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小蛇后》 第一章 穿越成蛇妖 “啊,蛇——” 一声火鸡般的尖叫将冷弯弯从美梦里给惊醒,该死的,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扰她的美梦。她都躲到学校的天台上来了,还有人能够找到,这人是属老鼠的吗?气冲冲地睁开双眼,耶,哪跑来一个唱戏的女人?看她穿着一身古代才有的花色襦裙,梳着耸立得高高的贵妇髻,一张脸涂得跟调色盘似的,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自己。 干啥,本小姐睡觉惹到你了? 不悦地白了这个女人一眼,冷弯弯想破口大骂。可是不对啊,怎么她发不出声音?怎么这个女人这么高?怎么她的手也没有了?反而觉得身子软绵绵、滑溜溜的,她一动,那女人一翻白眼,咚地倒地,发出巨大的声响,溅起沙土飞扬。 哈哈,活该。 冷弯弯冷眼望着倒在地上的女人,这就是打扰本小姐睡觉的下场。 嘶嘶—— 什么声音? 她不过是移动了身体,怎么有种奇怪的声音。好像还是自己发出来了?刚才不好的预感又冒了起来。她低头一望,差点没有昏倒。 天啊,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为什么她看到的居然是一条蛇的尾巴,那是她的身体吗?不相信地又动了动,结果尾巴也跟着动了动。 眼花了,一定是眼花了。 冷弯弯告诉自己,结果不论她怎么动,那尾巴也跟着一动一动的。她伸手,结果冒起来的还是尾巴,天,原本那个女人嘴里的蛇竟是自己?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老天爷惩罚她老是逃课,才故意作弄她? 抬起尖尖的蛇头,一望周围。才发现身处在一片陌生的地方,四周绿树苍郁,花香四溢,还有燕语蝶飞,在花海的另一边,竟有着一座古色古香的江南宅子。难道这就是传说里的穿越?但是看小说里穿成皇后、妃子、小姐什么的,也没瞧见谁穿成一条蛇啊。 老天爷,你是不是讨打,居然敢将本小姐弄成一条蛇? 冷弯弯一双狭长的蛇眼望着天上,在心里狠狠地诅咒着。 哐当—— 一声惊雷从天际传来,差点落到冷弯弯身上。 蛇身利落地一滑,雷炸在了一边的石头上。 丫丫滴,一定是老天爷听到她的腹语了。该死的,既然听到她的话怎么不把她从这个鬼地方弄回去,她不要做什么蛇,她要做人,做原来的冷弯弯。 嘶嘶嘶—— 就在冷弯弯抬起蛇头跟着老天爷无声交谈时,旁边的草丛里传来一阵蟋蟋索索的声音,一拧蛇头,居然看到一大群蛇从草丛后爬了出来。冷弯弯当即鸡皮疙瘩全跑了出来,娘啊,怎么这么多蛇?虽然她现在也是蛇身,但她心里面可完完全全是人,见到黑压压的一片蛇群,她没有害怕,只是觉得不舒服。那种滑滑的生物,让人想着就忍不住颤抖。 那群蛇在看到冷弯弯后,显然很高兴。一双双狭长的蛇眼睛顿时都亮了起来,那模样好像现代的追星族见到偶像一样。但是她刚才瞧自己现在不过是条小白蛇,会是它们的偶像吗?就在她弄不清状况的时候,她看到那群蛇居然朝低下了蛇头,唤道: “九公主。” 会说话的蛇?还称自己公主?难道她不是单纯穿成条随时会被人活捉剥了皮的蛇,而是有修为、有地位的蛇界公主? 冷弯弯有些傻眼了,不过随即一想。这不是很好么?至少电视剧里的妖呀神马的才最早很牛bi的。她心里总算舒服了那么一咪咪! “九公主,太好了。您没有事,老奴真是太高兴了。” 蛇群里为首的那条粗壮的褐黄蛇爬到了最前面,一双细长的蛇眼居然盈上了泪。在细碎的阳光下,似晶莹的水晶般璀璨。 冷弯弯一愣,这蛇是谁哇?瞧口气应该是小白蛇的嬷嬷之类的吧?或许是她的反应太奇怪,惹来那褐黄色蛇的担心。 “公主,您没事吧?” 冷弯弯心头一惊,可不能让这群蛇妖看出问题。于是她微昂起了头,用着淡淡淡的语气说: “本公主没事。”她不知道,她身上流露出的尊贵与霸气让这群蛇吃惊不已。要知道九公主向来是温柔可人的,几时气场如此强大了? “愣着做什么?”冷弯弯一瞧那群蛇傻傻的模样,一时间竟没有那种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了,反倒觉得这蛇呆萌呆萌的。这样也好,她要早点适应自己蛇妖的新身份啊。 褐黄蛇还是觉得不对劲,他忍不住再次出声确认。 “公、公主?!” “公什么主啊?赶紧回宫。” 冷弯弯这会儿肚子饿得厉害,但是她可不要在这荒野吃那什么老鼠之类的生物,她怕在没吃之前就先被恶心死了。不过,那个什么蛇宫里不会也吃那些东西吧? 第二章 初到蛇王宫 “公主——” 现在所有的人都不可思议地叫道,一双双蛇眼奇怪地盯着冷弯弯。仿佛她被外生物给附身了一样,眼前的真的是他们的公主吗?怎么感觉完全变了? 吼吼—— 冷弯弯快被这群笨蛇给气死了,她说的是蛇语罢,这群家伙怎么听不懂她的话?难道蛇的智商很低吗?还是他们因为血冷,所以连智商都被冰冻了? “公主请勿动怒,老奴现在就送您回宫。” 褐黄色见到冷弯弯的怒气,虽心里对她的变化有千万般的不解。但是还是先迎公主回宫,找王、王后说说吧。 “还不走。”虽然实际上是爬。 “是。”褐黄色一晃蛇头,一个约莫五十六岁的老人出现在冷弯弯的眼前。只见她一袭褐黄色襦裙,面容倒是蛮慈祥的。随着她的一化人身,身后的蛇也左抖右晃,不一会儿,黑压压的一片人出现,有老人、中年人、少男少女,还有几岁的娃娃…… 冷弯弯望着眼前一幕无语,对啊,他们是蛇妖怎么会不能化人形呢?只是不知道自己化人形是什么模样,她歪了歪头随着意念一晃,白烟袅袅之后,她低头一看,哇赛,真的变了。居然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大概只有五六岁的模样。 “走,回宫。”小樱唇一扬,朝着那群蛇说道。既穿之,则安之。她不妨当做是爱丽斯做的一场奇妙的旅游梦,她的第一站就是蛇宫。 “公主,回宫了。” 白烟袅袅后,冷弯弯的眼前出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身着银白色铠甲的侍卫手执着长矛在宫殿外巡逻着,一见到冷弯弯等人后都恭敬地跪在地上。 “参见九公主。” 冷弯弯睨了他们一眼,瞧着这些坚毅的男子面色上是纯然的恭敬,看来这个九公主不但得宠,只怕在蛇界上下都很有人气嘛。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一条小白蛇? “平身。” 樱唇一扬,朝着几人道。她率先朝着皇宫里走去,一头乌黑亮丽的黑发披散在小小的秀肩上,步伐轻盈而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仪。 跪着的侍卫一愣,以往的九公主声音都是温柔似水的。现在怎么一幅冷淡的模样,仿佛有着很远的距离一样。 冷弯弯身后跟着的褐色老人朝着其他人挥了挥手,自己赶紧尾随着冷弯弯前去。 原本蛇界跟人类的世界也没什么不同。 冷弯弯撇了撇小嘴,打量着宫殿。金瓦飞檐、雕梁画栋,假山凉亭,绿荫丛丛,花香蝶舞,身着精致宫装的宫女来来往往。 还好,不是蛇到处爬,也不是人头蛇身的荒诞地方。 “参见九公主。” “……” 来往的宫女、侍从见到冷弯弯,都福福向她问安。 冷弯弯点了点头,淡淡的表情惹来众人的惊讶。 “朕的小九儿回来了!” 一道金黄的身影从另一端飞掠而来,落在冷弯弯的面前。冷弯弯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这人抱了起来,坐在他的手臂上。 冷弯弯一愣,才发现这人有张极俊美的脸,剑眉飞插入鬓,眉下镶嵌着一双碧绿通透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薄的薄唇,正满是宠溺地望着自己。 眸光扫了他衣裳一眼,原来是小白蛇的老爸。没想到这个蛇王倒是个养眼的美男子。 “九儿怎么这幅样子瞧着父皇,好像不认识了一样?”蛇王偏着头,望着冷弯弯。俊眉拧了起来,怎么今日这丫头有点不一样了。明亮如水的眼眸居然透着冷意? “你们父女在做什么?”一声柔似水的声音传来,只见蛇后一袭白色的罗裙款款朝着两人走来,她刚一出来就看见两父女望着彼此,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薇儿,你快来。朕发现今日九儿有些不对劲。” 蛇王朝着蛇后招了招手,从刚才到现在,他抱着的女儿居然不笑也不说话。浑身的冷意跟以前天真、单纯的九儿完全是两个样,可是刚才他偏头的瞬间明明看到她耳后那颗红色小痣,这是他的九儿没有错。 “九儿怎么了?”蛇后听到蛇王的话,精致的脸上染上了轻愁。快步迈到两人面前,明亮似水的眼睛望着他怀里的冷弯弯。 “九儿?”的确不太对劲,那样冷漠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她纯真的九儿所有? 冷弯弯看着眼前这对比现代大明星还要闪亮的蛇妖心头直赞叹,真的是很俊、很美。以前看过《聊斋》里的妖神马的都弱爆了。这才能叫妖好不好?不过,自己为嘛不是穿越为成年妖,而是一个小豆丁呢。她以前可是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美少女呢,现在居然被人抱在手臂上,真是丢脸。 冷弯弯忍不住从蛇王手臂上跳下去,等她抑起小脑袋望着蛇王、蛇后时。又忍不住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果然是矮冬瓜啊。她压下心里的不甘,冲着两人问: “九儿是谁?” 第三章 太子冷玄明 “九儿是谁?” 冷弯弯的回话惹来蛇王、蛇后的面面相觑与担忧,九儿不就是她自己吗? 两人望着冷弯弯,定定地,怎么看她都是自己的女儿没错。难道今日九儿出去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两人神情一凛,蛇王望向后面的褐黄袍老妇人,声音冰冷: “说,今日九公主出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 “陛下,恕罪。” 老妇人扑通一声跪下了,朝着蛇王、蛇后直磕着头。她就知道公主这个样子一定会出问题的,但是天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狗奴才,现在还没要你命呢。快说,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砰的一下,蛇王朝着老妇人就是一脚踢去。一张俊脸怒火沸腾,冷弯弯一扬眉,哟,原来这个蛇王还是个暴力蛇。 老妇人不敢喊疼,自己又爬了起来跪在蛇王、蛇后面前。垂着头,颤颤粟粟地回答: “老奴不敢欺瞒皇上、娘娘,九公主确实失踪过片刻,待老奴等找到公主时,她已经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说完,老女人赶紧垂下了头,大气也不敢出,等待着蛇王、蛇后对她的处置。 “该死的东西,连公主也护不住,要你何用?”蛇王碧眸一冷,伸出脚又要踢她。 “慢着。”冷弯弯突然出声,一双冷眸望着蛇王不赞同地蹙起了眉。有没有搞错,他还要踢,再踢这个老太太只怕连蛇命也保不住了。 “她都这么老了,你还要踢她?你懂不懂什么叫尊老爱幼?”冷弯弯瞪着蛇王,责斥他说道。就算他们都是一堆蛇,但蛇命也是命啊,而且这老妇人都这么老了,他还要一脚一脚踢人家。就算因为她的失误让他的宝贝女儿不知道是一命呜呼了,还是怎样,让她这个二十一世纪的美少女钻进了她的身躯里,但她都没有发怒,他折腾个什么鬼啊。 蛇王跟蛇后看着冷弯弯目瞪口呆,也许过去的九儿也是很善良,但是她都只是温柔地劝解旁人,没想到现在居然会用这样不敬的口气跟自己说话。看来九儿出的问题真的很棘手,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她完全变了一个样呢? “薇儿,你说咱们九儿该不会是摔坏脑袋了吧?”蛇王摩挲着下鄂,碧眸望着冷弯弯,对身旁的蛇后说道。 冷弯弯一听,顿时怒了。一双黑亮的双瞳燃烧着怒气,朝着蛇王吼道: “你丫的才被摔坏脑袋了呢?” “九儿——” “九公主——” 冷弯弯一语出,真的是惊天动地。不但蛇王蛇后,连跪在地上的老妇人都忍不住吃惊地望着她。眼前这个怒火满眸,脾气爆烈的小女娃怎么瞧也不像他们那温柔浅语的九儿? “看什么看?”冷弯弯瞪了他们一眼,肚子已经开始唱空城计的她现在可没有耐心跟他们大眼瞪大眼,“本公主饿了,带我去吃饭。” “走吧,先带九儿去用餐,事情慢慢再说。”蛇王无奈地摇头。 “太子,太子……” 一个俊秀的白衣少年一边嚷着,一边小跑着朝东宫跑去。 “叫什么叫?找死啊,敢打扰本太子休息。” 东宫的门吱嗄被拉开了,阳光顺势从门缝里斜视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冷玄明一头墨发披散在肩,狭长的双眸半睁,俊美的脸上满是被打扰的不耐烦。阳光一照射,他又眯起了双眼。待适应了光亮后,才睁开那双碧绿的眼瞳。绿若翡翠,神秘莫测。 “太子恕罪。”听到冷玄明不耐的话,少年扑通一声跪下了。 “好了,起来吧。先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冷玄明撩了撩墨发,微敞的白衣露出精壮的胸膛。 “是、是九公主。”少年禀道。 “九儿怎么了?”冷玄明一听到最疼爱的宝贝妹妹的事情,一扫不耐、急切追问。 “今日的九公主很反常,似乎记不得所有的人了。大家都传闻公主一定是被人下蛊了。”少年低低地回答,他也是听到旁人在议论九公主的古怪,才会焦急地跑来禀报太子了。蛇界上下都知道这个火爆的太子只有在可爱的九公主面前才会变得温柔。 “什么?下蛊?”冷玄明大惊。 少年只觉得眼前白色的身影一晃,待抬头时早不见太子身影。 “九儿、九儿……”冷玄明嚷着,一阵风地从东宫跑到了九公主居住的宫殿。 “参见太子殿下。”婢女朝他行礼。 “平身。”冷玄明朝着几人一扬手,“我问你们公主现在在哪里?” “起禀太子殿下,九公主现正与皇上、皇后用膳。” “用膳?这个时辰?”会不会早了点?不过不管,先看妹妹重要。他身形一晃,白色的身影又凭空消失。 “太子驾到。”御膳厅外传来宫人的禀报。 冷弯弯嘴里还包着食物,没反应过来。便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似风一样卷入,然后拉住了她的拿着筷子的手。 “唔唔……” 第四章 中邪的怀疑 “唔唔……”冷弯弯冷不丁被人抓住,差点没让食物将自己给咽死。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瞪着冷玄明,火大不已,这个该死的男人是谁啊?他想谋杀自己吗? “明儿快放手,九儿被咽住了。” 蛇王、蛇后被冷玄明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给愣了下,却在看到冷弯弯被咽住的模样回过神,赶紧朝着冷玄明吼道。 冷玄明一听,低头一看,可不是,九儿的小脸被肿得通红,吓得他赶紧放手。 “咳咳……”冷弯弯一阵咳嗽,将食物吐出。好不容易舒服了,然后抬起头,大眼睛怒瞪着冷玄明: “你想害死我啊。”啪的一下,冷弯弯将筷子甩在桌子上。小小的身子站到了椅子上,高望着冷玄明。妈的,这个男人是谁啊?莫名其妙的,简直找抽。 冷玄明目瞪口呆地望着踩在椅子上的冷弯弯,这个火爆的小女娃真的是自己那个善良、纯真的宝贝妹妹吗?莫非她中邪了? “九儿,你中邪了?”想着,他居然脱口而出了。 “神经病,你丫的才中邪了。”冷弯弯没好气地瞪着他,“看什么看,再看眼睛都脱窗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偏偏燃烧着火焰,瞧这男人瞠目结舌的模样,跟个白痴似的。 “父皇、母后,你们说她是九儿吗?” 冷玄明被吓得不轻,僵硬地转过头望着同样目瞪口呆的蛇王、蛇后。 “这——” 蛇王、蛇后面面相觑,瞧这模样的确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可是这火山爆发的性子跟之前那个见到蚂蚁死掉也会伤心难过的九儿差十万八千里。究竟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他们也糊涂了。 “饿死了,再打扰我吃饭,我灭了你。” 咕咕咕,小肚子又是一阵歌唱。冷弯弯重新坐到椅子上,放下威胁后,自故自地吃起饭来。那风云残卷的模样又是让冷玄明一惊,他怀疑那个小身板怎么能装下那么多的食物? “嗝——” 半晌后,冷弯弯饭足菜饱,拍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嗝,心满意足的模样像一只吃到鱼的懒猫一样。 “我的寝宫在哪里?我要睡觉。” 冷弯弯挑起小小的眉,朝着三个已经石化的人不客气地嚷道。那些男人是饭后一枝香,快乐胜神仙。她冷弯弯就是睡得饱,精神好。不让她睡觉的话,灭了你。 “哦,哦,在弯月殿,这就带你去。” 蛇王、蛇后回过神,赶紧领着冷弯弯朝她的寝宫走去。不管是什么原因让他们可爱的小九儿变成了现在这个火爆的脾气,但相信他们会帮助她找回过去的。 “哎,等等我啊。” 冷玄明回过神,见三人都走了,连紧追了上去,不管九儿怎么成了现在的样子,但是她还是他的宝贝妹妹,这点不会改变。 “这就是我的寝宫?” 当冷弯弯被带到弯月殿后,差点没被气得吐血。粉红、粉红、粉红,还是粉红?要不要粉得那么全? “是啊,九儿,这都是你以前喜欢的。”皇后莫语薇温柔地说道,粉色在她看来很适合宝贝女儿。 狗屁,以前她喜欢黑色、白色,火红色。 “撤掉,通通给我换成白色。” “九儿,你不是最喜欢粉色了吗?”冷玄明也认为粉雕玉琢的妹妹适合粉色,看起来好梦幻,好可爱。 “现在不喜欢,不可以吗?”冷弯弯说,她想清楚了既然自己性情跟本尊完全相反。她也不打算故意去装出一幅温暖的小可怜,她不愿意委屈自己。 妹控的冷玄明被妹妹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瞪,立刻投降: “可以、可以,我们九儿说可以就可以。” 王后也在旁边点头,虽然不因何原因女儿性情大变。但是看起来她也没其他不对劲的地方,而且这性子更鲜活不是吗? 宫殿,富丽堂皇。 雕琢着金色蛇身的蛇椅上,蛇王、蛇后并坐着。长长的衣摆拽地,两人脸上都染上了轻愁。一向最疼的九女儿居然完全变了个性子,能不担忧吗? “父王、母后,九儿不会真的中邪了吧?” 虽然蛇王一家觉得女儿性情变了还有那么一些接受不了,但是他们更担心这其中的原因会不会是中邪?还是有其他更严重的原因?而这些原因会不会伤害到她? “不知道。”蛇王摇了摇头,碧眸里也满是困惑。 “会不会她不是我们的九儿?”冷玄明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人变化会这么大?不但脾气全变了,连喜好也变了。九儿以前可是最喜欢粉色了,现在居然喜欢白色、黑色。 “不,她就是我们的九儿。”皇后摇头,轻蹙着秀眉。“你们看她额间的樱花胎记。她是九儿,绝对不会是她人冒充的。”那个胎记整个蛇界都只有九儿才有,别人根本无法冒充,即时使用法术也变不出来的。 “那么说,九儿是真的中邪了?” 第五章 神官老头儿 翌日,晨光淡淡,从窗外斜视入宫殿。一室的白,简单而清冷。 白色的床缦摇曳着,伴着徐徐的凉风。 床内,冷弯弯睡得香甜。锦被将小小的身子包裹着,像一个蚕宝宝般可爱。微张的樱唇,轻轻而均匀的呼吸。修长卷卷的睫毛垂在粉嫩的脸蛋,荡漾美丽的阴影。 “公主、公主……” 一袭粉衫的蛇界宫女走了进来,小心地站在离床十步远的地方唤着冷弯弯。 冷弯弯正做着美梦,却被突来的声音给打断了。小小的额头拧了起来,迷糊的意识慢慢清醒,倏地睁开眼睛,眸光冷得吓人。 “丫丫的,叫魂啊,不知道扰人清梦很讨厌吗?”瞬间翻身坐起来,撩起了床缦朝外扔去枕头,吼道,她有很严重的起床气。 “公、公主——”小宫女被吓得咚地一声跪在地上。 “公什么公?有话就说。”看到那个抖着身子的小宫女,她就来气。她会吃了她吗?干什么像秋天的落叶一样不停地晃抖? “回公主,是皇上、皇后让奴婢请公主前去。”小宫女被吓得差点忘了回话。 “干啥?”管她是谁,敢扰她美梦就罪该万死。 “神官大人来了,说是,说是……”小宫女被冷弯弯的神情吓得不敢说下去。 “说啊——”突然变哑巴了。 “说是给公主您驱邪。”小宫女心一横,闭着眼睛将话说完。 冷弯弯愣了下,半晌后,弯月殿传来惊天动地的吼声: “什么?” 丫丫滴,驱邪?驱他个大头鬼。 冷弯弯怒了,虽说有些小担心会被那什么神官给看出问题。但一想看出来最好,他若能帮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绝对对他敬若神明,但是万一不是送她回去而是被这群蛇给吞了呢? 冷弯弯突然打了个寒颤,算了,管那么多,她先去会会再说。 “说,他们在哪里?” 水汪汪的大眼睛却折射着冷冽的光芒,那样冰冷,似千年寒冰铸成的利箭射来,小宫女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她的面前。太恐怖了,呜呜,以前纯真爱笑的公主藏到哪里去了。她好想念那个善良可爱的九公主…… “他们在祭蛇神的火云宫殿。”小宫女回答,一幅快哭出来的模样。 冷弯弯厌恶地剜了她一眼,该死的,最烦这种哭哭啼啼的女生了,胆子比老鼠还小。随手抓起一件红色的外袍披上,小手一晃,火红的小身影消失在弯月宫里。 娘呀,吓死她了。 冷弯弯离开后,小宫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回去一定求总管嬷嬷调她去别的宫殿,她不要再侍候九公主了…… 火云殿 一位精神矍铄,鹤发银须的老者盘坐在宫殿上方。雪衣拽地,长长的白发似瀑布流泻而下,与白衣融入一起,令人分不清发与衣。 他身后,宫殿的墙面上两条巨蛇盘旋着,高昂着头吐着腥红的舌须。蛇目炯然有神,一金一白,这两条蛇正是蛇族的守护蛇比金与白雾。 “神官大人,您看九公主是否是中邪之兆?” 蛇王冷耀轩与蛇后莫语薇,太子冷玄明皆站在殿下方,将九公主先后的变化告诉了神官大人,三人一幅愁眉不展的模样。 神官捋了捋银色胡须,炯然有神的双眸微眯了起来,修长的手指似在掐算着,但额头却总是紧蹙着,似遇到了什么难题。 “神官大人——” 三人看着他的神情,心随之七上八下的。面面相觑,是否九儿的情况很严重? “哎——” 半晌,神官捋了捋胡须,蹙着眉头长叹了一声。 这声叹息让蛇王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大气也不敢出地盯着他。 “怪了,怪了——”神官大人望着三人摇着头,一幅大惑不解的模样。 “神官大人,究竟何事奇怪呢?”三人对望了一眼,蛇王望着神官问道。难道还有神官也困惑的事吗? 神官摇了摇头,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额间,很是困惑。想他活了几千年了,还不曾遇到不过占卜的事情,偏偏这次占卜九公主那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什么也没占卜出来,仿佛有浓重的迷雾将一切困住,奇了,真是奇了。 “奇怪,真的很奇怪。老夫居然无法占卜出九公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什么?”蛇王三人面面相觑,竟有这等事情。要知神官大人知前世,断未来。连他都不知道九儿发生了什么事情,实在让人不解。 “不过,照王上所描述的情况看来,九公主也许真的是中邪了。”否则,要如何解释她现在性情大变的事情。 “臭老头儿,你才中邪了呢。” 白光一闪,冷弯弯娇小的个子出现在火云殿。她一双大大的眼睛瞪着眼前的白衣老头儿,他就那神什么官吧。瞧起来倒是有几分仙气,可惜偏是妖。 “老头儿,你凭什么说我中邪了?” 第六章 惊人的法力 “九儿,不得对神官大人无礼。” 蛇王、蛇后、太子瞧见冷弯弯放肆的模样都吓得不轻,神官大人在蛇界地位崇高,连他们都要敬他三分,又怎容得弯弯放肆。 “哼。”冷弯弯朝着蛇王三人扮了个鬼脸,才不甩他们。 神官从冷弯弯出现后,就一直奇怪地望着她。怪了,真是太奇怪了。以往九公主他也曾见到,那是个纯真善良的孩子。他能看得出来她命格的过去,但却看不到她的未来。可是现在眼前的九公主,他居然连她的过去也看不到了。这简直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更何况瞧她的性子还真是跟以前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老头儿,看吧看吧,看你能不能瞧出朵花儿来。”冷弯弯昂起小下巴,满脸挑衅。但她心里也打鼓,不知道这神官到底有几分本事? “放肆!”蛇王朝着冷弯弯喝斥着,这孩子越来越不想话了。蛇后、太子也担心地望着她,这孩子如此失礼,要是被其他人知道她对神官大人如此不敬,即时是公主也难逃责罚。 “放肆?”冷弯弯目光转向蛇王,继续一幅小傲娇样。“你们不是觉得我中邪了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让你们瞧个清楚,你又说我放肆?那你们想怎样?” 冷弯弯的话倒是让蛇王他们哑然了,这孩子是在不满呢。 “九儿,你突然不明原由地性情大变。我同你父王自然担心,要是你真被什么害了落下不侧可怎么办?”王后莫语薇担忧地说着。 冷弯弯虽然性子比较急躁,甚至有时候挺野蛮不讲理。但是她却是吃软不吃硬的,这会儿见本尊美丽的娘这般温柔模样,她也不说话了。 “九儿,向神官大人道歉。”蛇王见女儿似服气了,赶紧说道。 “不!”一对上蛇王那专制、霸道的语气,冷弯弯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你——”蛇王怒了,虽然他万分宠爱自己的女儿,但是蛇王的尊严还是不容侵犯。女儿三番五次的顶撞也让他动怒了,他冷声呵斥道: “你太放肆了!” 话落,他碧眸眸光转深,神情冷冷地注视着冷弯弯。只见修长的手指,一簇绿光在指尖跳跃着,挥手,绿光朝着空中的她射去。 “皇上——” “父皇——” 蛇后与太子冷玄明看见蛇王竟向冷弯弯出手都吓了一跳。 冷弯弯却是眼睛犀利,在看见蛇王手轻抬起的瞬间就开始戒备了。等蛇王出手,她迅速往旁边去。同时也想试试自己的法力,于是一反身胖乎乎的手指就那么一点。一簇白色的光芒射出去与蛇王的绿光相碰,砰砰砰的几声,两光碰撞发出巨烈的声响,火花四溅,将火云宫的摆设炸飞溅起来,一片的狼籍。 这动静不但把冷弯弯自己吓了一跳,蛇王等人也变了颜色。 怎么会? 九儿的法力竟变得如此厉害了?难道这跟她性情大变有关? 蛇王也顾不得想要小小教训一下女儿了,直接回头担忧地向神官询问: “神官大人,您看九儿她……” 一袭白衣的神官从刚才就一直在观察着冷弯弯,这会儿他的神色变得有些莫测。如果没有看错,刚才九公主额间的樱花记在她使用法术的时候颜色变深了,似血般的妖娆。而从古至今,蛇界只有一位拥有这种特征。那就是蛇神之一的白雾。眸里精光闪过,哪道九公主会是白雾的转世? “神官大人?”神官莫测的表情让蛇王等人有些不安,不会是九儿真有什么问题吧?他们唤着神官,又看了看在望着自己手指发呆的九儿,更担心了。 “王上、蛇后、太子请放心。”神官捋了捋胡须,浅笑着望向他们。 三人面面相觑,刚才还一脸深思的神官怎么突然变了表情? 丫滴,这老头儿难道真看出什么了? 冷弯弯收回注视手指的目光,虽然刚才被使出的法力吓了跳。但是法力强总比弱好啊,她不再纠结。倒是见神官老头儿突然变了表情,怀疑是不是被他看出什么? “王上,九公主可是一出生额上便有这樱花记?”神官指着冷弯弯额间美丽的樱花记问道,以前恍然看到,他还以为是女娃喜欢装扮自己,学人类女子描上的樱花形细钿呢。只到方才看到那樱花记竟变了色彩,才知道那不是描绘上的。 “正是。”蛇后接口,温柔的脸上带着担忧。“神官大人,这樱花记有何不妥吗?” 冷弯弯听到他们谈论额间的樱花间,小手摸了摸,没有什么特别的。初到蛇宫照镜子时她也以为是画的呢,就像很多父母喜欢在孩子幼时为他们额心点一颗红色的美人痣一样。 “蛇后不必忧虑,依老夫之见,不但不是不妥之事,反而是极值得高兴的事情。”神官朝蛇后浅笑着说。 “什么意思?”冷玄明俊眉挑了挑,望了眼冷弯弯额间的樱花记。 第七章 蛇神的转世 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 冷弯弯不以为然,这老头儿该不会是胡说八道来蒙人吧?她撇了撇小嘴,就看看他能说出什么来? “如果老夫没猜错,九公主有可能是白雾蛇神的转世。现在她会突变性情,有可能是体内的白雾蛇神在渐渐苏醒。”谁都知道两位蛇神,比金温柔,白雾却火爆。 “什么?”冷弯弯差点没被神官的话给惊得掉地上,他也太分瞎掰了。什么蛇神,乱七八糟的,都是骗鬼的话。 “什么蛇神?什么转世?你胡掰的吧?”冷弯弯觉得这人太能扯了,也不怪她难接受。本来一好好的人穿越蛇就够离奇了,这会儿还给她整出个蛇神。蛇神耶,扯上神字肯定就是个大boss啊。 “神官大人,你确定吗?” 蛇王等人倒没有理会冷弯弯的叫嚷,反而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也许神官大人的话不无道理,要不怎么解释九儿额头与生俱来的樱花记?又怎么会莫名的性情大变? “蛇王、蛇后、太子、公主,请看。” 神官一闪身,白袍拽地。身后墙壁上的巨蛇浮雕图案呈现在几人眼前,那条白色的蛇头额间果然有着小小的樱花记。 “难道——”冷玄明望着冷弯弯只觉得不可思议,他的宝贝妹妹真的是蛇神的转世? “听你们在鬼扯。”冷弯弯一撇唇,对他们的话不感兴趣。什么蛇神转世,她还天降仙女呢。鬼扯淡,她才不相信。 冷弯弯心里很抵触,她都准备安心做条小蛇了。还整出个蛇神,他们以后会不会让她去背负蛇神那些乱七八糟的使命?肯定这样!可是,本姑娘不感兴趣! “警告你们,不要再提什么中邪,也不要提什么蛇神转世。我就是我。不要给我扯乱其八糟的东西。”冷弯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他们,警告道。 “九公主——”神官望着她。 “停!”冷弯弯做出拒绝的手势,“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什么蛇神蛇仙的。” “丫滴,这群人真的是疯了。” 冷弯弯在弯月宫里碎碎念着,都怪那个什么神官的老头对外宣称她就是蛇神白雾的转世。搞得现在蛇界上下都拿着膜拜神的眼光看着她,看得她别扭。更别扭的是,她一旦直言说话,他们就用着责怪的眼神盯着她,似在指责她不该那样亵渎了神灵。 丫滴,她又不真的是那个什么见鬼的蛇神白雾。要她学着那些古代女人一样笑不露齿,轻言微语,那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算了。更何况别以为她不知道,她可是打听过的那个蛇神白雾曾经也是个脾气火爆的蛇,干什么现在这些蛇却要用另一种标准要求她。真是见鬼了。 “公主,公主……” 小宫女又匆匆跑了进来,但脸上还是可见她对冷弯弯的惧怕。 “又有什么事?”冷弯弯冷睥了她一眼,现在她心情不好,最好不要烦她,否则惹怒她,后果自负。 “回公主,是蕊儿表小姐来了。”小宫女在冷弯弯冰冷的目光下,垂下了头细细回答。 “蕊儿表小姐?”冷弯弯一头雾水,“谁啊?”又是哪条蛇? “啊,公主您不记得了。”听到冷弯弯这么说,小宫女惊讶地抬起了头。 “废话。”冷弯弯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记得,本公主还问你干吗?”什么记不记得,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九儿,会记得才奇怪呢。 “是,公主息怒。”小宫女赶紧陪着不是。 “好了。”冷弯弯摆了摆手,神情有些不耐烦。 “说吧,那个叫蕊儿的究竟是什么来头?”是跟九儿有交情,还是跟她有仇? “回公主,蕊儿表小姐是您姨母的小女儿。” 这不废话吗?都说是表小姐了,当然是表姐妹关系。冷弯弯给了小宫女一个白眼,耐着性子继续问: “我俩关系如何?” “这个嘛——”小宫女吞吞吐吐的,似难言出口。 “说!”冷弯弯直接冷声说道。 “回公主,蕊儿表小姐很妒忌公主得到大家的宠爱,所以就会在私下里欺负公主,但是公主为人善良,从来没向别人提过,也不许我们跟别人提。” 还是条表里不一的阴险蛇妖呢? 不过本尊也够‘单蠢’的,居然只知道吃哑巴亏。算了,看在她也算占了本尊的身体份儿上,她会帮本尊报仇的。 “走吧,见见我的小表姐去。” 冷弯弯领着小宫女走到了大厅,却见蛇王、蛇后都坐在正位,眼含笑,而在他们的左边坐着一对同样俊秀的夫妻,还有一个看起来乖巧的小女娃。可是冷弯弯却没错过那女娃在看到自己时,大眼睛底闪过的诡异。哼,这就是那个两面三刀又阴险的表姐了。 “九儿,你来了。” 第八章 表姐妹过招 蛇王、蛇后看到冷弯弯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脸上带上了温柔的浅笑。虽然她现在变得跟以前完全的相反,火爆、逆反,但是这样的她也还是很可爱的,更何况她的变化还是因为至高无上的蛇神关系。 “来,到父王、母后这里来。”蛇王朝着冷弯弯招了招手,一双碧瞳完全没有面对他人的冷漠、残酷。 冷弯弯撇了撇嘴,迈着小步子朝着他们走去。火红色的小襦裙,用着金色丝线描绣着美丽的曼佗罗,小小年龄已经散发着一股独尊的气势。 另一对夫妻与蕊儿看到这样的冷弯弯都暗吃了一惊,若不是听说她有可能失了忆。他们根本无法将眼前这个小女王般的女娃与以前那个乖乖、纯真的九儿联系在一起。 “九儿妹妹。”蕊儿突然在冷弯弯走到她面前时,从椅子上跳了下去,眨巴着大眼睛跑过去想拥抱她。 冷弯弯洞察到她的意图,火红的小身影一闪,蕊儿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九儿。”蛇后看着这一幕,生气了。瞪着冷弯弯,“你怎么可以这样?蕊儿很久没见你了,特地来看望你,你却如此对待她。” 冷弯弯撇了撇嘴,目光迎视着蛇后的怒目。一点也不为她怒气所动,这个女人很温柔,即时生起气来,都没有那种令人畏惧的感觉。 “我又不认识她。”哼,想她。只怕她是听到九儿失忆,想来捉弄她吧。可惜啊,这回她的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那个白痴的九儿早见上帝去了。 蕊儿的小女娃在听到冷弯弯这么说时,眸里闪过一道奇怪的光芒,然后像变脸似的,那抹光芒换上了担忧与伤心。 “皇姨,九儿妹妹不认识蕊儿了。” 一双大眼睛转身望着蛇王、蛇后,那模样真是惹人疼惜。 “是啊,妹妹,九儿难道一点也想不起以往的事了吗?”年轻的妇人一袭华丽的锦袍,云鬓如雾,插着精美的头饰,忧心地问着自己的妹妹,一双眼睛却是瞅着冷弯弯。 “唉,是啊。让大家担心了,不过只要九儿平安比什么都重要。”蛇后有些伤心地说道。 一时间几人皆无语,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冷弯弯却在心里翻了翻白眼,这个丫头还真是会作戏,也许其他人没看到她的表情,自己却没有错过。那小女娃分明是在装模作样,哼,最讨厌这种虚伪的人。而且还是个这么小的蛇女,指不定长大后会变成怎样的蛇毒女人呢。 蕊儿望着不说话的冷弯弯,偷偷朝她使了个挑衅的眼神。哼,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依然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丫滴,这小蛇女居然敢朝自己挑衅。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以前那个小白痴吗?敢惹她,很好,她会教会这个虚伪的小蛇女,谁才是老大? “父皇、母后,九儿还没吃早膳呢。饿死了。” 冷弯弯噘着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蛇王、蛇后。那样粉嫩的人儿可爱到令人忍不住想抱一抱,亲一亲。 蛇王、蛇后好欢喜,自九儿失忆后,现在还是第一次向他们撒娇呢。瞧着那可爱的天真模样,他们差点以为过去的九儿又回来了。 “朕的小公主饿了,那走吧,大姐、姐夫一起去用膳吧。”蛇王冷耀轩站了起来,金色的锦袍长长拽地,墨发用金冠束了起来,两鬓边,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着。五官立体,那双冷酷残忍的墨瞳在面对子女时总是柔得能掐出水似的。 冷弯弯不得不承认现在这个蛇王老爹真的是太帅了,简直比现代的当红男星还要帅个几百倍。而他身边的蛇王也是优雅绝色的美人,两人站在一起闪亮无比。 “父王,九儿走不动了。” 冷弯弯站在那里,火红色的锦衫随着吹入大殿的风飘飞着。如瀑布般的黑发披在肩,抬起精致的脸蛋,嘟着红唇,朝蛇王撒着娇。虽然这个模样,她自己都差点没肉麻都起鸡皮疙瘩。但是小宫女不是说蕊儿小蛇妒忌她受大家的喜爱吗?那么她就不妨做回奥斯卡影后,扮那么一回白痴九儿。 “哟,父王抱抱。”蛇王一个跨步下来,长臂一伸。冷弯弯被他抱进了怀里,小脑袋一偏,果然看到那个蕊儿小蛇妒忌得咬牙切齿的,小手一直绞着,用着吃人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冷弯弯不着痕迹地勾起了唇,朝她扯出一抹嘲讽的冷笑,顿时又气得那小鬼差点没浑身冒出火来。 一行人上了膳桌,冷弯弯与蕊儿正好面对面地坐着。 蕊儿看到桌上飘香的可口佳肴,心里的火气也散了不少。手里的筷子开始朝着自己喜欢的菜进攻,但是那个该死的小白痴却总是跟她做对。 “耶,表姐知道妹妹喜欢香菇啊,真是谢谢你了。” 冷弯弯偏着小脑袋,樱唇轻扯起一个弧度,朝着蕊儿说道。手里的筷子却毫不迟疑地将夹走她刚碰到香菇。 第九章 太自不量力 “九儿与蕊儿的感情真好。”蛇王、蛇后笑眯眯地说道,蕊儿父母也跟着笑点头。 “不、不用谢。”蕊儿气得牙痒痒,却有苦说不出口。一双手死死捏着筷子,就怕一个不小心将筷子朝冷弯弯招呼去,暴露了真性子。 哼,不让我吃香菇。我吃竹笋行不行。 蕊儿发气地将筷子朝装着炒竹笋的盘子伸去,结果刚伸到盘子边又被冷弯弯截了去。 “……” 一顿饭下来,冷弯弯将蕊儿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却只能闷在心底。 “皇姨,蕊儿想带九儿妹妹出去散散步,好吗?”饭后,蕊儿说道。 “好啊。”蛇后笑眯眯地答道,心想也许经常接触熟悉的事物有可能让九儿恢复记忆。 …… “说吧,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 两个小家伙出了饭厅,走到蝶飞花香的庭院。冷弯弯立刻敛下了脸上天真的笑真,冷冷地瞪着蕊儿。 “你——” 蕊儿望着冷弯弯,小脸气得通红。果然,刚才的一切都是她故意的。 “你什么你?怎么,我亲爱的表姐不是最喜欢表妹我吗?这会儿怎么对我横眉冷对的?啧啧,要是让旁人看见可怎么是好?”冷弯弯昂着小下巴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蕊儿惊了一跳,赶紧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人,更恼了: “你敢戏弄我?!” “戏弄又如何?!”冷弯弯继续给她一抹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然后手指朝花坛旁上一指,一座白色的秋千出现。娇小的身影似轻燕飞掠落到秋千上,小手抓着秋千荡啊荡。白色的衣衫随着她的动作飘飞,墨色的发丝飞扬,粉嫩的脸蛋沐浴在细碎的阳光下,似被一层金色的光晕包裹着。 粉色的蔷薇花瓣飘落,纷纷扬扬。似一场美丽的花雨浪漫起舞,洒落在她的周围。冷弯弯美得如梦如幻,就像天宫里的小仙女。 蕊儿气得咬牙切齿,她死命瞪着冷弯弯。一张粉雕玉琢的脸因为妒忌、怒气变得狰狞。这真是那个白痴丫头?胆子肥了,居然敢戏弄自己,看她不收拾她。阴恻恻地一笑,那双墨瞳居然变得诡异地红起来,似鲜血滴出一般。袖袍一扬,数条褐色的小蛇朝着冷弯弯射去。 冷弯弯勾起了唇,斜视着她。哟嗬,这就忍不住动手了!正好,也该为本尊报仇了!她清亮的双眸微眯露出狡黠的笑意,双手却依然握着秋千在半空里荡出美丽的弧度,仿佛根本没看见对方的动作。 蕊儿瞧她根本没看见的样子得意一笑,哼,一会儿要你好看!但是就在她以为会得手时,却不料冷弯弯突然放开了握着秋千的右手。腕间银铃随着她摇晃手的动作不停地清脆响起,一张无形的结界在她的周围张开。褐色的小蛇在触碰到结界时被反弹了回去,啪啪几下摔在了地面,渗出了血。 “噗——” 随着小蛇的受伤,蕊儿头一垂,嘴里也喷出了鲜血。火红的血液在粉色的樱唇四周滑落,妖娆又绝美。抬起头,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冷弯弯满是恨意: “你居然敢伤我的小蛇。” “你自找的。”冷弯弯瞥了她一眼。 “你——”蕊儿瞪着她,眸里怒火烧得疯狂。冷弯弯凉凉的神情更刺激到她,心一横,剧的一下,她朝着冷弯弯飞扑过去。 “臭丫头,我要你好看。” 冷弯弯一挥手,结界撒去。一只手指朝着蕊儿轻轻一点,她极速的身影被定住。使劲挣扎着,却动不得半分。只有用着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冷弯弯,是否要将她瞪出个窟窿。 “啧,眼睛瞪这么大,你不想要了吗?”冷弯弯樱唇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扬起。跳下秋千慢慢飘到蕊儿面前,冰凉的手指从她脸上不停地游移着,清楚地看到蕊儿由最先的恨到最后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看着冷弯弯那残肆的笑容,蕊儿终于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九儿已经不再是那个任由她欺负的软柿子了,一股寒气由脚底窜出。 “你不是很喜欢养蛇吗?”冷弯弯凉凉一笑,“我就送一条蛇给你。”啪啪两下,只听到庭院的草丛里传来蟋蟋蟀蟀的声音,不一会儿,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出现在两人的面前。那条蛇一只眼睛也比两个孩子大,眸光凶煞,吐着腥红的舌,像要将蕊儿卷入腹里一样。 “小乖乖,陪这个妹妹玩一会儿。” “啊——” 蕊儿惊恐的叫声划破了天空,树摇、鸟飞、沙扬。 “发生什么事了?”蕊儿惊恐的叫声惊动了膳厅里的几位家长。等他们看见眼前的情形都惊呆了。 “这、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为什么场面会弄得这么剑拔弩张? “九儿,你究竟在做什么?” 第十章 护短的父母 “九儿,你究竟在做什么?” 冷弯弯撇了眼脸色难看的蛇王嘟了嘟嘴,嚷嚷说道: “刚刚表姐朝我扔小蛇,我以为她想跟我比法术呢。” 随着她话落,众人才看到旁边地上成了碎渣的小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蕊儿,你……”蕊儿父母看向女儿。 这会儿蕊儿顾不得为自己辩驳了,她盯着那条巨大无比的蟒蛇占据了半边庭院,长长的蛇尾盘旋着。高昂的蛇头正顶着蕊儿娇小的身体,腥红的舌须舔着她的脸蛋。时尔张开了血喷大口,好像要把她吞下去的样子早已经吓破了胆。都了,其实眼前这家伙是她本家。看见父母眼神扫过来,赶紧大喊大叫、求救着。 “娘亲、爹爹,快救我。” 蕊儿父母虽知道有可能是自己女儿挑衅九儿,但是这会儿瞅着女儿那模样还是心疼得要命。 “蕊儿——” 夫妻俩异口同声地喊出来,然后齐齐朝着那巨蟒攻击过去。 冷弯弯在旁边看见,只是撇了撇唇角。她只是想吓吓那个表里不一的奸诈表姐也没想过真要弄死她,所以也只是眼看其父母去救她。但是她的蛇乖乖可不能被这对夫妻弄死,于是一个弹指,那条巨蟒在被蕊儿父母攻击前自己溜了。 蕊儿父母自然不管那巨蟒,他们一左一右地扶住吓得差点软滑坐在地上的女儿。急切地询问道: “蕊儿,你没事吧?” 蛇王、蛇后也走上前,关心地望着她。 蕊儿真被吓坏了,她长这么大还没被谁如此欺负过。这个变了性情的九儿实在太可怕了!也太可恨了! “哇……”蕊儿突然放声哭起来。 蕊儿父母听着女儿的哭声心痛如狡,不由得牵怒起冷弯弯来。蕊母对着妹妹莫语薇怒言道: “妹妹,咱们蕊儿向来乖巧懂事又爱护弟弟妹妹的。她怎么会去欺负九儿?也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九儿拼比法术。倒是九儿如此性情大变,我觉得真有问题?” 蛇后听姐姐话里的意思是指责自己宝贝女儿,心头也有些不喜。她女儿以前还是乖巧可爱呢,虽说现在性情变了,但也并不是蛮不讲理啊。如果蕊儿没招惹她,难道九儿会主动挑衅?于是,她脸色也难看起来,说: “那地上摆的可不是九儿的?” “妹妹,你……” 冷弯弯在旁边看着姐妹俩为自家孩子起争论不由挑了挑精致的小眉,果然是自家孩子自家爱啊。瞧瞧,这姨母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够厉害。她家孩子要是乖巧可爱?那自己岂不是人蓄无害了。不过蛇后的反应倒让她满意,不像前世大多数家长一样,遇到孩子吵嘴神马的,在外都先训自己的孩子、回到家却千百个心疼。我晕,在外都让孩子没自尊了,回家管什么用? 所以,这一刻,冷弯弯对护短的蛇后十分有高兴,也许有这样的父母很幸福。 姐妹俩都觉得自家孩子是对的,两个当爹的心头也护短。 “蕊儿,可是像九儿所说,你想与表妹切磋法术?”蛇王向还在抽泣的蕊儿询问道。 蕊儿一向对这个俊美又冷厉的表姨夫既敬又惧,这会儿不敢再继续哭。但是那红肿眼睛的小模样倒是惹人怜惜,更让她父母心痛。于是不等她回答,蕊父不满意了: “皇上,就算是切磋。这也太过了些吧?”他都气得改口了。 “听姨父的口气,我就该乖乖坐着等表姐出手是吧?”冷弯弯不高兴了,他娘的都什么人啊,一家子讨人厌的。 第十一章 九儿去人界 冷弯弯与蕊儿的事情终闹得两家不欢而散。 蛇后虽然护自己的孩子,但是瞧着亲姐气极而去心头还是颇不舒服。一时间,蛇宫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起来。 冷弯弯在蛇宫里待着也不耐起来,到哪儿都接受别人把她当蛇神白雾的膜拜。而且虽然她已经开始习惯了自己这世是蛇妖的事实,但偶尔看见蛇界里一些没修成功不能化人形的小蛇群时,她还是别扭得很。慢慢,她又想念起做人的生活、想念起在人间的种种。于是,她向蛇王他们提出: “我要离开蛇界,去人界玩。” “不行!”蛇王、蛇后他们不假思索地拒绝。 “为什么?”冷弯弯不满意了,这蛇界有什么好玩的?看来看去都是一群蛇。即使她也是蛇妖了。但是她可以维持幻化的人形啊,一样可以去人间生活。到时候美食、美人、美景,想想就觉得幸福到不行。 “九儿,人界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那里那复杂、太危险。母后不希望你去涉险,要是你出了什么事,让父皇、母后怎么办?”蛇后放下姐姐的事情,苦口婆心地劝着倔强的女儿。 “是啊。”蛇皇也赶紧说,“九儿,你现在法力虽增,但是人界修道问禅之人不少。万一遇上那些道士、和尚或者捉妖师,你一个是难敌他们的。” 开什么玩笑,九儿可是他们的宝贝。绝对、绝对不能让她有危险。 “是呀,九儿。你若真想去人界玩,等哥哥我改天带你一起去玩一趟就行了。”太子冷玄明也在旁边劝着。 “对、对,你若真想去。改天,咱们一家一同去。”蛇王、蛇后赶紧点头。 那有什么意思? 冷弯弯却不想,毕竟全家旅行跟一个人旅行完全不同。一个人也许会遇到很多有意思的事,但是有家长在的话?谁敢接近?于是,她果断摇头: “下次再一起,这次我要一个人去。” “九儿……” “不要说了,不然我就偷偷去。” 最终,蛇王他们拗不过冷弯弯,同意她去人界。但是背后的保护自然不少,否则打死也不会同意的。而冷弯弯呢,装作什么也不知晓,愉快地向人界出发。 人界,我又回来了! …… 蓝天白云,山清水秀。 碧草茵茵,花香蝶舞。 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姑娘悠悠闲闲的走在空旷的郊野,粉雕玉琢的脸蛋,精致的装束,一瞧便非寻常家的孩子。只见不免好奇,一个五六岁的娃娃怎会出现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 小姑娘似乎走累了,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划,一条巨蟒蟋蟋索索地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小黄,公主我累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巨蟒,小手朝着它招了招。 小黄会意地弯下了头,小小的身影似巧燕落在了它的头上。 “走吧。”小手在蛇头上拍了拍。 巨蟒朝着前面爬行,路经之地,花草皆被践踏。 “吱吱吱——” 路过一片茂密的树林时,突然从树子里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叫声。 冷弯弯细细的眉拧了起来,是什么东西? “走,看看去。”拍拍小黄,巨蟒托着冷弯弯朝林子里走去。 …… 林里,一只紫貂被四只黄喉貂给包围着。一双黑亮有神的双眼紧盯着它们,眸光凌厉。尖利弯曲的五趾紧趴在地面,蓬松的尾巴微翘,整个身体紧绷,像一个随时应战的战士。 “水瑶,你逃不了了,赶紧束手就擒,跟我们回去。”其中一只黄喉貂高昂着尖小的脸,高傲地对着紫貂说道。 “我不会回去的。”紫貂眸光冷漠,想让她却嫁给那只又老又丑的黑貂,做梦吧。 “哼,大胆。”另一黄喉貂恨恨地瞪着紫貂,“貂大人看中你,是你的福气。臭丫头,你别不知好逮。” “福气?”紫貂不屑地望了一眼说话的黄喉貂,“我把这福气让给你。” “你——” “兄弟们不要跟这个臭丫头废话,捉了她回去。黑貂大人有重赏。” 一听黄喉貂的话,另三只不由得心动。于是有了共识的他们朝着紫貂同时发起进攻。紫貂虽敏捷,但寡不抵众。一个不慎就被黄喉貂狠咬上了一口。 “吱吱吱——”紫貂有些绝望了,难道真要被捉回去? “咿,打群样啊。” 第十二章 救紫貂为婢 巨蟒托着冷弯弯朝林子走来,却惊见几只长得像黄鼬却比它大的小东西在一起撕扯着。再仔细一瞧,却是四对一。被欺负得很惨的是一只紫色的,难道这就是貂? 紫貂绝望之时,却意外看见一条巨大无比的蟒蛇托着一个女娃娃从林外进来了。情不自禁地,紫貂望向女娃娃眼里流露出了求助的神情。 冷弯弯原本没打算多管闲事,她只是看热闹。但一对上那紫貂求助的眼神时,她改变主意了。这小东西,她救了! 心念一动,她直接向其它四只貂动手了。 黄喉貂它们根本就没有防备会出现一个程咬金,于是被偷袭个错手不及。而紫貂则趁机忍着痛像一道闪电那样射向了冷弯弯那边,在到小黄眼前时迅速一滚变成了个少女模样。 “咿,这倒有趣了。”居然还是个雌貂,幻化的人形还极美。 “谢谢你帮了我。”紫貂少女水瑶昂着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冷弯弯,努力忽略小黄那恐怖的体型。 “我有帮你吗?”冷弯弯歪着小脑袋,一幅天真无邪的模样。 水瑶一愣,刚才不是她出手吗? “我不过是看它们不顺眼罢了。”冷弯弯笑笑,“不过,你若非觉得是我帮你也行,但是你要如何报答我?” 水瑶又愣住了!她怎么觉得自己的思维跟不上这个小娃娃? “啊,这样吧。我身边现在缺一个婢女,看你诚心感谢的份上,我就免为其难地收下你吧。” 水瑶彻底傻眼了。 “喂,臭丫头,你是谁,谁让你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把她交出来!”这边水瑶还没弄清楚,那边黄喉貂他们已经回过神来了。瞧见冷弯弯这个程咬金,立刻气热汹汹地奔过来。 “臭丫头叫谁呢?”冷弯弯冷眼扫过去。 “臭丫头叫你。”黄喉貂怒道。 “噢,原来是臭丫头在叫我呢。”冷弯弯笑了起来。 “你——”察觉被戏耍的黄喉貂等勃然大怒。 “你居然敢耍我们?兄弟们,收拾了这娃娃,再捉水瑶那臭丫头回去。”黄喉貂说。 “好。”四只貂说着就分势向冷弯弯和小黄攻击去。 “小心!”水瑶惊呼,他们貂族毒性极强,要是被弄上一口就惨了。 冷弯弯却是笑,正好,她还没有跟人正儿半经地动过手呢。(蕊儿那次就不算,她完全是碾主似的胜利好不~)。那神官儿老头儿不是说她是神马蛇神转世吗?那就让她见识一下潜藏蛇神白雾的力量吧。 冷弯弯轻笑着一挥手,银光似弯月划过。一道无形的结界在黄喉貂面前筑成,砰的一声,四只凶猛冲击的黄喉貂被弹了回去,狠狠地摔落在地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它们内脏受到损伤,噗的一下,鲜血从黄喉貂的嘴角喷溅而出,像用红色墨汁在做喷墨画一般,红腥子四溅。妖娆,美丽。 四只黄喉貂尖细的眼睛仇恨地瞪着冷弯弯,恨不得将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小女娃给撕裂了,该死的,她究竟是谁? “怎么?不服气?要不要再来过过招?”冷弯弯一勾唇,嘲讽地盯着四只黄喉貂。 “你——”四只黄喉貂知道今日想抓回紫貂是不可能的,与其白白丢了性命。不如留着日后再找她报仇,四只貂狼狈地爬了起来,走前,眸光凶狠,放下狠话: “你等着,早晚我们会找你报仇的。” “随时恭侯。”冷弯弯好心情地挥挥手。 待黄喉貂它们离开后,紫貂水瑶立刻感激地朝冷弯弯跪下了: “小姐——” 第十三章 初次入人界 三月,草长莺飞、花红柳绿,碧草溪清,四处皆一片春意盎然。 暖暖的阳光洒落在湖面,波光粼粼。 一艘精致的画舫从下游慢慢驶了来,停靠在月焰皇城的湖岸。 一袭白衣的少女走到了画舫甲板,春风拂面,撩拔着三千青丝,花为容,月为貌。冰肌玉骨,婀娜的身段包裹在白袍里,眸光淡淡的,美得清澈。 岸边的游人都惊诧与她不俗的容颜,正在揣测她是哪家的千金时,却见这名少女回眸望着画舫里清脆地说道: “小姐,到岸了。” 众人又是一皆,如此不凡的少女竟是一名丫鬟。也不由得更好奇她的主子究竟生得何容貌?丫鬟已如此不凡,想来小姐只怕更加出类拔萃吧。 数目皆盯着画舫,期待一睹神秘小姐的芳容。 片刻后,一袭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然而众人却有些失望,甚至不敢相信。因为那白衣少女口中的小姐居然只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娃。 摇了摇头,各自又收回了目光。 冷弯弯哪能不知众人的心思,墨瞳淡淡扫了岸边的人一眼后,眸光落到了这陌生的地方。柳岸花红,碧水清清。岸边优雅的建筑倒映在湖水里,倒是风景如画。粉唇勾了勾,朝着白衣少女说道:“水瑶,我们进城瞧瞧去。” “是,小姐。”水瑶,也就是紫貂微垂了头,应道。 冷弯弯走到前面,水瑶紧跟在身边。一矮一高,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倒是十分的奇特。 入了城,城里商铺临立,车水马龙。商贩吆喝声,百姓还价声。交汇成一道繁华、热闹的风景,倒不同湖边的优雅、清幽。 穿越过来后,冷弯弯还是第一次踏上人界的市集,有几分怀念,也有些好奇。印象里,她在现代逛的都是高档的精品店或大商场,像眼前这样热闹的画面倒是真的难得见。回身抑头一望水瑶,虽然那双美丽的眼眸似乎是一片的冷漠,可她还是没有错过那隐藏在冷漠后的好奇。一路上听水瑶介绍了她的身世,一只从未出过貂界的紫貂,难怪她跟自己一样的好奇。 “水瑶,我们去瞧瞧首饰。”以前在现代的时候,她就喜欢收藏一些精美的首饰,虽然不戴,但放在那里也挺好的。 冷弯弯朝着水瑶说着,率先朝着前面的首饰摊走去。一个五六岁的女娃,一袭华衣,又长得粉雕玉琢,自然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水瑶默默跟上,主子在哪儿她在哪。 冷弯弯一走到首饰摊位就相中了一个碧绿的翡翠镯子,瞧那镯子无论是从色泽,还是外表上其实都算不得好。偏偏却就是入了冷弯弯的眼,她就是喜欢上了。 “老板,这个玉镯怎么卖?” 店小二原本垂着头在整理货品,一听到问价的声音,高兴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赶紧抬起头笑道,“客户,哪个手镯?” 但是当他看到问价的人居然是一个小女娃时,脸瞬间就阴沉了下来。 “去,去,哪来的孩子?小孩子买什么首饰,一边玩去。” 首饰摊老板以为冷弯弯是哪家贪玩的小千金溜出府的,身上必没有银子。不由得满脸的不耐烦,朝着刚到摊高的她摆了摆手。 冷弯弯一瞧他的表情,当即就怒了。她在现代的时候就最讨厌那种狗眼看人低的店员,有一次她懒得打理自己,就素颜朝天,随便套了件t恤、牛仔,跑到一家韩国精品服饰店去逛。结果那个店员愣是用着不屑的眼光扫了扫她,然后不理人。那态度分明就是看不起冷弯弯,认为她买不起衣服。 第十四章 狗眼看人低 眼前店主的口气又令她想起那段不悦的事,她睨了老板一眼,朝跟上来的水瑶淡淡地开口: “水瑶。” “小姐。”水瑶走到她的身后,虽然冷弯弯的表情没有变。但是她却感觉到了主子正在生气,而且是十分的生气。眸光扫向那个一脸不耐的摊主,她想她明白原因了。 “拿银子,本小姐要把这里的东西全买了。”嫌她没银,哼,本公主用银子砸死你。 “是。”水瑶应道,宽袖一扬,一大包银锭扔到了首饰摊上。锭锭金光灿灿,竟比天空的太阳更加的耀目。 摊老板一时愣了,呆呆地望着自己摊子上的银子。那些都是真的吗? “水瑶,将所有的首饰都打包。”冷弯弯得意地扬着唇,哼哼,叫你狗眼看人低。居然连她都敢不耐烦地喝斥,不要命了。 “是,小姐。”虽然水瑶不知道小姐要买一堆首饰来用何用,但是既然是她的吩咐。自己就照做便是了。答完,便要动起手将摊上的首饰尽数打包带走。 “等、等——”看到水瑶动手收拾首饰,摊主总算回过神来,赶紧喊道。“小姐,你真的要买全部的首饰?”这里面可有些次得不能再次的东西。摊主倒不是良心发现不卖次品给冷弯弯,他是看她们出手如此阔绰,应该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要是这小姐带首饰带回府让人给发现了,只怕他是吃不完兜着走。 “废话。”冷弯弯扬起小小的头,冷冷地瞪了一眼摊主。“本小姐给了银子,难道你还不卖吗?” “卖、卖。”摊主生怕冷弯弯反悔,赶快回答。却在心里暗想,这可是你自己要买的,出了问题,怪不到他。 “好,本小姐就全买了。但是——” 摊主原本听到冷弯弯前半句乐得心花怒放,现在一听她还有后言。心都提了起来,有了不好的预感。 “不许你日后再在这里卖首饰。”冷弯弯勾起了唇,嘴角绽放一抹不属于孩童的冷戾笑容。 “什么?!”摊主怀疑自己听到的。 “耳朵不好使记得看大夫。”冷弯弯唇瓣一扬,扯出一抹邪佞的笑容。明亮的眼睛荡漾着冷酷,望着摊主,一字一句道。 “不许你日后再在这里卖首饰,否则,本姑娘见一次,砸你一次摊子。” “你、你不讲理了。”摊主瞪着冷弯弯半晌迸出几个字,气得无语。 “讲理?”冷弯弯嗤笑,像他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找人讲理? “哎哟,我说这是谁家的小姐?长得真是粉嫩,好像瓷娃娃般。可惜啊,小小年纪就这么蛮横,长大了还得了。” 在摊主与冷弯弯眼神对对峙时,一个穿着大红襦裙,裙裾绣着大朵金色牡丹花的中年女子走了来,瞧她长相倒是不错。只是一张脸上胭脂、水粉抹遍,活脱脱就是一个调色盘。一双精明又邪乎的眼睛打量着冷弯弯,也没错过美丽的水瑶。那眼神怎么看就像个挑货物的老鸨一样,让人忍不住厌恶地拧起了眉头。 冷弯弯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冷眸打量着这调色盘的女人。瞧她的眼神真是猥亵,小小的手捏了起来,冷弯弯忍着将她双眼戳瞎的欲望。但是她没有付之行动,而是像看脏东西一样扫了这女人一眼就移开了。 笑意僵在这女人脸上,这、这个小娃子居然用那种眼神看自己后就无视了?她常妈妈虽说只是个鸨母,但是在这个地儿也是说得上几句话的。 “你个小娃娃也太目中无人了。”常妈妈恼了。 “就是、就是。”听见有人声援,店主也赶紧附声道,“居然还不允许我在这里做生意了。你以为你是谁?皇亲国戚?”最后这句却是带着嘲讽。 第十五章 第一次邂逅 “她若是皇亲国戚,我还是公主呢。”常妈妈拿手绢轻掩着唇角,嘲讽地看着冷弯弯。这丫头也不知道是哪家千金,但说是公主却不可能。哪有堂堂公主身边只带一个柔弱婢女的? 对于他们的嘲讽,冷弯弯唇角只是扯了扯。她现在还真是公主呢,只不过是蛇界的公主。不过,她想他们是不想知道这个的。 冷弯弯想到如果这两人知道她是蛇,只怕会吓得屁股尿流。 “小姐——”水瑶瞪向常妈妈,向冷弯弯请示要不要教训讨厌的两人。 冷弯弯冷眼扫了她一眼,不留情地开口: “趁着本姑娘心情还不算太坏,滚吧。” “你——”老鸨脸色一变,这女娃实在是狂妄气人。她还非要教她知道得罪了她常妈妈,她会多倒霉。 “你个……” “发生了什么事情?”一道略尖细的声音传来,冷弯弯忍不住轻蹙了眉 抬眸看去,只见两名男子走了来。说话的男子很是瘦削,长得也眉清目秀,像个女孩子般;他身边的男子一袭白袍胜雪,对襟镶嵌着金边。挺拔、伟岸的身躯包裹在白袍里;三千青丝如瀑布,用着玉簪束起。面若冠玉,俊美、尊贵不凡。一双如星辰般璀璨的紫眸只是望着他们,似乎在探究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老鸨何等精明,一瞧这白衣男子,便知他定是尊贵不凡之人。立刻转身假装扑倒在他的脚边,一个劲地哭诉起来: “这位爷,您要为老妇人作主啊。老身见这位小姑娘与卖首饰的老板发生争执,好生上前来劝阻。却没料到这小姑娘不但不领情,反而用言语侮辱我……” 听着老鸨的话,冷弯弯神情未变。倒是那白衣男子俊眉拧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眸对上了冷弯弯水汪汪却冷然的眼睛,顿时一愣。如此泠漠的神情,是一个小女娃该有的神情? “这位小姑娘,这位大婶的话可是真的?”轻掀薄唇,白袍男人朝着冷弯弯求证。声若流淌的溪水,清冷动人。 冷弯弯有些意外地抑头望着白袍男人,没想到他会朝自己求证,倒不是糊涂人。 “如果我说不是呢?”冷弯弯勾唇一笑,“再说这跟你有关系吗?还是你是官府的?”对她而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遇闲事,管与否,也要看心情。 白袍男人挑了挑剑眉,看来这位小姑娘真的很不客气。 “放肆,居然敢对爷如此无礼。”白袍男人身后的青衫男子听到冷弯弯无理的话,忍不住朝着她喝斥道。 冷弯弯状似掏了掏耳朵,这个人的声音还真是折磨耳朵。明媚的双亮打量着他,瞧他翘起莲花指,脑海闪过了然的光芒。突然冒出一句话: “你是太监吧。本小姐劝你不要用鸭嗓子来茶毒别人的耳朵。”死太监。 “你——”青衫男子有些惊恐地望着冷弯弯,那样的表情无疑证实了冷弯弯的话。 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冷弯弯却是没理他,更无视一脸高深莫测的白袍男子。她跺着小步子走到跪在地上的老鸨面前,一字一句道: “你倒是会倒打一耙,原本我是不准备跟你计较的。可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常妈妈听着她的话不知怎的,忽然打了个哆嗦。这娃娃看起来邪门得很,难道自己真招惹上不能惹的人了? 第十六章 提出交朋友 “你、你想怎么样?”常妈妈调色板盘的脸刷的白了。 “我想怎么样?”冷弯弯勾唇露出一抹不应该出现在孩童的笑,“你刚才是想主动搭讪我吧?让我猜猜,你该不会是老鸨吧?” 常妈妈被猜中了身份,有些吃惊地看着她。 “果然是老鸨。”冷弯弯了然。 “你、你……”老鸨真害怕起来了。 而旁边的白袍男子两人一听这妇人居然是老鸨,声音奸细的太监脸上就带了鄙夷、厌恶的神情,而白袍男子深邃的眸子里也有着深思。 “你刚才一定是见我们只是两个女子,想打我们的主意吧。”冷弯弯却不管老鸨惧怕的神情,径直说,“看样子,你不定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我就先收拾了你,再去解救那些被你骗来、拐来的女子……” “你、你胡说,我可没打你们的主意,更没有做伤天害理的勾当。”老鸨急急为自己争辩道,倒是旁边的店主早被人遗忘在脚落,但是他也不敢出声。 “做没做,由不得你说。”冷弯弯说着就要动手。 “小姑娘——”一直旁观的白袍男子突然插话了。 “做什么?”冷弯弯昂起头睨着他,表情不善。“想为她出头?” “公子救命啊,我真没做伤天害理事。”老鸨立刻伸手想拉他,刚才听小娃娃说他身边的人是太监。那这白袍男子肯定是王亲贵族,她得抱大腿。 “滚开!”青衫太监一脚将老鸨踢开,这臭女人敢用脏手碰爷,找死! 老鸨被踢得叫了一声,踉侧过去趴地上了。 “在下夜辰,不知可否与小姑娘交个朋友?”白袍男子没理老鸨,而是向只到大腿处的小娃娃拱了拱手道。那双紫色的眼瞳荡漾着光芒,像两个最神秘的紫宝石,勾人心魂。 冷弯弯古怪地抑头望着他,这个男人没毛病吧。自己现在可是个六岁的女娃,他居然要和自己做朋友。他们现在,一个高高在上却俯视,一个矮矮在下却抑视,这样一高一矮的两望本身就很奇怪,瞧瞧旁人的行人都拿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你,要跟我交朋友?”冷弯弯笑容有些奇特,似乎在算计什么般。 夜辰紫眸一闪,这个女娃真是不简单。小小年纪却偏偏处处透着不可思议的成熟与聪慧,让他不由得对她越发的好奇。 “自然,绝不开玩笑。” 青衫男子布丁眨着眼睛,站在一旁看着太子。心里的疑惑一浪一浪的,咿,今日倒是奇怪了,一向傲然的太子爷居然会主动跟一个小姑娘搭话?而说起来这小姑娘就更加奇怪,明明只是个还有着奶香味的娃娃,居然精得让大人也自叹不如。不但气势非凡,还牙尖嘴俐,怎么瞧都不像一个小孩子。 冷弯弯歪着可爱的小脑袋望着他,澄清的黑眸似两颗神秘、罕有的黑宝石般,眸里精光掠过,这男子看起来倒是不错。容貌一等,气质一等,放到人群里绝对的鹤立鸡群,跟他交个朋友倒也不吃亏。不过她倒好奇这个男人为什么想要跟自己交朋友,他该不会有恋童癖吧? 眨了眨眼睛,她想起现代不少男人居然都有变态的恋童癖,甚至有的还不是gb,还是bl,专喜欢幼齿的男娃。想起这种事情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可是绝对无法理解那种成年人用着欲望的眼神盯着一颗没长大的小豆芽的画面,太恐怖了! “你跟我做朋友?为什么?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吧?” 夜辰抿了抿唇,谨慎、细致的他也没错过冷弯弯眸里闪过的各种情绪。虽说很不可思议,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对眼前这个还有着奶香味的小女娃非常有兴趣。他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会养出这般与众不同的小人儿? “我对你很好奇。” 第十七章 美男子夜辰 “大胆!” 冷弯弯的话才落,那道尖锐的嗓子又响起了。只见那青衫太监圆瞪着双眼睛怒视弯弯,显然觉得她的话冒犯了自家主子。 “布丁——”夜辰淡淡出声。 被称作‘布丁’的太监不甘不愿地退到旁边,只是依然怒视冷弯弯。 水瑶见这家伙居然敢瞪小姐,也一个冷眼扫了过去。 布丁冷不丁被她冷厉的眼神一瞪居然哆嗦了下,心里发毛地想这婢女瞧着极其美貌柔弱,竟有这么戾气的眼神,她们究竟是什么人? 夜辰与冷弯弯没留意他们的动静,只是一个俯、一个仰,看着对方。 夜辰对于这个小豆丁表现出来的成熟与强大气场都很诧异,同时也充满了兴趣。他不曾听闻月焰有这么一号奇特的女娃,难道是别国人? “我对你很好奇。”夜辰俯视着冷弯弯,紫色的眼瞳清澈如湖水,一点也不掩饰他的感觉。风拂起,轻撩拔着他一头乌黑如瀑布的发丝,勾魂紫瞳里似有一泓水在荡漾着。 这个男人真的有做妖孽的资本。 