无法判断真假。听着玄乎,但有感觉不是假的。思虑良久,姬嫮才道:“来人啊,把他们两个严加看管起来。不要虐待他们,但我们天母族也不养闲人,弄些事情让他们做。” 众人领命。 姬嫮冷冷威胁道:“我会去求证这些事,如果让我知道你们撒谎,我会让你们后悔没有痛快死去!”说完,掉头而去。 白朝雨奋力的将文正成挖了出来,望着满身泥沙、满身伤痕、满身鲜血,已经不成人形的文正成,痛哭道:“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啊?文大哥,你有没有事啊?” 文正成闭着眼睛,喘息良久,才笑着睁开眼睛道:“没事。我命硬!” “文大哥,刚才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恐怕……”白朝雨感激道。 “男子汉大丈夫,本来就应该要保护女性的。你也不要多想了。” 白朝雨闻言,只能重重点了点头,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感激。心,却突然一疼。 第38章 互帮互助增好感 生男生女决胜负 重伤的文正成,和白朝雨,被粗暴的赶到一间柴房里住了下来。没有疗伤丹药,白朝雨只能耐心的将文正成身上的淤泥、血水清理掉。亏得她一个剑圣之后、千金小姐,能够屈身在做这些事。 幸赖文正成已经筑基,身体经过天地元气的洗涤,不仅经脉畅通,而且身强体健。经过一夜的休息,身上已经渐渐结痂,力气也恢复了许多。 “喂,你们二人跟我来,要干事了”。天刚蒙蒙亮,一个凶神恶煞、肥胖如猪的妇人一脚踹开他们的柴房门,恶声恶气的命令道。 白朝雨怒道:“你们昨天刚把文哥哥折磨的这么惨,今天就要我们做事,还有没有人性?”悄然就,称呼已变。 胖女人嘿嘿笑道:“我就是没有人性,怎么啦?女王大人命令了,你们二人每天都要做事。再啰啰嗦嗦,小心鞭子伺候。” “你,”白朝雨刚想争辩,文正成阻止道:“白妹妹,无需争辩,我身体无碍,可以做事。如今我们虎落平原,先低调为妙,免受皮肉之苦。” 听到文正成这么说,白朝雨也是叹气一下,明白了其中的关节,和文正成跟着胖女人去了。 到达帐篷外的空地处,胖女人指着一大堆的柴火,对文正成道:“你,吃早饭之前把这堆柴火劈了。晚了就没有早饭吃了。”又指着一大堆的衣服,对白朝雨说:“你,把这一堆衣服洗了。”说完,转身而去。 望着小山一样的柴火和几十盆的衣服,白朝雨苦着脸道:“文哥哥,这么多,我们怎么来得及弄完啊?” 文正成也没有办法,只能恨声道:“白姑娘,还是先做吧。待我修为恢复,我定然血洗这个狗屁天母族。” 听到文正成这么说,白朝雨却有点不忍心道:“血洗?还是算了吧。他们虽然折磨我,毕竟还算是救了我们。” 望着如此善良的白朝雨,文正成无奈的笑了笑。白朝雨也吐舌一笑。 文正成挥汗如雨的劈着柴火,偶尔转头,看见白朝雨正认真的清洗着衣裳,惊讶道:“白妹妹,你竟然会洗衣服啊?”称呼也在不经意间改了。 白朝雨得意一笑道:“当然啦。虎哥哥说,女孩子就应该学这些女红啊!” 文正成却皱着眉头道:“虎兄弟说的,也不算错。但每个人应该做每个人的事,你堂堂剑圣之后,天潢贵胄都不足以形容你的珍贵。你不应该去做这些事情啊!” 听到文正成这么说,白朝雨一愣,细想一下,好像也对,以前只顾着听虎恒我的话,没有去想对不对了。但她莞尔一笑:“学了就学了,现在不就用上了。” 二人相视大笑。 文正成劈完柴火,帮白朝雨洗完衣服,终于赶上早饭。用过粗鄙的早饭,还没等二人休息片刻,胖女人又把他们叫去,一个被使唤去挑水,一个被使唤去洗碗。 一整天,二人就在劈柴、洗衣服、挑水、洗碗、煮饭、打猎、挖坑、刺绣等等不停的工作中,忙到深夜,终于等到一声允许回屋的命令。 二人回到柴火间,连指头都不愿动一下,径直躺了下去。没想到,文正成挣扎着做起来,双膝盘坐,十指朝天,努力的运转运气,以突破虚空的封锁。 白朝雨看到文正成,不由佩服道:“文哥哥,你真有毅力。今天都这么累了,还想着修炼。” 文正成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如今你我二人身陷囹吾,我要努力恢复修为,好让你不再受他们欺负。” 说完又闭上眼睛,却没看到白朝雨突然间的脸红。 日复一日,就这样过了几个月,每天都在白天工作、晚上修炼的时光渡过。元气虽然迟迟没有打通,但感觉上已经薄了很多了。 而二人经过这几个月的打探,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事情。这个天母族,只有女性,没有男性。每到怀孕年纪的时候,就必须到衙门报备登记,然后领一壶“仙女水”回去,饮下后,十月怀胎,就可以生下女孩。 而姬嫮女王一直说的夸父族,正是这一片沙漠另一个势力,也是生死大敌。这个夸父族和天母族完全相反,全部都是男性。他们喝的是“圣子水”,然后生下男孩。 这两个部落本就是生死之敌。两个部落共同守护者一个圣物,守护圣物的部落,风调雨顺,连孩子也特别聪明。 同时,这个圣物有一个神兽看守,仙女水和圣子水就是这个神兽赐予的。两个部落约定,每十年在这个神兽见证下,争夺对圣物的守护权。 由于有这个原因存在,天母族本来就仇视夸父族。更要命的是,夸父族现任族长殷共,想改变夸父族和天母族独立生育这个现象,千方百计要和天母族联姻。然后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垂涎姬嫮的美貌。 姬嫮识破殷共的诡计,屡次不留情面的拒绝。恼羞成怒的殷共,在这十年间屡次兴兵骚扰,更是扬言在争夺守护权的这一天,要完全征服姬嫮。 明白了这个原因的文正成和白朝雨,也稍微理解了姬嫮的所作所为。同时,文正成和白朝雨,可能因为共同落难的缘故,二人的感情也深厚多了。 这一日,那个女兵统领过来了,冷冷的打量着二人一下道:“你二人过得还不错嘛?” 文正成嘿嘿冷笑道:“托福,托福。大恩大德,日后定然涌-泉-相-报!” 女兵统领眉头一挺道:“怎么,当日用刑不够吗?还想尝一下剥皮的滋味?” 好汉不吃眼前亏,文正成冷笑着闭嘴。白朝雨站了出来,轻声问道:“将军大人,你来找我们师兄妹,究竟有何要事?” 即使是女的,对于美丽的事物也没有拒绝之力。女兵统领见白朝雨这么温柔的相问,也是展颜一笑道:“白姑娘,是女王大人吩咐我来把你们带去的。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甚清楚。你还是快点跟我走吧,迟了女王大人会生气。” 一路上,白朝雨暗暗担心,小声道:“文哥哥,不知道这时候去,那个女王又会怎么折磨我们啊?” 文正成叹气一下道:“折磨你是不会了,估计又会折磨我?”突然压低声音道:“白妹妹,不要如此担心。我的丹田,松动了一点。” 白朝雨大喜,仍强制压抑道:“真的吗?” 文正成一笑道:“当然。只是只有一小口子,元气暂时无法存住。危急关头,我强存一点,还是能发挥炼气期的威力。” 有炼气期的威力,就足够自保了。 二人到达女王所居住的帐篷外,经禀报后,二人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到姬嫮翘着二郎腿笑嘻嘻的盯着他们。真是坐没坐相! “怎么样,二位小朋友,在我天母族住的还习惯吗?”说完看了一下白朝雨,心疼道:“哎哟,我可爱的小妹妹,怎么一下子憔悴这么多!不过还比我漂亮!”还是很嫉妒! “托福,托福,”文正成大咧咧道:“女王陛下的大恩大德,我和师妹二人没齿难忘!” “牙尖嘴利,”姬嫮呸一声道:“今天把你们二人找来,不是和你们聊天的。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看二人摇头,姬嫮接着道:“今天,是我们天母族和夸父族争夺守护权的日子。”说道夸父族,可是咬牙切齿啊。平复一下心情道:“你们跟我一起去观战。嘿嘿,是不是奸细,到时候就知道了。” 看一堆凡人玩过家家有什么意思?但去不去由不得二人决定,被强迫着去了。 武斗的地点是离天母族驻地数里外的一片草原处。一群人达到目的地,看到夸父族的人已经来了。一群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正色眯眯的望着天母族的人。 见到姬嫮到来,夸父族为首一人往前走了出来。身高一丈,膘肥体胖,两只眼睛如铜铃,满嘴的络腮胡。看着姬嫮,眼睛都亮了,笑眯眯的抱拳道:“姬嫮女王,你终于来了。” 姬嫮不屑瞟了一眼道:“怎么,殷共,你等不及输吗?要知道你们夸父族已经输了三次了,从你祖父开始就一直输了。” “是啊。但在我手上,将会终结这点历史,不会再输第四次了,”殷共信誓旦旦的说。瞟了一眼姬嫮背后的白朝雨,眼睛一下子直了,嘴角不自觉流出口水。 姬嫮厌恶的看了一眼,把白朝雨拉倒自己的身后,低声道:“你就靠在我身边。那个殷共,最是好色不过!” 白朝雨感激的点了下头。平生还是第一次被凡人保护! 老半天,殷共才回过神来,神不守舍的赞叹道:“姬嫮女王,你们天母族啥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啊?也不介绍我认识下。” 姬嫮哼道:“殷共,不要把我们两族说的那么亲近好吗?你是来聊天的,还是来武斗的?” 说到武斗,殷共终于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道:“自然是来武斗的。请吧,姬嫮女王!”拉长尾音,居心叵测。 二人分队伍坐定,殷共一摊手道:“姬嫮女王,这一次的比赛规矩,还有变化吗?” 姬嫮摇了摇头道:“几百年传了下来,不需要变化了。” 殷共同意道:“那行,还是按照比射箭、比力气、比武力三场定胜负。” 姬嫮点头,表示无异议。 武斗正式开始。 第40章 女扮男装显真容 禅宗别院鉴真伪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当时在虚空当中,文正成和白朝雨一起,被虚空排挤到沙漠当中。而木义言和单沃,也没有那么幸运,两个人也依然从虚空中被挤出来,只是因为有单沃的保护,两人都没有受到伤害。 “啊”,伴随着一声长长、尖锐的尖叫,两条人影相拥从半空中掉落。万幸的是,虚空下面是深深的湖泊。猝不及防间,两个人掉进湖泊里。 “呼啦”,从水底探出一颗脑袋,湿漉漉的还留着水。细看之下,正是单沃。但他却披散着一头的散发,没想到,竟然,是女的。 “木兄,木兄,”单沃举目望去,没有发现木义言的身体。在湖面寻找无果,单沃毫不犹豫的一头扎进湖里。在湖底深处,终于发现木义言正呆呆的躺在湖床上,任由水流倒灌进去。看来是死意已决。 “木兄,”单沃心急之下,游到木义言身边,抱起木义言,拖着飞出湖泊。 有这可以看出,虽然单沃和白朝雨都有防护,可单沃的防护效果明显更好。 见木义言毫无运功抵抗,单沃心急如焚,毫不顾忌的运掌贴在他的身后,以自己的元气帮他疗伤。但元气犹如石沉大海,根本激不起一点反应。 单沃慌了,临空摄出一粒丹药,往木义言嘴里放。但丹药放进去,却被吐露出来。危急关头,单沃心一狠,把丹药放到自己嘴巴里,再嘴对嘴,直接运功度进木义言的嘴里。 这个时候,木义言才惊醒过来,慌慌张张的看着单沃,结结巴巴道:“单兄弟,你这是,这是干嘛?” 单沃脸一红道:“木兄,危急之下采取的措施,还请你见谅。我刚才看你毫无反应,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木兄,你要想开点啊!” 木义言双目一红道:“我想开,又有何用?悔不该当初不听我祖父之言,如今我修为低微,无法为家族雪耻,为亲人报仇,活着还有什么用?” 单沃急道:“木兄,千万不要有如此想法。你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好的天赋,勤加修炼,一定可以报仇雪恨的。” “报仇?那可是堂堂十大门派,堂堂十大高手啊。”如今木义言也陷入文正成当初的愤懑当中。 单沃沉默了,不知道如何劝解,或者不知道从何劝解。良久,才幽幽道:“木兄,无论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木义言这时才惊醒,认真看了下单沃,惊的跳起来。目光在单沃身上打量良久,才结巴道:“单兄弟,你,你是女的!”一副见鬼的模样。 单沃这时才发现自己的不妥,满脸通红,背身过去,施个小法术,全身焕然一新,才转过头看着木义言。 好一个天生尤物啊,艳如桃李、杏脸桃腮、仙姿玉貌,双目含春似流水,脸颊熏红赛桃花,正拘谨的扯着衣袖。 见木义言满脸呆滞,似乎有口水流了出来,单沃战战兢兢道:“木兄,你听我解释。” 木义言被惊醒,似乎也被自己猪哥模样给糗到,呐呐无言,良久才道:“你,你究竟是何人?为何女扮男装?” 单沃一笑道:“我真名叫革渥丹,乃是大秦天朝人士。我家族在大秦天朝也是名门望族,我是受不了家里禁锢的空气,才逃出来的。” 木义言深有感触的点了点头,想到自己木氏家族确实比较禁锢。但转头又想到,以后没有人管自己了,不禁悲从中来。 单沃,该叫革渥丹了,看到木义言如此难受,上前一步道:“木哥哥,你不要如此难过了。” 木义言不答话,只是沉默的往前走。 革渥丹见状,想追上前两步,岂料木义言突然摇了摇头道:“单……革姑娘,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革渥丹望着木义言沉重的背影,心如刀割,却还要强颜欢笑。 岂料,还没走出这片密林,呼啦啦围上来许多僧人,手持棍棒拦住他们的去路。走出一个头顶六个结疤的和尚,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二位是何人,为何到我禅宗别院来?” “禅宗”,木义言和革渥丹惊呆,一下子来到这么远的地方,都到了禅宗的地方了,这何止千万里啊! 木义言赶忙抱拳回礼道:“大师有礼了。小生木义言,乃是木氏家族中人。这位是革渥丹,乃我……” “朋友,”革渥丹接口道。 木义言无奈一笑道:“乃我朋友。我二人因受人追杀,在通过传送阵逃跑的时候,传送阵被击溃,才掉落到这里的。” 为首和尚面带狐疑的看着木义言道:“施主说自己是木氏家族中人?但据我禅宗得到的密报,木氏家族已遭灭亡。你可有凭据?” 听到和尚这么提问,木义言不禁悲从中来。然后找遍全身,却没有找到一点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之前他游历四方,不想依靠木氏家族力量,而且这一次急冲冲回来,又遭遇追杀,身上更是毫无寸物。 为首和尚见木义言掏遍全身,却仍然毫无一样东西可以证明,没好气道:“施主,既然你无法证明。请跟我到禅宗别院一下吧。” 望着这些至少是沙弥境界,而且好几个比丘境界的和尚,打是打不过了,只能跟着他们去。 一路行去,沿着半山腰走了好久,才终于到达禅宗别院。这个禅宗别院,是禅宗设在山门口做接待以及御敌之用,所以占地数千亩,里面平常也有数万弟子。 别院门口,乃是八部天龙护法雕像,活灵活现,应该是有大能雕塑,封印实物在其中。进入门内,是一个长宽各有数千丈的大广场,广场上密密麻麻的和尚在练武。 为首的和尚带着木义言和革渥丹二人,到达偏房,将事情禀报给外堂长老。但听闻这件事,外堂长老也不敢做主,一路上报,直接报到别院主持行妙大师那边。行妙大师乃是罗汉堂首座得真禅师弟子,菩萨境界,和合道期同一级别的神人。 行妙大师听到弟子的禀报,微微一笑,吩咐将木义言和革渥丹二人带上来。 二人跟随禅宗弟子,来到了行妙大师所居住的院子的大厅。大厅上已经呼啦啦为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老和尚,有部分是中年和尚。居中一个,慈眉善目,白眉很长,但却不留胡子,只有一个光头在风中。 木义言和革渥丹走上去,二人行了一礼道:“参见大师!” 行妙大师仔细打量了一下木义言,面露惊讶。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革渥丹,却眉头一皱。听到他们的行礼,也回礼道:“两位小施主有礼了。老衲行妙,添为禅宗别院主持。” 行妙,也是天下闻名的神人。木义言和革渥丹赶忙再次行礼。 行妙颔首微笑道:“小施主,你说你是木氏家族中人,可木氏家族已经覆亡,你是如何逃生的,又有何凭证?” 这群和尚,总是一遍又一遍刺痛木义言。木义言强忍悲痛,将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听闻木义言的阐述,行妙并没有表态,思索良久,才道:“你说你没有凭证,但凭一面之词,无法作证啊。这样,你耍一套木氏家族嫡传的欣荣剑法给老衲看下。” 木义言闻言一愣,但人在屋檐下,只能接过旁边和尚递来的宝剑,认真的使了一遍欣荣剑法。 行妙微笑的点了点头,又道:“小施主,请你过来下。”木义言依言走过去,行妙道:“你将自己所修炼的功法运功一下。” 像个木偶人的木义言只能将自己修炼的功法运转一遍。就在木义言运转功法的时候,行妙的两只眼睛突然绽放金光。 待木义言运功结束,行妙大师一笑道:“小施主,请不要介意。我和你老祖木茂行曾有过数面之缘。前面观你欣荣剑法运用由心,显然是从小习练。刚才叫你运功,我以本派金刚法眼观你运功脉路,的确是木氏家族一脉。” 木义言赶忙道:“不敢。未曾想大师是和家祖故人,晚辈失敬了。” 行妙大师面露深沉道:“木老施主资质过人,本应不会囿于洞虚期。岂料造化弄人,千年前身受重伤,无法痊愈。如今又惨遭仙圣教毒手,令人唏嘘万分。” 木义言垂泪道:“多谢大师!晚辈……” 行妙大师赶忙安慰道:“你也不用如此难过。如今仙圣教势大,我禅宗虽无法力敌,但庇护你还是可以的。” 木义言行礼道:“多谢大师。只是我如今孑然一人,报仇无望,留此残生何用。” “阿弥陀佛,”行妙大师突然正色道:“色如聚沫,痛如浮泡,皆悉空寂,无有真正。小施主,你囿于血仇,困于自身,于事何益!”说话间,已用上佛门狮吼功。 犹如醍醐灌顶,木义言清醒过来,沉默良久,终于道:“多谢大师提点。” 行妙大师知道他没有这么快放下心结,只能暗叹一下,打量了一下革渥丹,有点迟疑道:“这位女施主……” 革渥丹惊跳起来:“我,我怎么了?” 行妙大师轻抚一下道:“女施主请镇定。我只是感觉女施主功法运转脉路,异于常人。许是老衲功力低微,一叶障目了吧。这样,我让知客僧带你们到禅宗正院去,一来嘛,以护你安全,二来,也是让寺中前辈高人弄清女施主的功法。” 木义言自无不可,革渥丹还想反对,却只能屈服。 二人跟随和尚,来到了禅宗。 这,开启了木义言第一个气运之旅。 第41章 见神僧暂住禅宗 逛祖庭藏经读典 一路跟着知客僧,有专人看护,禁止四处乱瞄或者用神识扫视,经过一百零八罗汉阵、金刚伏魔圈阵等等阵法,行了有半天,终于达到禅宗。 知客僧说了一句:“施主,可以了。”木义言睁开眼睛,顿时跟当初文正成看木府大门一样,目瞪口呆。只见半空之中,由金刚石搭造的玉柱组成宏伟的牌坊,牌坊冲天而起,高耸入云。牌坊上十四个大字金光闪闪,无风自动:“元始天无人无我,开觉路如去如来”,最上方四个大字“禅宗祖庭”,摄人心魄。 半空之中,有大鹏翱翔、大龙缠绕。更有禅宗暮鼓,震慑心灵。牌坊前只有十来个和尚分两列整齐排列,看气势,各个都是元婴期以上。当然,按照佛门说法,应该是金刚境界。 佛家的修炼等级,自成体系,但也是按照九个等级划分,因为九象征圆满,每一个等级,也同样是九重境界。佛教九个等级,分别是佛、菩萨、罗汉、尊者、金刚、缘觉、声闻、沙弥,比丘,分别对应修真的天人期、合道期、洞虚期、元神期、元婴期、金丹期、筑基期、炼气期和炼精期。 十来个缘觉僧旁边,是十八个罗汉雕塑。虽然是雕塑,散发出的气息却更令人惊恐。 后来木义言和革渥丹才知道,这十八个罗汉,乃是有菩萨境界的僧人圆寂后,肉身不朽,自动化为雕塑,护佑禅宗。所以这些雕塑,基本都是元神期修为,部分甚至有洞虚期修为。 但相较于木义言的胆战心惊,革渥丹却淡定许多。 经通禀之后,二人一路被带到罗汉堂处。罗汉堂乃是禅宗第一堂,首座乃是佛祖境界的圣人。禅宗共有十堂,分别是罗汉堂、般若堂、菩提院、戒律院、达摩院、证道院、忏悔堂、药王院、舍利院、藏经阁。其中罗汉堂、般若堂、菩提院、达摩院、戒律院五位主持是佛祖境界的圣人,剩下的证道院、忏悔堂、药王院、舍利院和藏经阁的主持,也都是菩萨境界的神人。 禅宗实力,可见一斑。 二人跟随知客僧来到一座普通的院子,知客僧道了下:“二位施主,首座就在里面,你二人径直进去就可以。” 二人无奈的走了进去。院子不大,一条小路径直通向几座厢房,路两旁或有小亭,或有小桌。小院四周栽种几个菩提树,一个须发长长、雪白的老和尚正在清扫落叶,头顶上九个结疤显示着悠久的历史。 扫地的老和尚见二人进来,停下扫帚,行了一礼道:“阿弥陀佛,二位小施主有礼了。” “大师有礼了,”木义言赶忙施礼。 革渥丹却哼道:“额,老和尚,不是说罗汉堂首座要见我们吗?快把他叫出去吧。” 听到革渥丹这么说,木义言满脸无奈,只能扯了扯衣袖。 老和尚也不生气,笑道:“老衲正是德真。” 德真,二人尚且一愣,方才醒悟过来,这可是罗汉堂首座,堂堂佛祖境界的圣人啊。 革渥丹吓呆!你一个堂堂圣人的,心念一动,地上就干净了,还要自己打扫干嘛? 木义言赶忙道歉道:“神僧,我这位同伴,性子粗鲁,出言无状,还请见谅。” “无妨,”德真禅师一笑道:“小檀越就是木氏家族仅存后人,木义言吧。” “正是。”木义言黯然道。 “你的事,我已知晓,你可安心在鄙寺住下。至于这位女檀越的功法……” 革渥丹一惊,凶巴巴道:“我,我功法怎么啦?我警告你,你不要乱说啊。” 德真禅师一笑道:“正人行邪法,邪法亦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邪。一切唯心造。女檀越可不比如此惊慌。但你也需在本寺住上一段时间,以观后效。” 只要木义言在这边住,革渥丹也并无不可。木义言如今也是无处可去,也只能暂住禅宗了。 德真禅师又接着道:“佛门虽广,仍有法度。二位小檀越在这里暂住期间,除了我这个院子,以及附近一些庙堂,其他的,切记不要轻入。” 二人依言点头谢过。 在德真禅师院子暂时住下后,木义言却依然无法解开心结,连续几天,都是自己闷在屋子里,无论革渥丹怎么劝慰,都无法一展笑颜。 眨着明亮诱惑的大眼睛,直直的盯着木义言许久许久,革渥丹也是一言不发。 受不了诱惑的木义言,只能无奈的站了起来,轻叹一口气道:“革姑娘,你为啥这样盯着我啊?” 革渥丹俏皮道:“谁叫你你都不愿出去,呆在这屋子里。那我也陪你呆在啊。只是这屋子里也没啥可玩的,只有盯着你看了。” 木义言无奈道:“革姑娘,所谓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盯着我看,于理不合啊。” 革渥丹不在乎道:“我等江湖儿女,哪里讲那么多虚礼啊!更何况,你当初还救过我呢。”然后又低声道:“我也喂你吃过丹药呢?” “我”一时为之语塞,木义言只能道:“那你欲待如何?” “禅宗我都没来过啊。我们出去走走吧,”革渥丹有点兴奋道。 受不了一直被诱惑的木义言,无奈点头,跟着欢呼雀跃的革渥丹先走屋子,走出小院,走向天地。 不得不说,禅宗的风景还是很美的。小院里,菩提处处,庄严肃穆;小院外,杨柳依依,怡情忘怀。又有榕树、棕树间杂其间;文殊兰、金莲花各擅胜场。整体布局上,古朴、大气、庄重、神圣,有别于木氏家族的繁华,也异于革渥丹家里的神秘。 二人一路行来,看尽许多风景。但刚刚拐进一条小路,旁边闪出数个人,拦住他们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此地乃本寺禁地。请二位施主停步。” 革渥丹不服气道:“哎,你们知道吗?我们可是德真禅师的客人!” 德真禅师四个字确实有杀伤力,但几个缘觉僧对视一眼,还是摇了摇头道:“非有首座禅师的信物,不得入内。烦请二位出示下首座禅师的信物?” 革渥丹气馁了,气嘟嘟的往回走。木义言见状,又好笑又无奈的疾步跟上。 又到了一个院子,又被拦住,又是相同的说辞。革渥丹的怒气值又增加了。 半天功夫,二人逛了三四个地方,全都被拦住。革渥丹都快爆炸了。木义言反而能理解禅宗做法,似这等传承无数万年的门派,各类圣地、禁地自然数不胜数。君不见木氏家族才传承数千年,已经是规矩森严了。 气嘟嘟的革渥丹,一路横冲直撞,来到一座占地数百亩的广场边。广场中间,矗立着一座八面玲珑、直插云霄的九级浮屠。浮屠上方,云雾缭绕,更有金光闪闪,护卫森严。第一级浮屠的正上方,三个威严大字“藏经阁”。 革渥丹也不看路,也不看字,低头径直冲了进去。方到大门口,又被人拦住了。这下革渥丹忍不了,爆发了,怒道:“怎么啦,这里也不许人进吗?为啥你们禅宗规矩特别多?” 为首的缘觉僧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请息怒。藏经阁并不禁止外人进入。” “那你拦住我们干嘛?” “藏经阁虽不禁止外人,但仍有法度,在这里贫僧先说明。藏经阁一层,是允许所有人进入的。藏有各类佛经典籍,佛教典故等,可允许众生借阅。藏经阁二层以上,乃是本派功法所在,恕不外放!” 说了半天,还是不允许进入。 革渥丹也没有力气了,半天时间逛了不知道多少里路,她也有点累了,有气无力道:“好好好,算你们赢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转身欲走。 木义言赶忙拦住她道:“革姑娘,既然难得出来一趟,而也只有藏经阁开放,那么我们就在这里游览一番,如何?” 见木义言都这么说了,革渥丹自然无所不可了。 二人缓步进入藏经阁,外围虽然只有数百亩,内里何止洞天千万里,但见一本又一本的典籍整齐放在书架上,表面上金光四溢。无数个书架鳞次栉比排列,非常壮观。 这么多书架,又被划分为几百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放有书桌。此时,又许多僧人或站在架子边、或坐在桌子上,认真翻读经典。对于走来走去的二人,充耳不闻。 木义言和革渥丹二人踱步其中,也是很有震撼。木氏家族虽有书阁,也是藏书万卷,但比起这里,实在是沧海一粟。 在这一个架子边停了下来,木义言随手拿起一卷佛经,只见上面写着“大方广圆觉修多罗了义经”十一个鎏金大字。轻轻翻开扉页,第一页上就写着: 如是我闻:一时,婆伽婆入于神通大光明藏三昧正受,一切如来光严住持,是诸众生清净觉地,身心寂灭,平等本际,圆满十方,不二随顺,于不二境现诸净土。与大菩萨摩诃萨十万人俱,其名曰:文殊师利菩萨、普贤菩萨、普眼菩萨、金刚藏菩萨、弥勒菩萨、清净慧菩萨、威德自在菩萨、辩音菩萨、净诸业障菩萨、普觉菩萨、圆觉菩萨、贤善首菩萨等而为上首,与诸眷属皆入三昧,同住如来平等法会。 …… 木义言不禁看呆了。他平日了看惯了道家、儒家典籍,对于那些可谓是倒背如流,但佛教典籍,尚且是第一次接触。不禁看的入迷起来,就径直站在架子边,边浏览边思索,若有所得。 第44章 服蟠桃金丹雷劫 说仙果妖物来袭 前文说到,文正成急于救白朝雨,跟着白朝雨跌落悬崖。危急关头,文正成紧紧抱住白朝雨,将白朝雨背朝上,面对着脸,而自己背部朝下,直直的跌落下去。 尽管一路上有许多枯枝落叶的阻拦,相拥的二人还是不停的滚落。可就是这么危险的时候,文正成还是紧紧抱住白朝雨,尽量的在每次翻滚中,让白朝雨在自己上面,直到停下来,直到他昏迷。 “文哥哥,文哥哥,”白朝雨惊慌失措的摇晃着文正成,这时深深懊悔自己没有努力修炼,以致于现在连一丝法力都没有,无法打开内空间取出丹药疗伤。 悲伤过后,白朝雨明白哭泣于事无补,振作起来,将文正成搀扶着来到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整理清楚身上污物,再一探鼻息,竟然还有若有若无的鼻息。 大喜过望的白朝雨站起身来,决定去山谷中寻找一些草药,毕竟不能坐以待毙。一路漫无目的的寻找,突然一阵异样的香味吸引住了她,让她情不自禁的沿着这阵香味寻去。 转过弯,眼前豁然开朗。一株低矮的树木孤寂的矗立在中央,旁边没有任何一株植物。这颗树木虽然低矮,但倒印在眼中,却放佛有一个天地那么宽广,把白朝雨整个心神都吸引了。 慢慢的朝这棵树走了过去,一颗通体粉红、晶莹剔透、时刻有流光溢彩的蟠桃,仅仅只有一颗。而这颗蟠桃,看着似乎快成熟了,就差头部还有一点点青涩的地方。 白朝雨仔细打量良久,才捂着嘴巴道:“难道,这个蟠桃是……不会吧”。喜出望外的白朝雨,撤下自己身上一件衣服,抽出自己头上的一个玉簪,轻轻敲击一下蟠桃。蟠桃应声而落,整个桃树瞬间枯萎。 如获至宝的白朝雨赶忙小心翼翼的提着蟠桃,疾步返回文正成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文正成,白朝雨心中不禁又痛又恼,又有一个莫名的情绪。 来不及多想的白朝雨,轻轻的捏开文正成的嘴巴,将蟠桃放到文正成嘴巴。蟠桃入口即化,化成一道灵水涌入文正成腹内。 只见文正成突然腹内如雷鸣,整个人光芒万丈,照亮整个山谷、整个天空。在白朝雨看不见的内部,蟠桃化成的灵水正缓缓流过文正成全身经脉,径直的流入丹田。 随着汇入丹田的灵水越来越多,多到丹田都容纳不了的时候。多余的灵水自动凝结,凝结成一层又一层的地基。从筑基一层,一路直奔筑基二层、三层……一直到九层。 即使到筑基九层,蟠桃灵水用了却不足亿万分之一。越来越多的灵水汇聚到文正成的丹田之中,慢慢的凝结成一颗金丹。天空中,也慢慢有劫云堆积。 看着文正成因祸得福,即将突破金丹,白朝雨喜出望外,整个人立马抽身退出数里远。 只是福祸相随,谁能预料。文正成丹田里的金丹,从一粒米粒大小,慢慢到黄豆大小,红豆大小,直到正常的龙眼大小,但还是不停的膨胀下去,变成荔枝大小、橘子大小。文正成整个人,也犹如吹气一般,瞬间膨胀起来。 看着文正成这幅模样,白朝雨心知大事不妙,向冲过去,但文正成身边劲风四射,哪里能进的了身。 就在文正成膨胀到将近爆炸的时候,存放在丹田里迟迟没有动静的周天星辰诀轻轻一动,书页自然展开。只见多余的灵水犹如龙吸水,全部往周天星辰诀灌入。越灌越多,周天星辰诀每一页放佛活过来一般。 终于,灵水全部吸完,文正成金丹也恢复到正常大小。 还没来得及高兴,“轰隆”天空中突然降下一道闪电,直直的击中文正成。 这就是金丹劫,突破金丹的五重雷劫。 虽然修道是上体天心、顺应天意之举,但毕竟是与天争命。争,必有损;不争,必有失。修士争命,生死自知;上天不争,胜负已决。 故而在修炼之中,凡遇有大境界突破之时,必有劫。金丹有五重雷劫,元婴有六重风祸,元神有七重火杀,洞虚有八重地难,合道有九重灵灾,而天人有天人十衰。从今之后,可以说是一步一槛。无数天才,死在破境门槛上。 说回这道闪电,击中文正成,电的他是外焦里嫩。尚未反应过来,第二道闪电接踵而来。“轰隆”响声中,文正成已经不成人形。 第三道天雷毫不客气的跟上,仿佛福灵心至,金丹缓缓从腹部升起,迎向天雷。“咔擦”声响中,金丹不禁没有碎裂,反而更加凝实。福大命大来说,毫不夸张。度金丹劫的时候,本来就要把金丹放出来,一起接受天雷的考验。 第四道、第五道天雷毫不停留的击下来,透过金丹,击中文正成,电的他是奄奄一息。 金丹缓缓归位,这时,只见丹田处的周天星辰诀缓缓释放出之前吸收的蟠桃灵水,滋润着金丹。文正成整个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起来,整个人的气息也高涨起来。 “哦”,文正成舒服的呻吟出来,整个人也缓缓睁开眼睛。 “文哥哥”,白朝雨一个激动,扑到他的怀里,激动道:“你没事了。你终于醒了。”竟然有点语无伦次了。 文正成没料到这么大的一个艳福竟然砸中他,整个人傻住了,口水直流,话说不出口啊! 白朝雨似乎也意识有些不妥,脸红着站了起来,讷讷想说话,却说不出来。 文正成见状,赶忙咳了一声,打破尴尬道:“我昏迷之时,多谢朝雨你的细心照顾。”称呼又近了一步。 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的白朝雨,展颜一笑道:“成哥哥客气了。其实我还要多谢你奋不顾身搭救我的。”白朝雨投桃报李,称呼也改成了成哥哥。今天的一小步,就是人生的一大步。 文正成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道:“莫说这个搭救,更危险的我都会去做。” 白朝雨脸又红了,良久,才道:“成哥哥,你这次真的很幸运,又不是我侥幸找到琉璃蟠桃,你这次可能真的危险了。” “琉璃蟠桃,”文正成一头雾水:“这是啥?” 白朝雨奇怪道:“十大天材地宝,你都不知道吗?” “我师父倒是有说过十大天材地宝,但还没来得及解释是什么?”提到师父,声音低沉。 白朝雨见状,赶忙转移话题道:“成哥哥,那让我好好跟你解释下十大天材地宝。所谓天材地宝,就是天生地养的,具有巨大功效的灵物。这一万年流出的榜单,列出的十大天材地宝分别是第十位花甲茯苓,万毒不侵,功到自然。乃是疗伤圣药,目前我剑圣山庄就有一株;第九位天心龙眼:逆天改命,荒古神体。乃是易经锻体最佳圣物,听说数万年前第一人神圣明龙华天宇就曾经服用一粒;第八位太初玄参: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昊天剑域现在就存有一粒;第七位龙涎果:改天换日,勘破虚妄。这个,仙圣教搜罗了一粒。”说到仙圣教,声音小了。 看文正成还是很认真听,白朝雨接着道:“第六位菩提子:道心不破,破镜重生。菩提子服下,万魔辟易,即使放在身边,也心魔不生,听说禅宗数万年前有一粒菩提子。 从第五位开始,众人虽有听闻,但全部没有见过,即使如十大高手那样的人物,都无法获得。第五位地脉紫芝:长生不老,立地成仙;第四位道韵草:天地如我,参悟大道;第三位,就是你服用的琉璃蟠桃:不死不灭,白日飞升;第二位人参果:自在永恒,遨游大道。传说中神仙才可以食用的;第一位鸿蒙紫莲:天地同寿,日月同辉,更是不可思议。” 一口气说完十大天材地宝,文正成目瞪口呆,由衷钦佩道:“朝雨,你们剑圣山庄真是厉害。这等我们接触不到的东西,你却如数家珍啊。” 白朝雨莞尔一笑道:“我平素不爱练功,但爱看些书籍。我祖爷爷知道我有这个爱好,所以就把搜罗到的书籍都给我看了。看多了,就知道的比较多。” 尽管白朝雨这么说,还是把文正成佩服的两眼冒星。 “谁,谁偷吃了我的仙果,”突然间,一阵凄惨的叫声在天边响起,只见半边天空突然暗了下来,转瞬间风沙走石,阴云密布。 等风平浪静,一只妖物出现在二人面前,狐首人身,全身赤裸,三只毛茸茸的尾巴不停摇摆。 “是你们这两个小鬼,偷吃了我的仙果吗?”狐首人身的妖物怒问道,臭气冲天。 “什么仙果,我们不知道。你是什么妖物,竟然敢在此放肆,”文正成不禁装聋作哑,还到打一把。 “你还敢狡辩?”妖物怒不可歇道:“我在老远就看到这里光芒万丈,还说不是你吃了仙果?