冷弯弯在心里想道,容貌俊美得惊心动魄,却偶尔流露出清澈如水晶般透明的气息,揉合了两者,似矛盾,却又奇异地令人移不开眼睛。如果把他放到现代去,只怕什么男模、男星都靠边站去…… 除了容貌,他毫不掩饰的态度也令她颇为欣赏。她能感觉出来这个男人地位一定非凡,但是却没有大多高权者的跋扈、傲慢,以及令人摸不透的深沉,果然是特别。 “你很坦白。”微扬的唇瓣,淡淡带着暖意的浅笑。冷弯弯的态度很明了。 “我喜欢。”小小的手朝着夜辰伸出,却换来他人的不解。 “交个朋友吧。我叫冷弯弯,你可以叫我九儿。” 夜辰与布丁都瞧着她伸出的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眼里闪过迷惑。这是做什么? 冷弯弯瞧着两人迷惑的神情,恍然回神,唉,古代没有握手这种礼节呢。收回手,朝两人解释道:“握手,是我们那里的一种友好的礼节。” “哦。”夜辰与布丁了然地点了点头,却对冷弯弯的家乡更加的好奇。 “在下夜辰,小姑娘可以换我夜大哥。”夜辰也浅笑着朝冷弯弯自我介绍道,薄唇微扬,眼角含笑,让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更加的光彩夺目,让旁边的路人瞧得目瞪口呆。原来男人也可以漂亮成这个模样。 布丁听到太子爷居然告诉这个陌生的小姑娘真实的名讳,又是惊得忘了反应。今天真的很奇怪,抬头望了望天空,一样的明媚啊,为什么今天的太子爷跟平日的模样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怪哉、怪哉! 冷弯弯轻晃了晃头,她可不习惯喊什么夜大辰。多麻烦,直接唤名字就行了。 “我就唤你辰吧,你唤我九儿就行了。” 夜辰含笑点头,他也不是个在乎世俗礼教的人。 “九儿,看模样,你应该是从外地来的?是来探亲还是游玩呢?”夜辰瞧着冷弯弯与水瑶,不免有些好奇。两个小姑娘竟孤身在外,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难道她的家人就不担心吗?瞧她的模样便知出身定然非寻常人家? “游玩,在家里待着无聊。”冷弯弯吹了额间垂落的发丝,漫不经心地答道。 水瑶摇头,虽然跟着主子没几日,但是却明白主子是个很随性的人。 “哦?”夜辰的眼睛一亮,有此热情地望着小小的人儿。 “既然是游玩,想来你们还没地方住吧。如果不嫌弃,不如去我家住吧。我也好一尽地主之谊,带你们逛逛。咱们月焰国可是有许多值得一游的地方……” 第十八章 邀请她入宫 “主子——” 夜辰的话刚落下,布丁已经惊叫了起来。天啊,他要疯了。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主子以为他是平常百姓吗?居然开口邀请一个刚认识的人去家里,那个地方是寻常人随便进的吗? 冷弯弯勾了勾唇,将两人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布丁的紧张更让她确定了夜辰身份的不凡,也罢,反正她到人间也是玩的,就应了他的要求,也许还能找到几分的乐趣。 “好。”冷弯弯点头,水瑶不置可否。反正主子去哪里,她就跟去哪。 “太好了。我们现在就走吧。” 夜辰听到冷弯弯肯接受邀请很高兴,虽然他也知道今天的自己很反常。但是眼前这个小娃娃就似最炫目的火焰,明知道那火焰有可能灼伤人,却依然忍不住想要靠近。 “主子——” 布丁苦着脸望着夜辰,他有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会‘精彩纷成’。 夜辰冷冷瞥了眼他,布丁一个寒颤,立刻咽下了想劝解的话语,算了,反正他也只是个奴才,主子决定的事情哪由得他来指手划脚的。 冷弯弯挑了挑小巧的眉,睨了眼布丁,似笑非笑地对夜辰说道: “好像这位公子不欢迎我啊。”瞧布丁那眉快皱成了一条线,冷弯弯便觉得有趣。这个小太监倒是将所有的情绪都呈露在脸上,单纯如白纸。 “啊——”布丁抬起了头,瞪大了眼睛。他没料到这个小女娃居然将事情拉到了自己身上,望着主子投来的责怪目光,吓得他直摆手。 “没有,没有,奴才绝对没有不欢迎的意思。”再说了,他一个下人,也轮不到他欢不欢迎。 “九儿,没有的事情。我们现在就起启吧,还是你们要再逛一逛?”夜辰心想这冷弯弯是从外地来的,也许会想再逛逛,欣赏异国的人情风俗也说不准。 “不用了。”冷弯弯摇了摇头,大大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反正已经来到人间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出来逛。 “那好吧。”夜辰点了点头,侧目朝着布丁吩咐道。“布丁,去找辆马车来。” “是,主子。” 布下弯了弯腰,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心里虽然依然觉得让冷弯弯主婢俩进宫太不合规矩了,但是既然是主子的命令,他只有听令而行。 片刻后,布丁领着一个车夫驾着辆马车而来。 “九儿,请吧。”夜辰朝着冷弯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冷弯弯点了点头,与水瑶先上了马车,然后夜辰坐了进去。 布丁跳到车夫身边,摇了摇头: “走吧。” 而他们一走,躲在一边的店主跟被踢得趴地上装残的老鸨立刻觉得救了。他们再蠢也知道刚才的人惹不起,更何况他们还不蠢。 阳光明媚,蔷薇飘香。 “站住!什么人?!” 宫殿外的侍卫瞧见一辆陌生的马车朝着皇宫行来,执起了银枪,喝道。 车夫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怎么身边的公子让把马车驾到皇宫来。现在听到侍卫的喝斥,额间不由得直冒汗,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大胆。”布丁一挥手站车夫将马车停下,他则跳下了车走到侍卫面前。细碎的阳光笼罩着他,那削瘦的脸庞竟也透出一股威信来。 “原来是布公公啊,属下该死。” 侍卫见到来人竟是太子的贴身侍从,吓了一跳。赶紧收了银枪,朝着布丁跪下。 “哼,起来吧。” 布丁冷冷一哼,虽面呈不悦,但心里也明白这是侍卫的尽职。 “怎么了?” 第十九章 太子求抱抱 听到响动,夜辰打开了马车门探身出来。紫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晶亮璀璨,宛如水晶般清澈。 “回太子殿下,侍卫不知道是殿下回宫故而拦下了马车。”布丁答。 “请太子殿下恕罪。”侍卫一瞧太子下了马车,头俯得更低了。 夜辰轻扬了扬手。 “起来吧。” “谢殿下。”侍卫们站了起来,依然垂着头,小心翼翼地,只怕再无意冒犯到他。 冷弯弯在车子听得真切,她早猜到这位紫眸美男是人中龙凤。没想到竟然是东宫太子,啧,她刚出来就遇上未来的皇帝这是幸运呢?还是幸运呢? 水瑶微闭着眼眸,脸上表情冷漠,她对人间的东西不感兴趣,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会出来。现在她的任务就是当主子的小婢女,一切都以主子为中心,仅此而止。 “九儿,到了。” 回身望向车里青情平静的冷弯弯,夜辰在心里更加赞赏。没想到一个小女娃初到皇宫居然一点也不惊慌,甚至她对自己的身份都无半点惊讶。难道她早就猜测到了吗?紫瞳打量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明亮,但偏偏他却看不透她,似乎这个小女娃身上隐藏着很神秘的东西…… 冷弯弯伸了伸懒腰,这古代果然落后。马车坐着真是不舒服,全身都痛。如果不是不方便使用法术,她真想唤出小黄,让它驮着,多舒服啊。 走到马车前,一眼望到雄伟、辉煌的宫殿。金色的宫门,穿着铠甲的侍卫手执银枪,威风凛凛,果然不愧是皇宫。不过古代的皇宫可是大得像座城池,现在该不会是让他们步行进去吧?大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到夜辰身上,粉色的唇瓣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容,让夜辰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夜大哥,我累了,不想走!”小人抑起小脑袋望着夜辰,细碎的阳光落在她明亮的大眼睛里,像星星坠入般,璀璨迷人。 “嗯?”夜辰被那双钻石般的眼睛给迷惑了下,才转身对布丁吩咐道,“去安排顶辇来。” “是。”布丁躬身应道,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夜辰突然又出声唤住布丁。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布丁回身询问。 冷弯弯也微偏着小脑袋看着他。 “九儿,我抱你走如何?”不知怎的,夜辰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瞧她白白嫩嫩又小小的模样像一个娃娃,他忍不住想抱着她走的感觉是什么样? 布丁听着自家主子的话,很没形象地嘴巴成了一个圆。 而冷弯弯认真打量着夜辰,就在她要再度怀疑这位美男其实有某些特殊爱好时,意外看见他微红的耳朵,心里突然就觉得这男人,好吧,准确说美少年挺可爱的。 “好,准了!”她展开双臂,做出等待的姿势。 冷弯弯那高傲而霸道的语气让夜辰一愣,随却却觉得感觉新奇无比。他嘴角微扬露出笑痕,然后微弯腰伸手要去抱她。白色的衣袍随风摇曳,紫色的眼瞳望着冷弯弯,嘴角含笑,像一个对待心爱妹妹的兄长般。 “太子——”布丁震然,宫殿门前的侍卫们也惊诧万分。 冷弯弯勾唇一笑,这笑却非冷笑,而是实实在在的笑意。她喜欢这个温暖的紫瞳男人,也许他身上其实有着冷漠,但对自己却是全然的温柔,像一阵春风吹进了心田。 “接住了。”她坏坏地笑道,小小的身子像一只蝴蝶扑向夜辰的怀里。 夜辰接住了她,柔柔的、软软的身体落入怀里,就像被塞进了一个布娃娃般,暖暖的,让人觉得满足。 冷弯弯自动自发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朝着身后的水瑶挥了挥小手:“水瑶,走吧。” “布丁丁,那个小小姐是什么来头?” 第二十章 含羞美少女 “我怎么知道。” 听到旁边的侍卫询问,布丁没好气地说。乱了、乱了,遇到那个完全没有小孩子天真的女娃后,太子简直像变了个人似的。摇了摇头,他回身将车费交给了呆住的车夫,然后才朝着夜辰等人追去。 车夫手捧着银两,呆呆地望着不见的身影。半晌后才回过神,却激动万分。 天啊,他居然载的是尊贵的太子。 …… 雕梁画栋、碧瓦红柱,金色琉璃瓦,汉白玉彻的玉栏杆。 月焰的皇宫金碧辉煌是自然,但总的格调来讲与北京的故宫相差不大。 冷弯弯窝在夜辰的怀里,明亮的大眼睛一路打量着皇宫,心里如此评价道。 “九儿,怎么样?皇宫漂亮吗?” 夜辰低头一语不发的冷弯弯,却见她双眸不停地转动着。那股机灵劲,让他不由得扬唇一笑。 “一般般。”冷弯弯撇了撇唇,淡淡说道。 夜辰一顿,却对她的身份更加的好奇,究竟是怎样出身的人居然连如此金碧辉煌的皇宫也入不得她眼呢? 难是小仙女不成? 坤乾宫 “语儿啊,最近朝堂上纷纷上折子要求立太子妃,你可得抓紧机会。” 皇后一身淡紫锦袍,对襟领镶嵌着金边,袍身描绘着金色的牡丹花,雍容华贵。只见她背倚着檀木椅,一边朝着身边的年轻女子说道。 年轻女子月貌花容,齿白唇红,身段玲珑,里着白色抹胸,胸旁用红丝线描绘着牡丹,外穿浅翠色纱衣,更衬得雪肤晶莹白嫩。只见她轻抿了抿唇,浅笑,宛如初绽的百合,纯美动人。 “姑姑,语儿只希望能常伴太子表皇兄左右,能否做太子妃,并不重要。” 语落,羞涩地一笑,又似一株含羞草般,令人忍不住怜惜。 “你啊,就是那么惹人疼。只希望皇儿能够明白你的情意。” 看到甥女那含羞的柔情模样,皇后柔柔一笑,带着怜意。她那儿子啊,一向冷傲,连她这个母后也不亲厚,如果语儿的温柔能够融化他,倒也是美事一桩。 “姑姑,你取笑语儿。”纪清语娇嗔地说道,白晰的脸蛋却更嫣红,似红霞飞颊。 “呵呵呵,害羞了呢。”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越看越满意。 “娘娘——”皇后的贴身宫女宁翠走了进来。 “什么事?”皇后望了望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禀娘娘,太子殿下回宫了。”宁翠垂首,浅声答道。 皇后眼睛一亮,纪清语更是双眸闪烁出惊喜。 “太子表哥?” 皇后看到纪清语那迫不及待的欢喜模样,扬唇笑了笑,朝着她挥了挥手: “语儿不是想见表皇兄吗?还不去。” 纪清语含羞地抬眸一望,又迅速地低下了头,娇嗔地说道: “姑姑——” “哈哈,好了,姑姑不取笑你了,快去吧。” “是,语儿先行告退。”朝着皇后福了福身,纪清语朝着外面走去。 …… “太子表哥。”柔柔细细的声音传来。 听到声音,抱着冷弯弯的夜辰回头,当看到来人时,俊眉不着痕迹地蹙了下,表情是冷弯弯没见过的冷漠: “语儿,进宫了。”淡淡的,明明唤着亲昵的称呼,却让人感觉到疏离。 冷弯弯挑了挑眉,打量着被宫女簇拥着款款而来的女子。她约莫十六七岁,貌若秋月,肤似凝脂。陵波微步,罗袜生尘,翩若游鸿,倒是位不折不扣的美人胚子。且见她如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殷殷地望着夜辰,不难看过这个女子对他有情。 “嗯。”纪清语点了点头,俏颊生霞,似一株清雅却含羞的百合。虽然太子只是淡淡的一声敷衍,她却依然喜上门楣。不过,当那双明亮含雾的眼眸望见夜辰抱着的小娃娃时一愣。 “太子表哥,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哪家的孩子哇?” 第二十一章 清语起危机 “太子表哥,这个可爱的小妹妹是哪家的孩子哇?” 回过神,纪清语状似好奇地问道。一双水眸依然没有离开冷弯弯,瞧这个娃娃长得粉雕玉琢,一袭火红的衫裙,对襟镶嵌着金边。那裙身用金色丝线描绘着奇怪却美丽的图腾,似乎是某种动物吧。乌黑柔亮的发梳成了两个髻垂落在耳两边,发间插着红色的饰花,光洁饱满的额头挂着一串琉璃般璀璨的额坠,甚至是可爱。但不知为何她却感觉到一股潜在的威胁,那女娃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烁着凌厉的光芒,似乎能将人看透般,让她站在面前都有手足无措的错觉。 夜辰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微低头望向冷弯弯时,却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 “我的小朋友。” 冷弯弯勾了勾唇,也含浅笑相对。眸光望着那株百合时,却见她一愣,眼底似闪电般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当下便了然,这株百合只怕是株带刺的。绝非表面那般的无害,看来果然皇宫的女人都没有省油的。 纪清语看着夜辰的笑容,心里一紧。眸光似针地落到冷弯弯身上,这个女娃究竟是谁?为何能够得到太子表哥的喜爱?袖袍下的纤纤玉手死死捏着手帕,表哥从来不曾对她这么笑过? “呵,好可爱的妹妹。”抬起头,纪清语又挂上了温柔的笑意。略走前两步,望着冷弯弯,“我能抱抱你吗?” 冷弯弯撇了撇嘴,黑眸望着纪清语没表情。这种表面一套、背地一套的虚伪女人,她可没好感。 纪清语尴尬地愣住,显然没想到冷弯弯会这么不给面子。瞧着她冷冷瞅着自己的眼瞳,她再度有种被bā光看穿的感觉。 “太子,你不会让我在这里晒太阳吧?” 冷弯弯不理那个自己冒出来的纪清语,微歪着小脑袋瞧着夜辰说道。 夜辰一愣,尔后勾起薄唇笑了,有些宠溺,那样的目光自然又让纪清语看傻了眼,也让冷弯弯有瞬间的迷惑。这个男人真的很俊美,略削瘦的俊脸,斜插的箭眉,性感的薄唇。而且他的性子也很对自己的味口,如果要选老公的话,他几乎可以得到满分。 “走吧,回宫。” 白袍飘飞,夜星辰抱着冷弯弯就那么离去。一眼也吝啬予纪清语,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身后,似渡上了一层金纱…… 纪清语望着冷漠离去的夜辰,死死地咬着贝齿。一向荡漾着温柔的她此刻终于撕下了伪装,满眼的不甘。 那个娃娃,究竟是谁? 东宫 “参见殿下。” 东宫的宫女、太监见到一向冷傲的殿下居然抱着一个娃娃出现。都惊得目瞪口呆。夜辰冷眸一扫,众人才回过神,吓得咚地跪倒在地。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一路走来,众人几乎将他们当成了动物园的猩猩了。那样好奇的目光虽然不带恶意,却也让她觉得不爽。她冷睨了那些宫人一眼,红唇微掀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说道: “看什么,没见过美女?” 偷瞄冷弯弯的宫人都僵住。 抱着她的夜辰动作也一怔,显然没料到冷弯弯会突然来这么句。美女?呵呵,她现在还只是个小娃娃吧。 水瑶双手环胸,站在他们身后。一张俏脸淡淡的,对冷弯弯的话似丝毫没反应。反正一路上,她也习惯了这个小主子一些令人惊讶的举动。 第二十二章 提出要共寝 “走吧,去你的地盘瞧瞧。” 满意地看着宫人们收回视线,冷弯弯拍了拍夜辰说道。却不知她的举动又是令旁人惊诧得只差没有掉下巴。天啊,这个小娃是谁啊?不但令冷傲的太子屈尊抱她,还用那样命令的口气跟太子爷讲话,他们眼睛、耳朵没出毛病吧。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所见、所听到的。 穿过了正厅,夜辰抱着冷弯弯朝着他的寝殿走去。 窗明几净,白缦摇曳。 袅袅的熏香从鼎炉里飘散出来,香味弥漫。 一张精致的四柱大床,床角描绘着龙腾的图案。金色的钩勾着白色的罗帐,一方玉枕在床头,华丽的薄被叠得整齐在床中。 一走进去,冷弯弯第一眼便瞧上了那间大床。看起来很舒服,她决定了她不要住别的地方,她就要睡这张大床。 “放我下去。”歪着小脑袋,冷弯弯对夜辰说道。 夜辰闻言,放下她,极轻柔,似怕摔到她般。 一得到自由,冷弯弯立刻朝着那张大床冲去。那般的速度看得夜辰一愣一愣的,他还以为她要做什么呢? 水瑶轻晃了晃头,短短几天相处,她已明白主子不但是个随心所欲的人,还是个嗜睡的小女娃,总爱靠在那条巨蟒身上睡觉。 果真很舒服。 冷弯弯鞋也没脱,整个小人儿就在四柱大床上不停地翻滚。柔软的床铺让她有种回到母亲子宫的温暖、安全感觉,一双明亮的眼睛忍不住舒服地眯了起来,似一只吃饱了的猫般。 夜辰见到冷弯弯那慵懒又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眼里涌进了笑意,这个样子的她才真正有了几岁孩童的样子。 “太子,你不用安排我住其它宫殿了,我就睡这里,要这张床。”冷弯弯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朝着夜辰说道。 “大胆。”夜辰还没有说话,赶回来的布丁就吼出了声。“这可是太子殿下的床榻,那容你乱躺的?” “本姑娘偏要睡,你又怎样?”看到布丁眉毛倒竖的模样,冷弯弯就忍不住想更惹他生气。 “放肆,你睡了。咱们太子殿下睡哪儿去?”布丁瞪着床上的小女娃,只觉得这个孩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却完全没发现身后的主子已经铁青了俊脸瞪着自己。 冷弯弯一勾唇,似笑非笑。 “和我一起睡啊。”淡淡的几个字,理所当然的态度。却不料对他人而言却是石破惊天。 “你、你——”布丁吃惊地瞪着这个小娃娃,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话?跟太子同卧一床,亏她说得出口。 “小娃娃,你以为你是谁啊?能跟太子同睡的自然是未来的太子妃。”最近朝堂之上都在催促立太子妃,想来也快了。 “布丁——” 夜辰瞪着多嘴的布丁,紫色的眼瞳眸光幽深。虽然他也被九儿的话吓了一跳。但瞧她年幼,想来也无什么男女授受不清的概念。会说出这样的话也在情理之中。至于立妃之事,他根本对那些庸脂俗粉没一点好感。 听出主子的怒意,布丁不甘愿地退到了一边。但是目光依然怒瞪着冷弯弯,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娃没好感。 冷弯弯瞧着布丁的神情,勾唇一笑,绽放一抹邪肆的笑容。这个小太监看起来倒是真的讨厌自己,让她忍不住更想逗逗他。 “太子,看来布公公很讨厌九儿呢。”她说着,一双乌亮的大眼睛都是泛红了,似要哭的模样。 夜辰被九儿欲哭的小模样弄得心一疼,立刻出声喝斥布丁道: “布丁,你太放肆了!向九儿小姐道歉。” 第二十三章 相中绩优股 “九儿姑娘您可别哭了,刚才是奴才的错。” 布丁早在九儿露出要哭的模样后就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跟个孩子计较什么呢?就算她蛮横了点、大胆了点,但也只是个孩子。于是夜辰一开口,他就立刻向冷弯弯道歉了。 冷弯弯本来也只是想逗逗他,现在他都诚心道歉了,于是便揉了揉眼睛,破啼为笑了。 冷弯弯一笑,夜辰觉得自己骤然阴郁的心也放晴了。 布丁也松了口气,同时也看出自家太子对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九儿小姑娘是真的很看视,自己还是不要得罪她的好。 冷弯弯看出布丁的想法,同时,她也留意到先前他所说的话。太子妃?原来这位紫眸美少年太子还没有成亲呢?她抬起明亮的大眼睛望着表情冷冷的夜辰,也是,这个男人俊美无俦、身世尊贵,分明就是古代的白马王子,一支超棒的绩优股。是女人都会想得到他的青睐。睫毛眨了眨,望着那双紫瞳,冷弯弯脑海里突然崩出个奇特又大胆的念头。 她要不要订下这支绩优股呢? 柔绵绵的小手摩挲着下鄂,明亮的眼睛又盯盯地打量着他。皮相俊美,身份尊贵,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自己蛮不错的。这样的男人做老公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她现在才六岁,不过总会长大的嘛。而且想起那株含羞百合,这个男人应该是很抢手的。与其让别人得手,不如她自己独占。 大大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粉色的唇瓣扯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度。那表情怎么看就像在算计人般,没来由得,夜辰打了个寒颤。紫色的眼瞳望着这个盯着自己的小人儿,揣测着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太子妃好玩吗?” 突然,冷弯弯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斜视着夜辰,冒出一句话。 “……” 夜辰一愣,紫色的眼瞳探究地望着她天真的笑容。但是这个小娃娃本就不是天真的孩子吧,她这样的笑容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果然是孩子。”听到冷弯弯的话,布丁嗤笑了一声。太子妃哪能说什么好玩,那是多么尊贵的地位,瞧她说得跟玩具一样。 冷弯弯一扬眉,装作没听到。目光直直地盯着夜辰,等待着他的答复。 夜辰一抿唇,紫色的眼睛里涌入了笑意。 “九儿,为何问?” 冷弯弯双腿伸出大床外,晃啊晃的。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有些神秘地望着几人。 “如果,我说我要做太子妃呢?”嘿,提前订下绩优股,不要别的女人染指。更重要的是那应该是蛮好玩的一件事。 布丁、夜辰再次被她的惊人之语给骇住,连一边的水瑶都忍不住诧异。一个小不点居然说要做太子妃,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别扭呢。 “你以为是在扮家家酒啊,居然要做太子妃。” 刚才想着不要得罪她的布丁在听到她不可思议的话后,还是没忍住又崩出一句话。但是他真的要崩溃了,天啊,这个小娃娃究竟是从哪个地方蹦出来的。总是让人心惊肉跳的。六岁娃娃想做太子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我有问你吗?” 冷弯弯一敛笑,横了布丁一眼。只一眼却让布丁感觉到冬天提前到了,那种寒气直渗进了骨子里,他一愣,竟忘了反应。 夜辰惊过之后,倒是很好奇这小娃娃为何要说要做太子妃。他不是头脑简单的布丁,他看得出来,虽然这个小娃娃绝不是开玩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隐藏着已然做好的决定。为此,他更加好奇了。这个小娃娃身上似乎隐藏着太多令人迷惑的地方,令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第二十四章 九儿的求婚 “九儿,你知道太子妃是什么吗?” “废话。”冷弯弯翻了翻白眼,这个都不明白,那肯定是白痴。 “太子妃不就是太子,也就是你的老婆哦。” “那你是在向我求婚吗?” 夜辰突然来了兴趣,干脆拉过木檀椅坐下。紫色的眼瞳认真地望着冷弯弯。 “太子——” 布丁简直被惊得目瞪口呆了,这都哪跟哪啊?他望了望冷弯弯,又望了望神情认真又莞尔的夜辰。一个五六岁的娃娃,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天,这样一小一大的两人居然在讨论婚姻之事,会不会太疯狂了点。 “闭嘴。”夜辰偏头瞪了一眼布丁,越来越觉得他呱噪得像麻雀。紫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冷戾,“给我滚出去。” 布丁清秀的脸刷地白了,心知自己越矩了。 “是。”黯然地作揖,然后离去。 冷弯弯瞧着小太监的身影消失在屋子,才回头望着夜辰。小巧的眉挑了挑,没想到这个男人发起火来也不是盖的,不过却更对她的胃口了。 “如果我就是像你求婚,你答应吗?” 好东西一定要留给自己,冷弯弯可深谙这条名言。 夜辰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鄂,狭长的眼眸竟闪过一道邪佞的光芒。这个娃娃果然神奇,居然向自己求婚。嘿,新鲜、奇特的感觉。微敛眉,想起近日朝廷上的文武百官纷纷向父皇建议他立太子妃,不免蹙了起。对那些所谓的名门闺秀,他可是提不起半分兴趣,也不想被别人掌握他的生活,如果立这个小娃娃为后,应该会很有趣吧。 “怎么,难道我的话令你很难决定吗?” 冷弯弯瞧着他思索的模样,粉唇勾了勾。她却笃定他一定会同意的。 果然,夜辰抬起了头,俊美的脸上完全撕去了疏离、傲然的表情,紫瞳流光溢彩,显得邪肆万分。却又带着欣赏的目光盯着冷弯弯。 “本太子接受你的求婚。”薄唇扯出一抹弧度,他可预见未来的生活很有趣。 冷弯弯摇晃着腿,原本他也拥有双层面孔。冷漠、傲然只怕是他在别人面前的伪装,如果没有猜错,只怕这邪佞的一面才是真实的他吧。 “等等——”冷弯弯扬了扬唇,“你同意了,我还有条件呢。” “什么条件?”夜辰双手环胸,挑了挑剑眉,有趣地望着她。 “我的条件很简单,我做任何事情,你都不能反驳。”她讨厌被人束缚,也绝不能容忍别人干涉她的生活。 夜辰听到冷弯弯的条件哑然,她还真是不客气。抿了抿唇后,他淡淡说道: “倘若你要做危害我月焰的事情,难道我也要眼睁睁看着吗?” “算你倒霉。”冷弯弯不客气地回答道。 “呃——”夜辰再次愣住,不过她的脾气也对自己的味口。 “好吧,条件成立。” “咚咚咚……” 窗明几净,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匆匆的脚步声撕破了一室的宁静。 一袭浅蓝色锦袍的皇后抬起头,蹙着秀眉望着殿外。是哪个丫头如此没有规矩,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 “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二十五章 凤驾来东宫 “姑姑,语儿瞧瞧去。” 纪清语说着站了起来,白裙拽地,墨发垂肩,耳佩环吊,莲步移动间,款款走向门口。正瞧着一个穿着翠衫的宫女朝着这边跑来,她认得这个宫女,她正是姑姑坤宁宫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纪清语淡淡问道。 “参见郡主。”宫女看到纪清语,赶紧福了福身。清秀的脸上还带着汗渗,可见她跑得有多急切。 “语儿,让她进来吧。”皇后也听到来人正是自己的侍女。 纪清语点了点头,与宫女一起走了进去。 “参见娘娘。”宫女朝着皇后福身,行礼。 “起来吧。”皇后摆了摆手,琉璃眸有些不悦地盯着她。“冬雪,你如此慌慌张张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娘息怒。”冬梅福了福身,垂着头。“奴婢有重要的事禀报娘娘。” 皇后与纪清语面面相觑,瞧她凝重的神情,究竟是何重要事? “你说吧。”她倒要听听宫里究竟出了什么大事? “是,是——”冬雪抿了抿樱唇,“奴婢刚才经过东宫,听到那里的奴才都在议论说太子带了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回宫,而且——” “而且什么?你快说啊。”出口催促的人却是一贯温柔的纪清语,她听到冬雪提起那个小娃娃,不由得有些焦急。不知为何,那个小女娃总给她一种威胁感觉。 “说太子要立那个小娃娃做太子妃。”冬雪闭起了眼睛,一口气说道。 “什么?”皇后跟纪清语大惊,踉跄一步。 “荒唐,是谁在造谣?”皇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冬雪。 “娘娘,现在宫里都传遍了。”冬雪低垂着头,回答。虽然她也觉得太不可思议。 纪清语咬了咬唇,想起冷弯弯那目光,心里就咚咚地跳动着,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也许那根本就不是造谣。 “姑姑,表哥的确带了一个娃娃回宫。而且他还一路抱着那个女孩,更奇怪的是,语儿发现那个娃娃一点也不像孩童,那眼神反倒比一个成年人更冷戾……” 纪清语抬起头,望着皇后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不安,很不安。难道真的会有那么荒唐的事情,表哥会立一个小娃娃太子妃吗? 皇后听着纪清语的话也愣了,秀眉一蹙,与其在这里乱猜,不如去看看。 “走,去东宫。” “皇后驾到。” “清语郡主驾到。” 尖细的声音撕破了细碎的阳光,穿透厚重的宫墙,回荡着。 东宫里,夜辰刚给冷弯弯讲了月焰国的种种。听到太监的禀报声,不由得一愣。 冷弯弯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异彩,朝着夜辰扬了扬眉: “消息挺快的嘛。” 话落刚落,就见到两道华丽的身影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前面的女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端丽冠绝,明眸皓齿。一袭浅蓝色锦袍,描金绣凤。云鬓雾髻,耳佩环吊。狭长的单凤眸眸光凌厉,看得出来是个不简单的女子;她身边的是先前见过的那株含羞百合,依然一袭白裙飘飘,淡扫蛾眉,唇色朱樱一点。美丽、清雅。 “儿臣拜见母后。”夜辰朝着皇后作揖,淡淡问安。 “平身吧。”皇后摆了摆手,坐到主位上。 “语儿参见表哥。”纪清语朝着夜辰优雅地福了福身。 “起来吧。”夜辰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视线移开。 “皇儿,这两位姑娘是?” 第二十六章 母子相对峙 皇后一进来便发现有两个陌生的女孩,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皎若秋月,丽若梨花。一袭白衣,倒透着几分不俗;另一个则是语儿提到的六岁女娃,瞧她长得倒是粉雕玉琢,甚为可爱。但是这样一个小女娃能做太子妃吗?她简直不敢相像那个画面。更甚者这两人方才应未向她行礼,那漠然的模样反倒让人觉得倨傲,实在心情好不起来。 冷弯弯没错过皇后琉璃眸底一闪过而的凌厉,想来这个皇后是要对付自己的。 “回禀母后,这位是我的小朋友九儿,另一位是她的婢女水瑶。”夜辰将冷弯弯跟水瑶都介绍给了皇后。 皇后打量着冷弯弯,见她虽然年幼,但身上却有股傲然的气质,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但不管怎样,她却绝不容一个六岁的女娃坐上太子妃的宝座。更何况她心目里的儿媳妇一直只有语儿一个,更不能让这个小丫头坏了她的打算。 “皇儿,我刚才听说你要迎娶这个小姑娘为太子妃,究竟是怎么回事?”琉璃眸望向夜辰,眸光凌厉。有几分的责问,也有几分的探究。 “姑姑,那一定是谣言。太子表哥怎么会让一个小娃娃做太子妃呢?”纪清语在一边浅笑轻语,似乎在为夜辰开脱。 然后夜辰却一点也不领她的情,连一眼也吝啬予她。轻抿着唇,早猜到母后是为此事来的。抬起头,神秘的紫瞳定定地望着皇后。眸里坚定的光芒荡漾: “这不是谣言,儿臣的确决定要娶九儿为太子妃。” “什么?”听到这话从夜辰嘴里说出,皇后大惊失色。琉璃眸圆瞪着冷淡的儿子,怒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疯了。” “我没有疯。”夜辰紫眸渐深,望着皇后一字一句道。“我要她。” 此言一出,皇后更是气得胸膛不段地起伏着。所有怒气由心底一直聚集到了琉璃眸里,那怒似一把熊熊的火焰直朝着夜辰扑去。 “你要活活气死我吗?居然要立一个小女娃为后?荒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太子,未来的帝王,你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月焰的未来。难道你想让整个皇室都跟着别人嘲笑吗?” 皇后指着夜辰痛斥道,修长锐利的金色护甲闪烁着清冷的金光。越说到后面,她的语气越是激动。她绝不能容忍儿子胡来,绝不能拿皇室的声誉开玩笑。 “姑姑,你不要生气。”见到皇后的激动,纪清语赶紧走到她身后,拍着她的肩膀安抚道。“太子表哥一向是孝顺您的,我看他现在执意如此,定是有原因的。”眸光意有所指地望向冷弯弯,暗示着皇后,都是这个小女娃在其中搞鬼。 冷弯弯坐在床畔,小腿一直晃着。听着他们的话,却像局外人般。樱唇微扬,似笑非笑。眼神扫向纪清语,这株含羞百合倒真是毒辣,居然不动声色地挑拔着。 “你闭嘴。”夜辰脸色蓦然一沉,紫瞳狠狠地扫过浅笑盈盈的纪清语。该死的女人,居然在那里挑拔离间,如果不是看在母后宠爱她的份上,早就将她逐出宫去了。 “表哥——”夜辰的喝斥让纪清语俏脸泛白,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起了泪花。她轻咬着唇,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怜惜。 皇后一瞧,果然心痛起来。琉璃眸横着夜辰,怒斥道: “语儿所言有理,我看你就是被小妖孽给迷惑了。”说罢,目光狠狠瞪向坐在床边悠然自得的冷弯弯,越看越觉得这个小娃娃有问题。瞧她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会说话般,分别就是勾人心魂的。再瞧她那气势,怎么看都不像一个天真的娃娃。 “我看这个小女娃有问题,瞧她小小年纪一双眼睛却能勾魂似的。”分别是个小狐魅,居然勾得她一贯冷傲的儿子现在竟不顾礼法要娶她这个头发都没长齐的女娃为妻。再恨恨地瞪了她几眼,回过头望向紧抿唇不悦的夜辰说道。 第二十七章 一群蛇来袭 “总之,我一定不会同意让她做太子妃的。” “母后——”皇后的一番话让夜辰不悦地狠蹙起了眉头,紫瞳冷冷地望着她。“您不觉得您所说的话太失身份了吗?” “你——”皇后被夜辰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没想到儿子居然会当众指责她。 冷弯弯勾了勾唇,墨瞳划过一道诡异的目光。说她是小狐狸精吗?可惜她说错了,她是蛇精。呵呵,邪佞地一笑。右手指不着痕迹地朝着皇后、郡主站的地方无形一划: “嘶、嘶——” 突然地上凭空冒出一堆蛇,青的、黄的、白的、黑的,一条条昂着蛇头吐着信仰,咧牙呲齿,朝着皇后、郡主嘶叫着。 “啊,有蛇。” 凭空而出的蛇群,吐着腥红的舌须,扭动着身躯乱舞着。那狰狞的模样、滑碌碌的的修长蛇身让皇后、郡主花容失色,差点没有吓得晕倒。就那么僵硬地站在那里,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群呲牙咧齿望着她们的蛇群。 夜辰也一惊,望着突然出现的蛇紫色的眼瞳划过一道困惑的光芒,这些蛇究竟是怎么出现的?听到皇后、郡主惊慌恐惧的叫声,眸光一闪,回过神。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事情。 “母后、语儿,你们不要动。” 他试着朝他们靠近,但是那些蛇一见到他的动作,马上昂起了头,明亮的眼睛直瞪着他。 夜辰一僵,只好站在那里跟蛇群眼神对峙着。 水瑶还是双手抱胸,站在一边看戏。不用想也知道这些蛇是她家小主子弄出来的。 冷弯弯坐在床边,晃着腿,大眼睛望着这一幅,得意地笑。敢得罪她,小心她让蛇去跟她们伴睡。 “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皇后她们惊恐的尖叫,宫殿外的奴才都跑了进来。当看到一屋子乱舞的蛇时,也刷白了脸。瞬间,他们都化作了木头人。 “皇儿,快想想办法。” 皇后已经感觉到有冰凉的东西爬到了她的腿上,妆点精致的脸差点崩溃。 “表哥,快救救我们。”一条黄色的小蛇顺着纪清语的腿往上爬去,墨眸里立刻泛起了泪花。若非地上有一堆蛇,只怕她会吓得腿软跌坐在地上。 该死的,她讨厌蛇。 夜辰闻言又往前轻移一步,那蛇马上朝他伸长的腥红的舌须,阻止他前行。 “盯着做什么?还不快去找硫磺。” 被蛇阻挠,夜辰俊眉间的折痕越来越深。一偏头,朝着傻站在门口的奴才大吼道。 冷弯弯一扬眉,弄硫磺?那怎么行?如果真弄过来,她的宝贝蛇不是全部要糟殃。 “慢着——” 她小小的身子站下了床沿,一步一步朝着他们走去。 “九儿,不要过来。” 看到冷弯弯走了过去,夜辰面色一变。他害怕这些蛇会伤到她,紫眸转深,阻止她上去。 冷弯弯勾唇似笑非笑,小手朝着蛇群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蛇群自动分开,似夹道欢迎她一般。 “九儿?”夜辰瞧着这情景简直不敢相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九儿不怕那些蛇?为什么蛇群对九儿完全没有一点的攻击性,反而像很听她的行动般? 皇后、郡主也是一愣,傻傻地盯着这个矮小的女娃,仿佛她是从外星冒出来的一般。 冷弯弯站了几人面前,蛇依然舞动着,但是仔细瞧,可以看见那双双明亮的蛇眼里染上了欢喜与恭敬的神情,它们似乎见到她很开心。 纪清语望着那群收敛不少的蛇,又望着笑得邪气的冷弯弯。恐惧不断地涌出,脑海突然迸出个念头,难道这群蛇是她招出来的?刚这么想着,却瞧着冷弯弯挑衅的眼光,更加确定了,不由得惊呼起来。 第二十八章 赤裸的威胁 “原来蛇是你弄出来的。” 纪清语惊恐地伸出纤纤玉手指着冷弯弯,那眼神仿佛见鬼了一样。 她一言而出,其她人的目光也停留在了冷弯弯身上。 “九儿,这些蛇是你弄出来的吗?” 夜辰蹙起了好看的眉头,墨发随着风飘飞,紫色的眼瞳眸光转浓,似有一层化不开的愁与惑在眼里流转。定定地望着那个一脸悠闲的小人儿,薄唇轻启,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会是她吗?凭空冒出一堆蛇来,这也太神奇了吧。 冷弯弯懒懒地扫了一眼纪清语,这株含羞百合尖叫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讨厌。朝着蛇群扬了扬手,那群蛇乖乖地垂下了蛇头。 “没错,它们都是我的宝贝,所以谁也别想伤害它们。” 薄唇勾起一抹冷冷的笑,目光朝着宫门边的奴才们一横。冰冷,似寒冰划过。 那群奴才一惊,傻眼地望着她,然后又将目光移向了夜辰: 究竟要不要去取硫磺呢? 冷傲如夜辰也被冷弯弯的话吓了一跳,紫色的眼瞳望着她细细地打量。明明是粉嫩的娃娃,究竟是怎样办到将蛇群招来的?眉宇间拧成了一道深深的折痕,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可以细细思索着,但皇后、郡主却容不得。一听到冷弯弯的回答,两人顿时尖叫了起来,指着她嚷道: “赶快把它们弄走。” 蛇感觉到她们对九公主的不良态度,倏地又转过身,昂起尖尖的蛇头,朝着她们吐着腥红的蛇须,晶亮的眼睛里染上了狠意。甚至一些小蛇将尾巴沿着两人腿上蜷去,那冰凉的感觉又让两人差点没惊吓出声。 “赶快把它们弄走,快点。” 夜辰看到母后害怕的模样,心里终是不忍。紫瞳望向冷弯弯,带着请求,现在也唯有她能够将蛇群驱逐。 “九儿,把它们都驱走好吗?” 看着一向高贵的母后现在这般的花容失色,想来她也被吓得够呛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眼看着母后被吓坏。 冷弯弯扬手朝着身后的水瑶招了招,水瑶会意地将一边的椅子端到她身边。 冷弯弯坐到椅子上,小巧的眉一挑,凉凉地望着两个被吓得形象尽失的女人。轻扯唇瓣,淡淡地说道: “想让宝贝们走也不是不行,不过这太子妃我是当定了。” “你——” 皇后、纪清语闻言恨恨地瞪着这个小娃娃,该死的,她分明是在威胁。如果不答应她,是不是就让这群蛇一直守着她们? “立太子妃事关重大,本宫说了也不算。”皇后恨恨地说道。 “我知道,还有皇帝老头嘛。”冷弯弯一点也不将事放在心上,“我会让他答应的。”不答应也得答应。 “你想美,皇上是不可能立个娃娃为太子妃的。”皇后冷冷地说道。 “嗯?”冷弯弯扬起了眉,扫视了一眼那些乖乖的蛇宝宝。最后将目光落到皇后身上,凉凉地答道: “难道想让它们陪你们吗?” 啪—— 华丽的宫殿,杯盏碎了一地。凳椅被横七竖八地倒着。一片的狼籍。 一袭蓝袍的皇后紧绷着脸,修长的护甲只差没有将椅扶拦给捏碎。原本明亮的琉璃眼此刻溢满了怒火,熊熊燃烧着。 身边,宫女们大气也不敢出,垂着头,噤若寒蝉。 “姑姑,别气坏了身子。” 纪清语走上前,纤手搭上了皇后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劝慰道。白色的罗裙拽地,精致的脸上带着恬静的笑意,如一株百合令人觉得舒服。 皇后抬起头,见到她温婉的模样,果然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还是语儿体贴人。” 纪清语一笑,也不说话。 “不过——”皇后话语一转,琉璃眸里掠过一道狠辣。“皇儿居然放着这么好的你不立为正妃,偏要一个小女娃。实在是可气。”尤其想起冷弯弯用那些蛇戏耍她们,她就更恨得咬牙切齿。想她堂堂一国之母,有谁敢对她不敬。却没料到这么个屁大的孩子居然如此放肆,她恨不得将那个娃娃一脚踢到天边去,滚远点,免得碍眼。 第二十九章 御前进馋言 “姑姑——” 看到皇后如此愤恨的神情,纪清语微垂下头,眸里划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快如闪电。那些蛇滑、冰的触感似乎又在腿部冒出,让她忍不住颤抖了下。广袖下的纤手紧捏,对那个小娃娃也是恨不得挫骨扬灰。 “依语儿看今日之事确不寻常,那些蛇居然凭空出现,而且听一个小娃娃的指令,怎么想都觉得诡异。” “语儿这么一说,本宫倒是也觉得事有古怪。且不说那蛇群古怪,就是辰儿的态度也令人觉得奇怪。他怎么就非要那个娃娃为妃?” 听到纪清语的话,皇后秀眉蹙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鄂。眼眸微眯,回想着种种也觉得不对劲。 “语儿从没见过表哥对谁温和过,可是今日他对那小娃娃却是不寻常。”纪清语一边留心着皇后的表情,一边继续说道。 “难道——”皇后猜测着原因。 “语儿有一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纪清语敛眸,修长卷翘的睫毛垂落在脸颊,投下美丽的阴影,也掩住眼里的精光。 “哦?语儿想到什么了?”皇后望向她。 纪清语抬起头,眸光扫向一边侍候的宫女们。 皇后了然,朝着宫女们挥了挥手。 宫女们欠了欠身,离去。 阳光投射在窗棂上,风撩拔着发丝。 “语儿,你怎么看那个小丫头?”皇后背靠到椅背上,眼眸里闪过精光。只怕这个聪慧的侄女已经看透什么了。 “姑姑,你不觉得那个小女娃一点也不像个五六岁的孩子吗?而且那蛇怎么会凭空出现呢?怎么看也觉得她不像人,反倒像妖精。” “你是说她是妖孽?”皇后被纪清语的话吓了一跳,不过微蹙眉后,倒觉得有这个可能。也许她真是妖,所以辰儿才会被一个娃娃给迷惑住。 她想,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御书房 白纬摇曳,珠帘晃动。 刻着四龙盘旋的炉鼎里熏烟袅袅,弥漫在整个屋子。 明黄的身影坐在御书桌后,英俊的脸庞在听完皇后的话后便笼罩上了层阴影。深邃、睿智的眼眸似被熏烟迷住,朦朦胧胧,令人看不清眸里的神情。 皇后坐在下边,轻抿着唇望着皇帝。也不言语,等待着他的示意。 良久,皇帝抬起头望向皇后,轻掀薄唇,语气凝重: “皇后的话可是真的?”一个六岁的小妖精迷惑住了一向冷傲的儿子,会吗?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后很冷静地望着皇上,“那个小娃娃确是不寻常,竟然能令蛇群听令与她。臣妾是担心她若为妖物,又将皇儿迷惑住,我月焰王朝只怕会有祸端。”她就不信皇上会放任一个小妖孽祸害江山。 果然皇帝听到她的话后脸色一沉,霍地站了起来,金色的广袖扫过桌面的奏折,差点将折子都甩落到地。 “走,朕倒要瞧瞧是怎样的妖精迷惑住了皇儿?”说罢,明黄的身影朝着书房外走去。 皇后见状,勾起了粉唇,款款跟了上去。 ……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尖细的声音又响起,冷弯弯扬了扬眉,早猜道那个女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 太监的禀报声刚落,两道身影便跨进了东宫里。一明黄,一浅蓝,带着尊贵与傲然。 “参见父皇、母后。”夜辰放下手里的书本,起身朝着两人作揖。 “平身吧。”皇帝招了招手,目光落到一边悠闲坐着的冷弯弯与她身后站着的水瑶身上。剑眉一挑,不悦地说道。 第三十章 帝王被惹怒 “你们是谁?见了朕居然不行礼,好大的胆子。” 深邃的眸光似不经意地晃过冷弯弯,却见这个小人儿果然不寻常。粉雕玉琢的脸上找不到对自己的丝毫害怕,反倒很是无惧地直视着自己的目光。 “父皇息怒,弯弯是儿臣的小朋友,她们初进宫,并不懂得宫里的规矩。”夜辰双手作揖,淡淡地朝着皇帝解释道。 冷弯弯从椅子上下来,抑起小脑袋,直视着皇帝。却见他身着明黄龙袍,三千墨发披散在肩,头上戴着金色冠冕,两鬓边,系着冠冕的金色细带自然垂落。身躯颀长,容貌与夜辰有几分相似,特别是那双紫色的眼瞳。但那眼眸里却比夜辰多了几分沧桑…… “皇帝老头,你是来阻止我做太子妃的吗?” 薄唇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一脸不悦的皇帝。冷弯弯直言不讳地问道,一边给皇帝身边的皇后挑衅的眼神,果然气得那个老女人脸直抽蓄。 “大胆,太子妃也是你能做的?”皇帝何曾被人如此无礼对待过,更何况是一个娃娃。一张脸更加的紧绷,眼眸冷冷地瞪着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娃。 “我若想做,又有何难?” 冷弯弯抑起粉雕玉琢的小脸,目光毫不畏惧,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妄直视着皇帝。粉唇微勾出一抹邪狂的笑容,让那张粉嫩的小脸透出几分邪诡来。 侥是习惯发号施令的皇帝也不由得一怔,深邃的眼眸望着这个仰头望着自己的小女娃。心里莫名地冒出的寒气来,甚至觉得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能够让人瞬间不自觉地臣府。 “大胆,竟敢如此狂妄无礼。” 皇后突然的娇斥,让皇帝回过神。差一点,他就被那女娃的眼神给迷惑住。心一凛,眼神望着她带上了戒备,她果然不是普通的孩童。 “狂妄又如何?”冷弯弯不屑地斜视了一眼皇后,“总之,太子妃我是做定了。”是决定,是告之,也是警告。他们想要阻止她,除非太阳从西方升起。 “或者你们不敢让一个小娃娃做太子妃,怕江山不保吗?” “九儿——” 冷弯弯一言而出,非但皇帝、皇后蓦然变色。连夜辰都忍不住抬起头望向她,这话太胆大妄为了。而随皇帝、皇后前来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倒抽口气,蓦地跪在地上。 “小娃娃,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句话,朕就可以诛你九族。” 皇帝一甩袖,墨瞳里凝结了冰霜。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没有谁能够撼动他夜家的江山,他也绝不容那样的威胁存在。 他的怒气让众人噤若寒蝉,屋子里的气氛似拉开的弓,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皇后勾起唇,似笑非笑地盯着冷弯弯,期待着她悲惨的下场。 夜辰身子紧绷,父皇的怒气让他心惊。但是无论如何他也会护九儿周全,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从第一次相遇,他对这个小娃娃便有种奇怪的亲切感。 “诛我九族?”冷弯弯淡淡的话打破了僵局,眉眼含笑,明如朝霞,灿若春花。但却令人感觉到无法抑制的寒气,那样的气势竟比皇上的龙威更令人惊恐。 “凭你,也配。” “你——”冷弯弯接连的狂妄让皇帝一张脸变成了锅底黑,手指着她,心里怒极。身为皇帝的尊严被她再三的践踏,颜面无存。他怎容得下她? 第三十一章 夜辰的维护 “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砍了。” “父皇,息怒。”夜辰砰地跪到地上,炯然的眼神直视着皇帝,没有求情,只是淡淡地陈述。“九儿还只是个孩子,童言无忌。请父皇宽宏大量,饶过她。” “辰儿,你发什么疯。”不待皇帝反应,皇后已经率先发飙。手指着夜辰,又是失望又是恼怒。“这个小丫头究竟怎么迷惑了你,居然如此不知轻重。事关江山社稷是能一句童言无忌就打发的吗?” 夜辰不语,眼神一直望着皇帝。 皇帝不怒反笑,却更让觉得压迫。 “既知她是孩童,皇儿又为何要立她为妃?” 夜辰一怔,尔后坚定地答道: “总之,父皇若要治九儿的罪,那么就连儿臣一同问罪吧。”杀她先杀我。 “你——” 夜辰一怔,尔后坚定地答道: “总之,父皇若要治九儿的罪,那么就连儿臣一同问罪吧。”杀她先杀我。 “你——” 皇帝怒极,皇后更是被夜辰的话气得向后踉跄一步,差点跌落在地上。花容失色,望着自己的儿子仿佛是在看陌生人一样。 “你是在威胁朕吗?” 皇帝望着誓要保护冷弯弯的儿子,大失所望。那个傲然的儿子跑那里去了,难道他就真被一个小女娃迷住了心智? “辰儿,你在说什么胡话?赶紧向父皇赔罪。” 皇后一见皇帝神色不对,也顾不得生儿子的气。她只害怕万一皇上要是一恼,废除了辰儿的太子之位,那他们就真的什么都完了。 夜辰一拧脖子,倔强地跪着。仿佛没看到皇后眼里的焦急一般,目光不避不闪。 两父子目光对峙着,谁也不肯退步。 气氛剑拔弩张,众人只觉得脑门的汗都流进眼里了。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辰儿肯定是被那小妖女用妖法给迷惑住了。您千万不要生他的气。”见劝不动儿子,皇后赶紧走到皇帝的身边,劝慰着他,一边将事情都推到了冷弯弯身上。 冷弯弯不屑地嗤笑,对皇后的怒瞪完全不放在心上。倒是夜辰居然如此护着她,让她有些意外。毕竟她与他不过初逢,更何况她并非妙龄绝色之女。现在她的就一豆芽菜,他居然不但同意她荒唐的立妃之议,还为她敢与他老子对上。弯弯虽百般不解,但是还是颇受用。好吧,看在他堂堂太子然能够为她下跪,她决定以后要对他好点。 “辰,你起来吧。九儿不会有事的。” 冷弯弯走到夜辰的身边,将他扶了起来。脸上依然挂着浅浅的笑容,但那笑里却有着笃定,让人不自不觉竟放松了下来。 夜辰听闻小娃娃又如在宫外那样唤自己名,心头突然就暖了起来。 “小娃太狂妄了。”皇帝似笑非笑,没想到今日他倒与一个女娃较上劲了。 “本姑娘从不打狂语,说到做到。” 冷弯弯勾唇一笑,黑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快如闪电,令人抓不住。 皇帝、皇后面面相觑,却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果然,只见冷弯弯扬起了小手,腕间的银铃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片刻后,嘶嘶嘶的声音不断传来。 “啊,有蛇。” 皇后惊见,又见偌大的房间里突然涌出无数的蛇。一条条交缠着,似一股股的绳子。吐着火红的舌须,密密麻麻的让人看到心里发紧。 皇帝面色一沉,还没来得急反应。却又听到宫殿外也响起了宫女、太监惊恐的叫声: “有蛇——” “……” 第三十二章 违心的妥协 皇帝一个箭步跨到门口,却见宫殿外庭院、廊道、花丛、树木上全部都是各种颜色的蛇,而那些宫女、太监们则吓得不敢乱动,眼睁睁瞧着那些蛇张着蛇嘴朝他们爬去…… “该死。” 眼见金碧辉煌的皇宫被蛇群占领,皇帝再也镇静不下来。倏地,一条蛇从他头顶的屋梁掉下来,出现在他面前。啪的一声,他一个利刀将蛇劈成两断。 “敢伤我的宝贝,找死。” 看到那条小青蛇被皇帝拦腰劈断,冷弯弯嘴角的笑容蓦然敛下。身影一晃,火红的身影朝着皇帝欺近。 “九儿——”夜辰蓦然拦在她的面前,紫色的眼瞳望着她,轻摇了摇头。他不能眼见着自己的父皇、母后在他面前受到伤害。 冷弯弯望了他一眼,算了,看在他的份上就饶了皇帝老头儿。但是她却也不能让他们好受,若不让她做太子妃,她偏就做定了。 “小黄——” 冷弯弯勾唇邪佞一笑,凭空唤道。 “嘶、嘶、嘶……” 爬行的声音伴着宫殿大门的轰然倒榻,一条巨大无比的黄蟒蛇出现在众人面前。张着血喷大口足以活活吞下数人,幽绿的蛇眼闪过嗜血的冷光。 “天啊,蟒蛇——” 皇后这次看到小黄露出那锐利、阴森的蛇牙终于被吓住了,眼睛一黑,昏了。 “皇后——” 她身边的宫女见状,也顾不得害怕,赶紧将她给扶住。但一双眼睛都闭了起来,不敢再看地上的蛇群一眼。 看到巨蟒的出现,皇帝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回过身冷冷地望着冷弯弯,一字一句带着戾气问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他现在也确定这个小女娃绝非普通人,说不定真如皇后所言她就是妖精,而且是蛇精,否则怎么会呼出那么多蛇。这刻,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什么一国之君,龙威天下。他却无法将这群蛇赶走,只能看着皇宫被蛇强占。 “很简单。”冷弯弯望了他一眼,“立我为太子妃。” 皇帝抿着唇,眉头死死地皱了起来。却没有像先前的强硬地反驳,眸光扫过冷弯弯,最后望向自己的儿子,那个一向傲然,让自己自豪的儿子真的就被眼前的小妖精给迷惑了吗? “父皇——”夜辰望着皇帝,看穿了他的想法。双手拱道,淡淡地说道。“儿臣并非被迷惑,而且请您相信九儿绝不会做对我月焰不利的事情。” “那么现在呢?”望着眼前让人想呕吐的蛇群,皇帝冷冷地问道。 冷弯弯勾唇一笑,小手一挥。蛇群嘶嘶几声后,消失得一条不剩。 “现在可以了吧。” 皇帝咋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眼神望着冷弯弯,高深莫测。她真不会对月焰不利吗?倘若她要为难,他们只怕也只有挨受的份。罢了,只怕他不答应也不行。一向骄傲的皇帝有些丧气,就随命吧。 “好,朕同意立你为太子妃。但是你要保证绝不会做危害皇儿,危害月焰江山的事。” 皇帝望着冷弯弯,寻求着她的承诺。 冷弯弯不屑地撇了撇嘴,怕她做皇帝吗?哼,她若想做,谁又能拦得住? “九儿——”夜辰望着她,紫瞳含笑。 冷弯弯点了点头,好吧,又看在他的面子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算是承诺吧。 第三十三章 清语生新计 月残如钩,星辰璀璨。 风摇,树晃。 夜,清冷却又寂寞。 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出那张绝美却又狰狞的脸。 啪的一声,桌上的紫砂茶壶被扫落在地。似一只猛兽,将夜撕破了一个缺口。 墨发三千垂落,额际滑下几缕散发半遮掩住那双美丽的凤眸。也掩住了眸里的恨意,一袭白衣胜雪,却并不让人觉得纯洁,反而似在讽刺着污秽。 旁边的宫装女子噤若寒蝉,垂头将自己缩在一角,生怕成为发怒主子的出气桶。 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洒入,一地的银白。 白衣女子突然抬起了头,柔顺的发丝随着动作向后滑去。那双如黑宝石般的美眸迸射着强烈的恨意与不甘,让人望之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半晌,女子终于开口了。 “你真的听到皇上答应立那个臭丫头为太子妃吗?” 修长白晰的双手紧紧地拽在掌心里,她不相信皇帝也会立一个小女娃为太子妃,难道他也被那个小妖精给迷了心智吗? 小宫女被纪清语狰狞的表情给吓了一跳,垂着头颤颤粟粟地答道: “回郡主的话,是的。听说皇上原是不同意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宫里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蛇群,连皇后娘娘都被吓晕了过去……” 小宫女并没有去东宫,但是后来听到宫女、太监私底下的传言也忍不住吓得够呛。 “蛇、蛇,又是蛇!!!”纪清语听到小宫女的话俏脸蓦然变色,难道那小丫头真是蛇精不成?忆起那日蛇爬到腿上的滑腻感觉,她就想呕吐。 “我恨蛇。” 咬牙切齿地低吼,下次看到一条蛇就杀死一条。不过,如果那个小丫头真是蛇精,她要怎么办呢?现在连皇上都被她的妖法给迷惑住了。蛾眉深深地蹙在了一起,她忍不住走来走去。长长的裙摆扫过地上的茶壶碎片,残余的茶渣很快将那白裙给染污了。 “郡主,奴婢也只是听说,但是皇上还没有下圣旨啊,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 小宫女看到纪清语焦躁不安的模样,忍不住越矩开口道。跟在郡主身边五年了,她自然明白郡主对太子的感情,也知道她对太子妃宝座的在意,看着她为了讨太子欢心,一直伪装自己,倒也是很同情。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听到宫女的话,纪清语眼睛蓦然一亮。“有主意了。” 她朝着小宫女招了招手,小宫女走到她的身边。 纪清语附耳在宫女耳边细细嘀咕,小宫女不断地点头。 片刻后,小宫女离开。 金銮殿 金色的龙椅上,皇帝夜枫端坐着。龙袍摆下露出他穿着的金色龙靴,冠冕垂落的珠帘遮住了他的表情,身后墙幕上一条金色的巨龙盘旋着,威风凛凛。 金銮殿下方,文武百官手握笏板静默着。垂着头,心里却纳闷究竟皇上下旨提前上朝是何意?为何现在却又一语不发? 气氛安静得透着诡异,众百官偶尔偷偷与同僚面面相觑,眼眸里却都是茫然。 暖风从大殿门外刮入,让人越发的感觉到烦闷。 “诸位爱卿——” 就在众官都摸不着头脑之时,皇帝终于开口了。 文武百官一听皇帝开口,心里更紧了,不知道皇上会有什么指示?还是谁会倒霉? 夜枫的眸光扫过微垂着头的百官,眉宇间也有些凝重。 第三十四章 太子妃之争 “前些日子,众位爱卿不是在提议侧立太子妃的事情吗?不知众亲有何建议?”他也不先提要立冷弯弯为太子妃的事情,必竟立六岁女童为妃实在是太荒唐了点。 “回皇上,臣以为宰相大人的二小姐品貌不凡,聪颖绝顶,堪任太子妃。”左边礼部尚书手握着笏板出列提议道。 “哦?”皇帝望向宰相秋莫言,却见他仅是面带浅笑,倒没反应。 “回皇上,臣提议威远将军的大小姐。其美丽绝伦,文武双全,堪为女中豪杰。”右边兵部尚书看了礼部尚书一眼,也手持笏板出列作揖道。 “皇上,臣提议德远王爷家的小郡主。其温柔美丽,才情横溢,与太子堪称壁人。”又一名大臣出列,朝着皇帝提议道。 “皇上,臣提议……” “……” 一时间,朝堂上各个派系的臣子都推出他们领头人的女儿。 皇帝坐在上面将下面诸人的表情看得透彻,看来这些人都想借助自己的女儿得到太子妃的宝座,进而更加坐大权力。薄唇勾了勾,想起那个小女娃,也许立她说不定还真是一道奇招,让这些人的美梦都破碎。 “好了。”皇帝招了招手,议论纷纷的大臣都静了下来。 “诸位爱卿所提的女子是否都不错,但是太子妃的位子却只有一个。而昨日太子向朕禀明他已有太子妃的人选……” “这——” 众臣面面相觑,既好奇太子自己选中的女子是谁?又觉得这其中必有奇怪之处。 “皇上,不知太子所属意的太子妃是哪家的千金?” 宰相秋莫言手持着笏板走上前,拱手问道。 众人也将目光略投向了皇帝。 “是我——”一道稚气又冷戾的声音从金銮殿门口传来。 众臣回头一望,却倒抽口气。满脸的震惊,一定是幻觉。否则他们怎么看见答话的居然是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娃,粉雕玉琢。乌黑的发丝梳成了俏丽的双髻垂在耳畔,饱满的额中间缀着一串粉色的额坠。身着一袭火红的衫裙,袖口用金色丝线勾勒出一道花瓣的袖边,巧步轻移间裙摆摇曳,举手投足间,流露出一股天然的高贵…… 她是谁? 众臣都在心里猜测道,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娃。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 “皇上,这位小小姐说她是太子属意的太子妃人选?” 秋莫言有些不敢相信,她分明还是个娃娃,哪有立幼女为太子妃的? 众臣也不敢相信,目光流露着困惑。 “没错。”皇帝点了点头,眸光望向下边的太子。 夜辰勾唇一笑,转身朝着冷弯弯伸出双手。一身华丽的朝服将他颀长、挺拔的身躯完美地勾勒出来,那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用玉簪束了起来,真正的面冠如玉。 冷弯弯领着水瑶一步步朝着他走去,然后在众人的睹目下,小小的身子如巧燕跳进了他的身上,而夜辰则自然地收回双手将她圈住。 众臣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那个一贯冷傲的太子爷吗?他唇角的笑虽浅,却包含着对这个小姑娘的宠溺,难道平日太子极少近女色,是因为有变态的恋童癖吗? 众人一想,不由得拿着奇怪的眼神望向夜辰。 “太子殿下,太子妃人选自然要芳龄适中,这位小姑娘是不是太小了点?” 德兴王爷看到一个小娃娃居然要做太子妃也忍不住走了出来,他原本对他家的女儿很有信心的,谁知道现在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个小娃娃,这不是明摆着砸他的面子吗? “是啊,立太子妃的规矩一是要年龄适当,二是不能双亲巨无,身世更要清白。”秋莫言也走了出来,意思很明确,总之这个小女娃就是不符合太子妃的人选。 “皇上,规矩不能破。”众臣附议,给皇帝跪下谏言。 第三十五章 太子太霸气 冷弯弯瞧着反对的文武百官,撇了撇唇,一点也不在意。 皇帝扫视了众人一眼,似很为难般地将话题扔给了儿子。其实心里却很高兴,当时迫于蛇蟒之灾,他才使了个缓兵之计。 “太子,你怎么说?” 夜辰望了望窝在怀里的九儿,心知九儿这模样便是不插手了。他敛去唇边宠溺的笑容,一双深邃的眼眸溢满了冰霜,冷冷地扫过众人,道: “本太子之家事,干卿何事?”冷冷的一句话,堵住众臣之口。 文武百官哑然,半晌无声。 冷弯弯抑起头望着夜辰,黑白分明的双眸里染上了浓浓的笑意。这个男人够气势,够果断,她喜欢。看来她果然是签对了绩优股,以后发展潜力大啊。 “太子殿下,臣以为太子妃人选事关重大,并非家事而已。”莫秋言不死心,面色严肃地望着夜辰。 “正是,这太子妃便是以后的皇后。那可是母仪天下,臣也以为需要慎重。” 一直听着众人议论未发一语的威远将军也出列,沉声道。他身材魁梧,脸型略方,显得刚毅,透着军人的味道。 “皇上,臣也认为太子妃的人选可以再议。”德远王爷也说道。 “臣请求皇上再议。” 众臣又哗啦啦地跪一地,声音此起彼伏。 “这——”皇帝似有为难。 “哈哈哈……” 冷弯弯却突然笑了起来,清脆又冷戾的笑声在偌大的金銮殿回荡,显得突兀又诡异。 “不知道这位小小姐为何发笑?” 秋莫言微挑眉望着冷弯弯,越瞧越觉得太子抱着的女娃不寻常。骨子里泛起一阵寒意,总觉得有股不好的预感。 其他人听到宰相的问话,也都将目光落到了冷弯弯身上。却见她那模样怎也不像一个不谙世的小孩童,反倒有股说不上来的深沉。 “都说君无戏言,皇上,您该不会忘了昨日答应我的话吧?” 冷弯弯没有理会秋莫言等人,抑起头直视着皇帝。哼,敢情这皇帝难道还想反悔不成。告诉你,门都没有。 听到她的话,众臣都将注意力转到皇帝身上,难道皇上已经口头答应立这女娃为太子妃?众人一惊,心里都紧张了起来。 皇帝将目光投向冷弯弯,却见她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心里一叹,没错,他是不想被一个女娃威胁,不过现在看来不下旨是不行了。 “朕昨日已答应立她为太子妃。” “皇上——”众人惊诧,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皇上不顾朝纲规矩立一个小娃为太子妃的呢?他们不相信英明神武的皇帝会自己带头乱了规矩? “皇上,万万使不得。朝纲规矩不能破啊。” 秋莫言带头,众臣又跪了一地。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看他说得义正言辞,什么朝纲规矩,他们还不是想让自己的女儿登上太子妃的宝座,将来当皇后。切,一群道貌岸然的家伙。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难道各位是让皇上失言,做个言而无失的小人?” 冷弯弯不客气地问着那群大臣。 “这——”众人哑然。 “如果哀家来呢。” 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拐杖触地的声音。清脆的磨擦似刀子刮动竹杆般让冷弯弯忍不住颤了一下,她最讨厌那种声音。 第三十六章 老佛爷归来 众人回头一望,却见到极少露面的太后已经出现在金銮殿。她一身绛红色的锦袍,广袖宽摆。金丝线在袍摆勾勒出大朵的牡丹,云鬓风髻,凤型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她的身边跟着的是一袭浅蓝袍的皇后与一袭白衣飘飘的纪清语。 众人了然,皇后一向属意的太子妃人选是她的侄女纪清语,这次怕是她将太后请回来的。他们心里明亮,只怕这选妃一事不会那么容易了。