我辛辛苦苦守护这个仙果上千年,为了避免打扰,还假装守护这两个凡人部落。眼看再过几十年就成熟了,结果被你们吃了。我好气啊!” 二人听完,相视一眼,终于明白了。 第45章 耍计诛妖得内丹 炼化发誓返家园 “天材地宝,德者居之。你这妖物,何德何能,敢妄言占据这种仙果,”文正成恬不知耻的大义凛然道。 “气死我了,”东西被吃了,还被人说道,妖物怒火冲天,五爪挥动,爪影重重,袭向文正成和白朝雨。同时张开嘴巴,漫天恶臭的浓烟扑向二人。 “好大胆,”文正成急忙把白朝雨拉到身后,布了个光罩保护她。然后猛扑而上,“缥缈剑法”第六式“绝剑式”击出,令人窒息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笼罩住妖物。 金丹大成,缥缈剑法的威力也上升了好几倍。 “轰隆”巨响当中,文正成后退数步方止。他的金丹,毕竟是靠琉璃蟠桃提升上来,不属于自己苦修,基础不扎实。 白朝雨这时也叫道:“成哥哥小心了。这个妖物是三尾狐妖,已经结成妖丹了。” 文正成不服气道:“结成妖丹正好,我把它妖丹取了给你。”闻听此言,三尾狐妖更是怒火万丈,狐爪重重,浓烟漫天,三只狐尾还不时的抽空偷袭。 文正成此时是有苦不能言,虽然妖物仅仅是凭本能施法,但毕竟法力深厚。而他的缥缈剑法、摧心脚、心意掌都是一等一的绝学,只因为初入金丹,根基不甚稳固。因此只能维持均势,甚至落於下风。 如此拼斗数百招,文正成已经气喘吁吁,左支右绌,汗如雨下,旁边的白朝雨看的也是心急如焚。 这时只见文正成一剑击出,虽然剑光闪烁,但剑光飘忽不定,光芒忽隐忽现,可见招数已经混乱。 三尾狐嘿嘿冷笑,假装出掌,三只尾巴却陡然间变成数百丈大,击中文正成的不争剑。 “当啷”一声清脆的声响,不争剑断为两截。望着师父留下的遗物,文正成是又怒又悔,却毫无办法,身形只能先暂避锋芒的急速后退。 “停”,退到老远的文正成赶忙叫道。 “怎么啦,小子,想投降了吗?告诉你,没门。今天,你们非死不可,”三尾狐恶狠狠道。 文正成轻声笑道:“你无非是想要那个蟠桃,何必打生打死,我们给你就是了。” “你们还没吃?”三尾狐不相信! “如此珍贵的天才地宝,我们怎么能这么暴殄天物。看你的样子,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仙果吧?”文正成睁着眼睛说瞎话。三尾狐摇了摇头,文正成叹了口气道:“孤陋寡闻啊。”然后把白朝雨跟他说的话再转述了一遍。 听到这个琉璃蟠桃竟然有如此功效,三尾狐更是口水直流,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恨更深了一层。 却见文正成变戏法似得从背后掏出一个琉璃蟠桃,流光溢彩、通体粉红。三尾狐眼睛看直了。 “喏,我说没有吃吧。还给你!”文正成不以为意的道,然后拿着蟠桃走上前去。 三尾狐是急的抓耳挠腮,连奔带跑的冲过去,猴急猴急的抓住文正成手中的蟠桃。随着三尾狐随手一抓,却抓了个空,琉璃蟠桃凭空消失。 这是怎么回事?大喜大惊之下,三尾狐愣住了。 “妖孽,受死吧,”文正成抓住时机,趁它不备,“心意掌”使出,巨大的掌印结结实实的击打在三尾狐的丹田。 “噗”,三尾狐鲜血狂喷。 文正成却不停留,“登天步”犹如鬼魅,在三尾狐身边不停环绕;“心意掌”、“摧心脚”叠加使出,在三尾狐身上不停招呼。 待漫天尘土平静下来,三尾狐已经奄奄一息,不成形状。三只尾巴断了,五脏六腑流露出来,双手双脚全部废掉。 “你,卑鄙的人类,你耍诈,”三尾狐不甘心怒道。 “兵不厌诈,懂吗?”文正成毫不客气的一掌挖出三尾狐内丹,不屑说道,然后献宝似得把内丹拿给白朝雨看。 岂料白朝雨却心有余悸道:“成哥哥,你,你怎么骗它?还把它的内丹给挖了?”说完,退了两步。 看着突然警戒心大起的白朝雨,文正成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深吸一口气,他缓缓道:“朝雨,你知道刚才我们是生死存亡的时候吗?” 一句话,让白朝雨态度缓了下来,她讷讷两句,有点不好意思。文正成趁热打铁道:“三尾狐在此地守护千年,可以说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这里。如今却被我们捷足先登,换做任何人,都会暴跳如雷。所以我们与三尾狐,已经不死不休。而我因为骤然间突破金丹,基础不稳,根本不是他对手,如果不是出此下策,死的,只有是我们两个。” 声音低沉,听得白朝雨心一酸,走上前去,说道:“成哥哥,对不起了。我……” 文正成摇摇头道:“朝雨,我也是有错。手段太过卑劣,又太过残忍。你放下,我可以对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用这么无耻的方法了。” 岂料白朝雨展演一笑道:“傻瓜,对敌之时,临机应变才是最重要。我又不是那么食古不化的人啊。我祖爷爷常跟我说,人的实力,不仅仅是修为决定,宝物宝器、临场应变、周围环境,全部都是决定要素的。你可不必如此发誓,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相信你的本心,不是坏了。只是刚才一下子变故太多,我心思一下子转不过来而已。你可不要介意。” 文正成闻言,激动的新怦怦跳,紧紧地抓住白朝雨小手。白朝雨用力抽了两下,没抽出来,只能没好气道:“那你要不要让我炼化那颗妖丹啊?” 文正成羞赧的放开手,掏出妖丹。这颗妖丹,已经有六层虚影,只是黯淡很多。 福与祸,真心难测。三尾狐撞大运,找到这么一个福地,在桃树旁边修炼,终于结成金丹。只是亏在无人教导,金丹斑驳。现在又被文正成与白朝雨摘了成果,千年修行一朝丧! 白朝雨双手捧着妖丹,盘膝而坐,默运剑圣山庄独门功法《万物源本法》。文正成双掌贴在白朝雨背后,以自己的内力引导妖丹之力,缓缓流入白朝雨丹田之中,借此突破虚空之力的笼罩。 “砰”丹田里面一声轻响,虚空之力终于被破。妖丹之力源源不断涌入,汇聚到丹田之中,凝结成一层又一层的筑基,一路突破到筑基九层,即将形成金丹。这时,白朝雨身上的玉佩散发出朦胧的光芒,阻止了金丹的凝结,剩余的妖丹之力,被无形的力量均匀的分散在丹田之中。 “嗯,”白朝雨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突破筑基九层,高兴万分。 伤势复原,修为回来,文正成和白朝雨心满意足的飞出山谷,准备回家。 刚飞到悬崖边,就看到许多士兵呼啦啦围了上来。已经恢复修为的二人,岂会害怕,正准备出手的时候,为首之人突然手舞足蹈的大叫:“神仙回来啦,神仙回来啦。”众人哗啦啦跪了下去。 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二人,愣在原地。又见远方奔来几个人,赫然就是姬嫮女王、胡菲香等人。 姬嫮女王飞奔到文正成、白朝雨面前,气喘吁吁道:“你们……你们没事,太好了。” 文正成、白朝雨二人相视一眼,不解,文正成站出来没好气道:“女王大人找我们,又想严刑拷打吗?” 姬嫮扑哧一笑道:“男子汉大丈夫,那么小心眼。”正色道:“你上次拼死相救我天母族,天母族全族上下铭感于心。当日见你们跌落悬崖,我立马派人搜寻。只是这悬崖太过陡峭,搜寻进度不大。” “因为搜救你们,我们死了多少人,知道吗?”胡菲香埋怨道。 听闻这些,二人也有所愧疚,白朝雨站出来道:“多谢女王姐姐了。” “漂亮妹妹,跟我这么客气干嘛?”姬嫮道:“到我帐篷里吧,我们再详细说说。” 白朝雨摇了摇头道:“不了。我们要走了,离开家乡也很长时间了。” 听到这句话,姬嫮眼神黯然,低沉声音道:“你们要走了吗?不能多留一阵时间吗?” 文正成一抱拳道:“女王大人,我等确有要事,不便久留。” 听到文正成这么说,姬嫮也不好再挽留,只能展颜道:“好吧,那你们小两口子路上小心,有空回来看我们啊!” 白朝雨脸一红,文正成哈哈大笑道:“一定一定。”脸色一正到:“女王大人,走之前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所谓孤阴不长,孤阳不生。天母族和夸父族现在这种状态,与天道不符,故而无法诞生修道之人。现夸父族殷共已丧,你最好趁此机会,吞并夸父族。同时鼓励天母族与夸父族联姻,以全天道阴阳之理。” 姬嫮轻轻一拜道:“多谢小仙师金玉良言。姬嫮一定做到。” 文正成思索片刻,提给姬嫮女王一个玉佩,开口道:“这个玉佩,乃是传音玉佩。如天母族有发生任何事情,或发现任何异常,捏碎玉佩,即可与我取得联系。” 骤然间得到一个仙人的庇佑,姬嫮女王喜出望外的美滋滋的接过玉简,连谢谢都忘了说。 文正成、白朝雨对视一下,腾空而去,瞬间无影无踪。 姬嫮女王遥望天边道:“再会了。小兄弟!” 从此以后,天母族、夸父族消失了,变成了仙师族,拜祭的,是一男一女两个仙师。 第47章 伤心欲绝陷红纱 因祸得福破金丹 对现在的木义言来说,这一天比闻听木氏家族惨遭覆灭的那天,还要残忍。先是在问心塔找到方向,和爱人表白共度一生,却残忍得知爱人竟是生死大敌之人。 天意何忍,愚弄凡人。 造化何意,嘲笑我等。 对于木义言来说,此时只想不停的奔跑,跑到一个能让自己永远缩藏起来的地方。正应了那句古话“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在天空中漫无目的的飞了好久好久,终于元气枯竭,从天空中径直的掉落下来,狠狠的砸到地上,让痛苦的死心人终于昏迷过去。 等木义言清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很大很大的屋子里。屋子里红纱满布、烛光火影,让人如同置身满园春色之中。 又有琴音曼妙,但细听之下,却是靡靡蚀骨之音,间杂歌词唱到: 碧玉破瓜时,郎为情颠倒。芙蓉凌霜荣,秋容故尚好。 碧玉小家女,不敢攀贵德。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 碧玉小家女,不敢贵德攀。感郎意气重,遂得结金兰。 碧玉破瓜时,相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 听到如此露骨歌曲,木义言大惊之下坐起,看到的景色却更加骇人。但见屋子里,无数的男女或搂或抱,或饮酒或作乐,或打情或骂俏,全都放浪形骸。甚至于有女的轻纱半露,有男的俯身猛啃,做那不知羞耻之事。 待看到木义言坐起,无数莺莺燕燕围了上来,叽叽咋咋道“小郎君醒来”“小郎君过来喝酒”“小郎君快点来快活”,吓得木义言动都不敢动,一身法力似乎都没有了。 无数的酒杯凑到木义言的嘴巴,正愁心中苦闷的木义言,本来紧闭的嘴唇被一杯酒弄开后,后面是杯到酒干,乐的周围莺莺燕燕嬉笑打闹。 就在木义言喝得不亦乐乎、喝得颠三倒四之时,突然传了阵阵欢呼声:“可可姐姐来了。” 醉眼惺忪的木义言,努力睁大自己的双眼,望向门口。一道曼妙的身形缓缓从门口进来,远远的笑声就传来:“你们这些小浪蹄子,玩的尽兴吗?”这笑声,说不上的相思;说不上的诱惑;说不上的动人。 一个妩媚勾魂的女人婀娜多姿的走了进来,丹凤眼顾盼生辉;樱桃口勾魂夺魄。全身上下不自然的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可可姐姐好。” “可可姐姐,我们想死你了。” 不论男的、女的,都拼命的打招呼、讨好,甚至有男的跪舔在地,有女的爬到脚边。 “想我,是想我多传授你两招怎么勾引男人吧,”这个可可打趣道,引得哄堂大笑。 “可可姐姐”,木义言身边的一个女的赶忙冲上去,拉住可可的手道:“今天,来了个新人哟。”然后小声道:“貌似还是个雏的。” 闻听此言,可可眼冒绿光,赶忙跟着此人到达木义言身边。一看,不禁口水直流,太俊俏的小生了,剑眉星目、一表人才,脸如冠玉、身似杨柳。尤其是脸上那凄苦的神色,更是勾人心魂。再仔细一打量,还是个修士。 “小郎君,是哪里人啊?”可可温柔的俯下身子,纤纤玉手搭在木义言的肩膀道。 木义言也不答话,只是傻笑着喝酒。 “这小郎君莫不是傻瓜?”众女的纷纷嘲笑。 “你们傻,他还不傻呢?不要围着了,快些散开。这小郎君,是我的了,”可可舔了下嘴唇。 “可可姐,你可要留些给我们哟。” “哈哈,等我榨干了,还有剩的再给你们。” 众女笑着退下。 “酒,我要喝酒!”木义言似乎对周围环境完全放松,一个劲的要喝酒。酒入愁肠! “小郎君,有什么事情不开心,跟姐姐说说,姐姐保管让你开心快活!”可可递过酒瓶道。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木义言喃喃自语。 “看来小郎君还是个多情种子啊。女人怕什么,姐姐这里,最多的就是女人啊。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提鞋都不配。” “哈哈,小郎君眼光很高啊。那姐姐陪你吧。” “你……庸脂俗粉!” 左一个凡夫俗子,右一个庸脂俗粉,把可可气得够呛。她“咯咯”的冷声道:“看不出小郎君心上人倒是国色天香啊!既然她这么美,为何你又把人家抛弃?还是人家把你抛弃?” “为什么,为什么?”木义言喃喃自语,悄然泪下。 “哟,小郎君还哭啦。”可可难以置信的笑道,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木义言的泪花。 这一个举动,把木义言的酒都快吓醒了,结结巴巴道:“你,你干嘛?” “我尝下你的眼泪,是真的苦,还是假的苦啊?”可可不以为意道。 见木义言还是满心戒备,可可亲手倒了一杯酒,温柔道:“小郎君,那可以告诉你的姓名吗?” “我叫木义言,”木义言晕头晕脑道。 “奴家名唤可可,人称红纱艳女,乃是欢乐谷门下的。” 可惜,已经酒醉的木义言,根本没有理会欢乐谷三个字的真正含义。 酒越喝越醉,愁越喝越浓。渐渐地,木义言醉倒不省人事,只是嘴巴喃喃自语,仔细听,仿佛是“渥丹”二字。 见木义言终于不省人事,可可“哈哈”大笑数声,挥退在场所有人,然后对着木义言淫淫一笑道:“男的我尝过许多,修士我可还没有尝过,更不要说是个处子的修士。希望能够借你真阳助我突破金丹三重吧。” 说话间,衣衫片片飞落,眨眼睛已经不着片缕,而木义言,也是全身赤裸。 “啊”,正在不停的享受的可可发生呻吟的声音,正努力的引导木义言真阳流向自己牝户。可尽管木义言此时已经烂醉如泥,但真阳仍然稳固,不动不移。 “哼,”不信邪的可可,使出欢乐谷的颠倒众生梦,十层的法力全部鼓荡,拼命的吸收木义言的真阳。终于,稳固的真阳缓缓向可可牝户流动。 大喜过望的可可,更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使命扭动自己的身体。 就在木义言真阳不保的时候,半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佛叱“孽障”。可可如遭雷击,吓得动都不敢动。 而人事不省的木义言,脑海中却仿佛炸开一般,《南无妙色身如来经》缓缓自动,漫天的佛法护住木义言全身,护住木义言真阳。与此同时,素问神僧赠送的佛珠舍利猛然间绽放亿万光豪,照耀的可可犹如地狱魔鬼。 “啊”!心神大乱的可可痛苦惨叫,自身精元如同泄闸洪水般的倒灌而出,径直通过木义言的朱雀汇总到丹田之中。 犹如经过一个纪元的酷刑,可可全身精元尽数泄到木义言丹田中,整个人一下子变苍老,变成白发苍苍、满脸邹纹的老妇人,奄奄一息。 但木义言对于发生的这一切,却毫无知觉。 待木义言悠悠转醒,发现身上怎么躺了一个赤身裸体的老妇人时,吓了一大跳。但发生什么事,这个时候的木义言还是有点懵懂不知。 不过出于修道人士的小心谨慎,木义言还是第一时间内视了一下自身,大喜过望。和文正成一样,从筑基五重开始(第二十三章,当时和文正成会面已经筑基三重),一路直上到筑基九重,开始凝结金丹。 还没等木义言高兴起来,劫云已经慢慢在他头上堆积。木义言不敢轻慢,将全身法力运到最顶峰,迎向第一道天雷。 “轰隆”第一道天雷击下,木义言毫无阻挡,以自身硬抗,被击打的只剩半条命。 第二道天雷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直击而下。木义言无奈,佛珠舍利凭空而起,迎向天雷。虽然挡住天雷,但舍利却粉碎。 第三道天雷马上到来,木义言咬咬牙,放出金丹。“咔擦”响起,金丹终于挡住天雷。 第四道、第五道天雷,接踵摩肩,不甘人后的到来。透过金丹,直接击打到木义言。 历经九死一生的木义言,终于渡过雷劫,但整个人躺在大坑里,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过了良久,良久,木义言丹田内的金丹终于开始缓缓转动,整个人的精气神也回归。 看着自己全身污秽不堪,木义言苦笑一下,施个小法术,将自己清洁一遍,换上干净衣服,终于有空打量周围的情况。 看着地上已经死去多时的老妇人,身上衣服有点熟悉,再结合自己酒醉后的印象,明白这个人,就是红纱艳女可可。 到这个时候,木义言才明白自己多么幸运,如果不是素问神僧襄助,自己哪里有可能突破金丹,早就真阳尽丧,化作一堆枯骨。 木义言叹了一口气,对着已成枯骨的红纱艳女,自言自语道:“虽然你想害我,但终究我们有过肌肤之亲。让你暴尸荒野,我也于心不忍。”说着,手指轻弹,地上出现一个大坑,将可可埋了进去。 到立墓碑的时候,犹豫半响,在凭空生成的石碑上写道“斯人可可之墓有缘人立”。 此时的木义言,深恨自己已经不纯洁,无法再回禅宗。而革渥丹,这一根心中的痛仍然撕扯着他。思虑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先到剑圣山庄。 第54章 三人携手灭云顶 横财暴富修为进 “嘿嘿嘿”,一听虎恒我如此诋毁于他,岂能忍得了。轰,三楼包厢爆碎,一个全身着红装、头发却是绿色的如同杨柳垂下来的老者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冷笑半天,缓缓道:“老夫夏麾,好久没见到如此胆大包天的小鬼了。说吧,你要怎么死?” 竟然是噬血柳夏麾,金丹二重的真人,在这附近几个小国可以止婴儿哭。 这时,一道人影从三楼飞下来,立在莫空谈旁边。昂扬七尺,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微露怒容道:“小道友到底是何来历,还请报上来?免得常某人下手不知分寸。”却是云顶阁阁主长乐剑常方伟。 “哈哈”,虎恒我不屑笑道:“你们这些老货,叽叽歪歪,要动手就快点。”说完,不等常方伟答话,食指不紧不慢点出,一道光芒袭向常方伟。 常方伟闻言,怒的脸皮直抖,五指成抓,五道光芒袭向虎恒我。 “轰隆”,四散的劲气震得附近炼气期的小修士人仰马翻,身受重伤,池鱼之殃啊! “蹬蹬蹬”,常方伟后退数步,脸色潮红,艰难道:“你也是金丹期?” 金丹期三个字,更是令众人胆战心惊。这么年轻的金丹期,肯定是那个大门大派培养的。 夏麾闻言,脸色一变,刚想说话。虎恒我却狰狞一笑道:“老家伙,轮到你了。”以指代剑,数道剑光出现在半空中,又倏然不见。 “虚空神剑”,昊天剑域绝世剑法,仅次于“万剑归宗”。 夏麾见状,脸色煞白,护身劲气激发,双掌击出,无数道血红色的柳树条破空而出。 “噗嗤、噗嗤”,无数声炸裂声响起。整个二楼、三楼包厢尽管加持了阵法,仍旧纷纷破碎。 夏麾“哇”,喷出一口鲜血,颤颤道:“虚空神剑,阁下是昊天剑域的?” 昊天剑域四个字把众人胆汁都吓出来了。 常方伟战战巍巍的出来,鞠了一躬道:“在下云顶阁阁主常方伟。不知道本阁何处有得罪小仙人的,在下先请罪?” 虎恒我摇摇头道:“你云顶阁没有得罪我。但是,问天盟得罪了。如今仙魔对立,不共戴天。你云顶阁背弃仙道,自甘堕落,自然人人得而诛之。” 这一番话,说的常方伟想辩驳多没办法。 这时,在场很多人却叫嚷起来“小仙人,在下乃是仙佛会的”。说话的人,赶忙露出自己穿的仙佛会的法衣。 虎恒我冷笑道:“如果尔等是仙佛会之人,更该死。你们这样是资敌,是叛敌。”一句话浇息众人求饶之心。 又有人叫嚷道:“怕啥,他才一个人,即使是金丹期真人,也拦不住我们这么多人,我们分头跑啊。” 这是个好主意,众人蜂拥着向四面八方窜去。 “嗖嗖”,两道人影出现在拍卖会两边的天空中,二人各出一剑,拦下众人。正是文正成和木义言。 虎恒我自傲一笑道:“你们还是死了逃跑这份心吧。今天,谁也逃不了!” 常方伟知道此事无法善了,飞到夏麾旁边,对着三楼其余包厢道:“诸位道兄,你们还打算袖手旁观,期待那几个小鬼手下留情吗?如今他们才三个金丹,我们这边也有好几个,真动起手来,我们也不吃亏。” 常方伟竟然已经金丹期了?文正成一愣,不过转念一想,当初自己是炼气期来的时候,他都已经是筑基顶峰,现在金丹期,合情合理。 “嘭,嘭”数声爆炸声响起,二楼、三楼包厢尽数粉碎,又有四个人飞到常方伟身边,其中一个粗声粗气道:“常阁主言之有理。不过是三个昊天剑域的小崽子,仗着祖辈余荫修炼到金丹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来我们这里撒野。把他们擒下来,说不能能得到不少好东西!” 常方伟翘嘴一笑道:“展兄所言甚是!擒下三人,我云顶阁每人赠送三十颗灵石,他们三人身上的东西,我们平分。” 来人乃是特别棒展先科,一个靠拿奖赏吃饭的人,不黑不白、亦黒亦白。 虎恒我仰天大笑道:“想拿小爷的东西,有本事尽管来。小爷手上的,正是中品灵器!” 灵器两个字,让众人的呼吸变粗。真是大手笔,一个区区金丹期的,就能拿灵器。可怜多少人还拿着下品宝器,至多上品宝器。 常方伟恶狠狠道:“小鬼,你得意不了多久。夏兄、展兄,我们三人联手对这个小鬼。钱兄、郝兄,你二人负责前头小子,车兄,你和诸位筑基期同道夹击后头小子。” 其余五位金丹全都点头同意。常方伟带头,独门绝技“烈日剑法”使出,剑光之中,耀眼异常。 夏麾跟随其后,噬血柳漫天挥舞,骇人心神。 展先科变出一根两头满是骷髅、中间遍布符箓的棍子,无数阴魂蜂拥而出。 虎恒我嗜血笑道:“来得好。”宝剑挥荡,“万剑归宗之无敌八卦”使出,漫天剑气,组合成八卦剑阵,袭向众人。左手以指代剑,“虚空神剑”使出,无数寒星在半空中忽隐忽现。 一心二用,天才无比。 扑向文正成的二人,乃是嗅香狂蝶钱元平和千眼万手魔郝满卜。钱元平人还没到半路,双掌击出,无数散发着异香的彩蝶扑向文正成。 郝满卜同样不手软,“千眼万手魔功”使出,凭空出现一个丈二高的巨魔,千眼万手,散发出无数的黑光击向文正成。 文正成现在不争剑已经损坏,只能以指代剑,“缥缈剑法”第六式“绝剑式”击出。左手一掌“心意掌”击出,无视郝满卜的防线,硬生生击中他的胸膛。同时,“登天步”运转到极限,“摧心脚”瞧准空隙使出。 与木义言对敌的乃是穿心阎罗腿车飞众。他一脚击出,一个足有数百丈长的巨腿袭向木义言,半路上已经阴风阵阵。 木义言面色一肃,这是他突破金丹期后的第一战,对手虽然同为金丹一重,但明显比他经验丰富。“欣荣剑法”一转,无数颗树木护在身边,快速生长的藤条缠住车飞众的巨腿。 三边战斗同时打响。“轰隆隆”无数声巨响响起,无边的劲气撕裂着场上修为低微的人。而云顶阁所在的城市更是天翻地覆,无数房屋倒塌,地面裂开无数道深渊。无数凡人遭殃! 常方伟后退数十丈,整个人萎靡在地。他刚刚突破金丹期,战斗力最弱。夏麾以及展先科同样口喷鲜血。 “缥缈剑法,你是诸百家的传人,”认出文正成招数的钱元平喷着鲜血问道,旁边郝满卜也是身形摇晃。诸百家命丧禾心石之手,已经传遍修真界。 文正成也是强忍着鲜血,直起身子道:“我和仙圣教不共戴天。你们为虎作伥,死有余辜。” “欣荣剑法,你是木府传人!”车飞众倒退数十丈,颤声问道,他反而没有受伤。 今天还真是邪门了,来的尽是仙圣教的仇人。 木义言擦了下流下的鲜血,不答话,只是双目中满是仇恨。 扫视了一眼凄惨无比的凡人城市,文正成于心不忍道:“常方伟,我们给你们一个机会,上天空去打斗吧。” 众老魔一听,有戏,这少年还是挺心善,竟然会顾忌区区凡人。岂料虎恒我一口拒绝道:“文兄,这是他们的城市,他们都不顾忌,我们替他们心疼干嘛?” “可是……”文正成于心不忍。虎恒我斩钉截铁道:“文兄,妇人之仁要不得。先拦住他们,我解决了这三个,就过去帮你们!” 文正成与木义言无奈,只能下手。文正成黄土真经运转,脚下土地凭空而出,铸成四面相连的土墙,墙高百丈。木义言随手加持,土墙上生出无数的藤条。文正成和木义言立在天空中,阻截众人。 见无法逃跑的六位金丹、其余筑基以及幸亏的练气,全都呼啸着扑向三人。 无数巨响,震天动地。土墙轰然倒塌,整个城市下陷三丈,没有一个凡人存活。而常方伟、夏麾、展先科、钱元平、郝满卜、车飞众以及其他人等,全部奄奄一息。 虎恒我只是身受轻伤,还活蹦乱跳。文正成七窍流血,幸亏琉璃蟠桃缓缓滋润着他。而木义言最惨了,也是奄奄一息,无法动弹。 见状,文正成强撑着起来,来到木义言身边,双掌贴在他身后,将元气度到他体内。 虎恒我来到常方伟身边,嘿嘿一笑,运转“盗神经”,五道光芒插入常方伟五处穴道,残存元气涌入虎恒我丹田中,金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直至整个人灰飞烟灭。 “魔……魔功,你才是……魔”,还没等夏麾说完,虎恒我故技重施,吸收其他的元气。 等吸收完五人的元气,虎恒我已经是活蹦乱跳。文正成也帮木义言疗伤完毕,目瞪口呆看着他,结巴道:“虎兄弟,你这是什么功法?好生歹毒!” 虎恒我满不在乎的说道:“这些人反正是该死,与其让他们修为白白浪费,还不如送给我。这可是我昊天剑域独门心法,文兄想要学吗?” 文正成急忙摇手道:“不不不,只是我觉得……” 不等文正成说完,虎恒我将搜罗来的东西放在他们眼前,欢天喜地道:“这下我们发了,你们看,这么多东西啊!”有功法、有天材地宝、有神兵利器,更有上千颗灵石,无数元气石,明晃晃的,晃得文正成和木义言眼睛疼。 功法大家不需要,天材地宝三人平分。文正成拿了一把中品宝器级别的宝剑,木义言拿了一套下品宝器级别的护身阵旗,三颗轰天雷众人平分。至于灵石,文正成和虎恒我需要不多,大部分给木义言。 人无横财不富啊,这一趟,三人真的是暴富起来。由于受了伤,三人找了一个地方疗伤兼修炼。 数个月时间眨眼过去,文正成将木义言和虎恒我叫醒。虎恒我突破金丹七重,文正成突破金丹三重,木义言金丹二重,各有巨大进步。 第58章 生姜不如老姜辣 宜将剩勇追穷寇 虎恒我带头扑上,一式“万剑归宗”,漫天剑气,遮天蔽日。因为行迹已经败露,也无需隐藏自己了。 向正南见状,满脸严肃,一式“无天万鬼掌”击出,一头数百丈高大的恶鬼呼啸而出。 “空空”,无数声破空声当中,方圆数里被泄露的劲气撕裂成碎片。向正南后退数步方止,而虎恒我只是身子摇晃。 “你……”诧异于虎恒我深厚的修为,再看一眼他手中竟然拿着灵器,不禁嫉妒万分,恨声道:“万剑归宗,你是昊天剑域的人?” “昊天剑域,他们怎么到这么深的腹地来,”向正西讶异道。 “小爷正是昊天剑域的,来这里,自然是除魔卫道了,”虎恒我显耀的玩了朵剑花。 “除魔卫道,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老三、老七,一人一个,不要放走他们,”向正南狞笑着说了一声,迎向虎恒我。虽然虎恒我手持灵器级别的宝剑,但他感觉虎恒我修为还是低了他一档,打不过,挡肯定挡得住。等两个弟弟解决掉对方二人,三人合力,肯定可以干掉虎恒我。 向正南飞到半空之中,“爆裂拳”击出,巨大的拳头从天而降,撕裂空间。 虎恒我又岂会躲避,“万剑归宗”使出,漫天的长剑组合成致命的剑光银河,半路上又一分为四。 向正西扑向文正成,无天万鬼掌使出,黑云压顶,电闪雷鸣,无数阴魂蜂拥而出。 文正成怒叱一声,右手“缥缈剑法”第七式“真剑式”击出,拳头粗细的剑光迎向向正西。左手“心意掌”使出,出其不意的印在向正西的护身光罩上。 向西南狞笑一下道:“木先生,还是让老夫来好好招待你吧。”双掌齐出,“无天万鬼掌”使出,漫天鬼影呼啸着扑向木义言。 木义言已经受伤,只能启动小焰光旗,层层护住自己。“欣荣剑法”使出,无边无际的树木凭空出现,仍旧层层护住,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无耻”,向西南心中暗骂一声,小小年纪,已经这么奸诈了。但无可奈何,只能疯狂攻击。 三场战斗,同时打响。爆裂声传出万里,剑光芒照耀天边。随时溢出的剑气、鬼气,将墙外百里化为灰烬。要不是有护城大阵挡住,整个九野郡都会化为乌有。城内之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天空中那莫名的打斗,感觉末日降临。 虎恒我与向正南的打斗,占了上风。文正成虽然只有金丹三重,向正西虽然有金丹六重,但文正成胜在功法更高一筹,因此二人打成平手。 吃亏的是木义言,他只有金丹二重,而向西南有金丹五重,再加上木义言之前受了伤,已经渐渐落入下风。要不是仗着小焰光旗的功效,早就挂了。 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文正成着急向虎恒我传音道:“虎兄弟,你有没有什么护体宝物,给木兄弟一下。” 虎恒我也很焦急,但他无奈道:“我仅有一贴身宝物,但无法取出啊。我师祖爷爷说,男儿大丈夫,只有吃过苦,才能成得才,因此仅仅赐给我一个护身宝物,还不让我随便动用。”噼里啪啦说出一大串话。 文正成马上传音道:“我有一计,但要虎兄弟受伤。” 虎恒我心中一动道:“文兄,你的意思是……” 突然,虎恒我仰天怒吼一下,金丹七重法力全开,“万剑归宗之剑气纵横”和“无敌八卦接”连使出,无边无垠的剑光,汇总成一片遮天蔽日的八卦剑网,罩向向正南。 向正南不禁脸色煞白,只能无法硬拼,飞身后退数里。 说时迟,那时快。虎恒我却掉头而去,扑向向西南,半路之上,“万剑归宗之八方夜雨”使出,八道拇指粗细的剑光袭向向西南,半路之上又汇聚成四道拳头粗细的剑光,又汇聚成两道脸庞大小的剑光。 “七弟,小心,”向正南又急又怒,赶快吼道,紧接着一掌拍向虎恒我。 向正西也看到了,同样惊恐,弃了文正成,一掌拍向虎恒我。但文正成又岂能如他所愿,第八式玄剑式击出,八道剑光时而组合、时而分开,玄之又玄的击向向正西。 而向西南正全神贯注对付木义言,眼看胜利在望。突然间听到两位哥哥的喊叫,自己也感受到异样,回头一看,亡魂大冒,仓促之间,将护体宝物拼命扔出。 “轰”“嘭”,数声传来,虎恒我硬受了两记掌力,一剑将向西南化为灰烬。而向正西也被文正成一剑击中,整个人飞退数十丈,七窍流血,昏迷在地。 “七弟”,向正南哀嚎一声,但看着昏迷在地的向正西,只能愤怒的夹起他,向灵石矿的方向飞去。 “虎兄弟”,看着吐出两口血水的虎恒我,文正成和木义言赶忙围了上来,双掌贴在他背后与胸前,要给他疗伤。 岂料虎恒我哈哈一笑震开二人道:“二位兄台,真觉得我这么弱吗?不过区区轻伤,无需介怀。” 一席话,听得文正成、木义言二人又感动又佩服。 “如今我们该怎么办?已经打草惊蛇了,”木义言难过道。 “他们八兄弟,已经三死一伤,只剩下四人。宜将剩勇追穷寇,我们干脆直接杀进去算了,”文正成发狠道。 “对,我赞同,”这么简单粗暴,最适合虎恒我了。 三人休息片刻,立马追了上去。 在半路上,就追上了向正南。他还抱着向正西,手掌贴在他背后,正在疗伤,所以飞不快。但看到追上来的三人,冷汗直流,暗骂一声,只能暂缓疗伤,先回大本营再说。 文正成有登天步、虎恒我修为高深,二人越追越近,离向正南只有上百丈的时候,各出一剑,无数剑光疾驰而出。 “嘭嘭”,向正南硬受两招,口喷鲜血,但这时已经到了大本营。 底下军队看到天空中有异样,全都跑出来,看到自家二爷抱着四爷疯狂逃跑,后面三个年轻人穷追不舍,又惊又恐。 “你们全部上,挡住他们,”向正南朝底下怒吼着。底下众人闻令,能飞的飞上去阻挡,不能飞的也在地面装模作样的发动攻击。 “一群蝼蚁,”虎恒我不屑一顾,“万剑归宗”使出,漫天剑气冲向众人,一道剑气带走一条人命,天空如同下饺子一般。 文正成也不手软,第四式灭剑式使出,同样的漫天剑气,又下了一场饺子雨。 众人胆寒了,不敢再上去阻挡,只敢在三人身边吆喝,典型的出工不出力,乌合之众。 但即使这样,仍然给向正南争取到时间,他终于飞到大本营上方,怒吼一声:“大哥,快出来。” 三道人影从底下的大殿破空而出,为首一个略显老态,正是老大向正东,其他二人是老四向正北和老幺向西北。 “二弟,怎么回事?”看着如此落魄的向正南,向正东又惊又怒道。 向正南飞速的将事情经过传音给他们三人,其他三人也是惊怒万分。看着急速飞进的文正成三人,向正东阴仄仄冷笑道:“好个无法无天的昊天剑域的小崽子,竟敢欺负上门了。老四、老幺,我们上,会一会他们。”带着其他二人迎向文正成。 半路之上,三人合力,无天万鬼掌使出,一个遮住半边天空的巨大鬼影显现,鬼影之中,鬼火重重,两道黑光射向三人。 文正成三人被迫停下,各出绝招,挡住鬼影。 天空之中,六人对峙。向正东目露凶光道:“昊天剑域的兔崽子,竟然来我仙圣教撒野。今天让你们来得,回不得。”说完,扑向文正成。 余下二人也不答话,老幺向西北扑向虎恒我,老四向正北扑向木义言。 竟然是向正北扑向虎恒我,虎恒我心中不由讪笑,随手一剑迎向向西北挥出的鬼影。突然间,瞥见向西北的讥笑,心中咯噔一下。 “轰”巨响当中,虎恒我后退百步,鲜血直流。他艰难的道:“你,你的修为竟然比向正南还高。不是说向正南是你们当中的第一人吗?” 文正成和木义言闻言,也是一惊。 似乎是为了应和虎恒我的话,向西北的金丹冉冉升起,九重虚影耀眼夺目。 文正成三人脸色一肃,这仗难打了。低头一想,对二人传音道:“木兄弟,这次可能要牺牲你的小焰光旗了。” 木义言脸色一正,点头同意。 三人边打边跑,很快的,虎恒我和木义言二人渐渐靠在一起,而文正成却越拉越远,而且越显吃力。 向正东三人见他们已经是强弩之末,狞笑纷纷,除了向正东主攻之外,向正北也抽空攻击文正成,连自己的目标木义言也越来越远。 猛然间,文正成一声怒吼:“动手!”缥缈剑法第二式空剑式使出,一个又一个的光圈暂时困住了向正东和向正北。 虎恒我立马变招,“虚空神剑”使出,向西北全身空间立马虚化,四处寒星点点。而木义言也掏出小焰光旗,迎风一展,抛向向西北,困住他。 紧接着,虎恒我掏出九重轰天雷,以法力引燃,径直扔进小焰光旗之内。 文正成出剑、虎恒我出剑、木义言扔旗,再到虎恒我扔雷,几乎在同时发生。 一声闷雷在小焰光旗内响起,小焰光旗被越撑越大、越撑越大,直接涨到数百丈大小,终于支撑不住,轰然崩塌。 而旗内的向西北硬受这金丹一重的自爆,更是身受重伤,七窍流血不止,整个人昏迷过去,气息萎靡,眼看不治。本来九重轰天雷威力尚不至于让一个金丹九重的人身受重伤,但现在威力全部浓缩在一个小焰光旗内,导致威力叠加数倍,受到的创伤自然也是数倍。 “老幺,”向正东、向正北,以及赶上来的向正南看着重伤垂死的向西北,眼眶微红。 “杀”,三人怒吼一声,迎向三人。 第64章 解棋局传承问答 赠重宝稷下学宫 木义言这一边,只剩下四五个人,明白遇到了难得一遇的天大机缘,正聚精会神的打量这以空间为棋盘,以自身为棋子的棋局。 木义言同样也在打量着这个棋盘,或者说棋局。这是一幅残局,横竖十九条光线上,已经密密麻麻落满了棋子。三百六十一个棋子处,一共落了三百零七颗棋子。其中黑棋只有一百四十一颗棋子,白棋却有一百五十六颗棋子。 再细看棋盘,黑棋分布非常散乱,东拼西凑,不成其状。只有在中间有一条大龙,但已经被围杀的七七八八。所谓金角银边草肚皮,中间地带的大龙,是最容易被围的。 再仔细打量一下众人,身上黑漆漆,应该是要以身为黑棋,盘活这盘棋。但这谈何容易!不说黑棋已经强弩之末,即使回天有数,也不是一粒棋子就能盘活整盘棋的。 总而言之,难!木义言越是仔细思量,越觉得头大,根本无从下手。 “哦,我知道了,”突然有一个人大喊一声,仰天大笑。众人惊讶的望向他,莫非他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只见他终身一跃,飞到棋盘正中天元之位,笑道:“前辈挑选传人,虽以棋艺分胜负,但肯定不是着眼于棋艺。要不然,直接到凡俗中人找一个围棋圣手就可以了,还要这么麻烦干嘛?天元之位,象征超神入化的人物,这才是我辈修道之人所应追求的。” 众人闻言,纷纷哗然,都觉得有道理。但天元之位已被占据,懊悔也来不及了。 木义言闻言,虽觉得有道理,但感觉不会如此简单。前面那么多关测试,现在一个天元位就解决了,岂不是太草率? 果然,那个人话音未落,又传来老者冷冷的声音:“错”,在他惊骇之色中,整个人渐渐消失。 祸福难测!众人胆寒,但又只能强打起精神。现在已经不是接不接受传承的问题了,而是能不能或者离开这里。 又有一人喃喃自语道:“投之亡地然后存,陷之死地然后生,跟他拼了!”纵身一跃,来到黑棋大龙棋眼之处。 这时,异象陡生,整个棋盘剧烈晃动不已,棋盘上的棋子明暗变化,捉摸不定。众人又喜又惊,莫非被他解开了。但转瞬间,棋盘又恢复安静,那个人又消失了。 木义言看到这里,心中明白,此人解法思路应该不错。想以自身大龙盘活整盘棋,先置之死地,而后求生。只不过他这个解法,需要挺多步,而这里要求太高,一子定胜负! 众人俱都沉默了,不敢再妄动。木义言盯着棋盘,棋盘在他眼中仿佛活了一样,所有棋子自行飞舞、自动结合,最后变成一黑一白、一龙一蛇共同起舞。 我懂了,木义言在心中暗道一句。终身一跃,来到白棋大蛇的死位,钉了进去。整个棋盘明暗之间,急剧变化,白棋一败再败,接连消失。 这盘棋,考校的不仅仅是棋艺的高低、胆气的大小,还有眼光的长远、胸襟的广阔。所谓龙蛇起陆,天翻地覆。 在木义言的微笑中,在众人的惊诧中,木义言消失不见。 等他镇定下来,发现整个人身处一个书房当中。书房两侧,各有满满的无数书籍,甚至于连地上都是书籍。书房后面,有一张书桌,一个面容俊俏、气质儒雅的中年人,在挥毫泼墨。 等了好一会儿,中年人才终于写完,微笑看着木义言道:“你终于来了。” 木义言忐忑问道:“敢问前辈,此处是何地?前辈尊号如何?” 中年人微笑着却摇了摇头道:“我的事情,后面会跟你说。我先问你一个问题,”脸色一正道:“你心中认为的正义,是如何?” 又是这么一个老套的问题?木义言一愣,当初和素问禅师就有探讨过。准备张嘴就来,但自己却停住了。当初的探讨,问心塔的试炼一幅幅闪过。虽然当初已经有了答案,却没有将他系统的整理出来。 木义言呆愣当场,良久良久,那个中年人却毫无不耐,只是微笑等待。 终于,木义言清醒过来,对着中年人惭愧行礼道:“劳前辈久侯,小子造次了。” “无妨,你心中可有答案了,”中年人笑着道。 木义言几乎是一字一字道:“何为正义?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此乃当世之人,也是大部分人所追求的道义。义者宜也,乃是人生最正确的一条路。仁义礼智信,乃人之五常,无论仙凡,概莫能外。 天地之间,五道分明,恢廓窈冥,浩浩茫茫,善恶报应,祸福相承。佛家推崇的因果报应,归根结底,也是止恶扬善。 凡间有句话,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但又有谁知道,天道无亲,常佑善人,人善任期天不欺。我辈行事,直击本心。天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 此即小子正义观!” 中年人听完,默默无语。木义言说完,却满心懊悔。这明显不是一个好答案,更是一个不容于主流价值观的答案。 在忐忑不安中,中年人又开口了:“我观你身上血气冲天,杀意弥漫,可是家中有变故发生。” 闻言的木义言,又呆愣住了,不知道该不该据实回答。思索半响,他还是回答道:“前辈明鉴,晚辈是真的身负血海深仇!”将仙圣教屠杀木氏家族的事情说了一遍。 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的中年人目光终于柔和了,轻轻道:“仙圣教果然开始倒行逆施了。”对着木义言道:“你身负深仇大恨,我这里有三样东西,一是十大仙器排名第五的星辰剑。”说着幻化出一把宝剑,宝剑通体明亮,闪闪夺目。似乎要让木义言相信,“当啷”拔出宝剑,寒光四射,宝剑身上群星闪耀,夺人心神。 “第二个是十大仙果是第二位人参果。自在永恒,遨游大道。服下之后,你潜心闭关修炼上千年,绝对能达到天人期。”说着,幻化出一粒果子,果子拳头大小,犹如一个婴儿一般,而且似乎可以动弹,仙气阵阵。 “第三个东西,乃是我全身法力。我当初巅峰时也是天人期的修为,与你灌顶,最少可以达到合道期,而且时间可以减少到百年,省却你无数年时间。” 木义言听着这三样东西,心脏如擂鼓,跳动不停。真可谓鱼我所欲,熊掌亦我所欲。可惜的是,没办法兼得。 思索良久,木义言却摇头道:“前辈,三样东西我都不要。” “为何”,中年人有点诧异,转而却冷笑道:“好一招以退为进,你以为你不要我就会全给你吗?你想错了。你不要,就全都没有了!”说完,三样东西消失不见。 岂料木义言只是很淡定的道:“前辈,容晚辈解释一句。神兵利器乃外物,可借不可持。天材地宝乃缘分,可遇不可求。前辈法力,敢为一句,前辈的法力给了晚辈,前辈还能在吗?” “我乃是将死之人,也在不了多久了,”中年人无所谓道。 “即使前辈下一刹那仙逝,晚辈也不会索要前辈之物。从小到大,晚辈求道之心就不甚坚定。如今虽然身负血仇,不能不报。但囿于种种原因,血仇难雪。但越是如此,我也要遵从自己内心所求。一旦误入歧路,只怕心魔即临,万劫不复。”木义言镇定的说完这些话,静静等待宣判。 中年人终于叹了口气道:“其实,你刚才说回答的那一番话,不完全符合我的心意。甚至于这三样东西的选择,也不是我要的。” 木义言也知道这样,心下虽然懊恼,但也无可奈何。心之所求,道之所在。 中年人接着道:“我叫南宫鸿永,乃是稷下学宫前任大祭酒,现任大祭酒兰陵生,乃是我徒弟。” 一听对方身份如此崇高,木义言赶忙重新施了一礼。 南宫鸿永却摇摇手,示意不要如此多礼,接着道:“此处乃是有天大机缘之地,五个隧道,五道机缘。刚入天人期,我就在这边着手布置。外面那个洞虚期的墓穴,也是我的手段。 当日我冲击天人六重失败,身负重伤,药石无效,就想着来玄黄峡谷探寻机缘。岂料在中间那一个隧道和南边那一个隧道铩羽而归,伤上加伤。在传信给稷下学宫之后,我就在这里坐化。目前你所看到的,其实只是一道残魂。” 如此穷究天人的手段,看着木义言目瞪口呆。 南宫鸿永微笑道:“小小手段,不足挂齿。前面种种,全部都是考核,棋局、问答,乃至三样东西,都是考核。没有神兵利器,没有天材地宝。但我的法力,却是有的。”说完,桌子上幻化出一个屋子似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东西。 南宫鸿永指着小屋子道:“此乃随身洞天,里面灌注了我全身法力。你所追求的本心,我不知道是正是邪,也无心去分辨。因此你需立个誓言给我,你出了此处,必须马上到稷下学宫去。” 木义言却想着拒绝道:“前辈,小子之前那番话,是肺腑之言,不想要你的全身法力。” 南宫鸿永却笑着道:“天人五重的法力,你知道有多少吗?而且这不是灌顶,这是随身洞天,你可以随时在这里修炼而不会有瓶颈的。况且我也不是免费赠你,你去稷下学宫,找到我徒儿兰陵生,自然知道有什么事?”指光一点,一道光芒没入木义言脑海,一个玉简静悄悄的出现其中。 木义言思索良久,只能同意,立了一个誓言给南宫鸿永。 南宫鸿永却如同解脱一般,留恋的看着这个世界,突然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哭笑不得的木义言道:“在下木义言。”但随着话音,南宫鸿永却微笑着渐渐消散掉。 “哎,”不知道是福是祸的木义言只能拿起随身洞天,先出去这里再说。 第82章 两小无猜两相难 情真意切情不断 文正成也是紧紧搂着诸芃芃,心中千言万语,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虽然二人修道已经五六十年,但仍有一颗赤子之心。 旁边本来正在说话的原虬宇、宫算尽和清漪神女看到这一幕,也是惊喜交加。清漪神女将当初收徒的事情说了一遍,原虬宇二人也是唏嘘感慨,即为诸芃芃命途多舛而唏嘘,也是她既然是更加罕见的木道体而感慨。看诸芃芃如今也是元婴一重的境界,就知道清漪神女绝对没有藏私,肯定倾囊相授了。 “咳”,宫算尽一个咳嗽,打断二人的缠绵,笑着道:“你二人这样搂搂抱抱,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吧?” 文正成和诸芃芃脸红着分开,各自傻笑着不说话。原虬宇只能无奈道:“好了,不要傻站着了,边走边说吧。对了,清漪,你要去哪里?” 清漪神女淡然一笑道:“去昊天剑域啊。仙佛会发现了道韵草,师父通过剑神前辈,也得到了一个名额。但芃芃虽有修为,历练不足。刚好可以去昊天剑域历练一番。” 听到太上忘情水无心竟然通过圣哲取得名额,原虬宇脸色不好看了,仿佛吃醋的年轻人。 清漪神女赶快扯开话题道:“剑痴前辈、剑妖前辈,二位是准备前往何处?” 原虬宇道:“去剑圣山庄。”就不再言语。 清漪神女知道他心中有气,也不以为意。看着还在叽叽咋咋聊个不停的文正成和诸芃芃二人,不由计上心来道:“二位前辈,不如我也跟你们去剑圣山庄吧。” 原虬宇没好气道:“怎么,你不去昊天剑域学习吗?” “学习,在哪里都可以的。在剑圣山庄,还可以跟剑圣、剑妖、剑痴三位前辈学习呢?收获更大。”清漪神女高超的说话技巧,让原虬宇脸色放缓下来。 他点了点头道:“好吧,那走吧。”也不理会正在说话的文正成和诸芃芃,大袖一滚,带着其他四人往剑圣山庄电射而去。这一去,可弄惨了文正成。 对于天人期的圣人来说,当他们开始全力赶路的时候,真正就是咫尺天涯了。还没等文正成和诸芃芃聊天结束,五人已经到达剑圣山庄上空。 “竟然是二位道兄和清漪仙子到来,真是令剑圣山庄蓬荜生辉。”五人刚刚坐定,一道温暖和煦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里,紧接着,一道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剑圣白无名。 原虬宇也笑着抱拳道:“有劳白兄相迎,愧不敢当。” 白无名笑着道:“原道兄一向避世,今日有幸莅临,在下身为东道主,自然要起身相迎。” 原虬宇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是陪小徒来的。” 白无名扫视一下,诧异道:“原道兄莫不是收了文正成这小子为徒。这小子真是十世修来的福气啊!” 原虬宇笑着点了点头。清漪神女走上前去,跟白无名行了一礼道:“拜见剑圣前辈。在下这次厚脸前来,小徒刚好有幸得到这个名额,所以特意带她前来试炼下的。” 白无名扫视了一下诸芃芃,也诧异道:“竟然是万古罕见的木道体。”然后对诸人摆手道:“请吧。”说着,带着几人进去。 待众人坐定,文正成还是呆萌萌的,诸芃芃见状,关切问道:“成哥哥,你是怎么啦?” 文正成这时一个头,两个大。对白朝雨,自然是无尽爱意。但对诸芃芃,也不是没有情感。支支吾吾,无法表达。 这时,一道黄莺般的声音从招待众人的大殿殿外传了进来:“成哥哥,是你来了吗?” 文正成听到这个朝思暮想的声音,惊喜的站了起来,往大殿外走去。还没走两步,一阵香风飘来,一个人影扑在他的怀里。定睛一看,正是那我见犹怜的白朝雨。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四十多年,白朝雨也突破到金丹五重了。不仅不见任何时光的痕迹,反而更加增添了岁月的滋味。 二人仅仅相拥,但却忽略了大殿上清漪神女铁青的脸色、诸芃芃哀伤的眼神以及原虬宇错愕到恼怒的表情。 “好啦,好啦,”白无名笑着打断缠绵的二人道:“你们二人也不看看场合,这里这么多客人的。” 白朝雨依依不舍的放开文正成,仍然叽叽咋咋道:“成哥哥,这么多年你都干嘛去了?为何给你飞信,你有时候都没回?是不是吃了很多苦?我看你都瘦了?” 文正成感动的一笑,正准备解释,突然背后传来冷冷一道声音:“小子,我看你要和我还有芃芃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正是清漪神女,她已经拉着双目微红的诸芃芃站了起来,冷冷的开口。 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白无名的笑容也凝固了,宫算尽的表情也凝固了,原虬宇却恨铁不成钢啊! 缓缓回头的文正成,看着难受的诸芃芃,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而望着哑口无言的文正成,诸芃芃却当做他已经默认了,眼泪顿时紧绷不住,哗哗直流。 “臭小子,你以为我素女门的人好欺负的吗?”气急败坏的清漪神女,身形无风自动。 察觉到殿内异狀的白朝雨,慢慢开口道:“成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姐姐,是否就是当初我和虎哥哥下山历练,碰到你的时候,和你在一起的芃芃姐姐?” 文正成艰难的点了点头。 若有所思的白朝雨,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看着文正成,看着清漪神女,看着诸芃芃,看着白无名,缓缓开口道:“成哥哥……” 但却说不出话来。 白无名这时也放下笑容,淡淡开口道:“文少侠,朝雨乃是我整个剑圣山庄心肝宝贝。无论是谁,都不能欺负她。” 文正成还能怎么办?只能苦笑默然。 看着难受的文正成,诸芃芃捂着嘴,飞奔而去,晶莹的泪珠洒落空中,洒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芃芃……”看着飞奔的诸芃芃,想叫住她却又开不了口的文正成,只能让伸出去的手矗立在半空中。 而看到这一幕的白朝雨,心里也是刀割一般,她幽幽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成哥哥,你,想好了再说吧。”说完,头也不回的随着白怀信而去。 大殿内,只剩下恼怒的白无名、杀气的清漪神女、看戏的宫算尽和咬牙切齿的原虬宇,当然还有手足无措的文正成。 看着心爱的徒弟如此为难,原虬宇叹了口气,都是为情所苦的人啊,开口道:“成儿,到底怎么回事?跟诸位前辈说一下吧。” 文正成闻言,行了一礼,组织一下语言道:“禀师父,剑圣前辈、神女前辈,我只能说,天意如此,造化弄人。”然后对白无名道:“剑圣前辈,我对朝雨的爱,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和朝雨,共过患难,同过生死。”接着,将他和白朝雨在木府初次相遇、追杀采花贼二次相遇、援救木府三次相遇以及虚空遭难、天母族受罪、揭露魔门蛊惑龙门谷阴谋等事情说了出来。一桩一桩、一件一件,皆是二人爱情的足迹、心灵的共舞。 听完文正成描述,白无名的脸色缓了下来。但清漪神女却冷冷开口道:“依你这么说,芃芃是第三者咯。” 文正成顿时苦下脸来,对清漪神女行礼道:“神女前辈,在下并非此意。我和芃芃,应该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接着,又把他和诸芃芃共同成长、共同学艺、共同诛灭山寨、共同追杀采花贼以及同诸百家四处流浪的事情说了出来。尤其说到诸百家为了他中山国灭国之事劳命奔波,甚至最后自爆身亡这一经过,文正成更是泪流满面。 而听故事的众人,也是唏嘘感慨,诸百家虽然只有元婴修为,在一众天人期眼里,低的不能再低。但铁肩担道义、热血写春秋,确实可歌可泣,令人感动不已。 白无名感叹一下道:“诸百家这年轻人,确实难能可贵!” 原虬宇也同意的点了点头。 但清漪却不依不饶道:“说了这么多,那你究竟如何想的。娥皇女英吗?想得倒美!” 一洗冷水泼灭众人的热情,文正成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以央求的眼神看着原虬宇。 原虬宇见状,只能打着哈哈道:“哈哈,先不要把气氛弄得如此紧张。不如我们先等这次道韵草之争过了再说。如何?” 白无名却冷冷道:“左拥右抱,还想争夺道韵草,我剑圣山庄的名额,你是不要想了。” 似乎早料到有此一出的文正成,无奈的耸了耸肩。原虬宇黑着脸道:“白兄,不必如此赶尽杀绝吧。” “原道兄,”白无名声音拔高道:“难道让我剑圣山庄的小公主去做小的吗?抱歉,白某还没这么下贱!” 原虬宇也不敢说做小的无所谓啊! 清漪神女接过话头道:“我素女门虽然比不上剑圣山庄家大业大,也是有骨气的人。做小的,我素女门也做不来。臭小子,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办?”说完,也不理大殿上的众人,转身离去。 白无名冷哼道:“诸位,请自便。恕我无法招待了。”身形也消失不见。 面面相觑的三人,看着手足无措的文正成,原虬宇叹了口气道:“师父只能教你神通,这些,我也没办法了!” 宫算尽却笑嘻嘻道:“小子,你艳福不浅啊,这两个女的可都是国色天香啊。有眼光!” 被宫算尽打趣的文正成,只能无奈摇头苦笑! 第84章 豪情万丈好生猛 万夫莫敌王者风 比武规则很快出来了,虽然有二十几个符合一百五十岁一下元婴这个标准,但经过挑选排除,还是只选了十六个最有实力的人参加比试。分为四组,每一组设一个种子。甲组种子就是虎恒我,乙组种子就是梁玉熙。 丙组种子是一个唤作风华少龙长孙复明的人,他也是一个传奇。自小五灵根齐全,而且斑驳不堪。本来已经被判定无法修炼的废人,硬是靠着自身的努力和各种非凡的机遇,在一百四十多岁这个坎,修到了元婴五重的境界。因为从小被打压,让他异常刻苦修炼,所以基础非常牢固。 丁组种子,是一个女修士,唤作金心凤剑甘望舒,年龄只有一百岁出头,也已经有元婴四重的修为了。她是八大圣长老之一花月帝剑路凡尔的外孙女。她父母早亡,所以路凡尔对她倾注了无比的力量帮助她。 对于虎恒我身为甲组种子,梁玉熙很不开心,他一向认为自己乃是昊天剑域第一号培养对象。即使虎恒我再天才,五六十年,最多修到元婴一二重。但对于上面的安排,梁玉熙即使再不满意,也只能接受。 很快的,十天到了。在昊天剑域十八座山峰的天空中间,有洞虚期大能以无上法力凝结了一个比武场,十八峰和三十六洞的人都可以上去观战。 这一来,何止百万人上去观战啊。密密麻麻,数之不尽。比武场的上空,更是凌空漂浮着四座小擂台。这就是供十六个选手比试的地方。 主持本场比试的,正是碧空。他双手压了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轻轻开口道:“众位同门,按照域主大人和圣长老的旨意,今天选拔代表我昊天剑域出站争夺道韵草的人选。分组情况以及比斗规则已经公布了,同门切磋,还是以仁义为先,点到即止。”即使面对数百万吵杂的人群,碧空的话仍然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合道期的神人啊! 随着九声钟响,比试正式开始。 和虎恒我共同分在甲组的其他三人,分别是元婴二重的书呆君子剑贾盼、元婴二重的狂风霸剑赖权拓以及元婴三重的天生秀剑关淳煦。甲组先开始的两个,是贾盼和赖权拓。虽然打斗也是精彩纷呈,但这个级别的战斗,对虎恒我来说已经是过家家了。他看的哈气连天。 突然间,他一个飞身来到擂台之中,半空之中,两道剑光击向比斗中的两个人。贾盼和赖权拓一惊,赶忙分开。贾盼很生气道:“虎师弟,你还有没有规矩了,还没到你,你急着上来干嘛?” 大家对于虎恒我作为甲组种子已经很不高兴了,都觉得是仗着剑神圣哲的宠爱。这个时候虎恒我不低调行事,还上来打断他们,让他们火大。 在场下观战的周符也皱着眉头,传音道:“恒我,不要胡闹,赶快下来。” 虎恒我对周符传音道:“师父,弟子不是胡闹,你等着看好戏吧。”然后对他们说:“你们这样慢吞吞比试,要比到什么时候?” 赖权拓冷笑道:“早听闻虎师弟的嚣张狂妄,今天一见,名不虚传啊。那虎师弟教教我们,该怎么比试?” 虎恒我仰天大笑道:“没错,我正是来教你们的。”不再看那两个铁青的脸色,大声道:“我意思是,你们一起上,我尽快解决你们,不用这么拖拖拉拉的。” “哈哈,”连场下坐着的关淳煦也冷静不下来了,冷笑着开口道:“虎师弟好大的口气,要以一敌三,我怕你一口气撑死你!” “不不不,”虎恒我摇着头道:“我不是说要一个打你们三个?” 众人一愣,臭小子,耍我们吗?明明让我们一起上,又说不是一个打我们三个。不等他们发问,虎恒我指着全场道:“我意思是,我一个人对你们其他十五个人!”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愣住了。贾盼、赖权拓、关淳煦三人愣住了,周符愣住了、碧空愣住了,就连剑神圣哲和八大圣长老都愣住了,全场观战的百万人都愣住了。 碧空难以置信的问道:“虎师侄,你刚才说什么?老夫是不是听错了?” 虎恒我笑道:“碧师伯,你没有听错。我要一个人对战他们十五人。尽快选出参战之人。” 终于恢复神智的众人沸腾了,议论纷纷,有叫好的、有叫骂的,但更多的却是对这个无畏的年轻人鼓掌喝彩,渐渐的“恒我、恒我……”之声压住全场。 “这……”眼看事态出了控制,碧空望向剑神圣哲方向。良久,得到剑神圣哲意见的碧空一声轻叹,开口道:“肃静。”待全场安静下来,对其他人道:“你们其他十五人的意见呢?” 梁玉熙潇洒的道:“既然虎师弟如此豪情万丈,我等又岂能退缩。” 长孙复明更是狰狞一笑道:“很好。我很早前就想见识下虎师弟的本领了。” 甘望舒微笑着点头道:“难得虎师弟肯赐教,我愿意。” 其他人也纷纷同意。 见状,碧空撤去其他三座擂台,在中间凌空构建出一个更大、防护力更强的擂台。十六道身影飞到擂台中央。 梁玉熙笑着道:“虎师弟才修道五六十年,已经如此威猛,实在令我们这些做师兄的汗颜啊。” 虎恒我却毫不领情道:“有志不在年高,无知空活百年而已。” 这一句话,惹恼了一向自卑的长孙复明,他嘿嘿阴笑道:“虎师弟自然天纵奇才。但太过嚣张的人,往往活的不长!” “哈哈,”虎恒我不屑笑道:“多谢长孙师兄关心。没关系,活的比你长就可以了。” 论斗嘴,虎恒我也不逊色。 “好了,”虎恒我正色道:“我们难道以斗嘴比胜负吗?还是剑下见高下吧!” 甘望舒点头道:“虎师弟言之有理。虎师弟为小,又是以少敌多,还是你先来吧。” 其他几人一听甘望舒这么说,心里暗骂,就你事多,但也不好再反驳。 “好,既然如此,师弟不客气了。”虎恒我变幻出真阳剑,缓缓道:“万剑归宗之八方夜雨。”一出手就是生死搏斗,八股三丈方圆的剑气盘旋着飞向众人。每两个人分到一股,梁玉熙独得一股。 “真阳剑!”观战的剑神圣哲这下不淡定了,站了起来。其他八大圣长老也站了起来,这真阳剑可是十大仙剑之一啊,比梁玉熙的青蚨剑高了何止一筹。但“真阳血剑,苍生罹难”的传说,也不是虚假的。 陈斐恺皱着眉头道:“这虎恒我哪里来的这把魔剑?”真阳剑已经消失数万年,没想到今日现世。这,是福是祸。 路凡尔也开口道:“域主大人,我们要不要暂停比试,先问问虎恒我,如何得到这把剑再说?” 剑神圣哲思虑良久,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剑器乃外物。真阳剑能为虎恒我所得,也是我昊天剑域的气运。重要的是,我们要教虎恒我行正道、做正事。” 众人颔首。 再说场上十五人一看虎恒我变幻出真阳剑,就知道这把剑十分不凡,至少不下于梁玉熙的青蚨剑。再看虎恒我一出手就是八方夜雨这无上绝招,不由得脸色一黑,当下也不敢藏私,纷纷出手。 梁玉熙青蚨剑一摆,“大自在三千六百剑”使出,三千六百道剑气从四面八方迎向八方夜雨。这“大自在三千六百剑”,乃昊天剑域最复杂的剑法,最考验人的资质悟性。 长孙复明也有一柄下品道器,唤作沉水龙雀剑,他修炼的是“大器”剑法,很符合他的大器晚成风范。一剑劈出,恢弘大气的剑光。 甘望舒得她外祖父亲赐一柄上品道器级别的宝剑,唤作四尺千金剑,剑虽四尺,杀人千丈。一招“嫦娥奔月剑”,一轮明亮的月光出现在半空中。 其他人也是各出绝招,迎向虎恒我的八方夜雨。 “轰隆隆、轰隆隆”巨响当中,数十招之后,除了梁玉熙、长孙复明以及甘望舒,其他人全部瘫软在地,无力再战。就是这三个人,也是口吐鲜血,已经受伤。 差距竟然大到这个程度?十五对一,竟然还打不过人家?而且,虎恒我竟然已经元婴八重了。他怎么修炼的,从娘胎开始修炼的吗? “哈哈,各位亲爱的师兄师姐们,再接我一招!”虎恒我仰天大笑一下,手下却毫不停歇,“万剑归宗之无敌八卦”、“万剑归宗之天地初开”接连使出。一个似乎要撑破比武场的八卦、一面似乎要破开比武场的剑光呼啸着迎向三人。 梁玉熙、长孙复明以及甘望舒见状,亡魂大冒,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挡住这两招。但已经七窍流血,实力最低的甘望舒已经无力再战,瘫软在地。 “两位师兄,好样的,最后一招,万剑归宗之一剑横天,还请赐教,”虎恒我恶心道,真阳剑一摆,一柄巨大的宝剑出现在二人的头顶之上,明晃晃的剑光动人心魄。 但梁玉熙和长孙复明,已经重伤,哪里还能挡着得住这招。眼看着剑光即将降临到他们的头上,突然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够了,”剑光消失不见。正是剑神圣哲出手,救了他们。 梁玉熙和长孙复明死里逃生,瘫软在地,全身汗如雨下、血如雨下。 “代表我们昊天剑域出站道韵草争夺战的是,虎恒我!”剑神圣哲开口道。 全场观战之人,欢呼四起。万夫莫敌的虎恒我,注定将成为昊天剑域一个传奇,一个堪比剑神圣哲大人的传奇。 虎恒我振臂向天,享受着这属于他的荣耀,属于他的王者荣耀。 第89章 出乎意料获惨胜 天材地宝不好拿 文正成还是先抱了一拳道:“在下文正成,见过革兄!” 革邢丹虽然冷着脸,但还是还礼,只是不答话。 文正成自嘲的笑了笑道:“那革兄,我们开始吧!” 革邢丹点了点头,终于开口道:“好。”变化出一把全身血红的宝剑,一条龙身缠绕整个剑身,一颗龙头从剑柄出喷出。 血龙剑,修真界为数不多的剑法和宝剑名字一样的宝剑。使用此剑,只能用此剑法;使用此剑法,必须用此剑。虽然很鸡肋,但一旦用对了,威力却加成数倍。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虽然明面上革邢丹实力占优,但他却从来不会忽视和轻视对手,对对手,总是保持着足够的尊重与敌意。 文正成见他不动手,知道他不想以大欺小还占先手,稍微感激的点点头,变化出不争剑,也不多说,“缥缈剑法”第六式“绝剑式”击出,令人窒息的光芒从四面八方罩向革邢丹。 革邢丹血龙剑出鞘,一剑劈出,血龙剑法喷涌而出,一条面目狰狞、胡须飘动的血龙张着血盆大口轻而易举冲破剑网,冲向文正成。 文正成飞退百丈以避锋芒,一边飞退,一边以宝剑划出重重圆圈,圆圈之内,宝剑林立,“生死无常之世间无常”。 血龙咆哮,急欲挣脱圆圈;无常索命,却要弑杀恶龙。最终,随着血龙一声凄厉的昂天长啸,两招共同湮灭于无形。 “好!”革邢丹眼睛一亮,嘴角不禁露出笑意。终于碰到值得自己动手的对手了!血龙剑一转,十八条血龙出现在文正成四面八方,紧接着十八条血龙喷涌出海量的血腥之气,将文正成和擂台重重包裹起来。 文正成脸色一肃,知道这一招不轻易接下来,“缥缈剑法”第九式“轮回”使出,八招剑法头尾相接,循环往复,迎向十八条血龙,冲破漫天的血气。 “咚咚咚”无数声沉闷声响起,擂台上血气淡了点,但还是死死困住文正成。 这下麻烦了,擂台上除了原虬宇和宫算尽以外,其他人都这么想。连白朝雨和诸芃芃,两张小脸蛋都是煞白。 身在血气之中的文正成,自然也知道麻烦来了,血气正在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光罩。但这点小阵仗,在他几十年磨炼当中已经见过太多了。微微一笑的他,纵身而起,飞至半空之中,紧接着一招劈下,“生死无常之四大苦空”使出,整个擂台之上的地、水、火、风瞬间一空。不仅血气一空,连空气、元气都为之一空。 虽然元婴期已经不需要呼吸了,但这种窒息的感觉,还是令人感觉难受的。 再强调一遍,不是生死无常比缥缈剑法厉害。诚然,缥缈剑法前八招太逊色了一点,但从第九招开始,每一招的威力,都比上一招强上无数倍。第十一招已经和这世间所有剑法比拟。而第十二招,已经超越了修真界所有剑法,真正达到了超神入化的境界。单论第十二招的威力,已经远远强于万剑归宗。 而生死无常这一招四大皆空,则是恰恰克制了血龙剑法这漫天血气而已。 “吼!”革邢丹一声大吼,即使在这没有空气的擂台当中,也声震百里,然后血龙剑凌空不停的旋转、不停的旋转,然后一条又一条血龙不断的闪现,咆哮着飞向文正成。这每一条血龙虽然只有数十丈大小,但架不住数量多啊。简直无穷无尽,无穷匮矣。 文正成也是脸色煞白,猛虎架不住群狼啊。猛然间,计上心来,“生死无常之五阴无我”使出,群龙顿时五阴顿消。五阴,也叫作五蕴,即色受想行识,这乃是支配着天地万物行动的五种要素。这五蕴一失,群龙就跟没头的苍蝇似得乱飞乱撞。 紧接着,文正成再一招“生死无常之生灭变异使出”,漫天当中的血龙有的变成雪白色丧失攻击力;有的变成石龙,掉在地上粉碎掉;有的直接气化消失掉。 这一招使出,场上龙群顿时空了一大半。场下的众人,包括陈斐恺都是眼睛一亮,没想到这个默默无闻的文正成,竟然有威力这么大的招数。而对面的司马东皇脸色却不好看了,他是最清楚革邢丹这一招的威力,没想到轻而易举的被拦了下来。 革邢丹轻轻一笑道:“看你能杀得了多少?”血龙剑不停旋转,血龙不停的喷涌而出。 而文正成只能苦笑着,然后五阴无我和生灭变异不停的使出。群龙不断消失,又不断生成。 场上陷入一个僵局,这个时候,就看谁先支撑不住。从法力高低来说,肯定是文正成居于劣势。 半天之后,二人还是僵持着。文正成已经汗如雨下,全身摇晃。而革邢丹也不好受,头上也是大粒大粒的汗水滴下来。对于文正成能撑这么久,他感到惊讶的同时,也有着深深的佩服,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啊!”文正成突然间一声狂啸,然后突然一个变招,“缥缈剑法”第十式“天葬”使出,一柄横跨天地的宝剑出现,几乎撑破整个擂台,整个擂台也如同变成一把宝剑,而无数的血龙也为之一空。宝剑夹带着余威,击向革邢丹。 然后文正成“登天步”使出,整个人瞬间消失不见,出现在革邢丹背后,再一招“缥缈剑法”第五式“虚剑式”使出,虚无缥缈的剑光在虚空中闪烁不定。 这几招,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场下除了一众天人期,谁也没看清文正成这几招。 革邢丹眼看着横跨天地的宝剑袭来,面色煞白,双目充血,血龙剑辟出,一条数千丈长短的五爪血龙咆哮着冲向宝剑。 “轰隆隆”“啊啊啊”无数声巨响夹杂着数声吵架,革邢丹口喷鲜血,身受重伤。前面那一招,已经令革邢丹全力以赴。后面偷袭的那一剑,才让革邢丹受伤。 “好,你终于值得我出全力了,”革邢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狰狞一笑,却突然收起血龙剑,右手食指缓缓推出,整个擂台气氛一窒。 “这小子,总算比大哥拿出全力了,”革烈丹看着革邢丹这一招,笑道。旁边司马东皇闻言,也是咧嘴一笑。 难道这一招,比血龙剑还厉害? “我大哥修道一百多年,用在血龙剑只有二三十年,其他时间,都是在精修这门指法,”革烈丹解释道。 众人愕然! 说话间,革邢丹已经一指点出,无数的星星从天空坠落,拖曳着长长的尾巴砸向文正成。 “灭星指”,在仙圣教是和《悟天真经》并列的神通绝学。 文正成拼尽全力,虽然阻挡下这招,但自己也是口喷鲜血,身受重伤。 “有趣,有趣!”革邢丹狞笑着,“灭星指”再出。文正成又岂会胆怯,“缥缈剑法”和“生死无常”轮换使出。 二人生死相搏,又是半天过去,半轮明月横跨天边。这时候的二人,全身鲜血四溢,没有一个人样了。 “革兄,打到这个份上,我们也该一招定胜负了吧,”文正成喘息着问道。 “文兄,请!”所谓惺惺相惜,这个时候,革邢丹也佩服文正成,态度也端正许多。 文正成大声道:“缥缈剑法第十一式,涅槃!”无数的剑光,在虚空之中生成又湮灭,湮灭又生成,生生不息。 “好!”革邢丹一声大喝,“灭星指”再次出手,无数的星星出现在擂台上空,紧接着一颗颗爆炸。爆炸产生的无边威力,席卷了整个擂台。 但就是这么无边的威力当中,仍然无法湮灭剑光,剑光仍然不断的生成。 “噗噗噗”,革邢丹七窍流血,但却微微一笑道:“文兄,果然厉害。在下认输!”接着瘫倒在地,昏迷不醒。 “革兄,承认!”文正成虽然鲜血四溢,但还是勉力支撑。 就这样赢了?仙佛会众人不可思议的面面相觑,直到白朝雨和诸芃芃欢呼着冲向擂台,才明白真的是自己赢了,全都热烈欢呼起来。当然,欢呼的人群不包括行正和龙傲天。 司马东皇也很大气,向陈斐恺拱手道:“陈道兄,恭喜你们仙佛会了。” 陈斐恺微笑着道:“哪里,还是多谢各位道兄承让。” 司马东皇浅笑道:“哈哈。那我们也不多留,后会有期!”说完,带着众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还在欢喜鼓舞的众人,陈斐恺等天人期的圣人也不好打扰,在旁边静静看着。 “陈前辈,”清漪神女站出来道:“小辈们先高兴高兴,我们还是先把道韵草收了吧。” 其他天人期圣人一听,也是,点了点头。 陈斐恺带着天人期众人,来到困住道韵草的地方。似乎预感到自己即将遭遇不幸,道韵草从土里凌空飞起,在禁制里四处乱窜,准备逃出去。 看到这个场景,天人期圣人们赶快站到各个方位,免得打开禁制的时候,道韵草跑掉。 等陈斐恺小心翼翼的打开布下的禁制,不出众人所料,道韵草如闪电般朝天空飞去。 守在天空的,是龙门谷的阮日维。他不屑一笑,手掌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大手,抓向道韵草。 “不能用肉体触碰道韵草,”陈斐恺见状,急忙道。 唐鼎闻言,硬生生停住自己的攻势,然后袖子一甩,将道韵草击向东边。 守护东边的,乃是禅宗的德济禅师。他看到道韵草飞过来,袈裟变大,遮住半个天空,想把道韵草包裹起来。 “也不能以衣物等物触碰道韵草,”陈斐恺只能再叫道。 无奈的得济禅师,也是衣袖一甩,将道韵草击向西边。西边乃是清漪神女,陈斐恺还没等清漪神女出招,就开口道:“清漪神女,请将道韵草击到我这边!” 清漪神女很疑惑,但还是依言将道韵草击飞到陈斐恺这边。 只见陈斐恺手上已经拿出一个玉瓶,见道韵草飞了过来,凌空一摄,将道韵草收了进去,然后布下重重禁制。做完这些,他才开口道:“诸位同道,刚才多有唐突。道韵草乃天地灵物,不能以肉体、铁器、衣物来触碰。只能以这天地所产的金晶软玉打造的玉瓶才能装下!” 众人恍然大悟,果然天材地宝不是凡物,连收纳之物都这么高级! 收完道韵草,接下来就是要论功行赏了。 第126章 天才落难风波起 天人陨落风云泣 邢亦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止因为片片碎裂的虚空让他无法畅然通过。也是因为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身背宝剑,不修边幅的老头子。 “原前辈!”邢亦脸色非常、非常的难看,黑到可以掉下灰来。 “无心,”原虬宇轻唤一声,道不尽的红尘舍恋,诉不完的人间恩怨。 “原老头!”水无心却是言笑晏晏道:“你为何还是这么苍老,如此邋遢啊?” “呵呵,”原虬宇自嘲一笑道:“你还是如此,神采非凡。许久未见,你可安好?” “不好。”水无心摇头,接着道:“也不坏!” 如此俏皮的答话,却让原虬宇不由得心中一暖,让一个几十万岁的老头,笑的跟一个几岁的小孩一样。 “怎么,”原虬宇突然声音转冷,对着准备悄悄溜走的邢亦道:“抓了我的徒弟,就像如此悄悄溜走吗?” 邢亦讪笑道:“我看原前辈和水仙子聊的如此热乎,不忍打扰,就先行告辞了。至于前辈说的徒弟,我不明白是谁?” “邢亦,”原虬宇哂笑道:“好歹你也是一介天人,为何如此下作?” 即使害怕原虬宇,被人如此欺辱,邢亦也拉不下这个脸,沉声道:“原前辈乃是前辈高人,何必这样挖苦?再说我之前也并不知道这个小子是原前辈徒弟的。不如一笔勾销如何?” 不过水无心却很生气,嘟着嘴巴道:“好你个邢亦,我之前问你,你却说没有。原老头一问你,你立马招供。这岂不是看不起我?” 如此胡搅蛮缠,邢亦只能满心委屈往肚里咽。 “那行!”原虬宇却点了点头道:“你先把我徒儿放出来再说?” “哈哈,”邢亦却笑道:“原前辈还真当我是三岁小儿。我放了你徒儿,你翻脸不认人怎么办?烦请原前辈立一个天道誓言。我放了你徒儿,你不准再找我麻烦。如有违背,再无寸进,仙道无望。” 这誓言,够毒的。天人期的圣人,哪一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一个不想成仙得道。 原虬宇咧嘴一笑道:“我瞧你就不是好人,果然是跟革天元一个德行。” 革天元三字,却让整个天空的气氛一冷。水无心的脸上,已经失去笑容。 原虬宇见状,更加苦涩,恨声道:“既然如此,无话可说。”话音未落,“生死无常之四大苦空”使出,仅仅邢亦附近十里方圆的地水火风为之一空。而与邢亦数里之隔的水无心,却毫无任何影响。 这一招,是为了断绝邢亦逃跑。 接着,“生死无常之虚伪无主”使出,邢亦整个身形如同置身水泡之中,虚实之间,莫名难耐。 “嘭”水泡破碎,一轮明月冲破虚空而出,悬挂天边。明月突然转暗,细看之下,竟然是一个恶鬼在吞食明月。明月变成暗月,万里大小的暗月散发着无边死气袭向原虬宇。 在这万里暗月之下,原虬宇还不如一粒砂石。但这一粒砂石,却幻化出数十万里的巨掌,捏住还想逃窜的暗月。 “嘣”的巨响,暗月化为虚无。 “哇”邢亦口喷鲜血。这鲜血,要是给炼药的人,那就是灵丹妙药啊。甫一交手,邢亦就受创。天人七重和天人三重的差距,超乎想象。 “还要打吗?还是先放了我徒弟再说吧。”原虬宇脸上却毫无笑意,他也怕邢亦狗急跳墙。 邢亦脸上讥笑之色,这个时候收手,还有可能吗?嘴里吟唱着复杂的咒语,天空之中一个接一个出现万丈大小、青面獠牙的罗刹。待出现九九八十一之后,众罗刹围成阵势,亿万道黑光凌空而起,击向原虬宇。 “雕虫小技!”原虬宇一招“生死无常之生灭变异”,亿万道黑光尚未临身,统统变成黯淡无光的粒子,最后化为虚无。再一招“生死无常之国土危脆”,八十一尊罗刹及其所在的万里空间,片片碎裂。 邢亦也急了,大喝一声“急!”手掐法诀,八十一道金光从丹田里射出,进入八十一尊罗刹体内。刹那之间,罗刹体型暴涨,变成十万丈大小。 十万丈啊,顶天立地,八方共尊。 口中不停渗血的邢亦,却依然强制施法。八十一尊罗刹团团盘坐,一边念咒、一边飞速旋转。从更遥远的太空之中,一座阴气森然的蟾宫骤然出现,一个骷髅手指从蟾宫中探出,点向原虬宇。 随着这个骷髅手指的出现,八十一尊罗刹一个接一个化为灰烬,而邢亦也是七窍流血,整个人瞬间衰老数万岁。 这个骷髅手指,乃是鬼仙的手指,是邢亦用生命召唤来的鬼仙。 鬼仙也是仙,仙都不是凡人能够阻挡的。随着骷髅手指的出现,整个天空不停的颤抖,似乎无法承受这恐怖的力量。 水无心看到这骷髅手指,也是惊呼出声:“原老头,小心”。刚才还为原虬宇口不择言而生的气早已消失无踪。 原虬宇这时也是脸色端正,终于抽出背后的宝剑,造型及其简洁,剑身犹如人的脊骨,剑柄犹如手臂,上书“昆吾”二字。 昆吾剑,乃是传说中利用神仙的脊骨制作而成。当然,原虬宇手上这把剑没有那么高档,但也是极品道器中的极品。 昆吾剑荡漾,一片朦朦胧胧的世界出现在天空,将骷髅手指吸纳进去。“生死无常之黄粱一梦”。但几个呼吸之间,这片朦朦胧胧的世界就被撕裂,骷髅手指依然带着恐怖的威力袭向原虬宇。 原虬宇也没指望黄粱一梦能够挡住邢亦用生命献祭来的鬼仙一击,“生死无常之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使出。骷髅手指的时间,放佛被加速了数十万倍。而他周围的景象,也是不停地变化,甚至于出现许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白云苍狗和沧海桑田,都是蕴含着对时间规则的使用。在这两招之下,骷髅手指终于慢慢变淡、变小、变薄、变成虚无。 太空之上的蟾宫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终于消失无踪。 “噗!”原虬宇也是口喷鲜血,受伤颇重。任何谁,对付仙人,都不会轻松。 邢亦更惨,双眼之中鲜血直流,以他天人期的修为,也都看不清东西了。整个人萎靡倒地,颓废不堪。白发苍苍,放佛一下子衰老。全身颤抖,犹如生了重病。 “怎么样?”原虬宇沙哑着声音道:“现在可以放了我的徒弟了吧?” 邢亦咧嘴一笑,任由那鲜血毫无保留的滑落,却不做声。 “哎,”原虬宇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给你立一个天道誓言,你放了我徒儿吧。”然后引出一滴心头之血,手指着苍天道:“我原虬宇,在此起誓。邢亦放我徒儿,我必不会杀害邢亦。若违此誓,永无寸进,仙道无望。” “轰隆隆”,晴空一个打雷,天道也见证了这个誓言。 “原前辈快人快语,”邢亦惨笑着道:“在下眼瞎心盲,得罪前辈,该有此报。日后有机会,定跟前辈再次讨教。”嘴巴还是不认输,但却依言把文正成放了出来。 原虬宇一把摄过文正成,确认无恙、无误、无有损伤后,才笑着道:“日后的事,你有机会再说。” 听闻此言,邢亦心中一个咯噔,难道原虬宇想反悔。但也不再言语,化为青烟就想遁去。 猛然间,天空之中,紫微星大放光芒,洒下片片星光。只是这每一片星光,都能要人命,要邢亦的命。 “啊!”邢亦惨呼一声,现出身形。全身凌乱不堪,哪里有半点圣人风采。 “你们想反悔吗?”邢亦怒道! 原虬宇摇了摇头,水无心却开口道:“你刚才骗了我,就想这样走,痴心太甚,留下一手一脚再说吧。”元神期的真君已经可以断肢再生,但这是圣人动的手,要再生又岂会那么容易。 “欺人太甚!”邢亦目眦欲裂,连喷九口精血,化为九尊九万丈血修罗,散发着漫天的血腥,嚎叫着冲向水无心。 “哼,”水无心轻哼一下道:“紫微凌天,消灾祈福,邪魔妖道,无所遁形。”高空之中光芒大作,紫微帝君虚影显化,龙腾凤舞、星光璀璨。 九尊血修罗犹如春日初雪,哀嚎惨叫着融化。而邢亦更是脸色惨白,状如死尸。水无心也并不轻松,嘴角溢血,香汗淋漓。 咬牙切齿的盯着水无心,邢亦整个身影却是虚化,往另一方向逃窜。接着数百里之外,一个身影“嘭”的从虚空中跌落,却是灰头土脸的邢亦。 “原虬宇,”邢亦痛彻心扉道:“你敢违背你发下的天道誓言?” 原虬宇笑眯眯道:“此言差矣,我并没有杀害与你,只是阻止你离开而已。” 好一番强词夺理的话,但随着原虬宇这一番话语,整个天空数百里方圆顿时凝固,犹如一个擂台,将三人包在里面。 邢亦刚要说话,水无心一声娇叱:“喋喋不休,留下一手一脚再说。”无数青色剑光倒卷而起,组成北斗剑阵,阵中紫薇星光芒大放。 如此十几招之后,邢亦将近油尽灯枯。面对着不依不饶的水无心,邢亦高喝一声:“水无心,你如此逼迫,不怕我自爆,与你们同归于尽吗?” 自爆两个字,逼得水无心停住脚步。二人虽然远胜邢亦,但却不敢逼迫太甚,怕的就是他自爆。天人三重的自爆,这百万里方圆将重新归于混沌。 水无心挺了挺鼻子,不开心道:“吓唬我?你舍得几十万年的苦修吗?” 邢亦惨然一笑:“是你们逼我的!” 水无心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想要你一只手,仅此而已。”还仅此而已,这已经是奇耻大辱了。 但邢亦认了,他恨恨开口道:“果真只要我一只手,就放我走。” 不待邢亦说其他,水无心立马发了个天道誓言。 “希望你们,言而有信!”听着水无心的誓言,邢亦犹如被抽取了灵魂,断了自己的左手之后,愤恨道。 原虬宇与水无心对视一眼,放开了禁制,让邢亦离开。 见二人还是守信,邢亦嘘了一口气,有气无力的飞走。 “剑二十三!”一声轻喝在天地之中响起,一道极其精粹的剑光、一道蕴含无上法则的剑光、一道包含世界所有剑法的剑光、一道至高无上的剑光从天边飞来,划过邢亦。 “你们……”邢亦惨然一笑,整个身形剧烈燃烧起来,神霄、青霄、碧霄,三重天景象显露,然后一重接一重燃烧起来。紧接着整个天空沸腾了一般,景象虚化乃至混沌。 片刻之后,天空洒落血雨,一片哀乐响彻寰宇。日月星辰全部黯淡无光,山川河流一起呜咽哀嚎。所有人,从心里生出似乎都被重重打击。而其他圣人,也在刹那之间知道,有一个圣人,陨落了。 圣人陨落,天地同悲。 一道身影出现在邢亦陨落之处,赫然竟是剑圣白无名。也只有他,才能一剑了结天人三重的圣人。 这个时候,原虬宇突然拿出一只羊脂玉净瓶,把邢亦散落在天地间的法力、规则、圣位收集起来,一边收集还一边说:“几千年没有圣人陨落,可不能浪费了。” 白无名和水无心齐齐白眼。 第154章 太宵之灵阴圣哲 魔门之傀回剑域 直到被革天元唤醒,虎恒我还在不停的转化之前吸收的内力。被“吵醒”的虎恒我,自然怨气冲天。面对着革天元,还是不给面子道:“我正在入定之中,为何唤醒我?” “还没修炼够吗?”革天元似笑非笑道。 “时间对我来说,永远不够,”虎恒我傲然道:“我还有近一半灵力还没转化完成。” “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多年了,”革天元这句话让虎恒我惊恐不已,但接下来的话却让虎恒我开心不已:“你也已经洞虚四重了。” “那,”虎恒我疑惑道:“教主唤醒我,是另有任务吗?又要我去杀谁?” “哈哈,”革天元笑道:“我仙圣教多得是杀人的人,用不着你。唤醒你,只是让你重归昊天剑域而已。” 重归昊天剑域?虎恒我感激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的脸上,闪过惊恐、留恋的神色。良久才道:“我,让我回去。我回去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很多!”革天元意味深长的一笑道:“简单说,我会让老妖噬神在你身上中下魔种,然后让圣哲帮你解。当他帮你解的时候,我潜伏在魔种里的灵就会悄无声息的窜入圣哲体内。等到有朝一日爆发,一举要了圣哲的命。” “你们要祖师爷爷的命!”虎恒我惊叫出声。 “他已经不是你祖师爷爷了,”革天元冷冷打断虎恒我的话,接着声音转温柔道:“既然你已入我问天盟,就是我仙圣教的人。昊天剑域的一切,已经和你毫无关联。我仙圣教,注定是要称霸修真界,重现昔日元始天庭荣耀的。而你跟着我,不仅资源更多,行事也更加自由,最后得到的程度,也肯定远超在昊天剑域的时候。” “可,”虎恒我仍然迟疑道:“我怕我这样回去,会被祖师爷爷看透。”还是改不了称呼。 革天元斜瞄了一眼,笑着道:“我亲手布置的招数,圣哲要是能看破,他就已经超过我了。”这句话,够霸气。 而虎恒我,也被这句话给渐渐说服。 革天元趁热打铁道:“你想想,若不是圣哲一直限制你使用盗神经,你大哥文正成,何德何能能超过你?如果你一直在昊天剑域,此生是无望追赶文正成了。还有你二哥木义言,他可是得到南宫鸿永的随身洞天,他可是天人五重的圣人。有了这随身洞天,木义言也随时超过你。你们三兄弟,虽然都气运惊人,但很明显,文正成和木义言比你更好运。 更过分的是,剑圣山庄的小公主白朝雨,本来对你情有独钟。但偏偏是文正成的出现,抢走了白朝雨对你的仰慕之情。如此种种,你能不恨吗?” 一点一滴,都说到虎恒我的心头上了。沉思片刻,虎恒我终于点了点头道:“一切听凭教主吩咐。” 意料之中,革天元也没有表现出狂喜之色,只是淡淡道:“追随我,会是你一生之中最荣幸、最自豪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虎恒我木然的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知道此时不宜多说的革天元,将手覆盖在虎恒我的头顶。一阵仙乐悠然响起,虚空中也跟着落下许多花瓣。无数仙女凭空出现,飘飘起舞。各种仙人、仙兽、仙花闪过,犹如置身仙界当中。 此时,但见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革天元,从真正的革天元头顶中飘出。小革天元对着大革天元行了一礼后,飘入虎恒我的识海中,消失不见。 而做完这一切的革天元,却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也萎靡下来。 “教主,你这是……,”虎恒我不明所以道。 革天元惨然一笑道:“此乃我天人九霄之太宵之灵,我削了下来,放入你识海。当圣哲为你驱除魔种之时,我这个太宵之灵就会潜入他的体内,等待爆发的一日。” 听到革天元对自己都如此狠毒,宁愿自己降了一级,削下太宵,也要置圣哲于死地。虎恒我不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仍旧是一模一样望不到顶、看不到边的光幕。光幕两边有两座巨大无比的城池,一座写着大唐天朝怒放城,一座写着大晋天朝于城。 很显然,这一座是昊天剑域的城市,一座是魔门的城池。驻守昊天剑域城池的,乃是虎恒我的师父,昊天剑域怒放峰峰主,生死剑周符,合道七重的神人。 驻守魔门城池的,乃是之前截杀白怀信的魔门长老,送魂散人于鲁商,合道六重的神人。 魔门一向滥杀无辜,昊天剑域又以天下为己任,双方自然势同水火,争斗不休。但魔门手段恶劣,甚至可以说残忍,也让昊天剑域头疼。 “呜,呜,呜……”九声浑厚的长螺声响彻整座怒放城。这代表着,魔门之人又来进攻了。 “哎,这些魔门贼子,天天来,烦不烦!”一个人抱怨道。 “烦有什么用,有种你把他们杀光!”另一个人顶撞道。 虽然人人嘴上不停,但没有一个人停顿,无数的光芒在天空中闪过,纷纷降落在城头,准备抵御敌人。 此时,于城的上空,却只有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嘴巴发出“嗬嗬”叫声、嘴角留着口水、双目泛着血光的人。 “魔门这一招玩不腻啊,又让这些炼制的魔傀过来送死”昔日和虎恒我一同在灵海修炼的同门师兄,漫天红霞剑尤师懒洋洋道,如今他也有元神二重的修为。 不过当他定睛打量于城上空之人的时候,眼睛却直了,全身发抖。突然间,他怒吼着:“快,快去请师父!”声音之大,都有点尖锐了。 底下之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尤师再次怒吼道:“对面是恒我师弟!哎,我亲自去!”说完,扔下惊恐万分的众人,闪电般的向城中飞去。 听到外面入魔的是天之骄子虎恒我,众人更是惊呆,议论之声不绝于耳。 这时,于城中也缓缓升起一座黑色的祭坛,祭坛中站立的,正是于鲁商。只见他念念有词,然后手掐法诀道:“魔!进攻!” 虎恒我听到这声命令,仰天嘶吼,五指变尖,两团百丈光球恶狠狠击向光幕。 “轰隆隆!”光幕不停晃动。但圣人设置,哪里会这么容易打破。 只是虎恒我不依不饶,仍然不停的攻击。 片刻之间,尤师就回来,是和周符一起回来的。周符看到在高空中癫狂的虎恒我,整个心都碎了,呆愣当场。 “师父,师父!”尤师心急如焚的叫声,终于惊醒了周符。眼珠泛红的周符,吼叫一声:“恒我!”冲天而起,直接杀向虎恒我。 尚未及身,白日的高空之中,突然出现一轮硕大的明月。伴随着明月的出现,周符顿觉一阵心慌意乱,而虎恒我更是咆哮不已,直直向周符冲来。 “明月惊魂”,于鲁商独门秘籍。 吃了一个暗亏的周符,反而冷静下来,宝剑轻荡,亿万道黑白相间的光芒化成一道牢笼,罩向于鲁商。 “死光罩魂剑法”,周符的绝技,也是昊天剑域的绝学之一。 于鲁商“嘿嘿”笑道:“周峰主,为何不打个招呼,就来抢夺我魔门之物啊?” 周符眼睛眯成一条线,喝问道:“于鲁商,你好大的胆子,连我昊天剑域的人,都敢炼制成魔傀。” 于鲁商仍旧鬼笑不已:“嘿嘿,昊天剑域与我魔门,势成水火,我又有什么不敢做的呢?” “哼,”被硬顶了一句的周符咬牙切齿道:“其他人你可以,但你知道这个年轻人是谁?是我们……” 未等他说完,于鲁商截过话头道:“自然知道。此子名叫虎恒我,乃是你们昊天剑域万年难得的天才,也是剑神最青睐的弟子。那又如何?我们魔门最喜欢的就是将天才炼制成魔傀,天魔妖大人更是喜欢吃天才的心脏。” 听到这里,知道此事无法善了。周符深吸一口气,身上气息狂飙。宝剑轻荡,亿万道白色光芒腾空而去,笼罩数百里空间。 于鲁商知道周符要放大招,全神贯注,双掌齐出,仍旧是一轮明月挂在高空中。但这轮明月却是黑黝黝的,细看之下,竟然是无数黑色石砂构成。 “明月惊魂”加“毒砂还魂”,够歹毒。 “噗!”“哇!” 两声尖叫声传遍四野。周符连喷数口鲜血,但好歹支撑在高空当中。于鲁商却惨了,黑色祭坛急速下坠,轰然砸在“于城”的城墙上。而于鲁商本人,于是脸色惨白。 “死光罩魂剑法”,最根本的就是攻击灵魂。看得见的白色光芒攻击肉体,看不见的黑色光芒攻击灵魂,神妙异常。 周符强忍着伤势,飞掠到虎恒我身边,将一直攻击他的虎恒我一指点晕,然后以更快的速度返回“怒放城”。 回到城头,包括尤师等其他弟子立马围了上来,纷纷过问周符和虎恒我的伤势。 “好了,”周符打断众人道:“你们紧守城墙。我的伤势没关系,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恒我的伤势。我要立马回去闭关,帮恒我疗伤。” “师父,”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他背负一把巨大的宝剑。他是周符的大弟子,三陵剑安世辉,如今已经有合道一重的修为了。 安世辉开口道:“师父,你尽管去救治恒我师弟,这里由我看着。” 安世辉乃是周符最信任的,他这么说,周符自然放心,当即头也不回的返回密室。 只是不过半天功夫,周符是一幅疲惫、无奈、心慌的模样又出现在众人眼前。这是出了问题吗?众人心中诧异非凡。 迎着众人的目光,周符解释道:“出了问题。恒我所中的魔,应该是级别非常高的人种的。以我的修为,解不开。为今之计只有回到昊天剑域,求域主大人出手了。” 周符都这么说了,众人其敢阻拦。安世辉再次道:“师父,你且宽心去。弟子拼死也会保住怒放城的。” “嗯,”周符点了点头道:“你做事,我放心。我会尽快的回来的。” 跟众人道别后,踏上了返回昊天剑域的规程。 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回去,最终葬送了昊天剑域无数纪元的基业。命也?时也? 第157章 命运弄人生无常 至宝元始有真相 这是一个与真实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虽然没有光线,但却不影响视线。到底是灰蒙蒙、死寂一片,仿佛连这片天地都死了一般。 断裂的城池、坍塌的宫殿、折断的大树,有的倒在地面,有的沉入地底,有的甚至漂浮在空中。更为诡异的是,放眼过去,数百具尸体或坐、或站,或迈步、或后退,或舞动兵器、或施展拳脚的,漂浮在半空中。就这样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不上不下,永世不得超生。 而看这些人的表情,又如同刚刚死亡一样。谁能料到,这些人,已经陨落百万年了。 这曾经是一个天堂,如今却是一个诅咒之地。 从光圈进来的三个人,齐光深有感触的打量着这个地方,激动时眼眶都红了。文正成却毫无反应的抱着毫无反应的诸芃芃,毫无反应! “人死不能复生,”良久,齐光才淡然道。到了这里之后,齐光一改往日邋遢形象,重新变成一个顶天立地的人物。 可文正成这时能听得到他说话吗?答案是不能。 “文正成!”齐光声音不大,却在这个世界里回响着:“你这一身,牵挂着多少人的期盼。你的父皇、你的师父、你的朋友、你的爱人,乃至于你的仇人。你甘愿在这里消极一生吗?情愿在这里避世一辈子吗?这位小姑娘罹难,诚然心痛。但你不觉得其中有诈吗? 你的兄弟,为何会对你下手?你的爱人,为何会神志不清?你都不想去探究吗?惊人的天赋、无比的气运,才造就了如今的你。如果你沉沦下去,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文正成的眼睛里,才回过一点点神,轻声道:“你是说,白朝雨她是被人控制的?” “笨蛋,”齐光气骂道:“你还不觉得吗?” 被齐光这么一说,文正成才回忆起来,也觉得白朝雨表现十分不正常。只是当时一来自己许久未见太过激动,二来也是身体有恙。 “难道?”文正成恍然大悟道:“是三弟,虎恒我下的毒手?” 齐光点了点头道:“你的三弟,是最有嫌疑的?” “虎恒我?”文正成不解道:“为何要对我下次毒手?我们可是生死兄弟啊。” “这就要自己出去才能找到答案,”齐光故作高深道。 “前辈,”文正成立马站了起来道:“你一定知道出去的道路,是吧?请你立刻让我出去。” 齐光摇了摇头道:“我让你进来,是有事情要交代你的。你还不能马上就出去?” “交代,交代,”文正成几乎癫狂,一边抱着头,一边吼叫道:“为何你们都要把事情交代给我?我一个人,怎么完成这么多事情?” 这一说,把沙江山都给恨上了。 齐光静静的看着文正成发泄完,抱头痛哭。心里虽然有点为他感到委屈,还是继续说道:“哭吧,如果能以这泪水,洗刷掉全部的不平和屈辱。” 文正成抬起头,无比仇恨的看着他。 齐光无所谓一笑道:“你恨我也没用。逼你的不是我,是这该死的命运!这命运,让你国破家亡;这命运,让你习得神功;这命运,让你夺得宝物;也是这命运,让你身边的挚爱亲人,不断陨落。” 文正成也停止哭泣了,他也明白齐光话里的意思。但命运是他能抗衡的吗? “捉摸不定的命运,才是最可怕的,”齐光悠然道:“但对抗命运,却是最让我辈最热血的。”声音逐渐高亢道:“我们既要学会接受命运对我们的安排,又要学会抗争命运给予我们的不幸。争可能失败,不争永远沉沦。” 文正成慢慢站立起来,虽然不说话,但眼神中包含的怒火已经表明了一切。 齐光突然语调一转道:“你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文正成打量一下四周,道:“这里,应该不在我们原来的世界了。只是这里让人感觉,充满了,死意。” 齐光闻言,并不马上接话,而是颇为赞同又感伤的环顾四周道:“这里,曾经是人间天堂,也曾经是最繁盛的地方、最强大的门派。但因为决策的失误,如今却成了绝地。而这方天地,也因为这个失误,百万年来,无人成仙成神。” 听到这些,文正成心里一个咯噔,想起了那个传说。他不可思议道:“难道,莫非这里是,元始天庭。”后面四个字,说的小心翼翼,唯恐被什么存在听到。 齐光直勾勾的打量着他,良久,才缓缓点头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元始天庭遗址。” “那你是……”文正成打量着眼前这个凡人,似乎与传说中的不一致。齐光,东方齐光!元始天庭之主,大道万象东方齐光。 可是,感觉不像啊? 齐光点了点头,自嘲一笑道:“没错,我就是东方齐光。” 东方齐光的自认,还是把文正成震惊的七晕八素。好不容易,文正成才结巴道:“不是传言你老,前辈,已经……” “陨落了是吗?”东方齐光悠然叹息道:“我也希望我已经陨落,只是对于我这个天仙境界的人来说,想死也是不容易啊。” 天仙境界,这是仙人的划分吗?文正成不敢问,怕超越自己的想象。 看着欲言又止的文正成,东方齐光爽朗一笑道:“坐下吧,反正我也要将所有事情一一说给你听。” 待二人盘膝做好,东方齐光开口道:“你们所知道的,与事实虽有差别,但不大。昔日我元始天庭八百圣人,全部是天人期高阶。包含有八十一个上仙、十二个高仙以及四个玄仙,还有我这个天仙。” 文正成又晕了,这么多仙啊。东方齐光笑着解释道:“炼体、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元神、洞虚、合道以及天人这九阶,虽然号称修仙修真,但其实还是凡人境界。而真正的仙人境界,乃是上仙、高仙、玄仙、天仙、真仙、神仙、灵仙、至仙、大罗金仙以及那只存在于传说的混元圣仙。仙人一个等级的差距,比天人期和炼体期的差距还大。可以说,我的一招,等闲玄仙都接不了。” 看着文正成目露向往的神色,东方齐光打趣道:“你啊,还是脚踏实地先突破合道期再说。不要如此好高骛远。再说回元始天庭。当年元始天庭在我手上达到顶峰,我个人的欲望也开始膨胀。后面竟然试图让整个元始天庭百万人,不分修为高低、部分男女老幼,全部跟我一起上仙界享福。” 东方齐光的这个宏伟壮志,听得文正成呆住了。前辈,你太牛叉了吧。我们一个人修炼数万年,要成仙都那么困难。你还想带着元始天庭数百万人成仙啊。 真有你的! 东方齐光也不理会文正成心中所想,自顾自道:“我这一举动,乃是反天,自然引起仙界人物的极大不满。战争爆发,我还螳臂当车。结果引得仙界真仙级别的大人物不满,不仅导致元始天庭无数纪元的基业毁于一旦,也让此方天地从此之后再也无人成仙成神。” 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幻象显示当日大战的情节。虽然只是光影飞掠,但其中的惊心动魄以及强大威力,还是让文正成心惊胆战。 “大战之后,因我是天仙修为,除非真仙大人物出手,否则其他人也杀不死我,”东方齐光接着道:“就将我,乃至于后来达到上仙修为的所有人,全部拘禁于混虚之森的虚空当中。包括近几十万年最出众的天才,华天宇。他都已经高仙修为了,还是被囚禁。而我,付出了天仙修为的代价,才终于从那个监牢里逃出来。” 说到这些,东方齐光都咬牙切齿了。 文正成也为他们感到难过,都修炼到仙人境界,这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即的境界,却还是不得自由。 东方齐光看着文正成道:“你还没资格怜悯我等。”这句话说得文正成脸色一黑。 东方齐光笑着道:“他们虽然毁了元始天庭、毁了我天仙修为、毁了仙剑星辰剑,但他们不知道,元始天庭真正的至宝,并不是这些。” 星辰剑从文正成丹田里飞跃而出,在东方齐光周围飞舞,犹如跟大人撒娇的小孩。 还有比这些更重要的法宝?文正成的呼吸不由得粗壮起来。 “真正的至宝,是这个!”东方齐光双腿盘旋,十指托举,双臂向天,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东方齐光的动作,整个元始天庭剧烈晃动起来。 “哗啦啦”,犹如天地被撕破的声音响起。没有光芒的元始天庭陡然间光芒万丈,耀眼的光芒让文正成紧密双目。 待光线柔和,文正成才睁开眼睛。不得了,只见东方齐光的头顶上空,滴溜溜旋转着一个三尺玉牒。玉牒通体黄色,造型古朴、典雅,充满历史的沧桑感。玉牒的最上头有“元始”二字,底下却空无一物。 东方齐光缓缓站起,看着这玉牒,颇为激动道:“元始玉牒,我们又见面了。” 玉牒颇有灵性的点了点头。 东方齐光看着文正成笑道:“这才是元始天庭真正至高无上的至宝,元始玉牒。” 文正成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突然,他丹田里的周天星辰诀一阵悸动,然后从他丹田里飞了出来,落到元始玉牒上面。而原本空无一物的玉牒上面,终于多了一行字“周天星辰诀”。 我的周天星辰诀,就这样没了?文正成大惊失色,刚想发问,东方齐光笑着道:“莫慌,周天星辰诀只是归位而已。你啊,把我的周天星辰诀给修炼的一塌糊涂。” 听东方齐光这么说,文正成也颇为不好意思道:“前辈,我资质有限,实在惭愧。” 东方齐光笑道:“你要是资质有限,我们都是蠢蛋了。你只是修炼不得法而已。也罢,让我将元始玉牒以及周天星辰诀好好为你说道说道。毕竟这一切,都是为你准备的。” 百万年前的真像,终于要逐渐揭开了。 第202章 第二〇二章祖宗基业不可废 言语交锋好算计 禅宗! 德方禅师的虚空之中,十院住持以及菩萨期以上的神人,端坐一堂,议论纷纷。 “阿弥陀佛,皆是老衲之罪,”素问禅师无比懊恼道:“如若当初剑痴施主与文施主前来要求联合,贫僧能答应的话,禅宗今日也不会落到被人围攻的地步。” “师叔不必如此自责,”德方禅师宽慰道:“当日拒绝,是我等共同作出的决定。责任不在师叔这边,有也是老衲之错。” “方丈此言差矣,”戒律院德元禅师道:“剑圣山庄此举,尚未断定好坏。方丈也是为了禅宗亿万年基业,何错之有。” “方丈不必自责,”罗汉堂德真禅师道:“天不与人言,祸福能自至。禅宗屹立亿万年,何曾惧怕这些魑魅魍魉。仙圣教尽管势大,禅宗百万弟子,自然与寺共存亡。” “德真师兄所言,切中肺腑,”般若堂德能禅师道:“昊天剑域覆灭,究其原因乃是内部离心离德,叛徒出卖所致。禅宗弟子勠力同心,绝不会任其为所欲为。” “众位师弟拳拳之心,老衲深感欣慰,”德方禅师笑道:“但为策万全,我等仍需提前做好准备。只是现在仙道实力只剩禅宗、剑圣山庄和素女门,我们不知道还能向谁求救!” “素女门是无望了,”接任陨落的德音禅师出任证道院住持的德真禅师的弟子,原禅宗别院住持行妙大师开口道:“问天盟兵分两路,除了革天元来禅宗,老妖噬神去了素女门。” “那就是只剩下剑圣山庄了,”德真禅师开口道:“革天元真是算无遗漏,知道我们拒绝了剑圣山庄。故意围三缺一,算定剑圣山庄不会前来救援。” “白无名应该不是那么小气之人,”德方禅师开口道:“无论如何,也要向剑圣山庄求援。来不来,只能看天意了。” “来的可能性也不高,”菩提院德明禅师道:“剑圣山庄如果倾巢而来,势必会被问天盟端了老巢。如果只来几位圣人,杯水车薪。” 这确实是个两难问题。 德方禅师开口道:“老衲愚见,应即刻向其他门派求援,来与不来,悉听尊便。禅宗也不能坐以待毙,凡人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禅宗的种子,也必须保留。挑选百位资质出众,有一定自保之力的天才,先行护送他们离开禅宗。师叔,诸位师弟,意下如何?” “大善!”众人齐齐点头。 众僧商议间,突然一道声音响彻整个禅宗:“德方禅师,请出来一叙。”这分明是革天元的声音。 “阿弥陀佛,这老魔头的修为……”德明禅师瞠目结舌道。 “哎,昊天剑域一战,圣哲都说了,他似乎已经跨出最后一步,”德方禅师摇头苦笑道:“要不然,他也不会有如此野心。” “方丈,”德真禅师劝道:“既然如此,我等还是留在寺内为妙。” 德方禅师摇头道:“革天元既然下了战书,如果禅宗不接,那声誉何存?无论如何,我是一定要去的。” 如此思量,也是对的。众位神僧随着德方禅师来到禅宗之外的高空,问天盟之人等候已久。以革天元为首的十六位圣人,庞大的威压令人胆战心惊。 “阿弥陀佛,革施主好大的威风,”德方禅师淡淡开口道。一向淡然的禅宗神僧,既然出口讽刺,显而易见心中愤怒的程度。 “老夫自然威风,不牢方丈挂怀,”革天元轻笑道:“但这威风,并非威示于禅宗。” “哦,那革施主前来,只是专程来问好的吗?”德方禅师有点嗤笑道。 “禅师,老夫问一句,为何这次没有人前来救援禅宗,”革天元反问道:“为何当日禅宗迟迟才前去救援昊天剑域?” 这两个问题一出,禅宗所有人脸色多黑了。 革天元也不待他们回答,自接自话道:“百万年前,元始天庭之主大道万象东方齐光,一统修真界。天庭之中,八百圣人蔚为壮观。也正因如此,东方齐光才有胆子反对仙界,试图让元始天庭亿万人一同升入仙界,共享大道。随着元始天庭的覆灭,修真界的门派越来越多,数目远超砂砾、繁星。到今天,一个筑基、金丹小修士,都能够成立一个门派。一个练气小辈,都能掌控一个凡人国度。修士修炼,总要争夺资源。因为这修道资源的争夺,多少血腥杀戮、多少丑恶现象,不断在修真界上演。一门一派的愚见,存在太多年。更为甚者,牢牢禁锢了修真界的发展壮大。诸位都是修真界的前辈高人,是修真界的领航之人、扛鼎之人,难道能坐视修真界继续如此沉沦下去,直至有一天,万劫不复吗?” 不得不说,革天元这一番话,非常具有煽动性。听得对面禅宗高僧无话可说,听得问天盟之人激动万分。原来自己这不是称霸修真界,而是为修真界的福祉考虑啊。 一直以来,是自己多虑了。 一升一降,两边的士气差距更加巨大。 “阿弥陀佛,”眼看己方众人逐渐沉沦,素问禅师站了出来,喧了一声佛号道:“革教主口灿莲花,老衲深感佩服。