相望一眼,跪下: “太后千岁千岁千岁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岁、郡主千岁千岁千岁岁……” 声音此起伏波地回荡在金銮殿里,气势非凡。 夜辰也抱着冷弯弯曲膝道,但冷弯弯与水瑶却是直立立的,没有言语。 皇后见状,附耳在太后身边嘀嘀咕咕,不用听也知道她是在挑竣,说冷弯弯的坏话。 果然,太后朝着冷弯弯望去,眸光凌厉,似要将她一口吞下般。 “辰儿,你在做什么?居然在严肃的朝堂之上抱着一个娃娃,像什么样子?”太后眸光转向一向喜欢的皇孙,严厉地斥责道。 “还有她们,好大的胆子,见到太后竟然不下跪。” 皇后伸出戴着金色护甲的手指着冷弯弯跟水瑶,训斥道。那双琉璃眸里闪过狠厉,而身边的纪清语则不着痕迹地幸灾乐祸地一笑。 太后一听,脸色蓦然一沉,冷声喝道: “来人,将这两个藐视哀家的拉下去。” “母后——”皇帝站了起来,走下殿阶。来到太后身边,挽住她。“您怎么回来了?” “哀家再不回来,岂不是要乱套了。” 太后面色不好,怒瞪向夜辰跟冷弯弯。随即又喝道,“怎么还不将她们拉下去,难道要等哀家亲自动手吗?” “皇祖母。”夜辰脸色一沉,冷声道。“九儿是孙儿的太子妃,也是您的孙儿媳。请您看在孙儿的面上,饶了她的失礼。” “孙儿媳,哀家可不承认。一个娃娃,岂能做太子妃?”皇太后脸色也不好。 冷弯弯撇了撇嘴,她要做的事情岂容旁人说不?抑起粉嫩的小脸,一双墨瞳毫不示弱地直视她凌厉的目光。 “谁说娃娃不能为太子妃,我就偏要做太子妃。” 那不训的态度让众人都为她捏了把汗,目光在她跟太后间游移。 “反了,你。一个小娃如此狂妄,岂非无视我皇家的威严。”太后觉得这个小女娃实不寻常,更不能留,朝着皇帝喊道。 “皇上,你还不拿下这个口出妄语的小丫头?” 被太后点名的皇帝却没有反应,将眸光抛向了冷弯弯与夜辰。很明显,他将问题抛给了当事者,来个不参言。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明明已经在昨日协议好下圣旨立她为太子妃,现在这太后一冒出来,他就不管了。哼,不过如果他是想借太后出头让自己放弃太子妃的位子,他就妄想。 “皇上,都说金口玉御、一言九鼎,怎么您是想做言尔无信的小人吗?” 冷弯弯望着挽着太后坐下,一言不发打算看戏的皇帝,不客气地质问。 “大胆,居然敢如此放肆。”宰相秋莫言站了出来,手持着笏板朝着皇帝、太后等一作揖,带着怒气朗声道,“皇上、太后,此女娃言语放肆,毫无大家闺秀之态,实在不适合任太子妃,还望陛下、太后另择人选。” 第三十七章 夜辰的坚持 “望陛下、太后另择人选。” 文武百官呼拉拉地跪了一下,将笏板持与眼前,声势浩大。 冷弯弯撇了撇唇,不在乎。 水瑶则双手环胸,一双冷漠的眼眸没有情绪。不管是在妖界还是人界,似乎都是那么麻烦。 皇后、纪清语眉眼带着笑,对文武百官的反应很是满意。 “皇上啊,你也看到百官都觉得这个小娃做太子妃不妥,你是不是该将这个冒犯皇族威严的女娃拿下,至于太子妃的人选再慎重选择。” 太后回头望向皇帝,对他保持沉默表示不满。 “这——”皇帝望了望冷弯弯,却见她小手环胸冷冷地望着自己。心知如果不让她做太子妃,不但儿子会闹,只怕这个娃娃又会变一大群蛇扰个天翻地覆。他回望向太后,带着为难的神情。 “母后不知,儿臣昨日却是答应了立她为太子妃,倘若现在变卦,岂非真的成了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荒唐。”太后一听到皇帝的话,顿时沉下了脸。琥珀色的眼眸望着皇帝,斥责道。“皇上怎能如此胡涂?居然答应立一个小娃为太子妃,你将朝纲规矩置于何处?” “母后所言甚是。但是朕已经答应,这——”为难地瞧着众人。 文武百官一听,也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蛾眉蹙了起来,与纪清语嘀咕一番。 “皇上,臣妾有话有说。”皇后站了出来,目光不怀好意地望着冷弯弯。 冷弯弯一挑眉,她就看这皇后究竟还有什么招数没使出来?今日这个太后会冒出来,不用想也知是皇后跟那株含羞百合搞的鬼。哼哼,很好。她会好好回报她们的。 “皇后有何话讲?”皇帝挑了挑眉,自然明白皇后一心想立纪清语为太子妃,绝不会让冷弯弯那么容易登上太子妃的宝座的。 “皇上、母后,太子妃的人选必是家世清白的适龄女子,现在这位小小姐年龄尚幼,即使皇上现在收回承命,也是情理之中。臣妾想应该没人会说陛下失信吧?”语落,眸光扫向文武百官。 这些官场之人何其聪慧,一听皇后的口气,立即明白了过来。 “皇后娘娘所言有理。”所有人都鞠躬,附议道。 “哀家也认为皇后所说言之有理,皇上你就收回先前的承诺吧。”太后一听也苏展了眉,向皇帝提议道。无论如何,她是断然不同意立一个幼娃为太子妃,这样,月焰国的颜面要何存,还不被世人嘲笑? “太子,你怎么说?” 皇帝没有正面回答,将话题踢给了夜辰。一双与夜辰相似的紫瞳眸光幽幽,显得高深莫测,又似别有用意。 夜辰与冷弯弯对视一眼,紫瞳里映出那张不耐的小脸。薄唇微扬,不禁莞尔一笑。但一回头,眸光却是冷如冰川。 “父皇、皇祖母、母后,太子妃只能是九儿,否则,我一辈子不立妃。”紫瞳幽幽地直视着几人,毫不客气地威胁道。 冷弯弯一挑小巧的眉,哟嗬,果然不愧是她看中的男人,够魄力。 “你——”皇太后、皇后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没想到一向宠爱的皇孙(儿子),居然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毫不留情地顶撞她们。 “太子殿下,请三思。” 秋莫言领着众臣又跪地,劝道。没想到傲然清冷的太子居然也会搅和,更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身躯挺拔颀长的俊美少年与一个矮小的娃娃,这样的画面怎么看也不协调。这太子殿下究竟是出自什么原因这么坚定要立那个娃娃为太子妃?难道这其中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吗?众人暗自揣测着。毕竟身处官场,他们得随时识风观向,以免祸事上身却不知。 第三十八章 谁也不让步 纪清语听到夜辰的话,垂下了眼帘,掩住眼里的愤恨与不甘,贝齿轻咬着。恨不得将这个小娃打包送走,免得她迷惑太子。 “放肆,居然敢威胁哀家?你眼里可还有我们的存在?祖宗规矩又岂容你胡来?”太后发怒了,砰地将龙头拐杖朝着地面一掷。清脆的响声在偌大的宫殿回荡,一时竟吓得众臣噤若寒蝉。 “辰儿,快向皇祖母赔礼道歉。” 看到太后朝着儿子发怒,皇后赶紧朝着夜辰递眼色。 夜辰却抿唇不语,神色冷漠而坚定,向众人召示着他非冷弯弯不可的决心。 “反了、反了……”皇太后见一向宠爱的皇孙这个倔强的模样,心里对冷弯弯更加的愤恨,肯定是这个古怪的小女娃在作怪,否则皇孙怎么会那个样子?他一向都很尊敬自己的。哼,冷冷地瞪着她。只要有自己在,她也不容冷弯弯瞪上太子妃的位子。 几人对峙着,谁也不肯退步。 偌大的金銮殿里安静得掉下一根绣花针也能听得到,气氛压迫得人无法呼吸。 “皇上、太后、皇后娘娘,臣女有话要说。”纪清语开口,黄鹂般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殿里的安静,也让紧绷的气氛得到缓和。 “语儿有话说吧。” 太后望着一袭白裙胜雪的纪清语点了点头,如果说太子妃人选,她倒是与皇后一样属意纪清语,她身世不俗,容貌绝美,性子温柔又不懦弱。那精致脸庞上总洋溢着浅浅的笑容,让人一瞧便觉得舒服。而且聪慧绝悟,才情横溢,与辰儿天造地设。 纪清语朝着她优雅地欠了欠身,站起来,眉眼含着温婉的笑容。 “如诸位大人所言,太子妃便是未来的皇后,事关国体,不得马虎。咱们且不提年龄,但这位小小姐究竟从哪里来?我们却一无所知。若立她为太子妃,实在是没有说服力。”眸光里掠过一道恨意的光芒,表面却温柔浅笑,似乎一切都是为了月焰江山,为了皇室声誉,好一幅识大体的姿态。 “语儿所言甚是,这个女娃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皇后冷冷一笑,目光不怀好意地望向冷弯弯。在她跟纪清语的认知里,冷弯弯就是蛇妖,自然没有什么清白的身世。 冷弯弯一扬眉,原来她们是认定自己是个莫名其妙的人了。虽然这也是事实,她现在是蛇,而非人。但是既是事实,她也绝不会容这两个女人利用这点做文章。呵,不就是身份吗?难道这还能难住她吗?随便变一个身份,这些人类也查不出来。现在她倒是明白了蛇族与人的区分,果然人类显得太平凡。 “辰儿,你说她究竟是怎么跟你在一起的?” 皇太后听到纪清语的话,眉头越蹙越深。这个问题一直被她们给忽略了,平常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随便进入皇宫?而且这个女娃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我——” “皇上——” 夜辰的话还没有出口,一个太监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 “什么事?”皇帝拧眉,冠冕下的双眸扫向太监。 “启禀皇上,有侍卫来报,有一队人马正在宫外,要求面见皇上。” 太监微垂头,回报道。心里也纳闷,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敢直接跑到皇宫门口说要见皇上。这陛下可不是谁都能见的。 “哦?”皇帝挑了挑剑眉,深邃的双眸掠过困惑。“可有说是谁?” 皇太后、皇后、文武百官等也面面相觑,对来者很是好奇。 “回皇上,据说来访者是来自梦罗国。”太监回道。 第三十九章 梦罗国来访 “梦罗国?” 众人一听更是满脸的迷惑,他们怎么没听说过有这个国家? 皇帝与太后面面相望,同样是摸不着头脑。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揣测起来,这个梦罗国是哪里的国家?来访有何义?为何没有递交国与国之间的拜贴等? 冷弯弯一听倒是勾起唇,了然地笑道。梦罗国不就是蛇界吗?看来如果没算错,应该是父皇、母后到了。虽然很好奇他们为何会来,但是却不得不说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夜辰低头瞧着冷弯弯的神情,似乎她知道这个梦罗国。不由得开口问道: “九儿,你知道梦罗国吗?” “当然。”冷弯弯点了点头,抬起头,翦翦清瞳迎上夜辰的紫眸。“我就是来自梦罗国。”还好蛇界有个梦幻的名字,如果她要是说来自蛇界的话。估计这些人会吓得半死。嘿嘿,蛇王、蛇后还真是及时雨,也省了她去变化一些莫须有的身份。墨眸底掠过一道光芒,现在她就要看看那几个女人还有什么招数? “那,那些人是?” 夜辰听说冷弯弯居然是来自梦罗国,紫瞳一亮,一听这个国家的名字便知非凡,难怪九儿如此的不同寻常。 “如果没弄错的话,应该是我的父母。”摩挲着下巴,冷弯弯说道。 “什么?你的父母?”夜辰有些吃惊,一时竟拔高了音量。 “辰儿,什么父母?”皇帝见到夜辰吃惊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父皇,梦罗国来的人,有可能是九儿的父母。”夜辰回头,望着皇帝说道。 “什么?” 众人闻言大吃一惊,目光在夜辰与冷弯弯之间游移。这才在揣测她的来历,现在居然就冒出梦罗国来访者了。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九儿,你说来者是你的父母?那你的身份是?” 皇帝也有些懵了,但更多却是对冷弯弯的好奇。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真是蠢得可以。不知道先请人进来吗? “想知道我的身份,就请他们进宫。” 她掀了掀唇,毫不客气地说道。一点也不给皇帝面子。 “放肆,你——” 皇后一听她的口气,又恼,忍不住开口斥责。但皇帝却挥了挥手,他倒想见见究竟是怎样的家庭才会孕育出这样的小娃娃?一转头,望着禀报的小太监吩咐道: “宣梦罗国使者进见。” “是。” 太监点头,转身离去。 明媚的阳光从大殿外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众大臣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揣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不会,真的要立这个小女娃为太子妃吧? 秋莫言与德远王爷、威远将军三人对视一眼,原本他们都在打着太子妃人选的主意,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却不妙,三人不由得起了暂时放弃对立,先一致对外的想法。 冷弯弯耳听着众人的小声议论,她却在夜辰怀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全然不在乎自己引起的骚动,反正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她是坐定了。 夜辰垂眸望着小娃娃那悠闲自得的模样,忍不住勾唇宠溺一笑。与其立那些虚伪、花枝招展的女人为太子妃,他当然更喜欢眼前这个真性情的九儿。虽然她现在还只是个年幼的娃娃,但是她给自己的感觉却很成熟,甚至是与众不同。 纪清语的眸光一直没有离开夜辰,当看到他对冷弯弯露出宠溺的笑容时,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奶娃娃究竟有哪点比自己强?太子表皇兄居然会选择她而弃自己,实在是太可恨了。绣着银丝边的广袖下,纤纤玉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她不会让那个小丫头那么容易就坐上太子妃的位置的,她倒要瞧瞧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 “梦罗国使者驾到。” 片刻后,殿外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殿里一怔后,众人都停止了议论。举目远眺,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宣——” 皇帝朝着身边的持拂尘太监吩咐道。 “宣梦罗国使者觐见。” 持拂尘太监尖尖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金銮殿,一直飘到殿外。 “宣梦罗国使者觐见。” “……” 一廊廊的太监相互将话传递。 第四十章 梦罗国帝后 “梦罗国使者觐见。” 伴着最终太监的禀报声。 宽敞的大殿门口,几道俊美的身影出现。 众人一望,顿时倒抽了口气。 只见那几人个个皆不凡,为首的是一男一女。男人五官深邃立体,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碧瞳宛如翡翠,闪烁着幽光。高鼻梁,薄唇轻抿。一袭绛紫色锦袍,对襟领,领口、袖口都用金色丝线描绘着金边,广袖宽摆,他步伐轻迈间,袍摆随着轻扬;眸光直视着众人,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与天生的威仪;他旁边的女子云髻峨峨,修眉联娟。明睐善眸,一袭浅蓝色锦裙,随风摇曳,温柔又不失高贵。在他们身后的则是三男三女,个个皆不俗,但由装扮看来应该是侍女与侍从。 月焰王朝的文武百官见到来者都吃了一惊,瞧为首男女的气质反倒像是上位者。回头悄悄望向皇帝、太后等的表情,果然在他们脸上也找到了惊讶的神情。 “欢迎梦罗国的使者来访我月焰。” 皇帝站了起来,金色的龙袍拽地。冠冕珠帘随着他的动作轻晃,隐约可见珠帘后的表情。 “谢谢皇上。” 男女等人微弯了弯腰,却没有行半跪礼。也没有问安,反倒是将目光投向了窝在夜辰怀里的冷弯弯,两人眉宇间都带上了宠溺的笑容。 “大胆,就算是梦罗国使者也不能如此无礼吧。见到皇上居然不行礼。” 见到两人似乎对皇帝等熟视无睹,秋莫言不由得厉声道。也想给他们来个下马威,顺带着让那个小女娃知道月焰国也非她一个女娃能掀起风浪的。要做太子妃,先过他这关。眸微眯,太子妃的位置一定是他女儿的。 其他人也点点头,梦罗国没听说过,估计应该是小国家,不足为惧。 冷弯弯听到众人的话翻了翻白眼,从夜辰怀里挣脱到地上。眸光朝着众人冷冷一扫,表情甚是不屑: “一群笨蛋,居然要我的父皇、母后行跪礼吗?只拜你们受不起。”哼,堂堂蛇王、蛇后给你们下跪,是不是嫌命太长? “什么?父皇、母后?” 众人一惊,难道这两人不是使者。而是梦罗国的皇上、皇后? “九儿,你又淘气了。” 蛇后朝着冷弯弯招了招手,樱唇轻扬,绽放一抹浅笑,温柔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 “小九儿,快过来。” 冷耀轩碧瞳里也只有冷弯弯的身影,好久没见到女儿,还真是想念,要不到神官大人为九儿卜卦,算到她现在的情况。他们也不会从蛇界出来。 冷弯弯撇了撇唇,小身子朝着他们一跃。跳到了冷耀轩的怀里,小手勾着他的脖子。高高地望着纪清语等人,尊贵无比的气质更甚。 抱到想念已久的女儿后,冷耀轩才将目光投向了皇帝。 “请皇上原谅我们的失礼之处,实在是与九公主分别数日,十分相念她,才会突然造访贵国。”俊美的五官,勾魂的碧瞳,冷耀轩身上的王者气势绝不输月焰的皇帝。甚至比他更多了几分不羁与从容。 “哪里、哪里。”夜枫摆了摆手,脸上也挂着谦和、客套的笑容。“梦罗国陛下能来访月焰是月焰的荣誉。” “赐座。”朝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 太监搬来两张椅子,蛇王、蛇后朝着点了点头。 “多谢陛下赐座。” 两人坐到椅上,身后三男三女站着。 第四十一章 梦罗国公主 太后、皇后、纪清语等人却还愣在那里,还没有回过神。这眼前尊贵无比的俊男美女居然是那小丫头的父皇、母后,那她岂不是梦罗国的公主吗?傻傻地望着,她们心里复杂莫名。如果这小女娃真的是梦罗国的公主,而且看梦罗国的皇帝又如此的宠爱她,为了她居然风尘仆仆地来到月焰。那么她们想要收拾这个女娃不就难了吗?这伤害了异国公主可是有可能引起两国开战的?心里有些沉重,她们决定还是先看看情况。于是几人都敛了神情,抿唇不语,尽管心里忐忑,外表却是一幅高傲的模样。 纪清语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这小丫头是公主,身份比她更高贵,实在是令人妒忌得牙痒痒,微垂头,掩饰住那张妒忌与愤恨而变得狰狞不堪的脸庞。 几双眼睛望着坐在蛇王膝盖上的冷弯弯,瞧她那模样便觉得碍眼。但是也看出来她很受梦罗国皇帝的宠爱,三人面面相觑,有些担心太子妃一事太生枝节。 “父皇,我要做月焰的太子妃。” 在众人都没有反应前,冷弯弯回过头,望着冷耀轩说道。 众人大惊,万没想到冷弯弯会跟梦罗国皇帝提起这事。一时间面面相望,倒都没有反应。哪知,冷弯弯又丢下了一颗‘炸弹。’ “他是我选中的夫君。”冷弯弯伸手指着夜辰说道。 夜辰朝冷耀轩夫妇点了点头,眼角含着浅笑,朝着他们走过来。然后站定,在两人面前拱手作揖道: “夜辰见过陛下、皇后。” 冷耀轩与蛇后莫语薇点了点头,目光打量着夜辰。见他俊美无俦,气质清冷而高贵,一双紫瞳清澈见底,倒是一表人材。对女儿的眼光倒是很不错,虽然现在九儿才六岁,可是能够先定下未来夫君,也不错。人界不是有什么娃娃亲,还有童养媳之类的吗? “太子客气。” 冷耀轩与莫语薇相视一望,眸里都有着对他的欣赏。 “父皇、母后,可是他们不同意我做太子妃。” 冷弯弯冷不防又嘣出一句话,让月焰国的文武百官额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为什么?”冷耀轩神色一凛,身上自然流露出一股天生的威仪,倒让那些先前反对的大臣都给吓了跳。 冷弯弯撇了撇唇,心里得意地笑。哼,现在就来秋后算帐了。 “他们嫌女儿小,嫌女儿身份不明不白。” 冷弯弯说着,眸光扫向众人,满意地瞧着他们都垂下了头。 “胡说,我梦罗国地大物博,你更是朕最宠爱的九公主,谁敢说你身份不明不白?”冷耀轩眸光冷冷地扫过众人,慑人的气势扑天盖地。 众人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由脚底直窜进了心里。一时间,气氛倒尴尬了起来。 “陛下,不知梦罗国在何地?” 皇帝问出了月焰百官的疑问,也缓和了气氛。 “梦罗国距离月焰处十万八千里,物资丰富,风景优美,国富民强,但是与极少与外族勾通,诸位没听说也在情理之中。此次,朕与皇后会出来,正是前来寻找出游的九公主。” “原本如此。” 皇帝点头,众人也了然。 “刚才听闻九公主说她与太子殿下相互中意,愿结连理。不知皇上如何看待?” 冷耀轩突然提出了冷弯弯与夜辰之事,这些人类反对九儿做他们的太子妃。哼,若不是神官占卦显示九儿做太子妃是命中注定,他们也不会同意。再高的地位对他们蛇来说也不过如此,皆是凡夫俗子。 “这——”皇帝望了望太后与百官,他们是持反对态度。 第四十二章 霸气的蛇王 “梦罗陛下、皇后有礼。” 宰相秋莫言持笏出列,朝着两人作揖行礼。然后抬起头望着两人,“也许在贵国立妃不限制年龄等,但是在月焰却有着严格的规矩,未及笄的女子是不能入宫的……” 其他人点了点头,附议。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一句话堵住众人之口。 冷耀轩淡淡睨了秋莫言一眼,碧瞳底掠过一道精光,这个男人口口声声说是规矩。他的心里却莫莫是打着将自己女儿送上太子妃宝座的地位,不屑地勾了勾唇,果然是虚伪的人类。 “祖宗规矩不能破。”皇太后见别国的皇帝居然在月焰的国土上态度如此强悍,心里也不由得生起了怒气。 冷耀轩望了她一眼,剑眉轻挑了挑,轻掀唇,冷冷吐出几个字: “后宫不得干政。” “你——” 太后、皇后怒,瞪着他。 冷弯弯坐在冷耀轩的膝盖上,晃着腿。看到太后、皇后吃瘪的模样,嘴角勾出了笑。没想到父皇也这么厉害,愣是让两个女人有话说不出口。 “选太子妃也是我月焰国之事,又岂需要梦罗国来操心?” 纪清语对冷弯弯是公主一事妒忌不已,现在见她还那么得梦罗国皇帝的宠爱,心里更是妒恨,也忍不住开口道。 “你是谁?” 冷耀轩拧了拧眉,望着纪清语。见她冰肌玉骨,容貌清妍。一袭白衣胜雪,身若蒲柳。看起来倒是不俗,但是他却没有错过她眸里的恨意。 “她啊,就一株虚伪的百合。” 冷弯弯扫了一眼纪清语,不客气地说道。最讨厌那种虚伪的女人了,想做太子妃?有本事就跟她明里抢,即使输了,她也看得起她。暗里来算计,算什么东西?呸。 听到冷弯弯说她虚伪,纪清语面色难看。 “她是皇后的侄女,语郡主。” 皇帝夜枫见冷耀轩问道,为他解惑。 冷耀轩望着皇帝,眸光冷冷的,唇角微勾,有几分叽讽“ “陛下,难道贵国的朝政之事,后宫的女子都能干涉吗?”目光扫过太后、皇后、纪清语,她们也有发言权吗? 皇帝一愣,目光也朝一边的三人看去。却见她们个个面色都不佳。 “敝国自然也是后宫不得干政。至于今日,实乃特殊。立太子妃一事,既为国事也是家事,太后与皇后才会参与。” “那么关于梦罗与月焰联姻之事,皇上怎么看?”冷耀轩也不再追究其它。 “两国联姻,自然是好事。”皇帝点了点头。 “那么皇上是同意朕的九公主与贵国太子结成连理了?”冷耀轩直接结论道。 “梦罗陛下,此话是否有欠妥当?”莫秋言站了出来,持笏板微微一弯腰道。抬起头,目光凌厉。“两国联姻自然是好,但是您不觉得贵国九公主年龄小了点吗?” 冷耀轩扫了秋莫言一眼,不客气地质问: “难道朕的九公主还配不上敝国的太子吗?” “这——”秋莫言迟疑。 “梦罗陛下息怒,九公主自然是聪慧可爱。”皇帝见又僵住了,赶紧插言道。 “既然如此,朕的九公主又怎不能做敝国太子妃?”冷耀轩眸光冷冷扫过众人。 “年龄不适合。”纪清语不死心地说道,她怎甘心原本以为志在必得的太子妃宝座拱手让人。 “闭嘴。”冷耀轩不客气地喝斥,“朕说话,哪轮得到你说话?” “你——”纪清语被冷耀轩训斥得俏脸一阵白一阵青。 第四十三章 护短的蛇王 “皇上,这梦罗国君态度如此张狂,分明是没将我月焰放在眼里。”威远将军一见冷耀轩的态度,陡然冒出一股火气。原本擅长沙场作战的他自然比文官多了莽气,性子也比较火爆。 夜枫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这梦罗国国君的确态度太狂了。站在月焰的地盘却没将他这个月焰皇帝放在眼里。 风从外面吹入,气氛一时有些僵持。 冷弯弯勾了勾唇,邪肆地盯着那个人高马大的将军。他要倒霉了。 果然,冷耀轩抱起冷弯弯站了起来,碧瞳冷冷地望着威远将军,那冷戾的目光让他忍不住战粟。 “玄衣。”冷耀轩朝着身后的玄衣侍卫轻唤了声。 玄衣了然,玄色身影一晃,众人只见眼前一道玄光闪过,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威远将军脸上居然多了条血痕。 “啊——” 胆小的文官指着他尖叫着。 威远将军还没感觉到,愣愣地将手往脸上一抹。拿下来后居然看到一手的鲜血,也 傻了。 “梦罗陛下,您这是?”皇帝也沉下了脸,一撩珠帘,霍地站了起来,目光直视着冷耀轩。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两人谁也没开口。 “朕的九公主一定是月焰的太子妃,谁反对,就杀了谁。”冷耀轩打破宁静,然他的话却令殿里一片哗然。 “你这是明目张胆的威胁!”月焰皇帝跟百官都怒目相向。 “朕就是威胁,你能怎样?” 狂妄的话语,不可一世的表情。 冷弯弯竖起了大拇指,厉害,老爹。 月焰的人全都沉下了脸,这梦罗国太皇帝太嚣张了。 “陛下,梦罗国皇帝分明是藐视我月焰,欺人太甚。”秋莫言冷冷地望着冷耀轩。 “请陛下定夺。” 众臣跪地,附议。目光皆对梦罗国的诸人不善。 皇帝一张俊脸自然也是挂不住,被冷耀轩当庭威胁,国威何存? “梦罗陛下,您这是藐视我月焰吗?”站到月焰的地盘态度如此张狂,当月焰诸人不存在吗?难道那小娃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皇帝老头儿,你很罗嗦。”冷弯弯不满地瞪向皇帝,“一句话,你下不下旨?”不耐烦地扫视了那些文武百官一眼,丫丫滴,不就太子妃嘛,居然被这群老东西左拦右阻,告诉你们,本公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大胆,你们梦罗国真不把我们月焰放在眼里吗?也不瞧瞧现在站在哪里?”德远王爷被冷弯弯一望,打了个寒颤。却挺起胸,怒斥道。 “你很吵。” 冷弯弯粉唇勾起,嘴角绽放一抹诡异的笑容。黑白分明的眼瞳里跳动着一簇不耐的火焰,软绵绵的小手打了一个响指。 “啊啊啊——” 德远王爷还要长篇大论,却不料话出口却成了不成句的啊啊声。顿时惊慌起来,双眸圆瞪如牛眼,恐惧地望着冷弯弯。 “天啊,王爷这是怎么了?” “……” 众人见状又是一阵的哗然,目光惊恐地在冷弯弯与德远王爷之间游移。 皇帝一怔,想起那群蛇之灾,心有余悸,该不会他不下旨,这小女娃又会出招了吧? “小妖女——” 纪清语看到众臣惊慌失措的模样,眸光掠过一道精光。突然俏脸失色,露出惊惧的神情。纤手指向冷弯弯,嚷道。 一语既出,更加混乱。 第四十四章 众人终妥协 大殿里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冷弯弯等人,也没看到她出手却让德远王爷失声,难道真是妖孽不成? “可笑。”冷耀轩突然冷冷一笑,碧眸望向纪清语,那眸光幽幽硬是让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太可怕了,她仿佛感觉到一只蛇张着血喷大口望着自己。 “没知识也要有见识。连隔空点穴都不懂。” 冷冷地嗤笑,满是不屑。绛紫色的广袖下,修长的手指却不着痕迹地朝着纪清语一扬,一道白色的光芒似闪电窜进她的脸庞里,旁人却无法看见。唯有蛇界的诸人看到。 “如果不是妖女,为何她能招蛇?”皇后也扬起眉怀疑地望着他们。 冷耀轩高傲地望了她一眼,薄唇微勾出一抹嘲讽的笑: “朕的九公主乃蛇神的转世,自然能让蛇为她所驱使。”冷耀轩笑得骄傲,将冷弯弯高高抱起。 “蛇神转世?” “……” 众人闻言惊诧莫名,这小女娃居然是蛇神转世? “倘若不是九儿自己看中了太子,朕又怎么会同意她做月焰的太子妃。要知得到蛇神的庇护,那可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 冷耀轩又接着说道,神色自然,倒还真像那回事。 冷弯弯撇了撇嘴,还真能乱编。但是瞧着大殿上那些人神色开始变得缓和起来,她却不得不承认蛇王的招术有效,原来迷信是不分时空的。 “钦天监,有蛇神转世一说吗?“ “回陛下。”隶属钦天监的官员手持着笏板出列,朝着皇帝一鞠躬,尔后沉声答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古书也有记载有神人转世一说,且得他们庇佑,将国丰民安。”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现在是在宣扬迷信吗?不过现在她也是蛇界公主,也不算迷信。 “这样啊。”皇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诸人。“梦罗国公主既是蛇神转世,自无妖孽这一说法,不知道诸位爱卿对两国联姻,是否还有异议?” “这——”众人一听到钦天监的说法,对冷弯弯都有了几分敬畏。 “父皇,九儿既是蛇神转世,便不是普通孩童。选太子妃的规矩自然不能用在她的身上,还请父皇下旨立九儿为太子妃。” 夜辰见众人的反应也知时机到了,立即跪下请旨。 “太子表哥——”纪清语见状不满地跺着脚。 “啊,郡主,你的脸?” 谁知她一抬头,众臣见到她的脸大惊失色。甚至眼里溢满了恐惧。 “我的脸怎么了?”纪清语不解地用手摸着脸。 “语儿,你——”皇后、太后见到也吓了一跳,赶紧退离她几步。 “你的脸上有很多蛇的图腾。”皇后花容失色地说道,侄女的一张俏脸居然被无数的蛇图腾占据,看起来恐怖极了。 “什么?快拿镜子给我。”纪清语一听也急了,旁边的太监连紧为她找来一面铜镜。纪清语忐忑地拿起镜子,当看到镜子里那张恐怖的脸时,吓得尖叫: “啊——”双眼一翻,吓晕过去。 冷弯弯勾了勾唇,知道是蛇王做的手脚。却见蛇王突然开口道: “她方才说蛇神是妖孽,肯定是上天在惩罚她对蛇神的不敬。” 众人一听,都吓得面容失色。 “父皇,您就快下旨吧。否则上天还会发怒的。”夜辰接口道。 第四十五章 准备大婚了 月焰枫年五月十六日,钦天监择为吉日。 轰动月焰上下的太子迎娶正妃的婚礼举行。 那日,阳光明媚,火红的蔷薇花沿着蜿蜒的回廊边源绽放得光彩夺目。金碧辉煌的宫殿沐浴在阳光下,瑶池玉阶,被一片火红笼罩。 飞蜒的楼角,雕龙描凤的屋檐,一盏一盏的大红灯笼随着凉风摇曳。宫女、太监不停穿插在衣着光鲜的王公大臣、嫔妃美眷之中,衣香鬓影,美酒交盏,丝竹声声,极尽繁华、热闹之景。 在东宫,红色扑天盖地。红色喜字、红色喜烛、红色的床缦、牙床……,一件件皆透着欢腾的喜庆气氛。 铜镜前,冷弯弯小小的身子端坐在铜凳上。任宫女在粉雕玉琢的脸上涂脂抹粉,描眉勾唇。墨色的发丝被挽了起来,戴金翠之首饰,缀明珠以耀躯。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 一番折腾后,铜镜里出现了一个绝美的小人。 “太子妃真美。” 为冷弯弯梳装打扮的宫女们望着那张小小却绝色倾城的脸庞都痴了,现在太子妃如此年幼就已经如此美丽,日后长大后想必更是倾国倾城,一代佳人。 冷弯弯撇了撇唇,美个屁。根本是一个小妖怪,怎么瞧都别扭。明明是张五六岁的稚气脸庞,偏偏被弄得跟个妖精似的。抿着唇不语,她只是沉默地伸出手将头上的金步摇、玉簪拔掉,把脖子上带着的数层珍珠项链也取下。然后用手帕将脸上厚重的胭脂也抹去,还原以往的粉嫩。搞定后,左看右看,现在顺眼多了。 “太子妃饶命。” 一屋子的宫女见着冷弯弯没有表情地拿掉首项,以为她对她们的梳装不满,吓得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垂着头直求饶。 站在一边的水瑶冷眸望了望她们,觉得莫名其妙。人类还真是奇怪,动不动就下跪。难道下跪很好玩吗?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她有说要她们的命? “起来吧。”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她朝着宫女们淡淡说道。 宫女们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眸里看到了猜测。难道太子妃并不是对她们不满意吗? “谢太子妃。” 忐忑不安地站了起来,心里却依然打着鼓。对这个年幼却傲然高贵的太子妃,她们都心怀着敬畏。 “九儿。” 蛇后莫语薇从外面走了进来,款款莲步轻移,一袭浅蓝色罗裙,袖口绣着白色的牡丹,领口用银色丝线勾勒一圈,腰身高束,长长的裙摆宽阔拽地。随风轻扬,翦翦双瞳里流露出似水的温柔,高贵、典雅。 “参见梦罗皇后。” 众宫女朝着蛇后优雅地福了福身,对这位高贵又温柔的异国皇后很是喜欢。 “母后。” 冷弯弯站了起来,一袭火红的新娘衣,镶金领,绣凤纹。走金丝穿珍珠,虽然是特别定做的超小版本新娘嫁衣,但不论质地、还是做工都是一流的。 蛇后看到自己的女儿竟装上人类的新嫁衣,心里百感莫名。既为她开心,却也担心。毕竟九儿说起来也还只是个孩子,现在居然就成了别人的新娘子。 冷弯弯瞧着她眸光湿润,心里竟也有些感伤起来。说起来自从穿越到这异时空,蛇界上下对她都是极宠爱的,特别是蛇王、蛇后、蛇太子对她简直是视若珍宝。 “你们下去。”朝着身边的宫女挥了挥手,冷弯弯淡淡地吩咐道。 “是。” 宫女们又欠了欠身,然后走了出去。 待宫女们离去后,屋子里倒是陷入了宁静。蛇后与冷弯弯望着彼此,没有说话。璀璨的阳光从窗棂斜射而入,满室生逃。 蛇王走到冷弯弯身后,手温柔地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抱。轻声问道: “九儿,你真决定了要做人类的妻子吗?”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夜辰可是她选中的绩优股。虽然现在以她六岁的模样与他拜堂成亲是奇怪了点,但是过几年,她就长成妙龄少女了。 “九儿,你不怕太子在意你蛇的身份吗?” 虽然见冷弯弯说得无悔,但是蛇后还是有些担心。要知蛇与人类完全不同,要是某天九儿在太子面前现了原形,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会不会让九儿受到伤害? 第四十六章 蛇后的叮嘱 “母后,九儿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会保护自己的。” 蛇后担忧的表情令冷弯弯感动,但是她不是真的小孩子。她有着成年人的灵魂,且不说她不是白娘子、夜辰也不是懦弱的许仙。就算万一夜辰日后得知她蛇妖身份不能接受,她自然会潇洒离去。反正,她现在也只是把他当成绩优股。 “不管如何,你要记得还有父皇、母后呢。”蛇后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小脸,不管如何他们是女儿的后盾。要是那夜辰真敢伤了女儿,他们绝对让他生不如死。 冷弯弯眼尖地瞅见蛇后眼底一掠而过的戾光,心里更安心了。 没错,这一世,她有对护短又强悍的蛇妖父母,还有一个宠妹的蛇太子哥哥。心里暖暖的,不知不觉她竟把前世的自己慢慢遗忘。她,就是蛇界的公主弯弯。 “嗯,九儿记下了。” “启禀太子妃,吉时已到。”一道细尖的声音在东宫外响起,将母女俩的谈话中止。 紧接着,几声细细的脚步声传来。冷弯弯回头,见一位身着淡雅襦裙的嬷嬷领着几名宫女走了进来。 “参见太子妃,梦罗皇后娘娘。” 嬷嬷领着宫女们朝着两人福了福身,行礼道。 “平身。” 冷弯弯挥了挥手,淡淡地望着嬷嬷。小巧精致的脸庞、如黑宝石般的眼瞳,稚气的她却有股天生的威仪,让人不敢小瞧。 “谢太子妃。”嬷嬷等人站了起来。 “回太子妃,吉时已到。现在由奴婢为太子妃戴上凤冠。” 冷弯弯点了点头,目视着那嬷嬷朝身边手端着装有凤冠的檀木方盘。那凤冠上嵌饰龙、凤、珠宝花、翠云、翠叶及博鬓,精美也华丽之极。 嬷嬷拿下凤冠为冷弯弯轻轻戴上,然后拿出绣着龙凤吉祥的喜帕盖在她头上。也遮住了她的视线,眼前只是一片火红。 “太子妃请。”嬷嬷伸手扶住冷弯弯,一步步朝着外面走去。然后坐上了早准好的鸾轿,由太监抬起,往举行婚礼的宫殿走去。 沿途,冷弯弯在鸾轿里听到外面热闹非凡,倒觉得有些泛,小身子靠在轿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火红的鸾轿,轿顶金黄的流苏随着轻风拂动,勾勒出喜庆的弧度。 …… “太子妃驾到。” 片刻后,又一道尖细的声音将冷弯弯从朦胧的睡意里惊醒。一起身,才发觉鸾轿似乎已经停了下来。紧接着,她感觉到轿帘被撩了开来,明媚的阳光趁机溜入,洒落一轿的金黄。 “九儿——” 似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响起,伴着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她的喜帕外。 冷弯弯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放到夜辰手上,也将未来一并交出。 夜辰握着冷弯弯软绵绵的小手,紫色的眼瞳里掠过一道温柔的光芒。嘴唇微扬,勾出一抹宠溺的笑容。明亮的阳光下,那双深色的眼睛亮得令人着迷。让人一望便不由自主被吸引,随着他而笑。 “参见太子、太子妃。” 不知道是谁首先呼道,紧接着衣着华丽的王公大臣、嫔妃夫人、千金公子都跪了一地。或真心或习惯的行礼,声音宏亮地回荡在偌大的皇宫。 “平身。” 夜辰淡淡地说道,一回头望着不足自己腰高的小新娘,微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婚礼出状况 “啊,这——” 众人见状目瞪口呆,还从未见过新郎抱着新娘结婚的。不过,今天这场婚礼本就够怪异,够特别。立六岁女娃为太子妃,本就是前所未有的。想想,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冷弯弯窝在夜辰怀里,倒是乐得轻松。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这顶移动软轿。 夜辰抱着冷弯弯走在红色地毯上,一直往大殿里走去。 耳边,悦耳的丝竹声声。 皇帝、太后、皇后等早已在大殿内,蛇后也先冷弯弯一步到了殿里,陪伴在蛇王身边。大殿两边,案几上摆满了美酒佳肴,在殿外迎接新人的百官也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儿臣参见父皇、皇祖母、母后。” 夜辰将冷弯弯放下,两人朝着皇帝等行礼。 “好、好。”皇帝笑着点头,脸上倒也有着喜悦。毕竟未来的儿媳妇虽然年龄小却身份高贵,再加上梦罗国君为弯弯准备的嫁妆太丰厚,他先前的小小不满意也退去很多。反倒是太后、皇后及那些对夜辰心存爱慕,又幻想能登上太子妃宝座的女子们脸色有些难看。 “吉时到,现在开始行礼吧。”皇帝朝着身边的执指太监说道。 执拂太监点了点头,手一扬,拂尘往手臂一搭。站在高高的殿边,掀唇,尖细的声音又起: “吉时已到,新人入位。” 丝竹声变得轻柔,夜辰手牵着冷弯弯站到殿的正中央。 “一拜天地。” 两人转身朝着殿外弯了弯腰。 “二拜高堂。” 二人携手朝着皇帝方向一拜,又转身朝着蛇王、蛇后一拜。 “夫妻交拜。” 两人对拜,却不料冷弯弯竟撞到了夜辰的身上。 夜辰连紧立起了腰,将冷弯弯扶正。但这一撞,冷弯弯的凤冠却歪了,竟让喜帕都乱糟糟的了。 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两人拜堂本看起来就很奇怪,现在这一撞,更让人忍俊不禁。觉得他们与其说是拜堂,不如说在办家家酒。 “哈哈哈……” 看到搞笑的一幕,德远王爷家浪荡不羁的小皇孙率先笑出了声。他这一笑,其他人也忍不住捂着唇偷乐。太皇、皇后脸色铁青认为丢了皇家颜面,纪清语在一群未嫁的小姐中,既妒忌又幸灾乐祸。 夸张的笑声将婚礼现场的气氛弄得一团糟。 喜帕下的冷弯弯气得咬牙切齿,该死的东西居然敢笑话她。小手刷地将喜帕揭了下来,朝着人群就是一阵怒吼: “谁在笑?” 众人愣住,傻傻地望着掀下喜帕的她。天,好美的小娃娃。粉雕玉琢的脸经过精心妆点更加的突出,环佩叮当,稚气里透着高贵与优雅。翦翦双瞳虽然染着怒火,却更加的明亮,他们相信以后这个小太子妃必是美得倾国倾城。 不少纨绔子弟在心里惋惜,这样的美人居然不是他的。也悄悄猜测这太子爷是不是看中了女娃长大后必是绝色,所以提前订下了她? 纪清语在一群花枝招展的闺中千金里,美眸里望着冷弯弯那身华丽的装扮,媚眸里掠过妒忌与愤恨,纤手死死地捏成了拳头,这原本应该是她的。 看到下面的人悄声议论纷纷,皇太后神情一凛,朝着冷弯弯喝斥道。 “新嫁娘当众掀下喜帕,这成何体统?” 皇后也扬起了幸灾乐祸的笑,一点也没有为人婆婆的样子。 众人听太后发怒了,都敛了神情。 蛇王、蛇后却不乐意了,这个老太婆当众喝斥九儿,摆明了不喜欢他们的宝贝。该死的,他们的九儿也是这些人类能欺负的吗? 第四十八章 直接入洞房 “有何不妥?难道被人嘲笑还会乖乖受着不成?”蛇王不客气地直视着皇太后,死老太婆,敢喝斥九儿,当心本王半夜送几条蛇给你作伴。保证你恶梦到天亮。 “哼,原本梦国陛下就是这样教育子女的,难怪九公主性子如此野。”皇太后瞧着梦罗国的人都不顺眼,一个个狂妄无礼。 “难道贵国的教育就很强吗?以至于敢在皇帝面前放肆嘲笑太子妃?”蛇后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冷冷望着太后,她是温柔,但不代表她没有脾气。这个人类老主婆摆明了讨厌九儿,她也犯不着跟她客气。 “你——” 皇太后被说得哑口无言,毕竟方才是下面的人放肆了。于是眸光狠狠地瞪向小皇孙,吓得小皇孙心里直打突。 众人面面相觑,看着该喜庆的婚礼又成了‘战场’,不知所措。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惹祸上身了,头痛。这究竟是婚礼?还是戏园子在唱戏呢?新娘那么强势,虽然只是个小娃娃却让他们都感觉到了慑人的压迫。甚至他们以为这个太子妃才是真正的主宰,连皇上都在她面前无法威严起来…… 皇帝也头痛,这太后似乎对太子妃很不满,总针对她。 “到底要不要继续行礼?” 冷弯弯顶着镶着珠宝玉石的凤冠,一个头两个重。心里本就不耐烦,那个老太婆还在那里罗罗嗦嗦,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很不客气地抬起头,望着皇帝。反正太皇再罗嗦,也是皇帝说了算。 皇帝错愕,尔后点了点头。朝一边的太监挥了挥手。 持拂太监也没见过这样的女娃,更没见过这样混乱的婚礼。愣了片刻,才慌然回神。 “夫妻交拜。” “慢着——”冷弯弯挥了挥小手,“跳过这个,继续下面的。”烦死了,明显她跟夜辰身高差距太大,她才不要让那些人继续白看戏。 “啊,这——” 持拂太监是彻底地愣住,这婚礼流程还可以这样省吗?无措地望向皇帝。 皇帝无奈,点了点头。谁让他摊上了这么个特别的儿媳妇呢? “荒唐——”太后见状又不满地说道,“拜堂可以省略吗?”太荒唐了。她只觉得自己简直快被那个小娃娃气得吐血。老天爷,皇家的颜面都给丢尽了。 “荒什么唐?”冷弯弯撇了撇嘴,毫不示弱地抑起头,神情傲然。“规矩都是人定的,现在我就决定改改规矩,跳过这环节了又怎样?” “你——” 太后气得说不出话,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只是瞪着她。虽然她心里的确不想让这个小女娃跟夜辰成亲,辰儿如此优秀,值得更好的女子。但是都到了这个份上,她自然妥协。可是今天的婚礼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简直是一场闹剧般。 “下一步是什么?快说。”冷弯弯朝着持拂太监说道。 “下、下一步?”太监愣愣地望着冷弯弯。 “你傻啊,本太子妃问你下一步婚礼流程是什么?”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她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再不断地流失。 “九儿,不要生气。” 夜辰伸出手温柔地安抚着冷弯弯,又惹来众女子花痴的眼神,也怨恨地瞪着冷弯弯,不知道这个小女娃有什么好?就说她是梦罗国最受宠的公主,是蛇神转世。不还是一样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凭她也配得上高贵俊美的太子吗? 安抚了冷弯弯,夜辰紫色眼瞳朝着太监冷冷一扫。硬是让太监吓得颤抖,妈呀,太子爷的眼神好像是要收拾他一样。为了小命着想,他赶紧慌忙喊道: “送入洞房。” 第四十九章 婚礼终完成 东宫·新房 大红喜字张贴,檀木桌上摆放着装着花生、莲生等的果盘,与白色瓷壶盛着的美酒。 在嬷嬷、宫女的簇拥下,夜辰抱着冷弯弯回到了新房。 一室的红让人感觉到了喜庆与激情。 夜辰将冷弯弯轻柔地抱到床畔坐下,紫色的眼瞳望着她,修长的手握了握她柔柔的小手,像对待一个可爱的小妹妹般。宠溺地说道: “九儿,我先出去招呼宾客。你先在房里等我,如果饿了就让宫女帮你准备吃的。” “去吧,去吧。” 冷弯弯摆了摆手,她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不过说起来今天这夜辰倒是更俊美了,一身火红的喜袍,圆领,领口与袖口都用金色丝线勾勒出边缘。袍摆自然下垂,飘逸如谪仙。那袍裾绣着腾飞的傲龙,又让他散发着尊贵的气息。紫色的眼瞳带着令人迷醉的温柔光芒,她再次赞叹自己一个。有眼光,为自己找了个好相公。要貌有貌,要才有才,要身位那是有身份,绝了。 “那我走了。” 夜辰转身朝着宫女等吩咐好生照料太子妃,然后火红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 嬷嬷、宫女也是头次见到这样的婚礼,这样的新娘,很是错愕。现在都乖乖地站在房里,等待着太子妃的吩咐。 冷弯弯淡扫了几人一眼,像根竹杆一样立在那里是要干吗? “你们下去吧,我现在不需要你们侍候。” “是,奴婢告退。” 嬷嬷、宫女朝着冷弯弯欠了欠身,也退了出去,还不忘将新房门关上。 “阿瑶。”冷弯弯朝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唤道。 倏地一下,一道白光闪过。水瑶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公主,有什么吩咐?” “你隐身去大殿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冷弯弯墨瞳微眯了起来,如果没有算错。那太后、皇后,还有那个纪清语都不会那么容易就罢手的,只怕几个人还会耍一些花招。不过,如果她们自己要找死。她不介意帮她们提前去见阎王。 “是。” 水瑶点头,一晃身,白色身影消失不见。 冷弯弯望了望四周一片红色,粉唇扬了扬,没想到她居然会披上凤冠霞帔。记得在现代的时候,她憧憬过遇到心爱的人,然后穿着纯白的婚纱与他在有着彩绘玻璃,庄严的教堂,聆听着牧师的祝福举行婚礼…… 摇了摇头,也许一切都是命运。 将头上的凤冠、身上华丽的喜袍一把取下,小小的身子倒在软软的床上。打了个哈欠,她得先美美睡一觉。今天的婚礼折腾得她够呛了。 …… 大殿,婚宴开始。 王公大臣纷纷举着酒杯走向夜辰,祝贺他。当然,其中真心的几乎没有。毕竟在他们看来,气宇非凡的太子娶了一个小女娃本就是件相当可笑的事情。 夜辰难得御去平日的冷漠,面含浅笑,与诸人碰杯。 纪清语与王公大臣们的几个千金坐在一起,一桌女子表情都不太好。 “太可笑了,太子妃居然是被一个小娃娃占据了。”某女摇头晃头低语道,“可怜我们的太子爷,今后的生活只能对着一个乳臭味干的娃娃了。” “是啊,传言那太子妃是蛇神转世,但是天知道她究竟是蛇神转世,还是蛇妖?”一位浅黄色衣衫的女子也叹道,当听到爹爹说起此事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月焰国第一才子、第一美男子的太子居然娶一个六岁的娃娃,这也太暴殓天物了。 第五十章 清语起杀机 “咿,语郡主,太皇、皇后不是很喜欢你吗?怎么没有立你为太子妃呢?”某个白目的女子望着一语不发的纪清语,问道。 “是啊,语郡主花容月貌,又温柔娴静,才情横溢。你与太子是天生的一对。”浅黄色女子看似为纪清语抱不平,实则嘲讽她。 纪清语随着几人的话,心里恨得抓狂。表面却强颜欢笑,朝着几人笑了笑: “李小姐,何小姐说笑了。这话要是让他人听到,只怕会惹太子妃不悦。” “郡主所言极是,我等失言了。” 几个女子想起今天那小太妃暴烈的脾气,当真吓了一跳。不由得看了看四周,就怕被其他人听去。 “诸位小姐慢用,纪语出去透透气。” 纪清语实在不想再听她们的话,起身勉强朝着她们笑了笑,然后朝外走去。 走出了大殿,纪清语走到一处假山后。朝着某处淡声道: “出来吧。” 一道黑色的身影一晃,出现在她面前。一张白色的面具遮住脸庞,只露出嘴与如子夜般的眼睛,狭长,透着冷光。 “参见郡主。” 纪清语点了点头,眸光扫过他。这个暗卫是父亲留在宫里保护自己的,现在正好有用得到他的地方。 “本郡主要你办一件事。” 黑衣人望着她,点了点头。 “杀了太子妃。”纪清语的目光似淬了毒,狰狞的表情让那张本能称绝美的脸变得丑陋不甚。 黑衣人一怔,唇抿了起来,没有言语。 “怎么?你敢违抗我的命令?” 见到黑衣人没反应,纪清语狠狠地瞪向他。 “属下不敢。”黑衣人垂头,答道。 “那就执行本郡主的命令。” 纪清语冷酷地说道,眸微眯,她就不信弄不死那个小丫头。敢跟她争太子妃的位子,她要她没命坐。 “是。”黑衣人无奈,点了点头。 “趁现在所有人都在参加酒宴,防备松的时候,你现在就去东宫宰了那个丫头。”纪清语望着黑衣人,冷冷地说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就提头来见我。” 黑衣人一愣,没想到纪清语居然下死命令。但面对她冷冷的目光,他只有点头。 “属下一定不辱命命。” “好,快去吧。”纪清语挥了挥身。 黑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眼前。 “小丫头,我看你这次还躲不躲得过。”纪清语微眯着双眼,狭长的眸缝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 阳光细碎笼罩着大地,轻风拂起。 在纪清语离去后,假山处凭空突现了一位白衫女子。她望着纪清语离去的方向,冷漠地勾了勾唇,这个人类还真是自找死路。 身影一晃,白光突出,白衫女子又神奇地消失。 …… 敞开的窗,阳光从窗外斜视而入,投到地面,光影斑驳。 火红罗帐随风轻拂动,夹杂着花的清香,也送来凉意。 白色光芒在屋子里划过,水瑶的身影出现在床畔。 冷弯弯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明亮的眼睛望着她,漫不经心地问道: “如何?” 水瑶朝着冷弯弯弯了弯腰,抬起头,眸光冷冷,淡淡地答道: “公主料想得不错,那个被唤为语郡主的人类派了一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来刺杀你。现在应该快到了。” “哦?”冷弯弯一挑眉,唇角微扬,似笑非笑。“果然是个笨蛋,居然老是学不乖。”蠢女人,想要送死。那么这次她就彻底让她去见阎王。 第五十一章 将计就计上 “来了。” 水瑶双耳动了动,听到由远及近的异动,虽然轻得让人几乎无法查觉,但是她们貂类的听觉可是相当敏锐的。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眸里划过一道猫捉鼠的趣味光芒。“阿瑶,你先隐藏起来。”这种小角色,她动动手指就能搞定。关键是其中的乐趣,她会让纪清语死得明白。 “是。”水瑶答道,白光过后,身影消失。 冷弯弯勾了勾唇,又躺回了床上。闭起了双眸,装作睡着的模样。 凉风拂动,用金钩悬挂两侧的火红床缦随着风摇曳着。 冷弯弯闻到来人的气息,感觉到他已经从窗外越入,走到了床畔。 黑衣人望着一室的喜红,眸光再落到在床上睡得香甜的太子妃身上。那张精致又粉嫩的小脸如此恬静,她就如一个入睡的小仙女般美好。面具外露出的眼眸里闪过一道犹豫的光芒,握着剑的手动了动,却下不了手。他是暗卫,却不是杀手。没办法像杀手一样冷血,连小孩子也能下手。但是郡主的命令他又不能不执行,心里矛盾。想起老爷对他的恩情,一咬牙,刷地扬起刀朝着冷弯弯砍去。 冷弯弯先前感觉到来人的犹豫,心知也许他也是无奈,倒还算有点良知。心里暗想就放过他,留下他的小命。当黑衣人执起刀时,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朝着黑衣人轻轻一挥。 黑衣人愣住,拿着剑的手居然无法动弹。整个人都像被点住了穴道般,瞪大眼睛望着睡着的冷弯弯,直觉这里面有古怪。 冷弯弯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朝着黑衣人勾唇邪肆一笑: “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黑衣人瞪着她,这就是方才看起来像小仙女的太子妃吗?此刻她那邪肆的笑让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太子妃太邪门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她是蛇神传世吗? “可惜,我不想浪费机会。” 冷弯弯继续勾着唇,小手往黑衣人面前一晃。黑衣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待冷弯弯放下手后,那双冷酷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冷弯弯坐在床沿,晃着腿,问着黑衣人。 “楚凡。” “谁派你来杀本太子妃的?” “语郡主。” 黑衣人回答道,神情却并不呆滞。 “搞定。”冷弯弯一个响指,又扬起手朝半空挥了挥。 “阿瑶。” “在。”水瑶的身影出现。 “去,告诉太子,我受伤了。”冷弯弯扬手朝着自己的脖子一挥,一道血痕出现。红血与白晰的颈项相映,格外的惹人眼。 “是。” 美酒飘香,丝竹声声。 一群身着五彩霓裳衣的舞女们随着乐声翩翩而舞,酒不醉人,人自醉。先前似闹剧的婚礼已被眼前这旎旎的一幕给遗忘。 酒醇耳热,平日里看似严谨的王公大臣也有几分放纵起来。 夜辰手持着酒杯不断应付着前来道贺的宾客,薄唇微扬,难得没有摆冷脸色给这些人看。但是他们也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看着那些表情越来越放纵的人,他太阳穴抽动着。这些人还真不是死活,居然酒醉无形象,私底下议论着九儿的事非。唇角的笑渐渐凝住,紫色的眼瞳里凝聚起了暴风雨。只要再有人不识相地去碰触,明媚天气马上会变成暴雨天…… 第五十二章 将就就计下 太后、皇后借口身体不适,领着宫女各自离去。 皇帝与蛇王、蛇后赏着舞,喝着酒,表情倒也平淡。 纪清语在一群千金小姐里,微扬的唇角绽放着得体的笑容。但唯有她心里才知道现在她有多激动,不知道楚凡任务执行得怎么样了?那个小丫头现在该去陪阎王了吧? 明媚的阳光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大殿外走了进来。姣好的容颜,冷清的气质,她似一道夏天渴求的甘泉流过,喧闹的大殿因为她的出现变得安静。 纪清语瞧着那个女子,她是那个九公主的婢女,难道事情成了吗?心里忐忑不安,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信息。无标她的神情却毫无起伏,如一面平静的镜子让人看不透。 “水瑶,你怎么来了?” 夜辰望着走来的水瑶有些疑惑,她不是在陪九儿吗?现在怎么到殿里来了? 蛇王、蛇后也瞧见了她,这个应该是貂妖吧。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成为九儿的婢女,但是对现在的九儿,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没有什么值得好奇。 “太子殿下,公主受伤了。” 水瑶走到夜辰跟前,学着人类女子的样子微欠了欠身,抬起头望着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夜辰惊呼,俊脸上满是震惊。紫瞳望向水瑶,却见她表情没有一点的焦急。心里半信半疑,不会是九儿在跟自己闹着玩吧? 众宾客听到水瑶的话,又是一番哗然。 纪清语微敛着眉,让人瞧不见她眸里的情绪。只是受伤?那么那个臭丫头还活着呢?修长的指甲掐进了掌心,这么说楚凡的任务是失败了?双耳很仔细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楚凡可不要给自己留下痕迹。 “阿瑶,究竟是怎么回事?” 蛇王、蛇后站了起来,华丽的袍摆拽地。俊美的脸上罩满了冰霜,他们不相信九儿会受伤,只有她伤别人的份,难道九儿有什么别的原因? “回皇上、皇后,方才公主累了在小睡,却不料突然冒出一个黑衣面具人持剑行刺公主。公主睡意惺惺间,被刺客刺伤。” 水瑶微弯着身躯,按照冷弯弯所吩咐的回答道。 “什么?!” 这下子是真的哗然一片了,太子妃刚被送入洞房就遇刺客,这其中的缘故令人忍不住遐想,你望我,我望你,揣测着刺客是谁派去的? “陛下,没想到在您的皇宫之内居然有人明目张胆行刺太子妃,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说法。”蛇王回头望着殿上方的皇帝,愤然地说道。一双碧瞳幽幽,显然他动怒了。 “这——”皇帝也不知所措,这立太子妃一事怎如此多风波呢? “父皇,儿臣先去看太子妃。” 夜辰朝着皇帝匆匆拱了拱手,一转身,大跨步朝东宫方向而去。 “皇后,我们也去看九儿。” 蛇王拉起蛇后,领着蛇界的人也匆匆跟上了夜辰。在掠过水瑶时,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水瑶点了点头,紧跟在了他们身后。 “传太医去东宫。” 皇帝见他们都匆匆离去,也赶紧站了起来,一边朝着身边的太监吩咐道,一边领着人往东宫而去。 待几个正主离去后,大殿里沸腾了起来。 “太子妃遇刺,真的还是假的?” “看情况是真的,只是究竟是谁要行刺太子妃呢?” “……” 众人嘀咕地议论着,堪比讨论国事更加的火热。 第五十三章 假伤来诱敌 秋莫言放下酒杯,抬眸朝着德远王爷、威远将军望去,却不料那两人也投来了猜测的目光,很明显那刺客不是他们派起去的,那会是谁呢? 三人都在彼此眸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只怕事情不会就此了解。 纪清语听着众人议论绘绘,她却悠悠地放下筷子。 现在该是去验收结果的时候了。 鹅黄色的身影优雅地站了起来,凉风徐徐入殿内,撩拔着她的衣拂发飘。朝着众千金露了个抱歉的微笑,鹅黄色的身影转身朝着殿外走去。 明媚阳光,忽然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 凉风拂动,树影摇曳。 蛇王、蛇后在出了殿后,便慢下了脚步,脸上的担忧也散了去。 “九公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蛇王搂着蛇后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问着水瑶。那双碧色的眼瞳里带着笑意,什么受伤,只怕是九儿那个小淘气又在玩呢。 知女莫若父,蛇王的猜测自然是十不离八九的。 “回皇上,公主确是受伤了。不过却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水瑶答道,冷眸里映着蛇王、蛇后相携的身影。如此的俊美,如美丽的风景一般。一点也不像以往貂族里那些貂私下的传言,说什么蛇是丑陋恶心的东西。 蛇王与蛇后相视一笑,就知道白担心。也不罗嗦,直接问缘由。究竟九儿宝贝在搞什么鬼?她想捉弄谁? “原因?” 听到简单的两个字,水瑶还真是佩服蛇王。果然了解公主的性子,一点不废话。 “是那个被人称为语郡主的人类派了刺客来行刺公主,公主说要给那个郡主教训。”水瑶淡淡地答道,但是她哪里猜到冷弯弯所谓的教训却不是皮肉痛。她会让那个郡主后悔来到这个世上,自求了断。 “那个讨厌的人类居然还学不乖吗?” 蛇王性感的薄唇微勾了起来,碧瞳幽幽,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很好,看来她果然是自找的。等一下,他一定会好好配合九儿,让那个什么语郡主好好尝尝他们的手段。 “走吧,咱们去瞧瞧九儿。” 一行人身形一晃,消失在路边。 同时,纪清语刚出了殿,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抬头望了望天空,原来太阳跑了。怪不得她怎么突然觉得冷呢? …… 东宫 一群宫女进进出出,张张脸庞都满是惊慌。这是什么事啊。明明是太子、太子妃的大喜之日,结果如果见血。当宫女们发现有人闯入,且太子妃受伤呢。她们差点没给吓晕,赶紧大声呼叫外面的侍卫将黑衣人给绑了起来,又手忙脚乱地为冷弯弯清理伤口。 当夜辰匆忙赶回去时便瞧见了这样慌乱的场面。俊眉一拧,心里忐忑不安。 “太子妃怎么样了?” 跨着大步朝宫殿里走去,一边大声问道。火红的身影在那样慌乱的场景里倒显得更加的诡异,让人忍不住心一颤。 “参见太子殿下。” 东宫所有的宫女、太监哗啦啦地跪了一地,慌乱地垂着头不敢望他。生怕太子一怒,他们就小命不保了。 “好了,都起来。”夜辰见到众人这样的表情,心里更烦。干脆直接闯进了里殿,新房里,喜庆的红依然映入满目,但是夜辰却觉得碍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坐在床畔的小人儿身上,只见她脖子上有一道刺目的红痕,心里竟然抽动了几下。 “九儿,你没事吧?”心疼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触向她的伤口。 第五十四章 清语的恐慌 “没事,还好我及时醒过来了。”冷弯弯将头靠向夜辰,眼睛地瞄向门外,其他人怎么没到。他们若没来,岂不没戏唱? “梦罗国皇帝、皇后驾到。” “九儿宝贝,你没事吧?” 一声尖细的禀报声,蛇王、蛇后等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殿内。当蛇王看到冷弯弯脖子上的刀痕时,碧瞳里掠过一道杀气。虽然他知道是九儿自己伤的,但这笔帐地要算在纪清语身上。哼,敢派人行刺他的公主,她准备为自己打造棺材吧。 “父皇、母后,九儿没事。” “皇上驾到。” “郡主驾到。” 皇帝带着太医,纪清语跟在身后也走了进来。 “太医赶快给太子妃瞧瞧,伤口要紧吗?”没来那些繁文缛节的虚礼,皇帝直接朝着太医挥了挥手。 “臣遵旨。”太医走上前,为冷弯弯检查了伤口后,回身禀报道。“回皇上,太子妃吉人天相,脖子上的刀痕并不严重,只要敷几次药就好了。” “那就好。”听到太医的话,夜辰、皇帝都松了口气。唯有站在一边的纪清语,恨得牙痒痒,该死的,楚凡怎么不一剑划深几分,那样这颗漂亮的小脑袋就会搬家了。 “父皇,虽然九儿的伤并不严重,但是儿臣还是恳求父皇将幕后之人查出来,以免九儿再受伤害。” 夜辰抱着冷弯弯,抬起头望向皇帝。紫瞳眸光渐深,这次他绝不放过背后之人,也绝不容许九儿再受到这样的伤害。 “太子贤婿说得对,绝不放过行凶者。”蛇王也在一边发话,态度强硬,绝不善罢干休的样子。 自然。”皇帝脸色也凝重,有人胆敢闯皇宫行刺太子妃。自然不能轻饶。否则不但无法向梦罗国交待,也是对他们月焰皇室的挑战。 “太子贤婿说得对,绝不放过行凶者。”蛇王也在一边发话,态度强硬,绝不善罢干休的样子。 “自然。”皇帝脸色也凝重,有人胆敢闯皇宫行刺太子妃。自然不能轻饶。否则不但无法向梦罗国交待,也是对他们月焰皇室的挑战。 听到他们的话,纪清语俏脸失色。双手无意识地绞动着,心里害怕楚凡被抓住。倘若他被抓住,万一供出自己。她可就惨了,行刺太子妃是死罪。就算自己是郡主,现在太子跟梦罗国皇帝都不肯善罢干休,只怕她也没法子逃脱。 “刺客已经抓住了。”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冷弯弯的话蓦然响起。 嗡—— 她听到了什么?有瞬间,她几乎无法反应过来。那个臭丫头是说楚凡被抓住了吗?不,她不相信。现在不能自乱了阵脚,也许是他们的计策。是想诈出幕后之人。这样安慰着,她竭力镇定。但心还是砰砰地跳动着,不安极了。 “哦,抓到刺客了?”皇帝有些惊奇,没想到刺客居然被抓住了。不过既然抓到,反倒也省了他很多事情。 “将刺客带进来。” 随着皇帝的话一落,两名侍卫押着一袭黑衣的楚凡走了进来。 纪清语在看到他的瞬间,神情便垮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完了。 楚凡走进来,目光落到纪清语身上。怔怔地,没有反应。 纪清语在众人怀疑的目光里,赶紧避开了楚凡的眼神。这个家伙今天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真的要将自己供出来吗?贝齿轻咬着,她不安地站在一边。 “跪下。” 两个侍卫从后将楚凡腿一点,楚凡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第五十五章 真相终败露 “摘下他的面具。” 皇帝瞧着这个黑衣人居然带着张银色的面具,心里有些困惑。难道是宫里的人? “是。” 两个侍卫奉命摘下了楚凡的面具,面具下的他有着一张白晰到不正常的脸,那应该是长年戴面具没有接受到阳光照射的缘故吧。脸上镶嵌着一双深邃的眼瞳,此刻眸光冷漠,轻抿着唇,倒有几分杀手的模样。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皇宫?” 皇帝与蛇王、蛇后坐到一旁,审问着跪在地上的楚凡。 楚凡抿着唇不语,神情漠然。 “放肆,皇上问你话呢。”啪的一下,身边的侍卫给了楚凡一耳光。 纪清语心一跳,眼睛直直地望着楚凡,很怕从他嘴里嘣出自己的名字。 “嘴倒挺硬的,朕就要瞧瞧你究竟有多硬?居然敢伤害朕的九公主?”蛇王已经看出这楚凡被九儿的法术控制,但是现在他还需要加把劲。让这个楚凡更自然。 “来人,上蛇刑。”他朝着身边带来的随从说话。 “是。”青衫少年走了上来,从身上掏出一个竹筒。竹筒打开,居然爬出了数条很细小的蛇,那些蛇像稍大的蚯蚓一般,让人看着心里恶心极了。 “你要是不回答,朕就将这些蛇一条条塞进你的嘴里,钻进你的身躯里,咬烂你的脏器,然后从你的鼻孔里爬出来……” 众人原本不知道什么是蛇刑,现在听蛇王一说,都忍不住面色苍白了起来,有种想呕吐的感觉,太恐怖了。 纪清语俏颜失色地望着楚凡,他能忍受这蛇刑吗? 果然,楚凡在听到蛇王的话后,一张冷漠的脸也变了颜色。 “你杀了我吧。” “杀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蛇王微挑眉,碧瞳里掠过嗜血的残忍。手一挥,“青儿,将蛇放进他嘴里。” 青衫少年用棍子夹住细蛇,拿到楚凡面前。那些细小的蛇蠕动着,张着细小的嘴就要往楚凡嘴里爬。 “等一下——”楚凡的面色变得苍白,眼睛里只有着蠕动的蛇。 “我、我说。” 他话一出口,纪清语差点腿软跌坐到地上。 “你是谁?是谁指使你进皇宫行刺太子妃的?”皇帝见不用用到蛇刑,也松了口气,他真怕自己会当众呕吐出来。 “我叫楚凡,是候爷安排在清郡主身边的暗卫。行刺太子妃是郡主的命令。”楚凡抬起头,将一切都交代了。 “什么?”皇帝跟夜辰都大惊,将目光投向了一边面色苍白的纪清语。 “皇上、太子表哥,这是诬陷。语儿根本不认识他,又怎么会指使他呢?”纪清语被他们的眸光瞪得发麻,扑通一声跪下,却试图作着最后的狡辩。 “草民句句实言,皇上若不信,草民有候爷私送进宫的书信证明身份。至于刺杀太子妃,则是因为郡主不甘心太子妃的位子被她夺去,顾而有此令。”楚凡继续说道。 “你——” 纪清语颤抖地指着楚凡,没想到他居然将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 “纪清语,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皇帝跟夜辰都很震惊,没想到一向给人温柔、娴静感觉的语郡主居然是如此恶毒的人。两人相似的紫瞳里闪过厌恶,更恨她的蒙骗。 “皇上恕罪。”纪清语跪在地上,朝着地面磕着头,求饶道。 “恕罪?”夜辰紫眸变得,浑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在你刺杀太子妃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什么样的结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好查到了她这个幕后指使者。否则,日后岂不是要将凶手摆在身边吗? 第五十六章 夜辰的冷酷 “陛下,现在凶手已经找到。您是否给我们一个交待?” 蛇王碧眸扫了一眼纪清语,冷冷的,几乎是在用眼神凌迟着她。该对他的宝贝女儿动歪脑筋,不整死你,他就枉为蛇王。 皇帝蹙起了眉头,这纪清语是皇后的亲侄女,定远候的宝贝女儿,身份也是举足轻重。倘若杀了她,只怕会引来那定远候的不满,进行在外滋事。但是倘若不处治她,只怕又无法给梦罗国一个交待,稍不甚,更会引来两国开战。 “这——”他还真是头痛。 “将她扔进万蛇窟。”冷弯弯小小的身子窝在夜辰的怀里,樱唇微勾,那双明亮的双眸掠过一道狠厉,冷冷地说道。 “不——”纪清语惊恐地望着冷弯弯,这个小娃是魔鬼。她不要被扔进蛇窟,她讨厌蛇。双腿跪地往前爬到皇帝的脚边,垂头求饶。 “皇上,语儿知道错了。您饶了语儿这次吧。” “哼——” 蛇王冷哼一声,威胁意味颇强。 “父皇,王子犯罪与庶人同罪。更何况语郡主刺杀的是太子妃,您的儿媳妇,倘若不处治,无法给世人交待。” 夜辰抱着冷弯弯,紫色的眼眸幽幽地望着纪清语,眸里没有一点的怜悯,更甚至他恨不得将这个兴风作浪的女人立刻拖出去砍了,免得她祸害人。 “太子表哥——”听到夜辰冷酷的话语,纪清语停住了求饶。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冷俊的脸,仿佛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这个如此冷酷的人就是自己一直追逐、爱慕的男人吗?他居然如此的残忍。 “为什么?你明知道我爱你,却要这么对待我?”控诉地望着夜辰,手指霍然指向冷弯弯,神情变得狰狞。“这个小娃娃哪点好?你居然为了她要杀我?我就是要杀她,谁让她抢走了你?” 夜辰不语,他从来就没给过她承诺,也没有让她误会的地方,只能说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与人无关。 蛇王与蛇后面面相觑,原来一切都是他们这人类女婿惹的祸。 “你错了。”冷弯弯突然抬起头望向纪清语,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将纪清语狰狞的面容映了出来。“辰从来都不是你的,我又何必抢?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怨不得别人。” “你——”冷弯弯的话让纪清语大受打击,不,她不承认。明明是这个臭丫头抢了她的太子表哥,抢了她的太子妃宝座,是这样的,就是这样的。 “你胡说,表哥是我的。太子妃的位子也是我的,你是侵略者,是强盗。我要叫姑姑把你抓起来……” 她,神情显然已经有些不正常起来。 皇帝听到她说皇后,眼睛蓦然一亮。 “快,去把皇后请来。” “是。” 片刻后,太皇与皇后竟同时相携而来。 “参见皇上。”皇后朝皇帝福了福身。 “皇上,这是在做什么?”皇太后瞧着跪在地上的纪清语,大惊。“语儿怎么跪在地上?” “皇祖母、母后,语郡主派人刺杀九儿,你们看要如何处治她吧。”夜辰在皇帝前,不客气地开口道。 “什么?”皇太后跟皇后面面相觑,“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弄错了,语儿怎么会派人行刺太子妃呢?”语儿一向温柔、体贴,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 “母后、皇后,证据确凿。而且她自己也承认了。”皇帝说道。 “什么?”两人真的懵了。 第五十七章 不能饶过她 “皇上,语儿一定是一时糊涂,臣妾求你饶了她这次吧。”回过神,皇后扑通一声给皇帝跪下。虽然她也震惊于语儿居然会出手刺杀冷弯弯,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她的性命。 “皇后的意思是要包庇凶手?”蛇王不断皇帝回答,便不客气地问道。薄唇微扬,冷冷笑道。“看来贵国是想与我梦罗开战了?”他下令让所有蛇都出来,不咬死你们也吓死你们,哼哼! 听到蛇王的话,皇帝、太后、皇后都一愣。他们最担心的就是发生两国战事。现在既然梦罗皇帝都明摆着如果他们不处治纪清语,他就要开战。 “梦罗陛下请息怒,朕自然会秉公处理,绝不徇私。” 皇帝赶紧表态,太后、皇后虽不忍,但也无奈。毕竟江山社稷大于一切。两人只能眼睁睁地望着纪清语,眼睛忍不住酸涩起来。心里对冷弯弯的恨也更加深了。 “来人啊,将纪清语给朕拉下去,关进天牢,容后处治。” “慢着——”冷弯弯伸手拦住皇帝的命令,好个容后处治。如果没猜错,皇后是会想尽一切办法去救纪清语的,她会让她得逞吗?哼! “既然她行刺的是我,当然该交给我来处理。” “这——” “有异议?”微挑眉,冷弯弯明亮而清冷的眼睛直视皇帝,大有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架势。 “没、没有。”皇帝虽然心头很窝火自己堂堂帝王如此没面子受挟于他们,但是他却不敢真反对而引起战事。且不说尚弄不清梦罗国究竟国力如何?即便梦罗国不如他们月焰,他也绝对不会轻易引开国开战。因为一旦开战,百姓势必流离失所,生活在战乱之中。 “很好。”冷弯弯满意地点头,眸光扫向纪清语,瞧着她已经有些恍惚的神情撇了撇唇,谁让你学不乖,老是想挑战本公主的耐心,现在落得这种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阿瑶,将她给本太子妃拉起来。” “是。” 水瑶走上前,直接将纪清语从地上拖起来。她可不是那些人类男子,也学不会什么怜香惜玉。这个女人居然敢派人刺杀公主,她也想一掌灭了他。 “九公主,你要如何处治语儿?” 皇后担心地望着精神恍惚的纪清语,有些咬牙切齿地问着冷弯弯。等着,你这个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今天的。 “怎么处治,我自有方法。用不着皇后娘娘操心。” 冷弯弯靠着夜辰,望着一脸不甘却无奈的皇后凉凉说道。 “你——”皇后瞪着她,“你既是辰后的正妃,现在也应唤我一声母后?” “你有承认我这个媳妇吗?”不客气地反驳回。 “你——” 皇后气得牙痒痒,却不得不承认她压根没把冷弯弯放在眼里。更别提将一个六岁娃娃当成儿媳妇看待。 “现在凶手已抓到,诸位是否该回了?”冷弯弯享受着皇后脸一阵白一阵青的变化,朝着几人挥了挥手,不客气地赶人。 “九儿,她要怎么办?” 皇帝跟着夜辰唤冷弯弯的小名,手指着纪清语。他还是担心万一弄死了她,定远候不依,起兵造反怎么办?那样也会让百姓受苦。 冷弯弯望了望他,给面子的没有驳他的唤声,当作是默认。小腿晃了晃,漫不经心地回答: “放心,我不会弄死她的。”弄死她岂不便宜她了。 “那就好。”皇帝点了点头,只要不死都好办。先把消息封锁住,定无候自然也无从得知。他霍然转身,朝着身边的人厉声吩咐道: “今日之事,若谁敢外传,朕砍了他的头。” “是。”众宫女、太监跪地,忐忑地答道。 第五十八章 注定的下场 “另外,对外宣布刺伤太子妃的凶手是一个混进皇宫的江湖贼人,已被诛灭。” “奴才遵命。” “皇后。”皇帝望向一脸不甘的皇后,语带威胁。“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是,臣妾什么都不知道。”皇后压下心里的不甘答道。 “很好。”皇帝点头。 “你们该走了。”冷弯弯又摆了摆手,催道。她可不想看他们在这唱戏。 “九儿,那你休息。朕与母后、皇后就先走了。” 皇帝朝着冷弯弯、蛇王、蛇后告别后,领着太后、皇后离去。 “九儿,现在她,你想怎么处理?”蛇王问着她。 “嗯。”冷弯弯摩挲着小巧下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头。“先毁她的容,然后把她扔进蛇窟里。留着也是浪费,不如喂蛇。” “嘶——” 听到冷弯弯话的宫女、太监倒抽口气,这太子妃也太残忍了。 “九儿,不好吧。”夜辰也一惊,看冷弯弯说话的平静,感觉她做这些事很平常一样,她以前究竟是怎么生活的? “不好吗?”冷弯弯抬起头望着夜辰,点了点头,也对,是挺残忍的,她又没杀自己全家,犯不着。 “那就将她关起来,饿她三天,然后把她送去做奴隶。” “这——” “不准有异议。” 艳阳当头照,大地笼罩在一片炎热里。 不知不觉,端午节已到。 东宫里,冷弯弯躺在凉椅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地享受着身边宫女为她打扇。自从那株百合被她给摘下,现在半残半废地在乖乖做着奴隶。太后、皇后也很识相地没有来打扰她,她却觉得极度的无聊。 “太子回来了吗?”闭着眼睛,她突然冒出一句。 身边的宫女被她冷不防冒出来的问题给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大蒲扇给扔地上。愣了半晌,眼尖地瞧着小太子妃秀眉蹙了起来,她赶紧回答: “回太子妃,太子还没有回宫。” 冷弯弯不悦地抿了抿唇,早上天刚亮,夜辰就说有事出去了。现在都没有回宫,留她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得快发霉了。 “不要扇了。” 小手伸出挥了挥手,宫女识相地收起了扇子。乖乖站在一边等待她的吩咐,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她们却知道这个小太子妃性子急,千万不要试图去反抗她。否则结果只有一个,她们遭殃。 “阿瑶,我们也出宫去。”冷弯弯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朝着坐在一边的水瑶说道。 水瑶望了望外面炽热的天气,眸光看向冷弯弯。奇怪了,不是说蛇怕过端午吗?怎么主子却似乎一点也没受到影响?心里暗自嘀咕着,表面却依然是冷冷清清的。 “好。”点头,总之主子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走吧。”冷弯弯站了起来,说走便朝着外走去。 水瑶愣了下,也跟了上去。 出了院子,阳光将两人的身影拖得很长。 所有的侍卫、宫女都傻眼了,太子妃这就出宫了?糟了,万一她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还不被太子剥了一层皮。众人眼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落后,才回过神。 他们是否要去禀报皇上? “丫滴,还真是热。” 冷弯弯不爽地望了望火辣辣的日头,那阳光快把她眼睛都刺得睁不开了。 水瑶翻了翻白眼,这不早就知道吗? “太子妃吉祥。” 路过的宫女们瞧见冷弯弯,都赶紧福了福身请安。 “你,去给本太子妃抬顶鸾轿来。” 冷弯弯指着一个穿着藕衫的宫女不客气地说道,虽然她想用法力出去。但是现在既然是太子妃,有权力享受别人的舒服,干嘛要弄自己,白痴才不会享受呢。 “是。”宫女福了福身,赶紧离去。 片刻后,宫女领着四名侍卫抬着一顶精致的銮轿匆匆走来。 “阿瑶,随我一起吧。” 冷弯弯朝着水瑶招了招手,率先进了轿里。水瑶在其他宫女、太监羡慕的目光里也走了进来。 “走,出宫。” 抬轿的侍卫们一愣,但心知这小太妃惹不起。只得硬着头皮往宫外的方向而去。 第五十九章 九儿强出宫 宫门前,侍卫们腰挎宝刀,当看到一顶轿子出来时,两个侍卫迎了上去: “站住,是何人要出宫?” “大胆,太子妃的鸾轿,你们也敢拦下。” 跟在轿前的太监尖着嗓子朝着侍卫喝斥道,轿子的冷弯弯闻言不由得捂了捂耳朵,该死的,简直是荼毒耳朵。谁让这个太监跟起来的,当即掀开轿帘朝着太监冷冷道: “你给本太子妃滚回宫去。” “太子妃——”太监傻眼了,没想到她居然反倒让自己滚。 “嗯?”冷弯弯冷冷地挑起了眉,目光如冰。“你敢反抗本太子妃的命令?” “奴才不敢。”太监被她冷戾的目光吓了一跳,当即慌慌张张地往回跑。 “出宫。” 冷弯弯放下轿帘,小小的身子靠在榻上,闭起了眼睛,朝着轿夫淡淡说道。 “慢着。”侍卫又拦住了轿子,虽然轿子的人是太子妃。但他们却只认令牌,更何况后宫的女人是不可以私自出宫的。 “太子妃,奴才斗胆请问你有出宫的令牌吗?”侍卫甲上前一步,弯腰拱手,问道。 “没有。” “抱歉,没有令牌不得出宫。还请太子妃回宫。”侍卫甲一听,顿时口气硬了起来。 轿里的冷弯弯勾了勾唇,扯出一抹邪佞的笑意。可笑,她要出宫还需要什么令牌? “阿瑶。” 伴着冷冷的一声呼唤,白色的身影似一道闪电从鸾轿里窜出。 守门的侍卫们只见得一道白光掠过,紧接着几人都维持刚才开嘴的姿态像几尊雕像被摆在那里了。他们惊住了,想说话却发现全身动弹不了。 “阿瑶,我们走。” 水瑶回了鸾轿,侍卫们抬起轿子从被点住实道的侍卫们面前大摇大摆地穿过。 在鸾轿出了宫后,冷弯弯手指又是一弹。几个侍卫瞬间恢复了,能说能动。 看到走远的鸾轿,几个侍卫面色都很难看。侍卫甲赶紧对着几个侍卫说道: “糟了,太子妃出宫了。你们守着,我现在就去禀报皇上。” 商铺临立,车水马龙。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月焰一片繁荣之象。 华丽的鸾轿行走在其中,倒也并没惹人注目。反正街上富家子弟不在少数,爱显摆的更是随处可见。 冷弯弯撩起了轿帘望着外面,感受着古代市集的热闹。突然那双明亮的眼眸与一双火红的眼瞳相撞,微愣后,粉唇勾了起来。 有趣,她似乎见到了一头狼妖。 “停轿。”放下轿帘朝着外面喊道。 轿子停了下来,冷弯弯与水瑶走了出去。 “本小姐要去逛街,你们先回去。” 朝着四个轿夫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水瑶紧跟在身后,留下四人面面相觑,更多的是不知所措。 他们现在回去不会被人拖出去砍了吧? …… “大家快看,这可是头雪狼。珍贵无比,肉可补身延寿,皮若制成毛裘,保你在寒冬也暖如春。可是在下好不容易才猎到的,哪位爷价高,在下就将此狼卖予谁。” 在街边,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成了一个圈。 圈中央,一头健硕的狼被关在一个笨重的大铁笼子里。只见它原本似雪的毛血迹斑斑,一双火红的眼瞳虽然骇人,但是却丧失了光亮。看得出来,这只狼身受重伤。否则也不会被关在笼子里,还被高高架起,让所有人都能瞧见。 在地面上,一个穿着青布衫的瘦高男子正唾沫横飞地朝着周围的人群兜售着这头雪狼。感觉到那些人类贪婪的目光,雪狼的眼眸迸射出凶狠的光芒。但因受伤实在是太重,它却不能脱困。难道它的下场就是被人类割肉剥皮吗?有些绝望地想到。心里对那些背叛者更加的愤恨。不经意地抬头,却不料对上了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瞳。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人类的孩子吗? 第六十章 解救雪狼上 “阿瑶,你瞧那头雪狼眼睛好漂亮。像两块上好的血玉。” 冷弯弯窝在水瑶怀里,远远望着被高高架起关在笼子里的雪狼说道。瞧它目光不甘、愤恨,只怕若不是受伤,这笼子根本都关不住它,而那个口沫横飞的男人也早被那头狼给撕碎了。啧啧,她要不要救它呢。 “阿瑶,你说我要不要救它?”眼睛望着那头目光越来越凶狠的雪狼,冷弯弯漫不经心地问着水瑶。 “但凭主子意愿。”水瑶也瞧见那头雪狼,但是她却没有特别的感觉。 “你怎么这么无趣?”听到水瑶的话,冷弯弯不由得垂下头望着她。没想到当初惊艳的貂女,现在变成了无趣的冰美人。啧啧,真是令人伤心。 水瑶表情不变,仿佛没听到冷弯弯的话。 “算了,不逗你了。”冷弯弯撇了撇嘴,看在那头狼能引起她兴趣的份上,她就救它吧。反正也不过是伸伸手,张张嘴的事情。 “走,我们去扮演一回救世主。” 嘴里说着让水瑶听不懂的话,但她依然抱着冷弯弯朝着雪狼的地方走去。 “让一让。”冷弯弯朝着围观的人群挥手,喊道。 那些人回头望了她一眼,目光落到抱着她的水瑶身上。哪里来的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居然也来掺和这些事。 “小姑娘,这里是在卖狼,要玩,换地方去。”某人说了,众人目光又回到了雪狼身上。 丫丫滴,敢这样说她。 冷弯弯不悦地蹙起了巧眉,很好。这群人把她惹到了,小手一挥,正在兴头上的众人只觉得有种莫名的引力扑向他们,拉着他们往后面退。原本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顿时散开了来,空荡荡的,就剩下青衫男子跟被关在铁笼子里的雪狼。 “这样就对了嘛,就是要尊老爱幼。” 冷弯弯得意地一笑,小手一摆。水瑶抱着她,走了过去。 “咿,你们怎么走了?”说得口沫横飞的青衫男子突然发现人群居然都散开了,不解地朝着众人问道。 众人哑然,他们根本动不了,连话也说不出口。神情极是惊具,该不会让什么怪东西给附身了吧。 笼子里的雪狼在看到冷弯弯出手后,火红的眼眸里掠过一道亮光。这个女娃居然不是人类,那么他有希望了吗?还是拉下来接待自己的将是更残酷的事? “喂,这头狼,本小姐要了。”冷弯弯也不罗嗦,直接朝着青衫男子说道。 “你——”青衫男子嘲讽地望着冷弯弯,“小姑娘,你以为是在扮家家酒吗?那可是头真正的狼,你买得起吗?” 冷弯弯的嘴动了动,又来一个找死的。原本她还想花钱跟他买,现在她决定一分钱也不给这个势利的家伙。 “水瑶,去把它放下来。” 水瑶点头,将冷弯弯放在地上后。白色的身影一晃,朝着架到几米高的铁笼子飞去。 “喂,你们要干什么?” 青衫男子看到水瑶飞身上去救雪狼,脸色蓦然一变。身影一晃,竟也跟了上去。原本还是个会点功夫的败类。 冷弯弯嗤笑,伸手朝着青衫男子身后一挥。砰的一声,男子被莫名的引力拉下摔到了地上。 “主子。”与此同时,水瑶已经将整个笼子都顺利提了下来。 被点住穴的人群目瞪口呆,那个美姑娘居然那么厉害,瞧她瘦瘦弱弱的,没想到却能提动一只笨重的铁笼子。 第六十一章 解救雪狼下 “走吧。” 冷弯弯一点头,水瑶拎着笼子跟在她身后离去。 “喂,把我的狼留下。” 身后,青衫男子不停地叫嚣着。却换不回远去的身影。 …… “快看啊,那个女子居然提着一头狼耶。” “瞧她身板瘦弱的,没想到是个大力士。” “……” 街道上的群众看到冷弯弯与提着笼子的水瑶都惊诧得张大了嘴,但是他们哪里知道水瑶是用了法力的,所以才提着笼子如无物般。 冷弯弯撇了撇嘴,她们可不是耍杂耍的。 “阿瑶,找一处安静的地方。” 水瑶点头,眸光渐浓,眼眸朝着四周一晃,然后收回目光。 “小姐,五里外,有一处幽静的林子。” 冷弯弯点了点头,眼眸扫过浑身血迹的狼,得先给它疗伤。 “那就去那里。” “好。” 笼子里的雪狼听着两人的对话,火红的眼瞳里掠过一道幽光。看来两人都非等闲之辈,犹其走在前面的女娃,他竟看不穿她究竟是什么来头? 思索着,两人一狼已经穿过了繁华的街道,走到一僻静的巷子里。冷弯弯与水瑶对视一眼,身影一晃,两人一狼消失在空巷里。 树影婆娑,阳光从叶缝隙里射入,光影斑驳,璀璨夺目。 一阵白光闪过,空旷的郊野上出现了两道人影,还有一头雪狼。 “阿瑶,将它放下。” 冷弯弯望着伤口又开始渗血的雪狼,秀眉蹙了起来。看来这狼伤得还真是重,不赶紧治疗怕是不行的。 水瑶闻言,将笼子放在了地上。 清新的空气,淡淡的野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雪狼在落地的瞬间,表情变得舒缓。 “阿瑶,替我护法。” 冷弯弯说道,小手朝着笼子一指,笼的枷锁落下,她走上前将笼门打开。 雪狼抬起头,火红的眼眸对上冷弯弯黑白分明的眼瞳。仔细观察着她,在没感受到一丝敌意后,它眸光变浅了。 “我现在要救你。”冷弯弯望着雪狼说道,神情淡然。林风拂动,掀起她火红的裙摆轻扬,似一株怒放的玫瑰。 雪狼点了点头,闭起了眼睛。靠在笼子上,放松了紧绷的身体。 水瑶站在身后,目光如炬,注意着周围的状况。 冷弯弯走进笼子,软软的小手探查着雪狼的身子。 雪狼一颤,为那凉凉却让它感觉到温柔的小手。很久了,没有人这样温柔地对待它。脑海里掠过的画面都是那幕幕血腥与杀戮,让一颗心变得冷酷起来。 “你伤得很重。” 看着有些凝固成血块的伤口,有些却还在重新渗血的地方,冷弯弯的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小手轻轻抚摸着,一道金色的光芒随着她的游移在指尖绽放,将那些伤口一一抹去,血迹仿佛没有出现一样。 “这是——” 突然她的眼眸停在雪狼的耳边,那块变黑的地方让她的眸光也变得浓起来。居然有人给它下毒,而且是那种让人求死不能,求生不得的巨毒。究竟是谁如此对它? “谁给你下的毒?”她轻掀了掀唇,问道。她知道这头狼会说话。 “是我的族人。”狼睁开了眼睛,火红的眼眸因为仇恨更加的红,似有妖娆的血液在眼睛里流过般。 “原来如此。”冷弯弯点了点头,墨瞳望着他。“你要报仇吗?” 第六十二章 狼王子剑吟 火红的眼眸望着她,似要看穿她的想法。 “要还是不要?”冷弯弯挑了挑眉,不耐地问道。 “要。”雪狼沉重地点了点头。 “很好。”冷弯弯勾唇一笑,“我可以帮忙你报仇,但是你要告诉我,你的身份。还有我替你解毒,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侍卫了。” 雪狼怔了几秒,尔后点头。 “好。”只要能报仇,做仆人都无所谓。 “那么闭眼,我现在给你解毒。” 雪狼闻言闭上眼,冷弯弯敛去了情绪。双手挥动,金色光芒再现,两只小手放到它的耳畔,黑烟不断地从她手间冒出。 一柱香后,她收手。雪狼耳边的黑色也全消,回复了以往的雪。 “谢谢主子。” 雪狼朝着冷弯弯跪下,遵守诺言,从今日起,他就是她的侍卫了。 “你的身份?”冷弯弯拍了拍手,淡淡地问道。 “我是雪狼族的二王子雪剑吟。” 冷弯弯勾了勾唇,没想到啊。她居然抢了头王子狼,眸光扫了他一眼。 “变人身吧。” 雪狼走出笼子,头晃了晃。再出现时,已然是一位冷俊不凡的美少年。那双如红宝石般的眼眸深邃、幽深,令人一望便会被迷惑般。 冷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更正,没想到还是个俊美不凡的雪狼王子。 “从现在起,你就跟着我吧。” “是。”少年垂头,答道。 “不过,为了行事方便,我需要你以狼身的模样跟在我的身边。”将它带回宫,吓死太后、皇后那群找她茬的女人。 “是。”无所谓。 “走吧。” 当冷弯弯带着水瑶与一头雪狼大摇大摆地回到宫里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大跳。顿时离她们几米远,生怕被那头健硕的狼扑上来咬一口。 阳光灼灼地炙烤着大地,树梢上的知了声声地鸣叫,更添加了几许的烦躁。 冷弯弯刚跨进东宫的院落,却发现东宫的太监、宫女居然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你们在做什么?” 冷弯弯差点以为这群人疯了,这样热的天气居然跪在院子里,他们是想集体自杀吗?只怕没有死成,倒是中署倒地了。 “太子妃,您可回来了。太好了。” 见到冷弯弯的身影,跪在地上已经快晕倒的下人们都松了口气。再不回来,他们就要去跟阎王聊天了。 “雪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弯弯问着侍候她梳洗的小宫女,瞧着这丫头俏脸已经红得媲美蕃茄了。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也泛着晶亮的光芒。 “回太子妃,宫门的侍卫去禀报了皇上、太后,说您打了侍卫私自出宫。”一句话,就是太后、皇后抓着她的小辫子,借机想整她,先整治了她身边的人。 冷弯弯何其聪明,怎么会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呢?撇了撇嘴,看来她果然太仁慈了。 “你们快起来,皇上、太后那里自然有本太子妃。” 回头,朝着一地的仆人摆了摆手说道。哼,敢欺负她罩着的人。找死! “阿瑶,走,去慈宁宫。” 转身,她就朝着院外走去。 水瑶默默跟了上去,雪狼自然也尾随而上。没想到这个厉害的主子居然还是人类的太子妃。 “太子妃会没事吧?” 看到冷弯弯身影消失在院落,雪枝回头问着挨着的宫女。她有些担心,要是太子妃出了事情,那就真的事情大条了。 “一定会没事的。她是谁啊?咱们的太子妃。”宫女点了点头,太子妃的厉害她们又不是不知道,有谁能够伤得了她呢? “希望吧。” 雪枝摇了摇头,让所有的人都起了来。 …… 第六十三章 婆媳遭狼吓 慈宁宫 “母后,这次那个小丫头居然私自出宫,实在是不能再容她放肆了,否则皇家规矩就形同虚设了。咱们皇家的颜面也会被丢尽,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皇后坐在慈宁宫左边手,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死丫头,自从她来到后。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连那么温柔的语儿也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她看没准就是那个臭丫头在作怪,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蛇神,而是蛇精。专门害人的蛇精。 “哼,那个丫头太目中无人了。”太后也被气得够呛,想以往皇帝也对自己敬畏。现在倒好,那个丫头一出现,所有的事都变了。她这个太后都没有了地位。 “是啊,母后,为了咱们皇家颜面着想,也为了辰儿着想。我们这次一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否则日后她还不翻了天。”皇后继续激动地说道。 “是吗?不知皇后娘娘想给我什么下马威?” 冷冷又略带稚气的声音传来,太后、皇后倒抽口气。 “太没规矩了,没有通报就擅自闯慈宁宫,你当哀家这里是你想来就来的吗?”太后怒瞪着冷弯弯,尔后又朝着殿外不悦地大嚷。“你们都死了吗?来人了,也不通报一声。”这群东西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群废物。 “你再叫,他们现在也没办法回答你。”冷弯弯望着一肚子坏水的太后跟皇后,凉凉地说道。 “你这个妖女做了什么?”皇后望着冷弯弯的表情,颤粟地问道。 “你们看不就知道了。”冷弯弯与水瑶站到一边。 太后与皇后对视一眼,赶紧朝外走去。 “啊——” 惊叫声划破了天际,她们居然看到一头狼张大着嘴,露出锋利的狼牙,睁着一双似染血的眼瞳望着她们。而殿外那群人现在却一动不能动地跪在太阳底下。 “狼,哪里来的狼?” 太后与皇后吓得一动也不敢动,身体似被注入了铅,明明想要逃跑,却动不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与雪狼火红的眼睛望着。 “好心提醒一下,雪狼还没吃东西。你们可不要乱动,小心被它当作糕点。” 冷弯弯看着两个吓得几乎颤抖的人,故意说道。 “它、它要吃人?” 太后跟皇后面面相觑,然后咚的一声倒地。 冷弯弯扫了两人一眼,凉凉地说道。 “原来坏人的胆子也不大。” “阿瑶,给她们值入狼吃她们的画面,我要这两个黑心肠的女人天天做恶梦。”精神上的惩罚,绝对比肉ti更令人崩溃。 “是。” 三日后 “圣旨道。” 尖细的嗓音从远及近,像在用锯齿切割木板的声音。 冷弯弯听得耳朵一颤,眉头拧了起来。一大早就来折磨她的耳朵,找抽。 “阿瑶。” 懒懒地喊了一声,水瑶会意地点头。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屋子。 片刻后,尖细的声音消失。 “现在舒服多了。” 白色一闪,水瑶回到了屋里。 “阿瑶,你怎么做的?” “不是我,是剑吟。”水瑶淡淡地答道,走到一边。她身后,雪狼从屋外走了进来。火红的眼眸望着冷弯弯,扬了扬头: “我怕他吓晕了。” 冷弯弯一愣,接着爆笑出声。太好玩了。 “哈哈哈……” “主子,这是圣旨。”水瑶将金黄的圣旨交给冷弯弯。 “我倒看看,那个皇帝老头儿要做什么?” 冷弯弯接过水瑶的圣旨,展开一看,却蓦然神情沉了下来。双手将圣旨一紧拢,霍地站了起来: “走,去找皇帝老头。” 第六十四章 拒绝立侧妃 金銮殿 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头戴冠冕,坐在大殿的龙椅上,眼眸扫过殿下的文武百官。 “诸位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臣有事奏请。” 宰相秋莫言身着紫色蟒袍,手持笏板出列,朝着皇帝鞠躬,说道。 “宰相有何事?”皇帝挑了挑眉,问道。 “臣奏请皇上为太子立侧妃。”原本秋莫言见正妃已定,又将主意打到了侧妃身上。只要能够抓住太子的心,侧妃也有扶正的可能。 “这——”皇帝表情微敛,“这不太好吧,太子才立正妃。现在立侧妃,会不会快了点?”他可不想那个小丫头来闹,三日前,她可是把太后、皇后吓得日日恶梦连连。 “皇上,臣也同意宰相的奏请。”德远王爷也站了出来,持笏鞠躬道。“太子妃尚且年幼,但太子却已成年。有责任为皇室一族开枝散叶。”德远王爷也同秋莫言打着同样的主意,都希望将自己的女儿拱上太子侧妃的位置,然后再踢走那个小丫头,坐上正妃的位置,日后再坐上皇后的宝座。 “臣也同意。”威远将军也插上一足。 “臣等奏请皇上为太子立侧妃。”所有大臣都跪下,附议道。 “这——” “父皇,儿臣绝不同意纳侧妃。”当事人夜辰站了出来,幽幽紫瞳扫向众人,冷声道,“看来诸位对本太子家事倒是关心嘛。但是吾之家事,与卿何关?”再次用着上次的理由驳回。 “这——”众臣无语,面面相觑。也不知道那小太子妃给太子吃了什么迷药,他居然放着成熟美女不要,偏守着一颗青果子? “那么哀家呢?哀家可以管吧。” 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却是皇后扶着太皇走了上来。 “参见太后、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岁岁。” 大臣跪了一地,见到太后、皇后居然走到朝政上来了。那么事情又有转机了吗? “皇祖母吉祥,母后吉祥。” 夜辰朝着太后、皇后行礼,皇帝则唤人为两人看座。 “母后,您怎么来了?”不会又添乱吧。 “皇帝,哀家已经代您下旨告诉太子妃,要为太子立侧妃。让她这个正妃也出面挑选人选。”太后的话无疑又在大殿里炸开了锅,没想到太后居然先一步下旨了。 “母后——”皇帝头痛,果然又添乱了。 夜辰也抿紧了唇,双手捏成了拳头。他讨厌自己的事情居然被人操纵。 “太子妃,您不能进去。” 屋外传来小太监焦急的阻拦声,众人一凛,果然听到了冷弯弯的声音。 “你给我滚开,否则我让狼咬死你。” 凶凶的威胁后,冷弯弯领着水瑶、雪狼走进了金銮殿。 “大胆,太子妃,这金銮殿是议朝事的地方,岂容你随意进出?”秋莫言率先出声。 “你给我闭嘴。”冷弯弯冷冷地瞪了秋莫言一眼,眸光冷戾。然后将目光扫过太后、皇后、夜辰,最后落到金銮殿上的皇帝身上。 “皇上,您下旨要给太子立侧妃是不是也该问问太子,还有我这个太子妃的想法?”开什么玩笑,居然要跟她相中的绩优股找小老婆?除非她不做这个太子妃了,否则她做一天太子妃就绝对不允许冒出小三、小四。 “放肆。”被她这么一质问,皇帝的面子也挂不住了。“身为太子妃,你不思娴良为太子着想,反而处处张扬,你可知错?” “哼——”冷弯弯冷冷哼道,完全不把皇帝的怒气看在眼里。明亮的眼眸扫过夜辰,淡淡地问道,“你要立侧妃?”如果他说个要字,她就直接走人。她虽然相中他这绩优股,可没想过跟别人共用一个男人。 夜辰摇头,望着那张紧绷的小脸,宠溺地一笑: “有你足矣。” “辰儿,你——”太后、皇后怒瞪着夜辰。 “听到了吧。”冷弯弯很满意夜辰的回答,果然不愧是自己相中的绩优股,够上道。她抑起小脸望着皇帝冷冷地说道,“我们不要什么侧妃。” “你——” 第六十五章 强硬的帝王 “你——” 冷弯弯的话掀起一片哗然,这样狂妄、惊世骇俗的话无疑是在挑战那群老古董的道德尺度。所有的人都用着看外星人的眼光盯着她瞧,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娃?居然毫无女子温柔娴良的品德,完完全全的一个小妒妇。 “你真是不害臊,懂不懂什么叫三从四德、什么叫贤良淑德?” 皇后望着冷弯弯鄙夷地说道,这么小的丫头就想一个人独霸辰儿。也不瞅瞅她现在的身份,现在还只是太子妃,倘若真坐上了皇后的位子,岂不要成祸国殃民的祸水。 “三从四德?贤良淑德?”冷弯弯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嘴角一挑带着几分嘲讽之意,“对啊,表面贤良淑德,然后再在背后各种阴毒打压?皇后娘娘也许是很懂这种贤良淑德、三从四德的。”哼,还敢跟她提什么三从四德、贤良淑德,是谁在背后用各种手段对付那些嫔妃的? “你——”皇后面皮抽动着,显然是被冷弯弯说中了。 “皇上,这太子妃现在就无容人之量,日后若是做了皇后,岂不要独霸后宫。”说不过冷弯弯,皇后将目光转向了皇帝。 太后也点了点头,后宫岂能只有她一人?皇帝可以多情,但绝不能专情。那样会危害江山社稷,所以太子侧妃一定要立。 “皇后言之有理,皇上你就下旨在众名门闺秀当中挑选一个足以匹配太子的女子,立为侧妃吧。” 皇帝听着太后、皇后的话点了点头,冠冕流苏随之轻晃。立正妃已由着辰儿,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幼妃。但是事关江山社稷,岂能容她再那样胡闹下来。略略思索后,便开口说道: “好,朕这就下旨。” “儿臣请父皇收回承命。”夜辰霍地跪到地上,紫眸望着皇帝,沉声道。 “辰儿,你糊涂了。皇命岂能收回?”皇后望着执着的太子,气得哆嗦。自从小妖女来了后,辰儿变得越来越奇怪。居然不惜三番五次顶撞他们,就是为了那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太子殿下,请以大局为重。” 秋莫言等老狐狸听到皇帝要下旨选侧妃,高兴都来不及。又怎么会让夜辰把事情搞砸了,当即一帮子人哗啦啦地跪地恳言。 大局?冷弯弯撇了撇唇,说得好听,这些什么大臣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岂能瞒过她?还不是想把自家女儿、侄女神马的弄进皇宫以谋取利益。 “太子,你放肆了。”皇帝脸蓦然一沉,他已经妥协立了这个小丫头为太子妃。绝对不能再容他们得寸进尺了,否则他的威言何在? “立侧妃一事已定,休得再言。” 冷弯弯眨了眨眼睛,哟嗬,这个皇帝老头儿倒是强硬起来了。可惜,你再强硬,本公主也不吃你这一套。要强硬是吧,看谁硬得过谁? “剑吟。”淡淡地唤了声,她退到一步。 “嗷——” 一直乖乖跟在她身后的雪狼突然引颈长啸一声,震动得大殿也颤动。那火红的眼眸直视着大殿之上的皇帝,邪恶而凶狠。 “啊,狼——” 太后、皇后率先惊呼,最近一直被恶梦缠身的她们又是两眼一翻,倒了过去。 “母后、皇后——”皇帝瞧着两人倒了过去也有些惊慌。 其他的大臣则是站着动也不敢动,像根木桩子一样。惊恐地望着那头高大骠悍的雪狼,瞧着那双如血液浸染的眼眸,那嗜血的神情,他们就有种快被撕裂的感觉。 “九儿,它是?”夜辰也很吃惊,不过相对于他人的恐惧反应。他倒是淡淡的,并不畏惧。 “它是我的宠物。”冷弯弯朝着剑吟朝了朝手,雪狼乖乖地走到她的身边。任那双软绵绵的小手在它身上抚摸着。 宠物?众人又是一阵骇然。这个小太子妃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养狼作宠物。 “来人、来人——” 皇帝看到事情又被冷弯弯给扰和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朝着殿外大声呼道。 第六十六章 局面暂平缓 “皇上——”太监匆匆地跑了进来,却在与回身的雪狼撞见时吓得声音顿时就淡了。 “一群废物。”皇帝气得要命,大手啪的一下击在龙椅栏上,却也引来了雪狼的瞪视,手不自觉地一颤,滑落下椅扶手。 “皇上,我慎重地告诉你。只要辰不同意立侧妃,我就绝对不会接受什么旨意。”冷弯弯的态度也强硬起来,她很满意夜辰拒绝的态度。而皇帝、皇后想要掺上一脚,对不起,先问过她再说。 “你——”皇帝跟众臣都怒瞪着冷弯弯。 “嗷——” 雪狼又长啸一声,敢瞪它的主子,撕了你们。 众人一听狼啸,吓得赶紧收回目光。 “最后一件事。”冷弯弯的目光抛向了晕倒的太后、皇后,朝着皇帝说道。“看好她们,再惹我,就扔她们进蛇窟。” …… 皇帝与冷弯弯的对峙最终因夜辰而停止,皇帝没同意不立侧妃,因为冷弯弯的强硬已经彻底惹怒了他。虽然他对神秘莫测的弯弯有了畏惧、防备,但是他的龙威与自尊也不容他再妥协;而冷弯弯自然也不会让步为自己老公找小三、小四,夜辰虽然不愿意立侧妃,但是他也不愿意父母与九儿对立,因为他们都在他在乎的人。 立侧妃的事暂且搁浅,但是皇帝的心头却已经有了想扳回一成的强烈念头。回到御书房后,皇帝越想越觉得气闷。之前,他有些担心那个神秘的梦罗国。可是现在即使同样还存着担心,但也不能让他咽下屡屡被冷弯弯顶撞、威胁的怒气。 皇帝坐在椅上冷静了片刻后,他站了起来拿一白绢写下几行字,然后把白绢卷起来放进了一节小竹管里,然后,心腹太监抱来一只信鸽,由皇帝亲手将竹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了出去。 残月如钩,星星稀疏地分布地月的周围。 凉风起,树影摇曳。 淡淡的月光从窗缝里偷溜而入,带入微微的光亮。 精致的象牙床上,一大一小亲密地相拥而眠。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温馨感人。 突然,男人睁开了双眼。紫色的眼睛在夜里迸射出幽幽的光芒,似狼的眼睛般。微侧目望着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人儿,薄唇勾起一抹浅笑。然后轻轻地将放开她,下了床。穿好外衣,又望了望那熟睡的小女娃。他从柜后拿出一面金色的面具戴上,然后打开窗户施展轻功飞掠而去。 在男人离开后,床上原本睡得香甜的小女娃倏地睁开了眼睛。翻身坐了起来,软绵绵的手撩开床帘,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粉唇微勾,似笑非笑。 不知道深更半夜,她亲爱的夫君是要去哪里?难道是在搞外遇? 眨了眨眼睛,她手一扬,一边搁着的外衣自动穿在了她的身上。啧啧,有法术就是方便。习惯地弹了弹衣衫,她走下了床。 “阿瑶、剑吟。” “在。”白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屋子,黑色的长发自然披在香肩。那样的鬼魅,像一道魂在游荡。若换了普通人瞧见,只怕早就被吓得半死。 “是。”剑吟也出现,但是这次却不是以雪狼的模样,而是以人形出现。同样一袭白衣飘飘,发丝飘飞。狭长的眼睛似双簇火焰在黑夜里跳动着,诡异之极。 “走,咱们去瞧瞧本公主亲爱的夫君究竟半夜做什么去了。” “是。” 一貂一狼相视一望,然后点头答道。 冷弯弯手一扬,白色的光芒乍现。光芒尽后,三人身影皆已不见踪影。 第六十七章 暗跟踪夜辰 院里,鹅卵铺地,花木扶疏。假山莲池,廊道曲折,处处透着雅致。 紫色身影落入院落的瞬间,一道黑色的身影似闪电从一端飞掠而出。 “谁?”一声冷喝,伴着剑光寒烁。 紫衣人走出树影笼罩,那张金色的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熠熠生辉。一袭绛紫色的锦衫随风摇曳,紫色眼瞳望着黑衣人,不发一语。 黑衣人在见到他的瞬间,无声地跪下: “参见楼主。” “嗯。”紫衣人点了点头,眸光扫向黑衣人。“宁公子来了吗?” “回楼主,宁公子已到多时。” 紫衣人点头,迈步朝着院后走去。 昏黄的烛光,一袭白衣飘飘的宁风离耳朵动了动,听到屋外传来的轻微的脚步声,薄唇勾了起来,抬起头,深邃的眼眸恰对上那双紫瞳: “辰,你来了。” 夜辰点了点头,迈步走到桌旁,坐下。手取下面巾,露出那张俊美无俦又带着邪佞的脸庞。 “怎么?你的神情似乎不太好?发生什么事情了?”宁风离原是想提正事,但岂料竟看到好友脸上的疲倦,不由得敛了表情,关心地问道。 “父皇要让为我立侧妃。”夜辰淡淡地说道。 “那不是很平常的事啊。”男人三妾四妻是常事,更何况辰贵为一国太子。且他的正妃还是一个六岁的娃娃。记得初听闻时,自己也是震惊莫名。更别提他人,皇上现在要为他立侧妃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我不会立侧妃的。”夜辰抬起头,目光坚定。虽然立侧妃一事已经被九儿给拦下,他本身也不担心。但是他只是不希望皇祖母、母后都对九儿怀有成见,不但不接纳她,反而处处找茬,弄得宫里鸡风狗跳。 “辰,那是不可能的。”宁风离神情严肃地望着夜辰,“你既身为太子,江山社稷便是你的责任。将来一旦你登基为帝,怎可能后宫仅一人?不说别的,有时候为了能够平衡朝庭各方势力,立妃是最有力的一种方法……” “狗屁。” 隐身的冷弯弯听着宁风离的话,心里直冒怒火。什么为了平衡朝庭势力立妃是最有力的方法?这些臭男人明明自己无能还要牵扯进女人。凭什么他们要争斗却要牺牲女人的幸福?丫滴,夜辰要真敢为那些理由立妃,她非灭了他。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夜辰与宁风离一惊,两人神经蓦然紧绷了起来。 “谁?” 冷弯弯一见自己竟不小心将话给说出了口,干脆就现身吧。 “我。”火红的小身影领着水瑶、剑吟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进了屋里。 “九儿?”夜辰看到出现的居然是自己的小妻子时,惊诧莫明。 “你怎么在这里?”她不是睡着了吗? “辰,难道她就是小太子妃吗?” 听到好友一声九儿,宁风离也猜到了来者的身份。但是这个小太子妃是怎么来这里的?难道她跟踪辰吗?深邃的眼眸仔细打量着冷弯弯,却见她粉雕玉琢,明眸皓齿。一袭火红罗裙,那双明亮到惊人的眼瞳正燃烧着火焰,让人一望便被那火焰给迷惑了。 “因为你在这里。” 冷弯弯说了一句很禅的话,她是谁啊。她是二十一世纪魂传过来的美少女,她是蛇界上下最最受宠爱的九公主,她更是六岁小太子妃,什么事情能够瞒得住她。 夜辰一愣,知道原来九儿是装睡。 第六十八章 好友宁风离 “小太子妃真的只有六岁吗?” 宁风离望着这般气势的冷弯弯,实在是怀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瞧这个娃娃也不像只有六岁的模样,甚至她的气势比他们更高。 冷弯弯当宁风离是空气,虽然这个男人面冠如玉,俊秀温和,但是她可没忘记刚才他那番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呸,一样是个大男子主义。 看到冷弯弯连眼神也吝啬于他,宁风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这个小太子妃了,瞧她的模样分明是成心忽略自己的。 “这里的守护该加强了。”宁风离突然冒出一句,瞧小太子妃带着一男一女进来居然没人发现。 冷弯弯撇了撇嘴,加再强也没用。他们进来又没人看得见。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冷弯弯自动自发地坐到桌边,抑起头望着夜辰。 夜辰跟宁风离对望一眼,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她。 “别想瞒我。”冷弯弯警告地望着夜辰,她只是希望他自己说,而不是要她去查。 夜辰摇头,看来不告诉她倒是不行了,他原本是不打算将她卷入其中的。 “这里是幽影楼。” “做什么用?”冷弯弯手指摩挲着下巴,听起来像一个杀手组织。 “很复杂,你可以称它为情报据点,也可以是杀手组织。”接话的却是宁风离。 冷弯弯瞟了他一眼,终于肯把目光交给他。 “你是谁?” “宁风离。”宁风离薄唇微扬,勾出抹自嘲的笑容。真不容易啊,小太子妃终于给跟他搭话了。真是有趣,什么时候他宁风离居然也混到让人漠视的地步。 “九儿,风离是我的好友。”夜辰补充道,他看得出来九儿似乎不太喜欢风离。可是一边是小妻子,一边是好友。他希望他们能够友好相处。 “月焰的首富。”冷弯弯自然知晓了宁风离的身份,月焰国最年轻的首富,却想到看起来倒是一个弱书生。 宁风离抿唇浅笑,也不谦逊。反正他家的钱的确是够多,虽然差皇帝一截。 “这个幽影楼是你建的?”目光对着夜辰,刚才那个黑衣人喊他楼主。 “嗯。”夜辰点头。 “还好不是找小蜜。”冷弯弯说道,她先还真以为他深更半夜是爬出去解决生理欲望。她自己也知道现在身体还只是个六岁娃娃,而夜辰已经是个十八岁的少年。 “小蜜?” 夜辰跟宁风离面面相觑,什么东西? “小老婆,或者小妾。”冷弯弯耸了耸肩,小嘴说出的话却让两个男人啼笑皆非。 “九儿。” 夜辰苦笑,她究竟是不是一个小娃娃?这样的话说出来居然很自然的样子。 “哈哈哈……”宁风离看到一脸自然的冷弯弯,又瞧了瞧苦笑的好友。不由得一笑,手拍上夜辰的肩膀,戏谑笑道。 “辰,看来你的小太子妃真是与众不同。”让人无法用看待孩子的眼光对她。 “小太子妃,我很好奇。如果辰真的是出来找小蜜,你会怎么做?”目光含笑地望着冷弯弯,夜辰忍不住想知道这个与众不同的小朋友会有怎样的反应? “离风——”夜辰叹息,真是误交损友。 冷弯弯挑高眉,斜视着宁风离。凉凉道: “笑面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笑面虎?”宁风离怪叫地指着自己,“我?” 第六十九章 洛王秘归京 他居然被小太子妃叫笑面虎? 宁风离那不敢相信的怪模样令人发嚎。 夜辰勾唇一笑,还是第一次瞧见风离这般模样。不过笑面虎形容他,倒也贴切。 冷弯弯白了他一眼,粉雕玉琢的小脸,模样甚是可爱。 “九儿,这位是?” 夜辰将目光投向剑吟,他竟有一双如火焰般的眼瞳。紫眸里有几分兴味,也有几分好奇,毕竟在月焰国像自己一样拥有异色眼瞳的其实并不多。 听到他这么一问,宁风离也望向了剑吟。这个男人一袭雪衣,俊美里透着妖孽的气息,一瞧便不是个平凡的角色。这样的人居然跟在小太子妃之后,他倒是更对小太子妃好奇。听说她是梦罗国的九公主,但是在她之前,他们根本没听说过有梦罗这个国家。神秘,实在是太神秘了。 冷弯弯撇了撇嘴,他们居然现在才发现红眸的剑吟。 “他叫剑吟,是我的侍卫。” 剑吟朝着两人点了点头,表情未变。这个紫瞳男人,他在宫里有见到。月焰的太子,倒是个人物。那个宁公子初见,但也能看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夜辰与宁风离也朝他点了点头,夜辰心里却在嘀咕,从初遇九儿到现在,不是一直只有水瑶吗?这个侍卫究竟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总觉得九儿身上有太多的神奇之处,令人想去探索。 “他——” “楼主,属下有事禀报。”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屋外响起,打断了夜辰的话。 “进来吧。”夜辰将面具带上,紫色的眼眸里透着冷漠。 冷弯弯扬了扬巧眉,哟嗬,看上面具的他蛮酷的嘛。 “叩见楼主、宁公子。” 一道黑衣人走了进来,在看到陌生的冷弯弯、水瑶跟剑吟时愣住。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进幽影楼的?尤其那个白衣男子居然还有着一双火红的眼瞳,似两块血玉一般,让人想不注意都难。不过瞧楼主、宁公子的神情,怕是相识的。 “起来吧。”夜辰招了招手,眸光淡淡地望着黑衣人。“有何事?” “回公子。”黑衣人见心里对冷弯弯等人的疑惑给压了下来,双手一拱作揖道,“有消息传来说,洛王秘密回了皇城。” “什么?”夜辰眸里有了起伏,面具下的俊眉蹙了起来。 宁风离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屋子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重。 夜风从窗外拂入,夹杂着庭院的花香。 淡淡的月光洒入,一地的银白。 冷弯弯手肘搁在桌面,手撑着小巧的下巴。黑白分明的眼眸扫过有异色的两人,不由得好奇那黑衣人嘴里的洛王是谁?怎么她没听人提起过? “洛王是谁?”最终还是没管得住好奇。 黑衣人望了望这小娃娃,这才发现她那双澄清的眼瞳里竟不似一般孩童的稚气,反而有些非一般的灵动。 夜辰与宁风离对望一眼,思索着要不要告诉她。 冷弯弯一瞧他们的态度,心里一怒,哼,居然还有事瞒着自己,分明是不信任她。夜辰究竟有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剑吟。”她绷着脸,转身朝着剑吟吩咐道。“一柱香,立刻查清洛王的所有事情。” “是。”剑吟答道,身形一晃,飞掠出了屋子。那样似鬼魅的身手让屋子其他人大惊,那个男子竟如此厉害。几人面面相觑,夜辰却在看到冷弯弯的表情后苦笑,看来他把小妻子给惹怒了。 “九儿,让剑吟回来吧。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哼——”冷弯弯一拧头,倔脾气上来了。那样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小孩子发脾气的感觉。 宁风离同情地望了望夜辰,看来这个小太子妃还真不好侍候。老兄,你自己保重。 夜辰摇头,走出去将冷弯弯抱坐到自己的腿上。 黑衣人看得咋舌,这真的是他们那个冷冰冰的楼主吗? 第七十章 洛王的过去 宁风离朝着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识相地退下。只是可惜啊,居然看不到下面的情况。 “九儿,不要生气了。关于洛王,事情很复杂。我本不想将你牵扯进来,但是既然你要知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冷弯弯轻抿着唇没说话,小小的身子越往夜辰怀里更缩了进去。 夜辰薄唇勾出了抹笑,知道她在听自己解释。 “洛王是我的堂兄,当年先皇本是立洛王之父为储君。可是在洛王八岁那年,皇叔却突然病逝。外面皆谣传是父皇为所,因为父皇在皇叔病逝后的第三个月便被立为太子。洛王也认定了是父皇害死了皇叔,小小年纪便种下了仇恨。到了他十三岁那年,他请旨出了皇城。到了偏远的月野城,不曾回过京城,哪怕先皇弥留之际下旨召他回京,他也借口病卧在床,没有回来。而在父皇登基为帝后,近几年来边关之地频频有事发生,我私下暗查去发现原来竟是洛王在做怪……” “他想报仇。” 冷弯弯自动自发地将自己的坐姿调整到最舒服,明亮的双眸有些兴味。也许那个洛王的到来倒能打发一下无聊的日子。 “嗯。”夜辰的声音有些沉重,他并不想与堂兄刀剑相向,但是看这几年他的作为,是乎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洛王的父亲真的是你父皇杀的吗?” 冷弯弯抑起头,望着夜辰凝重的表情问道。为利益,兄弟阆墙的事情不在少数。更何况他们争的还是皇位,最高的权力、财富所在。 夜辰抿了抿唇,没有言语。关于皇叔的死因,他曾暗查过。但却一直查不到,似乎有谁在一直阻挠着他们查探。 冷弯弯扬扬眉,算了,现在不管那个皇帝老头儿有没有害死洛王的父亲。关键是洛王心里的恨已经根深蒂固了,只怕这次是来者不善,更有可能是想杀皇帝老头儿,甚至夺去江山。不过,哼,有她在。怎么可能看着那个洛王将江山夺去,这月焰的未来皇帝可是她的男人。 “主子。” 冷弯弯正想着,剑吟已经回来了。墨发白衣飘飘,红眸似玉,果然是个妖孽般的美男子。 “怎么样?”冷弯弯头靠着夜辰,问道。 夜辰与宁风离相视一眼,也想知道这个男子短短时间内能打探到什么? “回主子,洛王的确带着亲近的随从回了月焰,但正居于日升客栈。另外还有一个神秘的中年男子居于洛王的隔壁,属下打探,他是定远候。” “定远候?”夜辰、宁风离均惊,他不是在自己的封地吗?怎么偷跑进皇城来了?而且还跟洛王居同一客栈,难道两人之间有什么交易? 两人面面相觑,既对未知的事情在心底猜测。又对这剑吟的能力感到震惊,他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事情探到,实在是太令人吃惊了。 “定远候?”冷弯弯扬了扬眉,尔后勾唇一笑。“就是那株百合的爹。” “百合?”宁风离不解地望着夜辰。 “纪清语。”夜辰淡淡答道。 “哈哈……”宁风离朗笑,“果然是株百合,却是株带毒的百合。”显然他已经从夜辰那里知道了纪清语的所为所为。 夜辰倒是神情越来越凝重,那洛王这几年里来不知道暗地里做了多少准备,那定远候也不是省油的灯,倘若两人合起来意图颠覆社稷,只怕事情就麻烦了。 第七十一章 被一语惊醒 “来人。”朝着外面唤道。 “楼主。”一道黑色身影走了出来,却是先前那名幽影楼的男子。当他看到冷弯弯窝在夜辰怀里时,又是一阵惊讶。不过他倒未将心思透露,表情未变。 “派人去日升客栈监视洛王跟定远候,他们一有异动,马上回报。”夜辰紫眸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幽幽却折射着亮光,冷静从容的态度,浑身散发着的王者气势让人不自觉就臣服于他的气势当中。 “属下遵命。” 黑衣男人拱手垂首答道,转身离去。 待他一走,屋子里倒陷入了一片的寂静。 宁风离摩挲着下巴,他有不好的预感,那个洛王跟定远候只怕会掀起不少的风波。 夜辰手环抱着冷弯弯,一双紫色眼眸里同样深沉如海,却是狂风暴雨要来的前兆。虽然他为人性情冷漠,但他对那个自幼丧父失母的堂兄却始终留有一份亲情。还记得在堂兄八岁之前,他一直很照顾自己,有什么总是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却不料命运如此捉弄人,那个曾经笑得天真的孩童现在已经变得残酷,被仇恨充斥着的他,也许已经不会真心的微笑了。他们真的要走到兵戎相见,你死我活的地步吗? “心软是胜败的大忌。” 或是感觉到了夜辰复杂纠结的心绪,窝在他怀里的冷弯弯突然冒出一句话。 夜辰一怔,低头望着她,却见她表情并无异,小脑袋靠着自己,很平静。 宁风离咋舌,再次惊叹这个小太子妃的不凡。五六岁大的娃娃,有的还在屁颠屁颠追着大朋友跑吧。可是这个小家伙呢,却比任何人都聪明、都不凡。不过她的话倒是一针见血,如果辰再对洛王心存不忍的话,只怕最后的结果不会是他们乐于看到的。 “辰,小太子妃话没错。千万不能再让私情牵拌住,否则会酿成大错。” 夜辰听着两人的话,紧抿着唇。紫瞳里的神情复杂,他真的不想与堂兄走到你死我活的那一步,但是偏偏两人现在却是敌对的立场。也许真的一切是命吧。手紧了紧,为了不让他们闹出更大的事情来,他会硬起心肠。就把小时候的一切都当做是一场梦吧,梦醒,一切都散了。 “我知道怎么做了。” 冷弯弯听到夜辰的回答,勾起了唇,他能放下心里的结自然是最好。倘若不能,她也不会让那个洛王来伤害他的。更何况还有那个定远候,听起来那个候爷倒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她倒想与他会上一会。 夜风拂动,烛光摇曳。 明日,会有什么事情呢? 残月悄悄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夜,漆黑。树影摇曳,似鬼魅在张牙舞爪。 日升客栈二楼的天字号甲房间,一扇孤窗倒映着朦胧的烛光。 月牙的床缦被两只铜钩勾起,在床畔,一个年轻冷漠的年轻男子坐着。眉似冷箭斜飞入鬓,墨眸狭长透着冷戾的光芒。高耸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后,问道: “事情怎么样了?” “回主子,据闻自从立了那个六岁的小太子妃后,皇宫里是一片的鸡飞狗跳。定远候之女语郡主听说因派人行刺太子妃被派去做了奴隶,太后、皇后对太子妃也颇有微词,数次与其发生冲突。还有那个太子妃居然狂妄无比,惹得文武百官都是怨声载道……”据说小太妃用蛇、用狼吓过那些大臣几次。 黑衣人半跪在床的正下方,微垂着头。眸光淡淡的,朝着年轻男子回报着。 第七十二章 夜半的来访 “哦?”年轻男人修长的双手摩挲着光洁的下巴,一双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这倒是有趣了,没想到一个小娃娃也能掀起浪。不过她倒是反帮了自己一把。 “影,去请定远候爷过来一叙。”放下手,年轻男子朝着手下吩咐道。 “是,王爷。”黑衣人站了进来,微点头后转身朝外走去。 夜风从半张的窗户徐徐吹入,烛光摇曳。 年轻男子冷漠的眸里掠过一道忧伤,忧伤过后却是极深的恨意,浓烈得似浪淘汹涌的大海,令人压迫。 “父王,儿子这次一定要为你报仇。” 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掐进了掌心,妖娆的鲜血从掌心沿着指缝滑落。每一滴都溅在白袍上,似绽放在雪地上的红梅。他却似没感觉到疼痛一样,心里只有一个坚持的念头,那便是为父王报仇,杀了那个害死父王,夺走原本该属于父王江山的皇帝夜枫。 眼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细缝光芒一闪而过。大手一扬,广袖轻飘,刷的一下烛火瞬间熄灭,屋子里陷入了一片的黑暗。那双饱含仇恨的眼眸在黑暗里似一双受困的兽瞳,带着嗜血的光芒…… …… 天字号乙房间 “咚咚咚……” 夜半三更,敲门声陡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令人心惊。 儒雅又沉稳的中年男子刚褪却了外衣,准备上床入睡。却被这敲门声弄得脱衣的动作一滞,深邃又沧桑的眼眸一凛。眸光扫向一边的两个护卫: “玄青、玄橙,去看看。” “是,主子。”一青一橙色身影点头,朝着门口走去。 吱嘎,玄青将门打开,玄橙立于门后,注意着情况。 “请问找谁?” 玄青、玄橙望着突如其来的黑衣人,心里暗暗警戒着。 “两位兄台好,在下是奉家主之命特来邀请候爷过去一叙。”黑衣人朝着两人拱了拱手,虽无笑意,却也没有杀气。 玄青、玄衣面面相觑,他家主是谁? “你家主子是何人?”儒雅男子听到黑衣人的话,又重新披起了外衣走了出来。一双明锐的眼睛望着黑衣人,居然知道他的身份,而且还知道他居住在这里?实在是不简单,让人不得不防。 “回候爷,我家主子是洛王爷。”黑衣人也不瞒他。 洛王? 定远候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洛王居然也私下到了皇城,而且还知道了自己的行踪,看来这个洛王果然厉害。 “不知洛王现处何地?” “回候爷,我家主子就居于您的隔壁。”黑衣人答道。 什么? 定远候又是一惊,洛王居然就在自己隔壁。而他居然没有察觉到,看来真的是要好好的反省一下自己了。万一洛王是要突袭自己,只怕他还要死得不明不白。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定远候的脸色蓦然一沉。 “有劳公子带路。”双手朝着黑衣人一拱,看来他倒真要会会这个洛王。他究竟有着什么心思? “候爷请。”黑衣人站到一边,伸出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请——”候爷点了点头,领着两个侍卫随他朝隔壁去。 “王爷——”黑衣人站在屋外,朝着屋子里唤道。 “进来吧。”清冷的声音传来,屋子里的灯光又已经点燃。 黑衣人推开了门,站在边上邀请候爷等入内。 定远候一进门便瞧见那个会在床畔的年轻男子,只见他白衣飘飘,面容冷俊,在看到他走进后,抬起头,冷漠的目光与自己相汇。 “候爷,请坐。”洛王站了起来,朝着定远候伸手做出个邀请的姿势。“抱歉,深夜打扰,不过有件事,本王想也许候爷会有兴趣。” “哦?”定远候挑起了眉,这个洛王倒还真是直,一点也不浪费时间。“不知王爷想告诉在下什么事情?”有什么事值得深夜交谈的? “候爷,不知您这次进皇城所谓何事?”洛王招手让影泡了茶,两人面前一人一杯。 第七十三章 洛王提交易 “这跟王爷要告诉在下的事情有关么?”定远候挑了挑眉。 “如果王爷是想去看语郡主,那么就有关了。”洛王轻抿了抿唇,笑道。 “这——”定远候蹙起了眉,他是想去见语儿没错。自上月过后,便一直没有她的消息。虽说楚凡曾有信返回,但他却对信里的内容产生了怀疑。难道语儿真的出事了?而这洛王却知晓? “候爷,据本王探知,令千金现在已经沦为奴隶,每天过着最凄惨的生活……” “不可能。”洛王爷的话一落,定远候便厉声道。妹妹如此喜欢语儿,怎会看着语儿沦为奴隶?再说了语儿可是太后亲封的郡主,有谁敢让她去做奴隶? “候爷勿慌。”洛王摆了摆手,眸光不离定远候的眼。“候爷也知太子立了正妃,还是一个六岁小娃。而据本王所知语郡主可是对太子情有独衷,你认为看着所爱之人另娶她人,郡主还会不采取行动吗?” “王爷是说语儿她……”定远候额间的折痕更深了,如果说先前还不信。但是现在他却有些担心了,语儿那丫头诗词歌赋都不错,但就是脾气很拧。特别是她若看上眼的,不折手段也会要到手。而她自十岁那年见到太子便一直私下说要当太子妃,后来更干脆央求皇后妹妹将她接进了宫,一直生活在宫里,只为近水楼台先得月。不过现在太子妃却是一个六岁娃娃,她肯定是不会甘心的。但是楚凡呢,他可是自己一手培养的暗卫,难道他也会背叛自己吗? “候爷是不是在想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怎么没有回报?”洛王一双星目看穿了定远候的想法,微挑了挑眉。 “候爷应该还不知道吧,郡主派去行刺的人就是您的暗卫。而他却被小太子妃当场抓住,太子妃之父梦罗国的国君更要对暗卫使用蛇型。那蛇型可比咱们月焰的各种刑法还要让人难以忍受,那便是将人丢进万蛇窟或者将无数条的小蛇灌进人的嘴里……” “……” 定远候一听,脸色蓦然一白。连身后的黑衣人跟他的两个侍卫脸色也变得极难看,这蛇刑还真是让人心里发毛。 定远候现在也知,只怕楚凡是受不了这蛇刑才会背叛自己。只是没想到那小太子妃身后的人如此厉害,不过梦罗国之前却闻所未闻,究竟是什么样的国家?而皇后妹妹怎会看着语儿受难,她可是爱语儿似亲身女儿?微微蹙起了眉头,看来这回事情不好办。 “候爷,听说太后、皇后都因为语郡主的事情而与小太子妃发生了摩擦,甚至文武百官也被小太子妃捉弄过,都对此抱有微词。但是太子却一直护着她,并声称唯她之外不再立妃,只怕想要救出语郡主得费一番周折!” 洛王表情风情平淡,然而他字字却让定远候心惊。一双沧桑的眼眸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究竟在皇宫里布置多少他的人?居然将事情弄得如此清楚。只怕这个年轻的洛王才是真正难对付的人。近几年都不显山露水,让大家都已经在遗忘了他的时候突然冒出来,果然是个城府极深的人。 “王爷,明人不说暗话。想来你找老夫人也不只是为了告诉老夫小女之事吧?”定远候也不跟洛王再绕圈子,语儿他肯定是要救的。但是这个洛王究竟打着什么样的主意?私下回皇城又为何事? “候爷果然是爽快人。”洛王抬起头,嘴角竟带着浅浅的笑,让那张冷漠的脸庞一下子似冰雪融化,万物迎春般生动起来。 “本王想与候爷做一笔交易。”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第七十四章 坦露其野心 “什么交易?”定远候神色不变,心里却暗暗揣测起来。 “一笔予你,予我皆有利的交易。”洛王端起茶轻茗了口,淡淡说道。 “请洛王明示。”定远候望着他,还是不解。 “候爷想救郡主吧?”洛王放下茶杯,望着定远候。“本王可以助候爷将郡主救出来。” “那老夫需要为王爷做什么?”定远候目光凌厉,直言道。 “哈哈哈……”洛王朗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不过还好,客栈的隔音效果还不错。 “很简单。”洛王止了笑,神情变得冷漠。“本王要为父报仇,需要候爷助一臂之力。”以定远候的势力,有他相助,事情自然事半功倍。 “你是想?”定远候倒抽口气,他自然也知当年洛王之父死得蹊跷。有传闻是当今圣上弑兄夺了储君之位,但是后来这些传闻被压了下去。却不料当时年幼的洛王却将这事记到这么久,而且恨意如此深。蛰伏了这么多年,就等待着报仇。 “王爷想找谁报仇?” 洛王挑眉斜看了他一眼,不是明知故问吗? “龙椅上的人。” “咝——”定远候倒抽口气,目光瞪着他。他、他是想行刺皇上? 洛王也不在意他的反应,只是直直地望着他。 定远候被洛王直勾勾地看着,也不由得收起了思绪。凝重地回望着他,沉沉开口道: “王爷,难道你就不怕老夫去告密吗?”毕竟弑君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你不会。”洛王很有自信的模样,倒惹来定远候的疑惑。 “哦?王爷如此的肯定?” “自然。”洛王点头,“第一、据闻候爷对语郡主视如珍宝,又怎能看到她在宫里受苦?更何况对于皇帝将郡主变为奴隶的事情,难道候爷不生气吗?” 定远候抿唇不语,他自然生气,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竟去贬去做了下贱的奴隶,他就恨不得杀了那个什么小太子妃。若非是她,语儿又怎会出这等事情。还有皇上居然不看在皇后的面上,也不看在自己两朝为臣的份上,就那样任小太子妃折腾语儿。而且他想若非有皇帝的命令,皇后妹妹自然会捎信给自己的。一切,他们都脱不了干系。 洛王看到他的神情,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道: “而且这次,本王不但要为父王报仇,还要夺回原该属于父王的一切。”荣华富贵、江山,一个都不能少。 “你——”定远候怔然地望着神情狰狞的洛王,他不但想弑君,还要篡位。 “倘若他日,本王得了天下。候爷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而且本王必将迎娶令千金,封她为皇后。” 洛王诱huo着定远候,要知男人对权势、富贵从来是没有抵抗力的。 定远候低下了头,蹙着眉头细细思索起来。不否认洛王所说的一切对他都极具引诱力,权力地位,谁人嫌低?而且倘若语儿坐上皇后之位,统御后宫,且待她若能产下皇子后,更是富贵不下话下。只是这弑君夺位毕竟是诛灭九族的重罪,稍不留神也许一切都前功尽弃。 “王爷,可否容老夫考虑一下?”抬起头望着洛王,定远候说道。 洛王瞧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样这老家伙还不松口,真是够谨慎。 “候爷要考虑,自然合理。