但对于革教主所言,老衲并不认同。” “素问禅师乃是大德高僧,”革天元可起道:“请前辈指教!” “不敢,”素问禅师道:“方才革教主所言第一句话就错了,元始天庭并未一统修真界。东方齐光格局之大,并不是我们这些人所能想象。元始天庭虽然一家独大,但当时整体修真界欣欣向荣。仙魔虽然有别,尚不至于你死我活之地。” 这一句话,又是讽刺,又是劝说,果然是得道高僧啊。 革天元频频点头道:“素问禅师活了这么多年,果然比我们有见识。只是此一时,彼一时也。元始天庭之时,仙灵之气浓郁,仙石随处可见,成仙成神也不是困难之事。随着元始天庭反天之后,仙神通道封闭,我等修道之人,要向突破犹如凡人登天之难。正因如此,修真界众人才要齐心协力,共赴时艰。集中有限的力量,培养出最顶级的天才,打破这仙神通道,如此方是正理。” 这说来说去,还是绕回原地,还是争这天地之间的资源。 “革教主能够袒露心事,我等也是身为佩服,”德方禅师接口道:“但一门一派,不比一家一户。凡人之家,尚有祖宗规矩不可废。修真门派,更是历经千劫万难,方有如此局面。一句话就要放弃,犹如天方夜谭。不过革教主所言的集中修真界之力,培养最顶级天才这个观点,老衲甚为赞同。” “德方禅师能够赞同,非常好……”革天元笑着道。 “不过,”德方禅师干脆打断他的话:“革教主心中的天才是谁?烦请告知。” 革天元听到此言,反而不说话,眯着眼睛盯着德方禅师。良久,方才仰天大笑道:“好一个高僧,话语之中,竟然处处机锋。普天之下,四海之众,八荒之内,论及修为,谁能比得过我?” 这一番豪言壮志,顿时让禅宗众僧心中暗自敬佩。 “没错,革教主依然是十大高手第一人,”德方禅师道:“又突破原有格局,单论修为,自然无人能及。但据老衲所知,有数人之天资,并不下革教主多少。” “我知道你说的是谁,”革天元冷冷道:“文正成是吧!千年修行,一朝成圣。此等天资,已经不是修真界所有。遍数上下千万年,也找不出一个更好的。” “没错,文正成乃是目前修真界最顶级的天才,”德方禅师点头道:“依革教主所言,我等应举全部之力,尽快培养他。我相信以他的天资,不要几千年,就可以成仙成神了。” “哼哼,德方禅师好算计啊,果然步步为营,”革天元笑道:“不过剑圣山庄乃至于原虬宇并未投靠我问天盟。依禅师所言,如果老夫培养了他,他反过来对付我,该怎么办?” “好办,”德方禅师毫不犹豫道:“就在问天盟之中,已有一人,天资根本不下文正成。不知道革教主舍不舍得培养他?如老衲推测不出,当初灭昊天剑域之时,革教主已经收集不少圣人之位交予他。他现在应该在突破天人期了吧。” “你说的文正成也好,虎恒我也罢,”革天元冷声道:“都太年轻,难堪大任。” “哈哈,革教主啊,这就是你的私心,”德方禅师大笑道:“文正成乃是敌方之人,虎恒我又是太年轻。照老衲来看,不如革教主加入我禅宗。禅宗人才凋零,肯定会举全寺之力培养,又与剑圣山庄不再是死对头。一举双得,革教主意下如何?” 这已经是调侃揶揄了。 革天元深吸一口气,任由自己的长发随风飞舞。这一番言语交锋,他已经输了。 良久,他才缓缓道:“十万年来,老夫一直和圣哲争锋,一直和昊天剑域争斗。竟然忽视了禅宗,忽视了德方禅师。真的是罪过啊!今日一见,才明白,果然和尚都是能说会道的。” “革教主,过誉了,”面对革天元的赞赏,德方禅师却大为戒备。 “如此看来,谈是谈不拢了,”革天元淡淡道:“说不服,只能打服了。”话音未落,一个六万六千丈长的上有盘古幡、太极图以及混沌钟的神斧出现在高空中。神斧吞吐神光,周围氤氲浮沉,不能目视。 “阿弥陀佛,最终还是要一见真章的,”德方禅师叹息一声,怒吼而出:“禅宗弟子归位,六字大明伏魔阵。” “六字大明伏魔阵”,乃是禅宗最为厉害的阵法,必须要有六位修为同一等级的人才可以施展。这阵法脱胎于“六字大明咒”,即唵(ong)、嘛(mā)、呢(ni)、叭(bēi)、咪(mēi)、吽(hong),是佛门无上咒语,能除一切苦。 如今禅宗恰巧剩余六位圣人,分别是方丈佛祖八重的德方禅师、罗汉堂住持佛祖五重的德真禅师、菩提院住持佛祖五重的德明禅师、般若堂住持佛祖三重的德能禅师、戒律院住持佛祖三重的德元禅师以及证道院住持佛祖三重的素问禅师。 禅宗高阶圣人不多,但低阶圣人非常强悍。 以这六位圣人为首,禅宗其他菩萨、罗汉、金刚、尊者各境界的弟子,分列其后。阵法布置完毕,白绿黄蓝红黑六道佛光冲天而起,和开天斧遥向对峙。 第203章 第二〇三章六字大明伏魔阵 鸿蒙开天我为仙 革天元任凭开天斧浮沉,只是静静看着禅宗布阵完毕。 “今天就让你们这些井底之蛙明白,何为仙人的力量,”革天元轻轻的话语声,传遍亿万公里。随着这一句话,开天斧猛然缩小至只有正常斧头大小。 革天元手握开天斧,轻轻一斧劈下。一道皎洁的光芒喷涌而出,划破虚空,瞬间飞掠万里,直袭禅宗。残留在这一道光芒尾后的,是无尽破碎的虚空。 与此同时,革天元左手轻轻拍出,天地为之倾倒。仿佛头在下、脚在上,又似乎天地调换。 《悟天真经》,仙圣教最高深的神功。而这招乃是“悟天真经”里面的“乾坤倒转!” “呢,”德方禅师却颇为淡定,舌灿莲花,缓缓吐出一字。随着“呢”字的出口,禅宗“六字大明伏魔阵”黄光大盛,高达千万丈,直通寰宇。远远望去,禅宗犹如罩上厚厚的盔甲。 唵是白色,代表迷惑;嘛是绿色,代表疗伤;呢是黄色,代表防护;叭是蓝色,代表遁光;咪是红色,代表杀戮;吽是黑色,代表毁灭。 “唵”,盔甲之中传出德方禅师的声音。“六字大明伏魔阵”白光冲天,冲破云层。随之而来的伏魔阵,消失在所有圣人的目光与神识中。 “咪”!一声悠扬而杀戮的声音响彻云霄,红色光芒冲天而起。红光之中,一个身体蓝色、身着虎皮、项挂人骨、头戴骷髅的六臂神明出现在高空中。此乃佛教护法神之首大黑天,梵语唤作摩柯迦罗,同时也是大日如来降魔时的法相。 大黑天九百万丈高,六臂分别持有人骨碗、月形刀、人骨念珠、三叉戟、召妖鼓及降魔索。横压天空,威风凛凛。 随着大黑天的出现,斧光消失、天地又重回原位。 “降魔!”大黑天冷冷打量着革天元诸人,瓮声出口。随着话语,六样兵器散发着各色神光,击向问天盟诸圣。 “看来,我倒是一直低估了禅宗,”革天元冷冷道:“凭此六字大明伏魔阵,禅宗足以位列第一了。诸圣听令,一起上!”话音未落,带头而上,开天斧劈开鸿蒙,九千亿道混沌之光倾泻而下。 左手猛然暴涨三百万丈,巨掌覆盖住烈日。一掌压下,天地顿时陷入无边的黑暗。 “日月无光”,同样是“悟天真经”无上绝招之一。 本次随革天元围攻禅宗的十六位圣人,仙圣教其余三位圣人是天人五重的天神法王路烛天、天人五重的三指星相苏也传与天人四重的太阳神鹰张希亮。后面二人此前一直闭关,最近突破方才出关。 太虚圣地乃是天人五重的亚圣主九幽妖王腾泽带队,天人二重的灭天一拳南郭遨、天人二重的绝天一掌北郭晟以及天人一重的诛天一指中郭晅跟随。 龙门谷的两位圣人,自然是天人四重沉龙神刀阮日维以及新晋圣人灭绝神刀唐永科。唐永科可是当初杀害行远大师的首凶,而行远大师又是德方禅师的弟子。 六位散修,则是烈火宫新晋圣人天魄九幽煞云之内、天人三重魍魉枪首茅日星、天人五重金光铁佛澹台印、火门门主天人二重太阳神火布新航、天人一重金瑞虎王丰历以及天人二重百花童子商若。 其余十五位圣人见革天元都率先出手了,那里敢怠慢。各出兵器、各施绝招。一时之间,天空色彩缤纷、光芒万丈。有百里流星陨落、有万丈黑龙腾空;有死亡刀光纵横、有毁灭剑光呼啸;有火焰冲天、有烈日临空。 这么多神通法术,有的相生,使得威力大增;有的相克,反而远不如单独使用。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其他,争先恐后在革天元面前表现。 “轰轰轰”、“咚咚咚”、“砰砰砰”,惊天动地、穿云裂石的轰鸣声、爆裂声,响彻云霄。迸裂的光芒,掩盖住太阳的光辉。洞虚以下,刹那间耳聋眼瞎,大半天才得以恢复。而金丹以下的小修就惨了,无数人瞬间失明。被震裂而死的,不计其数。 天空中,划出无数道伤痕似的空洞。所有的云层都被打散,所有的地水火风都被清空。地面更是惨烈,几千几万个深达万丈的深渊出现。 十六位圣人,除了革天元之外,各个带伤。禅宗众僧也终于从白色光芒中遁出,同样人人负伤。修为低阶的小沙弥,更是死伤无数。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嘛”、“嘛”、“嘛”……此起彼伏的佛号响起,无数绿色光芒闪过,伏魔阵内的众僧伤势立马好了大半。 这就有点不公平了。双方对打,我们受伤了,你还可以疗伤,太耍赖了。问天盟之人不由得有点泄气。 “一饮一啄,皆由天定,”革天元郎朗开口道:“六字大明伏魔阵虽然玄妙无比,集万种变化、有千般手段,甚至可以疗伤复原。只是伤势在身,片刻的修复不等于彻底的完好。长期以往,小伤终会变成大病。禅宗屹立亿万年,这点常识都不知道吗?” 众人这时方恍然大悟。受伤就是自身精血损失,如果一个阵法顷刻间就能弥补这些精血,还需要辛苦打坐、日夜从天地汲取灵气干嘛? 德方禅师等高僧心中暗暗叹息,革天元料事如神,仅仅一个照面,就将“六字大明伏魔阵”看透。但这个时候,鼓起众僧的士气才是最重要的。 “阿弥陀佛,革教主法眼如炬,自然不会有错,”德方禅师笑着道:“只是六字大明伏魔阵的威力,又岂是尔等所能看透的?大阵之中,万众一体,休戚与共。一人伤就是万人伤。将一人伤势分给万人,这伤势又有多大呢?” “哈哈,没想到堂堂禅宗方丈,也会巧言令色了,”革天元冷笑道:“依你之言,那方才一战,禅宗陨落如此多的弟子,又该作何解释?低阶弟子身负重伤者比比皆是,尔等高僧毫发无损,又该作何解释?” “阿弥陀佛,老衲从不妄言,”德方禅师道:“大阵受到攻击,分给任何一人的威力都是同样的。既然威力相同,修为高者自然无恙,这又有何错?” “没错,”革天元直截了当道:“错就错在他们修为太低,老和尚你的意思是这样吧?也没错,修为低者,自然在大战中,越容易陨落。即使这一战禅宗能够得胜,我看低阶弟子也会死伤殆尽。” “革教主无须妖言惑众,”德方禅师正色道:“禅宗弟子岂会贪生怕死。我佛慈悲,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阿弥陀佛!”身后禅宗弟子齐齐高唱,动人心魄。 “好,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地狱吧,”革天元狞笑一声,长发飞舞。化为九百万丈与大黑天一样的巨神,开天斧更是暴涨到九百九十九万丈,比他还要大。 巨神一般的革天元,双手勉力抬起开天斧,恶狠狠的向大黑天劈开而去。猛烈无比的气流,将空间片片撕裂。所有的光芒以及生命力,似乎都被这一斧吞噬。 六臂护法神大黑天面容一片平静,只是冷冷盯着革天元。人骨碗、月形刀、人骨念珠、三叉戟、召妖鼓、降魔索六种法宝临空飞起,分前、后、左、右、上、下六个方面,将革天元围的水泄不通。 “咚咚咚!”召妖鼓敲响,敲动的众人的心脏与之同步跳动,所有人的心血一下子沸腾起来;降魔索变成九亿里长,将革天元环绕九十九圈;人骨念珠飞散开来,钉住革天元的三百六十五个大穴;月形刀、三叉戟一前一后,发出九万亿道光芒斩向革天元;最后人骨碗一锤定音,罩住革天元。 革天元就如此轻而易举被困住了吗?没有一个人会傻到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问天盟之人深信不疑,禅宗之人也是犹豫不定。 “鸿蒙我开天,混沌我为仙!”清冽的声音从人骨碗中传出。随着革天元的这句吟唱,一道粗壮的光芒破碗而出,直冲云霄,划破永恒的禁锢。紧接着,第二道光芒、第三道光芒……无数道光芒从人骨碗中升起。 耀眼的光芒刺破众人的眼睛。光芒中,革天元手持开天斧,目光盈盈,如仙如神。 “嘣”,人骨碗片片碎裂,化为青烟消散在空中。接着月形刀、三叉戟,然后是人骨念珠、降魔索,最后是召妖鼓,齐齐碎裂,化为青烟。 大黑天冷冷望着革天元,怀着无尽的遗憾,消散在空中。 “噗!”以德方禅师为首,众僧齐齐喷出数口鲜血。这一仗,又有数万低阶僧人陨落。 “剿灭禅宗,一统寰宇!”路烛天见状,大喝一声。十五位圣人齐齐行动,但这一切并不是莽撞出手,而是相互配合,相生相加。 路烛天的诸神降、阮日维的沉龙神刀、澹台印的金刚混元掌以及丰历的虎王溶金拳都是召唤类神通,威力最大,负责正面攻击伏魔阵;苏也传的灭星指、碎星指、陨星指、张希亮的大日天鹰爪与布新航的天火掌是五行类神通,负责两翼攻击伏魔阵;腾泽的九幽神功摄魂手、唐永科的灭绝神刀、云之内的九幽天魄剑、茅日星的魍魉枪法和商若的花香十三路,则是魔功,负责断禅宗众人的后路;剩下的南郭遨的灭天拳、北郭晟的绝天掌及中郭晅的诛天指,更属于偷袭类神通,自然而然负责攻其不备。 至于革天元,则是静静的看着十五位圣人进攻,自己却一动不动。之前大战大黑天,虽然战胜,但也受了伤。借此机会平复一下血气,留待最后的决战。 “滋”,随着一声尖锐的声音,在坚持半天之后,“六字大明伏魔阵”的黄色光芒消失,众僧完全暴露在问天盟众圣的眼中。 但还没等问天盟众圣反应过来,禅宗众僧口宣佛号“叭”,蓝色光芒映照天空。伏魔阵消失在当地,接着在数万里之外重新出现。 “吽”!随着一声气贯长虹的佛号响起,伏魔阵完全变了个样,黑色光芒笼罩百万里天空。黑光之中,一个身高九百九十九万丈,五个头,三只眼,四只手,浑身涂灰,颈上绕着蛇,骑乘大白牛的巨神屹立空中。巨神四只手分别持三股叉、神螺、水罐、鼓等器物,充满着毁灭与死亡。 “这是……,”革天元倒吸一口冷气,喃喃自语道:“大自在天!” 大自在天,梵文名字摩醯首罗,住在色界之顶,为三千大千世界之主,乃是佛教的圣者。 最后的决战,一触即发。 第211章 临终托梦最无常 一盘散沙藏祸心 混沌之中不知时日过,这句话很好的形容文正成此时此刻的状况。利用元始玉牒的时间加速功效,文正成整整耗费一万年的时间,才将司马东皇残余的元灵吸收殆尽。借此,文正成也突破天人五重。 天人五重乃是天人期一个重要的标志,表明你已经是天人高阶的圣人,已经可以为所欲为了。 仍是元灵状态的文正成收拾一下,准备回归肉身的时候,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元灵状态,除了元始玉牒、星辰剑这些仙器外,其他东西本不应该出现。 但却是出现一个意外的东西,当初花费两块仙玉购买的凡人写的《剑意》一书。 当初够得这本书,粗粗翻阅之后,觉得尽是凡人之言,就没有深入专研。如今却能在元灵状态看到,岂能是凡物。 手指刚刚触碰到书籍,却立刻化为灰烬。灰烬中,一道光芒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凝结成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影。 人影自顾自的开口道:“剑之一途,无尽无涯。需穷极一生,方能一窥豹尾。剑之意境有五重,铁器为剑、招式为剑、心意为剑、天地为剑、我为剑。凡人练剑,止于一二;修士练剑,不过三四。忘情于剑,忘剑于道,终成不朽。” 滔滔不绝说了有半柱香的时间,又自顾自的舞剑舞了数个时辰,人影才渐渐消失。而此时此刻的文正成,已经全神贯注在人影之中。或者说,全身心投入领悟剑意之中,连人影消失都未曾理会。 时间悠然而过,又是万年时间。文正成呆立不动,保持这个姿势已经万年了。 蓦然间,一道凝练、纯粹、只有三指宽的剑光冲天而起。剑光所及之处,摧毁时空、摧毁粒子、摧毁万物。 “哈哈哈!”文正成得意非凡的仰天大笑。一朝悟道,终于悟通“缥缈剑法”最后一式“剑之意境”。 终于要回归肉身,带着满满的收获与满足,回归肉身、回归修真界。 元灵刚刚回归,肉身受不住如此冲劲,文正成立刻晕倒了。晕倒就算了,文正成还做个了梦。 梦是预兆,文正成这种等级的天人,平素是不会做梦的。更奇怪的是这个梦的内容,他在梦里梦到了师父原虬宇。只是原虬宇似乎模糊不清,又似乎远在天边。 “师父,”在原虬宇面前还是小孩子的文正成嬉皮笑脸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哪里?文正成其实也不清楚。 “成儿,”原虬宇意味深长道:“你羽翼已丰,可以自由翱翔了。” “不,”文正成调皮道:“我要跟随师父一起闯荡。” “师父,”原虬宇叹息道:“不能永远和你一起了。” “为何?”文正成此时的智商仿佛为零。 原虬宇也不答话,重重一叹道:“人之生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生死自有天意定。天高海阔,任君翱翔。”一边说着,身影一边模糊。 “师父!”文正成大叫一声惊醒过来,一身冷汗。心知肯定出了大问题的他,赶忙收拾一下。然后将流星金宫收进丹田中,往剑圣山庄方向疾驰而去。 文正成没有注意到,当初昊天塔收入丹田之时,昊天塔虽然低于元始玉牒一头,但好歹并肩而立。而流星金宫一进入丹田,却立刻被元始玉牒收进去,化为一个小小的星星。 这昊天塔的等级,高的不可思议。 对于一门心思着急往剑圣山庄赶的文正成来说,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他的全部心思,都在师父原虬宇身上。圣人的直觉,让他知道师父肯定出了大事。 耗费一个多时辰,终于回到剑圣山庄,看到一脸凝重的白无名等人,文正成的心狂跳不停。当听到原虬宇已经在数年前陨落的消息之时,文正成的心却停止了跳动。 双目圆睁的文正成,眼中没有了焦距。呼吸、心跳、思维,似乎全部停止了。 “成儿,节哀顺变,”白无名重重叹息道。 “噗!”文正成喷出数口鲜血,整个人瘫倒在地。诸百家是入门之人,原虬宇却是真真正正领路之人。突破修为后的挑战各门各派、修为遇到瓶颈时的指点迷津、心魔重生时的当头棒喝、遇到困难时的冲锋在前、遭遇强敌时的及时援手。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更不用说剑痴的独门神通“生死无常”,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神通。而对于“缥缈剑法”,原虬宇的点拨也让他拨云见日。 可以说,没有原虬宇,就没有如今的文正成。这亦师亦父的原虬宇,竟然遭人陷害而陨落。 “不灭仙圣教,我文正成永堕轮回,”文正成目眦欲裂的发誓。 其他人只能在旁围观,连劝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这可是天人五重圣人的誓言啊! 良久良久,文正成心情才平复下来。他冷冷报了一拳道:“让诸位见笑了,让祖爷爷见笑了。” 白无名轻轻摇头道:“成儿,你的心思我们明了。原兄陨落,我们感同身受。虽然你再次突飞猛进,革天元也消失不见,但仙圣教还是势大,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明白,”文正成点头道:“如今剑圣山庄已成为众矢之的,不知道诸位有何打算?” 众人面面相觑,白无名开口道:“兵来将挡而已。我们圣人可以逍遥自在,总不能扔下这亿万小修于不顾吧。” 随着稷下学宫、昊天剑域、禅宗、素女门的覆灭,原本在这些境内的修士,不愿投靠问天盟,只能纷纷加入剑圣山庄。无论从何种目的出发,剑圣山庄都不能将他们拒之门外。 “那是自然,”文正成道:“祖爷爷宅心仁厚,师父在世时最佩服这点。我有一法,不知道诸位愿意吗?” “你且说来听听,”白无名道。 “流星金宫已为我所有,”文正成这句话却让大家丝毫不惊讶,继续听道:“流星金宫里面空间广大无比,修炼资源尚可。我想让所有修士暂时迁入流星金宫,以避问天盟剿杀。这样,我们就可以灵活的对付问天盟,将他们逐一击破。” “这……,”白无名互视几人,叹息道:“也唯有如此了。有了流星金宫,还可以去找朝雨她们。” “朝雨,”文正成这时才发现这么久没看到白朝雨,焦急问道:“朝雨去哪了?为何不在剑圣山庄?” “稍安勿躁,”白无名摇头道:“你去流星金宫不久,所有人都被弹了出来,唯独不见你。虽然大家都在传流星金宫为你所得,但二十余年没有你的消息。朝雨挂念你,怕你出事,在数月前,就和那不克等人前去寻找你。不过你可以放心,她们有我的护身符,还有那不克保护,自保应该无虞。” “不管如何,我都要尽快找到朝雨,”文正成道:“祖爷爷,劳烦你组织人员进入流星金宫,我即刻启程寻找朝雨。等所有人员全部安顿完毕,我自然可以感应到。” 众人点头应允,分头做事。 文正成虽然才闭关二十余年,但修真界已经天翻地覆了。以至于连原虬宇这十大高手的陨落,都激不起一点浪花。 因为革天元消失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这十余年,仙圣教、问天盟亿万修士,费尽千辛万苦,几乎将修真界翻过来,却仍然毫无踪影。 革天元的失踪,对于天下苍生、对于剑圣山庄来说,毫无疑问是天大的好消息。但对于问天盟,尤其是仙圣教来说,却犹如晴天霹雳。主心骨没了,众人顿时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做? 更严重的事情是,革天元消失的太诡异,没有指名接任之人。当初任命虎恒我为副教主,本意是想培养他接任仙圣教。也因此有少不少圣人支持他,比如路烛天、张希亮、冯星以及欢乐谷。 只是更多人支持革邢丹,因为他也突破天人一重了。革邢丹的资质,绝不在虎恒我之下。他本身就是革天元的嫡系后人,又是当初的少教主,支持他的人更多了。包括苏也传、威心权、查立圣、太虚圣地和龙门谷。 其他散修,也是各自站队,旗帜鲜明的支持虎恒我或革邢丹。综合来看,自然革邢丹全面占据上风,毕竟人家根正苗红。而虎恒我这半路投靠又是敌方之人的人,谁知道有没有包藏祸心。 而至于老妖噬神这老狐狸,明面上看是支持虎恒我。但对于魔门已灭、仙圣教这一盘散沙的局面,说不动心是不可能的。 有一点大家还是取得共识,消灭剑圣山庄这仙佛会的唯一余孽。只是剑圣山庄虽然陨落原虬宇,还有白无名、宫算尽、东方可问、老本、那不克、尔朱长为、仇丞、库黎等圣人。如果强攻,恐怕死伤无数。逐一击破,是最好的办法了。 “查长老,”革天元的座位旁,虎恒我屹立左边,冷声道:“探子回报,在大唐天朝回平山发现白无名的妻弟钧龙水圣仇丞的踪迹。你与夏侯佞联系下,尽快将其擒拿。” “副教主,”查立圣站了起来,冷声道:“我这边也有消息源,发现昊天剑域余孽周符的踪迹。老夫正想与你说明,准备擒拿周符的。” “你,”强忍怒气的虎恒我道:“周符由我处理,你先行解决仇丞。” “不知道副教主要如何处理周符,”威心权站了出来道:“听闻周符是副教主的授业恩师。” “如何处理是我的事,不劳威长老费心,”虎恒我的怒气已经达到顶峰。 “话不是这样说,”革邢丹站了出来道:“副教主之事,就是仙圣教之事。如今剿灭仙佛会余孽是头等大事,希望我们都不能因私废公。” “你们……,”虎恒我火冒三丈,却无处发泄。 “少教主言重了,”路烛天道:“副教主既然已经是仙圣教的人,自然不会做对不起仙圣教的事。教主在时都说了,要以对他的态度来对副教主。莫非大家对教主之言有所不满?” 搬出革天元,大家自然无话可说。只是虎恒我的决定,仍然没有人支持。 “好,”虎恒我强忍住怒火道:“威长老、查长老二人擒拿周符,我来对付仇丞。这样可好?” “属下遵命!”见好就收,也不能得寸进尺。 众人散去的刹那,都没有看到虎恒我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第212章 清理门户先制人 两面三刀制于人 “鄢未隐,”屹立高空的查立圣冷冷道:“你不是说在这里有见到过周符吗?为何我等搜索了几天,没有任何发现?莫非你是在诓本尊!” 威心权也同样用死人的目光盯着天地云龙绳鄢未隐。自从师父邢亦陨落,靠山司马东皇放逐虚空后,鄢未隐就在四处寻找新的靠山。好不容易才靠上绝煞双龙,鄢未隐一直是尽心尽力的伺候。 面对圣人的疑惑,合道一重的鄢未隐胆寒道:“圣人息怒,属下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诓两位圣人。可能,可能周符离开此地了。” “嗯,”查立圣很不满的看着鄢未隐,一字未发。 “我,我立刻下去,挖地三尺,也要找到线索,”鄢未隐慌不择路的落到地面,寻找周符的痕迹。片刻间,不见踪影。 “奇怪,”查立圣讶异道:“鄢未隐死了吗?这么久还不出现?” “鄢未隐没有死,你倒是快死了,”一道冷冷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惊骇的威心权和查立圣二人望去。远方飞来数十人,为首的正是虎恒我,旁边跟着哈巴狗一样的鄢未隐。身边还有欢乐谷的谷主极乐女皇苑嫒人、副谷主万红娘娘吉织梦及其他三位圣人。 如此大的阵仗,让威心权心中一个咯噔,他冷冷开口道:“副教主,你不是去擒拿仇丞了吗?来这里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虎恒我阴笑道:“你们仗着革邢丹撑腰,从不把我放眼里。既然如此,老子先下手为强,除掉你们。” “你敢,”威心权喝道:“你不怕教主回来,将你问罪吗?” “教主,等他回来再说,”虎恒我冷笑道:“况且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处心积虑分裂我仙圣教,我这也是清理门户。教主知道,又怎么会怪罪我呢?” 看着虎恒我谋划已久想除掉自己,威心权和查立圣明白单靠言语已经说服不了了。对视一眼,威心权的“战斗魔龙”及查立圣的“天禅绝龙”合体击出,一头六十六万丈长、一边佛光莹莹、一边魔焰冲天的巨龙临空而出,冲向虎恒我。 这是擒贼先擒王。但他们忘记了,旁边可是有一个天人五重的苑嫒人及天人四重的吉织梦。 苑嫒人娇羞一笑,“百鸟朝凤掌”拍出,一头六十八万丈大小的、通体散发着艳丽光芒的凤凰从百鸟中冲天而起。龙凤凤舞,煞是好看。 吉织梦号称万红娘娘,神通唤作“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一掌拍出,整片天空变成艳丽的红色。只是千红之中,传来万艳的哭声。泣下如雨,哭声如雷。 其他三位圣人,平蔓丝、宁瑶芷及盛红颜更是各出绝招,杀向威心权和查立圣。 哭声入耳,威心权和查立圣顿时神识涣散,连招数都变形。满天空的红色,更让他们看不到对方的招数。紧接着,万丈毒蝶、夺命仙女及神鸟凤凰冲天而起,重重击中他们。 “噗!”二人七窍流血,跌坐空中。才一个照面,两个人已经失去再战之力。 “虎恒我,你如此对我们,必将不得好死,”威心权怒喝道。 “看是我不得好死,”虎恒我脸沉如水道:“还是你们先死。”言语间,虎恒我双手朝天,无数的光芒从天而降,形成一个牢笼,将虎恒我及威心权与查立圣三人包围起来。而更多的光芒,却刺入威心权和查立圣的元灵、脉络,吸纳二人的修为与元灵。 威心权与查立圣这时才感到恐怖,求饶道:“副教主,我兄弟二人鬼迷心窍,才跟你对着干。副教主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等。我等发誓,永远效忠副教主。” 虎恒我充耳不闻,径直的吸收二人的声音。二人从求饶到怒骂,最后悄无声息。 “这盗神经,真的是可怕的魔功,”看着生不如死的二人,宁瑶芷吐舌道。 “哎,只希望虎恒我能够秉持本心,不要真正变成魔鬼,”吉织梦道:“我们虽然是魔道,修炼的仍然是正统道法。” “未来之事,谁能预料,”苑嫒人悄然道:“思柔,你选择的人,你自己要认准了。” “老祖宗,”苑思柔坚毅的抬起头道:“我相信虎哥哥,他是受了太大的压力才会如此。只要他修为足够了,还会是原来的虎恒我的。” “希望如此吧,”苑嫒人悠然道:“我们也要尽快榨取左出右入的价值才是。” 众人点头应诺。 文正成一路寻来,凡是有白朝雨蛛丝马迹的地方,全不放过。虽然在部分地方确实有发现白朝雨等人驻留的痕迹,但最后还是扑了个空。如今已经到了火门的地界,再往前就是欢乐谷的疆域了。 即使天人五重,文正成也只能小心翼翼的寻找。只是前面突然出现的战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战斗为两方,主要有两处。一处一看就是圣人之间的战斗,一处则是合道期以下的战斗。 再仔细一看,文正成大吃一惊。圣人间的战斗,竟然是昊天剑域的梁玉熙同火门门主布新航。梁玉熙竟然也已经天人一重了,果不愧为当初昊天剑域的头号种子。 布新航的“天火掌”不断拍出,数万公里天空中,倾泻而下纯白色的火焰。火焰将天空都融化了,而滴落的火焰也在大地溶出一个个数十丈的大洞。 梁玉熙面容严肃,青蚨剑高举向天,明光烁亮的黄色光芒从剑尖不停喷涌而出,天地间回想起不绝于耳的崇敬的声音,一个头戴玉冕、威风凛凛的帝皇虚影出现在众人眼前。随着帝皇的出现,火焰似乎都退避三舍。 布新航“嘎嘎”笑着,不退反进,“天火掌”继续拍出。漫天火焰中,一双晶莹剔透到近乎看不见的火掌拍向梁玉熙。 只是天人一重与天人二重之间的差距,即使以梁玉熙的天才,也难以弥补。因此梁玉熙应对起来捉襟见肘,要不是有同门在场,他早就跑了。 另一处,则是火门的五方火使,围攻和合十八剑碧空、三陵剑安世辉、漫天红霞剑尤师。还有一个光头,则是禅宗小活佛行正。 火门之人,皆是修炼火功。五人联手,上万公里的青色火焰,几乎将众人的防护光罩融化。 碧空的“柳风神剑”击出,春风轻拂,仿佛将天空的温度降低。柳枝挥洒,划开火焰;安世辉拿着三个刃的剑,“三陵剑”的外号就是由此而来。一剑斩出,一股百丈粗细的剑光喷涌而出。半路上,剑光一分为三。 威力最大的自然是行正了,他的“降龙伏虎拳”击出,青龙白虎咆哮而出,冲向五方火使。 只是双方的实力对比,同样差距悬殊。火门是合道八重的阮立商、合道七重的李兰和、合道四重的高易方、洞虚九重的席占军、洞虚九重的商在熙。仙佛会则是合道六重的碧空、合道四重的安世辉以及洞虚一重的尤师。唯一有优势的只有菩萨九重的行正了。 “哼,”布新航冷笑着道:“尔等仙佛会的余孽,还要负隅顽抗吗?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梁玉熙等人同样冷哼一声,只能奋力抵抗。 片刻之间,实力最弱的尤师已经丧生在商在熙的手上。眼看不能再耽搁下去,文正成冷哼一声,出现在众人的头顶。 这一声冷哼,却冻结了所有人的动作与思维。尤其是圣人以下的那些人,更是胆寒心破。 “文……文正成,”布新航几乎尖叫出声,勉强镇定下来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也是仙佛会的余孽,”文正成冷冷道:“我来自投罗网了。要不要抓我?” 看着更加深不可测的文正成,布新航强咽下口水,陪笑道:“我等也是奉仙圣教之令,逼不得已啊。不如这样,我们双方就此别过,还是兄弟。” “两面三刀的三姓家奴,”文正成耻笑道:“也配与我称兄道弟。” “文正成,”布新航脸色冷了下来道:“老夫好歹年长许多,你不要太放肆。这里又是临近欢乐谷,让他们知道了,保你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文正成大笑道:“狗就是狗,永远要依仗别人。说起来,你还没见识过我的手段吧。”余音未落,星辰剑临空出现,“生死无常之诸佛不动”斩出。火门所有人,瞬间无法动弹。而与他们不过百里距离的其他人,却毫无影响。 布新航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懊悔以及求饶。 “到地狱去忏悔吧,”文正成冷声一笑,一剑划过。天空中,又一次下去血雨。 如此云淡风轻的神威,已经吓呆众人。天人二重的圣人都不是一招之敌,文正成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想都不敢想。 “文兄,”梁玉熙抱拳苦笑道:“每一次见你,你都突飞猛进,难望项背。” “客气了,”文正成回礼道:“玉熙你能突破天人期,也是可喜可贺。” 文正成以长辈的口吻,竟然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合适。 “有了文兄,我仙佛会才真正有希望,”梁玉熙道:“我能侥幸突破天人期,多亏文兄赠我昊天塔。” “有用就行,你我同气连枝,不用如此客气,”文正成道:“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 梁玉熙叹息一下,从内空间放出一个人。一个奄奄一息、伤痕累累的人,却是那不克。 那不克不是与白朝雨一起吗?那不克在这里,白朝雨呢?文正成焦急万分道:“那兄,你为何在这里?朝雨呢?” 那不克强撑着一口气道:“文公子,我与夫人一起出外寻找你,苦寻数月没有结果。在混虚之森遭遇欢乐谷袭击,夫人不幸落入敌手。我本准备伺机救出夫人,却又遭埋伏。” “欢乐谷,”文正成怒不可遏道:“她们为何抓朝雨?朝雨可有事?” 那不克摇头道:“料来无事。夫人有剑圣前辈的护身符,自保应该无虞。她们抓夫人,就是为了对付公子你的。” “对付我,”文正成心中一动,明白欢乐谷应该是为了虎恒我对付他。当下道:“那不克,你先行养伤。待我们和剑圣山庄等人汇合后,再从长计议。” 那不克点头应诺。 文正成充满杀气的目光看向远方。此刻起,欢乐谷应该是他必灭之地。 第213章 冲冠一怒为朝雨 欢乐五圣失颜色 流星金宫内,剑圣山庄境内大部分修士已经全部进来了。即使一下子进来亿万人,流星金宫还是绰绰有余。这等仙器,让众人看的口水直流。 白无名的虚空中,仙佛会仅余的圣人白无名、宫算尽、文正成、东方可问、老本、那不克、尔朱长为、仇丞、库黎、梁玉熙济济一堂。商量三件事,一是如何解救白朝雨,二是如何为原虬宇报仇,三是如何瓦解问天盟。 其实三件事,归根结底只有最后一件事。但步骤要一步一步来,尤其是文正成立主要先救出白朝雨。天人五重的他,说话分量已经很重了。 “不救朝雨,我心难安,”文正成动情道:“我与朝雨本来就聚少离多,如今她更是因我身处险境。于私我必须救朝雨,于公我也不能置大家于险境。我的想法是,我潜入欢乐谷,伺机救出朝雨。” “成儿,如今不是分你我的时候了,”白无名开口道:“正道硕果仅存我们几个圣人了,任何一个都无比珍贵。尤其是你,是我们对抗问天盟最大的凭仗了。你可不能意气用事。” 这句话,明着批评,暗着维护。 宫算尽也点头道:“成儿,师叔也有保护你的责任。无论你做什么,师叔都会支持你的。” “多谢祖爷爷,多谢师叔,”文正成感动道:“救朝雨是我私心,但其实我也是怕欢乐谷会用朝雨来威胁我、甚至威胁祖爷爷做不利的事情。” “朝雨肯定要救,”东方可问道:“可欢乐谷乃是十大门派。它的护山大阵,不是轻易可以攻破的。” 这点是令大家最头疼的。 “我有一计,”库黎开口道:“我是女的,乔装进入欢乐谷更容易。如果能让我找到大阵的枢纽,将它毁去,那么你们外部攻击就容易了。” “嘿嘿,这要轮到老叫花出马了,”老本笑道:“库黎你去找枢纽,我去找这小子的心上人。