不过本王听说那小太子妃很喜欢将人扔进蛇窟,不知道语郡主还能挨几日?”很明显地告诉他,如果他思索过久,只怕他的宝贝女儿就要进蛇的嘴里了。 “……” 第七十五章 游戏开始了 定远候手一颤,语儿是他过世的妻子唯一留下的。他肯定不能让女儿葬身蛇口,看来这洛王是在威迫自己做决定了。 “好吧,老夫答应。” 抬起头望着洛王,这一答却不知前途怎样?成者,自然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倘若是失败了,不但抄家灭族,还会遗臭万年。但是事情已到这个地步,自然不容他在多想。成败与何,就听天由命吧。 “候爷果然爽快。”洛王深邃的眸底快速掠过一道光芒,嘴角泛起了笑意。手执起茶杯,朝着定远候举杯。 “那本王就以茶代酒,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定远候手持茶杯如举铅块,心里更是沉重万分。但是不管如何,现事已至此,不容他再犹豫,一咬牙,将茶一口而入。 “王爷,不知需要老夫如何做?” 放下茶杯,定远候望着洛王,沉声问道。想来这次洛王已经是早有打算,也算准自己会出现在这里,真是太可怕了。日后,他必要小心行事。 “候爷勿急。”洛王摆了摆手,面色不变。“本王已有安排,只需到时候爷配合便行。” 果然早有打算。 “那小女之事?”现在关键是先将语儿给救出来,她从小娇生惯生,也不知道去做奴隶受了多少苦? “候爷放心,语郡主,本王已派人去接她了。你们父女很快就会见面。”洛王说道,但他可没说将纪清语救出后就交给定远候。她可是自己一个控制定远候的有力砝码。 “多谢王爷。”定远候站了起来,朝着洛王作揖道。 “客气,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定远候坐下,表态。 “老夫一定会全力助王爷成大事的。” 洛王点了点头,他也不怕他不尽力。 “天色已晚,候爷就先去休息吧。明日我们再商谈。”看了看窗外,洛王朝着定远候说道。 “老夫先告退。”定远候朝着洛王拱手,带着侍卫离去。 洛王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冷眸眯了起来: “父王,儿子为您报仇的日子就快到了。哈哈哈……” 三日后 淡淡的月辉洒向寂静的大地,月夜清冷而孤寂。 树影婆娑,夏虫嘶鸣。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 金碧辉煌的宫殿,像一条盘旋而眠的卧龙般,吐着淡淡的气息。 东宫 月牙纬缦摇曳着,珠帘随卷入的夜风晃动,叮叮叮的发出清脆的声音。 象牙床上,冷弯弯原本窝在夜辰温暖的怀抱而眠。却似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睁开了双眼。软绵绵的小手不着痕迹地一扬,白烟从指尖飘出,夜辰陡然陷入了深深的睡意里。 冷弯弯从他怀里坐了起来,小手撩开床帘,轻轻唤道: “阿瑶、阿吟。” 两道白色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床前,斜射而入的月光朦胧,将两人的身影拉长。 “主子。”两人朝着冷弯弯弯腰垂颔。 “阿吟,你去瞧瞧是不是有小老鼠进来了?”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朦胧的月光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似扬非扬的唇更让人感觉到一阵的寒意。 “是。”剑吟答道,白色身影随即消失。 “阿瑶,你去守在那株百合的身边。”在剑吟离去后,冷弯弯又朝着水瑶吩咐道。 “是。”白色罗裙一晃,水瑶也消失在眼前。 冷弯弯瞧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粉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游戏要开始了! 第七十六章 月下救人夜 风凉凉的,撩拔着树枝摇曳舞动。 数道黑色的身影躲过巡逻的御前侍卫,翻墙掠廊,朝着皇宫关最下等宫女的地方而去。 在几人刚离去后,一道白色的身影倏地出现在后面。火红的眼瞳在璀璨的月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望了那几人的背影一眼,身影一晃,白衣男子又消失不见。 “主子,有七个人闯进了皇宫。” 剑吟回到了东宫,微垂着头朝着坐在床上的冷弯弯回道。 “是往关奴隶方向去的吗?”冷弯弯问,但那神情却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是的。”剑吟点头。 “很好。”冷弯弯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人家既然来了,咱们也该去招待一下。”手一伸,外边的衣物自动落到她的身上将那小小的身躯包裹起来。 剑吟站在外边静等着她的命令。 冷弯弯下了床,回头望着夜辰。小巧的眉微蹙了蹙,为了夜辰的安全。只见她手一扬,一片透明的白纱将夜辰覆盖。然后白纱消失不见,原本却是她为夜辰设下的结界,以免有人对他下手。 “走吧。”回头,朝着身边的剑吟说道。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唯剩夜风轻摇,月光流泻入室。 空荡荡的宫殿外,杂草丛生。斑驳的墙院,偌大的庭子却只有稀稀拉拉的几株不高不矮的树,夜风摇动,越发的清冷孤寂。 这里是宫里最僻静、最落魄的地方,也就是所谓奴隶的居室。在院子里左边的一间小屋子里,白布窗透着屋子的烛光朦胧。 纪清语睡在窄窄的木板床上,搁着背部生生地疼。短短半月,曾经高贵优雅的郡主一下子变得苍白而狼狈,凌乱的发丝,变得削瘦的脸颊,素颜布衣,一双纤指变得粗糙。睡着的眉头也一直蹙着,背部的疼让她无法入眠,左右翻着身子,木板床发出吱吱的响声,在这寂静的地方显得特别的突兀。 七道黑色的身影从院外飞掠而入,直奔着纪清语所在的小屋子而来。当几人将窗户轻轻弄开看到那个躺在木床上很狼狈的女人时都惊住了,她就是那个传说温柔美丽深得太后、皇后喜欢的语郡主吗? 纪清语自被弄到这个鬼地方后,便变得如同惊弓之鸟般,一有风吹草动,她就以为是有人要来害自己。现在感觉到屋子里陌生的气息,她倏地从木床上坐了起来,当看到眼前出现的几个黑衣人时,差点没吓得惊叫出声。 “郡主不要怕,我们是来救你的。” 看到纪清语要放声惊叫,其中一个黑衣人赶紧出声。他们可不想将宫里的侍卫引来。 纪清语张大的嘴慢慢合了起来,然后眸光怀疑地望着几人。轻轻出声,声音却带着一些嘶哑。 “你们是来救我的?” “是。”黑衣人点头,“候爷已经到了月焰皇城,现在就在皇城里的一家客栈。等待郡主出宫。” “我爹爹也来了?”听到黑衣人提起父亲,纪清语一双朦胧的眼里倒闪起亮光。她就知道爹爹不会让她在这里吃苦的。 “那走吧。”她迫不及待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是。”黑衣人点头,“郡主要小心一点,我们不能让宫里的侍卫发现了。”、 “好。”纪清语自然明白。 七个黑衣人将纪清语护在中间,朝外走去。 第七十七章 想逃不容易 “诸位深更半夜的,想带着这个小奴隶去哪里?” 一张檀木椅放在庭院,小小的身影坐在椅上。月光似落进了她的眼瞳里,亮得惊人。粉唇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从房子走出来的几人。那火红的罗裙裙摆随着夜风轻扬着,在这寂静的夜里特别的惹人眼。 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她的身边,秀丽如花的容颜,轻抿着唇唇,那双墨瞳里却有着似寒冰凝聚的冷漠。 而在小女娃的右脚边,却卧着一只浑身通透雪白的狼,只见它昂起头望向几人,那双火红的眼瞳似跳跃的火焰,诡异无比。 七个黑衣人一愣,面面相觑。却又暗自提高了警戒,将纪清语更护在了中间。 纪清语早在听到冷弯弯的声音时便已经惊得浑身哆嗦起来,又是那个丫头。对于冷弯弯,她的恨意只增不减,她在这个鬼地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她所刺。但是除却恨,她现在却更害怕她。她总觉得这个小丫头简直不是人,她是妖孽,是魔鬼。她让自己从天之骄女一下子沦为下践的奴隶,甚至连自己现在要逃走,她也出现在眼前。她就是一个魔障,一个她逃不开的魔障…… 双手紧掐进了掌心,风撩起她的发丝,遮住了那双恐惧的眼睛。难道今天她还是摆脱不了这个鬼地方吗? “你是谁?”为首的黑衣人冷冷的目光注视着冷弯弯,开口问道。他们并不清楚眼前这个女娃便是当今的小太子妃。会顺利找到纪清语,是因为他们提前得到了皇帝的地图,也弄清楚她的位置。 冷弯弯睨了一眼黑衣男人,原来自己还不够出名。 “本太子妃现在只问你们是要留全尸体,还是无所谓?”没有正面回答黑衣男人的话,却也已经交代清了自己的身份。但是她的话却让几个黑衣人都面色皆变,看来今天要顺利从皇宫将郡主带走是要费一番周折了。 “小丫头够狂。”另一个黑衣人面巾下的脸黑如炭,虽然对方是太子妃,但也不过是个娃娃。只怕她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才敢如此的不把他们看在眼里。 冷弯弯轻摇了摇头,目光穿过众人落到垂着头的纪清语身上。 “我说小百合,难道你还没学乖吗?”非要让自己连叶带枝都给她拔光吗? 听到冷弯弯的话,纪清语身子一颤。更是恐惧地低下了头,她知道这个小丫头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自己。 “郡主不用怕。”纪清语那害怕的模样倒是惹来黑衣人的怜惜,几人目凌厉地瞪向冷弯弯,“他们只有两人,就不信我们会打不过他们。”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 “不自量力。”冷弯弯听到几人的话,勾唇邪邪一笑。倘若她要他们死,比捏死一只蚂蚁更容易。不过这株百合倒是懂得利用男人的怜悯心,哼,想逃,也要看她放不放手。 “阿瑶。”冷弯弯朝着水瑶挥了挥手,淡淡唤道。 水瑶从上前一步,刷地将腰间的软剑拔出。清冷月辉下,锋利的剑身闪烁着璀璨却寒冷的光芒,似剑在嗜血地欢笑。 几个黑衣人见出来应战的居然只是一个女人,心里自是对她有几分瞧不上,态度也松了很多。 “我去会会她。” 一个黑衣人持剑朝着水瑶攻击去,身手倒是敏捷迅速。 “阿瑶,不要弄死了。确掉他一双手臂就行了。”冷弯弯望着交手的两人,凉凉地说道。 黑衣人与纪清语倒吓得毛骨耸然,这个娃娃竟如此的残忍。 第七十八章 血染月下夜 “是。”水瑶答道,淡淡的,似什么都激不起她的心波般。手腕一个翻转,软剑如被赋予了生命,化作一条张牙舞爪的蛟龙朝着黑衣人挥去。快如闪电,众人只见到白光掠过,却没看清楚阿瑶的招势。眼见黑衣人被那白色的剑光刺激得眼睛闪了下,其他黑衣人大惊,正欲出声示警却来不及了。 “啊——” 只见黑衣人一阵惨叫,那持剑的手竟然被水瑶的软剑给削飞了去。那剑也飞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而那断掉的手臂更是血肉模糊,让人惨不忍睹。 “上。” 其他黑衣人涌了上去,拔剑与水瑶对峙着。冷眸的目光里竟泛起了恨与怒。 纪清语更是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呆在那里,双目恐惧地望着冷弯弯,动也不敢动一下。 冷弯弯摇了摇头,真是一群失败的人。瞧她家瑶多厉害,整天绷着一张脸也不见肌肉死掉,真是佩服。 “看到了吗?你们要想将她带出宫。他就是你们的前车之鉴。”冷弯弯指了指因断臂之痛而晕了过去的黑衣人。 其他黑衣人面面相觑,看来是真的无法顺利完成任务了。 “本太子妃今天好心放你们一马。”冷弯弯接着说,黑衣人却挑起了眉警戒地望着她,这个小太子妃又要打什么主意? “不过——” 果然她还有目的,听到冷弯弯未落的话语,几人都不满地蹙起了眉。 “我要你们告诉你们家的主子,想要救纪清语,得看他的本事。” 小小的脑袋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挑衅地望着黑衣人。她是在向那幕后的洛王跟定远候宣战。 几个黑衣人惊诧,她是在向主子们开战吗? “带我离开、带我离开……” 听到冷弯弯的话,纪清语吓得手直拉着黑衣人的衣角。她不要继续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她要睡暖暖的大床,她要做郡主…… 黑衣人一瞧她那梨花带泪的模样,心里更有几分怜悯。 “倘若我们非要带她走呢?”一时冲动,居然不知死活地朝着冷弯弯开口。 冷弯弯眸光一滞,然后莫名地笑了起来。却笑得其他人发毛,不知所措地望着彼此。 “你们若能带走她,本太子妃倒是佩服你们。”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雪狼,现在该你出场了。” 冷弯弯微垂下身子,软绵绵的小手在雪狼头上轻轻抚摸着。 那只卧地的雪狼在冷弯弯放开她的小手后,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火红诡异的眼瞳直视着几个黑衣人,掠过嗜血的光芒。 黑衣人等倒退一步,天,原本不知道这狼居然有这么高大骠悍。那双眼睛好吓人,似乎能够将他们撕碎一般。 “雪狼,要懂礼貌。朝客人打打招呼。”冷弯弯嘴角勾笑,说道。 雪狼一听,抑起了脖子,嘶吼一声: “嗷——” 那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空,竟让树也为之颤动。 黑衣人都咽了咽口水,那狼白阴阴的牙齿看起来如此尖锐。要是被它咬上一口,不死也半残。但他们也担心狼的吼声会把宫里的侍卫引来,到时候就更走不掉了。一时之间,竟与雪狼僵持着。 冷弯弯岂看不透他们这些人的心思,她好不容易找到有趣的事情做。怎么会将侍卫引来,早在她走到这里后,便已经在周围设下了结界。旁人是听不到也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的。 “本太子妃耐心有限。” 冷弯弯懒洋洋地打了个小哈欠,那模样倒有几分孩童的俏皮、天真。但是现在这几个黑衣人却不敢将她视为平常的孩童。 第七十九章 张狂下战书 “既然你们都不肯听本太子妃的话,那么也用不着跟你们客气。” 冷弯弯不耐烦地瞪了几人一眼,不过是几个小罗喽也配浪费她宝贵的时间吗?她好心让他们回去报信。不过现在看来几人都不识相,算了。既然如此,留之何用?废了他们,留一人回去报信就足矣。 “阿瑶,去把那个不听话的奴隶给我带来。”手懒洋洋地指向一边瑟缩的纪清语,原以为这个女人蛮聪明。现在看来却蠢得要命。鸡蛋也想跟钻石碰,她要自杀,自己当然不拦她。 “是。” 水瑶淡淡地答道,白色身影一晃,宛如鬼魅欺近几个黑衣人与他们护在中间的纪清语。 几个黑衣人见她攻了上去,全都严阵以待。却不料只见白光闪过,那被他们护在中间的纪清语居然就到了水瑶手里。 几人傻眼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眼睛没出问题吧? “放开我、放开我……” 被水瑶拎在手里的纪清语尖叫,发丝凌乱,衣衫半卷,像一个疯婆子样。 冷弯弯手指在耳朵处捂了捂,朝着水瑶喊道: “她太吵了。” 水瑶会意,一个手刀下去。纪清语的头向下一垂,昏了过去。 冷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眸光转向几个黑衣人,笑得邪气。 “现在该你们了。” 朝着一边的雪狼摆了摆手,淡淡地吩咐道: “雪狼,他们就归你了。不过记得留下一个,不要弄死,只要留半口气,能够将本太子妃说的话传递给他的主人就成。” “嗷——” 雪狼又是引颈长嗷,骠悍的身躯直绷着,一双血瞳似被点燃的火焰,倏地射向了几个黑衣人。 黑衣人大惊,闪身要避。却怎快得过雪狼,一瞬间,雪狼已经将两个黑衣人扑倒在地。伸出锋利的狼牙照着那麦色的脖子就咬了上去。 “啊——” 黑衣人大叫,鲜红的血液从脖子上的口子源源留出,不到一会儿,一个鲜活的人已经变成了死尸。 雪狼抬起头朝着几个黑衣人望去,那白阴阴的牙齿上残留着血液,更加的阴森恐惧。 几个黑衣人吓了一跳,什么也不敢了,当下只顾着逃命,朝着四方逃窜。 冷弯弯一伸指,几人便觉得脚似被人拉住般跑不了。 雪狼趁此,又飞扑了上去。转眼间,又是血肉模糊的场景。仅剩下一个黑衣人瞪圆了眼睛惊恐地望着面前的一切。 冷弯弯走到那黑衣人面前,小手一挥,那双惊恐的眼变得呆滞起来。 “记住了,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让他有本事找本太子妃。” 窗明几净,阳光从窗外洒入,金灿灿的,被房间蒙上了一层炫丽的光彩。 清新的花草随着晨风一并涌入,满室的芬芳。 白色的床帘轻曳着,旁边的屏风上搭着白衣、红衫。 床上,小小的身子窝在那暖暖的怀抱里。睡得香甜,昨晚因为那几只小老鼠闯进来,也折腾了不短的时间。 原本沉睡的男人眉蹙了蹙,紧接着睁开了眼睛。紫色的眼瞳有几许迷惑。然后一室的明亮让他顿时清醒不少,已经这么晚了。眸光望着窝在怀里的冷弯弯,呢喃道: “我昨晚睡得那么沉?” 俊眉蹙得更深了,他好像觉得自己睡了好久似的。这是以往没有过的事情,还是他被人下了药? 冷弯弯早在夜辰醒过来的瞬间也醒了,却一直没有动。小小的身子紧缩在他暖暖的怀里,有些贪念已经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直到听到夜辰的喃喃自语,她才动了动。 “九儿,你醒了?”夜辰感觉到冷弯弯的动作,垂头一望,果然见到小人儿睁开了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刚睡醒的她脸蛋粉嘟嘟的,似朝霞飞扑到她的脸上,甚是可爱,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可爱的小脸蛋。 第八十章 夫妻的谈话 “嗯。”冷弯弯小脑袋在他宽阔的胸堂动了动,似一只慵懒的小猫咪。又惹来夜辰的一阵轻笑,虽然平日里九儿很傲气又带着霸道、狂妄。可是却也有很可爱的时候,比如现在。 听到夜辰的笑意,冷弯弯抬起了头,坐了起来。 “辰,你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眼睛对上夜辰的紫眸,粉红的唇角微扬,有些神秘。 夜辰一怔,难道他会如此沉睡是因为九儿? “九儿,你给我下药?”怀疑地望着她。 “不是下药。”冷弯弯撇了撇嘴,“不过也差不多。” “为何?”夜辰怔然,他知道弯弯不会害自己,只是好奇原因。 “因为有几只小老鼠溜进宫来了。”冷弯弯的眸微眯,掠过一道狠光。 “小老鼠?”夜辰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紫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是他派人来了吗?”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吗? “嗯哼。”冷弯弯点了点头,“那几个小老鼠是来带纪清语的。” 夜辰松了口气,还好他不是进宫刺杀父皇的。不过心随即一紧,担忧地望向冷弯弯: “九儿,你没事吗?” “那几个小角色,不需要我动手。”冷弯弯小脑袋一偏,姿态狂妄。 “那就好。”夜辰点头,随即俊脸却一沉。“下次有事,你可不能撇下我一个人行动。”他是男人,哪能让一个娃娃护着?更何况这些事情原本就与九儿无关,他原也是不想将她牵扯在一起的。 “好。”冷弯弯点了点头,也知道下次他肯定不会轻易让自己独行。 “走吧,准备梳洗用早膳吧。” …… 日升客栈 阳光明媚,夏风徐徐。 “主子、主子。” 洛王刚从床榻上起来,却听到外面传来侍卫焦急的声音。神情一凛,出了什么事情? “进来。”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影冷漠的脸上掠过焦虑,更让洛王觉得事有不对。 “参见主子。” “行了,出什么事了?”洛王摆了摆手,极不耐地问道。 “回主子,去宫子的兄弟们回来了。但是——”冷漠的眼眸里也掠过微弱的难过,那些兄弟可是与他一起跟随主子这么多年的。 “但是什么?”洛王心里有了不祥的感觉,“他们人呢?” “主子,只有橙回来了。”影想起现在躺在床上的兄弟,心里也很愤恨。他一定会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洛王知道事情的严重情,朝着他冷冷喊道: “带我去看他。” 语落,他掠过影朝外走去。影随即跟了上去。 “主子。”当橙看到走到床畔的洛王时,想起身,无奈他已经是拼着一身伤从皇宫回到客栈,现在极度的虚弱。 “不用多礼,你好好躺着吧。”洛王坐到床畔,深邃的眼眸扫过一身伤痕的橙时,大手握得紧紧的,橙等几人是自己培养的暗卫,身手、能力皆不在话下,现在居然只剩下影跟橙,无疑是断了自己一臂。但是究竟是谁,居然能够连伤他们几人?他肯定不是皇帝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若是,只怕现在已经闹腾开了,那会这么平静。 “谢王爷。”橙的语气很虚弱。 洛王面色凝重,回头朝着一边的影吩咐道: “影,去请大夫。” “是。” 在影离去后,洛王又望着橙问道: “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青他们呢?”若非被宫里的人发现,又怎么只剩下他一个人带着伤回来? 洛王的俊眉蹙着,难道宫里还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厉害人物吗?如果是那样,只怕事情又会变得困难。 第八十一章 迎救计划败 “主子,是那个小太子妃。” 躺在床上的橙回忆起那个傲然、狂妄的小娃娃,还忍不住身体直打颤。那双明明漂亮得让人着迷的大眼睛却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嗜血光芒,太让人害怕了。 “你是说是那个小太子妃把你们弄成这样的?”洛王显然大吃一惊,深邃的眼眸里掠过惊讶。不过是个小娃娃,怎么会那么厉害?任他怎么想,一个孩子再厉害也不过如此。 “嗯。”橙点了点头,一双冒着血丝的眼圈里满是恐惧。带着颤粟的声音说道,“她简直不是人,在我们顺利找到语郡主的时候,她已经带着一人一狼在外面等待我们,似乎早算准了我们会出现。她身边的少女身手不弱,属下几人都被她所伤,但真正恐怖的在后面,那个小太子妃居然让那条狼出手。其他人都被狼一口咬破了喉咙,唯有属下被她留下一条命,说是让属下为主子你带话……”橙一五一十地事情的前后都说给了洛王,忆起其他兄弟脖子血肉模糊的画面,他的心里阵阵发麻,还有那个小太子妃嗜血、残忍的目光。她似乎很享受看到众兄弟被那头狼一口咬断脖子…… 洛王听着橙的叙述久久不能回过神,太震撼了。他怎么也没料到事情居然会败在一个小太子妃身上?更让他一手培养的暗卫都丢了性命。一张俊脸笼罩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唯那双大手死死在捏了起来,那手背直冒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愤怒。不管那个小太子妃究竟是怎样的神秘,怎样的厉害,没有人能够阻止他为父王报仇。挡他者死! 哗的一下,只见他一手劈向桌面。檀木桌瞬间被肢解成残骸,也让橙一动也不敢动。 两人沉默着,阳光从窗外斜视而入,却依然化解不了屋子里的冰冷气息,就在这里,影带着一名留着胡须的大夫走了进来。 “主子,大夫请来了。” 当影看到地上碎的桌子时,心里一惊,但也明白了肯定是主子发怒了,毕竟这次他们可是损失了六名兄弟。 在影进入的瞬间,洛王收起了一身的暴戾气息。俊脸淡淡地朝着那名大夫点头,“大夫,请你他看一看。” 大夫捋了捋胡须,将医药箱放在一边。走上前翻看了橙的眼皮、舌腔,身上的伤口,又把了把脉,然后放下手回头朝着洛王说道: “这位公子伤势颇重,但是看得出来动手的人却是存心留他一命。待老夫开药方,再休养两个月,便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谢谢大夫。”听到大夫这么一说,洛王跟橙都松了口气。 “不客气,这是老夫该做的。”大夫点了点头,略削瘦的脸上神情沉稳,“现在我就开方子,请公子派人与老夫一同去拿药。” “影,你待大夫开了药房后,便随大夫一起去拿药吧。”洛王朝着影吩咐。 “是,公子。” 大夫开了药方后,与影一起向洛王拱手告别。 “橙,你好好休息吧。本王先出去了。” “是,王爷。” 洛王朝橙摆了摆手,走了出去。却不料刚出廊道却碰到了定远候。 定远候一瞧见他,便热切地迎了上来。 “王爷。” “候爷。”洛王朝着定远候淡淡地点了点头,瞧他焦急的神色,怕是来询问纪清语的事情。 “候爷,里面请。”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这外面人多口杂,实在不是交谈的地方。 “请。”定远候尾随着洛王朝他房间走了进去。 “王爷,不知语儿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房里,还没坐下,定远候便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洛王看了他一眼,招了招手让他坐下。 定远候顺着他意坐下,眼神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瞧着洛王的神情,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失败了。”果然,洛王的话让定远候神色蓦然一变。 “怎么回事?”声音也变得冰冷。 “咱们都没想到宫里有个厉害的角色。”洛王想起橙的话,神情有些复杂。没想到辰居然娶了个这么厉害的小娃,他是想借她的手断掉自己报仇的念头吗? “是谁?”听到他这么一说,定远候神色也凝重了起来。能让洛王这么重视的,自然不会是小角色。 第八十二章 约定相见面 “太子妃。”洛王慢慢地吐出三个字。 “她?”定远候被这个答案吓了一跳,挑起了眉,有些不相信地呢喃。“她不是个小娃娃吗?” “只怕是我们轻敌了。”洛王摇头,“本王的手下原是找到郡主的,结果那小太子妃却似早算计好了,在外面等着他们。本王折将不少,而郡主又被她给带了回来。”想起折损的几员暗卫,洛王心里对小太子妃既好奇又恨得牙痒痒。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听到洛王说那小太子妃如此厉害,定远候沧桑的眼眸里也掠过一道幽光。 “小太子妃似乎是想让我们主动找上她。” “那——”定远候望着洛王。 洛王眼睛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细缝里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有时候主动出击也不算坏事,就让他会会那个六岁的太子妃吧。 “那我们就如她所愿。” 天空湛蓝,白云似雪。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大地。 路边的蔷薇花绽放得夺目,抢去了其它花木的风采。 东宫 冷弯弯跟夜辰正在纳凉,一人坐在书桌后看着书册,一人则躺在凉椅上,微眯着眼睛。 屋子里静静的,却有着别样的温馨。 “太子殿下。” 殿外,响起一道压低的尖细声,打破了屋子里温馨的气氛。 “进来吧。”夜辰放下手里的书册,望着像只食饱的小猫睡在躺椅上的冷弯弯。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宠溺的微笑,声音却淡淡地朝外唤道。 “参见殿下、太子妃。” 一名青衣的小太监走了进来,朝着两人垂腰问安。 “有什么事吗?”夜辰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太监,淡淡地问道。 “回殿下,刚才有位小公公交给奴才一封信,说是给您的。”太监说道,走上前几步,双手呈上了书信。 夜辰疑惑地望了他一眼,接过信一瞧,脸色蓦然变了。紫色眼瞳里掠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没想到堂兄居然直接找上门了,但是为什么他找的是九儿?眸光望向依然微闭着眼睛的冷弯弯。 “怎么了?”感觉到夜辰的目光,冷弯弯睁开了眼睛。 “你先下去。”夜辰先朝着小太监挥了挥手。 “是,奴才告退。” 小太监朝着夜辰垂了垂头,转身离去。 夜辰望着冷弯弯,神情复杂地扬了扬手上的信。紫色的眼瞳眸光变得幽暗,对她说道: “洛王的来信。” “哦?”冷弯弯挑了挑眉,他倒是真的自己上门了。她站了起来,走到夜辰身边,自然地坐到他的腿上,窝进他的怀里。眼睛瞄了瞄他手上拿着的信,将内容粗略浏览了遍。 “他约我们在城郊的风雨亭见面。” “嗯。”夜辰点了点头,心里却无法高兴。小时候的兄长、玩伴,现在相见却不是叙旧,却是敌对。 “不要想太多。”冷弯弯小脑袋靠近夜辰的胸前,自然看穿了他的情绪。“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人了,如果心软,势必会让你父皇甚至月焰百姓受到苦难,难道你宁愿看到这样的场面吗?” “不。”夜辰摇头,紫瞳里掠过一道坚定的光芒。九儿说得对,他不该再让私人心绪阻扰了,现在的堂兄已经不再是那个爱护他的兄长了。为了父皇,也为了月焰江山、百姓安然,他要放下心里的私人感情。 “走吧,去找风离。” 想通了后,他一扫忧郁的神情。抱起冷弯弯,朝外走去。 冷弯弯窝在他怀里,享受着移动轿子。不过提起那个笑面虎宁风离,她倒是觉得那人其实很好玩,尤其喜欢看到他在自己面前吃瘪的模样。一边被夜辰抱着走,她还不忘对水瑶跟那头狼说道。 “阿瑶、雪狼,跟上。” 水瑶与雪狼相视一笑,一人一狼跟了上去。 夜辰眸光扫过他们,心里却冒出来一个疑惑: 怎么这只狼的眼睛跟那个剑吟的是相同色泽?而那个剑吟又到哪里去了? …… 第八十三章 洛王露真容 琉璃飞檐、红柱碧瓦。 一座雅致却又气势磅薄的江南院苑座落在月焰皇城最繁华的地段,这里便是月焰国首富的府第。 冷弯弯在夜辰怀里,随着宁府管家的带领,一路欣赏着府里的景致,假山凉亭,莲池水榭,蜿蜒的廊道一直沿伸着,将几处院落巧妙地连接了起来。 “少爷,夜公子到。” 走到一处优雅的院子,站在屋外,管家朝着里面禀报道。 “快请他们进来。”屋子传来了宁风离的声音。 “夜公子,请。”管家朝着夜辰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夜辰点了点头,抱着冷弯弯,领着身后的一人一狼走了进去。 “辰。”宁风离正坐在大厅,一见到他们进来,立刻站了起来。先是含笑地朝着夜辰点了点头,后又将目光落到了他怀里的冷弯弯身上。 “小太子妃,咱们又见面了。” 冷弯弯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可不是,看得出来宁公子很想见本太子妃。” “你——”宁风离傻眼,简直没想到她会这样说。 水瑶与雪狼相视浅笑,这个宁公子似乎注定总败给主子。 “算了,不跟你说。”宁风离摇了摇头,回头望向夜辰。“辰,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了?” “嗯。”夜辰点了点头,紫瞳眸光渐深。 “洛王约我们见面。” “哦?”宁风离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是什么意思?还是有诡计?” 夜辰摇头,他自是知道也许是因九儿而起。不过他并不想让风离知道。 “也许吧。” “那我们现在——”宁风离望向他。 冷弯弯一勾唇,在夜辰前开口: “既然人家已经主动出招,我们自然是接招。” 城郊·风雨亭 残霞布满天空,染成淡金色一片,似一幅炫丽的锦锻。 远处,青树葱葱,峰峦连绵,似延长到苍穹的阶梯。 近处,野花在山路随风摇曳,红似火、黄如阳,绿如碧玉……花团锦簇,虽无名贵花朵的大气,却也自有一番美丽。 碧瓦红柱的亭子坐落在山花烂漫里,飞延的亭角,似展翅飞翔的苍鹰。 亭子楣上,黑色的檀木板上用金色漆粉龙飞凤舞地写着‘风雨亭’三个字。 亭子外,四个黑衣人腰悬宝剑站立着。 亭子里,一袭蓝衫飘飘的洛王与一袭青衫的定远候背着双手,站立着,目光望着远山,不发一语。 就在这里,在亭子的另外一边,几道身影渐近。 四个黑衣人神情一凛,手同时握到了腰上的剑柄。随时准备,若有情况,随时宝剑出鞘。 亭里的洛王跟定远候也有了动作,却只是目光转向了来人。微眯了起来,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特异的笑容。 几道身影走到了亭子外,为首的男子一袭白色锦袍,宽袍随着他行走的动作轻扬。墨发用玉冠束起,五官深邃立体,一双紫瞳勾魂摄魄。修长的手臂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小娃娃梳着双髻,留海齐眉,一袭火红的裙衫如路边摇曳的红色花朵,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两人身后,跟着的居然是一男一女与一头雪狼。 那男女皆白衣飘飘,面容不俗。那狼体型骠悍,一身雪白的毛发通透。更是拥有一双罕有的火红血瞳,锐利无比。 洛王看着那紫瞳少年,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复杂的光芒。曾经的小堂弟已经长大了,而他们也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眸光一闪,又回到了一贯的冷漠。 夜辰抱着冷弯弯站在亭外,目光望着洛王。记忆里的堂兄果然没有了,眼前的男人容貌虽没什么变化。但是那双眼睛却没有了幼时的纯真,现在的他似一头没有感情的猛兽,没有一丝的起伏,只剩下冰冷。 两个人就那么对望着,仿佛时间在这刻凝结了。 天空的霞光越来越淡,整片天空被染成了淡金色,然后又趋向橙红色。 “堂兄,好久不见。” 良久,在冷弯弯以为两人变成化石的时候,夜辰终于开口了。 “在下不敢高攀,太子殿下还是唤在下洛王吧。”洛王也接口了,唇角却带着冷冷的笑。 第八十四章 出言威胁他 夜辰一僵,紫瞳在微垂后,再抬头,眸里也变得一片朦胧。让人瞧不清他的情绪。 冷弯弯不耐地翻了翻白眼,这两个人今天是来练习罚站的吗? “洛王,你是不是该请我们进去?” 冷弯弯稚嫩却冷冷的声音让洛王跟定远候的目光都落到了她身上,原来这个娃娃就是小太子妃。果然,她一点也不像一个普通的孩子。瞧那双明明黑亮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的稚气,反倒沉稳又傲气,似一个睥睨天下的小女王般。 洛王先是一怔,继而俊脸上挂起客套的笑容: “是本王失礼了,太子、太子妃请进。” 夜辰抱着冷弯弯走了进亭子,宁风离、水瑶、雪狼也尾随上去却被四个黑衣人伸手拦住。 冷弯弯一见便挑了挑小巧的眉,抑起粉嫩的小脸朝着洛王冷冷地说道: “怎么?洛王怕我们伤到你?” 洛王勾唇一笑,这个小太子妃是在激他吗?他朝着四个黑衣人摆了摆手,让他们放宁风离、水瑶与雪狼进亭子。 “参见太子、太子妃。” 定远候朝着夜辰、冷弯弯鞠了鞠躬,双手作揖行礼。 “候爷也在此。” 夜辰朝着定远候点了点头,似才发现他一样。 冷弯弯听到夜辰的话,抬头望向定远候。这个就是那株百合的老爹吗?瞧他一袭青衫,身材中等,面容儒雅,眼眸沧桑,真是瞧不出来,这样的人居然有个那样的女儿?啧啧,人家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也许这个定远候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 “草民参见洛王、定远候爷。” 宁风离也朝着洛王、定远候微曲身,行礼。 “你是?” 洛王与定远候相视一望,瞧见这个风度翩翩、气宇不凡的年轻人。 “草民宁风离。”宁风离也不隐瞒,浅笑着回道。 “月焰首富的宁公子。” 洛王与定远候微微吃惊,没想到富可敌国的首富公子居然会随太子一同前来?看样子,他们的交情可不是一般的好。 宁风离点了点头,站在夜辰与冷弯弯身侧。 虚礼过后,一行人坐到亭子里凉桌的左右。 “堂兄,你这些年还好吗?”夜辰的话打破了寂静的气氛,他终究还有一点点的念着往日的情谊。 洛王斜望了他一眼,带着冷笑淡淡开口: “劳太子记挂,臣过得很好。不过,臣若好,只怕有人不好。”夹枪带棍。 夜辰一怔,很清楚他的意思。 “我说,洛王是吧?”冷弯弯坐在夜辰膝盖上,小脑袋枕着他的胸膛。漫不经心地开口,“你是想找皇帝老头儿报仇吗?”毫不避讳地直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似化作了利箭直穿透洛王。让他无可遁形,心里也是一惊。 定远候更是诧异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小太子妃居然那么直白地开口。 “是,又如何?” 洛王见对方既然开门见山了,他也不避讳。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对上冷弯弯那双清澈如镜子的眼瞳,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 很好,这个小太子妃倒是没让自己失望。 “你要报仇,还是要杀了那个皇帝老头儿,本太子妃也无所谓。但是——”话语一转,眸光凌厉地盯着他。 “很不巧,他偏是辰的亲爹,你若杀了他,辰必伤心。为了不让辰伤心,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否则——” 威胁的口气,不言而喻。 洛王与定远候先是一愣,连亭外的四个黑衣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个小女娃居然在威胁主子。 气氛寂静得古怪,晚风拂动着,亭外的花随风翻滚,似海浪般。 第八十五章 洛王出手了 “呵呵呵……” 突然洛王发出一阵笑声,然后越来越大声,到最后甚至笑出了泪。笑声回荡在整个郊城,惊得枝上蝶飞鸟惊。 冷弯弯勾了勾唇,面无表情地望着狂笑的洛王。 “很好笑?” “呵,你觉得因为你的一句威胁,本王就会放弃复仇吗?” 洛王止了笑,满面罩冰霜地望着冷弯弯。那不可笑吗?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太子妃非一般凡人,但是妄想阻拦他复仇脚步的,他会毫不留情地斩除。 冷弯弯一勾唇,嘴角的邪肆笑容让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变得诡异起来。 “没有本太子妃做不到的。” 狂妄到了极点的话,嚣张到不可一世的表情。那样小小的身躯迸发出来的气势却是无比惊人,以至于除夜辰、水瑶、雪狼外,其他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她。 风,轻轻吹着,撩拔着众人发丝飞扬。 洛王怔怔地望着冷弯弯,他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个小太子妃能够如此狂妄,却仿佛理所当然般。她真有那么大的资本狂吗? 他与定远候对视一眼,两人皆对这个不知底牌的小太子妃怀着莫名的心思。既觉得一个小女娃不可能如果无所不能,另一方面却又有着相反的看法,她能主宰天下的一切……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冲击着他们,竟也令两个自认运筹为握的人迟疑起来。 而宁风离对冷弯弯更是十二分的好奇,那张粉嫩小脸上的笃定让他相信这个小太子妃绝不是口出狂言,但是她究竟为何如此厉害呢?身上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他很想去挖掘出来? “堂兄真的认为是父皇害死了皇叔吗?” 良久,率先开口打破寂静的却是夜辰。一双紫瞳带着几分凌厉望着洛王,他不相信聪明如堂兄会却相信谣传,而未去求证事实。 听到夜辰的话,洛王抬起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恨意,唇边的笑更是带着讽刺及冷酷: “怎么?到现在还在为你那个弑兄夺位的父皇狡辩吗?本王是不会上你的当的。”不是没有去求证,种种迹象都指向皇帝。 “堂兄——”夜辰没想到他如此的固执,难道非要兵剑相向吗? “不要再说了。”洛王手刷地一挥,冷漠地望着他。“多说无意,不管你们想用什么办法阻止本王复仇。但是本王也明确地回答你们,挡我者死!” 话一落,石桌上的茶杯啪地摔落在地面。 同时,亭边四名黑衣人刷刷拔剑堵在外面。而在亭子四周突然冒出了一堆蒙面黑衣人,个个手握着寒光闪闪的宝刀。 “原本你是想将我们铲除。” 冷弯弯淡淡地说道,表情却一点不惊讶。要知她跟水瑶、雪狼非人类,对陌生的气息是相当敏锐的。早知道有人埋伏,只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让这个洛王回头是岸,不过现在看来一切皆是白费。 她抬头望向夜辰,果然见他紫眸底是一片的失望与震惊。这个男人啊始终对洛王还存着一份兄弟情,不过现在好了,他应该不会再继续心软下去。 “小太子妃果然聪明。”洛王不去看夜辰失望的表情,一双眼睛只盯着冷弯弯。唇角扬起,似笑非笑。“可惜了这么一个聪颖的小娃娃。” “想杀我们,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冷弯弯手一扬,水瑶跟雪狼已如两道闪电朝着亭子四周的黑衣人扑去。 水瑶剑如虹,剑尖所指之处,皆一剑毙命。 而雪狼一口狼牙锐利无比,也是一口咬断黑衣人的喉咙。 顷刻间,血染亭外,美丽的郊里之地化作人间地狱。 第八十六章 血腥的反击 “这——” 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里,掩盖了花香。 洛王、定远候懵了,满目皆只有那片妖娆、死亡的红。 宁风离也呆了,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只望着冷弯弯。 她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娃?明明粉雕玉琢得让人想亲吻那粉嫩的脸蛋,但所说的话却又足以气死人,而现在那样冷漠地面对着满地残酷血星的她更让人心胆颤。他想问,她究竟有没有心?否则一个小女娃怎能做到如此的决然? “现在不知道洛王还有什么方法除掉我们?” 冷弯弯头靠着夜辰的胸膛,感觉到熟悉的温暖与气息,心里的冷渐渐融化,但是面对洛王、宁远候却依然凌厉。 “你不是人。” 一向冷静的定远候睁大了眼睛瞪着冷弯弯,那满地的残尸,死亡的血液还在流淌着,鼻端嗅着刺明的血腥味,那双睿智的眼睛也被蒙上了尘。他简直不相信眼前这个五六岁的娃娃居然能够如此的残忍? 冷弯弯点了点头,他说得没错。自己的确不是人类,她现在是蛇啊。蛇都是冷血的,不是吗?况且以牙还牙,先发制人。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她没有让水瑶他们出手,只怕死的就是他们自己。到时候,又有谁来同情他们呢? 洛王望了一眼冷弯弯,却把视线定在了夜辰身上。 “原本就好奇你为什么要娶一个六岁小娃,现在看来你倒是聪明,不愧是那个人的儿子,现在你打算也杀了我吗?” 夜辰一怔,虽然他也对九儿的手段觉得感冒。但是从小身在皇室,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勾心斗角、血腥杀戮,他倒是很理解她。 “堂兄,我一直都不想与你为敌。” 若非他一直处心积虑地想要报仇,想要夺去江山,而这些都势必陷月焰百姓于水火之中,自己又何必防他呢? “不想与我为敌?”洛王讥笑地望着他,似在看他的虚伪。“哈哈哈……”一阵狂笑,笑里却带着冷意。 “那么这外面的又做何解释?”血洗了他的手下,还说什么不想与他为敌。他果然与那个人一样的无耻,明打着与父王亲厚的模样,实际却在暗处使手段。可怜厚道的父王却就那样信了一个小人,枉送了性命…… “笑话,贼喊捉贼,究竟是谁先出手?”宁风离听到洛王的话也忍不住讽刺地开口。 “心软是要付出代价的。”冷弯弯掀唇,挑了挑眉说道。“野草斩不尽,春风吹又生,难道你再放虎归山吗?” 抬起头,望着夜辰。表情严肃,她知道夜辰不会讨厌自己,而且他否不喜欢自己现在的样子,她也没必要待在他身边。她就是她,独一无二的冷弯弯。要找善良的,要找柔弱的,请自动调转方向,另寻她人。 夜辰一怔,目光直直地盯着洛王。 洛王目光也直视着他,毫不示弱。一双眼睛里的恨意绝对足够燎烧尽整个月焰,他在明确地告诉他,今日倘若他们不除去他,他势必会卷土重来,找皇帝老头儿报仇,夺回属于父王的东西。 然而定远候却并不像洛王那般跟皇室有深仇,相反,他的妹妹可是一国之后,如果真的失手了,只怕不但他小命不保,还会连累到妹妹,甚至是族人。看到冷弯弯冷酷的眼神,现在的他才真正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做了一件相当蠢的事情。 第八十七章 神秘红衣男 扑通的一声,他跪到了地上,朝着夜辰与冷弯弯磕头: “太子、太子妃饶命,臣并不是跟洛王一样想造反,臣只是因为女儿被囚,一时气愤,才会胡涂之余听从了洛王的挑唆,现在臣知罪了,求您们给臣一个改过的机会……” 他曾经所做的努力也不过是为了给族人争光,现在又怎会糊涂到献族人于不义的地步呢,实在是太糊涂了。现在的定远候悔得肠子都青了,想他也算机智的人,却不料竟一遭棋错,只希望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 “哈哈哈……”冷弯弯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睛望着洛王。“怎么样,现在连你的盟友都倒曳,你还能进行所谓的报仇吗?” 洛王狠瞪着跪在地上的定远候,哼,这个老家伙居然昨阵倒曳,他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就反悔的?白色衣袖一扬,他啪地一掌击向了定远候。 定远候噗的一声喷出口血,回头愣愣地望了他一眼,然后倒地,就因一步走错而丢了性命。 “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孤军难掌。 冷弯弯瞧也不瞧地上的定远候,他会死也是他咎由自取。如果他能坚持立场一直站到洛王那边,也许她还会看得起他。因为至少他勇于自己的选择,但是现在他居然临阵倒曳,那就是背叛者,活该如此。 “哈哈哈……” 一阵张狂的笑声远远传来,伴着一道火红的身影似闪电般飞掠进了亭子。 火红的袍摆随着风飞扬,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没有任何的缚束,就那么自然地披肩地宽宽的肩头。深邃立体的五官,一对英气的剑眉斜插入双鬓,眉下是深邃而狭长的单凤眸,鼻梁挺直,薄唇性感,似涂了红色唇脂般,闪烁着诱huo的光泽。整个的神情是极度的张狂与不羁,横扫过冷弯弯等人,身影落在洛王身边。 “你来了。”洛王看到来者,冷漠的脸上掠过一道惊喜,还有新的希望。 宁风离则与夜辰面面相望,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唯有冷弯弯与水瑶、雪狼神色未变,一点也不把来人放在眼里。 红衣男子朝着洛王点了点头,他答应的事情自然不会失言。狭长的单凤眸扫过外面一地的残尸,神情未变。似乎那些血腥的场面对他而言也不过如此,亦或者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只是当看到有部份黑衣人喉咙上流着妖娆血液的窟窿时,还是蹙了蹙眉。眸光望向了雪狼,看样子那些血窟窿正是这匹罕有雪狼的杰作。啧啧,还真是凶悍。 “看来你的麻烦不少。” 眼眸望着雪狼,话却是对着洛王说的。瞧着那匹雪狼火红、凶狠不驯的嗜血眼眸,忍不住伸出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它倒是一个宝物。若是能驯服它,倒是件蛮有成就感的事情。 听到他的话,洛王的俊眉也蹙了起来。一双深邃的墨瞳带着恨意盯着冷弯弯与夜辰,是他们再次夺走他辛苦培养的手下性命,也削弱了他的力量。 “你是谁?” 夜辰、冷弯弯、宁风离等人打量着红衣男子,却见他飞掠进亭时迅若苍鹰,可见身手是十分的了得。现在的一番话狂妄无比,倒有几分冷弯弯般睥睨一切,不把他人放在眼里的狂傲。可是这样不凡的男子终究是谁? 冷弯弯与水瑶、雪狼早在男子靠近时,便已经闻到了他的气息。但是冷弯弯却并没有出声让水瑶他们拦截,反倒是很好奇来人,也许又是一个有趣的人。 第八十八章 嗜杀血魔头 红衣男子看着问话的夜辰,见他紫瞳锐利,气质高贵,气息平稳,看起来身手不弱。而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虽然外表看似削瘦,但只怕也是个高手。更别提那个白衣少女与那头骠悍的狼,果然是群厉害的人物。但—— 眸光一转,最后定定地落在了夜辰怀里的冷弯弯身上。这个小女娃一袭红衫,梳着双髻,粉雕玉琢,但那双眼睛却有着不属于五六岁孩童的凌厉,而且她的身上有着与他相同的傲然、狂肆气势,只怕最厉害的还要属这个孩子。斜飞的剑眉挑了挑,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兴趣盎然的笑。 “闻人萧。” “你是火影教教主。” 闻人萧话一出,宁风离与夜辰皆变了色。火影教是江湖上势力最大,也最凶残的邪教,而火影教的教主更是被传为喜怒无常,嗜杀成性的邪魔头子。 夜辰与宁风离面面相觑,没想到洛王居然跟火影教有关系。而且看着眼前这个狂妄的火影教主亲自出面,只怕交情还甚深。 夜辰蹙起了眉头,如果这火影教真跟洛王站在一边。只怕事情就棘手了。若没猜错,只怕周围还有火影教的人。 闻人萧剑眉微挑,看着宁风离与夜辰,勾起了唇,似笑非笑。 “没错。” 洛王看到夜辰等人似乎有些顾忌闻人萧,眼里的希望更大了。他抬起头望向闻人萧,淡淡地开口: “闻人公子,你可还记得告诉过本王的事情?”也许可以利用他,先将这几个阻拦他复仇的人给铲除。 “自然。”闻人萧点了点头,眸光也平静地望着洛王。这个男人曾经在他中毒的时候救过自己一命,自己便许诺会在他危险的时候帮忙他,另外还为他做一件事情。 “那么,现在本王希望你能兑现你的承诺。”见到闻人萧没有反悔,洛王松了口气。 “什么事情需要本我做?”闻人萧继续勾着唇,问道。 “杀了他们!” 洛王手霍地指向夜辰等人,深邃的眼眸瞪着他们,狠狠地说道。 挡我者,死。 他不曾忘记自己的誓言,只要凡是阻碍他复仇的,他都会毫不心软地去铲除。 闻人萧狭长的眸里荡漾着诡异的光芒,直直地望着与他冷眸相对的冷弯弯。 “可以,但是我要留下她。” 骨节分明的手指直指向窝在夜辰怀里的冷弯弯,这个小女娃倒不是一般的有趣。瞧那张粉雕玉琢的脸上居然有种傲视天下的高贵姿态,实在不能不让人感兴趣。也许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将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 洛王被闻人萧的要求给愣住,他就是要除掉那个妖女般的小太子妃。他相信只要有那个小女娃在,自己想复仇的话,一定会受到重重的阻碍。十几年岁月的流逝,他已经没有耐心再继续等待下去。他要在那个人寿终正寝前死在自己的手里,要让他看着他夺来的江山是如何被他夺回来的…… “不行,她一定要死。”洛王摇头,别的什么条件,他都可以答应。但是却不能让这个拌脚石留下来。 “你承诺过本王一个条件,现在本王的要求就是要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留。”深邃的眼眸望着闻人萧,带上了强势。 闻人萧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在太阳穴点了点,可真是难办。他的承诺自然不会失信,但是他对那个小娃娃也真的感兴趣啊。 第八十九章 对上闻人萧 “想要我们的命,你以为你们有那个本事吗?” 一直没有说话的冷弯弯突然开口了,这闻人萧看着还真是狂妄,就算是江湖上最大的邪教教主又怎么样?对她来说,还不是一扬手就解决的事情。只是那德性偏偏让她看得不痛快,狂吗?有她在,哪轮得到他狂的份。 “九儿——” “太子妃——” 夜辰与宁风离却不敢放松对闻人萧的警惕,现在听到冷弯弯挑衅他们。心里自然有些担忧,前年武林最有名望的几大门派联合去剿火影教,却落得个个无归。而据闻这闻人萧独手便挑了几个门派的掌门,其身手之残忍、厉害,可想而知。 “拜托,你们是男人。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冷弯弯从夜辰怀里蹦了出去,小小的身子站在地上训斥着两人。然后抬起小脑袋,目光炯然而冰冷地望着洛王跟闻人萧。 “给你们三次机会,倘若你们没办法杀了我们,那本太子妃就不客气了。” “呵呵呵……” 闻人萧突然低低笑了,原本这个娃娃就是那个闻名于世的六岁小太子妃。果然不同凡想,瞧着那粉嫩的脸冰冷的神情,还有那小小身躯迸发出来的慑人气势,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小女王的架势,果然有趣得很。 洛王看到闻人萧无故发笑,心里一沉。虽然自己救了闻人萧一条命,但是他的个性向来喜怒无常,万一他要是突然失信,自己也没办法。可是他却是自己现在唯一的浮木,绝不能让他撒手。 “教主——”他望着他,希望闻人萧能够记住他的承诺。 闻人萧一扬广袖,火红的袍口划出一抹弧度。墨发随着黄昏的风摇曳着,霞光斑斑,笼罩着整个人。狭长的单凤眼微眯,细长的眸缝里折射着诡异的光芒,迎上了冷弯弯的目光。 “不愧为小太子妃,果然够气势。那么现在本教主就领教各位的高招了。” 话落,火红的身影一闪,似一道浓烈的火焰,长臂一伸,直探向冷弯弯,似要将她擒住一般。 冷弯弯冷冷一笑,一扬袖,同样的火袖扬出同样光芒夺目的弧度,粉嫩的脸却有着冷戾及讥讽的光芒。 夜辰与宁风离都紧张了起来,夜辰手一伸,将冷弯弯抱进了怀里。紫色的眼瞳望着欺近的闻人萧,浑身也散发出强烈的啸杀气息。 怎料,他与宁风离都没有动作前,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经掠了出去。两人定睛一瞧,却是雪狼。 “嗷——” 雪狼身若利箭,迎向闻人萧。一声狼啸,声如雷鸣。火红的眼瞳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锋利的前爪朝着他的胸前抓去。 “教主小心。” 洛王是见识过雪狼的凶残的,当即出声提醒道。 闻人萧剑眉一挑,刷地从腰间摸出一把寒光闪闪的软剑,劈向雪狼的前爪。似要将它的利爪削去。 雪狼血眸里闪过一道轻蔑,身形一晃,劈开了闻人萧的攻击。又一个虚晃,重新攻击他。若非现在不方便使用法术,还用得着他一招一势,这么累地去对付一个凡人吗?勾勾手指头都能将别人眼里的大魔头给打败下。 “好一匹骠悍的狼,本教主偏要将你驯服。” 雪狼的凶猛反倒激起了闻人萧的驯猎之心,狭长的单凤眸里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芒。一敛笑,一招一势都变得迅捷、凶狠。 看不出这个人类还真有几下子。 雪狼不能用法力,只得避开闻人萧的迅猛的攻击。 第九十章 一招制住他 “真是浪费时间。” 冷弯弯瞧着一人一狼似对上了,没完没了的。无趣地撇了撇嘴,要她看的话,一根手指头就搞定了,何必那么罗嗦。 她的话一出,众人绝倒。也只有她才会把这关乎生死的事情看成是一场游戏般,居然说浪费时间。 宁风离啼笑皆非,望着夜辰。却见夜辰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小妻子他也没折。从来没见过比她更与众不同的人,傲然、霸气、狂妄、睥睨天下,却偶尔又懒懒的…… 闻人萧挥剑的动作一顿,狭长的单凤眸掠过一道光芒。望向一边的冷弯弯,却见她还煞有其事地打着小哈欠。一幅很累人,很无聊的神情。 果然,这个女娃是个宝。 心下一动,眸光却发的灼热。手上的招势也更凌厉,既然她太浪费时间,那么自己早点结束。 夜辰感觉到那火影教教主的目光总是在九儿身上,心里一凛。他能看出来闻人萧看九儿的目光没有杀气,有的是浓浓的兴趣。抱着冷弯弯的手更紧了,紫眸里透着种冰冷,一想到尽然有别的男人发现九儿的特别、可爱,他就觉得不舒服。虽然之前也许只是将她当做可爱的妹妹,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将那小小的身子抱在怀里,习惯了她的带着奶香的气息,也习惯了她的温暖…… 谁,也不能将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眼眸变得锐利,一种从未展示的霸气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 冷弯弯一愣,抬头一瞧,哟嗬,现在的辰倒真有种江山掌舵者的气势。不过那双闪烁着异样光芒的眼眸,他是在吃醋吗? 眨了眨眼睛,不会吧。虽然她心里还是十七岁的少女,但是现在的身子可是六岁的娃娃。会嫁给他,也没指望他现在就喜欢上自己。只是希望他能够习惯自己,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感情慢慢积累,最终变成爱情…… 不是说,日久生情吗? 不过现在瞧来,他对自己已经有了感情。虽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反过来想想也很好,只不过他们的感情似乎是提前了而已。 “雪狼退下,水瑶去会会他。” 冷弯弯回过头,见到雪狼始终找不到机会近闻人萧的身。只是不停地闪避着他的攻击,小巧的眉峰蹙了蹙。是她忽略了,闻人萧不是一般的人,他的招势迅猛,而且内力不小。雪狼虽然也凶悍,但是不能用法力。始终也是一个障碍,早知道就让他以人身出现。 雪狼闻言,倏地避开了闻人萧的剑,退回了冷弯弯的脚边。而水瑶则一扬袖,手持着软剑迎上了闻人萧。 “来个美人。” 闻人萧眸光邪气地打量着水瑶,这个女子看起来身手也不错,而且长得也不错,看来小太子妃身边倒是能人能物不少,跟她一样的与众不同。 水瑶被他那么邪气地一瞧,整个眉都蹙了起来。她讨厌面前这个男人邪邪的目光,那让她浑身都不舒服。更勾起了在貂族时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心一凛,剑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果然有几下子。” 看到水瑶身手敏捷,闻人萧勾唇一笑,那张俊美得妖孽的脸更是勾人心魂。 “天啊,我要崩了。” 冷弯弯手指轻拍了拍额,时间啊,他们都不懂。一个两个都在那里磨迹,麻烦。小脑袋靠着夜辰胸膛翻了翻白眼,手指一弹,点住了闻人萧的穴道。 闻人萧手捡着软剑,站在那里,如一株树木一样。邪气的笑冻结在唇边,狭长的单凤眸望着冷弯弯。他明明没有听到一丝的动静,居然就被点住了穴道。难道这个小太子妃居然会失传一百年的隔空点穴吗? 第九十一章 还有后招在 “教主——” 洛王也感觉到闻人萧的不对劲,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冷弯弯放下小手,粉唇微勾,笑得邪魅。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不能动弹的闻人萧,仿佛在瞅着一只蝼蚁,带着几分怜悯。 “闻人教主,现在怎么样?还要杀我们吗?”可怜的家伙居然惹上自己,还敢比自己张狂,哼,告诉你,我若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比张狂、比傲气,能比得过她吗?丫滴,看着他那幅嚣张的德性,她就不爽快。 “小太子妃,果然不是寻常人,本教主对你的兴趣更浓厚了。”闻人萧在愣住片刻后,又恢复了那幅邪邪的模样。 “放肆。”夜辰看着闻人萧望着冷弯弯的模样,怒不可竭。 “教主,是想让本太子剿了火影教吗?”冷冷地瞪着不能动弹的闻人萧,凭他也敢打九儿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哦,太子殿下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 闻人萧挑起了狭长的单凤眸,毫不惧畏地迎上了夜辰紫色的眼睛。黑眸似子夜,紫瞳犹神秘。目光交撞间,似有无数的火花在霹雳啪啦地燃烧着。也许说情敌相见格外眼红有些奇怪,但是不否认他们却是因为一个六岁的小女娃而对彼此都没有好感,看对方都是极不顺眼的。 在闻人萧看来,那样与众不同的奇女娃不该属于眼前这个所谓的太子,更不该被禁固在那个华丽实则血腥的牢笼,如果可以,他倒是愿意携手这个奇女娃一同笑傲江湖,岂不快哉? 而夜辰就直接,在他眼里,这个残忍、狂妄不羁的男人就是一个强盗,想从他手里夺走九儿,当然,他是绝不会容许的。 “哈哈哈……” 宁风离突然笑了起来,微扬的唇角带着讥讽,目光炯然地望着闻人萧。 “闻人教主,你现在还有机会吗?” 他似乎忘了自己被小太子妃点住穴的事实,现在的他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他们宰割的份。他的狂妄无礼根本就是一种没脑子的作为,他很确定只要他再挑衅辰,辰肯定会为了小太子妃亲手宰了这个火影教主。 闻人萧一愣,尔后微敛眼。再抬头时,俊美得妖孽的脸上依然还是狂肆不羁,他是被点住穴道了。可是他还能说,不是吗? “出来吧。” 洛王一愣,难道闻人萧还有底牌吗? 冷弯弯等人倒是早猜道周围有埋伏,不过,无所谓,来一个灭一个,来一双就灭一双。 倏地,亭子四周一道道黑影似闪电地冒了出来。黑衣黑裤,墨发飘飘,白色面具罩面,透出的眼睛冷漠得没有半丝的起伏。 霞光淡淡,金红色的光芒洒落,远山近景都笼罩在一片柔和之中。 但那轻轻拂动的晚风里却又吹来了啸杀的气息,为美丽的山郊之景增添了几许的凄凉与血腥…… “参见教主。” 所有黑衣人整齐地跪下,每个眼神与姿势都是相同的,身子跪得鼻直,对亭外的血腥场面也不介意,倒像是经过训练的部队士兵。 洛王看到出现这密密麻麻的黑影人,心里又有了几许希望。他靠近闻人萧,想看能否替他将穴道解出。却不料一道银光闪过,将他直直地逼退了几步。 “靠近教主者,死。” 唯一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掠进了亭子里,手上的剑直直指着洛王。有些泛白的嘴唇掀了掀,冰冷地说道。 “左翼,退下。” 闻人萧动弹不得,但气势却不减,微勾着唇,淡淡地朝着身边的暗卫吩咐。 “是。”冰冷的话语,黑色的身影退到他的身后,似一抹影子。 第九十二章 绝不肯认输 “教主,本王只是想替你解穴。” 洛王知道那黑衣人是怕自己对闻人萧不利,遂出声解释道。 “多谢王爷,但不需要,本教主自行解穴便行。”说着,闻人萧便运内力预备冲破穴道。 夜辰、宁风离相视一望,现在四周已被包围,且那些黑衣人应该是受到高压训练的杀手,身手不同一般的侍卫。而他们又只有几人,倘若被这个火影教教主冲破穴道,只怕他们的胜算并不大。 倒是冷弯弯唇角的笑意不减,望着意图冲破穴道的闻人萧,似一点也不担心。 “怎么可能?” 闻人萧在冲破穴道时,却发现居然无论他怎么运劲都无法成功。心里骇然,脸上狂妄不羁的神情终于不复存在。他望着冷弯弯,当看到她嘴角那抹笃定的笑容时,心里便明了,原本她早知道自己解不开穴道,怪不得如此狂肆。 “你究竟用的哪门手法点住本教主的穴道?” 听到闻人萧的话,洛王跟火影教的人都大吃一惊。居然还有教主不能冲破的穴道吗?对方该是怎样的强大? 洛王望着冷弯弯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不可思议与惧怕,这个小女娃简直不是人。若是人,那小小的身躯有这么大的力量吗? 夜辰与宁风离对视一望,看来他们是白担心了。目光也望向了冷弯弯,却见到她难得顽皮地勾起了嘴角,大眼睛一眨,软绵绵的手指朝着闻人萧一晃: “独门点穴法,除了本太子妃,绝无人能够解此穴。” 她话一落,全场静默。 风摇曳着山花,花香夹杂着血腥味。 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特别那群火影教的人。看到冷弯弯这么个小女娃,但那眼神却比教主更让他们胆寒的。 “说,你有什么条件?” 闻人萧第一次尝到了挫败的滋味,狭长的单凤眸望着冷弯弯,却更加确定这个小女娃的了不起,心里对她更是兴趣浓厚,甚至势在必得。但是现在他也明白自己是没办法带走她,可是没关系,只要有机会,他还会再回来的。而这个小娃娃迟早是他的。 洛王看到闻人萧也无法脱身,心里有种大势已去的感觉。但是他不甘心,背负了十几年的仇恨,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吗?如此,他怎么有颜面去见父王、母妃?双手死死地掐进了掌心,他恨。 “你还有资格跟本太子妃讲条件吗?” 冷弯弯又窝进了夜辰的怀里,她已习惯了他宽阔又温暖的怀抱。轻挑着小巧的眉头,斜视着闻人萧。神情高傲,睥睨天下。 “你最好搞清楚,现在你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我宰割。” “是吗?”闻人萧也挑了挑眉,“我想太子妃是不是忘了周围还有人?”当他火影教的人是摆设吗?他亲手挑选、训练的人绝非倒地的那些脓胞吗? “他们——”冷弯弯斜视了一眼包围在四周的黑衣人,冷冷一笑。“他们也配本太子妃出手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闻人萧也勾唇邪笑,然后笑意一凛,朝着身边的左翼吩咐道。“左翼——” 左翼了然,手一扬。亭子外倏地飞掠进几道黑色身影,宝剑出鞘,寒光凛凛,直劈向冷弯弯等几人。 宁风离表神一敛,一扬白袍,手上蓦然出现了一把玉骨扇。刷刷几下,肩在他手上似有生命,挥扬自如。 同时,水瑶跟雪狼也飞身而出。三道白色的化作三道亮丽的风景线,一扬袖,一挥手,与那几道黑色身影交织,刀光剑影,倒比电视剧上的打斗画面更加的令人惊心动魄…… 冷弯弯就窝在夜辰怀里,静静看着,面不改色,似在欣赏着电视剧。 夜辰也是一脸的淡漠,然而却随时保持着警戒,不为别的,只为怀里这个小女娃,他知道那个闻人萧是绝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的。 洛王看着宁风离等与火影教的人缠斗,深邃的眸光转向了夜辰与冷弯弯。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人,也许是个好机会。身影倏地一闪,他一身啸杀扑向夜辰。 第九十三章 动摇的洛王 夜辰看到洛王终于亲自出手,眼神一凛,抱着冷弯弯朝后一晃,避开了洛王的攻击。 “堂兄,我们一定要为敌吗?”虽然知道这是不可避免的,但他却依然忍不住开口说道。 “废话少说。”洛王听着他的话,眸底也掠过一道复杂的光芒。但脑海里同时掠过父王、母妃薨时的画面,心里的恨又涌起。 “父债子还,怪只怪你有那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父亲。” 话落,手上更加的不留情。剑身寒光闪烁,锋利的剑身堪堪地擦过了夜辰的手臂,将他衣袖划了一道口子。 冷弯弯眉一拧,刚想出手,却感觉到夜辰身子的紧绷。心下叹息,他说已经入下了,但终究对一同长大的堂兄还有着亲情。不过也是,虽然辰淡漠,但他并不冷血,更何况想必洛王的遭遇让他也是同情的。 