一举两得!” “好,”白无名拍板道:“我等负责在外面佯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库黎负责解决大阵的枢纽,我的小孙女,就要劳烦老本前辈了。” 库黎起身应诺,老本不以为意的摇了摇手。 一向默不作声的仇丞突然开口道:“我与欢乐谷的纪水媚,有过一段情谊。我可以让她安排你们偷偷进去。只是到时剿灭欢乐谷的时候,能否留她一条性命?” 众人闻言,不由愕然,又想笑又想摇头。 “你这小子,”白无名吹胡子瞪眼道:“难怪迟迟不找道侣,原来喜欢上魔女了。你啊,气死我了。” “谁人年少不风流呢?”老本笑道。 仇丞尴尬一笑,十几万岁的老怪物了,还被说成少年。 主意议定,众人就分头行事。文正成驾驭流星金宫,片刻间就来到欢乐谷的上空。 欢乐谷,名为谷,实为山。从高空望去,欢乐谷犹如一朵巨大无比的玫瑰花。四周五座十万丈的高山环绕,中间一个占地数万里的平原。五座高山,随时辰而变动,神妙莫测。一个长达万里的大路蜿蜒曲折,犹如玫瑰花的花枝。 整个欢乐谷,处处都是艳丽的颜色。红蓝绿黄、姹紫嫣红。更有那冲天而出的香气,沁人心扉。这就是女人的天堂,男人的梦境。 只是对于充满怒火的文正成来说,这里是地狱、是魔窟,是势必要拔出的恶肿。因此当文正成一出现在欢乐谷上空,毫无二话,“周天星辰诀”使出,无数星光降落。四重星光,层层叠叠,将欢乐谷围的水泄不通。 这一变动,自然而然惊动了欢乐谷之人。所有人惊骇万分的望着天空,原本美丽的星辰,此刻散发出无尽的杀意。有部分高阶修士贸贸然冲上高空,却被巨大的压力硬生生压回地面。 “文正成,”宁瑶芷出现了,她面色微寒道:“你竟然敢来我们欢乐谷放肆?莫非以为我们制不住你。” “欢乐谷名为欢乐,实为梦魇,”文正成冷冷道:“多少修士惨遭你们盗取精元,多少女修被你们强迫。天道昭昭,报应不爽。今日我文正成,要替修真界除大害。” “哈哈哈,”一阵娇笑声响起,极乐女皇苑嫒人出现在高空中。虽然笑意满满,却脸庞冰冷道:“文正成就是文正成,口气大过天。我知道你是百万年一遇的天才,恃才傲物情有可原。只是人心不足,可会老马失蹄的。” “我文正成凭借的是自己修为,是心中正义,”文正成傲然道:“对于你们这些邪魔外道,何惧之有?” “我知道你已经天人五重了,但为免太过狂妄了吧,”苑嫒人漠然道:“我欢乐谷,还不是你可以放肆的地方。” “天人五重”这几个字,却把包括吉织梦、平蔓丝、宁瑶芷和盛红颜在内的所有人惊得七荤八素。上次文正成才天人三重,这才不过二三十年,竟然已经天人五重。 大家真的都是人类吗? “哈哈,那我就要放肆,”文正成狂妄道:“多说何益,你我切磋一二不就知道。”星辰剑临空,耀武扬威的刷了几个剑花。 “哼,”再不上去,自己也不用当谷主了。苑嫒人自然不甘示弱,飞到文正成身边。先下手为强,“百鸟朝凤掌”拍出,一头五十万长的夹裹着漫天火焰的凤凰,在三百万只鸟禽簇拥下,杀向文正成。 “只配与禽兽为伍的人,也敢称圣,”文正成冷冷一笑,“生死无常之日新月异”斩出。百万只禽类,瞬间老化成灰烬。就连寿元悠长的凤凰,也是呈现疲态。 “轮回,”文正成大喝一声,“缥缈剑法”第九式击出。剑招轮回,剑道轮回,生命轮回,刹那间就将凤凰送入轮回。 “噗!”苑嫒人口喷鲜血,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为什么他刚刚迈入天人五重,就如此生猛?电光火石间,苑嫒人遁入大阵,不敢再出去。 “堂堂一谷之主,就这个胆量,”文正成嘲弄道:“干脆让我当谷主算了。” “哟,”苑嫒人倒是一脸云淡风轻道:“你文正成要当谷主,我们求之不得。妾身都可以倒贴与你。” 文正成脸皮那里经得住如此调戏,骂道:“无耻之尤。” “无耻,哈哈,”苑嫒人妩媚道:“没开始前,你们个个义正辞严、冠冕堂皇。开始之后,一个个如狼似虎,恨不得把我们吃下肚子哟。” “成儿,何须与这种人多费唇舌,”一道纯正的声音出现,接着数十人出现在天空中。正是白无名、宫算尽等人。 苑嫒人看着这些人的出现,脸色终于大变。恨恨道:“原来你们处心积虑已久,这是想要将我欢乐谷一网打尽吗?我们欢乐谷只是一介女流……” “苑嫒人,此时说这种话又有何益,”白无名淡然道:“仙魔大战,末世来临,自然你死我活。问天盟灭稷下学宫、灭昊天剑域、灭禅宗、灭素女门之时,可有慈悲怜悯之心?” “白无名,算你狠,活该你得不到心爱的人,”苑嫒人诅咒道:“你们仙佛会已是过街老鼠,还敢出来耀武扬威。不怕仙圣教杀过来吗?” “哈哈,”文正成接口道:“你如果能传递出一个字的信息,我文正成三个字倒着写。连这周天星辰诀,都送与你,如何?” 文正成既然敢如此夸口,必有凭仗,苑嫒人深吸一口气道:“难道真的没有和解的机会吗?” “将朝雨还给我!”文正成一字一字恨声道。 “原来为了一个女人啊,”苑嫒人不以为意道:“女人,我这里都是女人啊。环肥燕瘦,应有尽有。任你要倾国倾城,还是祸国殃民。只要你看中了,我都可以送给你。一个不够给两个,两个不够给十个。如何?” 底下一众女修,哄堂大笑,各种污言秽语。 文正成气得刚要反驳,白无名突然拦住道:“成儿,无需多言。老夫总觉得此时此刻的欢乐谷,颇有诡异。” “确实,”东方可问道:“圣人虽然仍只有五个,但老夫看合道期、洞虚期这些高阶修士,多了很多啊。” 众人哗然大悟,神识扫过,齐齐哑然。欢乐谷此时的合道神人,竟然高达一百多人。洞虚以下,更是多不胜数。而至于金丹期以下的,则几乎见不到。仿佛一夜间,欢乐谷之人修为大涨。 “奇怪,”宫算尽也开口道:“为何一下子多了如此多的孕妇啊?” 欢乐谷女修,几乎十个人就有一个怀孕。还有数万小孩子,看过去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管了,”白无名道:“我等先行攻击,吸引他们注意力,相助老本前辈和库黎。” 文正成踏前一步,“移星纳海术”使出,太空中星光降落的幅度瞬间加快十倍。重于泰山的星光,将大阵压的“吱吱”作响。 其他圣人,在白无名带领下,各展绝招。剑光、拳光、掌光,交相辉映,击中欢乐谷的大阵。大阵火光四射,四处隐隐出现裂缝。幸亏在仙石不断补充下,裂缝顷刻间修复完整。 就这样,众人不停攻击,大阵不停修复。三天之后,欢乐谷以及仙佛会众人,都感到异常疲惫。 一直冷冷看着他们破阵的苑嫒人几人颇为得意,苑嫒人站出来道:“诸位,之前欢乐谷有不对的地方,不如我们就此两清。白朝雨我还给你们,你们也立誓不得再对欢乐谷下手。如何?” 白无名及文正成等人自然脸色不豫,这相当于做了无用功。但这个大阵,凭没有仙器的天人八重的白无名,根本攻不破。几人对视一眼,正想答应。 突然间,欢乐谷大阵明暗闪烁不定,片刻之后,消失无踪。这个变故,吓呆欢乐谷众人。却让白无名、文正成等人,兴高采烈,看来库黎已经得手。 果然,数道人影朝天空窜去,来到他们身边。正是库黎、老本、仇丞、纪水媚等人。库黎手上抱着已经昏迷的白朝雨,仇丞牵着纪水媚。更奇怪的是,老本手上却是奄奄一息、骨瘦如柴的左出和右入。 “水媚,你……”宁瑶芷不敢相信的大喝出声。纪水媚是她最心爱的弟子,今日却让弟子给背叛了。 纪水媚只能低着头,埋在仇丞怀中。 老本却无比恨声道:“欢乐谷,该杀、该灭。”众人闻言,大感意外。老本向来是一个与人为善、和蔼可亲的老者,为何今次如此大发雷霆。 第214章 天道循环有定数 一剑成名天下知 纪水媚的背叛让欢乐谷门户大开,老本的一番话,却让众人迷惘不解。望着一众询问的目光,老本叹息一下道:“这些魔女,真的不把我们男修当人。欢乐谷利用阵法抽取左出右入的修为,供弟子修炼。这还算了,欢乐谷还将他们当做种马,让弟子不停与之交配、怀孕。这两位道友,已经毁了。” 众人闻言,心底一阵阵寒意。还可以这样做吗?真的将男修榨干榨尽。兔死狐悲,感同身受啊。 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当初昊天剑域将上代剑魔镇压在灵海,抽取他的灵气供弟子修炼。如今自己的弟子也被人抽取灵气,供人修炼, 一饮一啄,皆有定数。 只是旁边昊天剑域的弟子,梁玉熙、碧空、安世辉等人,却倍感屈辱。真的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堂堂昊天剑域的圣人,如今却成为种马和养分。 唯独那不克,仍然一脸平静。 “那兄,”左出虚弱的声音传来:“送我们一程,给我们痛快!”要不是天人期的耳力,根本听不到他们的话语。 那不克凝视片刻,点了点头。剑光划过,天空中下起血雨。 “欢乐谷,我代表昊天剑域,将尔等挫骨扬灰,”梁玉熙这时俨然以昊天剑域之主自居。昊天塔滴溜溜出现在空中,散发出无尽的混沌之气。 而欢乐谷中,已经是尖叫连连。看来只要是女人,不论修为高低,碰到危险情况先尖叫是本能。 欢乐谷的五位圣人更是明白,此刻已经是生死存亡的关头了。苑嫒人传音道:“我等五人结伴出击,瞅准机会,只要有一人逃走即可。” “谷主,”吉织梦道:“有你就有欢乐谷,你是欢乐谷灵魂。我等会拼死掩护你逃离的。” “哎,”苑嫒人叹气道:“多说无益,边走边看吧。谁最有机会,谁走!” 只是仙佛会已经不让她们讨论了,宫算尽、文正成、东方可问、尔朱长为以及那不克五人结伴杀来,这五人的修为比她们高出太多了。 “臭男人,受死!”苑嫒人切齿骂道,“百鸟朝凤掌”击出,一颗凤凰蛋在万丈火焰中,涅槃而出一头九十九万丈的赤红色凤凰。这只凤凰长着两对充满花斑的黑色翅膀,八只锋利的爪子划破长空。 “哼,凤凰如此神兽,被你们用的不三不四,”白无名轻蔑道。“仁义剑”临空而出,“无名剑法之一剑成名”辟出。一片苦寒孤寂的世界笼罩众人,猛然间一道动人心魄的万丈剑光破空而出,令所有人高山仰止。 千年苦修无人问,一剑成名天下知。 剑光划破虚空,划破红色的世界,划破变异的凤凰,更划破苑嫒人五人的合体。白无名已然突破天人九重,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宫算尽拦住苑嫒人、文正成对上吉织梦、东方可问截住平蔓丝、尔朱长为分到宁瑶芷,剩下那不克对上盛红颜。又变成了兵对兵、将对将的单打独斗。 “小宫,你舍得对我下手吗?”苑嫒人娇娇一笑,一颦一笑间,无限风情。 “不舍得,”宫算尽痴痴一笑道:“不如你跟我走吧,天涯海角我们浪迹去。” “哈哈哈,”苑嫒人开心道:“好啊。果然是多智近妖的剑妖宫算尽啊!”以指代剑,“一仙剑法”点出,白雾缭绕中,一个风姿错约的仙子翩翩起舞,但剑尖寒光却动人心魄。 “哈哈,在我面前玩剑,岂不是班门弄斧,”宫算尽哑然笑道。“无明剑法”使出,瞬间破掉“一仙剑法”的意境,让仙女顷刻成魔女。 嘴上花花,宫算尽手上却狠辣,“生死无常之诸佛不动”使出,苑嫒人身处的空间瞬间停止流动。 好在宫算尽没有赶尽杀绝,让苑嫒人有时间挣脱束缚。只是耗费无数心血,整个元灵萎靡不堪。 对东方可问这种岁数的老者来说,红粉皆是骷髅。面对勾魂诱人的忘忧仙子平蔓丝,毫无动容之前、毫无怜香之心。“无天绝剑”斩出,天空顿时黑沉沉下来,三千亿道黑黝黝的剑光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平蔓丝也是暗自叫苦,这可是天人五重的强者,高出自己天人三重太多。只是此时并非她想打不想打的问题了,只能强撑着辟出“一仙剑法”。漫天飞舞的异香中,一道清新亮丽的身影出现。 “不错的剑招,”东方可问点评道,手下却不慢。宝剑旋转,天翻地覆,天空顿时倾塌下来的感觉。 平蔓丝以身化剑,自身幻化成一个九天仙女,翩翩起舞间,剑光掠过,撑天而起。但剑光刚刚冲到高空,却被硬生生压了下来。 “哇!”平蔓丝口喷鲜血,已然负伤。 小女娃模样的宁瑶芷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兮兮道:“大哥哥,你真的要杀我吗?”言语间,天空中异香扑鼻,数十只隐形的蝴蝶瞬间来到尔朱长为的身后。 “卿本佳人,奈何为魔,”尔朱长为摇头道:“你这点手段,在天人期用来,不觉得太过低端吗?”一边说着,一边“无名剑法之隐姓埋名”使出,三千道看不见的剑光喷出,精确的击中隐形蝴蝶。 接着“天罗地网”斩出,一个覆盖三万里由三千亿道剑光组成的剑网罩向宁瑶芷。三千亿道剑光中,三千道光点熠熠生辉。 宁瑶芷虽然脸上笑嘻嘻,但心中惊恐万分。背后升起一头万丈大小的蝴蝶,八对翅膀扑棱间,扇起无尽大风。同时一对触角喷射出三张粗细、浓墨恶臭的毒水。 大风、毒水虽然冲淡剑网,但剩余剑光仍然硬生生击中宁瑶芷。宁瑶芷也是连喷鲜血,瘫倒在地。 那不克对的是新晋圣人盛红颜,对于一个武痴来说,女人还不如一个剑招好看。甫一照面,“求意源生剑”随意舞动。三千亿道粗细不一、形状不同、颜色各异的剑光,从四面八方袭向盛红颜。 盛红颜自然是心中哀叹,末世之中为求生存,她只能加入欢乐谷自保。可谁料想欢乐谷竟然遭遇灭门之战,她是战也得战,不战也得战。“万云探手”使出,九万重云朵组成厚实的城墙,一只十八万丈的巨掌拍向那不克。 那不克的剑光却无视重重阻碍,瞬间击穿云朵、击破巨掌、击中盛红颜。 一招之下,盛红颜身负重伤,毕竟是天人四重和天人一重之间的差距。 文正成面对欢乐谷之人,只有仇怨,即使对从未谋面的万红娘娘吉织梦,也是恨意冲天。星辰剑舞动,“缥缈剑法”第十式“天葬”使出,吉织梦的世界中顿时被一柄宝剑充斥着。 不愿坐以待毙的吉织梦仍然是“千红一哭,万艳同悲”使出,徇烂夺目的红色中,传来阵阵勾魂夺魄的哭声。这哭声响起,让文正成手上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如此一个瞬间的停顿,让苑嫒人、吉织梦等五人抓到机会。五位女圣人合而为一,天空中顿时飘落无边无际的花瓣。五彩缤纷、奇形怪状的花瓣,伴随着沁人心扉的异香出现。每一朵花瓣上,都站立一只鸟儿。百花齐放、百鸟鸣唱。 层层云朵,遮住了所有人的眼睛。云朵很柔,犹如轻烟般柔软。粉红色的世界中,让文正成等人提不起战斗的心思。 不经意间,琴声悠扬响起,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一个九天仙女缓缓出现在众人眼前,圣洁、高雅却又充满诱惑。仙女翩然起舞,让人乐不思蜀。 宫算尽修为虽然最高,但道心最是薄弱,文正成却是太年轻,一下子五个圣人,陷入欢乐谷的“欢喜世界”中。 高高在上的白无名,自然不会被阵法迷惑。眼见诸圣束手,白无名火冒三丈,感想大喝出声。突然间,天空中出现漫天佛祖、菩萨,无边的禅唱传来。 “万佛袈裟”及时出现,帮助文正成等人脱离欢喜世界。“万佛袈裟”的旁边,赫然是隐居的木义言。 “魔女,”诸圣感觉颜面无存,文正成怒喝一声。星辰剑临空,然后轻轻斩下,一道三指宽的剑光劈空而出。剑光所及,不论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统统被摧毁。 剑光划过苑嫒人、吉织梦、平蔓丝、宁瑶芷及盛红颜五人首级,在五人惊恐、不甘愿的眼神中,带走生命的气息。 天空中,哀乐声声、血雨如柱。 而白无名、宫算尽、东方可问、尔朱长为、库黎等同样以剑为主的圣人,则是目瞪口呆。老本摇头苦笑,那不克哑然失笑。 “这是,剑意吗?”尔朱长为不敢相信的问道。 “应该是吧,”东方可问也很怀疑。 “此子不可限量,不可限量,”白无名又是叹气又是笑眯眯道。 剑意,任缥缈以来,数十万年无人练成的剑意。号称一切原始、无坚不摧的意境招数,如今重现在一个修道千年的绝世天才手上。 命运何其的不公平,又何其的公平。 “大哥,”木义言激动的声音,打断了众人的哀怨。 “二弟,”文正成也兴奋的抱住木义言道:“当日听闻你进入流星金宫,结果迟迟没有你的消息。你如今在哪里?”然后看着木义言,更加兴奋道:“二弟,你也突破天人期了,太好了。” “大哥,多亏了渥丹,她的一粒开天丹,助我突破天人期的,”木义言颇有感慨道。 “原来当初那粒开天丹是弟妹买走的,”文正成恍然大悟道:“那如今你们在哪里?” “说来话长,”木义言幽然道:“我这次来,就是带大哥故地重游,有要事相商的。” 看着木义言故作神秘的样子,文正成一笑道:“好,待我将后续处理一下,就与你同去。” 欢乐谷其实已经没有后续需要处理了,五位圣人的陨落,让其他人没有一丝一毫动手的心思。即使她们如今有上百位合道期神人,但在圣人手下,与蝼蚁何异。 对于欢乐谷这些人,有剑圣山庄一一辨别。确实滥杀无辜、罪大恶极的,自然伏法。尚可改造的,废除修为或者打落修为,交由纪水媚管理。 而数万的孕妇及小孩子,则是选择一个地方安置。但最头疼的是,苑思柔怎么办? “放她走吧,”文正成面无表情道:“希望你能找到三弟,劝她早日改过。” 苑思柔面无表情的看着文正成,面无表情的飞走。 流星金宫在文正成驾驭下,朝着诸百家的“诸子林”飞去。丝毫不去理会欢乐谷的覆灭,给问天盟造成多大的动荡。 第215章 闹分歧同心协力 设陷阱驱狼吞虎 欢乐谷覆灭给问天盟造成的震荡,不亚于世界末日。原本以为是残渣余孽的仙佛会之人,竟然不生不息间灭掉了势力大涨的欢乐谷。这让同为十大门派的太虚圣地、实力大减的龙门谷惊恐不已,就怕下一个目标是自己。 而文正成单独灭掉火门的影响,更让烈火宫、仙瀛岛、冰火岛等心有余悸。火门挡不住,他们就能挡得住吗? 一时间,群情恐慌,莫能自持,人人都觉得文正成下一个对付的就是自己。如今仙佛会众人都呆在文正成流星金宫里面,漂泊无定,根本无处寻找。他们就不同了,祖宗基业带不走,只能留着挨打。 怎么办? 天丑地骇给他们做了示范,天丑地骇及其所有部属万余人,全部迁入仙圣教。而仙圣教自然大开中门表示欢迎,如今仙圣教实力大减,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力量。 然后冰火岛、仙瀛岛、烈火宫、澹台印等人,纷纷迁入仙圣教。最后,连龙门谷都迁入仙圣教。仙圣教在短时间内,又恢复到往日众圣汇聚的场景。 只有太虚圣地,还剩五位圣人,自然不屑加入。 虎恒我失踪后,仙圣教表面上是革邢丹一人独大,独揽大权。对于这些人的加入,革邢丹起先自然是欢迎至极。可慢慢的,革邢丹发觉不妥了,并不是所有人都听他的话。更多的人,却是以老妖噬神马首是瞻。 老妖噬神的獠牙慢慢露了出来,毕竟他是如今意义上的修真界第一人,甚至连可以抗衡的都没有。魔门覆灭后,对于仙圣教如此大的一块肥肉,老妖噬神自然垂涎三尺。因此对于投靠他的人,双方也是一拍即合。 因此对于烈火宫、仙瀛岛、冰火岛及澹台印、天丑地骇等散修圣人来说,老妖噬神是最优选择。甚至连龙门谷,也选择投靠老妖噬神。 真正支持革邢丹的,只有仙圣教的圣人,诸如苏也传、冯星等人。而之前支持虎恒我的路烛天和张希亮,却和他有点貌合神离。 也因此,每一次有重大决定的时候,双方就会发生分歧、爆发冲突。而往往冲突的后果,都是革邢丹失利。今天这一次,也不出意外。 “我不同意,”革邢丹强忍着滔天的怒火道:“将所有修士迁回仙圣教,不是表示将所有领土拱手相送吗?这可是仙圣教先辈亿万年打下来的基业,岂能如此轻易葬送?” “少教主,此一时彼一时也,”夏侯佞笑着道:“如今天下纷乱、末日之争,仙魔双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欢乐谷前车之鉴不远,如果我们再固守一城一池,不是让仙佛会逐一击破。” “没错,”澹台印也接口道:“少教主忧心,我等可以理解。还望少教主从大局出发,以大业为重。” “何谓大局,何谓大业,”革邢丹冷声道:“将基业拱手相送就是大局吗?我革邢丹做不出这种软弱无能之事,我仙圣教也做不出如此有损颜面之事?” “少教主这么说,我们都是软弱无能了,”龙渊不悦开口道:“须知我们也是放弃大好基业,迁入仙圣教的。这难道不是从大局出发?” “龙谷主所言甚是,”宇文福开口道:“我仙瀛岛孤悬海外,料来仙佛会不会主动打击。若不是为了问天盟大局,又何必亿万里迁来仙圣教。” “哼,你仙瀛岛是怕承受不住仙佛会的报复吧,”革烈丹开口辩驳道。 “黄口小儿,莫逞口舌之快,”宇文福庞大的威压散出去。 “放肆,我仙圣教岂是你宇文福作威作福之地,”苏也传沉声道。踏前一步,化解了宇文福的威压。 “这么说,仙圣教不欢迎我们这些外来人咯,”澹台印阴**:“既然如此,我们只有和老妖前辈另觅他方作为安身之所了。” “澹台老弟切莫说这种赌气话,问天盟自然都是一家人,”老妖噬神乐呵呵道:“我想二少主也不是存心要赶大家走,对吧?” 革烈丹在得到革邢丹暗示后,只能强忍着道:“澹台前辈误会了,在下又岂会分列问天盟,毕竟问天盟是家祖倡导成立的。宇文前辈莫怪,仙瀛岛乃是家祖拉拢进入问天盟,自然是一家人。” 一口一个“家祖”,也是颇有心机。 “没错,革教主虽然暂时失踪了,但他的心愿我们可要帮他完成,”老妖噬神依然笑眯眯道:“革教主最大的心愿就是一统修真界,肯定不愿看到我们在这里内耗。仙佛会虽然已成为过街老鼠,但仍然有翻云覆雨的实力。尤其是文正成,此子成长速度匪夷所思。聚沙成塔、汇水成海,问天盟只有同心协力,才能剿灭仙魔会,才能完成革教主最大的心愿。少教主,你意下如何呢?” 说了那么一大通,意思都定了,还假惺惺问一声。革邢丹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道:“老妖前辈谋虑深远,一切以前辈意思办理。在下还有点琐碎事务,先行告辞。”说着,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一众仙圣教的人都走了,反而剩下并非仙圣教的人呆在仙圣教大殿中。这场景,说不出的诡异与悲凉。 “我们的少教主,还真的是年轻气盛,”夏侯佞嘿嘿笑道。 “年轻人嘛,我们要理解,”老妖噬神笑道:“毕竟我们也年轻过啊!” 全场轰然。 “不过,我就怕年轻人会冲动做事,”澹台印笑道:“不知道会不会坏了老妖前辈的计划?” 老妖噬神闻言,脸色也瞬间冷了。 “他敢,”宇文福冷冷道:“如今这世道,消失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哪怕是圣人,说陨落也陨落了。” 要诛杀革邢丹等人?众人一下子也愣住了。虽然一直反对,但说到诛杀,众人还是一下子没有心理预期。 毕竟是在仙圣教的地方,毕竟是仙圣教的少教主,毕竟是,革天元的子嗣。 “切莫胡言乱语,”老妖噬神沉声道:“毕竟都是问天盟之人。危难之时,理应携手共度,不能内讧。况且,”冷冷扫视一下众人道:“谁知道革教主,是生是死呢?”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激灵打了个寒颤。革天元的恐怖,还笼罩在众人的头顶。如果死了,那自然万事大吉。但如果那一天回来,看到自家基业被夺、自家子嗣被杀,指不定能作出多么疯狂的事。 杀是肯定不能杀了,只能暂时先忍忍。 “不过有一个人,必须要杀,”老妖噬神冷冷道。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南宫璃微微一笑。 “虎恒我,”老妖噬神阴沉道:“此子天资、机缘,丝毫不下于文正成。兼且心狠手辣,绝对是我们心腹之患。悄悄传令下去,所有人一旦见到虎恒我,格杀勿论。” 众人想到虎恒我的手段,也深深觉得确实要杀。 这边厢说到虎恒我,革邢丹那边也说到虎恒我。 “虎恒我呢,这几十年都没有消息吗?”革邢丹对其他人道。 苏也传摇头道:“没!我们搜遍副教主能去的所有地方,都没有发现。欢乐谷覆灭前,我们探子在欢乐谷也没有任何发现。欢乐谷覆灭后,更是毫无消息。” 冯星开口道:“副教主消失的时间,与威心权二位长老消失的时间一致。这其中,会不会有关联?” “绝对有关联,”革邢丹道:“要不然就是虎恒我诛杀了威心权二人,要不然就是有人一锅端了他们三人。” “会不会是剑圣山庄,文正成那边动的手?”革烈丹疑惑道。 “可能性不大,”革邢丹摇头道:“文正成此人最重义气,他只有生擒虎恒我,不太可能诛杀。当务之急,是拉拢路烛天和张希亮二人。苏长老,你辈分最高,与他们二人也最相熟,这件事,你要抓紧。” 苏也传点头道:“少教主放心,张希亮已经表明投靠的意思。路烛天虽然在犹豫,但已经心动了。” “冯星,”革邢丹继续道:“你的任务就是盯紧老妖那一边的一举一动,有任何风吹草动及时说明。” 冯星点头。 革邢丹再道:“既然他们定了要将所有人迁入仙圣教,我们也不能让他们抢先。詹岱,你要尽快拉拢大家投靠。同时还要抓紧寻找虎恒我的下落。” 事情一件一件的布置下去,手下一个一个去落实。不得不说,革邢丹真的很有天赋。如此纷繁复杂的事情,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大家都在找虎恒我,此时的虎恒我已经现身大商天朝。在耗费数十年时间,吸收威心权与查立圣二人的修为后,虎恒我终于一举突破天人三重。 可眼前的现实,却给予他重重的打击。欢乐谷竟然在他闭关期间被灭门了。原本热闹喧嚣、繁荣昌盛的欢乐谷,已经成为死亡之地。 欢乐谷是他最大的凭仗,如今却被灭门了。他心中恨意滔天,但第一时间考虑的却是今后该何去何从。 回仙圣教?本来他副教主的身份都号令不大。如今欢乐谷覆灭,其他人更不可能听他的话。 何去何从?正在苦恼的他突然冷喝一声:“谁?出来。” 随着话音,天空中飘落下来一个腰部缠着绳子的中年人,正是鄢未隐。只见他一脸焦虑的看着虎恒我,焦急道:“副教主,你终于出现了,太好了。”眼角挤出两滴眼泪。 “鄢未隐,”虎恒我疑惑道:“你怎么在这里?做什么?” “哎,一言难尽,”鄢未隐平复下情绪道:“副教主,大事不妙。你失踪后,革邢丹掌握大权,大肆排挤你的人。小的也被排挤出来,只能再外面游荡。最近还听说他的人四处在找你,恐怕对你不利。” “哼,革邢丹,”虎恒我杀意凛然道:“我迟早要让他好看。你现在呢?住哪里?” “就在这附近,”鄢未隐陪笑道:“副教主,请随我来!”说着,带头飞去。 虎恒我不疑有他,跟在他身后。但鄢未隐越飞越远,一个时辰后还没飞到尽头。 “鄢未隐,”虎恒我停住身形道:“说,你有何阴谋?” “其实也没有阴谋,”天空中传来一阵“嘿嘿”的声音:“只是奉上命,要借副教主的头颅一用。” 高空中出现太虚圣地副圣主九幽妖王腾泽以及三位天使,极天一刀西郭孛、灭天一拳南郭遨、绝天一掌北郭晟。鄢未隐则是一脸谄媚的站在他们身后,目光阴狠的看着虎恒我。 虎恒我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是必杀之局。 第216章 宁可我负天下人 不可天下人负我 随着腾泽等四人的出现,天空出现四堵金光闪闪的防护墙,将方圆万里囊括进去。看来这里是早已准备好,就等着虎恒我自投罗网了。 “太虚圣地已经投靠革邢丹了吗?”虎恒我冷冷道。 “投靠谁,副教主就不要管了,”腾泽笑道:“只是今日,副教主是必死无疑。” “想杀我,”虎恒我嗤笑道:“我是革教主亲自任命的,你们谁敢动手?” 果然,所有人一听到“革教主”三个字,还是愣在空中。良久,腾泽才笑道:“革教主如果有在,我等自然毕恭毕敬。况且这件事,并不是我等主谋。出了事,自然有上面的人承担。” 腾泽还是不肯说出主谋之人。 “哼,”虎恒我也知道圣人心意有多坚决,也不打算劝说。转而对鄢未隐道:“鄢未隐,你这种两面三刀的人,老子真是看错你了。只不过,你这次要为你的错误付出代价了。” “副教主,我这也是良禽择木而栖,切莫怪我,”鄢未隐笑道:“至于代价不代价的,副教主先从这里逃脱再说吧。” “哼!”虎恒我一声冷哼,也不多话。真阳剑临空,“万剑归宗之狂龙吞天”斩出,一头完全由剑气组成的六十六万丈的火龙摇头晃脑的冲向腾泽等人。 腾泽面色整肃,面对着千万年一见的天才,谁都不敢掉以轻心。“九幽神功摄魂手”使出,从地面探出一只骷髅遍布的四十九万丈鬼爪抓向巨龙。 “轰隆隆!”虎恒我虽然修为强悍、招式高明,毕竟修为弱了一筹。口喷鲜血,飞退百里。 腾泽也是身形摇晃,面色潮红。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虎恒我道:“你,你已经天人三重了!” 此语一出,众人哗然。甚至大家心里都后悔了,如此天才的一个人,要是跟了他,未来应该会更辉煌。 天人三重硬撼天人五重! 虎恒我也不答话,满是鲜血的大嘴裂开一笑,“万剑归宗”、“虚空神剑”、“一生万物”不停斩出。天空之中,剑气纵横,空间破碎,混沌漂浮。 腾泽等四人自然也不会手软,更出绝招。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数百招之后,虎恒我已然身如残荷、七窍流血,身形都摇摇欲坠。实力差距太大,又无处可逃。腾泽等人虽然也各自负伤,却仍有再战之力。 “副教主,”腾泽颇为惋惜道:“不得不说,你真的很强。天人三重能对付四位圣人,还能坚持如此之久,连老夫都佩服。越是这样,我们越不能留你啊。” 虎恒我沙哑道:“假惺惺,呸。老子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何须你们来惋惜。” “没错,”腾泽点头道:“是我枉做小人了。既然如此,让我们送副教主,上路!”话音未落,一双漆黑如墨的手掌出现在高空。双掌中间两个黑黝黝的漩涡,庞大的吸引力不断拉扯着虎恒我的魂魄。似乎在片刻之间,虎恒我的三魂七魄就要离体。 虎恒我只能强撑着,勉力巩固着灵魂。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突然间,天空中出现四头六十六万丈大小的神兽,青龙、白虎、玄武、朱雀,分四象站好。神兽的光芒破碎防护罩,径直杀向腾泽。 “天地四象,”虎恒我大笑出声,他知道来者是谁了。 腾泽却魂飞魄散,运足全身内力,一双五十万丈长的骷髅鬼爪迎向神兽。 “咚咚咚!”震天巨响中,腾泽口喷鲜血。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现出一个五官方正但却满脸阴笑、衣服华丽但却邋遢的老者。正是那久未露面的剑魔,独孤一方。 “老鬼,你终于舍得出来了,”虎恒我有气无力的笑道。 “小子,对老夫就不能客气点吗?”独孤一方无语道:“好歹老夫传了你神通,还救了你小命。” “我谢谢你来的这么及时,好歹没让老子挂掉,”虎恒我没有好气道。 “前辈,”腾泽打断二人之间的调侃道:“在下乃是太虚圣地副圣主腾泽。前辈突然插手我等之事,可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我就不应该来,看你小子怎么死,”独孤一方白了一眼,转头对腾泽道:“老夫独孤一方!” “剑魔独孤一方,”腾泽倒是有点意外这个十大高手突然的出现,但脸上毫无惧色道:“久仰前辈大名。但前辈仍未交代缘由,如果被我们圣主知道,恐怕不妙!” “你是说君棠吗?”独孤一方笑道:“他也能威胁我吗?” “哈哈,果然我太虚圣地太过低调,低调到连圣主也让人看不起,”腾泽忍着怒气道:“前辈自然修为高过我家圣主。只是如果太虚圣地以多欺少,不知道前辈能否抵挡?这里离太虚圣地,不过亿万里之遥。” “哦,那你试试看,能不能告知君棠,”独孤一方不以为意一笑,蓦然间天地一片混沌。“一生万物之混沌虚无”,隔绝了天地。 腾泽也察觉异状,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缓慢开口道:“前辈真的要与太虚圣地,与仙圣教为敌吗?” “是,”独孤一方毫不犹豫点头道:“你们能耐我何?”天人七重的威压瞬间覆盖全场,低阶圣人汗如雨下,鄢未隐已经如一条死狗般趴在地上。 腾泽等四圣阴沉着脸色,也明白今天遇到天大的麻烦。一个处理不好,就是身死陨落的局面。几人互视一眼,腾泽双掌朝天,无数黑烟滚滚冒出,眨眼睛覆盖数万里空间。让原本的混沌世界,变得黑暗不清。 这片黑暗天地中,九双十八万丈的骷髅鬼爪若隐若现,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袭向独孤一方。 自然,腾泽也不会认为,他一个天人五重的能干掉天人七重。南郭遨的“灭天拳”同时击出,黑暗天空更加阴沉,虚空片片破碎,无数空间裂缝,张着黑黝黝的大口准,备吞噬掉独孤一方。北郭晟的“绝天掌”也不慢,绝天绝地绝我,将黑暗世界中所有的粒子统统粉碎。 不得不说,三人配合真的相得益彰,威力陡增数倍。但奇怪的是,西郭孛却尚未动手。 “哈哈哈,”黑暗中传来独孤一方不屑的口气:“就这点雕虫小技吗?”话音未落,天地八方,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冒出八色光芒。光芒冲天而起,冲淡黑暗,冲破灭天绝地的拳掌。 “一生万物之乾坤八卦”,可定天地万物。 黑暗散去,露出众人。但就在大家放松的刹那,一道极其精粹、雪白的刀光,从遥远的天边划来,划向天涯海角的另一边。刀光不大,却能夺命;刀光迅猛,更能夺命。 连虎恒我看到这一刀,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都合不拢,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独孤一方几十万年的修道生涯,见识过多少突发状况。这时他虽慌不乱,“一生万物之吉凶大业”斩出,剑光在划破独孤一方的手臂后,突然间折返杀向西郭孛。 “噗呲!”一道刀光,杀伤两人。独孤一方受伤更轻,毕竟他修为更高。只是他显然已经被西郭孛的偷袭给激怒了,“嘿嘿”的冷笑着,以身化剑,变成三道黑白相间、虚实参合的光芒。 起先是两黑一白、两实一虚的剑光;瞬间变成两白一黑、两虚一实的剑光。在弹指之间,黑白、虚实变化无数次。随着黑白、虚实的变化,天空中剑光越来越多,多到无量无尽、无边无涯。 “一生万物之三生万物”,仅次于最后一招的绝招。 腾泽等人自然魂飞天外,西郭孛等三人飞速的来到腾泽身后,将全身法力借给腾泽。腾泽的“九幽神功摄魂手”狂舞出来,天空中出现九双长达三千万里的骷髅鬼手,将四人结结实实的环绕起来。 “砰砰砰!”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光芒照亮寰宇。强烈的气流将百里外的鄢未隐直接气化,将脚下的大地融化出数千个大洞。 骷髅鬼手散去,腾泽四人连连喷血,实力最弱的北郭晟更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瘫软在空中。 “前辈,前辈,”腾泽赶忙求饶道:“我等有眼无珠,得罪前辈和副教主。求前辈看在魔道一脉的份上,放我们一马?” 独孤一方听了,不置可否,看向虎恒我,征求他的意见。 虎恒我阴阴一笑道:“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 “哈哈哈,”独孤一方一听,仰天大笑。 “虎恒我,”腾泽胆寒的大声道:“你身为堂堂副教主,为何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我等求饶,今后将全心全意投靠与你。” “废话太多了!”虎恒我闭起眼,悠然物外。 独孤一方颇有深意的看了虎恒我一样,“一生万物之万物归一”斩出,数十万里天空瞬间被压缩成一个光点。这个光点在缓慢的跳动中,准备重新孕育一切。 天空之中,连血雨都没有。因为腾泽等人已经被归一,重新化归到天地之中。 将光点抛与虎恒我,独孤一方轻笑道:“你受伤这么重,肯定需要庞大的能量。这里四位圣人,足够你再上一个台阶了。” 虎恒我却不去接这个光点,微笑着望向独孤一方道:“老鬼,说吧,为何你对我这么好?” “哈哈,”独孤一方不以为意笑道:“你我有缘啊。” “糊弄之话就不要说了,”虎恒我摇头道:“我师父是希望我出人头地,我祖师是要我光大仙道。革天元是拿我实验,顺便偷袭我祖师。每个人的好,都是有目的的。你为我付出这么多,肯定也有目的。” “是,我也我的目的,”独孤一方点头道:“那你要接受我的好意,还是直接拒绝?” “哈哈,”虎恒我大笑道:“末世来临,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自保,我怎么可能拒绝。不过,我还是要你说出你的目的。” “时间到了,我自然会说,”独孤一方幽幽道。 虎恒我也不说话,双眼直视独孤一方。岂料独孤一方毫不退缩,也是直视虎恒我。 良久,虎恒我才拿起光点,施展盗神经,吸纳起里面的修为和元灵。 看着陷入苦修的虎恒我,独孤一方悠然道:“你可要快一点,我快等不及了。” 果然,没有一个人会毫无保留的对其他人好。 第219章 天地为局人为棋 遗址为盘宝为饵 “怎么,看到老夫,如此惊讶吗?”声音照样嬉皮笑脸,没个正经。 “老本前辈,”文正成皱着眉头道:“为何,你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应该是我缥缈门遗址啊!” 来者正是活了不知多少几百万年的铁碗九龙竹老本。 “没错,这里是你缥缈门遗址,”老本没好气道:“但这十几万年来,要不是老头子帮你们打理,还不定乱糟糟成什么样子的!” “你帮忙打理?”文正成越来越感觉水很深。 “不然你以为谁啊?任缥缈那臭小子会来打理吗?”老本笑道:“他倒是想,可惜出不来。只能几百几千年弄个化身,轮回投胎一下,趁机寻找看看有没有资质出众的传人。” “化身,投胎?”文正成眯着眼睛,抓住了重点。 “没错,”老本赞赏的点头道:“任缥缈化身无数,尤其是你缥缈家历代祖师,有不少就是他的化身。远的不说,最近的就是你师父诸百家,他就是任缥缈化身之一。” 文正成如遭雷击,愣在当场。对自己亦师亦父的师父诸百家,竟然是任缥缈的化身。虽然心中已做好准备,这个时候还是接受不了。 白朝雨与革渥丹也重重叹息,白朝雨扶住文正成,心疼道:“这些老前辈,为何这样愚弄世人?” “这些老狐狸,哪一个不是谋划百万年,”老本无奈道:“老夫要不是受他们恩惠,才不会任他们摆布。哎,说来要不是他们,老夫也活不了这么久。” “这就是前辈,如此长寿的原因?”白朝雨开口道。 “是,”老本咧嘴笑道:“说来是老夫的万幸,也是不幸。万幸的是老夫年轻时遇到东方齐光,竟然和他成为生死之交。东方齐光也是亿万年一遇的天才,丝毫不下于你这小子。当年他横压当世,将元始天庭推到最高峰。只是心太大,才落得如此下场。老夫资质愚钝,终身没有寸进。 在东方齐光反天不久,他就委托我帮他布置后手。报酬就是,老夫的寿元将会无比悠长。老夫当时心软,答应了他。后来呢,越来越多的老不死成仙成神,皆被抓走。他们自然不甘心,一个个布置后手。接着呢,就委托老夫帮他们打理。而老夫的寿元,就越来越悠长了。活得太久,也是烦恼啊。” 文正成深吸一口气道:“那前辈,这是否意味着我,师父诸百家,尚在人世。” “不,诸百家已经死了,”老本摇头道:“活着的是任缥缈。不过诸百家所经历过的事情,任缥缈也都感同身受。说任缥缈是你师父,也是可以的。” “那我师妹,诸芃芃,”文正成心急道:“是否也是某位大人物的化身?” 老本摇头道:“除了任缥缈的化身,其他的都是当世之人,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文正成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无需如此挂怀,小子,”老本宽慰道:“这些老鬼虽然一个比一个有后手,但因果循环,祸福相依,他们也为你们的成才提供了巨大的帮助。不是吗?” “没有人,会心甘情愿做一枚棋子,”文正成愤而怒道。尤其是他这种千万年一遇的天才,即使不被刻意安排,也可以平步青云的。 “对,年轻人就应该有傲骨,”老本点头道:“只是年轻人,你这番机遇是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能得的。” “我,”本来想说不稀罕的文正成,有点泄气道:“不想被操控,更不想被蒙在鼓里。” “那你准备怎么做?”老本反问道:“自废武功,重新做一个凡人吗?” “我……”文正成更是无言以对。说得容易,他现在天人五重,举手间翻云覆雨。以他的实力,可以硬撼天人七重不败。现在重新叫他做一个凡人,还不如杀了他。 “我说你也不用太纠结,”老本笑道:“任缥缈他们给予你的,并不是没有代价。如果有朝一日你能够打通仙神通道,他们可以恢复全部修为,势必对你感激不尽。你也不用有太大负担,做得到就做,做不到也别勉强。这百万年来,他们已经下了太多棋子,可统统失败。” 这话说得,好像看不起文正成似得。文正成无奈道:“前辈你是说,这些人的目的只想打通仙神通道?没有其他企图?” “你觉得会有什么企图?”老本反问道:“这些人,一个个至少上仙修为,最高的东方齐光都是天仙修为了。这个天地间,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入他们法眼。仙界,不是你我能够想象的,却是他们心向往之。” 文正成三人都沉默了,文正成还能想象,白朝雨二人连想都不敢想。良久,文正成才漠然道:“这些老前辈要做什么,我自然阻止不了。但如果有一天伤害到我的家人、朋友,哪怕拼死,我也会阻止他们的。” “哈哈,”老本笑道:“你想死,他们还不让呢!” 文正成重重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老本苦笑道:“小子,你就准备这么浪费时间吗?这里的仙灵之气,是任缥缈耗费无数精力弄来的,足够支撑你修炼。你想做任何事,都需要强大的实力支撑。不是吗?” 文正成一想也是,就对白朝雨、革渥丹二人说:“朝雨,弟妹,一起修炼吧。我们不能浪费如此天赐良机。” “她们可不能在这里修炼,”老本故作神秘道:“你放心,已经为她们准备了更好的修炼场所。这里五条通道,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种灵体。你、木义言和虎恒我三种灵体占据三个了,白姑娘是水灵体、革姑娘是金灵体,恰好适合剩余两个同道。” “这又是哪两位老前辈布置的后手,”文正成没好气的问道。 “谁布置的,你们就不要介怀了,”老本笑道:“重要的是,对你们有百利而无一害。” 文正成点头道:“去吧。”随手给了她们一个信物道:“有事随时呼唤。” 白朝雨和革渥丹点了点头,老本随手一挥,二人消失在剑庐当中。文正成也不在询问,布置好“周天星辰诀”。无穷的星光洒落,仙灵之气更加浓郁。然后盘膝坐下,争分夺秒的修炼起来。只有自己的实力,才是自己的底气。 再说木义言等人和文正成分离后,也是一路加速朝混虚之森飞去。耗费半天时间,终于到达传说中远古众圣的遗址。 木义言一到这里,心就咯噔一下,这是当初兰陵生自爆的地方。高空中黑黝黝,不是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黑洞,似乎还在见证着当初惨烈的景象。 “诸位,请务必小心,”木义言开口道:“这里是当初稷下学宫大祭酒兰圣人自爆的地方。这里有可能出现遗迹,但更有可能是问天盟的诡计。” 众人闻言,更加小心翼翼的防卫。 遗址就在不远处的森林中,地面凭空出现一个黑黝黝的数百丈宽的光环。光环就这样静悄悄的,周围空无一人。东方可问的神识第一时间延伸过去,却在光环处就被阻止了。 众人犹豫不决,木义言开口道:“我试试能否进得去。”说完,飞到光环边。深吸一口气,冲了进去。但刚刚触及光环,一股柔和却磅礴之力,将天人二重的他轻轻推了出去。 “进不去!”众人这时反而更相信这是圣人遗址了。能够有如此高端的防护,不像是圈套。 “老祖,我先进去一探究竟吧,”东方子靖开口道。 东方可问想了半天,取出信物交予东方子靖道:“子靖,你进去之后,万事小心。有任何状况,及时联系老祖。” 东方子靖接过信物,辞别众人后,直冲入光环。光环这时没有任何阻挡,让他一贯而入。 没有让众人等待太长时间,东方可问的飞信中就传来东方子靖兴奋的声音:“老祖,孙儿已经进到遗址了。这里真的是远古众圣的遗址,里面仙灵之气浓郁,仙玉四处可见。更有无数法宝和玉简漂浮在空中,徒儿甚至看到几件极品道器。啊,那一件貌似是仙器。” 众人可以感受到东方子靖激动而雀跃的心情,不仅莞尔一笑,众人跃跃欲试。不过东方可问却疑惑道:“如此一个圣人遗址,为何问天盟没有发现?”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不进去,错过这天大机缘更令人惋惜。 “富贵险中求,”希夷微站了出来,拱手道:“弟子请求副庄主允许进入遗址。” “弟子请求!”其他人见状,也纷纷站出来。大家能够修炼到合道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东方可问点点头道:“修道之人,就是一个争。既然如此,我也不会阻拦。你们自己在这里,一定要团结一心,切勿见财起意。” 叮嘱一番后,终于让大家进入遗址。 “天哪,这里的仙灵之气太浓郁了。我如果在这里呆个两三年,肯定能突破天人期。” “你个土包子,那边有极品道器,还不快去拿。” “哈哈,这里还有丹药!” “这本莫不是天阶上品的《四凶经》!” 无数欢呼、喜悦的声音,从飞信中传来,让守护在外面的东方可问、木义言、仇丞和库黎四位圣人也不由得会心一笑。有了这些,仙道势力大涨。 突然间,笑声消失了。片刻后,传来东方子靖惊恐交加的声音:“唐永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龙门谷的怒刀江雪笑!” “我这里遇到鬼旋神枪邝仅,道友们快来相助!” “南门光弘,你区区云门门主,也敢对我下手!” 间杂着其他声音:“还没有我青南美不敢杀的人”、“哈哈,我宇文灿大发神威的时候到了。宋幕,与我一道,将这些仙佛会余孽统统杀了”、“希夷微,不要反抗了,你不是我柯睐皋的对手”。 声音从惊恐声,变成打斗声,最后无声。四位圣人表情变化,知道里面中了埋伏。 “无论如何,要救出这些人,”木义言道:“这些人可是仙佛会的种子。” “哈哈哈,还是先想想怎么救你们自己吧,”一道冷笑声响起,无数道光芒从天空降下,将他们重重围困。五道人影出现在空中,与他们遥向对峙。 众人看清来人,心中一沉,暗叫不妙。这五人,分别是澹台印、东郭虚、唐永科、褚友祖以及洛黄河。不过奇怪的是,一个仙圣教的圣人都没有。 四对五,弱对强。 第220章 四绝无生谁遭殃 两败俱伤谁获益 “这一切,都是问天盟的诡计?”东方可问沉下怒气问道。 澹台印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道:“如果不下一点本钱,怎么能够钓到这么多大鱼。这次将你们一网打尽,仙佛会的余孽只剩下文正成和白无名了。” “大言不惭,你以为我们会坐以待毙吗?”仇丞不屑道。 “嘴硬的人,往往下场最惨,”澹台印笑道:“我知道你们在等谁?文正成是吧!放心,我们预备了大礼等待他。” “大礼,”众人心中一个咯噔,老妖噬神不在这里。可想而知,肯定是在埋伏文正成或者白无名的。 东方可问看着有些惊慌失措的三人,沉声道:“镇定。我等思虑再多,也是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将这些人杀退,再救出他们!” 东方可问的这番话,一下子稳定住三人的心思。澹台印一看不妙,这老家伙太能说会道了,大喝一声:“上!格杀勿论!”带头扑出,“金刚混元掌”拍出,一尊高达九十九万丈、浑身金光闪闪、三头六臂、手持金刚杵的金刚法相,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以及无尽的混沌之气。 天人三重的洛黄河随即跟上,“神魅长天剑”击出,一头八十八万丈、背后六对翅膀、全身火焰冲天的恶鬼“嘎嘎”笑着扑向东方可问四人。 天人一重的唐永科和褚友祖一左一右杀了过来。唐永科的“灭绝神刀”斩出,天空顿时黑沉沉似乎将要坠落下来。刀光所过之处,万物灭绝。 褚友祖的“冰火玄功”拍出,一只洁白凝冰的巨掌喷出的冷气将万里天空都凝固,另一只火焰冲天的巨掌却将空间融化掉。这一冷一热,却和谐共存。 天人四重的东郭虚却落到最后,“玄天剑法”击出,平地起风雷,八千八百八十八道百丈粗细的剑光从八方汇聚,杀向东方可问四人。 只是这五人属于初次配合,虽然颇有默契,但功法中却多有克制,反而削弱了威力。 四人毫无惧色,东方可问大喝一声:“四绝无生剑阵!”随着这一声暴喝,木义言、库黎、仇丞飞速按照方位站定。东方可问正前方,木义言正后方,仇丞、库黎左右两边。四个人都延伸出数条光芒,插入其他人的身上。 东方可问宝剑轻挥,三千亿道光圈环绕而出。每一个光圈当中,包含有三千亿个剑光。星星点点,璀璨明亮。这一招的威力,起码天人七重。 四个人中,东方可问和库黎两个人出自剑圣山庄,仇丞和剑圣山庄关系匪浅。木义言天资聪颖,一路上稍加点拨已经领悟这个“四绝无生剑阵”的精髓。因此四人虽然初次配合,却显得娴熟无比。 澹台印也没有料到,这四人竟然配合如此默契,而且能发挥更上一层楼的威力。不过凭借自己这五位圣人的威力,最多多耗费一点时间,应该可以攻破这个阵法。 思念及此,澹台印大喝一声道:“诸位同道加把力,攻破阵法,诛杀这四人。老妖前辈知晓,定会重重有赏。”嘴上说着,手下也不慢。双手做拜佛状,背后冉冉升起一尊高达万丈,完全由混沌之气构成的八臂金刚法相。法相庄严,八只手掌击出百万丈金光。 东郭虚冷冷一声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宝剑堂堂正正劈下,一个宽三丈三、长九丈九的剑道之门虚影出现在空中。虚影出现,所有的剑光都受到了严重的影响。 “魑魅魍魉!”洛黄河也是大喝一声,宝剑一分为四,天空中出现四头高达六十八万丈的恶鬼。洛黄河接着口**血,精血撒到恶鬼身上。四头恶鬼“嗷呜”鬼叫,双目泛出红光,扑向剑阵。 褚友祖面色阴冷,全身冒出黑色的火焰。十股只有手指粗细的黑色火焰喷涌而出,一路过去,空间却纷纷结冰然后脆化掉。似火非火,非冰实冰。 唐永科一刀斩出,漫天黑气涌现。黑气慢慢汇聚,变成一个高达十八万丈,却无头无脸的恶魔。“灭魔”,这是所有魔中最令人绝望的魔。 东方可问等四人的举动却出乎澹台印等五人意料。只见“四绝无生剑阵”突然颠倒,变成白无名在后,仇丞在前,木义言和库黎在两边。 然后仇丞一脸悲愤的斩出一剑,“黑龙重水剑”斩出,一头十八万丈的黑龙咆哮着出现。这只黑龙完全由重水构成,一滴重水重逾山丘。 以仇丞的实力,平素只能斩出万丈左右的黑龙。这次合四人之力,终于斩出十八万丈的黑龙。只是尽管如此,仍非澹台印、东郭虚、洛黄河、褚友祖、唐永科五人的对手。 难道他们故意让仇丞出来送死。 “不对,快撤,”澹台印看出不妥,大喝出声。但为时已晚,东方可问已经出手了。以身化剑,“无天绝剑”斩出,一道紫黑色的光芒燃烧着天空,闪电般的冲向东郭虚。 其他人虽然已经警觉,只是已经来不及了。紫黑色光芒掠过,东郭虚一个字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化为青烟消散在空中。 天空中,血雨如柱。 好狠的东方可问,竟然以仇丞为饵,壮士断腕,击杀东郭虚。虽然仇丞也奄奄一息,无力再战。以天人一重换天人四重,场上差距反而缩小。 东方可问、木义言、库黎对澹台印、洛黄河、褚友祖和唐永科,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七个人眼中都冒出浓烈的火光,一字未发,已经捉对厮杀。东方可问对澹台印、木义言对洛黄河、库黎对褚友祖。剩下的唐永科奸笑一下,加入褚友祖的阵容。 褚友祖和唐永科互视后,仰天大笑。唐永科笑道:“如此英气勃勃的一个女圣人,叫我一下子还难以下手啊!” “老弟所言,正是老哥所想啊,”褚友祖颔首道。 库黎也不动怒,轻轻一笑道:“多谢二位抬举。到时候姑奶奶下手太重的话,还请二位多多体谅。”谈笑间,“三才诛神剑”点出,红黄蓝三个光点一组,一千亿个光点环绕成诛神阵,将二人团团围困。 紧接着,每个光点射出一道光芒,连接到对向光点。三千亿道光芒,切割着褚友祖和唐永科二人,刹那间让二人鲜血淋漓,身负重伤。 褚友祖和唐永科才知道库黎虽然是女圣人,下手却毫不心软。怒吼着,褚友祖的黑色火焰、唐永科召唤出的“灭魔”,毫不留情的冲向库黎。 “噗!”不过一盏茶时间,库黎已经口喷鲜血,半跪在空中,眼看无再战之力。褚友祖和唐永科也不好过,尤其是褚友祖,还断了一只手臂。 “这小娘皮,真不好对付,”唐永科摇头道。 “老夫,要让她,生不如死,”褚友祖看着自己的断臂,恶狠狠道。 “是吗?”库黎冷笑一下,天空中突然出现三个一模一样的库黎。一个冒着红光、一个冒着蓝光、一个冒着黄光。三个库黎在天空不停盘旋,最后化为三个光点。 在褚友祖和唐永科愣神之间,三个光点倏然间加速冲向褚友祖。在褚友祖触不及防间,穿过他的肉身与元神。 但库黎刚刚穿过褚友祖的肉身,唐永科的黑色刀光也到了。刀光划过库黎的身体,将她一刀两断。 天空中,血雨如柱。 木义言虽然才天人二重,可他的“明龙十八式”威力巨大,“明龙十八式之直捣黄龙”击出,一个有五条十八万丈火龙组成的火拳击向洛黄河。 洛黄河天人三重,此时也不慌不乱。“神魅长天剑”斩出,四头六十八万丈的恶鬼撕咬着冲向巨龙。 巨龙乃是神圣之物,最克这些邪恶之物。轰天巨响中,洛黄河反而倒退,口喷鲜血。木义言欺身而上,“明龙十八式之鱼龙百变”拍出,一张四十九万丈的巨掌,在天空中一会儿变成白云、一会儿变成凤凰、一会儿变成弓箭,毫无定势。 洛黄河却邪魅一笑,化身一个高达八十八万丈的巨嘴,一口将木义言吞了下去。魑魅魍魉最喜吃人了。洛黄河吞下木义言后,还摸了一下嘴巴。 “亢-龙-有-悔!”从洛黄河的肚子里传来天外之音。一道光芒将洛黄河一直顶,一直顶,顶到无法再顶的时候,“轰”的爆炸看来。像一朵美丽的烟花,掺杂在无边的血雨中。 木义言跌坐空中,虽然战胜洛黄河,本身也是伤痕累累。 东方可问和澹台印的战斗也接近尾声了。东方可问本身的实力就高出一点,而澹台印连翻大战受的伤一直都没有痊愈。战斗一开始,东方可问就压着澹台印打。 数百招之后,澹台印已经四肢不全、五官不整了。看着东方客仍然毫不客气的追杀上来,澹台印发狠笑道:“老匹夫,想杀我,下辈子吧。”神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五重天出现在空中,急剧膨胀。 “自爆,”东方可问的眼睛一下子尖了,但这个时候往哪里跑呢?千钧一发之际,木义言扑到东方可问身上,万佛袈裟将二人仅仅裹住。 “轰轰轰!”无穷无尽的爆炸声,将混虚之森原本被兰陵生摧毁的亿万里土地,再次摧毁一遍。威力直冲云霄,将黑洞扯得更大了,又有七彩光芒降落下来。 最倒霉的却是唐永科了,遭池鱼之殃,也被炸的尸骨无存。 硝烟散尽,原本金光闪闪的万佛袈裟已经黯淡、破败。这件仙器,这次是真正毁了,再也无法使用了。而木义言整个人已经昏迷,剩下的东方可问,仅剩下一口气了。 “老祖,你怎么了?”一声微弱的声音响起。东方可问睁开眼睛一看,竟然是生还的东方子靖。 “子靖,你没事,太好了,”东方可问有气无力道:“他们呢?” “所有人,都死了,”东方子靖充满仇怨道:“幸赖祖宗遗留的天针剑危难关头大发神威,终于将其他人诛灭。否则,孙儿恐怕无法回来。老祖,你这边是什么情况啊?为何所有圣人都……” 东方可问叹息一下,将事情前因后果说了一下。东方子靖听完,也愣在当初。片刻后,东方子靖道:“老祖,你先疗伤。我带你回剑圣山庄。” “没用了,我受的伤治不好了,”东方可问惨然笑道:“子靖,你做好。老祖将毕生的法力,传授于你。” “不,老祖,”东方子靖摇头道:“我们回剑圣山庄,庄主出手,肯定能治得好。” 东方可问叹息一下,也不说话。身上无数光芒涌出,不顾东方子靖的挣扎,将二人团团包裹起来。 这个时候,从虚空中传来一个叹息声:“哎,你这小子,老夫再帮你一次吧。”一只大手从虚空中探出,开辟出一个小虚空。然后将所有灵气、木义言以及光团打入小虚空,最后再接通仙灵之气。 做完这一切,声音再次幽幽一叹,最终消失。 第221章 物归原主做祭品 戴罪立功传修为 玄黄峡谷大能墓,仍然黑黝黝张着大口,迎接一批又一批前来探险的人。自从文正成进入后,这数十年因为阵法的保护,反而没有一个人再进来过。 今天大能墓的上空,却漂浮着两个人。一个满脸惬意的老者,押着一个满脸愤怒的年轻人。正是剑魔独孤一方及虎恒我。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二人不是沆瀣一气吗? “你也不用如此生气,”独孤一方淡然道:“没有剑魔一脉,你也不会有如此修为?如今也是要你物归原主,你也没必要如此恼怒吧!哈哈!” 虎恒我仍然喷火的目光看着独孤一方,咬牙切齿不吭声。 “这也是我们剑魔一脉的命啊,”独孤一方幽幽道:“逃避是逃不了的。认命吧!” “放屁,老子才不是你剑魔一脉,”虎恒我吼道:“老子一开始修炼的是昊天剑域的万剑归宗,根基是阳焱道,与你剑魔何干?凭什么要老子认命?” “却是盗神经让你一飞冲天的,”独孤一方笑道:“你也是凭借真阳剑笑傲修真界的。” “盗神经与真阳剑都是外物而已,”虎恒我恨道:“若非老子天才,即使有这些,又岂会这么快修炼到天人期。” “话也没错,”独孤一方点头道:“你要是蠢材,我们也不会选你了。你也确实没辜负老夫的希望,甚至大大超过老夫的预期。你现在进步这么快,再放任下去,老夫都制不住你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种老魔头,不会这么好心对我,”虎恒我恨声道:“革天元是要我对付昊天剑域,你却要拿老子献祭你那个劳什子的第一代剑魔。我呸!老子堂堂虎恒我,不是你们献祭的牲口。” “这是我们的命啊,”独孤一方毫不介意道:“当你修炼了盗神经,剑魔的使命就烙印在你的血液中。每一代剑魔,都要献祭一个修炼过盗神经的天人高阶的圣人给第一代剑魔。如果没有找到,那就只能拿自己献祭。当代剑魔陨落,这使命就会自动遗传到下一代。所以你吸收了上一代剑魔的能量,使命就落到我的头上。而我,只能拿你献祭。” “老子要是逃过此劫,非把你们剑魔一脉给全灭了不可,”虎恒我无比悔恨道:“还是祖爷爷说得对,你们这种邪魔妖道,没有一个是好人。” “你也不要装好人了,”独孤一方冷笑道:“你又比我们好到哪里去?你连自己的结义大哥都能下手,连二嫂都能侮辱的人,比我们还不如。” 虎恒我闭起了双眼,一丝泪花悄然溢出。不知道是后悔了,还是知错了。 “把他放下,我饶你一命,”一道生命冷冷从脚底下传来,惊得独孤一方硬生生往旁边瞬移数百里。镇定下来,定睛一看,更是心惊,竟然是文正成。 独孤一方深吸一口气,勉强稳定住情绪。他已经看不透文正成有多高修为了,方才连文正成在他脚底下他都没有发觉。如果文正成想要对他不利…… 想想就可怕!太可怕的三兄弟了。 “文正成,”独孤一方勉强镇定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等你啊!”文正成笑着道:“不然怎么看得见这一出好戏呢?”转头对虎恒我笑道:“虎恒我,三--弟,这就是你同道中人啊。” “你想笑就笑吧,”虎恒我有气无力道:“自从遇到你之后,我感觉我就是个笑话。” “我怎么会笑你,”文正成正色道:“笑你就是笑我们三兄弟。” “兄弟,呵呵,”虎恒我有点癫狂道:“天哪,你何其不公,既生虎恒我,为何又生文正成。” “虎恒我,你如今还执迷不悟吗?”文正成厉声喝道:“错的不是天道,是你。你凡事都要争第一,须知世间之事,岂能尽如人意。为了这第一,你误入歧途,堕入魔道。欺师灭祖、杀兄辱嫂,简直禽兽不如。” “哎,”虎恒我重重一叹道:“事到如今,唯有我一死,方能洗清罪孽了。” “没错,”独孤一方接口道:“文正成,我顺手将虎恒我解决了,也免得你痛苦。你也不用谢谢我!哈哈!”还得意的嘴角一翘一翘。 “虎恒我,你一死根本洗不清罪孽,”不理虎恒我错愕的眼神,文正成对独孤一方道:“把他放下,我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哈哈,”独孤一方被这句话气笑了。他好歹十大高手,虽然最末尾。任你文正成再天才,最多相提并论。如今却以这种人上人的口气说话,独孤一方几乎气炸肚皮。 “好个狂妄自大的年轻人!”独孤一方轻轻说道,猛然间,以指代剑,“一生万物之天地四象”斩出。文正成身边突然出现四头六十六万丈的神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咆哮着冲向文正成。 “就料到你这个老魔头没安好心,”文正成哂笑一下,星辰剑当空。“生死无常之生灭变异”斩出,四头神兽瞬间变为最原始的粒子。 紧接着“生死无常之天荒地老”使出,一股奇异的力量笼罩独孤一方数万里空间。天地翻覆,星辰倒转,就连独孤一方和虎恒我,都瞬间苍老无力。好在独孤一方承受了大部分。 “噗!”独孤一方口喷鲜血叫道:“你……你竟然已经天人七重了?这不可能。” 虎恒我也抬起头,又低了下去。在独孤一方千般设计之下,吞噬了多少圣人,他如今也才天人五重。以为自己已经赶上甚至超过,没想到再一次被拉远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文正成应了一下,星辰剑继续舞动,“缥缈剑法”第九式“轮回”、第十式“天葬”接连斩出。一柄充塞天地的巨剑出现,巨剑完全由剑光组成,缥缈剑法在其中轮回出现。 “哼,黄口小儿,不可一世!”独孤一方脸黑如墨,“一生万物之万物归一”斩出,文正成周围数十万里天空,连同文正成瞬间被压缩成一个光点。 文正成就如此陨落了?虎恒我与独孤一方自然不会这样想,更何况天空都没有血雨淋落。 “剑……道……”一声幽幽的声音从光点中冒出,一道三指宽的剑光劈空而出。剑光所及,不论空间、时间、物质、能量,统统被摧毁。 光点破裂,剑光径直杀向独孤一方。 “撕拉!”天空中只留下独孤一方半截身子、漫天的鲜血以及一句有气无力的话:“文正成,你等着!” 文正成自然是等着他,静静的屹立天空中看着虎恒我,顺便等着独孤一方。半响之后,文正成轻叹一声,举手解了虎恒我身上的禁制。 只是虎恒我,仍然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 “怎么,还要我请你吗?”文正成嗤笑道。 虎恒我缓缓睁开双眼,目视着文正成。张开嘴道:“你想笑就笑吧。老子虎恒我落到这个地步,与人无尤。” “你自然无能怪责他人,”文正成怒道:“因你一人之故,多少人牺牲,多少门派灭亡。” “没错,你动手吧,”虎恒我惨笑一声。 星辰剑挥舞着漫天的光辉与杀气,呼啸着扑向虎恒我。剑光在虎恒我的额头边堪堪停住,喷涂的杀气,甚至割裂天人五重的皮肤。 文正成努力的压抑着愤怒之情,面红耳赤。良久,文正成才恨声道:“虎恒我,你罪该千刀万剐,罄竹难书。今天留你狗命,是希望你能够戴罪立功,为仙道立功。” “我又何须你怜悯,”虎恒我嗤之以鼻道。 “你……”文正成暴怒,星辰剑剑气又进了一寸。 “不要,”一声惊呼响起,一道娇小身影飞到虎恒我身边,拦住星辰剑。 “恒我要不是遇到你,也不会堕入魔道,”文正成指着苑思柔道:“干脆我今日杀了你们,让你们做一个同命鸳鸯。” “你杀吧,把我们都杀掉,”苑思柔凄惨一笑道:“欢乐谷已经被你们灭了,我能够和他一起死,也心甘情愿了。” “没想到堂堂文正成,也会对一个弱女子下手,”虎恒我倒是有恃无恐,知道文正成不会滥杀无辜。 “哼,她是弱女子,”文正成嘲笑道:“她杀得人估计比你多!” “住口!” “住口!” 虎恒我和苑思柔异口同声的暴喝,让文正成大感惊讶。虎恒我怒道:“你说我可以,不许说她。她没有杀过一个人。” “我从没有杀人的!”苑思柔急的脸都红了。 文正成大为惊讶,欢乐谷的小公主竟然一个人都没有杀。白朝雨这种温柔善良之人,都杀过一些恶人啊。 实在匪夷所思,但看二人又不想撒谎。 文正成深吸一口气道:“好吧,我道歉!虎恒我,你走吧。以后不要在修真界出现了。” 苑思柔闻言,欢欣鼓舞的挽着虎恒我的手臂,热泪盈眶。 “我不需要你怜悯,”虎恒我还在强自嘴硬,但还是拉着苑思柔飞远。 望着远去的虎恒我,文正成叹息一下道:“三弟,希望你能够改过自新吧。”突然间又吓了一跳,他神识发现虎恒我又回来了。 “这个还给你,”虎恒我扔过一把宝剑给文正成道:“是你师父要我给你的。” 文正成接过原虬宇遗留的“昆吾剑”,感触万分,连虎恒我走远都没有发现。 片刻之后文正成发现不妥之处,“昆吾剑”乃是极品道器,如今里面却没有器灵,犹如一柄死气沉沉的宝剑。 剑是“昆吾剑”无疑,器灵呢?文正成双眉紧皱,狠下心肠,震碎“昆吾剑”。 天空中一阵光芒幻动,缓缓形成一道人影,正是原虬宇。只见他幽幽道:“成儿,是你吧。看来虎恒我这臭小子还算守信,把昆吾剑给你了。我误入陷阱,陨落在即。死在革天元手上,也无话可说,只是浪费了老夫这一身修为。因此老夫趁他们不注意,将修为封印在宝剑中。望你能好好运用老夫这一身修为,扶摇直上九万里。 哎,老夫这一生,痴于剑、痴于情。只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缘木求鱼,缘木求鱼啊!” 一边说着,一边叹息,一边消失于天空中。 “师父!”文正成望着逐渐消失的原虬宇,看着天空中汹涌澎湃的修为,喃喃自语。 第222章 与魔共舞尽枭雄 与虎谋皮焉有利 虎恒我带着苑思柔,拼命的往前飞,瞬息间出去亿万里。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里,”苑思柔声如蚊讷。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虎恒我不答反问道。可不等苑思柔回答,径直说道:“你先走吧!” “我……为什么?”苑思柔强忍着流下的泪水问道。 虎恒我也心软了道:“放心,你先去欢乐谷找个地方住下来。我去报个仇,马上就去找你。” “真的?”苑思柔抬着两道泪痕的小脸问道。 虎恒我点了点头,拿出一道护身符道:“一切小心。如今末世来临,不要相信任何人!”说完,不待苑思柔有其他表示,在空中徒手弄出一个传送阵,把苑思柔扔入传送阵中。 苑思柔瞬间无影无踪,虎恒我直勾勾望着苑思柔消失的地方。良久,才重重叹了一口气,面目狰狞道:“独孤一方,你给老子等着。” 独孤一方此刻正凄惨的躺在一座无名小山的山洞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山洞是临时开辟的,外面粗粗用阵法掩饰。天人七重的阵法,再粗糙也足以成为名门大派的护山大阵了。 独孤一方受的伤太重了,是致命之伤。残留的剑意还在不停的啃噬着他的肉身和元灵,令伤口迟迟无法愈合。要是不驱逐文正成的剑意,独孤一方甚至有陨落的风险。 可这一招,惊天动地鬼神惊,哪有那么容易驱逐。 “这该死的文正成,”独孤一方后怕道:“老夫太大意了,未曾料想他竟然已经到达如此地步了。” “你是大意了,连自己的气息也不掩盖,”一道声音从天空幽幽的传来。独孤一方听完,脸色一黑,这分明是虎恒我的声音。 他竟然追到了?不过独孤一方立刻明白,这是修炼“盗神经”之后,独有的心有灵犀。 “怎么,还要我请你出来吗?”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这座小山化为灰烬。独孤一方凄惨的出现在虎恒我眼前,半躺在空中,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 “文正成这一剑,竟然让你受创如此之重,”虎恒我嘲讽道。但心中更是惊恐,这一剑要是对自己…… “呵呵,”独孤一方一边喷血一边笑着道:“你小子是运气好,有贵人相助,否则此刻你比老夫还要凄惨,老夫还没沦落到你小子可以嘲笑的地步。说吧,你如今想怎么做?” “我这人心眼最小的,你也是知道的,”虎恒我狞笑道:“你怎么对我,我自然怎么对你!” “哈哈,”独孤一方仰天大笑道:“这才是我们剑魔一脉嫡传的样子,心狠手辣,罪恶滔天。” “没错,”虎恒我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将剑魔一脉发扬光大。不,我会杀掉第一代剑魔,做第一代虎恒我。” “嗯,有志气!”独孤一方赞扬道:“你确实是数代剑魔中最出色的。” “所以,”虎恒我舔着舌头道:“你死而无怨了!” “死而无怨,”独孤一方点头道:“我只不过比你先走一步而已。” “哈哈,借你吉言了,”虎恒我大笑道:“不过我注定是成仙成神的人!” “哈哈,老夫拭目以待!”独孤一方笑着笑着,泪水都笑出来了。 虎恒我也不再废话,盗神经铺天盖地涌出,恶狠狠插入独孤一方的全身。独孤一方仍然在笑着、笑着,一直到灰飞烟灭,一直到烟消云散。 吸收完独孤一方的全部修为,虎恒我得意洋洋的仰天大笑。这一趟收获之丰,出人意表。独孤一方识海中,对于“盗神经”的使用,已经推陈出新。结合自己对“盗神经”的领悟以及革天元的点拨,修炼“盗神经”将踏入新的纪元。 澹台印等五人埋伏东方可问四人,却遭反杀,五人全部陨落。东方可问虽然也陨落三人,但好歹还剩余木义言。而木义言和东方子靖还因祸得福,修为突飞猛进。 随着这一戏剧化的出现,仙魔两道的对峙一下子进入停滞的阶段。双方因为圣人大量的陨落,全部蜷缩起来。任由外面天翻地覆,完全不予理会。 百年时间,悄然而过。修真界在平静的外表下,翻滚着阴谋诡计。直到虎恒我悄然找到革邢丹,才打破这个平静。 “你要围杀龙渊和君棠?”革邢丹眯着眼睛道:“凭你?”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虎恒我肆无忌惮的放出天人七重的威压,压的众人抬不起头。 革邢丹、苏也传等人目瞪口呆,路烛天则是狂喜,这才数百年不见,虎恒我竟然从天人一重突飞猛进到天人七重。 “威长老和查长老是不是你吞噬的?”革邢丹突然道。 虎恒我摇了摇头道:“杀威心权和查立圣的,正是龙渊。他利用阵法,将二位长老献祭,以便给龙傲天修炼。” “当真?”革邢丹当然不相信,直勾勾盯着虎恒我。虎恒我毫不退让的与其对视,目光纯正无邪。 “难怪龙傲天失踪数百年,”苏也传自言自语道,显然相信了虎恒我的话。 “一起不见的还有君别原,”虎恒我冷冷补充道:“他二人的天赋,少教主应该心知肚明。无缘无故失踪这么久,龙渊和君棠必有后手。” 革邢丹不说话,只是用手指敲着椅子。 “那依副教主之见,我们该怎么办?”革烈丹开口道。 “先下手为强,”虎恒我侃侃而谈道:“无论他们有什么后手,先出掉龙渊和君棠,老妖那边就少了最大的助力。澹台印几个也陨落了,龙渊和君棠一旦陨落,老妖就只剩孤家寡人。说到底,我和少教主之争,都是仙圣教内部争夺。而老妖,完完全全乃是外人。仙圣教的基业,绝对不能落入外人手上。” 这一句话,触动了革邢丹。他抬起头,正色道:“虎恒我,我不知道你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我与你合作,是诛奸邪、保仙圣教,并非臣服于你。” “哈哈,”虎恒我笑道:“没有对手,我反而会感到无趣。有少教主这个对手,求之不得!” 革邢丹的虚空中,龙渊和君棠一脸戒备的看着革邢丹。龙渊不可思议的开口道:“少教主,你真的打算拿出龙涎果给我们参详?” 龙涎果,十大仙果排名第七,号称可以改天换日、勘破虚妄。革邢丹知道龙渊和君棠不会如此轻信,微微一笑,也不辩解。右掌缓缓摊开,一团光芒出现在众人眼前。光芒中一颗水滴状的仙果勾人心扉,望之犹如神龙垂涎。 君棠和龙渊直勾勾看着这一颗龙涎果,口水都快滴下来。革邢丹缓缓道:“龙涎果虽然功效通天,祖爷爷迟迟没有拿出来,二位可知道原因。” 龙渊郑重道:“龙涎果可以改天换日,但效果太强,修为低的人反而容易被迷惑,从而走火入魔。革教主得到龙涎果的时候,修为已深,反而用不上。少教主等人,修为又太浅,不能用。” “没错,”革邢丹点头道:“但今时今日,不用已经不可以了。仙圣教如今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我想二位也明白是什么原因。明人不说暗话,我可以拿出龙涎果,但我要掌控仙圣教大权。” “这,”君棠为难道:“老妖噬神如今天人九重,绝非我们能抵挡的?” “无妨,我们不需要与他正面冲突,”革邢丹笑道:“只要在关键时候,二位助我一臂之力就可以了。” “哈哈,”龙渊笑道:“我二人加入仙圣教,本来就是臣服于革教主的。” “没错,”君棠也笑道。 “那,”革邢丹笑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龙渊和君棠也大笑起来。 就在二人放松的刹那,九道从神霄、青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振霄、紫霄、太霄降落下来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剑光,恶狠狠的击中他们。 即使龙渊和君棠也在瞬息之间撑开保护罩,但还是阻挡不住剑光。尤其是君棠,左手齐肩削断。龙渊则是口喷鲜血。 “革邢丹,你……”龙渊目眦欲裂道。 “我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革邢丹悄然飘远,数道人影从天空中飘下。正是虎恒我、路烛天、苏也传、张希亮、冯星五人,加上已经天人三重的革邢丹。 “哼,就凭你们,”龙渊面目狰狞道:“黄口小儿,还不知道十大高手的厉害吧?”陷空刀出现半空中,无边的威压覆盖全场。 “老家伙,还在抱残守缺吗?”虎恒我踏前一步,同样天人七重的威压。继续道:“这修真界,已经轮不到你们作威作福了。” “你,”龙渊瞪大眼睛道:“也天人七重了?”这怎么能让人相信。他是十大高手的时候,虎恒我的祖宗还没出世。如今竟然和他是同一等级了,心中一阵悲哀泛起。 “所以,”虎恒我狞笑道:“就去死吧。”真阳剑挥舞,“万剑归宗之天地同悲”斩出,天空中传来阵阵呜咽声,瓢泼血雨洒落。每一滴血雨,都融化空间。 虎恒我如今是天人七重,也持有仙器真阳剑,已经不逊色龙渊太多。龙渊虽然修为更胜一筹,只是遭遇埋伏,受了重伤。二人强弱之势,已经颠倒。 路烛天、苏也传、张希亮、冯星和革邢丹,则是围杀君棠。君棠身受重伤,但修为乃是天人六重。一时半会,还是能保持均势。 百招之后,龙渊已是节节败退,身如残荷。 虎恒我狠笑道:“龙渊,让老子送你上路吧。”真阳剑血光大盛,“万剑归宗之剑血浮生”斩出,九重天出现。但这个九重天,却是血海翻波。 血海般的九重天,淹没了龙渊与陷空刀。天空中,血雨如柱、仙器哀鸣。 龙渊陨落,君棠自然撑不了多久。 “哈哈,”路烛天笑道:“这两个老匹夫,仗着老妖噬神的撑腰,一向作威作福。也不看看,我仙圣教岂是他们放肆的地方!” 革邢丹点头道:“老妖噬神左膀右臂已去,现在我们要集中精力对付这个老魔头了。” “不急,让我把其他事做完再说,”虎恒我诡异笑道。 革邢丹心中一个咯噔,冷冷道:“还要做什么事?” “对付老妖,我们每个人的实力都太弱了,”虎恒我笑道:“所以还请大家把修为借给我。我一定会杀了老妖,来祭奠你们的!” “虎恒我,你……”革邢丹的怒叫着,却淹没在虎恒我的剑光中。 天空中,再三次血雨如柱。 望着天空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七位圣人尸身,虎恒我却一脸不满道:“龙涎果呢,怎么不见了?” 龙涎果,已经飞走了。 第223章 春风得意马蹄急 破茧成蝶正为仙 问天盟内部的大乱,一下子将所有人打个措手不及。甚至让整个仙魔双方的实力,完全颠倒过来。仙佛会这边的圣人有白无名、文正成、宫算尽、梁玉熙、那不克、尔朱长为、老本、木义言等八位圣人。 还有一个不知去向的水无心。 问天盟这边,圣人仅仅剩下老妖噬神、虎恒我、天魔南宫璃、夏侯佞、云之内、宇文福、丰历、商若八人。 还有一个不知生死的革天元。 除去隐世的禅宗三位圣人,剩余六位散修圣人游离在双方之间。这些散修,反而更倾向仙佛会。双方都是八位圣人,但仙佛会圣人的实力明显更强。 白无名还能老成持重,但其他人已经按奈不住,叫嚷着要反攻仙圣教乃至于问天盟。也确实,如今大片疆土无人理会。凡间的争斗更加猛烈,死伤更加惨重。 周符修成圣人,让大家希望倍增;东方子靖和木义言的出关,让人感觉踏破仙圣教指日可待;文正成携带者白朝雨和革渥丹归来,更将这股风潮推向顶端。 天人九重的白无名、八重巅峰的文正成、七重的宫算尽、六重的木义言、五重的那不克和尔朱长为、四重的梁玉熙和东方子靖及老本、三重的白朝雨、二重的革渥丹及一重的周符。十二位圣人,虽然尚未恢复巅峰,却已经过了最艰难的时候。面对内忧外患的问天盟,已经取得全面的上风。 即使白无名一人独大,也无法压制所有人反攻的想法。短短二十余年时间,问天盟的地盘,只剩下咸阳天都附近几百个城池了。攻破仙圣教,指日可待! 即使白无名再顽固,此刻也是笑容满面。更不说春风得意的文正成,在与白朝雨结为夫妻后。一边是芙蓉帐暖春宵短,一边是春风得意马蹄疾。 十一位圣人此刻济济一堂与修复后的剑圣山庄大厅里,谈论着对仙圣教的最后攻势。缺了一个人,木义言! 困扰修真界无数纪元的魔道势力将要被一扫而空,谁能不兴奋啊。诸圣兴高采烈的交谈着,似乎胜利就在眼前。 “诸位,”白无名笑着打断众人道:“虽然魔道已经在苟延残喘,但我们也不能大意。仙圣教的护山大阵,可是不容易攻破的。” 众人颔首,这可是第一大教的根基所在,自然千难万险。而魔道势力面临覆灭,自然也会拼死一搏。 “无名老哥,我们一切为你马首是瞻,”宫算尽笑道:“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从长计议吧,”白无名摇头道:“不急于一时半会,等待一个好时机,况且老妖噬神也不是普通人!” 诸圣闻言,齐齐沉默。文正成却突然一笑道:“祖爷爷,我们的机会可能到了。” 诸圣眼睛一亮,望着文正成。白无名似乎也想到了,笑道:“莫非,有人里应外合?” 文正成点头道:“没错。”将计划告诉诸圣后,笑着道:“这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望诸公勠力同心,一举清除魔道势力,一劳永逸!” 诸圣轰然应诺。 有人欢喜,自然有人忧愁。老妖噬神正高居仙圣教大殿中,满脸忧愁的看着底下。原本人才济济的大殿,如今只剩下七位圣人。孤苦伶仃,甚是凄凉。 “白无名那边,最近有何动作?”老妖噬神冷冷道。 群魔面面相觑,没有一个人答得上话。 “你们……”老妖噬神气不打一处来道:“废物,连敌人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万一人家杀上门来,你们怎么阻挡?” 南宫璃轻笑道:“门主稍安勿躁,不用如此挂怀。如今我们实力受损严重,打听不到消息也是正常。只要安心经营好这个地方,料保无虞。” 老妖噬神瞥了他一眼,似乎有敬畏之情,也不再责骂。转而问道:“虎恒我这小畜生呢,仍旧没有消息吗?” 夏侯佞摇了摇头道:“没。自从他设计围杀龙渊、革邢丹等人后,音讯全无!” “这小畜生,”老妖噬神怒道:“要是让老夫抓到,定让他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哈哈,老妖你这么想念我,我可是受之有愧啊!”大殿外冷冷传来虎恒我的笑声。接着一道剑光闪过,大殿轰然而碎。 群魔抬头望去,天空中飘着两道人影,正是虎恒我与文正成。 “天堂有路你不走,”老妖噬神嘎嘎笑道:“竟然和文正成这臭小子一起来送死了。” “门主,人家可是有备而来,”南宫璃大笑道:“没看一个已经天人八重巅峰,一个也是天人八重了吗?” “以为两个天人八重,就能干掉老夫吗?”老妖噬神失声大笑道:“痴人做梦!” “是不是做梦,”文正成微笑道:“做过才知道,不是吗?” 老妖噬神虽然如此说,却满脸戒备。文正成和虎恒我的天才之名,现在谁不晓得。再加上一人星辰剑、一人真阳剑,自己还真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以二敌一,”虎恒我笑道:“我们似乎胜之不武啊!” “你们,”南宫璃笑道:“是不是忘了我了?” 闻听此言,文正成和虎恒我望向南宫璃。这一望,二人也大惊失色。文正成结巴道:“你,你也天人九重了?” “哈哈哈!”两个天人九重的威压,肆无忌惮的覆盖天空。 “你是天魔,不是南宫璃!”虎恒我突然道:“你已经和卜珏融合了!” “不错,不错,有见识!”天魔大笑着,一掌拍出,一道九十九万丈的鬼爪拍向文正成和虎恒我。鬼爪呼啸,虚空碎裂,地面也刮出无数道长百里、深千丈的大沟。 一道白色的剑光在天地间生成,挡住了鬼爪。白无名手执宝剑,仙风道骨的站在空中。对着文正成道:“你二人解决老妖噬神,这个天魔,交给老夫了。” 文正成欣慰一笑,“罗天星旗”飞出,团团围困住老妖噬神。星辰剑舞动,“移星纳海术”使出,四重星光从天而降,源源不断。 虎恒我岂能放过天赐良机,真阳剑飞出,“一生万物之天地四象”斩出,四头八十八万丈的神兽夹裹着青、白、黑、红始终光芒,冲向老妖噬神。 “小畜生,真以为老夫就没有办法了吗?”被星光牢牢锁住的老妖噬神阴阴一笑,大吼一声:“魔临大地!”背后冉冉升起一尊高达九百万丈的巨魔。巨魔青面獠牙,三头九臂,六只百万丈的牙齿刺破天空。四对翅膀扑棱着,象征地水火风。 巨魔的出现,瞬间令“罗天星旗”摇摇欲坠。文正成急忙掏出“定星珠”,稳定住星力,然后不停的用“移星纳海术”抽取星力,以补充大阵。 虎恒我见状,也是心急,“万剑归宗之九天剑气”斩出,九道从神霄、青霄、青霄、碧霄、丹霄、景霄、玉霄、振霄、紫霄、太霄降落下来的赤橙黄绿青蓝紫黑白九色剑光,径直杀向老妖噬神。 “哼!”老妖噬神鼻子哼了一声,“神魔血手”拍出,一只洁白如玉满是血腥的神手、一只漆黑如墨冤魂缠绕的魔手,夹裹着漫天的血气迎向剑光。 “轰隆隆!”震天巨响中,虎恒我狂喷鲜血,老妖噬神也是面色潮红。仙圣教的建筑物,已经被摧毁殆尽,连地面都塌陷千丈。 文正成趁机而上,“生死无常之诸佛不动”斩出,老妖噬神周围百万里的空间一下子凝固住。老妖噬神一动不动,连周天星光都一动不动,形成一幅诡异的局面。 “老魔,去死!”虎恒我大吼一声,“万剑归宗之无天剑境”斩出,浓墨到连呼吸都没有的黑暗笼罩住老妖噬神。老妖噬神周遭万里空间瞬间混沌化,再化为虚无,犹如老妖噬神根本没有在这个世间存在过。 “谁死还不一定呢!”不知道从那里飘来老妖噬神的声音,一个只有万丈大小的血红色魔眼出现天空中。魔眼通体血红,里面却有九粒苍白的瞳仁。瞳仁层层叠叠,射出无尽的紫黑色光芒冲破混沌。 “天眼通”,《天魔策》中最高神通。 紫黑色光芒穿透时光距离,杀向虎恒我。文正成大叫一声:“三弟,快退。”一剑劈出,九千亿道光芒迎向天眼通光芒。 虽然天眼通的光芒被文正成一剑斩歪,但残余的威势硬生生击中虎恒我的胸膛。拳头大的血洞出现在虎恒我的胸膛,鲜血喷涌。虎恒我瞬间瘫倒在地,无力再战。 老妖噬神从混沌中现身,全身虽然伤痕累累,但神情狂傲,却无大碍。天人九重的威力,可见一斑。 文正成也是吃惊,但顾不上去看虎恒我了。星辰剑挥舞,星光形成一条光芒。“缥缈剑法”第十二式“剑意”使出,一道纯粹、古朴、诱人的三寸光芒破空而出。剑光所及,万物粉碎。 老妖噬神也是深吸一口气,“天眼通”再出使出,万丈大小的血红色魔眼出现天空。九粒苍白的瞳仁射出一道无边无际的紫黑色光芒,冲向文正成。 天地似乎湮灭了,一道耀眼至极的光芒出现在天空中,就连圣人都睁不开眼睛。文正成和老妖噬神各自口喷鲜血,但文正成明显受创更重。文正成是明着受这一招,而旁边还没有人牵制。 老妖噬神嘶哑着叫道:“去死吧,小畜生!”背后升起一头无脸、无手、无脚的天魔,乃是一尊混沌之魔。 “天魔无相”,乃是“魔相诀”最高神通。 文正成整个人犹如融化一般,软绵绵瘫倒着。虽然“周天星辰诀”还在勉力抵抗,却不知还能撑多久。 突然间,一道洁白的剑光从老妖噬神的心脏中穿出。老妖噬神怒吼着抓住这道剑光,文正成才看清,竟然是失踪已久的“诛仙剑”。 “诛仙剑”在老妖噬神手里不停挣扎着,似乎在表达自己的愤怒,以及对老妖噬神的嘲讽。 “孽畜!”老妖噬神仰天大吼一声,不理心脏不停涌出的鲜血。运转全身法力,硬生生将“诛仙剑”折为两半。 “嘤!”诛仙剑哀嚎一声,天空中同样下起血雨。 “成儿!”白无名击败天魔,怒吼一声,杀了过来。 老妖噬神知道自己已经一败涂地,如今只能保存实力。咬牙切齿看着文正成和虎恒我,跺了一下脚,夹裹着重伤濒死的天魔,瞬间消失无踪。 看着奄奄一息的文正成,白无名摇头叹道:“这一粒花甲茯苓,便宜你了。”花甲茯苓,具有无毒不侵的功效,乃是疗伤圣药。 前面几次文正成重伤,恰恰都不在剑圣山庄。如今修为也够了,恰逢白无名也在身边。 花甲茯苓散发着粉红色的光芒,缓缓没入文正成的身体中。文正成身上伤口瞬间愈合,气息归于平缓,脸色都红润起来。 断成两截的“诛仙剑”在空中彷徨无辜,突然悲鸣一声,化为漫天碎片,冲入文正成身体中。 白无名瞧见此情此景,也是目瞪口呆。随即摇了摇头道:“人比人,气死人啊!” 文正成此刻自然毫无知觉,犹如一个蚕茧般,被无数光芒团团围困住。 此刻,白无名没有发觉到,虎恒我已经失踪了,追着老妖噬神而去。 虎恒我看着严重,其实保存了实力。不到半盏茶功夫,已经追上了老妖噬神和天魔。 “哈哈,老魔头,还想跑吗?”虎恒我癫狂笑着,速度又快了三分。 老妖噬神紧闭着嘴唇,心知肚明如果被虎恒我追上,就是陨落的局面。但这只是垂死挣扎而已,片刻之后,还是被虎恒我追上了。 志得意满的虎恒我,犹如盯着猎物般看着老妖噬神和天魔,舔着嘴唇道:“你们认命吧!”真阳剑临空,三千亿道漩涡从天地灌溉进他的头顶,让他瞬间达到天人九重。 “这是什么魔功?”老妖噬神失声,难以置信。 “这才是真正的盗神经,盗天地之力为己用,”虎恒我猖獗笑道:“现在,可以安心上路吧。”无数道光芒喷涌而出,硬生生插入还在不停挣扎的老妖噬神和天魔身上。慢慢的,二人停止了挣扎。 待二人灰飞烟灭后,虎恒我辨明方向,朝混虚之森飞去。 三十年后,在元始玉牒中三万年后,文正成破茧成蝶,修成仙人。这是仙道第一尊仙人,仙道真正意义上的掌权者。 木义言服用革邢丹送给革渥丹的“龙涎果”后,也出关,修为突破到天人九重。 梁玉熙机缘巧合,在“昊天塔”获得“太初玄参”,突破天人八重。 除此之外,还有数位青年才俊也修成天人一重。 随着仙圣教的覆灭,魔道正式消弭,残余魔道余孽躲在混虚之森,瑟瑟发抖。 然后最终的大决战,却正式来临! 第224章 大结局 在混虚之森的某处,一个空间突兀的隆起一个包。这个包有鸡蛋大小,还在不停地蠕动、不停地扩大。包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个人形模样。 “嘣!”包轻轻的破碎,从虚空中跳落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年轻人。年轻人恣意汪洋,睥睨四顾,不可一世。正是被关进虚空,消失数百年的革天元。 “哈哈,想困住我,休想!”革天元指着苍天大笑道:“事实证明,老夫的五灵丹没有错,真正可以塑造仙神之身。从今往后,此方天地,就是老夫的了!哈哈哈!” 原来革天元被关之前,携带着数百粒炼制的五灵丹。这五灵丹最终帮助革天元塑造仙神之身,躲过虚空禁制。只是这一粒五灵丹,就需要五位灵体。数百粒,又不知道多少天才牺牲和陨落。 笑了半天,革天元突然正色道:“你们这几个臭小子,出来吧。”随着话音,四道人影跪在地上。正是革烈丹、龙傲天、君别原和洛西平四人。这四人,已经全部天人期了。但后面三人,门派主心骨已经全部陨落。 “祖爷爷,你终于出来了!”革烈丹痛哭流涕的抱着革天元大腿道:“仙圣教,仙圣教没了。”抽咽着把仙圣教这几百年发生的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革天元脸寒如雪,也不答话,掐指一算,然后嘴角裂开一道微笑:“好你个虎恒我,好,好!仙圣教无数纪元基业丧失你手,不将你挫骨扬灰,我革天元誓不为人。”后面几乎是一字一字说出。 仙人威压覆盖全场,百万里树木全部折断。连革烈丹这些新晋圣人,都吓得匍匐发抖。 良久,革天元发完怒气,才冷冷问道:“如今你们过得如何?” “犹如过街老鼠,苦不堪言,”龙傲天道:“文正成天资纵横,修成仙人,当世谁人能敌。” “仙人,哈哈,”革天元讥笑道:“看来我要做第一个诛仙之人了。” “恐非易事,”君别原接口道:“文正成也有星辰剑,又吞噬了诛仙剑,融缥缈门、剑宗及昊天剑域三家之长。说不定,革教主也不是对手!” “呵呵,”革天元突然轻笑起来:“你二人,已经投靠仙佛会了吗?”仙人威压死死压住龙傲天及君别原二人。二人全身关节“嘎嘎”作响,七窍疯狂喷出鲜血。 “革教主,为何如此为难两个小辈呢?”一道温和的声音出现。光芒闪过,龙傲天及君别原二人脱离革天元的掌控。 革天元看着飘然空中的仙人文正成,噗嗤一笑道:“我早该料到,文正成你绝非池中之物。”转头向龙傲天及君别原问道:“你二人不是与他势成水火,为何会投靠他?” 龙傲天别过脸,君别原一脸气愤道:“我们老祖对仙圣教忠心耿耿,谁料想革邢丹竟然联合虎恒我,将他们诛杀。幸亏老天有眼,虎恒我转头就杀了革邢丹。我二人无能,只能依托文大仙,才能报此血仇。” 文正成挥手阻止二人,开口道:“革教主乃前辈高人,我也不想放肆。如今我们的心愿是一样的,都是打通仙神通道。何不你我二人联手,共同打破仙神通道。你我的恩怨,到仙界再解决。你意下如何?” “很好的提议,”革天元不屑一笑道:“但老夫是那种摇尾乞怜的人吗?杀了你们,老夫一人自然也可以打通仙神通道。” “冥顽不灵,”文正成怒道:“因你一人之故,多少圣人陨落,多少苍生罹难。你现在还未觉悟,还要大开杀戒吗?” “哈哈,黄口小儿怎知天高地厚,”革天元望着天空悠然道:“修道之人,与天争命,与人争胜。如今你志得意满,成仙成神,自然可以夸夸其谈。但你可曾记得,倒在你成仙路上的皑皑白骨?成王败寇,何须怨天尤人。” “此言差矣,”文正成哂笑一下,反驳道:“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修士逆天争命,本是正常。却不应该罔顾天道,颠倒黑白。为一人之私、一家之利,让亿万人涂炭,让整个天地支离破碎。仙圣教在革教主带领下,也曾呼风唤雨,唯我独尊。如今却雨打飘零,成为一抔黄土?何故,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众人如果潜心苦修,即使进展缓慢,也不至于身死族灭,堕入轮回。天道之下,岂有余子。我等苦心孤诣,无非成仙成神。如此争来争去,到头却是一场空。可悲、可叹、可恼、可恨!在下认为,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哈哈哈,现在都轮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来教训我了,”革天元双目通红的大笑。 文正成笑道:“革教主自然不需要我来教训。只是这些话在我的喉咙中千百年,不吐不快而已。听不听在革教主,说不说在我。” 言谈之间,天空中又飘下数十道人影,正是仙道现有的圣人。白无名、木义言、梁玉熙、宫算尽,一个个都来了,连革渥丹都来了。 革天元斜瞄着他们,看着革渥丹道:“渥丹,你也要对付老祖了吗?” “祖爷爷,”革渥丹心有不忍道:“回头是岸。” “苦海无涯我为涯,回头是岸何处岸,”革天元摇头笑道:“你们不懂,不懂啊!多说何益,”朝着文正成大喝道:“就让老夫真正领教一下文正成你的神通吧。” 说了这么多,还是要打。文正成摇了摇头道:“天意如此,造化弄人啊。革教主,请!”手执星辰剑,行了一个剑礼。 “繁文缛节!”革天元轻笑一声,开天斧出现天空,一斧劈下,三道混沌光芒喷涌而出,杀向文正成。 即使两位仙人在数万里的高空争斗,泄露出来的气息已经让诸圣呼吸不畅。在光芒中央的文正成,压力可想而知。 第一次仙人间的战斗,文正成反而有点小紧张,也明白了当初圣哲面对的压力。革天元太强大了,超出预料的强大。星辰剑舞动,同样三道混沌剑光呼啸着冲向革天元。 紧接着“罗天星旗”发动,亿万重星光从天而降,将革天元紧紧围困住。只是这星光当初连老妖噬神都困不住,现在更不要想困住革天元了。 果然革天元在满天星光之下,毫无压力的笑道:“文正成,老夫让你知道,仙人之间的差距,比圣人与凡人的差距还要大。” 开天斧闪烁,天空被撕裂开,露出亿万里黑洞,无数混沌之气倾泻而下。同时左掌击出,混沌之气汇聚成海浪,翻滚着涌向文正成。 “大海无量”,同样是“悟天真经”里面的不世绝学。 文正成岂敢掉以轻心,“缥缈剑法”第十一式“涅槃”点出。混沌之气中,无尽量的繁星闪烁后消亡,消失后出现,生生不息、永不断绝。 “嘣嘣嘣!”天空支离,山河破碎。地面上被犁出千万道深达万丈的深沟。 “噗!”文正成喷出金黄色的鲜血,立马负伤。 “大哥,我来助你一臂之力!”木义言怒吼一声,飞身而上。“明龙十八式之游云惊龙”拍出,重重云朵汇聚,一条不见头尾的神龙若隐若现。神龙之大,整个天空塞不下。 “雕虫小技,”革天元笑道:“华天宇来,老夫自然退避三舍。区区木义言,跳梁小丑而已。”一掌拍出,百万颗直径数十里的陨石掉落。 “星落月陨”,乃是“悟天真经”出现的第四招。 陨石毫不客气的砸在龙躯上,神龙不停咆哮,却无可奈何的渐渐消失。木义言也是口喷鲜血。天人九重虽然厉害,但在这里战场里却犹如炮灰。 “大家一起上,共诛革天元,”白无名大吼一声,“无名剑法之名动寰宇”斩出,一道金黄色的剑光从天边划来,划向另一个天边。剑光过处,寰宇震动,鬼哭神嚎。 其他人见状,也是各出绝招,攻向革天元。而革渥丹,微红着眼眶一动不动。还有白朝雨,也被保护的不能动手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革天元嗤笑一声,“乾坤颠倒”拍出,所有人立刻头下脚上。同时施展出的神通,也变得混乱不堪。 数十位圣人,竟然不是一招之敌。除了白无名、梁玉熙、宫算尽这些高阶圣人勉强还能稳住身形,其他人已经东倒西歪,七窍流血。 “有请昊天上帝!”梁玉熙大喝一声,之前在拍卖会拍到的昊天上帝图像冉冉升起。仔细一看,昊天塔竟然在昊天上帝手掌中。 一道黄色的光芒从天而降,让整个图像金光璀璨,夺人心魄。随即图像没入梁玉熙的元灵中,消失不见。再看梁玉熙,身上气息暴涨。从天人九重初期到中期,再到巅峰,最后直接突破到仙人期。 这张昊天上帝的图像,乃是昊天上帝亲手所绘。持有之人可以通过图像借到昊天上帝的力量,突破到仙人境界。 “老魔,受死!”梁玉熙大喝一声,“中天昊帝剑”斩出。无数混沌之气汇聚成一轮耀眼的烈日,轰向革天元。 “有趣,有趣!”革天元颇有兴致的点了点头,却毫不在意的一掌拍出“日月无光”。无尽的黑暗立刻吞噬了梁玉熙的烈日与天空。 说了这么多,其实都在一个瞬间而已。文正成已经回过神来,倒吸一口冷气,果然不能小觑革天元。“生死无常之天荒地老”斩出,革天元身旁空间犹如活物般萎缩下来。天地一块块变成僵硬,然后化为烟灰消失。 可仙人的寿元,是无穷无尽的。即使天荒地老了,他们也亘古长存。革天元轻蔑一笑,左掌拍出,九天之中,落下九亿重霹雳。每一重霹雳的威力,都相当于合道期一击。火树银花,摄人心魄。 “雷霆万钧”,这是第五招。 梁玉熙牙关紧咬,一半是怕的,一半是怒的。“中天昊帝剑”斩出,一片金黄色的仙界出现。仙界之中,九颗百万里大小的太阳散发着炙热的火焰。这火焰,连空间都被焚烧掉。 革天元却更加蔑视他,头也不回,开天斧滴溜溜旋转,化作九支金光灿灿的箭矢。箭矢呼啸,冲破亿万丈火焰,将烈日击碎。 白无名的“无名剑法”、木义言的“明龙十八式”同样携带着惊涛骇浪杀向革天元。而其他圣人,犹如隔靴搔痒一般,时不时攻击一二。 两个仙人、两个天人九重及一堆圣人,竟然只和革天元战个平手。不对,似乎还落入下手。数百招之后,文正成七窍流血,身躯半残。梁玉熙更糟,半边身子去掉。 白无名还好点,身上穿了几个洞。木义言就不妙了,脑袋几乎被削去半个。而其他圣人,已经陨落四个了。 虽然梁玉熙是借来的力量,不如文正成这种自身修炼成的仙人,白无名、木义言也是天人九重初阶。但以多敌一,却落得如此惨状,也是让众人始料未及。 革天元也没好到那里去,断了一手一脚,瞎了一眼。原本潇洒的长发,也是乱如鸡窝。只是他状态明显更好,沙哑着声音笑道:“一群土鸡瓦狗,能耐老夫何?哈哈!” 猛然间,一个黝黑如墨的黑暗将革天元笼罩住,革天元身边的空间须臾间混沌化和虚无化。这一块空间,硬生生被割裂出去,从历史中割裂而走。 “无天剑境!”革天元的声音从虚无中传来,愤怒道:“虎恒我,是你!” 一日、一月出现在空中,互相盘绕、旋转。天空时而明亮,时而黑暗。却永恒存在,历久不衰。随着日月在天空的盘旋,原来消失的虚空重新出现。虎恒我却如遭雷击,七窍流血倒飞百里,无力再战。 “日月经天”,这是“悟天真经”最后的杀招。 革天元出现在众人面前,杀气弥漫看着众人道:“老夫今日大开杀戒,从今以后再无仙魔之分。” 刺骨的寒冷,让大家挣扎着聚到一起。文正成和梁玉熙挡在众人面前,恶狠狠盯着革天元。 “阿弥陀佛!”一声清脆的佛号传进众人的耳朵,一个身穿麻衣的小和尚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道:“革施主,放下屠刀吧,请勿再造杀孽。” “行正,你敢违背德方的话,”革天元冷笑道:“禅宗避世,你竟然出世。看来老夫今天要替禅宗清理门户了。”一掌拍出,九亿重霹雳重新降临人间。 “地狱不空,永不成佛!”行正一步一字,一字一步。随着行正宏愿的许下,背后出现六个形态各异的黑洞。黑洞里面,人生百态,应有尽有。 “六道轮回!”革天元惊呼出声:“你这小和尚,竟然以身化轮回。了不起,了不起,你比德方厉害多了。可惜,你的修为还是太浅了。你再修炼个数万年,连仙界都没几个是你对手了。”开天斧骤然膨胀至一亿丈大小,恶狠狠劈中六道轮回。 天都能开,六道轮回又何在话下。 “噗!”行正口喷鲜血,脸如金纸。毕竟他真正的实力,才菩萨九重。依靠六道轮回之力,才有了仙人期的实力。 “哈哈哈,都来了是吗?”革天元笑道:“无心,出来吧。让天元看看你的太上忘情,究竟多厉害。” 一个身穿紫色长裙,但整个人犹如水波荡漾、模糊不清的影子出现。水无心一动不动的站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竟然也是仙人了?”第五个仙人了,难怪革天元吃惊。当日水无心以整个门派为饵,将“太上忘情决”推至最高层。凭此,终于突破仙人期。 “哎,”水无心幽幽一叹,“紫微凌天剑”斩出,紫微星闪烁,九亿道紫色星光从天而降,击杀革天元。 “你是仙人,又不是仙人,”革天元哑然失笑道:“太上忘情,终究落了下乘啊!”开天斧斩出,九亿道混沌之气挡住无尽星光。 “日月经天”再次拍出,一日一月互相盘旋环绕,亘古长存。水无心娇叱一声,消失无踪,只在空中留下滴滴鲜血。 革天元竟然强悍如斯,众人心冷如冰。文正成站出来,大声道:“诸位,今日一战,乃是最终之战。不是革天元身陨,就是仙道覆灭。请诸位随我一起,守护此方天地。”星辰剑带起亿万道剑光,带头猛扑而上。 木义言、白无名、梁玉熙、宫算尽……全都悍不畏死的猛扑而上,犹如飞蛾扑火。虎恒我阴冷的看着舍生忘死的诸人,跺了跺脚,也猛扑而上。 天空被撕裂成无数碎片,片片掉落。地面被轰出数不清的坑洞沟渠,个个长达亿里,深及百万丈。有数个天朝宽广的混虚之森,已经被毁掉大半。 三天三夜之后,战斗终于稍稍停歇。文正成奄奄一息,仍能勉力支撑;梁玉熙的昊天上帝图像已经撕毁,整个人昏迷过去;木义言和白无名四肢齐断,瘫倒在空中;其他圣人则直接掉落地面,命悬一线。 状态最好的,反而是虎恒我了。他也是失去半边身子和脑袋,望之不似人形。真阳剑已经断成两截,在空中哀鸣。 革天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肠穿肚烂,四肢齐断。就连开天斧,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虎恒我,”革天元沙哑着道:“纵使其他人不杀,我也必杀你。我最后悔的,就是拉拢你入仙圣教。” “哈哈,革天元,”虎恒我大笑道:“这是你自找的。老魔头,我最大的心愿也是杀了你。” “我是魔,你也是魔,”革天元道:“你比老夫恶毒多了。你这种人生于天地间,是此方天地的耻辱。” “呸!你又好在那里,”虎恒我嘲笑道:“为了修炼,连自己最爱的女人也可以放弃。为了修炼,无所不用其极,亲人都可以舍弃。孤家寡人至此,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住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革天元怒道:“老夫撕烂你的嘴,老夫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老夫让你永不超生。” “哈哈,那来吧,”虎恒我也怒道:“看看谁先死!”口中念念有词,无数光芒从身上冒出,刺入无尽的虚空中。然后顺着虚空中的光芒,无数虎恒我汇聚在一起。 “过去未来,为我所用,”虎恒我大喝一声:“盗神经终极奥义,盗自己无限未来为现在所用。革天元,去死吧!” “哈哈,”革天元大笑道:“厉害,老夫都不得不称赞你一句,虎恒我,你真的是天才。我最喜欢杀的,就是天才了。死吧,天才!”暴吼着,一口吞掉开天斧,然后整个身形暴涨至千万丈。一拳携带者九万亿重混沌之气,击向虎恒我。 “老魔头,一起死吧。”凭借着过去未来的虎恒我汇聚,现在的虎恒我也突破到仙人期。可是这一拳,却已经不是他能阻挡了。虎恒我怒吼一声,身躯同样暴涨至千万丈,抱住革天元,向无垠的太空冲去。无穷无尽的火焰,一路洒落。 “哈哈,一起死吧。”岂料革天元也没有挣扎,反而抱紧虎恒我,以更快的速度冲向太空。 文正成等人的眼睛已经睁不开、耳朵也几乎聋了。强烈至极、前所未有的爆炸轰鸣,以及由此带来的光亮,让众人失去了意志。幸亏文正成张开了护罩,护住了众人。 混虚之森没有了,地面上露出一个长达九亿亿里、深达九亿里的大海。整片大陆也被这股力量撕扯开来,一分为九。激荡起来的灰尘,将天空遮住了。三个月后,灰尘才渐渐散尽。 而爆炸的正中心,露出了一条九彩缤纷的通道。这一条通道望不到边,两边到处是奇花异草。更有神龙盘旋,凤凰翱翔。从通道里,无数七彩仙灵之气垂落下去,净化着天地。 仙神通道,终于打通。 一道又一道的身形出现在天空中,东方齐光、华天宇、任缥缈……,大概有十几人。众人相视一笑,神采飞扬。他们等了百万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东方齐光看着文正成,大笑道:“很好,你果然没有辜负老夫的厚望。老夫在仙界等你。”接着神秘一笑道:“那个小姑娘,就在元始天庭遗址中等你哟。” 文正成这时看着莫测高深的东方齐光,苦笑一下道:“前辈走好!” 华天宇也欣慰看着木义言道:“你也不错,再接再厉,不要让老夫在仙界等太久。” 木义言有气无力道:“多谢前辈厚爱了。前辈慢走!” 任缥缈,或者说诸百家,这时感慨万分的看着文正成道:“成儿……”突然间说不下去。 文正成笑着道:“祖师爷无需如此,徒孙在这里恭送祖师爷。” 任缥缈点点头,也不再说话。 其他人,或认识的,或不认识的,都过来说两句。 “诸位仙人,敬请归位!”从仙神通道中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十几道九彩光芒凭空而降,笼罩住东方齐光等人。东方齐光等人闻言,大笑一声,消失不见。 文正成、木义言、白无名等人则是苦笑不已,抓紧修炼,养好伤势。 这一战,被称为“无天之战”,也叫作“开元之战”,开新纪元之意。 开元之战后一年,文正成养好伤势,也要飞升成仙了。虽然与白朝雨、木义言等人依依不舍。但天道规则定了,必须要遵守。 同样一道九彩光芒笼罩住文正成,托举着他飞向仙界。望着越变越小,直至消失无踪的亲人朋友,文正成心里感慨万分。 一阵天旋地转,文正成到了晕了。等他清醒过来,一个仙风道骨、身穿金黄色琉璃衣服的中年人笑眯眯看着他道:“恭喜你,文正成。” “前辈,”文正成急忙行了一礼道:“恕我冒昧,这里是……” “仙界,你们梦寐以求的仙界,”中年人笑道:“老夫公孙业生,乃是此方天地的接引仙人。” 文正成闻言,若有所思打量这个空间。上面没有日月盘旋,却光亮无比。四处可见花甲茯苓、龙涎果这等仙果,更有龙飞凤舞、仙鹤清鸣。 文正成轻轻一笑,踏上了新的征程。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