算了,身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皇室里的他还能保留这份心情也值得欣赏。如果他真要是个无情无义、冷情冷心的人,只怕她也看不上他。 “他就那么确定是皇帝老头儿杀了你父王吗?” 抬起头,冷弯弯认真地问着洛王。 洛王攻击的手势一顿,目光冷冷地对上她的目光: “想给我洗脑吗?本王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仇,我是报定了。” 看着洛王顽固的模样,冷弯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个人是属牛吗?九头牛也拉不回。 “你报不报仇,与本太子妃无关。但是你确定你的杀父仇人是皇帝老头儿?你就不怕报错仇,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就不怕白害了无辜的人?……” 一连串的问题倒让洛王停止了攻击。 “堂兄,我知道你恨父皇,认为是他害死了皇叔。但是不是我在为父皇辩解,而是这其中真的有很多的疑点,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吗?” 听着他的话,洛王抿唇不语。 “还是你根本就是志在夺江山,说什么为父报仇,不过是你用来掩示野心的幌子。”冷弯弯感觉到洛王心情的复杂,马上出口激道。她不相信骄傲的洛王会不上钩。 果然,他马上抬起了头。目光如一双利箭直射向冷弯弯,似要把她射穿一般。满脸的冰冷,恨恨地说道: “不要以为谁都想坐那张龙椅。” 果然,他马上抬起了头。目光如一双利箭直射向冷弯弯,似要把她射穿一般。满脸的冰冷,恨恨地说道: “不要以为谁都想坐那张龙椅。” 她怎会明白,一个孩子在突然之间失去了温柔的母亲和慈爱的父亲,整个家庭也支离破碎时的恐惧及无助。原本笑脸相向的人们都在他家破碎后,露出了那冷漠的面孔。若非心里有着报仇的念头在支持着他,现在早就没有了自己…… 江山算什么?龙椅又怎样?它们能够让他的父母重生吗?能够还他一个幸福的童年吗? 洛王眸里闪过的痛楚让夜辰也觉得情绪低落起来,如果可以,他希望堂兄能够走出仇恨的阴影。 “堂兄,你要为皇叔报仇,我理解。但是是否真是父皇害死了皇叔真的需要再查,不如让我帮你吧。”紫色的眼瞳望着他,带着真诚。 有一瞬间,洛王仿佛回到了幼年。那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堂弟总是跟在自己的身后,甜甜地唤着自己堂兄。那时的云很白,水很清。阳光明媚,似乎周围都冒着快乐的泡泡。 恍忽间,父王一袭白袍与那个人相携而来。两人的表情都带着淡淡的笑意,好一幅兄友弟恭的画面。 闭了闭眼睛,又霍然睁开。洛王心里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了,难道真的不是那个人害死了父王吗?第一次冷静下来,想起近十年来自己派人去调查当年的事情,刚要有线索时,却总是被人掐断了。而那些人表明了是皇宫里的人,加上当年的流言,他才会认定是那个人害死了父王。但是现在听着两人的话,难道真的是找错了人吗? 第九十四章 还会再见面 “你真的认定是皇帝老头儿害死了你父王的话,怎么不去找他求证?”冷弯弯看着洛王动摇的表情,继续说道。 “或者你在害怕,害怕找错了人?无法承担后果?” 微斜视着他,明亮的眼神带着挑衅,再一次试着去刺激他。 洛王抿唇不语,是这样吗?他是在害怕一直坚定的信念是错误的吗? “堂兄,去找父皇求证吧。” 夜辰也开口,与其偏执地想着报仇,不如去寻找真正的凶手。 “我——” 洛王现在犹豫了,他该听夜辰的话吗?真的不是皇帝害死了父王的吗? “堂兄——” 夜辰将冷弯弯放下,伸手握住了洛王拿剑的手。紫色的眼瞳望着他,带着真执与亲人的温暖。 “去找父皇求证吧。如果真是父皇的错,我就不会再插手你报仇的事情,该属于皇叔的江山,我也愿意双手奉还。” “你——”洛王看着他,神情很是复杂。 “相信我。”夜辰用力地点头,紫眸里倒映着洛王的神情。“如果父皇不是害死皇叔的人,而你却错怪了他。不但会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而且相信皇叔在天之灵也得不到安息的……” 当—— 洛王手上的剑落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此刻他的表情像极了迷路的孩童,是往左还是往右,他在原地踌躇着。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实在不喜欢这洛王磨磨噌噌的。要不要去不过就是一句话,他能够蛰伏十几年图谋复仇,难道就没时间去见皇帝老头儿吗?还是他没勇气呢? “喂,你不会没胆量去见皇帝老头儿吧?”冷弯弯古怪地望着洛王。 洛王一颤,他也说不清楚。既想亲手手刃仇人,但是却疑迟。万一凶手真不是皇帝,他要怎样承受呢? “堂兄,过几天就是皇叔的忌日了吧。难道你不想弄清真相,在那天给皇叔一个交待,让他能够安息吗?” 洛王听着夜辰的话,抿着唇,却不语。良久,就在夜辰跟冷弯弯认为他们的劝说失败时,他却开口了。 “我去。” 洛王握紧了手,给自己勇气。夜辰与冷弯弯的话触动了他心底的弦,与其在那里心思摇摆,不如去弄清楚真相。倘若真是那个皇帝害死了父王,他自然不会手软。但真如堂弟所说不是他,那么他就要找到真正的凶手,为父王报仇。 “阿瑶、雪狼、宁风离,都回来。” 洛王的话一落,冷弯弯当即朝着正与黑衣人缠斗的人招了招手。 听到冷弯弯的话,二人一狼倏地飞离了战圈。 “你们也停下。”闻人萧也朝着几个黑衣人说道,黑衣人也同样迅速地回到他身边。 “教主,谢谢你今天能来。现在本王已经答应随他们去皇宫,你对本王的承诺也算是办公了。从此,我们各不相欠。” 洛王朝着闻人萧拱了拱手道,又回头朝着冷弯弯说道。 “太子妃,还请你解了闻人教主的穴道。”他相信她会的。 冷弯弯望了眼他,手指朝着闻人萧一指。 闻人萧只觉得身本一松,才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他深深地望了冷弯弯一眼,嘴角微勾,别有深意地说道: “太子妃,我们还会见面的。” 第九十五章 后宫的妃嫔 晚霞映满天空,似随手泼墨的画布。斑斓的色彩,美不胜收。 天空下,华丽的宫殿延绵,走廊曲曲折折,一直延深到尽头。 百花锦簇、绿树成荫的御花园,身着精致宫装的女子们似天上的仙女般,莲步轻移,巧笑兮兮地来回于蝶舞花香之中,构成一幅最华丽、最美丽的风景。 在御花园的另一端,皇帝正与柔贵妃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相携而来。金衣红裙,冠冕、步摇,皇帝虽已步入中年,却依然俊美;而那柔贵妃更是艳冠后宫,相人拥携的画面倒也和谐美丽…… 几个嬉闹、品级低下的嫔妃一瞧着皇帝跟柔贵妃往这边来,都赶紧敛了笑。迈着莲步上前朝着他们福了福身: “参见皇上、贵妃娘娘。” “平身吧。” 皇帝挥了挥手,朝着那几名容貌美丽的嫔妃摆了摆手。金色的锦袍袖口用金丝线勾绣着龙,随着他的动作似要飞腾起来,威风凛凛。 “谢皇上、贵妃娘娘。” 几名妃嫔都站了起来,一颗心怦怦跳动。很想让皇帝的眸光落到她们身上,但一与那柔贵妃相比,她们的姿色都稍了那么几分。眸光瞄到那柔贵妃小鸟依人地偎着皇帝,更让她们气恼。 “几位爱妃,这是在做什么呢?” 皇帝瞧着几个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影,还有那俏脸红红的,似天上的晚霞飞落到她们的脸上一般,虽没有柔贵妃的美艳,但倒也很可爱。 “回皇上,臣妾等只是随意在园子里逛逛。碰撞了皇上、贵妃娘娘,还请您们饶罪。” 一名女子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袖口用银色丝线勾勒出一边袖边。裙边则绣着几朵百合花,胸前是白色锦缎束胸,晚风扬,裙摆随风摇曳,俏丽的容貌,浅浅合宜的温婉笑容,似一株百合给人清新、高雅的感觉…… 皇帝看着她温柔的笑,心里似觉得有道清风拂过,很是舒服。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却没瞧见身边的柔贵妃修长的手指掐进了掌心,那笑也带上了几分狠戾。 “你们是?” 皇帝突然问道,他细瞧才发现这几位嬉笑的妃嫔都面生得很。 “臣妾李氏,兵部尚书李勇魁的次女。”蓝衫女子福了福身道。 “臣妾张氏,礼部尚书之女。”蓝衫女子身边的橙衣少女也福身答道。 “臣妾柳氏,工部尚书之女。” “……” 几位妃嫔纷纷福身,自介。 皇帝恍然,原来这几位正是前阵子太后为自己选的妃子。当时,他正被国事弄得烦躁,倒只是让太后做主,却没有召这些女子侍寝,更别提见她们。现在看来这几名女子倒是各有风采,心不免一动。 “今晚——” “皇上也在这呢,臣妾参见皇上。” 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也到御花园散步的皇后给发现了。 “平身吧。”皇帝招了招手,“皇后也来散步?” “正是。”皇后走了上前,站到他的身边。“臣妾刚陪太后下了棋,就顺道到御花园走走。” 皇后一上前,柔贵妃自然得站位。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柔妃与众妃嫔看到华衣加身、凤凰步摇插发、高贵无比的皇后,都欠身行礼。 “诸位妹妹们都起来吧。” 皇后扬了扬手,眸光在扫过艳光四射的柔贵妃时,琉璃眸里不着痕迹地掠过一道妒忌与恨意,然后又是满满的得体笑意。 “赶巧,诸位妹妹都在,不如大家一同陪皇上吧。” “是。” 众妃嫔福身,娇娇地答道。新进宫的妃嫔自是高兴莫名,终有机会伴与圣驾。但柔贵妃却气得只差吐血,原本皇上与她好好的,这些人插进来做什么?但是皇后凤谕一出,谁敢反驳。只好在心里将皇后骂个遍,这个臭女人,仗着是皇后就敢对她喝五道六的,等着瞧吧,总有一天,她会将她从那个位子下拉下来的。 第九十六章 皇帝的心事 “好,难得的机会。现在时近傍晚,残阳金霞,倒也有一分情趣。不如诸位爱妃给朕表演节目吧。” 皇帝看着眼前的妃嫔个个美得勾魂,遂提意道。 妃嫔面面相觑,然后齐福声,答道: “是。” “那么就由李氏先来。”皇帝指向蓝衫女子。 蓝衫女子点头,朝着皇帝、皇后、贵妃欠了欠身。樱唇微掀,声若黄鹂宛转。 “臣妾遵命。” “那爱妃要表演什么节目?”瞧着李念晴落落大方的表情,皇帝赞赏地点头。 “臣妾要——” “皇上、皇上……” 皇帝的贴身太监,御前总管小德子匆匆跑了过来。 “怎么了?”皇帝被打断了兴趣,有些不高心地问道。 “叩见皇上、皇后、贵妃及诸位娘娘。”小德子先超着几人行礼,然后再朝着皇帝禀报: “回皇上,太子带着洛王回宫了。” “怎么了?”皇帝被打断了兴趣,有些不高心地问道。 “叩见皇上、皇后、贵妃及诸位娘娘。”小德子先超着几人行礼,然后再朝着皇帝禀报: “回皇上,太子带着洛王回宫了。” “什么?”皇帝显然被这个消息给惊了下,洛儿回宫了?没听错吧,他不是十几年来一直不肯回皇城的吗?提起自己的侄子,他就觉得有愧于他。当二皇兄还在世的时候,他与自己的感情最深。却不料在他被封为太子不久却被人给害死了,而外面的传闻却是自己害死了二皇兄。但是只有他知道,他虽没杀皇兄,他却也是因为他而死。也因为这个原因,他一直放任着洛儿的所作,哪怕知道他在暗中招兵买马,企图找自己报仇,夺走江山也一样。 “洛王怎么在皇城?”显然,皇后也觉得颇奇怪。 皇帝的紫瞳黯了黯,该来的总会来。他神情一下子发得低沉,朝着那些妃嫔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下去吧。” 妃嫔们面面相觑,虽不解皇帝为啥突然变得心情低落。但是既然皇命已下,她们也只有遵守的份。于是,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朝着皇帝、皇后福了福身: “是,臣妾等告退。” 蓝衫女子领着与她一起的几个妃嫔转身离去,柔贵妃望了望皇帝与皇后,虽不甘,却也只能离去,谁让她不是皇后呢。 “皇后,你也退下吧。”皇帝对着皇后说道。 “是,臣妾告退。”皇后猜到皇帝要到见洛王,原本她也想随去的。但转念一想,这洛王回皇宫只怕目的不单纯。不如先去见见太后。 福了福身,紫色的身影在宫女的簇拥下华丽转身。 待皇后的身影不见后,皇帝才没精神地朝着小德子挥了挥手。 “走吧,去看看去。” “是。”小德子垂头,答道。 金色的袖袍一扬,皇帝走在前面,朝着另一端走去。 晚霞散去,天空边缘呈现淡淡的紫青色,预示着夜幕即将来临。 慈宁宫 “皇后娘娘驾到。” 皇太后正坐在椅上,享受着身后嬷嬷的捶肩。却听到殿外传来太监尖尖的禀报道,扬了扬手,嬷嬷停下了捶肩的动作。 “臣妾见过太后。” 一袭绛紫色锦裙的皇后,风髻露鬓,金晃晃的步摇摇曳,款款走了进来。然后站到太后面前,朝着她优雅地福了福身。 “皇后,坐吧。”太后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好奇地望着她。“皇后又来陪哀家下棋?”她猜皇后现在来,应该是有别的原因。 “母后若要下棋,儿媳自是相陪。但是儿媳现在来是有事要禀报母后。”皇后浅笑着朝皇太后说道。 第九十七章 太后的异样 “哦?”皇太后一扬眉,来了兴致。“是什么事情?” “母后,刚才儿媳听到皇上身边的小德子禀报说洛王进宫了。”皇后一边答道,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皇太后的神色。 啪的一下,皇太后居然将案几上的茶杯给扫落到了地上。杯子碎裂的声音清脆地在屋子里响起,引起了殿外的侍卫的注意。 “有刺客吗?” 几名侍卫轰地跑了进来,手握着剑,神色紧张。 “退下。”太后瞧着闯进来的侍卫,神色一沉。“不过是哀家打破了杯子。” “是。”侍卫们一听,都退了出去。 侍卫出去后,皇太后没有再说话,皇后则小心翼翼地,她看得出来,只怕这洛王跟太后有着莫大关系。只是不知道是何事?突然她脑海里想起了以前的传言,说洛王之父德清王爷是被皇上给害死的。心下一惊,现在瞧太后听到洛王的反应,难道那件事跟太后有关? 越想越觉得心惊,她几乎屏住了呼吸。不敢再猜测下去,要是这样,后果将是怎样的可怕? 咚咚咚—— 她似乎听到心在如擂鼓般,像要跳出胸膛一样。屋子里寂静的气氛让人更加觉得害怕,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皇帝现在在哪里?” 突然,皇太后开口了,那淡淡的声音里似压抑着沉重的东西。像一颗石子拥进了枯干的井里,你听得到石子击井的声音,却无法知晓那井里有着什么。深沉得令人好奇,却也畏惧。 “皇上只怕现在已经去见洛王了。”皇后答道,她突然怀疑自己来找太后究竟对不对。小德子说洛王是同辰儿一起回皇宫的,可不要给辰儿惹上什么麻烦。 “什么?” 皇太后大惊,身子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长长的裙摆扫过地面,那双沧桑的琉璃眸里掠过一道惊恐。不行,那个洛王肯定是回来报仇的。而他一直认为害死德清王爷的人是皇儿,现在皇儿跟他同处一室的话,肯定会有危险。越想心里越是担心,当即她沉声朝外喊道: “快、快摆驾,去找皇上。” 御书房 天色渐黑,御书房的小太监已经点上了烛。白色的灯罩盖在蜡烛上面,烛光透过灯罩朦胧亮起。 白色的缦帘随着卷入书房的夜风轻拂动着,熟悉的龙涎香味从精致雕龙的香炉鼎里袅袅飘出。 房间很静,洛王双手紧掐在手里,站在这个熟悉的地方。曾经,他看着皇爷爷在这里点灯批阅奏折;曾经,这里也差点变成父王的书房。这里一切都没有变,但他的心情却完全的变了…… 夜辰抱着冷弯弯坐在椅子上,看着洛王站在窗边。那颀长、挺拔的身躯笼罩在阴影里,透着无限的悲伤与孤寂。他突然觉得不忍,甚至为堂兄感到不平。老天爷何其不公,让曾经善良、活泼的堂兄变成现在这个模样?让他生活在仇恨的阴影里…… 可是,他却也明白。皇室里的感情向来淡薄,也许幼时相亲相爱的兄弟长大后却为了皇位,变成誓要对方亡的敌人。这也许就是身为皇室子孙的悲哀吧,外表再怎样的华丽、风光,内心却空洞、孤单到令人同情。 无声地叹息,他只希望父皇不要是害死皇叔的人。不要让他跟堂兄站到敌对的立场,也许已经找不回童年的快乐。但至少也不要变成你死我亡的敌人,就那样淡淡的,几许的温情也够了。 “皇上驾到——” 殿外,太监看到那抹明黄的身影出现后,立刻跪下。 第九十八章 寻帝求真相 “参见皇上。” 皇帝瞧也没瞧跪在书房前的太监,一双眼睛似穿透了殿墙,脚步蓦然止住。他居然胆怯了,要怎样面对那个长得跟二皇兄一模一样的孩子呢?每当看到那双肖似二皇兄的眼睛,他就无限的悲伤与愧疚。这也是为何他会同意当年还是孩子的洛王离开皇城的原因。他怕,那个孩子在身边提醒着自己。疼爱自己的二皇兄是因他而死的,但是他却无法去恨伤害了二皇兄的那个人,因为她也是因为爱自己才会那么做…… 书房里的几人听到太监的禀报声,身躯也一颤。 夜辰与冷弯弯眸光望向了窗边的洛王,却见他站得笔直。一动也没有动,背对着他们,令他们无法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可是他们依然能够体会他此刻的心情,只怕是十分的复杂吧。 皇帝在外面愣了愣,终究迈出了进书房的步子。尽管沉重得如被灌了铅块般,但他知道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 当听到脚步声传来的瞬间,一直站立不动的洛王终于转身望了过去。那道明黄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帘里,身形没有变,面容也没变,却多了倨傲尊贵的气势,脸上也有了岁月流逝的痕迹…… 深邃的眼眸里掠过恨意,眸光变得冰冷。他还是没有办法平静地看待这个人,毕竟在过去的十几年里,一直是怀着对他的恨意生存的。更何况即使夜辰说关于父王的死因存在许多的疑点,但是他也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感觉到冷戾的视线,皇帝的目光也落到了洛王的身上。 “二皇兄——”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忍不住脱口而去。却在对方充满恨意与嘲讽的目光里,回了神。不,他不是二皇兄。目光有些复杂地打量着洛王,他就是二皇兄的儿子,自己的侄子。当年幼小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七尺高的男子了。一袭蓝袍,墨发用着玉簪高挽着,身体挺拔颀长,眉如剑,星如目,鼻梁高挺、嘴唇微薄,正紧抿着。他果然与二皇兄一模一样,可是他孩子恨自己。如此深的恨意,像千年的冰箭射进了他的心底,将他的身体凿出无数的洞,血液不停地外流着…… “二皇兄?哈哈……”听到皇帝的那声二皇兄,洛王不由得狂笑了起来。身体随之颤抖,墨发跟着轻扬,他还记得那个曾经如此疼爱他的二皇兄吗? 夜辰看到洛王这幅颠狂的模样,忍不住担忧了起来。 冷弯弯则撇了撇嘴,让他发泄出来也好。否则,只怕仇恨积压得太久,这个洛王不是变成自闭者,就是成为变态。 “洛儿——”看到洛王这个样子,皇帝的心也在颤抖。他似乎又看到那个温和地对着自己笑的二皇兄,也看到皇嫂在皇兄失后那绝望的眼神。 “不要叫我。”洛王恨恨地瞪着皇帝,手霍地指向他。“你凭什么这么叫我?已经没有洛儿了,在你害死我父王的那刻就已经没有了……”天真的孩子在那一刻已经死去,取而代之的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复仇者。 “洛儿,朕——”皇帝很想大声告诉他,他没有害死二皇兄。可是他却无法无愧地说出口,因为他的确是因自己而死。吾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吾而死。 “父皇,皇叔的死跟您有关系吗?” 夜辰也忍不住开口,虽然他相信父皇不会那么做。可是现在见到他迟疑的表情,他却无法不产生怀疑。若如果不是他,为何父皇不坦白告诉堂兄,而要看着堂兄不停地挣扎在仇恨之中?还是父皇知道凶手,却因某种原因不能说? “朕——” 看着儿子,皇帝嚅动了唇,却最终抿唇不语。 第九十九章 你不会杀我 “是你害死了他?”洛王看着不语的皇帝,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再次装满了深深的恨意。 皇帝还是不语,也不替自己辩解。 窗外,夜色来临,一弯月亮爬到了夜幕上,朦胧的月光与稀稀朗朗的星辰闪烁着的辰光相辉映。 夜风撩拔着花木摇曳,树叶沙沙地作响。 几人听着那声响,却觉得更加的寂静。 洛王的手握得死死的,双眸瞪着皇帝。心里的恨意似被燎烧的草原,一发不可收拾。 夜辰似乎听到了洛王握紧的手发出吱咯的骨节摩察的声音,心里一惊,双手抱着冷弯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起来,紫色的眼瞳望着他,一眨不眨。他瞧着堂兄现在的表情就是一头嗜血的猛兽,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朝着父王冲上去,将他生生撕裂一般…… “我要杀了你。” 果然,洛王的恨意无法再压抑,就如喷发的火山,朝着皇帝喷射。蓝色的身影一晃,手刷地将腰间的软剑给拔了出来。剑光在朦胧烛光的房间里闪烁着,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似淬了毒般。 “父皇小心。”夜辰一惊,朝着皇帝喊道。身影也要掠上去救他,却不料竟被冷弯弯给拦住。 “九儿,你——”夜辰望着冷弯弯,不能理解,她为何要拦住自己? 冷弯弯噜了噜嘴,示意他不要着急,静看发展。 “皇上——” 小德子听到洛王那声嘶吼声,冲进了书房。当看到洛王居然拔剑朝着皇帝刺去时,吓得差点没双腿发软跌倒在地。回过神的他,朝身朝着外大声喊道。 “来人啊,有刺客,护驾、护驾……” 咚咚咚,殿外的侍卫一听手执着银枪冲了进来。 “保护皇上。” 一行侍卫高喊着口号,就要往洛王冲去。 “出去——”却不料皇帝居然扬手,沉声朝他们说道。 “皇上,您——” 众人傻了,这是怎么回事?洛王在行刺,皇上居然不要他们保护?众人面面相觑,手执着银枪都傻站在那里。 “给朕滚出去。” 皇帝瞧着侍卫还执着银枪站在身边,又怒吼了一声。 “是、是……” 虽然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放任那个刺客,但是既然吩咐,他们自然只能出去,谁敢留在那里承受他的怒火了。 哗啦啦地,侍卫又匆匆撤出。书房里,又剩下他们四人。 夜风吹拂,白色缦帘摇曳。 洛王手持着剑直直指着皇帝,眼睛盯着他,掀唇,冰冷地问道: “为什么要让他们出去?”倘若那些侍卫出手,他相信自己不一定能够得手。即使是得手,他也无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皇帝望着洛王,神情也很平静。虽然这个孩子恨自己恨得要命,可是他却真的感觉出来了,这个孩子对自己是不忍下手的。 夜辰一听,忍不住低头望了眼冷弯弯。却见她似早已知晓般,难道九儿也认为堂兄对父皇下不了手吗? 冷弯弯勾唇一笑,也许说出来没人相信,面对杀父仇人哪有下不了手的。但是她却是真真切切地看到洛王心里复杂的情绪,他在想着报仇的同时,却没感觉到自己其实一直在动摇。或者说,从他答应进皇宫那刻起,他就已经在动摇了! 皇帝的话让洛王忍不住后退一步,自己不忍对他下手吗?不,他摇晃着头,父王的死跟他有关系,自己怎么会不忍心杀他呢?他能的,他会杀了他为父王报仇。剑又霍地指向了皇帝,出口的话语更加冰冷了。 “我要杀了你。” “你不会。”皇帝还是站在那里,平静地说道。 “我会、我会……”洛王似要证明自己的话似的,剑朝着他再次挥去。 第一百章 求死保真凶 “我要为父王报仇。” 皇帝眼睛望着他,不发一语。那双紫色的眼瞳却带着看透一切的清澈,洛儿这么伤心,这么痛苦,其实如果他杀了自己能够从仇恨里解脱出来,也是件好事。罢了,一切都是自己欠二皇兄的,也是欠他的…… 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又浮现出二皇兄的音容笑貌。他现在仅剩下洛儿一个血脉了,自己不能再让洛儿继续痛苦下去。 “你杀了我吧。” “父皇——”夜辰听到皇帝的话惊骇地喊道,然后回头朝着洛王说道。“堂兄,凶手一定不是父皇,你不要冲动,一切等查明真凶再做决定。” “真相?”洛王冷冷笑道,深邃的眼睛里满是讥讽。“他都已经默认了,还要寻找什么真相?我再也不要被你愚弄了。现在我就要为父王报仇!” “父皇,你到是开口说啊。难道你真想替那个真凶受过,让他逍遥法外,令皇叔在天堂也不能安息吗?”见劝不动洛王,夜辰又对着皇帝劝道。那双紫色的眼瞳染上了担忧与焦急,面对亲情,他终究冷漠不起来。 “真是个倔强的老头儿。”冷弯弯瞧着夜辰担忧的模样,也忍不住朝着皇帝撇了撇嘴。很是不耐是吼道,“我说皇帝老头儿,你就那么想死吗?你不等着你未来皇孙出生了?” 一句皇孙,让原紧绷的场面竟得到片刻的缓和。 皇帝瞧了瞧她,很想笑。却笑不出来。 夜辰的脸蓦然一红,更是啼笑皆非。虽然这种场合实在不适合笑,可是他真的忍得很辛苦。 “九儿,你还小。”还小就不要乱说话,害得他忍不住在脑袋里胡思乱想起来。这种很不合时宜的想法,让他感觉到汗颜。 “我又没说错。”冷弯弯很不害臊地反驳,小脑袋抑起,眉挑得高高地望着夜辰。“我们以后本来就会有孩子,还是你想找别人生?”目光霍地圆瞪,粉嫩的脸蛋挂上了凶巴巴的神情。 “我——”夜辰哑然,她居然会这样胡思乱想?不过瞧着那张小巧、稚嫩的脸蛋却有着类似吃醋的神情,实在也是件好玩的事情。 洛王看着两人竟讨论起孩子的事情,俊眉更加紧蹙了起来。什么皇孙?皇帝凭什么有权力看到未来的皇孙。而自己的父王却连他成长的过程也无法参与。想起十几年来的辛酸,他蓦然出声打断了冷弯弯与夜辰不合时宜的对话。 “他不会有机会看到你们的孩子的。”语落,不再留情,剑朝着皇帝的心脏刺去。他该去地府找父王赎罪。 “父皇——”夜辰将冷弯弯往椅上一放,身影倏地朝着两人飞掠而去。但有一道声音却比他更快地制止了洛王的动作。 “住手!” 威严又带着颤抖的声音是来自出现在书房门口的皇太后,当她看到洛王的剑直刺向皇帝时,只觉得整颗心都紧绷了起来。戴着修长护甲的手紧掐进了掌心,那痛让她清醒,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右手握着拐杖的手蓦然朝着地面一碰,发出清脆的声音。 “母后。”看到皇太后出现,皇帝有些惊慌起来。她怎么来了?他既害怕母后伤害洛儿,又害怕洛儿伤害到皇太后。于是朝着外面大喊。 “来人,快送太后回宫。” 洛王、夜辰、冷弯弯瞧着皇帝的反应都眯起了眼睛,难道那真凶是—— 三双眼睛望着一身华贵的皇太后,会是她吗? 第一百零一章 太后是真凶 “太后,请随奴才回宫吧,这里危险。”小德子听到皇帝的声音,立刻小跑到门边,微弯着腰,对着皇太后说道。 “不——”皇太后摇头,态度坚定。“哀家,不离开。” “太后——”小德子瞧着她这般态度,为难了。 皇太后没把皇帝的焦急与担忧的眼神看在眼里,目光直直望向了洛王。果然是德清王爷的儿子,与他老子长得一般模样。只是二皇子眼里只有温和,而他却只有冰冷的恨意。 “你要为你父王报仇吗?” “母后——”皇帝焦急地唤道。 皇太后摆了摆手,握着拐杖朝着洛王走去。在距他五步之遥时,停下。 洛王望着这个一直就不曾对他亲厚的皇太后,抿唇不语。 “你要为你父王报仇吗?”皇太后又问了一声。 “是。”洛王咬牙答道。 “那你就不该找皇帝,你该找的人应该是哀家。” “母后——” “皇祖母——” 皇帝跟夜辰同时出声,一个知晓真相,是担心;一个不知真相却已猜到几分,亦是担心,更是不可置信。 冷弯弯望着那个一脸平静的皇太后,心里也明了几分。怕是最常见的宫庭戏码,想母凭子贵。见立了洛王的父亲为太子,就想铲除他,助自己的儿子登上那万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 洛王望着面前的皇太后,她的神情凝重,不似在开玩笑,但是他从没想到害死父皇的人居然是这个女人。 “为什么?” 他将剑指向了皇太后,充满恨意的目光直视着她。这个女人究竟拥有怎样的心肠?就算父王不是她所生,但是父王在世时却一直对她是敬爱有加的。对皇帝也是尽到做兄长的责任的,一直那么的疼爱他、保护他,可是这个女人却害死了保护她儿子的人,甚至这个人同是她丈夫的儿子…… “权力。” 皇太后没有避讳,直言回答。身在皇室的人,还会有真正的温情吗?为了生存,后宫的女子勾心斗角,只为博得皇帝的宠爱,一步步往上爬;为了帝位,弑父、手足相残的例子还少了吗?怪只怪他们都身在了皇家,怪只怪那个二皇子太过天真…… “权力?”洛王后退一步,突然抑头大笑。“哈哈哈……” 凄厉的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就为了两个字,让他温和的父王被害死,让母后绝望地自缢,让他从小失去双亲,从此孤苦无依地生活在仇恨里…… 他不甘,也无法甘心。 “母后——”当听到皇太后说出来时,皇帝整个神情也颓废了。他并不想做皇帝,从小他的愿意就只是做个悠闲的王爷。可是母后却将自己拉进了这个笼子,这个沾满了血腥、杀戮的笼子…… “你以为权力两个字不足以让哀家出手吗?”皇太后听着洛王的笑声,双手紧紧捏着。嘴里却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如果你真这么想,也只能说你太天真。身在帝王之家,从来就没有一个干净的人。这个地方全都是用血液浇涛,用尸体堆积出来的……”尽管如此的邪恶、阴暗,但是却依然有着无数人如飞蛾扑蚕般地朝着这里努力。因为她们要生存,因为她们要权力,要地位,要富贵…… 第一百零二章 一切为权利 “父王并不想做皇帝。” 洛王制住了笑,望着皇太后,冰冷地陈述。犹记得年幼的时候,别的王叔都希望能够建功立业,好有机会一夺太子的地位。但父王却一直拿着书本坐在书房里默默地看着书,他曾经问过为什么父王不像其他皇叔那般。父王却笑着告诉他,他的愿意是做一名闲散的人,没事就与人下下棋、讨论讨论诗词歌赋,或者一同邀友人携手出游,寄情于山水间…… “哼,骗谁。”皇太后冷冷地哼了声,目光有些讥笑地望着洛王。“若是不想做皇帝,又怎么会登上太子的宝座?”她根本不相信身在皇家有不些做皇帝的人,权力是每个人都是最深层的考验。贪念与欲望,是人都有。 “洛儿说的是真的。”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皇帝神情变得悲伤起来,都是他的错,若非是他,也许二皇兄就真的不会死。 “二皇兄并无意帝位。” 他抬起头,哀伤地望着皇太后。虽然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但是他却无法感激她。 “母后,你错想了二皇兄。” “不可能。”皇太后一口否定,目光望着皇帝。“你被骗了,如果他不想做皇帝,为什么要跟你争太子的宝座?”皇上原本也是属意枫儿的。 “二皇兄是为了我。” 皇帝沉沉地说道,那挺拔的身躯似一下子变得弯曲起来。浑身的王者气势现在已经流尽,只有哀伤与悔恨萦绕着他。 “二皇兄是因为我说我要做一名悠闲的王爷,他才会去做太子的。其实他的愿意又何曾不是做一名无悠无虑的王爷……” 皇帝想起在朝臣提议立太子的那月,他的呼声是最高的。不但因为他是由皇后所出的嫡子,更因为曾有个神算替他占过一卦,说他是帝王之星。但是因为他不想做皇帝,就私下跟二皇兄抱怨。甚至说如果二皇兄能做皇帝就好了,那么他就能做一个最悠闲的王爷。结果那日交谈后,不久就传出了二皇兄被册立为太子。当时,他还没有特别的感觉,只到现在才恍然发现原来一切竟都是为了他…… 想起二皇兄的死,心里的悲伤与愧疚就更深了。抬起头,眸里蒙上了朦胧的雾,他望着洛王,哀伤地说道: “二皇兄是因我而死,你杀了我吧。” “不——”皇太后遂然出声,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哀家不相信,就因为你一句话,二皇子就会主动去争取太子之位,而皇上难道也会由着你们胡闹?”皇太后摇着头,她拒绝相信。皇宫之里,哪里还有那样的人存在? “哀家不相信。” “母后,错了就错了。”皇帝望着太后,轻摇着头。“但是朕不会让这错误继续延续下去,现在就结束它吧。” 话落,又抬起头,望了一眼洛王。然后闭上了眼睛: “动手吧。” “父皇——” “皇儿——” 看着向洛王求死的皇帝,夜辰与皇太后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洛王手上的软剑没离手,一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闭着眼的皇帝。抿唇不语,也没有动作。他能感觉到皇帝的愧疚,他也弄明白了害死父王的真相。但就像他自己所说,他没有亲手杀死父王,但父王却的确是为他而死。可是他却下不了手,从他先前的话,自己能感觉出来父王对这个弟弟有多少了疼爱。为了让他自由地生活,甚至不惜放弃自己的梦想、自由,甚至到最后白白赔上了性命…… “要杀就杀我。” 皇太后一下子挡到了皇帝的面前,也不再自称哀家,而是用了最普通的称谓。琉璃眸里也没有了往日的傲然,现在的她褪却了皇太后的高贵,只是一个最普通的母亲。 “我才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 洛王握剑的手紧了紧,望着皇太后,果然是恨意凛凛。 第一百零三章 皇帝的愧疚 “母后,您做的一切也只是为了我。是我害死了二皇兄。” 皇帝扶住皇太后,挡在了她的面前。目光直视着洛王,看着这孩子眼里的痛与恨,他的心也不好受。但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母后被他伤害,也许皇宫里连母子情也显得薄弱。可是从他有记忆以来,母后却一直是非常的疼爱自己的…… “不,是我。是我。” 皇太后又企图拉开皇帝,却不料皇帝站在那里就是坚定地要挡在她的面前。那样护她的心情,让皇太后忍不住眼眶盈泪。 “母后,您不要与我争了。一切皆因我而起,我愧对二皇兄,若非为了我,他现在才是真正自在地逍遥王爷,而不是躺在那冰冷的棺木中……” 皇帝没有回头,但皇太后却听到了他声音里的伤心与愧疚。她拉皇帝的动作一滞,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好多岁。难道真的是她错了吗?想起那个同样总是温和地唤着自己母后的德清王爷,那个不管自己给他脸色看,他依然温柔如春风的孩子……双肩陡然地下垂,也许真的是她错了。 抬起头,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还有那个充满仇恨的孩子,一时的错却造就了几代人的痛苦,所有的一切都在此刻变成了痛苦。勾心斗角了一辈子,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发现一切都错了…… 罢了、罢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她坚定地推开了皇帝,站到洛王面前。那张脸上的倨傲神情已经消失,现在的她真的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般。有些湿润、浑浊的眼睛望着洛王,用着想解脱般的语气对他说道: “哀家也许真的错了,你要杀便杀吧。” 闭上了眼睛,也许他一剑下去。自己就能够去找先皇了,脑海里浮现出往日先皇在的时候,嘴角竟露出了微笑。 “母后——” “皇祖母——” 皇帝、夜辰都望着洛王,眼神无声地企求着他。 洛王看着眼前这个已经满额皱纹的老人,明明恨得咬牙切齿。但是他握着剑的手却似有千斤重,竟然无法下手。为什么?他在心里大声地嘶吼着。她就是害死父王的真凶,为什么自己却无法下手呢? 夜风,送来了庭院花的香味。 几人衣衫飘飞,发丝轻扬。 屋子里安静得似一根针掉落在地也能听见般。 冷弯弯瞧着两双紫瞳的担忧与焦急,又瞧着太后的解脱表情,洛王不忍的矛盾,很想翻白眼。她站到地面,抑起头,望着洛王,语重心长地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再说你杀了她,你父王、母妃就能够活过来吗?一切就能够重新再来吗?”当然,这绝对是针对别人。倘若有人惹到她,她肯定是有仇报仇的,而且以十倍还之。 洛王听着冷弯弯的话,不作声。难道就看着自己的仇人逍遥快活地生活,享受荣华富贵。而自己的父母却在冰冷的地府里徘徊,他不甘心。 冷弯弯瞧着洛王的表情,心也知道他肯定是不甘心的。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报了仇,你要做什么?” 现在这洛王倒是有报仇的信念支撑着自己,但她相信,倘若他真的杀了皇太 第一百零四章 洛王的决择 “报了仇要做什么?” 洛王望着眼前的皇太后跟皇帝,脑海一片的空白。如果杀了这两人,他的生活还剩下什么?他也不知道。一时间,倒是一片的茫然。 皇帝跟夜辰瞧着洛王迷茫的神情,心里也提了起来。 冷弯弯撇了撇唇,看来还得加把劲。 “让我来说吧,一旦你真报了仇。你的生活将一片的空白,没有什么继续下去的信念。而且你报了仇,心里就会高兴吗?我看怕不是吧。”只怕会更加的空虚,更加的不知所措。 报了仇,自己会高兴吗?应该是吧。可是为什么,他现在却无法想像那样的情形呢? 洛王的手捏了又捏,心下去更加的迷茫。那双原本充满仇恨的眼眸,现在似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总是让人看不清。又似一潭深沉的幽井,一片的黑暗。 冷弯弯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她居然也有做‘谈判专家’的一天。现在她不就是在劝解要‘犯罪’的洛王吗? “既然杀了他们也换不回你的父母,无法让生活回到从前。不过想个折衷的办法吧。” 皇帝、夜辰、皇太后都忍不住望向冷弯弯,瞧她平静的表情,心里有了期望。 “什么折衷的办法?” 洛王握着剑的手差点一手,他面色未变。然后耳朵却不由自主地听着几人的话,甚至他都不能够强迫自己不去听。 “皇帝老头儿,如果让你交出皇位,你肯吗?” 冷弯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几人的话,倒是抑起了小脑袋望着皇帝说道。 皇帝一愣,尔后眼眸蓦然一亮。明白了冷弯弯的意思。 “愿意、愿意,这原本就该是属于二皇兄的,也该属于洛儿。我愿意下旨让位给洛儿。” 洛王头霍地一抬,不敢相信地望着皇帝。父王会被害死不就是因为这皇位吗?现在他居然能够毫不犹豫地说让位,呵,真是讽刺。 “皇儿——” 皇太后望着皇帝,她愿意以死赎罪,来换取洛王的原谅。但是她心里却并不愿意皇帝出让皇位。 洛王嘴角勾起,讥笑地望着皇太后。果然,她还是不愿意放弃到手的权力。也是,有谁费尽心思得到的东西到头来要放弃,会舍得的。 皇帝看到洛王嘴角的讥笑,心里一凛。心知这孩子不相信他的话。 “母后——”皇帝认真地望着皇太后,带着坚定的神情。“儿子一直想做的只是一个无悠无虑的王爷,这皇位本来就该是二皇兄的。更何况二皇兄是因儿臣才会那样,不要说皇位,即时是我的性命,我也毫不犹豫……” 皇太后见皇帝态度坚定,也知道无法挽回。于是沉沉地点了点头: “好吧,一切都随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容不得她再怎样想。 “我有说要你的皇位吗?”洛王扫视着皇帝跟皇太后,嗤笑。眸子里是满满的嘲讽。“不要以为谁都对这个位子感兴趣,本王还嫌它太肮脏……”金碧辉煌其实也不过是用人血跟人骨截砌起来的,肮脏得令人想吐。 皇帝、皇太后着实被洛王的话给愣住了,不要皇位,那么要如何折衷补尝他?还是他依然志在取他们的性命为皇兄报仇?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小手不着痕迹地一挥。一簇白光在指尖转瞬即逝,然后她的眼睛却蓦然一亮。原本她居然用法术去窥视了洛王的想法,这个洛王倒是不是无可求药嘛。现在已经能够下来了,并试着以自己父王的角度,开始以大局着想。点了点头,她开始喜欢这个家伙了。 “我不会杀你。”洛王似看穿皇帝的想法,对他冷静说道。 “堂兄——”听到他这么说,夜辰很开心。 “洛儿——”皇帝也望着他。 “杀了你,父王一定会伤心的。”毕竟他是父王最疼爱的弟弟,甚至宁愿放弃自己的自由去成全他的梦想。 “我也不会杀你。”洛王偏头望着皇太后,目光却带上了凌厉。不是仁慈,而是他要她后半辈子在愧疚与害怕里了却残生。那样的惩罚比一剑解决了她的性命更加的痛快。 第一百零五章 六岁小皇后 “你——”皇太后也不敢置信地望着洛王,毕竟他是如此的恨自己。 “但是我有条件——”洛王抬起头望着两人。 “什么条件?”皇帝热切地望着他,“不管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能化去这孩子的仇恨,他应该活得更快乐。 “我要你退位,让辰登基。”洛王说道,又望着皇太后,“而你,我要你后半生都吃斋为我父母祈福。” “好,我答应。”皇帝一口应承下来,也是时候去实现他的梦想了。也将二皇兄的那份一起。 洛王点头,然后望着皇太后。 “我也答应。” …… 洛王放弃了仇恨,也不顾皇帝的挽留翩然远去。他要完全父王的遗憾,做一名闲散自在的王爷代替父王看遍大好河山。 皇帝没留住侄子觉得遗憾,但是解了心头一直的结却又觉得舒畅了。就算接到遣出的人回贴说查不到梦罗国的任何消息,他也不再有任何的想法。经历了这么多,他也看开了。不管梦罗国在何处?又不管是否真有梦罗国?他都不在乎了。辰儿非要弯弯外不立侧妃,他也不管。只要以后他们能够让自己抱上皇孙就行。 …… 周年间,六月十三日 月焰皇帝夜枫下旨退位,即日太子登基,成为月焰的新皇帝。年号‘月’,史称月皇。而六岁的小太子妃则进级为皇后,成为史上最幼年龄的皇后。 ……… 天空,细雨纷飞,似数不清的牛毛在飘舞着。 飞檐的屋角,雨水浸湿了琉璃瓦。 花木扶疏的园子,花叶都坠着晶莹的雨珠。 整个天地,笼罩在一片美丽而清冷的雨里。 微敞的窗,男人一袭火红的锦袍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袖口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翱翔的苍鹰,随着风轻扬着。黑发柔顺地自然垂肩,像一道顺流而下的瀑布般。那双深邃而狭长的单凤眸望着窗外飘飞的细雨,有几分迷蒙。 “咚咚咚——” 敲门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一回头间,及腰的黑发随之划出一道美丽的弧度。那张俊美得妖孽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淡地朝着门口说道: “进来吧。” 吱嘎一声,檀木门被推了开来。涌进满室雨与花香的清新气息。 “参见教主。”进来的男子正是那日罩着半张银色面具的左翼,他步履沉稳地走进了书房,朝着红衣男子半跪行礼。 “起来吧。”红衣男子扬了扬袖,转身走到书桌后坐下。 “有什么事?” “回教主,新帝登基了。”左翼答道,自那日他们在风雨亭与那群人交手后,教主便吩咐要监视着那几人的动向。 “哦?”红衣男子扬了扬眉,“这么快?皇帝不是正当壮年吗?”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没想到那皇帝居然肯这么快就放下手里至高的权利?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回教主,听说皇帝退位,让太子登基是洛王提出的条件。”左翼继续答道。 “唔?”红衣男子放下摩挲下巴的手,狭长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难怪了。不过那个洛王不是处心积虑了十几年就为报父之仇吗?现在只是让皇帝老头退位,让太子登基。倒有点想不透。微敛了敛眉,突然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小女娃的身影。然后性感的薄唇勾起,笑了。怕是那个小丫头的杰作吧。想起她那睥睨的姿态,面对血腥杀戮面不改色的镇静,嘴角的笑更深了。那个小娃娃真是太特别了…… “教主,外面都在议论,新皇后居然是个六岁的娃娃。”左翼想起听到的议论也忍不住惊诧。当时他是看见那个小太子妃的厉害的,但是一个小娃从小太子妃一下子跃升为小皇后,还是让人免不了惊奇。 六岁小皇后,这倒是史无前例的。 第一百零六章 闻人萧送礼 “呵呵……”红衣男子闻人萧勾唇一笑,小皇后,只怕她做小女皇也不足为过。那般倨傲、睥睨天下的气势,有谁比得上。虽说那太子气势也不凡,浑身的王者威仪更是令人感觉到压迫感。但是跟小女娃一比,他也要逊色几分。 “新帝登基、新后入主后位,你说本教主是不是该送上贺礼。”闻人萧唇角勾得更深了,唇边的笑带着三分魅惑,七分邪肆。 左翼打了个寒颤,却对他的做法感到十分的迷惑。这新皇登基跟他们火影教有什么关系?一个官,一个还是被人称为邪教,是叛逆的组织。两人说白的其实根本就是对立的。不过教主做事向来没规矩,乖张、不羁,让人摸不着头脑…… “送什么好呢。”闻人萧倒还真的手撑着书桌面,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 左翼见状,更加摸不着头脑。 “左翼,你说本教主要送什么礼物好?”突然,闻人萧抬起了头望着呆站在那里,一脸迷茫的手下。 “教主?”左翼想了想,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究竟教主的意思,这个送‘礼’是指真的礼物,还是给新帝、新后一个特殊的‘礼物’,他也没弄明白。 看穿了左翼的想法,闻人萧扬唇一笑。 “本教主是要送真正的‘礼物’。”并非要找他们的茬。 左翼点头,松了口气。心里却更迷惑了,不过他还是紧遵为下属的条规,将心里的想法等都统统咽在肚子里。 “属下想皇宫里奇珍异品不少,也不缺什么。” “这倒是。”闻人萧点了点头,继续摩挲着下巴。半晌后,他突然眼睛一亮,脑海里有了主意。教里不是有一朵世间罕有的冰雪莲,那可是百年也难见的极品雪莲。不但有极高的药用价值,居说还能够解百毒。将它送给小皇后,不知道那张骄傲的小脸上会不会出现感激这样的表情。呵呵,他突然很想知道。 “左翼,准备一下。随本教主去一趟皇宫。” “是。”左翼一愣,却也了然教主肯定有了主意。于是朝着闻人萧拱拳行礼,然后转身离去。 看着左翼离去后,闻人萧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 小女娃,咱们又要见面了。 窗明几净,纷飞的雨丝从窗外飘了进来。凉凉的,带着泥土的清新。 金色的缦帘随着风摇曳,明晃晃的珠帘也弹奏出清脆的悦耳乐声。 精致的炉鼎,鼎身四周雕琢着腾飞相缠的金龙。鼎盖掩住了鼎里的火腥子,袅袅的炉烟从鼎上面的孔里升起。淡淡的龙涎香弥漫在空气。 华丽、宽敞的四柱龙床,金色的床帘被银色的床钩勾起,长长的帘摆顺着床沿拽地,与华丽的地毯亲吻着。整个房间金碧辉煌,甚至让人想到了奢侈这个词。 这里便是皇帝的寝宫龙泉宫。 先皇夜枫现在已经是太上皇,搬到了万寿殿去安享天年;先前的皇太后,现在的太皇太后则搬到了安心宫,吃斋念佛,为德清王爷夫妇超渡祈福;先前的皇后则搬进了慈宁宫,正式升级为太后。原本照规矩冷弯弯也该迁住坤宁宫的。但是偏她习惯了夜辰的怀抱,也就没照着规矩。反而跟着夜辰一同搬进了这龙泉宫。 小小的身躯现在正躺在摆放在窗边的龙榻上,火红的裙摆从榻上斜滑落在地,头枕着长长方方的凉枕,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望着窗外细飞的雨丝,享受着夏日里难得的清凉。 她的身边,雪狼乖顺地趴在地上。火红的眼睛微闭着,休息着。 依然一袭白袍的水瑶则望着窗外,不发一语。任发丝、裙摆随着轻风摇扬着。 突然,原本紧闭着眼睛的雪狼眼睛倏地睁开了。整个身体也紧绷了起来,它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正朝着这边飘来。 “主子,有人来了。” 冷弯弯表情没变,那双眸子里却涌进了笑意。很好,她还说最近怎么这么安静,现在就有人上门了。 水瑶眸里也掠过一道光芒,然后瞬间逝去。 片刻后,只听得门外传来极细的声音。然后殿门被推开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 “小女娃,又见面了。” 第一百零七章 又见闻人萧 那道邪肆的声音传来,冷弯弯坐了起来,回头望去。果然是那个妖孽男人,大眼扫过他全身,一袭火红的锦衣,金丝在袍上勾勒出一只飞翔的苍鹰,棱角分明的五官,狭长勾魂的单凤丹,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头及腰的长发就那么垂散在肩。细雨在他发丝下留下了晶莹的泪珠,额际的几缕发丝有些服贴在粘在额边,倒更增了几分邪气与性感。这个男人真是妖孽。 他的身后,那个在亭子见过的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黑衣男子正手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眼神漠淡。 “果然不愧是火影教教主,居然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冷弯弯小巧的眉一挑,望着闻人萧,表情淡淡的。 “本教主可是专程恭贺小皇后来的。” 闻人萧勾唇邪肆一笑,火红的身影一闪,人已坐到椅子上。翘起腿,一幅风流不羁的模样。而左翼也拿着黑盒子站到了他的身边。 雪狼跟水瑶没有冷弯弯的吩咐,望了望两人一眼,又偏过头不理他们。 “哦?”冷弯弯略挑眉,软绵绵的小手伸出。 “贺礼呢。” 闻人萧扬了扬手,朝着身边的左翼唤道: “翼,把礼物呈上。” 左翼闻言,将黑盒子双手呈上。 闻人萧伸手将盒子打开,一朵晶莹剔透的冰雪莲绽放在细碎的冰块上。层次分明的花瓣上也沾着细碎的冰粒,似闪烁着光芒的水晶般,格外的美丽。 冷弯弯在看着那朵冰雪莲时,眼睛里掠过惊喜。以前就听说冰雪莲很是罕有,而且极是珍贵的。 水瑶与雪狼在看到那朵冰雪莲时表情也有了变化,如果没看过这朵冰雪莲至少有上百年的时间了,很是珍奇。 “怎么样?”闻人萧没有错过冷弯弯的表情,唇角勾起,狭长的眼眸带着笑望着她。“这朵冰雪莲可是火影教最珍贵的,据说能解百毒。现在本教主就将它送给你。”说着,就将盒子往着冷弯弯身边的案几上一放。 冷弯弯古怪地瞧着他,瞧着他现在的神情,似乎两人是朋友般。但他们却是曾经敌对的人,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什么?还是有阴谋? “为什么要把这么珍贵的雪莲送给我?”如果没猜错,解百毒吗?倘若如此厉害,只怕不少武林人士也会打这朵冰雪莲的主意,而他却凭白地将雪莲送给了自己?大眼睛溜了溜,怎也觉得里面不对劲? “有什么目的?”抑起小脑袋,她很直接地问道。 闻人萧先是一愣,尔后却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狭长的眼眸闪烁着细谑的光芒望着神情不相信的冷弯弯,唇角的勾痕更深了。“你认为我送给你雪莲有什么目的?”他闻人萧做事,向来是随性。他爱送,便送。 冷弯弯很直接地摇头。 闻人萧停了笑,突然满脸的认真地望着她: “如果我要你跟我走呢?” 御书房 新帝一袭金色的龙袍,满面严肃地坐在书桌后。手执着奏折,俊眉蹙了起来。看着那些大臣送上的折子里面呈现的问题不少,看来他得大刀阔斧好好整理才行,不然只怕问题会更积更深。 摇了摇头,肩膀已经有些酸痛。听着窗外雨声渐响,也不知道现在九儿在做什么? “太后驾到。” 思想正在开小差,却听到书房外传来太监略尖细的声音。俊眉蹙了蹙,母后怎么来了?放下手里的毛笔,他站了起来,金色的龙袍拽地。刚迈出步子走到书旧前,太后已经走了进来。 第一百零八章 母子起争执 “皇儿——” 太后一袭的绛红色锦袍,对襟领,金边袖,袍摆绣着白色的牡丹,发髻高挽,金钗翠玉,环戴珍琏,高贵无比。 “母后,您怎么来了?”夜辰走过去,将太后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又命人沏了茶,他也坐在一边陪着她。虽然前阵子母后与九儿闹得不愉快,但是总归是一家人。 “皇儿,哀家今天来是有一事要求。”皇太后望着夜辰,见儿子一袭龙袍加身,果然是气宇轩昂、天生的帝王之态。眸里笑意深深,没想到洛王这一出现反倒让辰儿提前登基了,也算是好事。 “什么事?”夜辰问,却没有一口应道。他听到太后的话,眉心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总觉得她要提的事情不简单。 “哀家想让你下道圣旨,放语儿出来,恢复她的郡主之位。”皇后琉璃眸敛了笑,望着皇帝,带着请求。前几日兄长去世,她虽难过,但也无法子。毕竟兄长死得蹊跷,根本无从查起。可是还有语儿在,她不能让兄长死了还要担心语儿,死不瞑目。 “这——”夜辰迟疑,那纪清语当初找刺客行刺九儿是真。他对她本就没好感,现在太后却要他将她放出来,实在颇为难。 太后看到夜辰神色微犹豫,赶紧继续劝道: “皇儿,语儿再怎么说也是你的表妹。更何况现在你舅舅也死了,你怎么忍心再让她一个人去做奴隶呢?” “母后,不是朕让她做奴隶。而是她曾经派人刺杀皇后,那本是灭九族的重罪,让她做奴隶已经是轻罚了。”夜辰听到太后的口气,心里也有些不悦了。纪清语现在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太后一滞,却依然不甘心自己最疼爱的侄女一辈子就那样完了。 “哀家也知道是语儿不对,可是经过这么久,她已经知道错了。就算看在哀家的面子上,皇上你就下旨把她放出来吧。” 皇太后望着夜辰,带上了恳求。 夜辰抿了抿唇,良久才开口: “儿臣要问问九儿。”处罚纪清语的事情是九儿决定的,如果他私下放了她,只怕九儿会生他的气。 皇太后一听到夜辰居然说要问冷弯弯,眸底顿时透着不悦。一个六岁小太子妃原就让人议论了,现在这个小太子妃还成了母仪天下的皇后。就更加的荒唐,试想她本身都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孩子,要用什么去母仪天下。但是更气人的是皇儿居然还只独宠她一人,甚至现在连她让他放了语儿,他居然也要去问那个小妖女,这成什么话? 她气得浑身只差没哆嗦,真是儿大不由娘,现在有了小媳妇就不把她这个做母亲的放在眼里了。琉璃眸望着他,紧抿着唇,强压抑着心里的怒火。 夜辰自然也看穿了母后的怒气,但是那个纪清语从来不是安份的主子。甜美清丽的外表下却掩藏着不浅的心机,更被九儿整得那么惨。指不定对九儿心情的仇恨有多深,一旦放出来,只怕又要有一番折腾…… 两人都不说话,屋外的雨滴滴嗒嗒地下着。 母子俩却对彼此都有了间隙,明明挨着这么近,却仿佛感觉到有一道不能逾越的鸿沟横在了母子之间般。 突然,皇太后霍地了起来。一甩手,袖袍飞扬,怒道: “不放就算了。哼!”她总会想到办法的,大不了去救太皇太后下旨。 夜辰看着皇太后气呼呼地离去,苦笑。罢了,他去问问九儿吧。 第一百零九章 张狂闻人萧 夜辰坐在辇上,辇上方撑起了遮雨的蓬子。 雨声嘀嗒地滴浅在蓬顶,声音清清脆脆的。 太监们抬着辇走到龙泉宫院外,却没看到太监、宫女。 夜辰俊眉一蹙,有了不好的预感。 “停下。”伸手,冷冷唤道。 太监们将辇停在走廓处,夜辰下了辇。朝着宫殿里走去,却远远看到门口当值的几个太监居然直挺地站在那里,没有反应。心里一凛,夜辰一伸手拦住了身后的太监,自己则轻手轻脚地往殿子走去。果然,走近一瞧却发现那几个太监是被人点了穴点,正预备伸出解穴,却听道殿里传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如果我要你跟我走呢?” 这个声音—— 夜辰心里一紧,蓦然想起这个声音不就是在亭子里那个火影教主的吗?脑海里浮现当日他看着九儿的眼神,再听着他现在的话,心里蓦然一恼,身影一晃,倏地飞掠进了寝宫: “大胆,居然敢擅闯皇宫。” 紫色的眼瞳在看到完好坐在那里的冷弯弯时,心里着实松了口气。但是当看到悠闲地翘着腿坐在一边的闻人萧时,脸色蓦然一变。紫眸时折射出深深的冰冷。还真是他,这个男人居然敢明目张胆地闯进宫来,他火影教果真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吗? “辰,你怎么来了。”冷弯弯瞧着夜辰,眉眼含笑,软绵绵的小手朝着他招了招手。喏,她家辰果然帅啊。瞧瞧,那一身明黄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是帅得人神共愤,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瞳让人一望就忍不住沉醉其中。那头如瀑布般的黑发用金色的冠冕高高地束了起来,衬着那白晰的皮肤更加的高贵逼人。 果然不愧是她选中的绩优股。 最后,她点头下了结论。 “喏,你瞧,闻人教主多大方啊,居然送了一朵珍贵的冰雪莲为你登基的贺礼。”待夜辰走到她身边时,她勾着唇指了指桌上的黑盒子里的冰雪莲。 “据说,这冰雪莲可是能解百毒的。倒是个宝贝。” 夜辰坐到龙榻边,伸出手将她抱到自己膝盖上。然后才看向闻人萧,却见他依然不羁的模样。不由得也勾唇一笑,紫色的眼瞳望向闻人萧: “那倒是多谢闻人教主了,只是不知道教主是怎么进宫的?” 闻人萧将额边垂落的几缕发丝绕在手指上,狭长的单凤眸里带着同样的霸气。对于这个新帝,并不畏惧。相反,他倒是对小皇后苦笑不得。她明知那冰雪莲其实是送给她的,却偏要说成是送给新帝登基的礼物。不过大家都是聪明人,想来心里都有数。 “皇上客气,区区小物件何需挂齿?”狭长的眼眸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薄唇微扬,扯出不羁的弧度。“至于本教主是怎么进来的,自然是走进来的。”那样不羁的态度,哪里像是面对皇帝。 夜辰心里一恼,却又讥讽地回望着他,不怒反笑。 “这么说来,倒是朕大惊小怪了?”他当皇宫是什么地方?居然随便就闯进来了?哼,如此轻易,那倘若他火影教存心要造反,月焰岂不是危矣? 闻人萧没有说话,只是含笑依旧。 两个男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眼神不停地厮杀吧。无数的火花在空气里霹雳啪啦地飞溅着。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这两人还真是够了。不过那闻人萧的确是狂了点,他明就是不把他们看在眼里。哼哼,今天看在这朵冰雪莲的份上,她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否则,哼,他一定会后悔私闯皇宫。 “你可知道擅闯皇宫是死罪?” 良久,夜辰沉沉地开口了。一袭的明黄龙袍,紫色眼瞳定定地望着闻人萧,浑身散发强大的慑人气势,那是王者的威严。 第一百一十章 不欢的见面 “皇上现在可是要治我罪?”闻人萧凉凉地望着夜辰,不把他放在眼里。 “如果是呢。”夜辰看着闻人萧这般狂妄的态度,心底更加确定这个人留不得。否则,火影教只怕会更加做大,甚至是危险到月焰百姓。 “原来给皇上送贺礼也是一种罪?”既然小皇后说那冰雪莲是送给新帝的,那么他就顺着她说吧。 “你的礼物,朕收下。朕也感激,但是并不表示你就能够擅闯皇宫。”夜辰的神情未变,这个闻人萧会送礼物,在他看来本就是有着目的。 “而且,倘若朕没有听错。刚才你可是在唆使朕的皇后离宫?”修长的手紧捏了捏,这才是他不能忍受的事情。居然敢打九儿的主意,绝不原谅。 “没错。”见夜辰提起,闻人萧也开门见山地说了。狭长的眼眸微勾逗地望着他膝盖上的冷弯弯,“小皇后与众不同,不该被困在这深宫大院里,她的世界应该是广阔的天地间,而非这华丽却肮脏的笼子……” 夜辰的手一紧,没错,虽然不承认,但是闻人萧的话却触动了他的心弦。九儿是特别的,是与众不同的,她的傲、她的随性,都不是这个皇宫能够关住的。但是他却害怕她离开,不知几时起,他已经习惯抱着这个暖暖、柔柔的小身子了。 冷弯弯感觉到夜辰的僵硬,翻了翻白眼,不否认,她的确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可是这个皇宫能够关住她吗?哼,没有能够束缚住她的。她若想走,随时都可以;她若高兴,皇宫也能变成游戏场…… “谁说我是被关在笼子里,我高兴,不要用你的想法加在别人的身上。” 冷弯弯毫不犹豫地选择护卫自己的男人,当然,自己的人不自己罩,谁罩。至于别人,管他们去死。 夜辰的紫眸里透着笑意,冷弯弯的话让他很受用,也很感动。其实他本也是担心九儿会腻了这个皇宫。也许在他人眼里,皇宫是权势、富贵的象征,但是只有身处在这里的人才知道,这个偌大的皇城里到底有多凄凉。在这里没有真心,有的只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有血腥杀戮,所谓的真情宝贵,但也是阻碍…… 他害怕九儿会因为这里的阴暗、寂寞离开自己,可是现在她在维护自己。毫不犹豫地,眼眸看着小小的她,心里满是感动。也许当初会答应立她为太子妃,原就是被九儿直率的性格所吸引吧。那份毫不顾忌、随心所欲的态度正是他一直渴望的,却无法做到的。因为他有太多的包伏,做每件事都要考虑到身份,要想到江山,还要想到天下的百姓…… 闻人萧一愣,赶情他是好心被当成驴肝废了。不过,他勾了勾唇,会想她跟自己出宫,自然是想将她留在身边,也不完是为她着想。呵,看着她现在这般模样,对她更感兴趣了。要是她也能这样维护自己,应该是件相当有意思的事情! “既然小皇后不领情,本教主自然也不多说了。” 听到闻人萧这么说,冷弯弯仅撇了撇唇,她的事情原就与他无关。 但夜辰却没有放心,直觉告诉他这个闻人萧是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只怕这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乖张男子日后还会再跟他们纠缠,他一定要防着,以免九儿被他给带走了。 闻人萧瞧着夜辰的防备,实觉得可笑。如果他真要掳走冷弯弯,有的是手段。这个太子想防就防得了的吗?薄唇勾起,邪肆万分又挑衅地望着夜辰。 “教主,礼物也送了,朕就不留你了。” 夜辰不想让他继续跟冷弯弯处在一室,那般邪气的眼光实在让人瞧着舒服不起来。当即毫不客气地赶人。 “好吧。”闻人萧还当真站了起来,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么在下就先告辞了。”不过,他们还会再来的。 “来人。”夜辰目光望着闻人萧,淡淡地唤道。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随着夜辰一起来的太监,在看到陌生的一红衣、一黑衣男子时一愣。 第一百一十一章 拒绝放清语 “送两位公子出宫。”夜辰摆了摆手,吩咐道。 “是。”太监压下心里的疑惑,这两名公子是怎么进来的?怎么没见过?转身朝着闻人萧、左翼伸出手,做请的姿势。 “两位公子,请。” 闻人萧扬了扬眉,朝着冷弯弯与夜辰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 “期待下次见面。” 语落,不待两人发应。一红一黑的身影一晃,已经飞掠到殿外,施展轻功攀墙而去。 “皇上——”太监傻眼了,这两人居然就这么走了,态度也太放肆了。“奴才这就派人去追。”对皇上、皇后无礼,肯定要治罪。 “不用追了,你先下去。”夜辰朝着太监挥了挥手。 “是,奴才告退。”太监退了回去。 待太监离去后,冷弯弯又从夜辰的膝盖上爬到龙榻上去躺着。 “九儿,你真的不会离开皇宫吗?”夜辰朝着水瑶跟雪狼挥了挥手,房间里就剩下他跟冷弯弯两人。虽然听到冷弯弯的话,但是他依然有些担心。 “会。”冷弯弯毫不犹豫地答道。 夜辰心里一沉,良久,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果然,她不会是那种甘愿在皇宫里寂寞等老的人。 没听到夜辰的声音,冷弯弯抬起小脑袋一瞧。便看见他满面的失落,翻了翻白眼,不用猜,她也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虽然知道他舍不得自己离开,心里在偷乐。可是她还是得让他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不是在那里胡乱猜想。 “我会离开皇宫,但是会带上你一起的。”冷弯弯小小的身子又窝进了夜辰的怀里,感觉到他身子的颤动了一下,忍不住悄悄抿唇偷笑。 “什么意思?”夜辰抬起她的小脑袋,紫色的眼眸急迫地问道。 “笨啊。”冷弯弯没好气地伸出软软的小手拍着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奏折看多了,变呆了。难道你没有出宫的可能吗?”拜托,现在他们是皇帝、皇后,有谁敢管他们。咱想出宫就出宫,想回宫就回宫,多舒服的事。 夜辰恍然,紫色的眼瞳掠过璀璨的光芒。一双紫眸似被星辰点亮般,越发的勾魂迷人。都说越在乎,越看不清事情的真相。想来他居然也这样子了。勾唇笑笑,双手轻轻地在小身子背后温柔地抚摸着。 冷弯弯头枕着他宽阔的胸膛,嗅着他的气息,感受着他的温暖。唇角带上了一抹浅笑,现在他不会乱想了吧。 两人静静地想拥着,听着窗外的雨水淅淅,倒也很温馨。 “对了,九儿,今天母后来找我了。” 良久,冷弯弯在他怀里要睡着的时候,夜辰冒出一句话。 “她找你做什么?”冷弯弯半眯着眼睛,对以前的皇后、现在的太后很感冒。若非她是辰的老娘,她甩都不甩她。还老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的,我呸。 “她让我下旨放了纪清语,恢复她郡主的身份。”夜辰照实说道。 “那你怎么说?” 冷弯弯手指绞着,半眯的狭长眸缝里闪过一道精光。哼哼,她倒是还不死心啊。不过说出来,倒是有段时间没瞧着那株小百合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我说要寻求你的意见。”夜辰答道,“虽然我并不赞成放她出来,但是也不忍拂母后的意。”所以,只好如是答道。 “哼——”冷弯弯轻哼一声,放她出来。难道太后还打着要让那株百合重新翻身,然后又来找自己的麻烦,纠缠辰吗? 她,做梦。 第一百一十二章 嫁掉清语上 “放人,不可能。”冷弯弯不客气地说道,她可不管那纪清语是不是皇太后的侄女,她没将那株百合扔进蛇窟就已经够仁慈了。 夜辰抿了抿唇,他只是觉得母后肯定不会就此罢手的。 “我看母后说不定会去找皇奶奶。”虽然知道太皇太后是害死二皇叔的凶手,但是换个角度想,他却能够理解她的做法,只是却不赞同。现在好不容易皇奶奶已经去吃斋念佛,修身养性了。他并不希望母后去打扰她老人家。 “她见不到太皇太后的。”冷弯弯抿了抿唇,并不担心。太后想进安心殿,除非她能够拿到自己的手谕。 不过想了想,让太后闹起来也挺折腾人的。干脆将事情一次性解决了,免得日后再生枝节。睁开眼睛,她坐了起来。双手环着夜辰的脖子,说道: “辰,那纪清语也有十六七岁了吧?” “嗯。”夜辰点了点头,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九儿为什么问?”他不相信九儿会没有原由地关心起纪清语的年龄来。 冷弯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很是灵动。 “那就是到了嫁人的年龄了。” “你是说?”夜辰望着她。 冷弯弯点了点头,嘴角狡黠的笑让她看起来像个恶作剧的小恶魔。 “我们把她嫁掉。” “嫁掉——”夜辰有些傻了。 “嗯哼。”冷弯弯点头,越想越是个好点子。反正她放在宫里也是浪费粮食,何不嫁掉她,眼不见心不烦,也一劳永逸。 “这不太好吧。”夜辰觉得她的母亲都没有出面,他们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冷弯弯白了他一眼,“你是皇帝,给她赐婚是她莫大的荣宠。还有替她选户人家嫁掉也是为她好,难道你还真的让她在这宫里老死?” 夜辰听了,抿了抿唇。思想一下,九儿的话倒也挺对的。 “那好吧。”他点头,让她嫁掉总比做奴隶好。他们也算对她不错了。 “走,咱们去告诉她去。” 冷弯弯拉着夜辰就往外走去,夜辰摇头,只得跟在她身后。 两人坐着辇车到了洗衣浣,纪清语现在正被派在这里做着最下等的事情。 洗衣浣的人看到新帝、新后的到来都吓了一跳,哗啦啦地跪了一地。 “参见皇上、皇后。” “都起来吧。”夜辰摆了摆手,众人不安地站了起来。 “纪清语在哪里?”冷弯弯朝一边看似管事的老嬷嬷问道。 “回皇后,她正在后面整理衣物。”老嬷嬷弯腰朝着冷弯弯鞠躬,答道。虽然是弯腰却依然比冷弯弯高出那么节,那画面倒有些好笑。 “带我们去吧。”冷弯弯扬了扬手,淡淡说道。 “是,请皇上、皇后跟奴婢来。”老嬷嬷领着夜辰、冷弯弯跟几名太监、宫女朝着后面走去。 一行人一出了视线,后面的洗衣宫女都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皇上、皇后来找纪清语做什么?”宫女甲。 “谁知道呢?”宫女乙也满头雾水地摇了摇头,“听说那个纪清语之前是郡主,结果却派人刺杀皇后,也许今天是来找她算帐的。” “不是吧。”宫女丙有另一种说法,“我听慈宁宫的宫女私下说那郡主是太后的侄女,该不会是要放她出去吧?” “……” 一时间,各种猜测都有。 雨,不知几时已经停了。 晶莹的水珠似水晶悬挂在叶间、花芯、青草身上。 天地似被雨水洗涮一番般,格外的清新。 夜辰抱着冷弯弯在老嬷嬷的带领下,绕过僻静的廊道,走到了有些荒凉的院落。在院落上方的屋檐下,一个穿着一身绿色窄袖的宫女正蹲在那里,她的面前是一个大箩筐,筐里是一堆的衣物。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夜辰身边的小太监站在一边,尖细禀报道。那尖锐的声音像在用石子划过玻璃发出的声音,回荡在清冷的院子里。 那个宫女显然一愣,尔后慢慢地转过了身。 夜辰一怔,那名以为是宫女的女子居然是纪清语。紫色的眼瞳在扫过她变得削瘦、苍白的面容时,有些惊讶。不过数月,曾经那个高贵优雅的语郡主现在居然变得跟一个小村妇没什么两样。发丝凌乱,衣衫陈旧,最重要的是那矫情做作的表情没有了,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漠然,还有几分绝望的认命。心一叹,现在他相信她该是受到教训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嫁掉清语下 冷弯弯扬着眉瞧着纪清语,在看到她的模样后倒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的她虽然看起来很土、很没精神,却比以前那个装模作样的她要顺眼多了。 而纪清语在听到皇帝、皇后驾到,很是惊讶。毕竟新帝、新后才登基几天,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在初听太上皇退位,太子登基为帝时,她惊住了。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却绝望了。那个小太子妃做了皇后肯定更加的惹不起,而偏偏自己曾经还那么傻派人去刺杀她,只怕她若要折磨死自己。她也跑不掉。这段时间的低践生活,旁的宫女、嬷嬷的折腾她,她忍受了许多没想过的苦,倒是真的将她曾经的脾气给磨得圆滑了。 墨瞳就那么望着两人,一袭明黄龙袍的夜辰气宇轩昂,比以往更显贵气。而他依然那么亲昵地抱着那个小丫头,却瞧她一身火红的裙衫,梳着可爱的双髻,白晰光洁的额前坠着晶莹的珍珠额坠,翦翦清瞳倨傲地望着自己。 “大胆奴才,见了皇上、皇后居然不下跪?” 看着纪清语那么无礼地直视着皇帝、皇后,老嬷嬷差点吓得腿软。这个死丫头老是不安份,想害死她们洗衣浣的吗?走上前,啪的一下,就将纪清语的脸甩到了一边。 “够了,你下去吧。” 看到纪清语被老嬷嬷甩了巴掌,冷弯弯淡淡地挥了挥手。现在瞧来,这纪清语只怕这几日被洗衣浣的人给欺压了不少,否则,她怎一下子就怕得这么乖巧。是的,乖巧。瞧瞧她现在那模样,分明就是一个柔弱的小媳妇样。 “是,奴婢告退。” 老嬷嬷也不知道这新帝、新后究竟想做什么?虽然很想留下来看个清楚,但是她们不过是奴才自然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空气很湿润,但也很清新。 待老嬷嬷走后,院子里是一片的寂静。 纪清语是傻傻地待着,夜辰抱着冷弯弯也没有开口。虽然他很难将眼前这个受气胞般的女子跟那个总爱缠着他的表妹联系在一起,不过却也知道的确是她。想起九儿说要将语儿嫁出去,看来的确是个好主意。现在的她心性改了不少,也许新的环境、新的生活会让她更加的学会改变自己,不再勾心斗角,从而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参见皇上、皇后。” 就再众人以为纪清语傻了的时候,她突然乖巧地朝着夜辰跟冷弯弯福了福身。那模样倒真令人吃了一惊,连以前的太监也面面相觑。 “起来吧。”夜辰挥了挥手,抿了抿唇后,说道。 “谢皇上、皇后。” 纪清语起身,低垂着头,额前已经不短的留海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瞧不清她现在在想些什么? 冷弯弯望着她,淡淡地开口: “纪清语,今天我们是来放你出去的。” “出去?”冷弯弯的话让纪清语霍地抬起了头,发丝随着她猛然的动作扬起。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终于有了波动,是惊喜也是不相信。 “是的。”夜辰点了点头,“太后希望朕下旨解除你奴隶的身份。” “姑姑?” 纪清语的眼眸里有了泪花,没想到姑姑一直惦记得自己。曾经,她还以为姑姑已经忘了她,不再管她,才会任她在这个地方做最低等的宫女,受人欺负。但是现在她知道,姑姑依然是疼自己的。 冷弯弯瞧了眼纪清语,抬头与夜辰相视一望。点了点头,是时候宣旨了。 夜辰点头,朝着身边的太监招了招手。 太监会意,拿出早写好的圣旨,朝纪清语说道: “罪女纪清语接旨。” 纪清语一愣,然后跪到了还有些湿的地面。 “罪女纪清语接旨。” “奉天承御,皇帝诏曰:见鉴于罪女纪清语已改过自新,特恢复她郡主的身份。并赐婚于工部尚书的大公子,月挑吉日完婚。钦此,谢恩。” 纪清语着实愣住了,傻傻地望着他们。 “郡主,还不谢恩?”太监瞧着她,提醒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风离生辰 纪清语出嫁了。 太后虽然对这个结果并非太满意,但是也明白这是冷弯弯唯一的让步了。 对于赐婚,纪清语并没有表现出激烈的反对,反而很平静地接受了。甚至连最宠爱她的父王蹊跷死去,她也没有太过伤悲。在宫里设香立烛为父亲守了几夜后,她就平静地接受安排出了嫁。 反倒是夜辰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只觉得这纪清语变化也太大了。 冷弯弯勾唇而笑,他们怎么会明白一个人在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经历后的绝望认命的心情。更何况纪清语原就只是一介女子,还是一个被宠坏的女子,她的承受能力就更低。她也不是想通,而是下意识地认为自己没办法再重获到幸福,只有听天由命。不过这也好,倒是省了一番折腾。 火红的小小身躯翘着短腿很没形象地坐在椅子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眯着,享受着身后宫女为她摇扇解凉。 一缕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璀璨光芒带来暖暖的感觉。 夏风拂,金色缦帘摇曳着。 书桌后,夜辰蹙眉批着奏折。俊美的脸上神情严肃,却格外地惹人欣赏。 认真的男人,最帅! 两人静静的同待在书房里,彼此间的气氛就如那暖暖的阳光,温馨无比。 “皇上——” 门外响起太监小布丁的声音。 夜辰抬起头,望了眼一边椅上的冷弯弯,却见她眯着眼,粉嫩的脸上很是享受。薄唇勾起一笑,然后朝着门外淡淡说道。 “进来吧。” 一袭青衫的小布丁走了进来,半跪下地,行礼。 “参见皇上、娘娘。” “嗯。”夜辰点了点头,微抬起下巴,望着他。 “有什么事?” “禀皇上,宁公子派人送来一封书信。”小布丁答道,一边将书信呈了上去。 “哦?”夜辰接过信,从信封里取出信纸展开一看。神情不由得有些呃然,然后是歉意。 “怎么了?”不知几时,冷弯弯睁开了眼睛,瞧着夜辰的表情不由得问道。 “你们先下去。”夜辰朝着小布丁跟宫女挥了挥手。 “奴才告退。” “奴婢告退。” 小布丁、宫女施礼后,离去。 冷弯弯走上前,窝进了夜辰的怀里,小小的身子坐到他的膝上,接过他手里的一看。唇角勾起了笑,大眼睛里有几分兴趣。 “哟,原来是宁风离的生辰。” “是啊。”提到这个夜辰又有些愧疚,“这些日子忙起来,都把宁风的生辰给忘了。”刚登基,事务繁多。 “没事,现在他不是自己送请贴来了嘛。”冷弯弯拿着手上的信扬了扬,唇角扯着漂亮的弧度。 “我们过给他庆生吧。”皇帝、皇后亲自给他过生辰,他的薄子够大。不过她这几日也腻了,想出宫外走走,正好,赶巧了。 “嗯。”夜辰点了点头,“生辰是明日,我让人准备准备。” “不用。”冷弯弯摇头,笑意变得狡黠。抬起小脑袋,朝着夜辰眨了眨眼睛。 “宁风离可有成亲?” “没有。”夜辰摇了摇头,紫眸望着冷弯弯,英气的剑眉挑得高高的,该不会九儿给人安排姻缘上瘾了,又想给离风赐婚了吧?他眨了眨眼,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离风不会高兴,还要给气死。 “那他有侍妾吗?”冷弯弯也不管夜辰的想法,继续问道。 “有。”夜辰点了点头,月焰首富府上自然不会连个侍妾都没有。 “你说如果我们再送他一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他该很开心吧?”冷弯弯狡黠笑道,其实心里早知宁风离会有的反应。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共赴生辰宴 “不会。”夜辰诚实在答道,尔后笑得起来。“他会气昏。”风离虽然老嚷着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但是天知道他有多讨厌女人的纠缠,虽然府里也有养侍妾,但男人毕竟有欲望,需要舒解。有一两个侍妾是再正常不过的。而自己若非遇到九儿,只怕也会跟其他人一样。 “呵呵呵……”冷弯弯笑声似银铃洒在书房里,她就是要看着他被气的模样。谁叫他当日跟辰乱洗脑,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居然唆使辰背着自己找别的女人,哼哼,现在她就要回敬他。 夜辰听着冷弯弯的笑声,抱着她的身躯一颤。他知道九儿肯定是想整风离了,虽然他很同情风离,但是仅同情而已。 “我决定了——”冷弯弯一拍手,粉唇扯起,邪恶地笑道。“就选一个绝色大美女送给他。”美人恩难消,绝对会送个很‘特别’的美女给他。嘿嘿。 “……” 夜辰瞧着冷弯弯粉嫩的小脸上挂着恶作剧的笑容,只能在心里为好友祈福。 风离,你自求多福吧!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有个说法,过生辰那天若艳阳高照,当年的运势就会很好。 在月焰皇城外的富人区,首富宁府的宅子屹立在那里。宅子规模恢弘,门前的两尊石狮子圆睁着睁望着来来往往的宾客,很是威风凛凛。 门边摆着张长方桌,帐房的先生临时充当起了记录诸人送礼笔录的重任。站在帐房先生身边的也是两名小厮,他们是负责接收贺礼的。 在大门的外边,宁风离走了出来。一袭蓝色绸袍,上面用银色丝线勾勒着片片串联的福禄字样,很是喜庆又透着贵气。一头墨发用碧玉簪高束起,果然是面冠如玉。俊脸上带着笑意,拱手朝到来的宾客谢礼,一边又让小厮领着客人进厅里…… 片刻后,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宁府门前。马车车身绣着白色的祥云,马车厢是红色的,罩着上等的锦段。窗格子的白纱随着风给扬了起来,露出一张粉嫩可爱如瓷娃娃的幼女娃面庞,还有女娃身后那个俊美又高贵的年轻男子。 两人的目光透过窗子对上了宁风离的目光,浅浅而笑。 宁风离看到车里的两人后,立刻撇下了身边的宾客,大步迈了过去。 车厢打开,年轻男子已经抱着小娃娃探出了身来。那俊美的面容,不凡的气势惹来众宾客的注意,突然有人一惊,认出那人不正是当今圣上吗?而那小娃娃肯定就是六岁的小皇后了。一个大跨步也走到了马车前,立刻下跪高呼: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众宾客一听那人的声音都傻住了,来的人是皇上、皇后吗?目光都投向了今天的主人宁风离。 宁风离嘴抽了抽,这个人还真是嘴快。现在还有怎么办?抬头望着夜辰与冷弯弯,却见两人似乎并不介意,当即也跪了下来,呼道: “草民宁风离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圣驾。” 众人一瞧,这还真是皇上跟皇后娘娘。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声音此起彼伏。 “草民见过皇上、皇后。” 夜辰抱着冷弯弯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一袭绛紫色的锦袍,金边勾襟,描袖。镶嵌着蓝宝石的玉带缠腰,浑身的尊贵气息。他手朝着众人一扬,说道: “都起来吧。” “谢皇上。” 众人都站了起来,却垂着头,不知所措。 第一百一十六章 特殊的礼物 宁离风瞧见了众宾客的拘束,双手朝着夜辰一拱,浅笑道: “皇上、皇后能够前来,草民万分荣幸。还请皇上、皇后入内。”说着,站在一边朝着夜辰、冷弯弯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冷弯弯瞄了他一眼,在心里直翻白眼。这厮还真能装,不过瞧他现在这个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富豪的气势。 夜辰点了点头,抱着冷弯弯朝着里面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浅笑着朝其他宾客说道: “诸位也不用拘束,大家一起吧。不要因为朕的到来,反倒让大家变得拘紧起来。” “是。”众人点头称是,但来的可是皇帝、皇后,他们哪能不拘束呢。要知倘若一个不小心冒犯了他们,可是要杀头的。 “皇上说得对,大家也一起进去吧。”宁离风也在一边说道。 众人这才慢慢跟在夜辰身后一起入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檀木桌占据了整间厅,每桌上都摆放着美酒佳肴,一旁还有乐师吹拉弹唱,不少早到的宾客已经坐着边听曲,边与熟人交谈。 当朝庭上不少的官员看到皇帝、皇后居然也出现在这里时,都吃了一惊。慌忙站了起来,朝着他们鞠躬行礼。 “臣等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恭敬声,其他不识龙颜的宾客、仆人等自然又是一阵慌乱。也都赶紧给夜辰、冷弯弯跪下,行礼。 “草民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 “好了,都起来吧。”夜辰瞧着众人慌乱的模样,眉头蹙了蹙。“大家不用介意朕,也不必拘紧,大家今日来都是给宁公子贺生辰的,主角是他。各位可不要因朕的到来,反倒失了心情。” 众人瞧皇帝如此说,都站了起来。但心里依然不自在。 冷弯弯眼眸一扫,便知他们站在这里,这些人是永远不可能自在的,当即嘴凑到夜辰耳朵嘀咕了几句。 夜辰点了点头,朝手让宁离风过来。 宁离风听完夜辰的话后,领着他们走到了最里面的正位。 众人一见皇帝、皇后走远了,都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妈呀,紧张死他们了。 “皇上、皇后,请坐。”当着众人,宁离风倒是规规矩矩地尊称着他们。 冷弯弯抬起头望着宁离风,突然勾唇神秘地一笑: “宁离风,你猜本宫为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宁离风望着她一愣,却被她嘴角的笑给弄得心里毛毛的,有不太好的预感。 “皇后娘娘恕草民愚钝,猜不到。”他摇头,眸光抛向夜辰,却见好友居然撇过头去。心里更是觉得不对劲。 “上次你不是说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的吗?”冷弯弯抬着小巧的下巴,狡黠的笑意不减。“本宫送你一个大美女给你。” 语落,也不管宁离风那张快抽筋的脸。小手一击掌,从外面走出来一位面纱掩容的女子,只见她云鬓雾髻,一袭白纱裙,腰身高束,裙摆长长地拽地,身姿婀娜;浅绿色的丝带系腰,随着莲步移动而飘飞着,更是飘飘若仙。 众人的眼睛都直了,望着那名突然出现的女子。猜测着她肯定有张花容月貌,都恨不得眼神能够穿透那张面纱。 “皇上、娘娘吉祥。” 女子走到夜辰、冷弯弯面前,朝着他们优雅地福了福身。那声音宛如黄鹂歌唱,悦耳之极,令众人都陶醉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遇突发事件 宁离风自女子出现的瞬间,深邃的眼眸底便掠过一道惊艳的光芒。瞧这女子只是身形已让人浮想翩翩,倘若将面纱摘去,不知又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可惜现在他却一点也不敢对这个女子有任何的遐想,否则,只怕会死得很惨。 “起来吧。”冷弯弯朝着女子招了招手。 “谢皇上、娘娘。” 女子优雅地又欠了欠身,才站立了起来。一双翦翦清瞳似含水盈珠,清澈又明亮,勾得人心儿怦怦直跳。 “语彤,这位是我月焰的首富,也是今天的寿星宁风离公子。”冷弯弯指着宁离风为女子介绍道。 “小女语彤见过宁公子。”白衣女子又朝着宁离风优雅地欠了欠身。 “语彤姑娘。”宁离风客气地拱了拱手,眸光一直注意着冷弯弯的动静。整个身体紧绷,预防着这个小皇后有什么惊人之举。 见到宁离风的反应,语彤清澈的眸里有丝惊讶,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首富看起来倒是位君子,还是因为当着皇上、皇后的面才没有刻意装成规规矩矩的样子? “这么客气做什么?”冷弯弯勾唇一笑,明亮的眼睛朝着两人眨了眨。“今天之后,你们可就会变成很亲密的人。” 语彤面纱下的俏脸一红,望了宁离风一眼,欲语还休,眸流顾盼生辉。 就这一眼,宁风离却像是被电击中了般。居然觉得口干舌躁起来。 冷弯弯与夜辰没有错过他的反应,冷弯弯是得意地一笑;夜辰却是在心里同情着他,可怜的风离,日后必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皇后,她是?”宁风离转过头望着冷弯弯,难道她真的是送自己一个美女作生辰礼物? “她就是本宫送给你的礼物。”冷弯弯勾唇一笑,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他。“怎么样?是不是高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宁风离难得不雅地翻了翻白眼,他是被惊得说不出,好嘛。哪有人生辰送美女的,也只有这个小皇后才会做现这等奇怪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我知道,你肯定是太激动了。” 冷弯弯假装没有看到宁风离无奈的表情,在她心里偷笑着。等他晚上见识语彤的真性情后,她相信他的表情会更好玩。 宁离风摇头,就让她自个儿在那里偷着乐吧。 “时辰差不多了。”宁离风看了看天色,现在差不多该开宴席了。 “皇上——” “救命啊!!” 宁离风的话还没有说话,却听到后院传来一阵惊恐万分的哭喊声。在有点小喧闹的气氛里格外的惊悚。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夜辰也与宁风离对望了一眼,两人眼眸里都有着疑惑。然后一个念头同时劈进了脑海里,该不会有贼人闯进府了吧? 宁风离赶紧走前一步,招来家仆。 “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家仆答道,赶紧朝着后院跑去。 “诸位,可能是哪个胆小的丫环看到害怕的鼠蚁了吧。大家不必惊慌。”宁风离带着浅笑朝着众人安抚道,自己心里却没有放松。 “我们去看看吧。” 冷弯弯抑起头,小手拉着夜辰的衣襟说道。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明亮的眼睛里却是一片的深沉。 她闻到了蛇的气息,而且还是一条厉害的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惊现的巨蟒 “好。”夜辰点了点头,抱着她向宁风离点了点头。 宁风离悄悄给藏身在暗处的暗卫递了眼色,让他们保护好现场的宾客。他则与夜辰、冷弯弯朝着后面走去。 砰—— 刚走到后院,一个人影却跌跌撞撞地跑了上来。 夜辰眼急手快,抱着冷弯弯身形一晃,躲开了。 宁风离伸出手拦住来人,却见到是他打发去看发生什么事的家仆。俊眉一拧,沉声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青衣家丁抬头瞧见是自家的老爷,心里松了口气。但双眸里却依然还存着深深的恐惧。那双布满着茧痕的手无意识地绞动着,泄露着他的不安。 “蛇、蛇,有一条好长好大的蛇……” 青衣家丁几乎是语不成句,想起刚才看到的画面,他就想吐。好恐怖,一条六七米长、汤罐口那么粗的金蛇张着血喷大口,露出尖锐镣牙在阳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光芒,地面上的几个丫头吓得不敢动弹。还好,他是远远就瞧见了。没有靠近,否则只怕他也会腿软得爬都爬不走。 “什么?” 夜辰跟宁风离倏地拧起了眉头,两人对望一眼,心知事情怕是大了。 “九儿,你先回去。我跟风离去看看。”夜辰低着头对冷弯弯说道,欲将她放下,让她回到安全的地方。 “不要——”冷弯弯小手勾住他的脖子不撒手,脸上非旦没有惧意,反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还有着跳跃的欢喜。蛇怕什么,再大有小黄大吗?她可是蛇界公主,难道还怕同类不成?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眼眸微眯,她就要瞧瞧究竟是哪条蛇敢跑出来吓人。 “你——” 夜辰摇头一叹,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是无法根改的。 “难道你忘了我是谁吗?”冷弯弯把头抑得高高的,像个小女王般。一双眼睛闪亮闪亮,提醒着夜辰。“不管什么蛇见了我,都只有下跪臣服。” 夜辰眼睛噌地一跳,他怎么忘了,当初九儿进宫时可是召唤出不少的蛇。还有岳父大人说九儿是蛇神转世,也许她能将现在出来捣蛋的蛇给收服。 “你们在说什么?”宁风离听着两人的对话却雾煞煞的,但是看到夜辰的神情变得轻松,想来也是有了解决的办法。 “没事。”夜辰摇头,抱着冷弯弯朝着宁风离点了点头。“我们去看看吧。” “好。”宁风离点头,他们朝前走去。 “对了——”宁风离突然回过头望着那个还傻在那里的青衣家丁。“回去不许乱说,要是吓到了宾客,老爷我灭了你。” “是、是……”青衣家丁直点头,等夜辰等走远了后,却手软地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后知后觉地想着老爷跟皇帝、皇后不会出危险吧?要是皇上在这里出了事,他们所有人可都只有砍头的份。这么一想,吓得他咚地一声竟晕了。 “嘶、嘶——” 金色的蛇高高地抑起蛇头,吐着腥红的蛇须,那双呈狭长的琥珀色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冷光望着地上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几个人类。 嘿,一群胆小鬼。 “它、它、它会不会吃了我们?”绿衫的小丫环瞧着不断吐着舌须的金蛇,颤抖地问着身边的其她人。 “不、不知道。”身边的三个丫环也吓得牙齿都打着寒颤,面呈菜色。她们怎么这么倒霉,不过就是在后院洗菜,居然突然冒出条蟒蛇。 在几个小丫环没瞧见的时候,金蛇翻了翻白眼,吃她们?它也是很挑的好不好,瞧瞧这几个人类一身脏兮兮的,身体瘦精精的,一身的骨头,它才瞧不上她们呢? “嘶——” 突然金蛇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蛇眼直直地望向渐渐靠近的三个人。其中两个男人身上带着有杀气,他们是敌人。 第一百一十九章 对阵大蟒蛇 “啊——” 一个丫环抬头看到蛇眼里射出的凶狠的目光又是吓得一声惊叫,惹来金蛇不悦地瞪视,叫个屁,耳朵都震聋了。 “你们不要叫了。” 宁风离与夜辰他们走近了院子,抬头望着那条在阳光下浑身都闪烁着璀璨光芒,仿佛用金子渡成的蛇。果然是条多长多粗的蟒蛇,不过瞧那蛇的金色肤色,看起来倒是蛮好看的。 “主、主子。” 听到宁风离的声音,几个丫环仿佛是溺水者抓到了浮木般。可怜兮兮地唤道,一双双眼睛里都盈满了泪花。 “好了,我会救你们的。现在不要吵。”宁风离其实也没有把握,可是总不能眼睁睁瞧着这几个丫环被蛇吞掉吧。 几个丫环闻言赶紧闭了嘴,但是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嘶——” 金蛇朝着夜辰他们晃动了蛇头,琥珀色眼睛迸射出冷戾的凶光。似在警靠他们不要靠近它,也是在威吓他们。 金蛇这一晃动,可又把小丫环们吓得够呛。还以为它要张嘴吞掉她们,一个个只差没有挤成一个人。 “喂,小家伙,你不要吓到她们了,小心,我拔了你的牙。” 冷弯弯瞧着那几个可怜的小丫环瑟缩畏惧的模样,撇了撇唇。抬起小脑袋,朝着金蛇冷冷说道。《新白娘子传奇》里面许仙被白蛇给吓死,这个小家伙最好不要把那几个胆小的丫环给吓死了。她可不要跑去地府给她们拉魂还阳。 冷弯弯一言而出,几个丫环跟宁风离惊得嘴张得大大的。特别是宁风离他瞧着冷弯弯的模样呆得跟个小猪似的,不过在他心里却在想这不皇后没发烧吧,居然威胁一条蛇。蛇能听得懂人话吗? 眼睛望向夜辰,却瞧见他表情未变。倒是很自然,似乎冷弯弯惊人的话不过是句平常的问候似的。修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他现在是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全当这个小皇后有毛病。 还有一个更傻的就是金蛇了,这个人类小娃娃居然在威胁它耶!一双褐色的眼睛很不可思议地望着那个与自己对视,却没有半点怯意的小娃娃。不过,说来奇怪,它怎么都闻不到它的气息。好像在她身上,有层薄薄的白雾将她整个人包裹着,隔绝着外人的窥视般…… “收起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冷弯弯瞧着宁风离那傻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这家伙怎么越看越傻。 “呃——” 被冷弯弯这么一骂,宁风离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喂,你们几个快过来。” 冷弯弯朝着那几个丫环招了招手,唤道。瞧那一地的水渣、菜,几人坐在地上,一身狼狈极了。只差没变成乞丐了,真是胆小如鼠。 几个丫环听着冷弯弯的话,却不敢起身。而且她们也起不来,腿都软了。 这个小女娃居然不把它放在眼里。 瞧着冷弯弯那神情,金蛇不乐意了,它有种被人轻视的感觉。 “嘶——” 又是晃头地朝着冷弯弯吐着舌须子,长长的蛇尾更是一扬,啪的一声将摔在地面的洗菜木盆给劈成了两半。 “啊——” 几个丫环吓得抱住了一团。 “闭嘴。”冷弯弯听着几人那叫声不悦地撇了撇唇,冷喝一声。“再叫,我把你们统统喂蛇。” 几个丫环一听吓得是咬着唇不敢乱嚷,宁风离则瞠目结舌。 “她们肯定是吓得站不起来了。”片刻,宁风离才为几个丫环说话。他相信惹怒了小皇后,喂蛇的下场是必然的。 第一百二十章 小黄再现身 “哼——” 冷弯弯冷哼一声,眼睛一转,看到旁边缠在树上的蔓藤。手一扬,蔓藤从树上剥落,缠到了她的手上。她将蔓藤朝着几个丫环一扔,将她们统统都缠捆了起来,手轻轻一挥,就要把她们拉过去。 金蛇一瞧,这小女娃是在挑衅自己吗?褐瞳里掠过一道光芒。突然,蛇头猛然朝下掠去,张着嘴,露出尖尖的撩牙,就想去咬几个丫环。 几个丫环吓傻了,连叫都忘了。就那么傻傻地望着要靠近的蛇。 冷弯勾唇冷冷一笑,敢在她面前生事,反了它。 “小黄——” “嘶、嘶——”更猛烈的蛇爬行的声音传来,众人只觉得天地都在摇晃般。院子的草坪里居然砰的一声,冒出一条比金蛇更粗长的蟒蛇来。那双蛇眼瞪得比牛眼更大,那蛇头比几个人脑袋还大几倍。 “妈呀。” 几个丫环大叫一声,咚的一声,终于‘光荣’地昏了过去。 “没用。”冷弯弯冷笑,手一扬,几个丫环被她用蔓藤卷飞了起来。落到了宁风离的脚边,而宁风离在小黄出现的那瞬间也呆了。傻傻地望着小黄,眼睛都不会转动了。妈呀,怎么这么多蛇。现在居然多冒出条巨蟒。瞧着院子的草坪被蛇身弄得乱七八糟的,宁风离简直说不出话来。 “瞧你那点出息。”看着宁风离那呆呆的模样,冷弯弯没好气地说道。 “皇后,这可不能怪我。任谁瞧见这样两条大家伙,还不吓个半死。”听到冷弯弯讥讽的话,宁风离终于回过神来替自己辩解道。 “辰就没有吓倒。” 冷弯弯小脑袋靠着夜辰,感觉到他平常的心跳,挑着眉朝宁风离说。 宁风离回头望着夜辰,果然见他一脸的平静,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一样,不由得疑惑了。 “辰,出了这么两个大家伙,你怎么没点反应?” 夜辰古怪地望了他一眼,小黄,他早就见过了。而且还见过比这更多的蛇,需要他做什么反应? “唉,你——”见到夜辰的表情,宁风离差点没吓得咬到舌头。他还真是习惯了这样的大家伙吗?额边渗出了汗,他无语。 小金蛇在瞧见小黄出现后,明显有些畏惧。它可比自己大了两三倍,而且一瞧便知功力也远在自己之上。奇怪的是,那个小娃娃怎么会召唤出它呢? “喂,小家伙,你现在向我认罪还来得急。” 小金蛇在瞧见小黄出现后,明显有些畏惧。它可比自己大了两三倍,而且一瞧便知功力也远在自己之上。奇怪的是,那个小娃娃怎么会召唤出它呢? “喂,小家伙,你现在向我认罪还来得急。” 冷弯弯抑着头,像个睥睨天下的女王般。火红的裙衫在阳光下灼得耀人,那粉嫩的脸蛋上镶嵌的翦翦清瞳却透着不可一世的光芒。整个小小的身躯迸射着慑人的气势,仿佛那金蛇倒成了匍匐在她脚边的奴隶。 宁风离有瞬间的呆滞,六岁的小皇后居然唤着能够一口吞下她的蟒蛇为小家伙?倒,他是彻底的无语。 夜辰抱着冷弯弯,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笑意。今天风离的神情可是比以往的都要丰富多彩,呵呵,不知道他晚上与语彤还会有怎样的精彩演出? 金蛇一听冷弯弯如此狂妄的话,褐瞳里闪过一道不悦。蛇头忍不住朝着她晃动着,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腥味顿时飘了出来。 “真臭。”宁风离赶紧捂着嘴,却没瞧见金蛇眼里的恨意。 第一百二十一章 蟒蛇现人身 “还敢作乱。”冷弯弯抑着头瞪着金蛇,“小黄收拾它。” 语落,她招手让宁风离将几个女子带到远处,她自己也让夜辰抱着她一起退到后面。 “我们为什么要走?”宁风离他们退到了几米外。 “你想死,我不拦着你。”冷弯弯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宁风离张了张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嘶——” 小黄听到冷弯弯的话后,修长的蛇尾一摆,顿时,飞沙走尘,叶飘花落,鸟蝶惊飞,将半个院落都快毁掉。 宁风离张大嘴傻傻地望着它,妈妈呀,好厉害,这简直像是发生了一场灾难。 小金见到小黄动作,赶紧朝后退了退,也掀起一阵狂浪。 两条巨蟒蛇这一动,可谓是地动山摇。那阵仗不但把宁风离、夜辰给惊了下,连主院外的宾客也都吓了大跳,就差没有纷纷逃跑了。 “嘶、嘶——” 小黄眼神暴戾,巨大无比的蛇头朝着金蛇撞去。 砰的一下,金蛇没有逃离,被小黄一撞,褐眼里只冒星星。抑起的蛇头晃了晃,跟个喝醉酒的人差不多。不过的是此刻它是满头的血液,看起来更加的恐怖。 冷弯弯一招手,小黄停下了攻击。 “现在还降不降?” 冷弯弯粉唇勾起,冷冷地瞧着那条褐眼里满是恨意却又畏惧的金蛇。她微偏着小脑袋,看起来很是无邪。但浑身的气势却又表明着她的震慑力。 金蛇晃了晃望着冷弯弯,褐眸震惊、疑惑却就是没有妥协。 “还不服气?”冷弯弯从夜辰怀里挣扎到站到地面,昂起小脑袋,娇小的身躯与金蛇相比,明明如此的渺小,但爆发着一种最强的感觉,仿佛是主宰世间万物的神氐般。 “嘶、嘶——” 金蛇倔强地嘶鸣着,腥味随着温度的攀高而越发的浓重。 冷弯弯眼微眯,小小的身躯突然飞掠而起,似一只轻盈的燕子落到了小黄的头上。换作她似一个小女王般俯视着金蛇,细碎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也落在她的发梢间,似无数的星星在跳跃着…… 刹那之时,宁风离与夜辰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静静地望着那个傲视一切的小娃娃,仿佛她并非那个女娃而是从天上走下的神。 “最后一遍,你服是不服?” 冷弯弯坐在小黄头上,稚气的声音清脆悦耳。然而语气却又恰到好处地威凛,有股王者般的气势压迫着。 “嘶——” 金蛇的回答地鼓起眼睛瞪着她,眸里全然是不训的挑衅。 “很好。”冷弯弯长长地拖着两个字,粉嫩的脸蛋上蒙上了一层嗜血的光芒。“那休怪本宫将你抽筋剥皮。” 语落,小手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直窜向金蛇。似一道闪电,却比闪电更加的快,以至于金蛇避无所避,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金光射进了它的眉心。 只听得极轻的一声,那金蛇的蛇皮居然真的开始从蛇身上剥落了。 “它、它……”宁风离看得傻了眼。 夜辰也惊得挑起了眉,居然真的在剥蛇皮吗? 金蛇一见自己的蛇皮居然从身上剥落,也开始惊慌恐怖起来,虽然蛇本身都要自动脱离蛇皮的,但现在却是被硬生生给拉下来。一种钻心的疼痛从身子里一直蔓延,它看到了自己身体里红色的肉。当即蛇的表情大变,顾不得现在有人类在身边,它一个晃动,那个巨蟒居然变成了一个穿着一袭金色衣衫的女子。 宁风离与夜辰惊得两眼都愣了,指着它失声道: “它居然是蛇精。”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小金蛇臣服 只见那蛇化作的女子,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柔似弱柳,却自有一股子妩媚勾魂的风情。一身金色裙衫,几分高贵,又有几分邪气。倒真正的是一个you物。 即使是看多了美女的宁风离与夜辰也不免觉得惊艳,但是一想到她原本是条腥味浓重的蛇时,两人都没有了念头。 “原来是个女蛇精。” 冷弯弯小手抚摸着下巴瞧着金蛇,没想到它化作人身倒还真是美得冒泡。如果她以人身到人界混,只怕又是一枚标准的祸水。 “小皇后、她、她……” 宁风离望着冷弯弯,又望了望金蛇。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将自己心里的惊愕表达出来,蛇作成人耶,虽然也有听过一些妖精幻化人的传说。可是听说毕竟与亲眼所见的感受是大不同的。而且他一直认为那些说法不过是无稽之谈,不会真有其事。但眼前的彻底地颠覆了他的想法,原来世上真的有能幻化为人的妖精。 “她什么?”冷弯弯俯下头望向宁风离,“你看见了,她是蛇精。怎么?你怕了?”丫丫滴,她也是一条小白蛇。要是那天一不小心现了原形,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会不会也怕得不敢再接近自己? 冷弯弯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眼神忍不住扫向夜辰。却见他看到金蛇幻作人形时只是惊讶却并没有畏惧、厌恶,心里松了一口气。怎么着她的蛇形也比那金色蟒蛇可爱多了,当宠物都成,他应该能接受吧。 “我服了,小姐你饶了我吧。” 冷弯弯正在暗思时,却听到金蛇朝自己求饶。转头望去,却见原来它现在还是在掉皮,那层由蛇皮变成的金色衣衫已经变得越来越淡,只差没有将她里面的白亵衣给露了出来。 夜辰与宁风离不自在地转过了头,就算知道眼前的是蛇。但是现在他们瞧见的可是一个娟娟二八年华的美女,非礼勿视呢。 金蛇跪到在了地上,朝着冷弯弯磕头认错道。现在的她再也不敢藐视眼前的几个人类了,特别是这个小娃娃,她简直不像是人类。不但能召唤蛇,现在还像个小女王般坐在巨蟒的头顶,只怕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物。 “服了?”冷弯弯挑着眉,俯斜视着它。 “是,小妖服了。”金蛇哪敢直视她凌厉的目光,垂着头,答道。 “早服了,不就少受点苦。” 冷弯弯小巧的眉一挑,小手朝着她身上一点。那身正在迅速消化的金衣一下子又恢复了金灿灿的模样,似天空的阳光般璀璨。 金蛇褐眸里掠过欢喜,她也惊奇地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居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多谢小姐。” 金蛇朝着冷弯弯磕头,心知是她解除了施在自己身上的法力。 “小黄,放我下去。” 冷弯弯软绵绵的小手轻拍着巨蟒,示意它将自己放下。 小黄垂下了头,却依然如同一座小山般。 冷弯弯从小黄头上跳下去,站在金蛇面前。火红的罗裙似一道烈焰随着风摇曳着,粉雕玉琢的脸上带着莫测万分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百二十三章 蛇精做手下 金蛇一怔,不知道小女娃问自己名字的用意。但却也顺从地回答道: “小妖名溪娘。” “溪娘?”冷弯弯呢喃着它的名字,倒也配得上那幅妩媚的人身容貌。 “你为何跑到宁府来生事?” 宁风离、夜辰听到冷弯弯问起,都转回身。目光炯炯地望着金蛇,他们也想知道为何这条巨蟒会出现在这里?照理说,这类的巨蟒不应该是生活在那种深山密林吗? “小妖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到人界,一时嘴馋,在外面闻到了食物的香味。”金蛇赶紧解释道。 冷弯弯与夜辰望向就在对面的厨房,恍然。 “那你为何要用真身吓人?”瞧着那些被吓坏的丫环,冷弯弯厉声道。 “小妖只是想把他们吓跑而已。”金蛇女子扁了扁嘴,她也没想到会弄得这么大。 “吓跑而已?”宁风离瞧着自家后院这一片狼籍,苦笑不得。一条初到人界却馋嘴的蛇就将自己后院给搅得一团糟。 “小妖知错,还请小姐饶命。” 金蛇赶紧跪下,她知道这个小娃是绝对有能力让自己小命的。、 冷弯弯小手摩挲着下巴,大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 “让我饶了你也可以,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溪娘有些害怕地瞧着她,她不会让自己做一些恐怖的事情吧。 “我要你从今天起就跟在我的身边,绝不能有贰心。我的每一句话,每个指示,你都要无条件地拒绝。”收一条能变成妩媚女子的蛇在身边应该也蛮好玩的。 “这——”溪娘迟疑,她可不想做一个人类的手下。 “嗯?”冷弯弯声音一凛,小手刷地一挥,一道白光将地面炸出了个窟窿。 溪娘瞧得目瞪口呆,她知道她若不答应只怕这窟窿就要开在自己身上。 “属下参见主子。”很聪明地改变了态度。 “很好。”冷弯弯点头,挑着眉望着她。“记住了,要是让我知道你敢背叛我。本宫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冷冽的声音似冰锋划过,让溪娘浑身一颤。 “是。” 日升客栈· 二楼临窗处,黑色檀木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香味弥漫,勾动着人的胃蠢蠢欲动。 桌子边,坐着俊美的两名男子。一名男子白衣胜雪,墨发用玉簪挽着。几缕散发从额际垂落到颊边,面冠如玉,风度翩翩; 另一名男子则紫衣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剑眉斜飞入鬓,紫色的眼瞳似最罕有的紫宝石,深邃而迷人;挺直的鼻梁,性感的薄唇微扬,绽放着一抹宠溺的微笑。眸光专注着他身边坐着的小女娃。 那小女娃一袭红衣似烈焰,五官精致而小巧,黑白分明的眼睛大而有神,似一尊瓷娃娃般,让人一瞧便舍不得移开眼睛。 此刻那紫衣男子正给小娃娃夹着桌上的菜肴一个劲地往她的碗里放去,而那白衣男子却一个劲地瞅着小娃娃,神情古怪里带着研究、探索。 “你看着我干嘛?” 被夜辰抱在怀里的冷弯弯望着一直打量着自己的宁风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问道。怪了,自让溪娘臣服后。这个宁风离就老是用着怪怪的眼睛打量着自己,每当她望过去的时候,他又移开了视线。 夜辰也忍不住挑起头望向好友,深邃的眸底也是十分的奇怪。 “风离,你究竟看着九儿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四章 风离生怀疑 宁风离拧了拧眉,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冷弯弯。微掀唇,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究竟是谁?” 他实在觉得这个小皇后身份很神秘,瞧她那无敌的气势、不似普通人所拥有的神秘招势,还有她居然能召唤蛇,让那么巨大的蟒蛇都听令于她。还收服了能化作人形的蛇煨,怎么瞧都觉得不可思议。怎么猜也觉得她不似普通人? “你傻了,我不就是我。”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她又怎会没听出宁风离的真正话意。但是现在还不是她召示身份的时候,等时机到了,她自然会将身份全盘托出。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宁风离不容冷弯弯模糊话题,依然不肯放弃地望着她。要寻找一个答案。 “风离,弯弯是蛇神转世,难道你没有听过那个传言吗?” 夜辰也懂得宁风离的意思,原来这几日他一直观察弯弯,就是好奇她与众不同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倒能理解,的确弯弯身上所表现出来的的确非普通人所拥有的,任谁看她都是特别的。 “蛇神转世?”宁风离挑了挑眉,望向夜辰。“辰,你真相信这世上有什么蛇神转世?” “为什么不信?”夜辰点了点头,“弯弯能够召唤蛇,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这——” 宁风离迟疑,这倒是。除了这点,也没办法解释小皇后能够召唤蛇的理由。可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神经兮兮的。”冷弯弯不敢宁风离的怀疑,耸了耸肩,朝着碗里的美食进攻。反正他怀疑归怀疑,也没法证明自己就不是蛇神。 “我——” “宁少爷、宁少爷——” 宁风离还想说什么,却被匆匆跑上楼的店小二给打断了话。 “什么事?”宁风离回过头望着店小二,满脸的不悦。 “宁少爷,您府上来了管家,差人请您回去。”瞧那管家的神情,宁府怕是发生大事了。店小二在心里偷偷猜测着。 “哦?”宁风离与夜辰对望了一眼,朝着店小二吩咐道。“让他上来。” “是。”店小二点了点头,又匆匆下楼去请管家了。 片刻后,一袭青布衫的管家走了上来,朝着夜辰等点头。 “皇上、皇后吉祥。” 夜辰招了招手,示意他不用行礼。 “管家,究竟有什么事?”宁风离望着管家,问道。 “回老爷,是夫人要命人填了府里的荷塘,改成菜地。”管家垂头回答道,也对那个新夫人很无语。 “什么?”宁风离霍地站了起来,满脸震惊。那片荷塘可是自己最喜欢的,她居然要拿来填了种菜? “好好的,她为什么要种菜?”宁风离望着管家,双手捏着,尽量让自己不要动怒,那个美得似仙子的语彤却有些奇怪的癖好。比如给他做全身黑的衣服,将花园开发出来养鸡,喂上一大堆的小狗小猫,又或者让仆人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现在居然还要把荷塘拿来做菜园子,真是令人苦笑不得。 “夫人说荷塘没有实用性,种菜还能省菜钱。”管家一本正经地将语彤的话原原本本说出来。 “哈哈,语彤还真是节俭。”冷弯弯听到管家的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粉唇微勾,望着宁风离似笑非笑。 “宁风离,你能娶到一个如此持家有方的夫人应该感到幸运。”嘻嘻,看你这个首富对上一个超级节俭、爱钱的夫人会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五章 金蛇开青楼 宁风离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答道: “是啊,还真多谢皇后娘娘送的‘礼物’。”妈呀,没想到那么个飘逸的美人儿,到头来居然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喜好。他真怕迟早有一天,他家会变成一个农庄…… “走吧,风离,一起去瞧瞧吧。”夜辰见到好友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 “唉,小皇后,你把那条美女蛇弄哪儿去了?” 在迈出酒楼的那瞬间,宁风离突然好奇地问道。美女蛇这个词是跟着冷弯弯学的,不过想到那金蛇幻身的溪娘,倒也贴切。 “你猜。”冷弯弯眨了眨眼睛,估计没人会想到那条美女蛇现在在哪里。 “猜得到,还用问你吗?” 宁风离翻了翻白眼,他发现自从有这个小皇后在的时候,他的形象就被破坏得一干二净。 夜辰瞧着好友的模样也忍不住失笑,不过他倒是也很好奇那条金蛇会在哪里呢?难道是跟那条更大的巨蟒一样,用法术隐身在某处,然后弯弯一召唤就倏地冒了出来,弄个天翻地覆的。 “九儿,我也好奇那条金蛇在哪里?”低着头瞧着独自偷乐的小人儿,夜辰也含笑问道。 “在妓院。”冷弯弯掀了掀唇,吐出三个字。 “妓院?” 宁风离与夜辰对望一眼,不是吧,她把那条美女蛇弄妓院去了。虽然他们不得不承认那个溪娘是很妩媚、很风情,但是一想到她的原形,他们还是忍不住想要作呕。更何况要是那溪娘要是一个不小心现出原形,还不把去妓院的嫖客给吓得半死。 宁风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个小皇后的心思也太难琢磨了点。更让人觉得畏惧,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她整得面目全非。 “不过你真让她去青楼卖身?”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望着她,问道。让一条蛇去卖身,肯定是前所未有的。 冷弯弯白了他一眼,这个人有没有长脑袋。难道她花那么大功夫将那条金蛇给降住,就让她卖身? “白痴。”很不客气地骂他。 “你不是说把她送去青楼了吗?”宁风离被她骂得委屈。 “进青楼就是去做妓吗?”冷弯弯没好气地说道,“我让她开一家妓院。” “老鸨?”宁风离眨了眨眼,与夜辰对视了眼。 “九儿,你让她开妓院做什么?”夜辰忍不住问道,深邃的眼眸望着舒服靠着自己的九儿,眸里满是不可思议。一般人家的女孩子肯定是对妓院敬而远之的,而九儿居然要让人开妓院。 冷弯弯抬起小脑袋,认真地问道: “一般什么地方的消息流传最广、最快?” “茶楼、青楼。”宁风离想也不想地抢答道。 “嗯哼。”冷弯弯点了点头,这不就是答案嘛。 “原来如此。”宁风离与夜辰面面相望,恍然了悟。原本弯弯是想建立一个收集情报的据点,但是他们的疑问还没有完。 “为什么要让她去呢?为什么又要建情报据点?” 宁风离望着冷弯弯,猜测着她的目的。虽说后宫不得干政这条用到她身上根本是等于废话,但是她的能力却是不容置疑的。如果再拥有了一流的情报据点,势力更是会庞大,只怕她要猜女王也是没有不可能的。 “物尽其用。”冷弯弯摩挲着下巴,笑得邪肆。“她长得那么漂亮,本身就是一块活招牌。再加上她的法力,没有比她更适合开青楼,收集情报的。”一个隐身,所有的皆在掌握之下。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开青楼目的 “至于为何要设情报据点?”冷冷勾着唇,毫不避讳地坦言。“当然是建立本宫的势力。”虽说要取胜她的人几乎不可能,但是要掌握天下所有事情,她一人则太累。笨得的才会跟头牛似的任劳任怨,聪明的人才会利用资源达到自己的目的。 “小皇后难道认为有人会跟你对作?”宁风离挑了挑英气的剑眉。 “跟我作对下场会很惨。”冷弯弯点了点头,直言不讳。 “不过你们认为就光幽影楼就能够做到消息百分百快、准?”挑了挑眉,望着宁风离。不是她自吹自擂,一旦溪娘的青楼立起来了,绝对比他们的幽影楼更厉害。青楼某时候能做的比他们更多,更加不让人设防。 夜、宁风离对视一望,不否认她的话没有错,青楼是普通的烟花之地,有时候的确比他们的幽影楼更加的好出面做事情。 “而且——”冷弯弯突然眨了眨眼睛,笑得淘气。“青楼可比幽影楼赚钱多了。”找几个长得伶俐的女子,好好调训一番。捧出几个花魁,不把那些好色的臭男人勾得自己魂都没了,只知道乖乖掏银子不可。 夜辰、宁风离瞠目结舌,不过却不得不承认青楼的确捞钱。否则怎么有‘温柔乡,捞钱窟’之说呢。 宁风离摇了摇头,罢了罢了。他是看不透这个小皇后了,不但气势睥睨,还有一些稀奇古怪又大胆的想法、做法。他算是服了,只要她不会危害好友,危害到月焰百姓,他就没有任何话要说的。 “走吧。” 家丁早等在外面,一顶青色软轿,顶上流苏随风摇曳,晃动着美丽的弧度;一顶蓝色的软轿,也是精致极了。夜辰抱着冷弯弯坐进了蓝色的精致软轿;宁风离坐在青色的软轿里,两顶轿子一前一后朝着宁府行去。 红墙高瓦,雕梁画栋。屋檐飞展若鹰,门前石狮雄伟。 宁府的宅子雄屹在一片翠色之中,犹如一只在草原上昂头长啸的雄狮般。极恢弘,气势惊人。 青色软轿、蓝色软轿一前一后地停在了宁府的外边,撩开了轿帘,夜辰抱着冷弯弯与另一顶软轿中的宁风离同时下了轿。 阳光细碎,轻轻地洒落。府外路边的碧草幽幽,或火红,或纯白的蔷薇也沿着府外的高墙角绽放着美丽,更让宅子多了几分自然的美丽。 “参见皇上、皇后,主子。” 守卫府第的门侍瞧见夜辰等人,赶紧弯腰鞠躬。现在的他们已经不像初次知道他们身份时的恐慌了,再说这皇上以前也常到府上,只是那时大家都不知晓他的身份,都唤他为辰公子。 “嗯。” 夜辰点了点头,抱着冷弯弯朝里走去,宁风离随尾其后。 几人穿过曲折的廊道,还没有走到那片美丽的荷塘,却听到传来了一声女子的喝斥声: “你是谁啊?怎么在这里?你拿着我的黄瓜做什么?” 宁风离与冷弯弯、夜辰一望,这声音不正是语彤的吗?但是她口中的人是谁?哪道有人闯进了宁府? 三人大惊,语彤可是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一愣后,宁风离身形一晃,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飞掠而去;夜辰抱着冷弯弯也紧跟在后。 冷弯弯靠着夜辰瞧着前面急匆匆的宁风离,粉唇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嘿嘿,这个说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的宁大公子只怕也被语彤给套牢了,否则他不会那么心急若焚的。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兄妹意外聚 三人刚落到地,却又听到一道极火爆的男声传来。 “该死的女人,你居然敢打本太子,你信不信我一口吞了你。” “你以为你是妖怪啊,一口吞了我,敢偷吃本小姐的黄瓜,我找家丁把你绑起来做真人吓麻雀。” 雨彤的话让宁风离跟夜辰失笑,这个丫头还真是好玩。然后他们刚要走到她身边去,却有道身影更快地飞掠而去。 只见冷弯弯在听到那道熟悉的男声后眼睛里掠过一道亮光,小小的身躯从夜辰的怀抱里蹭地飞掠了出去,像只轻快的小鸟般,倒惹来了夜辰与宁风离的讶然。也赶紧跟了上去。 冷弯弯火红的身影出现在正争吵的两人后面,果然看到那声音的主人是她熟悉的人。粉唇一勾,火红的罗裙似一道烈焰,倏地朝着那个俊脸气得铁青的少年扑去,欢呼一声: “冷玄明。”不叫皇兄皇兄,打死也不叫这暴蛇皇兄。 被人唤住名字,冷玄明一愣,然后眼前红光一晃,双手反射性地接住那个小身躯,然后一望是彻底地愣住。 “九儿?”天,居然是他的宝贝妹妹。 “嗯哼。”冷弯弯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得欠扁。“可不是你的宝贝嘛。”在蛇界,蛇王、蛇太子都爱唤她宝贝九儿。 “太好了,哈哈哈……”冷玄明看到居然真是妹妹,笑得那个是欢。一连串欢快的笑声似琴声从指尖的弹出般,很是动听。 跟在后面的夜辰与宁风离看着冷弯弯突然扑向那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少年,只觉得莫名其妙。在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后,夜辰更是青了一张俊脸。那个少年究竟是谁?为什么九儿跟他这么亲热?突来的醋意竟让他忽略了冷玄明的姓氏,只是不悦地大跨步走了上前,一伸手就夺过了冷弯弯,将她抱在怀里。 冷玄明被他遂不及防地抢走了自己的宝贝妹妹,再瞧他居然那样不要脸地抢走了自己抱妹妹的权利,实在气得咬牙。 “喂,你是谁?快把九儿还给我。” “九儿非你的,自然就不是还你。”夜辰手抱着冷弯弯,一双深邃的眼眸盯着冷玄明,不悦地说道。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少年是谁?他居然说九儿是他的。 “你想找打是不是?小心我一口吞了你。” 冷玄明碧绿的眼瞳泛着冷冽的幽光,敢抢他的妹妹,找死! “怕你不成。”一向冷静的夜辰也会因为冷弯弯的事情变得易冲动。 宁风离跟谭语彤莫名其妙地望着两个吵起来的人,不是她在跟那个碧瞳少年吵架吗?怎么又换成皇上了? 她跟宁风离面面相觑,都很惊奇,一向冷静的皇帝居然也有这样的时候。特别是宁风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高贵的好友居然会跟人吵架,太不可思议。 冷弯弯被夜辰突然地抱在了怀里,原是不解他的怒气为哪般的。可两个原都是俊美不凡的男子那一开口,她便明了。原来导火线居然是自己,翻了翻白眼,原来夜辰是在吃醋。可是他是不是太那个啥了点,居然连自己兄长的醋也吃,真是令人啼笑皆非啊! “辰,他是我皇兄。” 冷弯弯赶在两人要动手前,吐出了句。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无辜地瞧着一脸愣住的夜辰,与不可置信的宁风离、谭语彤。她怕自己再不说,后果不是两人皆负伤,血洒现场。就是火爆的蛇太子顾不得在人界,倏地一晃身幻作蛇身,张大血喷蛇嘴就将夜辰一口吞下去。当然,她自然是不会让他这么做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见到大舅子 “皇、皇兄?” 夜辰傻了,深邃的眼睛直愣愣地打量着冷玄明。只见他五官深邃立体,面容俊美无俦。斜飞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碧瞳,神秘莫测,让人一望就被迷惑住了般。还有挺真的鼻梁,性感的薄唇。身形高大挺拔,一袭蓝袍,腰束镶嵌着蓝宝石的玉带,整个人贵气而不羁,更是英气十足。但是他的五官却跟冷弯弯并没有相似之处,任谁也无法将他们是兄妹联系起来。 “骗人的吧,他是绿眼睛,你是黑眼睛。怎么可能是兄妹?” 宁风离第一个提出异议,星目在冷弯弯跟冷玄明两人之间游移着。 “嗯嗯。”谭语彤在一边点头附议,“他是突然冒出来的,而且在偷我种的小黄瓜,怎么可能是皇后娘娘的皇兄?” “你这个白痴女人,谁偷你什么黄瓜了。”冷玄明听到谭语彤的话,又是暴跳如雷,狭长的碧眸里燃烧着烈焰,朝着她猛喷。 “你才白痴呢,你没有偷黄瓜的话,你怎么会突然从我的黄瓜地里冒出来?”谭语彤也插着腰,朝着冷玄明怒骂道。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飘逸如仙的感觉,整个就是个呛小妞。 几天的相处,宁风离倒是习惯了她的脾气。也不插嘴,任她跟冷玄明两个‘开战’,他现在只关心这个少年是不是真的是皇后的兄长?还有他怎么会从自己府上冒出来? “你——”冷玄明怒瞪着她,没见过这么呛的小丫头。他不过是从蛇界出来到人界,然后出了点小错,才会出现在这里。 “好了,不要吵了。” 冷弯弯小手一扬,粉唇微扯,淡淡地说道,却成功地阻止了两人的争吵。 “哼——” “哼——” 冷玄明与谭语彤孩子气地对望了一眼,然后撇开头。 “九儿,这位公子真的是梦罗国的皇子吗?”夜辰低微头问着九儿,他见过蛇王,自然知道他拥有一双魅惑人的碧眸,而眼前这个少年有碧瞳自然也是遗传。而九儿是墨瞳应该是从于她的母亲,那个拥有双翦翦清瞳的梦罗国皇后。 “废话。”冷弯弯一翻白眼,“他叫冷玄明。” 听到她这么一说,夜辰的神情蓦然尴尬了起来。他刚才真是太丢脸了,居然跟妻子的兄长吃醋,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不好意思,俊脸飞上了红霞。 “对不起,冷兄。方才是在下失礼了。”抱着冷弯弯,他歉意地望着冷玄明。 “九儿,他是谁?” 虽然夜辰的道歉让冷玄明心里舒服了不少,但是看着别的男人那样子抱着自己的宝贝妹妹,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恋妹情节啊。 “父皇、母后回去没告诉你吗?我嫁人了,他就是我夫君,你的妹婿,月焰国的皇上。”冷弯弯挑了挑眉,为冷玄明介绍。 “啊——”冷玄明也傻眼了,弯弯成亲的时候,他并没有在蛇界,不知道这事。也是近期回来才听说自己那么小的妹妹居然成亲了,还是跟人类男子。他自是惊讶万分,很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男子才会让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定下来。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少年。 夜辰俊颊挂着浅浅的笑意,朝着冷玄明点了点头。 “兄长。” 冷玄明被他这么一唤,心头觉得怪怪的。碧色的眼瞳似翡翠,扫过他全身。见他俊朗丰凡,一袭紫衣,尊贵无比,俊美的脸上镶嵌着双勾人心魂的紫色眼瞳,倒真是位不凡的少年。虽然年龄跟九儿是差了那么一节,但想来过不了几年九儿就长大了,而且如果九儿能够找到灵果还可以瞬间成长,两人之间就没差距了。 “你还是唤我玄明吧,我们俩年纪也差不多。”被他唤作兄长真的是很奇怪,“我不管你是太子,还是皇帝,但是我告诉你,你若敢欺负我的宝贝九儿,我一口吞了你。”凶凶地望着他,威胁道。不过说这句他自己都觉得心虚,只怕只有九儿欺负他的,他想欺负九儿还没那点本事。 “玄明兄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了九儿的。”夜辰紫瞳对上冷玄明的碧瞳,神色严肃,语气认真地回答道。 宁风离跟谭语彤看得傻眼,他们这是在演哪出?还有那个皇后的皇兄怎么老是威胁要一口吞掉谁?他以为他是妖怪还是什么? 冷弯弯倒是勾起了唇,蛇太子与夜辰的话都让她觉得温暖。也许她已经融入了现在的身份,是他的妹妹,也是辰的小妻子。 “皇兄,你怎么来这里了?” 冷弯弯小脑袋靠着夜辰的胸膛,翦翦清瞳望着冷玄明。他怎么会突然来人界?而且还出现在宁府?还跟谭语彤闹出这么一出好笑的‘戏剧’,偷黄瓜?哈哈,蛇太子会是小偷,开什么玩笑?他想要什么,只要一挥手就有了。 “我来看你啊。” 冷玄明说得理所当然,他的宝贝妹子被人拐了能不来见见拐带的男人吗?如果是个不对他胃口的人类,他肯定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将妹妹带回蛇界。不过现在瞧来这个拐了妹妹的家伙不但长得人模人样的,身份也尊贵,更重的是他瞧得出来这个家伙对妹妹很好,只怕是含在嘴里怕化掉,捧在手心怕摔到。绝对的好丈夫人选,也难怪妹妹现在就定下他了。 冷弯弯勾唇一笑,她也知道冷玄明很宠九儿,当然也就是现在的自己。 “皇上、皇后,咱们还是请国舅爷进屋子吧。” 宁风离瞧着几人站在太阳底下说话,脚边还有黄瓜啊、青菜啊,箩筐、锄头的,不由得满脸黑线。他费了多少心思布置的府第现在变成农田似的,真是让他头痛得无语。 “风离说得对,九儿,请兄长进屋里吧。”夜辰俊脸挂着浅笑。 于是,一行人从外面移到了屋子。 偌大的大厅,窗明几净,茶水飘香。 阳光安静从窗外洒入,一阵的金黄。 “皇兄,一会儿随我们进宫里吧。”冷弯弯对着冷玄明说道。 冷玄明点了点头,瞧着夜辰抱着冷弯弯的模样,心里始终有些不舒服。原本是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宝贝,现在变成了别人的。 “九儿,万一他要是对你不好,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口——” “把他吞下嘛。”宁风离接口,剑眉微挑,有些奇怪地盯着冷玄明。“国舅爷,我们都能背了。不过,你为什么总说一口吞下谁呢?”又不是妖精,宁风离在心里腹议道。 “不要叫我国舅爷。”冷玄明挥了挥手,对这个人类的称呼感到别扭,“叫我太子就行了。” “是,太子爷。”宁风离从善如流,“请问你为何总说一口吞下他?”他对这个还是很好奇,连谭语彤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冷玄明哑然,这才忆起自己是在人界,面前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蛇,能够将他们全吞进肚子里裹腹的。 冷弯弯撇了撇唇,这个宁风离还真是咬着不放啊。 “一口吞下就一口吞下,你问这个干什么?” 白了一眼宁风离,没好气地继续说道: “你不信我能一口吞下你?” 能吞下我,你以为你是妖怪啊? 宁风离在心里嘀咕着,俊脸上却带着掐媚的笑,朝着冷弯弯一鞠躬: “哪里,哪里,不是好奇嘛。”擦了擦汗,谁都能惹就是惹不得这个小皇后。 “哼——”冷弯弯一挑眉,算你识相。 夜辰看着好友又一次败在了自己小妻子的手下,也忍不住扬了扬唇,扯出一抹笑意。 “辰,你在偷笑哦。我看到了。”宁风离望着勾唇而笑的夜辰,神情有些郁闷。连好友也笑自己,不过说起来自己还真的是遇到小皇后就没赢过她,难道她也算自己的克星?他在心里胡思乱想到。 “九儿,我有事要跟你单独谈谈。” 冷玄明才不管那个白衣人类跟人类妹婿的事情,碧瞳望着冷弯弯,他考虑着要不要把灵果的事情告诉她,助她一臂之力。 冷弯弯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冷玄明,然后点了点头。朝夜辰跟宁风离等望去,示意他们先出去。 虽然夜辰、宁风离也好奇他们兄妹要谈什么?但是既然冷弯弯不让他们听也有她的原因,两人和谭语彤只好抱着好奇心离去。 冷玄明在几人离去后,竖起耳朵听了听,确定他们没有在屋外偷听后,才回头碧眸严肃地望着冷弯弯: “九儿,你听说过灵果吗?” “灵果?”冷弯弯挑了挑眉,回望着他。“那是什么东西?”听名字是很拉风的,像是仙丹灵药之类的,不会是什么长生不老的东东吧? “灵果,一百年结一次果。传闻食一只果能够提升法力数甲子,而且灵果还能够助人快速成长。也就是说如果你若服了灵果,便可以褪下现在这幅孩童模样,变成妙龄少女。而且一旦你变成了少女的模样,便会容颜永不老……” “这么厉害?”冷弯弯挑了挑眉,果然有长生不老的功力。最重要的是它能让自己一跃数年,变成少女。那么就跟辰年龄没差距了。黑白分明的眼眸闪了闪,她有些心动。 第一百二十九章 欲离寻灵果 “灵果在哪里能找到?”冷弯弯看着兄长询问道。 “灵果生长在蛇界极颠山峰,那里长年白雪皑皑,有一条巨蟒守护着灵果。上千年来,很少有人能够得到它。” 冷玄明说道,事实上也是,自他记事起,蛇界便有不少蛇打着灵果的主意,可不但得不到灵果,甚至还培上了性命。 冷弯弯点了点头,摩挲着下巴。她倒不怕,不知为何她有种直觉,她一定会得到灵果的。 “明天我们就回蛇界。” 太阳挂在蔚蓝的天空,璀璨的光芒洒落,地面光影斑驳。 冷玄明与夜辰、冷弯弯一起回到了皇宫,举目之处,无一不是华丽、金碧辉煌的宫殿,汉白玉砌成的玉栏杆,大理石铺成的路面,花木扶疏处,鹅卵石小径穿插着,与蛇宫比起来倒是丝毫不逊色。 华丽宫殿之前,淡淡的阳光余晖中,他一袭锦衣华服,宽大的袖边用金色丝线勾勒出精致的图纹,腰系着镶嵌着蓝色宝石的玉带,足蹬着蓝色镶金边靴子。面容俊美,碧瞳勾魂摄魄的邪魅,颀长挺拔的身躯衬着那衣华衣更是贵气不凡。 路过的宫女们都悄悄羞涩地打量着他,这位公子不知是何人?他竟不比陛下逊色,同样的异色眸,同样的勾魂迷人,瞧那一身的华服,又与皇上、皇后一起行走着,只怕也是位身份极尊贵的人物…… 夜辰抱着冷弯弯与冷玄明并行,朝着龙泉宫走去。 到了龙泉宫,冷弯弯从夜辰怀里下来,小小的身躯躺到了那把凉椅上。 夜辰命宫女奉上了茶,与冷玄明品茗。 “玄明兄是初到我们月焰吧,明日,我与九儿一同陪玄明兄逛一逛我们月焰的名景之地,体验一下月焰的风土人情,我相信玄明兄会喜欢这里的。” 夜辰放下茶杯,眉眼含着浅笑,温和地对冷玄明说道。也许爱屋及乌,因为九儿,所以他对她的家人也尊敬、喜欢。没有用高高在上的身份,也不会用冷漠疏离的态度面对。 “明日,不行。”冷弯弯从躺椅上坐了起来,明亮的水眸望着夜辰说道。 “为什么不行?”夜辰惑疑,深邃的紫眸望着冷弯弯。 “明日,我有空,可以出宫。”他以为冷弯弯是在说他的朝事繁忙。 “不是你,是我的原因。”冷弯弯摇了摇头,解释道。“明天,我要跟皇兄皇兄回梦罗国。” “什么?”夜辰大吃一惊,紫眸里盈满了更多的疑惑。目光直直地锁定着冷弯弯,性感的薄唇掀起。 “为什么要回梦罗国?是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吗?” 九儿的话太突然,让他遂不及防。但更多的则是担忧,担忧是否因梦罗国出了问题,所以九儿才会这么突然地宣布要离开。而且他也舍不得她离开自己,一想到她要走,他的心里就难受。 “不是,那里一切都好。”冷弯弯摇头,“是我有事情要办,必须回去一趟。” “什么事情?”夜辰望着她,然后又望了望冷玄明。“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冷弯弯摇了摇头,“待机会到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听到冷弯弯的答案,夜辰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没想到与九儿之间还会有秘密,还会有不能向彼此坦白的事情。深邃的紫眸底掠过一丝受伤,难道他不能够让九儿放心、任信吗? “不要胡思乱想。”冷弯弯又何尝没看出夜辰难过、受伤的表情,但是现在她确是不能告诉他。一是不能让他担心,二是她希望能够给他一个惊奇。脑海里假想着自己变成一个娉婷少女出现在他面前时,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我不是要瞒你,而是现在事情皆是未知,倘若我办好了,会给你一个惊喜,你不觉得那样更有意思吗?” 夜辰抿唇不语,听她这么说,她要办的事情似乎跟自己也有关系,但是又听她说一切尚是未知,心里却泛起了不安,九儿会不会遇到危险? “九儿,让我一起去吧,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 紫色的眼瞳褪去了受伤,透着无尽的担忧。他可以忍受她有些瞒着自己,可是却不能忍受她有危险,哪怕一丝一毫的损伤对他而言也是痛苦。他希望这个小人儿能够永远这样自我、随意地生活,能够在他的身边…… “你走了,月焰国怎么办?” 冷弯弯理性地提出,果然,夜辰沉默了片刻。然后霍地抬起了头,紫眸望着她坚定地答道,“月焰可以请父皇出来,我要随你去梦罗国,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既然是江山也一样。 夜辰毫不犹豫的誓言让冷弯弯心在掠过一道暖流,连冷玄明也很感动,不过即使这样,也不能让他跟去。切不说,现在他还不知道他们是蛇的真实身份,更何况他一介凡夫俗子,去了也无法帮助九儿,更甚者会拖累她。蛇界可不是每个蛇都会放着到口的食物不享用的,他不能去。 “我说妹婿,我知道你担心九儿,但是有我在呢,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会将九儿完完整整地送回来的,你就留在月焰处理国事吧。” 冷玄明拍了拍夜辰的肩膀,劝说道。他相信他们的态度,夜辰该明白。他是不适合去的。 “辰,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回来的。” 冷弯弯从凉椅下走下来,走到夜辰身边。小小的身子窝进了他的怀里,软绵绵的小手放进他的大手,柔柔地说道。 夜辰抱紧了她,眸光闪了闪,最后沉声道: “好。” 夜,凉如水。 残月爬上树梢,繁星点点密布在四周。 月光、星光璀璨,繁华的月焰笼罩在一片清冷的月晖里。 两道身影从皇宫里飞掠而出,消失在月光之下。 月焰城内,大多已经熄灭灯火,进入了梦乡里。但月焰城东却是一片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白昼般热闹。 两道身影正是朝着那片热闹、糜魅之地而去,那里正是月焰城最销魂的温柔乡。所有的青楼都在那里,可以称之为‘十里青楼街’。 在这片青楼街里,仅两天的功夫,居然又立了一座妓坊出来,名曰‘风月楼’。 这风月楼最有名的不是它的奢华,也不是楼里那些个或风情万种,或含羞带怯,或温柔如风的姑娘们,而是那个把花魁也比下去的老鸨溪娘。 这溪娘不但人媚若花,更是一骨子的风情,但却一点也不风骚,相反,她的风情是媚,却也是高贵,更有种神秘。众人摸不到,却更想得到她。 而这溪娘倒也懂得利用自身的优势,硬是在短短两天就将风月楼打出了响堂堂的名声。把其它青楼都比了下去,成了青楼里独秀一枝。 今夜的风月楼更是热闹非凡,门庭若市。 然而在风月楼的楼上,老鸨的房间里却安静得异常。 溪娘坐在桌旁,透过窗子,望着窗下那片糜烂、奢淫的景象,褐瞳里掠过一道成就感。原本能够自己亲手办出一件事,心里竟是如此的开心。 倏,突然房间里涌出了陌生的气息。她一惊,猛然回头一望,却见到的是自己的主子也就是月焰的皇后冷弯弯,与她同时出现的,竟不是皇帝,而是另一名俊美得妖魅的男子,他有双魔般的碧眸,眸光幽幽。一袭蓝色锦衣包裹着颀长挺拔的身躯,浑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高贵,极具王者的气息。 他是谁? 不过现在不是她去探索这个人身份的时候,她朝着冷弯弯一跪: “溪娘参见主子。” 败在这个小娃娃手上,她已是心服口服。虽然她的外表不足为惧,可是她却能感受到她身上有着强大无比的力量,而且她的身份也很令人惊奇,她绝不只是一个人类那么简单,甚至她怀疑自己的主子根本就不是普通人类…… “起来吧。” 冷弯弯小手扬了扬,声音清脆却透着天然浑成的威严与高贵。她现在坐在了冷玄明的膝上,任皇兄皇兄将她轻轻环着小胸,小脑袋枕着他宽阔的胸膛,享受着天然温和靠背的作用。 “溪娘,你做得不错。” 她与冷玄明一路而走,也看到了风月楼的独特,不仅是在建筑、装饰上比其它青楼更有特色,更能吸引眼球。还有楼里那些姑娘的容貌以及手段也个个不俗,倒是机灵,会抓住那些男人的目光。 “谢谢主子。” 溪娘没想到冷弯弯居然会毫不客气地夸奖自己,心里有些意外,但也很喜悦。 “溪娘,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身份吗?” “没、没有。”溪娘听到冷弯弯这么一说,反倒有些怯意,以为她在怪自己暗思索她的身份,直挥动着双手。 “我没有怪你。”冷弯弯看穿溪娘褐眸里的畏惧,黑白分明的眼睛直视着她,淡淡地安抚,“我只是把我们的身份告诉你。” 我们? 溪娘有些奇怪地望着她,自己没有听错吧。主子要告诉我她的身份,但是她嘴里的我们,除了她还包括谁?难道是她身边那个俊美的男子? 第一百三十章 夫妻伤别离 “没错。”冷弯弯点了点头,“我们同你一样是蛇族,我是蛇界九公主,他是我的兄长,蛇界的太子。” 冷弯弯先介绍了自己,然后伸手上扬指着冷玄明,介绍道。 冷玄明碧瞳扫了眼溪娘,他已经从九儿那里知道这溪娘的来历,没想到蛇界还有这么个美女,而且还成了九儿的手下。他越来越佩服妹妹,自从失忆后,九儿是越来越有上位者的气势了。 听到冷弯弯的话,溪娘是大吃一惊。万没有想到主子居然跟自己是同类,而且她还是蛇界的九公主。相传九公主乃蛇神转世,法力无边,难道自己无法嗅到她的气息。现在她倒是有些后怕自己当日的挑衅,还好主子没有生气,否则她只怕是十条蛇命也不够杀的。 “参见公主、太子。” 她赶紧跪下,朝着两人恭敬地行礼。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不但是九公主,而且自己还能见到太子殿下。果然,眼前的殿下如传闻里一样的俊美不凡。 “起来吧,不用那么多礼。你还是唤我主子吧。” 冷弯弯朝着溪娘招了招手,淡淡地吩咐道。她还是习惯随意一点,繁文缛节只会累人。 “谢主子。”溪娘从善如流。 “溪娘,明日我与太子会回蛇界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你要随时注意月焰的动向,更要收集有利的情报,一旦发现有不利于皇上的事情,立刻用法术通知我。” 冷弯弯明眸望着她,神情严肃地吩咐道。 溪娘一鞠躬,答道: “是,溪娘定不辱使命。” 蓝天、碧云,阳光,夏风。 月焰城外,远山连绵起伏,似一条伏卧的巨龙将整个月焰围护了起来。 淡淡的阳光下,几道身影笼罩在阳光的余晖中。 “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夜辰一袭墨色锦衣,襟边、袖口是暗红色,高贵不失优雅。夏风轻拂,撩拔着他额前的几缕散发。那张俊美的脸上,紫色的眼瞳正望着他的小妻子,一脸的忧色地嘱咐道。 “知道的。”冷弯弯被冷玄明抱着,与夜辰平势。点了点头,小小的脸上却神情凝重地承诺着。 “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但会平安回来,她会给他惊喜。 “妹婿,你放心。我会保护九儿的。”冷玄明安慰着夜辰,若非看到他是担忧、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妹妹,他早就发火了。他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简直是在耽误时间。难道他堂堂蛇界太子还没能力保护九儿?不过他不敢抱怨,只怕他没有朝夜辰发火,宝贝妹妹就先灭了自己。 “辰,你先回宫吧。宫里还有一堆政事需要你去处理呢。”比起夜辰的依依不舍,冷弯弯觉得自己有些冷静得过头。也许是因为她猜测到后面的事情,并不担心。去极颠峰取灵果,她预测最多不超过一月的时间。 “是啊,辰,小皇后说得对。你倘若还不回去,只怕朝庭上那群老家伙要吵翻了天。”宁风离陪着夜辰送冷弯弯,见到一向冷漠的好友在小皇后面前简直像了个人似的,犹犹豫豫的,根本不像那个处事果断的他了,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嗯。” 夜辰点了点头,紫眸却依然直勾勾地望着冷弯弯。似乎要把她粉嫩的面容牢记在脑子里,以慰分离的相思般。 “我们走了。”冷弯弯朝着他挥了挥手,“很快就会回来的。” 但是转眼间,她的神色又一凝。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夜辰,粉唇微掀,语带威胁地说道: “你在宫里可要管住自己的眼睛,可不要被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给勾去。要是我回来知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小心我休了你!”后宫那些女人可不是省油的灯,许多在皇帝老头退位后,都把主意打到了夜辰身上。早知道她会离开他,就应该把那群女人给赶去宫去。 “噗哧——” 听到冷弯弯威胁的话,宁风离倒是第一个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也太好玩了,瞧着一个五六岁的娃娃对着一个成年男子威胁不准爬墙,不准做对不起她的事情,他就忍不住笑得肚子痛。这画面是有多逗便有多逗。可是他这一笑,却把祸事惹上了自己身上。 冷弯弯目光一扫,冷冷地直盯着笑得乱没形象的宁风离。 “怎么?宁公子对本宫的话有意见?”好小子,敢想她。 “不、不,我没意见。”一看到冷弯弯冷着的粉脸,宁风离赶紧挥动着手。 “哼哼。”冷弯弯冷哼,挑了挑小巧的眉望着他。“最好是,要是让我知道你敢唆使咱们家辰去实践你的什么‘三妻四妾’的话,到时你就别怪我不客气。还有等着让语彤把宁府上下变成菜园子,把你拉去当菜农……” 宁风离脸刷地白了,菜园子?菜农? 妈呀,他想着那样的画面,就觉得浑身开始哆嗦。这个小皇后果然够狠,他惹不起。更是后悔当初提什么三妻四妾,现在好了,被皇后抓着辫子就不放。 “皇后放心,我不敢,绝对不敢。” 宁风离对着冷弯弯保证道,就差没有伸手指天发誓。 “量你也不敢。”冷弯弯冷哼了声,斜视着他。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夜辰身上,眸底隐藏着她的感情,只是凶巴巴地说道: “听到没有,不准给我爬墙。”都说男人有自己的欲望,而自己现在的身体还只是个孩子。万一、凑巧,他要是喝醉酒,要是被某个居心叵测的女人给设计了要怎么办?她可是有洁癖的,拒收二手货。 夜辰听到冷弯弯惊世骇俗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扫忧虑,俊颊上挂着浅笑,紫眸柔柔地望着她,保证道: “绝对不会有那一天。” “那就好。”冷弯弯点了点头,目光也柔了下来。“我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会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 “什么惊喜?”宁风离插嘴道。 “关你什么事?”冷弯弯撇了撇嘴,没好气地说道。 宁风离摸了摸鼻子,乖乖地退到了一步。 冷弯弯从冷玄明身上下去,伸手让夜辰抱了起来,然后双手捧着他的脸,大大地在他俊颊上啵了一个。 宁风离目瞪口呆,冷玄明却在一边吃味,九儿都不曾亲过他这个大皇兄。 冷弯弯对上夜辰那双美丽的紫瞳,轻轻地说道: “我走了。” 夜辰双手用力抱了抱她,然后点头,在她耳畔轻语: “好。” 放下她,看着冷玄明将她抱了起来,上了马车,由水瑶与剑吟同驾着车,扬尘朝前驶离,直到不见了车影。 “我们也走吧。” 阳光明媚,树影婆娑。 淡淡的阳光穿透了树林,洒落在树叶飘飞的林子里,光柱束束,似有无数的沙尘在飞舞着。 一辆精致而华丽的马车从林间的道上行驶着,驶车的是一男一女,男子有双血红的眼瞳,一头黑发如墨披在肩头,一袭暗色的锦衣,袍袖口镶嵌着金色的边,五官深邃而立体,面庞俊美似妖孽。浑身散发着冷漠而尊贵的气质,实在不像是一个驾车的人;女子一袭白衣翩翩,秀发如雾,花为容,玉为肤,甚称绝色佳人。这样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女居然在驾车,实在让人好奇轿里究竟是怎样的人物? 突然,轿身边的窗帘被撩了开来,露出一张粉雕玉琢的小脸。那眼似星辰,瑶鼻琼唇,粉脸圆嘟嘟的,但眸光却很是凌厉,一点也不似孩童。 在女娃的身后是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一袭蓝袍卷着金线边,柔顺的发丝顺着额头垂落,深邃而狭长的碧瞳,神采飞扬,能看出他是个有脾气的少年。 “外面很安静,你说我们会不会遇到打劫的?” 冷弯弯放下了轿帘,回头抬起小脑袋问着冷玄明。小说里很多地方都会提到遇到山贼,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那么‘幸运’? “遇到正好。”冷玄明扬了扬英气的剑眉,性感的唇扬起,露出抹邪肆的笑容。“本太子正好饿了,一口吞了他们。” 冷弯弯只差一头黑线,这冷玄明还真是把这几个字作为他的口头禅了吗? 吱嘎、吱嘎—— 马车轮子碾过地上的干树枝,继续前行着。 突然,空气里的气息似乎有了波动。 马车前,剑吟与水瑶同时身体紧绷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有危险接近,但却不动声色地继续驾着马车。 马车厢里,冷弯弯窝进了冷玄明的怀里,小脑袋枕着他宽阔的胸膛,在感觉到那异样的波动时,黑白分明的眼睛掠过一道诡异的光芒,粉唇勾起露出抹邪笑。软绵绵的小手拍了拍冷玄明,不让他把送上门的乐趣给赶跑了。 片刻后,马车快要穿过密林的时候。只听得‘争’的一声,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马车前面的剑吟射去。原来他们的目标居然不是冷弯弯,而是剑吟。 剑吟血瞳一闪,伸出手砰的一下将那道白色光芒给挡了回去。同时,水瑶也让马车停了下来,因为马车前的路已经被几人给挡下了。 “怎么了?”冷弯弯在车厢里问道,当然她跟冷玄明是都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却没有动作,她依然舒服地靠着冷玄明的胸膛,享受着天然的睡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欲往雪狼族 “主子,有几人将我们的马车拦下了。” 水瑶清冷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水眸直视着那几个人影。其中为首的是一名身着灰色衣袍,腰束着白色玉带的男子。只见他发丝呈银色,眼瞳也是银色,幽幽的,冷光闪烁。 “拌路石?”冷弯弯带着稚气的声音却甚为轻,似没有重量的羽毛般。“把它弄走就是了。”说出的话却是绝对的危险。 拦下他们的几名男子却仅挑了挑眉,为首的银色男子狭长的眼眸只是定定地望着剑吟,然后微掀了掀嘴唇: “吟王子,好久不见。” 剑吟在几个男人出现时,脸色便已大变,现在又听到他的一声吟王子,更是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息,血瞳也直直地迎上了他的银瞳,冰冷地说道: “银狼,我说过再见就是你的死期。” 听到剑吟的笑,水瑶与车厢里的冷弯弯、冷玄明都明白了,原来来的人,不,确切说应该是几匹幻化成人形的狼,它们正是剑吟的仇人。 “哈哈哈……” 银狼突然昂头张狂地笑了起来,连他身后的人也勾唇,讥笑地看着剑吟。似乎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银狼止了笑,狭长的银铃带着残酷望着剑吟,每一字每一句都在羞辱着他。“还是你以为自己还是狼宫那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你啊,现在不过是别人的下人,你有什么本事能杀了得我?我告诉你,上次没把你弄死,今天你就休想再逃过一回。” 银瞳与血瞳砰撞着,空气里霹里啪啦地燃烧着火花。两人皆有种要将对方置之死地的想法,用眼神不断地厮杀着。 他的话似针扎在了自己的心上,是的,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狼界的王子。狼界已经被他的叔父占领,就连父王、母后也被他用诡计给害了,唯剩的也就只有自己了。脑海里掠过那幕幕血腥、残忍的画面,血瞳里更是凝结成了冰。 “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咱们试试就知道。” 剑吟一扬手,倏地一下,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 银狼挑眉,灰袍一展,手上也出现了一把锋利的剑。 两人手持利剑,眼看就要打起来。 突然,马车门被推开了,冷玄明抱着冷弯弯站了出来: “慢着——” “参见主子、太子。” 剑吟与水瑶见冷弯弯与冷玄明站了出来,朝着两人微弯腰行礼道。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眸光扫过银狼等人,心下了然,这几人只怕是感受到了剑吟的气息才出现的。 “怎么回事?”她眸光转向了剑吟,在那双血瞳里看到了仇恨的火焰狂烈地燃烧着,将那双血瞳点得更加明亮。 “主子,就是他给我下的毒。” 剑吟恨恨地说道,手持着宝剑霍地指向了银狼。血眸里不停迸射出仇恨的利箭直朝着银狼射去,枉他以前还将银狼看作兄弟般的,却没料到到头来却是他出卖了自己跟皇叔勾结起来,害死了父王、母后,还给自己下了毒…… 银狼原本因突然出来的冷玄明跟冷弯弯给愣了下,后又听到水瑶、剑吟两人朝着两人行礼,还唤冷弯弯为主子,心里更是莫名惊奇。不过后来没感觉出冷弯弯身上有妖的气息,心里也松了口气,甚至他身后的人还以为冷弯弯不过是个身份尊贵一点的人类,望着她矮小的模样倒有几分的轻蔑。 “是吗?”冷弯弯墨瞳直直地盯着银狼,眼前这个男人容貌俊美,身材高大。听但是那双银瞳里很明显地将他的野心暴露,这是个会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家伙。他会出卖剑吟应该是理此之中的。 “记得我说过吗?”她微微抑起了头,墨瞳里突然迸射出冷戾的光芒。“我会帮你报仇的。” “哈哈哈……” 听到冷弯弯的话,银狼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宏亮,在林子里回荡着。惊得林里鸟飞枝颤,额间的几缕银色散发也随着他的动作颤动飞扬。 “你以为你是谁?凭你也想杀我吗?”止了笑,他挑起了剑眉,邪邪地盯着冷弯弯。 “倒是瞧你长得粉嫩嫩的,不如给本候做食物,还能做点贡献。” “哈哈哈……” “就是,瞧她细皮嫩肉的,肯定好吃。” 银狼身后的几人也附合地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还舔着唇,眼睛邪恶地盯着她瞧,似乎想将她斥入腹内。 “大胆——” “放肆——” 剑吟与冷玄明同时出声,一血瞳、一碧瞳恶狠狠地盯着说话的那人。敢打主人(九儿)的主意,他们灭了他! “该死的狼,本太子先一口吞了你。” 冷玄明暴吼,一扬手,就欲变成原形。 “皇兄皇兄——”冷弯弯伸出手拦住了暴跳如雷的冷玄明,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他们不值得你出手。”一群跳梁小丑,何必费心思? “可是他们对你不敬。” 冷玄明碧瞳幽幽,不停地对着银狼等放着冷箭。想吞掉他的宝贝妹妹,他先一口将他们吞了去。哼,瞧这几匹狼法力也不高。敢跟他这条千年蛇斗,找死。 “没事,只不过是几条狗,哦,不,是几匹狼在发疯。” 冷弯弯摆了摆手,不是她不报仇。她可是眦睚必报的类型,只是现在吞了他们也不过解一时之气,她还有更多手段对付他们。 “吟,你想不想回雪狼族去看看?” 冷弯弯回头望着一脸仇恨的剑吟,既然那么巧碰到了他的仇人,不如一起陪他去雪狼族将失去的都夺回来,然后再回蛇界寻灵果。 剑吟一愣,没想到冷弯弯会提起回雪狼族。脑海里掠过族里的一切,他自然是想回去的,可是现在整个雪狼族都在皇叔的控制下,他回去又能怎么办?只怕还会自投罗网。 “如果你要回去,我们就陪你去。”冷弯弯接着说道,尔后勾了勾唇,浅笑。“你不用顾虑有人对你不利,我既是你主子,自然会护你周全,也会为你报仇。这次既遇到你的仇人,不如就一并解决了……” 冷弯弯的语气淡淡的,但却透着一种从容、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下。只要她想便没有什么做不了的。那样的气势让银狼等人愣住,开始意识到也许是他们错了,眼前这个小女娃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孩童?而且雪狼族一向冷傲的二王子又怎么会为一个小女娃俯头称臣呢? 听到冷弯弯的话,剑吟终抛却了顾虑。点头答道: “好。” “那么他们就陪我们一起去吧。”冷弯弯轻轻扫视着银狼等人,然后小手一扬,待几人还来不及反应时,他们已经被动弹不了了。 银狼惊骇地睁大了眼睛望着冷弯弯,几乎不敢相信。 “你——” 冷弯弯睨了他们一眼,朝着剑吟说道: “将他们绑起来挂在马车后,拖着走。” “是。” 剑吟伸手一扬,一圈绳子出现在手里。然后将绳子一扔就将几人绑了起来,再一拉绳子,无视几人愤恨的眼神,将他们拖到了马车后,捆在了马车后。 “走吧。” 冷弯弯一扬手,又与冷玄明进了车厢。 剑吟跳上了车与水瑶一起操起缰绳一策马,马车奔跑了起来,拖着身后的几人,也溅起尘沙飞扬,朝着雪狼族而走。 雪狼族 一洗如碧的天空上白云飘浮,一望无境的辽阔草原,青草葱葱,随风摇曳。在草原四周的山上,高高低低的宫殿沿着山势而建,远远望去,甚为壮观。 在山顶之上,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尤为惹眼,似一匹高站在山峰的孤狼般傲视着天下。这座宫殿正是雪狼族的王宫,在狼族烙王勾结狼王身边的亲信害死狼王、狼后以后,他就成为了这座宫殿的新主人。 华丽的宫殿,阳光洒落在彩绘玻璃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无数瑰丽的宝石,耀花了人的眼眸。 宫殿里面,一身金色锦袍的男人坐在狼椅上,长长的袍摆拽地,手捧着一本册子正蹙着眉浏览着,他有着如刀斧雕琢而出的深邃五官,眼眸狭长而冰冷,鼻挺直,唇薄薄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冰冷,还有阴沉。 “王上,奴才有事要禀报。” 宫殿门外,传来了一道没有起伏的声音。像是机械人发出般,生硬而尖锐。 男人一愣,尔后从册子上移开了视线,抬头望向门边,淡淡地开口道: “进来吧。” 他话一落,一道黑色劲装的男子从宫殿外走了出来。只见他五官平淡,唯有那双眼睛很突出,眸光凌厉,让人感觉不是个普通的人物。 “参见王上。” 男子站到宫殿的正中央,朝着坐在上面狼椅上的男人跪下。 “起来吧。”被称为王上的人正是狼族烙王爷也是夺到帝位的新任狼王,他朝着跪在地上的男人招了招手,一双狭长而冷漠的眼眸望着他。 “谢王上。”黑衣男子起身站了起来。 “回王上,属下接到消息,二王子回来了。” 男子微垂着头,淡淡地回报着。 “什么?”烙王霍地站了起来,披在肩上的发随着他猛烈的动作随之扬起。那双狭长的眼睛直直地望着黑衣男子。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狼界的新王 “消息确定吗?” 他不是被银狼喂了巨毒吗?按时间算,早该毒发身亡,怎么还可能回来?更何况他明知回来是送死,又怎么会回来?烙王在心里嘀咕着,很怀疑这个消息。 “确定。”黑衣男子微点了点头,答道。 烙王眸微眯了起来,一道冷戾的光芒在眸底掠过。他居然还敢回来?很好,这次绝不再放过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绝对不能让他这个根继续长下去。 “看他到哪里了,派人去监视着。” 眼眸望着窗外的阳光,亲爱的侄子,这次叔叔会亲自‘照顾’你。 “是。”黑衣人点头,领命。不过却又抬起了头,有些迟疑地望着烙王,欲言又止的,似有什么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烙王望着他,眉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 “回王上,银狼似乎被二皇子给抓住了。”黑衣人却没错过他的表情,在烙王动怒前赶紧说道。 “什么?”烙王的眉一下子蹙了起来,冷冷地扫视他。“他怎么会被他抓住?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银狼不是该在族里吗?”那个银狼虽然助他得到了王位,但是他却知道这银狼也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他既能为权势出卖身为他朋友的剑吟,他日必也会在他人诱惑下出卖自己。这次不能再放任他,该给他点苦头吃了,以免他忘了自己的身份。 “回王上,银狼不知从哪里得知了二皇子的踪迹,竟私下派人去抓他,所以才会被二皇子擒住吧。”黑衣人淡淡地回答。 烙王在心里冷冷哼一声,想用剑吟在自己面前来领赏吗?果然蠢。不过看来他是小瞧那个乖侄子了,居然中了毒都能擒住银狼,现在还敢回族里,难道有人相助于他?蹙着眉,他抬起头望着黑衣人问道: “可知有谁与二皇子一同回来?” “回王上,据消息称,与二皇子一同回雪族的有一名白衣女子,而且应该还有另外的一男与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女娃。”黑衣人答道。 “看来这几人应该有着来头。” 烙王坐到狼椅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狭长的眸微眯了起来,难道他们就是‘乖侄子’找来的帮手吗?哼,他倒要去瞧瞧,‘乖侄子’能请回怎样的帮手来对付自己?一抬头,冷眸扫过黑衣男子,朝他吩咐道: “不用去打探了,让铁骑侍卫队与朕一同去迎接我们的二皇子回宫吧。” ‘乖侄子’,皇叔亲自来迎接你了! “是,王上。”黑衣人点头,转身离去。 偌大的宫殿静静的,夏风从窗外灌入,呼呼地吹拂着,听着宫外的树草沙沙的声音,仿若有人在呜咽哭泣…… 烙王站了起来,走下汉白玉砌成的阶梯,站到了窗边,将雪狼族的地界全数览入眼中,薄唇勾起,冷冷地在心里说道: 父王,你可曾后悔将皇位传给皇兄?但是不管如何,最后这雪狼族终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也唯有我,能将雪狼族发扬下去。你看着吧,在天上好好地看着吧,看着我是如何让皇兄一家去跟你团聚,哈哈哈…… 马车驶入了雪狼族的界内,剑吟望着面前熟悉的故土激动得无语言语。虽然只是离开不过数月,他却有种分离几世的感觉。血瞳激动地望着,与此同时心里的恨也变得深沉。眼前虽已没有了数月前的那场血腥的炼狱画面,然后它却抹杀不了曾经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只要一想到那日父母的惨死,他就恨不得立刻跑去手刃曾经被他引为亲人的仇人……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夏风拂面,辽阔的地方,风更加的猛烈,吹在脸上竟有些刺痛的感觉。 “吟,到了吗?” 马车里传来了冷弯弯略带着方醒味道的声音,而此刻好她的确是刚睡醒。在她的旁边,冷玄明也睁开了那双碧瞳。同样刚醒的他有几分慵懒,越发的性感妖魅得迷人…… “是的,主子。” 剑吟克制着心里的恨意,下了马,与水瑶一起一左一右地打开了马车厢。 冷玄明抱起冷弯弯走了出来,在看到这蓝天白云、辽阔碧原时,眼神蓦然清明了起来,心里也有种开阔、豪迈的感觉。 冷弯弯瞧着眼前辽阔的景象,不由得想起课本上的诗句,淡淡地吟了起来: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可惜,这里没有牛羊,否则画面会更壮观一些。但是,就算有,只怕也被这些狼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好一个天苍苍,野茫茫。”冷玄明听到自己的宝贝妹子居然吟起这么大气的诗句,不由得赞叹。微低垂着头,碧瞳望着她带着笑。果然九儿这一失忆,倒是变化得彻底,不但脾性全改变,连作起诗来也是风格迥异。以前的九儿了也是风采不俗,但却多娟秀清雅;而现在的九儿倒是大气磅薄,极有气势的。 冷弯弯淡淡一笑,感受着这里清新无比的空气。一袭红衣随着风飘飞着,墨发丝丝,她就像一个欲飞天的红衣小仙女般。手腕的银铃在风声的撩拔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辽阔的草原似牧羊人手里的铃铛般回响着。 “我们现在该往哪里走?” 抬眸望着四周,全是一片的碧绿。唯有远处的山上依山而建着大大小小的宅子,形状与普通的宅子不太相似,似乎都能看出狼的形状,如果搁到现代去定会成为非主流作品。 “那里——” 剑吟伸手一指,冷玄明与冷弯弯、水瑶顺着他的手势望去,果然见到在辽阔草原的边上有一道长长的阶梯沿着山蜿蜒攀爬,倒是要连到天空的天梯一般,颇为特奇而绝妙。 “妙,果然妙。” 冷玄明也颔首而笑,碧瞳里有着惊叹,这雪狼族比起蛇界果然多是另一番的风情。若说蛇界是华丽的,那么这雪狼便是壮阔而气势恢泓的。每一位都张显着大气,倒与狼的孤傲颇为吻合。 “去把车后面的狼人也带上,咱们走吧。” 冷弯弯扬了扬手,说道。既然已到这里,倒该去会一会那个害得剑吟中毒逃离故乡,流浪异地的罪魁祸首了。 剑吟闻言一点头,朝着马车后面走去。 马车后,银狼与他的手下早被马车一路拖着走弄得衣衫破烂,伤痕累累,筋疲力尽地闭上了眼睛。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睁开眼睛,银眸里满是恨意地瞪着走到眼前的剑吟,如果眼神能杀人,剑吟早死在他的眼神之下。 剑吟血瞳迎着银狼的银瞳,眼里的恨不比他少。若非当日银狼给自己下毒,他又怎么没有办法救父王母后,又怎会眼睁睁瞧着亲人们惨死于他人的利爪之下,也不会被人弄去当成货物一样卖。若非遇到主子,现在只怕他早到了地府去跟父皇、母后团聚了。 想着,手倏地一下点住了银狼与他手下的穴道,然后将系在马车后面的绳子一拉,就将几人捆在一起,像拉着犯人一样往前面走去。 “主子,走吧。” 冷弯弯点了点头,任冷玄明抱着跟在剑吟的身后,而水瑶也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走过草原,踏上了长长的阶梯。一步一步,越走越高,四周的景致也更加的开阔了。 冷弯弯抿了抿唇,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看到那一望无尽的草原,却远处峰峦相连的山脉时,竟有种在旅游的感觉。 风吹拂着,草原上的草似海潮翻涌着。几人衣袂飘飞,步行于高高的山边,远远望去倒真有几分仙家的感觉。 突然几人眉一蹙,都感觉到了渐渐靠近的异样气息。 冷弯弯对剑吟对视了一眼,只怕他的仇人提前出现了。 剑吟的俊眉拧在了一起,拖着银狼身上捆绳的手紧了紧。那双血红的眼瞳直望着前面,眸里有着火焰在跳跃着。浑身紧崩的肌肉说明他现在的状态,那是一种进入备战之中的高度警戒…… 一阵风拂过后,万物似静止了般。突然在他们前面出现了一顶金色的轿子,那轿在阳光之下金光灿灿,似一大座金山般,而抬轿的四个男子却是一身的黑衣,用着同样的发带束着发,面容也是一模一样的,竟是四胞胎。 剑吟在轿子出现的瞬间,身上的寒气更凛了。倒是银狼等仿佛看到了救星般,无神的眼眸迸发出了光芒,掀唇大喊: “王上——” 冷弯弯微眯起了眼眸,感觉到剑吟在银狼那声‘王上’之后,浑身迸发出了浓浓的悲伤与仇恨,那双血瞳似被万年冰霜给冻结了般,直望着那顶轿子。似化作了冰箭穿透轿门,直射了进去。 不过,她望着那顶金光灿灿的轿子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这雪狼的现任皇帝还真是爱招摇,弄那么一顶轿子,跟个暴发户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钱吗? “停轿。” 在听到银狼的声音,轿子里传来了一道声音。那嗓音倒是挺好听的,像是在弹奏一曲大提琴曲一般。就是不知道里面的人长什么模样? 就在冷弯弯小脑袋胡思乱想的时候,那顶轿子平稳地落在了地上。然后用银色丝线绣着一匹狼的金色轿帘被掀了开,一个五官棱角分明,长得很冷、很酷的男子走了出来,他看起来倒并不老,约莫在三十八九岁的模样,等他完全站到轿外后,才发现他居然蛮高的,至少有一米八七左右。一袭金色锦衣,广袖宽摆,包裹着那颀长的身躯,倒是伟岸不凡。但是那张俊美的脸上镶嵌着的狭长眼睛却太过凌厉,一看这家伙就不是个什么好鸟。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仇人恨相见 果然,那家伙在看到剑吟时,狭长的单凤眸掠过了一道诡异的光芒。那薄唇扬了起来,扯出一抹虚伪的笑容: “乖侄儿,你总算回来了!让皇叔好等啊。” 眼瞳注视着剑吟,却见他比往日更多了份成熟,浑身的气势也更慑人。心下一紧,暗暗警戒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丝毫不变,伪笑地打量起了冷弯弯等人,又朝着剑吟说道: “乖侄子,他们是你的朋友吗?” 剑吟在烙王一口一句乖侄子的话里,眼神更冷了,浑身都忍不住颤抖起来,却是被气的。这个无耻的男人还有脸唤自己,他就是用着这样伪善的面孔收买了身边的人,就是在这样无耻的笑容下夺走了父王母后的生命,他真恨不得一口咬死他,将他那张可憎的面皮给撕下来。将他剥皮抽筋,破腹刨心,看看他的心究竟是不是黑的,居然连自己的亲人也不放过…… “住口,我没有你这样的叔父。” 剑吟冷冷地回了他一句,如果可以他连话也不想跟他说。 烙王的脸色一沉,却又迅速地回了笑。眸光扫过银狼等,偏头问着剑吟: “乖侄儿,你这是做什么?” 剑吟扫了他一眼,抿唇不语。手一拉,倏地将银狼几人摔到了面前的地上。 “做什么,你不是该很清楚吗?” 血瞳毫不留情地化作利箭射向烙王,他认为这银狼是烙王派出去寻他、想要将他斩草出根的。 “乖侄儿这是什么意思?”烙王假装不知情,微惊讶地挑高了眉,然后神情一变,冰冷地望向银狼。 “说,你们做了什么惹二皇子生气的事情?” 银狼的手下一愣,面面相觑。但银狼却是个伶俐的角色,马上明白过来。立刻朝着烙王叩头道: “王上,是误会。属下得知二皇子要回来,便派了人去接他。谁知道二皇子非但不领情,还莫名其妙地将属下等人捆了起来。王上,你一定要为属下等作主。” “哦?有这等事?”烙王望向了剑吟,“乖侄子,是这样吗?” 冷玄明跟冷弯弯在身后听到他们的对话差点没有给恶心死,这个男人居然这么不要脸,明明恨不得将剑吟除之而后快,偏还要装作一幅虚伪的笑脸,看着他,他们俩就想吐。 “喂,我说老头儿,你不要那样做作好不,看得本太子想吐。” 冷玄明碧瞳望着烙王,毫不掩饰脸上的厌恶。真是伤眼睛啊,若非九儿要帮助剑吟报仇,他才不会来这个鬼地方,还要看着这个男人如此恶心地做戏。 “你——” 烙王脸上的笑被冷玄明不客气的话给撕破,狠狠地瞪着这个俊美不凡的男人。他们究竟是谁?这少年自称太子,他是哪族的太子? 冷玄明的话倒是让剑吟解了气,尤其在看到烙王虚伪的笑撕破后,更是觉得痛快。看着这张虚伪的脸,他就觉得恨。大手捏成了拳头,他在克制着不冲上去一口咬死他。 “我什么我,本太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是不是妒忌我长得比你帅?”突然冷玄明冒出这么一堆话,让冷弯弯差点笑得肚子痛。天啊,他究竟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话的?若非知道他是蛇太子本尊,她还以为有哪个现代同胞跟她一样穿来了呢。 烙王忍了忍气,最后望着剑吟问道: “他们究竟是谁?” 剑吟只是冷眼望着他,却抿唇未语。 冷弯弯望着这个放现代也算是酷男的烙王,粉唇微勾了起来,那粉嫩的脸蛋上是一种高傲、尊敬的神情: “我是剑吟的主子。” “什么?”烙王一愣,狭长的眼眸望着冷弯弯,显然没料到这个小女娃居然说她是剑吟的主子?眸光闪了闪,虽然这女娃的气度非凡,可是剑吟却向来孤傲,她究竟有何本领能够让他甘心认主? “小姑娘是在开玩笑吧?” 他脸上带着疏离的笑,心里却更加的戒备。倘若这个女娃真是剑吟的主子,那么他们此次回来只怕有着目的,说不定只是几人打前锋,在暗处还隐藏着不少的敌人。金色锦袍下的双手捏了起来,进入了备战的状态。 “开不开玩笑,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冷弯弯仅挑了挑小巧的眉斜睨了他一眼,但那冰冷的神情却让烙王也被震了下。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请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今天我们是为剑吟报仇的。”冷弯弯不想再浪费时间,早点解决问题。她早点回蛇界寻了灵果回去找辰。 “报仇?哈哈哈……”冷弯弯直接的话语也让烙王撕下了伪装,冷情的唇薄勾了起来吐出一阵讥讽的笑。狭长的眼眸扫过冷弯弯几人,眸子戾光闪烁: “凭你们几个也想找本王报仇吗?” “你算什么王?狼王是剑吟的父皇,你不过是个野心篡夺皇位的小人。”冷弯弯也不生气,嘴一撇,冷冷地回敬着他。 烙王的笑声在她的话里凝结,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冷弯弯,脸色难看得可以,他最讨厌有人在背后议论他得到皇位的手段。 “说你野心还是好听的,在本太子看来,你就是个偷别人东西的小偷、强盗……”冷玄明也看不顺眼这个穿金袍的家伙,跟着冷嘲热讽道。 “大胆,居然敢对王上不敬。” 烙王身边的黑衣侍卫怒瞪着冷玄明,倏地宝剑出鞘,手持着寒光闪烁的剑指着冷玄明。 冷玄明碧眸微眯,哼,居然敢拿剑指着他,活得不耐烦了。腾出抱着冷弯弯的右手,倏地,手指一弹,一道红光朝着那黑衣侍卫窜去。 烙王眼睛眯了眯,现在看来这几个居然不是普通的人类。金色的袖袍一扬,将冷玄明释放的红光给拦了下来,也让黑衣侍卫捡了一条小命。 “有两下子。”冷玄明冷冷说道,突然眸光转向了被踢在地上的银狼等。微一眯眼,眸底银光掠过,他毫不留情地将法力施到了银狼等人身上。原本被捆住的他们像中了蛊一般,倏地站了起来,只听得到啪啪的两声,捆住他们的绳子居然断裂了,那双双的眼睛里似没有任何的色彩,吊滞地瞪着烙王等人,像被控制了般朝着那几个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一愣,然后是一阵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却见银狼几人似发疯般朝着他们狂吼,几个黑衣人居然将发狂中的他们奈何不了,很快,血腥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为原本清新的地方染上了一层阴影…… 剑吟瞧着银狼等的疯狂一愣,尔后双臂抱胸,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着,这是他背叛他们友情的下场,活该! 烙王眼里的笑不见了,看着没有意识,只知道撕咬着手下的银狼等,对冷玄明等更加的不敢小瞧。 “你们究竟是谁?” “这个人没脑子,都说是剑吟的主子了。”冷弯弯也不耐烦,看着眼前血腥将这美丽的地方给污染还真是件不舒服的事情。 “来吧,你是自刎谢罪,还是要让剑吟亲自动手。” 她窝在冷玄明怀里,微昂着小脑袋,似一位睥睨天下的小女王般。翦翦清瞳里那光芒似阳光耀眼,却又似冰山冷冽。 “小娃娃休要太狂妄。”冷弯弯的话无疑是在挑战着烙王的尊严,一张冷酷的脸蓦然沉了下来。慢慢地掀起了唇,冷冷说道。 “谁生谁亡,还不一定。” 语落,手一扬,只听得周围传来一阵唏唏索索的声音,再一看,整个天阶四周居然出现了数百匹狼,它们个个骠悍,狼眸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眈眈地望着冷弯弯等几人,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烙王神色有些得意地望着冷弯弯他们,手朝着四周的狼群一扬。 “我想它们很愿意有几位这样的食物。” “呵呵呵呵……” 却不料,冷弯弯几人非旦没有被这些突现的狼群给吓住。反而勾唇笑了起来,尤其冷玄明与冷弯弯的笑容最为奇怪,似乎是在嘲笑烙王。 “笑什么?”烙王眉蹙了起来,这些狼可都是雪狼群里最为凶猛的狼,狼牙锐利,行动似闪电,凶猛异常,但这两人居然没有一点害怕,究竟是为什么? “你以为凭它们就能奈何我们吗?” 冷弯弯唇角的弧度更深了,墨瞳斜视着烙王,似笑非笑。 被她这么一说,烙王的心里也有些发毛了,该不会这个小女娃早有什么准备吧?但是看到一边仇视着自己的剑吟,他却知道这次如果没有除掉他的话,那么死的便是自己。这样一想,当即心便一横,大手一挥,喝道: “给我杀了他们。” 冷弯弯抬头与冷玄明对视一眼,然后笑道: “皇兄,他们要杀我们,怎么办?” 冷玄明碧瞳里似有火焰在燃烧着,将冷弯弯往地上一放,蓝袍一扬, “小谷,出来。” 随着冷玄明的话落,天阶下的草丛里有了更大的声音,几乎感觉到地动山也在摇一般,紧接着轰的一声,四周传来唏唏索索的声音,然后一条三四米长褐色的眼镜蛇领着大大小小的各种色的蛇从游了出来,那场面让人瞧着忍不住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太疯狂了。好多的蛇,还有几条蛇交缠在一起的,似乎比四周的草更多,场面甚为壮观。 就连剑吟跟水瑶都忍不住颤抖了下,不过还好,那些蛇乖乖在距他们几步之遥处停下了,否则他们一狼一貂也会吓住。 第一百三十四章 剑吟报父仇 “原来你们是蛇界的人。” 烙王等虽都被这些出现的蛇给骇住了,但也明白了冷弯弯等的身份。狭长的眼眸望向冷弯弯与冷玄明,最后落到了剑吟身上,没想到这个小子不但命硬,被下毒也被没死,现在还跟蛇界的人勾搭上了。 冷玄明扬了扬眉,双手环胸睨着烙王。 “废话少说,你是要投降,还是要开打?”碧瞳里跳跃着火焰,手捏了捏,蠢蠢欲动。他可是手很痒,要打还要投降最好快点决定。 “我雪狼族与蛇界向来井水不范河水,二位又何必要跟我们过不去?” 烙王看着冷玄明,这个年轻男子居然是蛇界的太子。那么那个女娃又是谁?眸光停在冷弯弯身上有几许探究,只怕这个小女娃比这冷太子更难对付。 “雪狼族自然与我蛇界没有过结,但怪只怪你不该伤害我的人。”冷弯弯也抬起了头,墨瞳直直地仰视着烙王。她可是很护短的,只要是她罩的人,就在她的庇护之下,敢伤她的人就是伤她,自然不会让对方有好果子吃。 “这么说,今天蛇界是跟雪狼扛上了?” 烙王见两人不肯松手,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神情变得危险起来。 “少废话,今日我就要杀你这个叛臣为我父母报仇。” 剑吟已经克制不住心里的恨意了,手腕一翻转,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出现在他手上,一扬腕,他手持着剑朝着烙王飞扑了去。 烙王看着他飞扑而来,却一动也没动,反倒是眼眸底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很好,今天一定要除掉这个祸根。 在剑吟剑直逼到烙王前时,一道黑色身影迅速挡在了烙王的面前。手上的宝剑与剑吟的宝剑相交发出砰砰的声音,一边不忘回头朝烙王说道: “王上,请您保住王体。” 烙王身形一闪,站到了一边。眼眸一直看着黑衣人与剑吟刀剑相交,似乎有无数的火花在啪啪地从剑身迸发出。这黑衣人正是烙王手下的首席侍卫,身手不凡,眼前看来跟剑吟也差不了太多,一时间倒是难分胜付。 冷弯弯瞧着两人这种难分胜分的打法拧起了眉,一勾唇,冷冷地吐出几字: “吟,速战速决。” 听到冷弯弯的话,剑吟血瞳一闪,戾光飞掠而过。手上的招势越发的快而凶猛,倒让那黑衣人有些吃力起来。两人衣袍随风呼啸翩飞,发丝也凌乱飞扬。浑身的冷气不分上下,只到剑吟一个虚招,引得黑衣人上当,才将他一剑击中。然后腾起,一脚将他踢飞了出去。 黑衣人被剑吟重重一脚踢中,嘴里猛然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落到了一块大石头上,又是一口血溅喷,最后身体跌落到了山悬下。 烙王在看到自己最骄傲的手下居然败到了剑吟手上后,脸蓦然沉了下来。金色的袍袖一扬,他朝着剑吟飞扑而去。 “既然如此,就让朕亲手了结了你。” “等着呢。”剑吟听到烙王冰冷的话,心更也涌起了一股恨意。袖一晃,手上的宝剑不再了。血色的眼瞳瞪着烙王,他要用自己原始的力量将这个仇人手刃。 金色的锦衣似一只金色的蝴蝶,烙王手一扬,一股明黄的光芒在手上涌动,然后他手指一弹,那光芒似了生命的朝着剑吟而去。 剑吟站在那里也不动,只是在光芒涌到他面前时,长袖一甩,将光芒反手扑了回去。血色的眼瞳仿佛在滴血般,颜色红得刺目。一股火在血瞳里跳了起来,剑吟整个人开始变化,原本黑色的发丝竟然开始变成了红色,直到完全的红,像披着一头用血染的假发般。血瞳更加的邪恶,长长的手指甲也越来越长,他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吸血鬼一样…… 冷玄明跟冷弯弯、水瑶都有些呆了,没想到剑吟居然也变成这个样子。但比他们更害怕的却是烙王等人,就连那群被召唤来的狼群也不安份起来,变得臊动了起来。发出嗷嗷的狼啸,似乎被剑吟的模样给吓住了。 “血瞳咒。” 烙王也被吓住了,眼睛呆呆地望着剑吟,一度以为血瞳咒不过是传闻,却没想到真有。他僵在那里,血瞳咒的力量足以摧毁整个雪狼族,难道真是上天给那个祸根机会让他向自己报仇吗?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剑吟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血色光芒里,那双血瞳变得诡异莫测。薄唇轻掀,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话落,他一扬手,无数的红色细血针如牛毛朝着烙王与那群狼群射去。那血针一沾他们的肌肤竟倏地不见了,竟全数被吸入了他们的身体。 “啊啊啊——” 在针入体的瞬间,烙王那边的人全都觉得身体被人撕裂了般,他们仿佛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全都倒在了地面,发出痛苦的声音。就在冷弯弯他们望着的时候,更恐怖的发生了,烙王与所有的狼群身上居然开始渗出鲜红的血液。将他们及地面都浸红了,然后在痛苦的折磨中归于平静。 风,吹拂着,夹带着浓浓的血腥。 半晌,冷玄明才嘣出一句: “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帮忙报仇。” 华丽的马车在树木蓊郁的林道行驶着,耳边只有不知名的虫子在嘶鸣着,安静得让人感觉到了森魅。 在驾车位置上的剑吟表情没有变化,依然是冷着脸抿着唇。原以为报了仇,他会很高兴。但是当仇人都倒在他的脚下时,他却没有任何的欢喜。仇人的血并换不回失去的亲人,当一切都结束后,他反而更加的空虚、孤寂,仿佛找不到接下来的目标一样。雪狼族的人恳求他留在族里做王上,带领族人。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欣喜,狭长的血瞳在看到那个含着笑的小女娃时才有了新的动力,他要跟着她,哪怕是要抛弃王子的地位做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仆人…… 马车继续前行着,未来的路要怎么走他已有了决定。 两个时辰后,日头渐渐爬下了山坡,晚霞染红了天际,将天空变在了一张色彩斑斓的巨大画布。 马车穿过了森林后,面前的景象让剑吟跟水瑶都略略地吃了一惊。该如何形容呢?如果说他雪狼族是辽阔无垠的草原,恢泓大气。那么面前的就是大自然最华丽而精致的巨作,只见远处山峦连绵,重重叠叠。山脚下还有一望见底的清澈湖泊,交纵横卧的田野,路边不知名的花密密麻麻地绽放着,或清秀,或高雅,或雍容华贵,红的、白的、粉的、黄的……将整个地方点缀得格外的美丽,水天地连于一线般。在田野的另一端则能远远看到无数华丽的宅子或紧邻,或疏远,霞光洒落在琉璃瓦上,似无数的星辰在跳动着,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美丽极了! 空气里,泥土的芬芳,湖水的清新,鲜花的浓郁……所有的交汇在了一起,鼻端生香,令人淘醉! “这里是?” 水瑶与剑吟对望了一眼,都被面前的景致给迷住了。这般的景象令人心旷神怡,所有的烦恼似乎在这美景之下都被无声息地抛掉了。 “这里就是蛇界。” 马车厢被打开了,冷弯弯与冷玄明走了出来。 “蛇界?” 水瑶与剑吟面面相觑,虽然早猜到了,但是还是被吓了一跳,曾经他们在心里偷偷想过,蛇界应该有一堆蛇在四处嘶嘶地吐着舌头爬行。可是眼前这景致完全推翻了他们的胡思乱想,这里与其说是蛇界,倒不如说天堂更来得贴切。迷人的天堂,美丽的天堂,能看到希望与幸福的天堂…… 两人还陶醉在这美景里,却听到附近的草丛里传来了嘶嘶嘶的声音。片刻之后,几个男女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参见太子、公主。” 几人原是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接近,所以才出来看看,却没料到竟是太子与九公主回来了,都有些惊喜。赶紧朝着他们跪下,请安。 “起来吧。”冷弯弯摆了摆手,让几人站了起来。 “你们先行去皇宫禀报皇上、皇后,说我们回来了。”冷玄明认出这几个男女正是皇宫的侍卫与宫女,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但是先还是让他们去通报一声比较好。如果父皇、母后知道九儿回来了应该会特别的高兴的。 “奴才(奴婢)尊命。” 几人曲了曲腿,又变回了几条蛇往草丛那么一钻,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冷弯弯望了望天际,时辰也不早了。于是朝着水瑶跟剑吟招了招手: “继续走吧。” “是,主子。”待冷弯弯与冷玄明入了车厢里,水瑶与剑吟才策着马继续朝着蛇界皇城奔去。 蛇界·皇宫 花木扶疏,蝶飞鸟语。 蛇王与蛇后漫步在御花园里,金灿的霞光洒落在两人身上。一袭金色锦袍的蛇王、一袭浅蓝色凤袍的蛇后,两人衣袂飘飘,相携的身影仿佛是天界的谪仙般。 他们的身后跟着几名小宫女安静地望着两人,不敢惊扰这温馨的一幕。 突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是蛇宫皇后身边嬷嬷的声音: “奴婢参见皇上、皇后。”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上山寻灵果 正在欣赏花景的蛇王、蛇后回过了头,扫向已经曲腿半跪的嬷嬷。两人相视一望,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情? “嬷嬷,有什么事吗?” 蛇后开口了,声音清脆悦耳。那柔美的脸上挂着浅笑,让人一瞧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 “回皇上、皇后,方才有侍卫回报,太子跟九公主回宫了,现在正在城外。” 嬷嬷微垂着头,回禀道。 “九儿回来了?”蛇王的声音有些惊喜,与蛇后相视一笑。原以为成为人类媳妇的九儿是难回蛇宫一次的,没想到她居然同明儿一起回来了。怎能不惊喜?蛇王握住蛇后的手,碧瞳里盈着笑,微掀唇说道: “走,去接咱们的宝贝公主。” 蛇后颔首而笑,两人身影一晃,消失在御花园里。 片刻后,两人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口。 “参见皇上、皇后。”皇宫门口的侍卫见到突现的蛇王、蛇后跪地,呼道。 “起来吧。”蛇王淡淡说道。 “皇上,那是九儿的马车吗?”蛇后瞧着渐近的马车,拉了拉蛇王的手。 蛇王一抬头望去,果然见着一男一女驾着辆马车驶来。那女子不正是九儿收的侍女水瑶吗? “是她们。” 两人面上都挂上了笑容,站在那里等待着马车的靠近。 几分钟后,马车停到了皇宫门前。马车前的水瑶与剑吟看到了皇宫前的蛇王与蛇后,水瑶自是认得他们。而剑吟则从他们的服饰,及冷耀轩与冷玄明那张相似的脸上看出了两人的身份。两人下了马车,站在他们面前朝着两人微垂头: “见过蛇王、王后。” “嗯。”蛇王点了点头,目光落到剑吟身上。这个血瞳男子倒看起来很是不凡的人物,不过现在重要的还是他们的宝贝女儿。至于眼前的血瞳男子,相信九儿会告诉他们这人的身份。 “九公主与太子在马车上?”目光落到了马车上,蛇王说道。 水瑶与剑吟还没有回答,却见马车的门已经被推开。冷玄明抱着冷弯弯走了出来,霞光洒在两人身上,倒似一大一小的两个仙子。 “父王、母后。”冷弯弯勾起了唇角,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望着两人,唤道。 “朕的小九儿回来了。” 蛇王在见到自己的女儿后,碧瞳倏地亮了起来,上前朝着冷弯弯伸开了双臂,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 “来,父王抱抱。” 冷弯弯很想翻白眼,虽然她很懒,老是让人抱。可是现在蛇王这样的模样让她真以为自己只是个孩童,但是她骨子里好逮也是个十七岁的少女吧。不过既然现在已经变成了孩童,她就满足一下蛇王的宠女行为吧。想了想,她伸出双手朝着蛇王怀里扑去。 蛇王抱到自己的女儿那是一个乐,只差没在冷弯弯脸上亲几口。当然,如果他真要亲的话,只怕冷弯弯真的要发飙了。 “走吧,咱们回宫。” 蛇王走到蛇后身边,朝她点了点头。 蛇后看到女儿也很高兴,颔首浅笑。 蛇太子则领着水瑶、剑吟一同随尾在他们身后往皇宫里走去,反正他早有觉悟,虽然他也是父王母后的孩子,但是即使将其他的兄弟姐妹也拉到父母面前站着,所有的人份量也不足九儿一个。不过他不介意,反正他也是很喜欢九儿,对她的疼爱一点也不比父王、母后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皇宫,宫里早已经是备宴等待着回来的太子与九公主了。 时间从指间一点点消逝,满天的霞光淡去。夜色来临,整座蛇宫笼罩在了一片柔和的月光里。 夜风吹拂着,树影婆挲,似无数的鬼影在舞动着利爪。 宫殿里点燃了灯,明亮的灯光将整个宫殿照亮如白昼。 蛇王、蛇后并排坐在上方,冷弯弯则坐在冷玄明的膝上,她身后站着的自然是侍卫剑吟与侍女水瑶。 蛇王、蛇后已经从冷弯弯那里得知了剑吟的身份,没想到堂堂雪狼族的二皇子现在居然只是他们女儿的一个手下,说起来既觉得很不可思议,又同时对自家的女儿更是佩服,自从她失忆后好像有许多事情发生都是很自然的,他们也不再大惊小怪的,也不想去试图让她找回记忆什么的。现在的九儿其实也很好,不需要改变什么。 “九儿,你这次回来是为何事?”虽然蛇王、蛇后很开心女儿回来,但是他们也知道女儿回来只怕不是无缘无故的。 “父王、母后不想女儿回来吗?”冷弯弯抬起小脑袋望着两人,但是那唇角的笑意却泄露了她的淘气。 “你回来,父王母后自然高兴。”蛇王扬了扬眉,狭长的碧瞳却掠过一道笑意。“但是你舍得你的夫婿?”他们上次可都瞧出来了,这个自失忆后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儿是真的很在乎那个人间的小伙子。不过他们对夜辰也很满意,同样瞧出来了那个小伙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也是疼到骨子里去了。 冷弯弯耸了耸肩,她也不怕父母的取笑。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 “我舍不得他啊。” 离开月焰国也有几天了,不知道辰现在怎么样?那群朝堂上的老东西应该没有为难他吧?蹙了蹙小巧的眉头,她暗暗在心里决定道。嗯,明儿个还是用法力看看他现在的情况。 蛇王与蛇后相视一笑,看来他们是不用担心两人的相处问题了。虽然现在的九儿还是个稚嫩娃娃的模样,可是真要用起手段来,只怕那个夜辰会被自己家的宝贝女儿给吃得死死的。 “父王、母后,九儿回来是为了灵果的事情。”冷玄明也笑道,顺道将冷弯弯回蛇界的原因也一并说了出来。 “灵果?”蛇王、蛇后对视了一眼,然后目光都落到了冷弯弯身上。“九儿是想取得灵果提前修成成年身形吗?”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我对增加法力是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能够将这身小娃娃的模样换掉倒是很好。”让她跟夜辰之间少浪费几年,也让他少受几年禁欲之苦。 “可是要得到这灵果可不易。”对冷弯弯的想法,蛇王、蛇后自然明白,但是要想取得灵果实在是凶险,他们的神情也不免变得严肃起来。 “那灵果千百年才结一次果,又有极颠峰上的蟒蛇守护着。一直以来想得到灵果的不泛其数,但是却没有谁成功过。”蛇后接着蛇王的话说道。 “我知道。”冷弯弯颔首,神情并没有变化。“但是我却有种预感,我一定能够寻到灵果的。”也许这只是女人的第六感觉,但是她就是如此的笃定。灵果,她一定会得到的。 “既然九儿决意如此,那么父王也同你一起去极颠峰。”蛇王说道。 “不用。”冷弯弯摇了摇头,态度坚持。“我要自己去。” “九儿——” 极颠峰处于蛇界的最高处,树木蓊郁,常年烟雾缭绕,远远望去,这山已耸入了云端般,险竣之极。 冷弯弯不顾蛇王、蛇后的反对,只带了水瑶与剑吟两人前往极颠峰。甚至连蛇太子也被她留在了蛇宫,一时间倒让蛇王、蛇后、蛇太子既怒又忧心。但是冷弯弯何其人,她一旦做了决定那是大罗神仙也难让她回心转意。 天际刚翻白,多数蛇界的子民还在睡梦之中时。冷弯弯一行人便动身了,依然是水瑶与剑吟驾着马车,直到极颠峰山脚时,他们才下了马车,一路飞掠而上。路途时而有不知名的虫鸟鸣嘶着,还有各种野兽的吼声,交织在一起,倒是阴森异常,令人觉得恐惧。 到了极颠峰顶,是一片葱郁。参天巨树耸入云宵。在树木的脚边则是绿色的小草,那些草似连在一片形成了一块碧绿的草毡。阳光从天际破云而出,洒落在山顶,那红里泛金的色泽将整座山峰染成了绝美的画布。 冷弯弯三人顾不得欣赏美景,按照蛇王的指示一路直奔那生长灵果的山洞。山洞掩蔽在一片绿色爬藤之里,倒难发现。进了山洞之后却是豁然开朗,只见那洞竟如同一间房间般宽敞,洞里的璧上长满了各种珍奇的花木,在洞顶的顶璧则有一大块假山滴着水,清脆的水滴声回荡在山洞里。在沿着山洞直往直走去,便瞧见了一颗长大湖里的树,那树并不高大,反而像一颗桔树般,树上悬挂着几颗火红色的果子,似火龙果般,晶莹透剔,很是诱人。 “那就应该是火龙果了吧。” 冷弯弯抬起小脑袋,望着那几颗红果子喃喃道。不过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很好吃的样子。还有那条据说守护灵果的蟒蛇呢,怎么没看到? “主子,属下去将那灵果摘来。” 水瑶明亮的眼眸望着那几颗灵果说道,话一落,白色的身影已经一闪,只见一道白光掠过,她已经朝着那湖中心的灵果树飞掠而去。 冷弯弯一惊,眼尖地瞧见那湖水面泛起了涟漪。心知必有古怪,连紧喝道: “阿瑶,小心。” 她话方落,只听得哗的一声。那湖水里水花溅得几丈高,一条巨蟒从蛇里昂起了头,张着血喷大口朝着水瑶咬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成功得灵果 水瑶一惊,身形一个翻转,避开了蛇的攻击,却被那溅起的水渍给浸湿了全身,就在这时,那蛇又一个猛浪地朝着她咬去,眼见就要咬到她。 “我去帮她。” 剑吟话落,黑色的身影朝着水瑶奔去。一手扬起,朝着蟒蛇射去一道血色光芒,一手迅速拉过水瑶,趁蟒蛇被光芒将眼睛遮住的时候,回到了冷弯弯的身边。 “你们没事吧?” 冷弯弯打量着两人,却见水瑶仅全身被打湿,身上倒无伤。这剑吟也一般,没有受伤,心里也松了口气。但是瞧见方才剑吟去救水瑶的画面,她脑海里却迸出了个念头,也许他们俩也成为一对。 “我们没事。”水瑶摇了摇头,被打湿的发丝与衣服都服服帖帖地在额间、身上,看起来有几分狼狈,却也没有了平日里的冷漠,看起来容易亲近多了。当她眸光扫向一边的剑吟时,那双眸底飞快地掠过了一道羞涩却又归于平静。 “谢谢你救了我。” “没事。”剑吟摇了摇头,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非礼勿视,现在水瑶的身上被打湿将那姣好的身体曲线完美地露了出来,跟没穿没两样。 冷弯弯瞧着两人的表情,心里更笃定日后一定要将两人搓合成一对。 “主子,这巨蟒守在湖里,只怕要取得灵果没那么容易?” 剑吟显然不知道自己的小主人现在已经在打着他跟水瑶的主意,只是蹙着俊眉望着那在湖中心昂起蛇头,嘶嘶吐着舌须的蟒蛇说道。 冷弯弯点了点头,墨瞳打量着那条护灵果的巨蟒。要说体型,这蛇跟小黄倒是不分上下,不同的是,小黄的眸虽然嗜血,但在面对冷弯弯时却异样的温顺。但这条巨蟒不但拥有一双如海水般的蓝眸,那眸里还没有半点的温度,似乎像一条制造出来的机械蛇一样,只知道守在湖底,一旦见有人要摘取灵果,便毫不犹豫地从湖里窜出,取来者性命。它,似乎没有感情! 巨蟒没有动,一双蓝眸也那么直直地望着冷弯弯几人。对峙着,山洞里的水滴嘀嘀地落在地上,浅起地上小小的水洼。树上的灵果依然悬挂在那里,不知道因为它们又将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冷弯弯迎视着那双硕大的蓝眸,粉唇勾起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她就不信摆不平这条巨蟒,那个神官不是说她是蛇神转世吗?小小的身影一晃,火红的罗裙似一道火焰朝着巨蟒飞掠而去。 “主子——” 水瑶与剑吟一瞧见冷弯弯小小的身影朝着巨蟒飞掠而去,当即一惊,心都差点跳出胸膛了,那蛇一张口能将主子整个给吞了进去。两人正要飞上前助她一臂之力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了巨响,两人顺势一晃,站到了洞的边上,却见到了小黄巨大的身形也出现在了这洞里。 “小黄——” 水瑶瞧见小黄心里松了口气,蟒蛇对蟒蛇,不再得她们这边的小黄就会输。 小黄的蛇眼扫了一下她,紧接着巨尾一扫,山洞顿时地动山摇起来,连带着湖水也跟着波动,那树上的几颗灵果也左摇右晃,看起来似要像掉下来似的。 “嘶——” 小黄吐着蛇须子,眼睛在看到湖里的蓝眸巨蟒朝着冷弯弯张着血喷大嘴时,眸光一闪,庞大的身躯居然很灵活,似闪电般地朝着湖面的蟒蛇冲去。 蓝眸巨蟒也感觉到了危险,头一晃,避开了冷弯弯,偏过头对上了小黄的目光,两条蛇互相打量着对方,似在评估着对方的实力。那样子倒是很好笑。 不过冷弯弯可没有去看它们的对峙,火红的小身影直接朝着树上的灵果飞去,伸出手臂就想摘下它们。 原本与小黄对峙的蓝眸巨蟒一见她动作,蓝光一闪,巨尾在水里翻搅,激起千层水浪,然后似一道喷泉华丽地洒落。蛇头迅速地朝着冷弯弯身后拱去,张起了血喷大口露出尖锐的舌尖。 小黄一见它要攻击主人,庞大的身躯将尾巴扬起,直直就朝着蓝眸巨蟒扫去。 蓝眸巨蟒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也感受到那股肃杀之气后,迅速地转身,避开了小黄蛇尾的扫势。但却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小黄的巨尾将湖面激起浪,也将那湖中心的树给劈断,几颗灵果居然眼见就要掉进湖里。 “不好。” 躲过蓝眸攻击的冷弯弯一见,大惊。火红的身影一晃,小手一扬,一张巨大的网朝着几颗灵果铺盖而去,想将几颗灵果包裹进网里。 那蓝眸巨蟒一瞧见她的举动,当即蓝眸眸光黯暗。又是一个猛浪朝着冷弯弯扑涌而去,但小黄守在后面,哪能容它伤了自己的主人。也紧跟在蓝眸身后,朝着它进攻,缠住了它。 两条巨蟒在湖里搅得浪花翻滚,比长潮时海面的浪更加的巨猛。高高溅起的浪花将四周打湿得如浸进了海里,也将仅剩的残枝给淋湿了。 剑吟与水瑶站在一边望着两条巨蟒你咬我挡,不停地相互进攻着,却又没有有哪方得到胜利,看得是心惊胆颤,一黑一血的眼睛都直了。这样的惊心动魄可比说书的更精彩。 冷弯弯看着灵果顺利地落进了网子里,唇角一勾,露出了满意的笑,但是就在她收网时,却不料那蓝眸蛇居然尾巴在水里就是那么一觉,一个巨浪朝着冷弯弯涌去,成功地让她手上的灵果再次被搅得从网上溅路了出去。 冷弯弯心一凛,一个翻转,身形敏捷地朝几颗灵果扑去。 啪,又是一个巨浪。 冷弯弯手里握住了一个灵果,却被全身都打得湿透了。 小黄见蓝眸蛇阻止着主子取灵果,也全力奋战起来,蛇尾朝着蓝眸蛇猛烈地甩去,溅起千层浪,万丈波。 “嘶——” 一吐舌头,张着血喷大口朝着蓝眸蛇咬去。 蓝眸蛇一见,也不再避躲。昂着蛇头,张大了嘴迎了上去。瞬间,两条巨蟒便交缠在了一起,咬着彼此,不肯松口。血液在彼此的身上渗出染红了湖水,那两双巨大的蛇眼里凶光猛烈,似火焰在燃烧着。彼此都不肯退缩。 小黄突然尾一甩,眼瞳里也迸射出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蓝眸蛇的眉心就射了去。蓝眸蛇遂不及防,身体又被小黄给咬住无法逃开,居然让那金光射进了眉心,然后只觉得眼神越来越黯淡,片刻后松开了嘴,倒在了湖里。 小黄也有些筋疲力尽,但好在它却没有倒下。看着蓝眸蛇的身躯倒进了湖里,清澈的湖水被染成了解血水,它静静地恢复着自己的体力,全身泛起一道光芒,被咬伤的伤口居然也慢慢开始愈合了。 另一边,冷弯弯虽然没有将所有灵果都得到,但却终拿到了一颗也不算白费了功夫。她火红的身躯一晃,飞到了湖边。墨瞳看到湖里的小黄,眸底掠过一道担忧,将灵果交给了水瑶,然后飞到了小黄的身边仔细查看了它的伤口,在看到它一点点愈合后,心里松了口气。 片刻后,小黄又是生龙活虎了。而那条蓝眸蛇却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无法恢复。反正灵果已经到手,他们也没有事了。于是冷弯弯扬了扬手,呼道: “我们走。” 三人一蛇消失在这洞里。 蛇宫 蛇王、蛇后、蛇太子坐在宫殿里,神情凝重,眸里全是担忧,时不时就抬起头望了望殿外,看看冷弯弯回来了没有。 “怎么九儿还没有回来?” 冷玄明站了起来,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到门边望去了。 殿外,太阳已经高挂在天空,璀璨的阳光洒落在四周,为华丽的宫殿更蒙上了一层绚丽的纱衣。 夏风徐徐吹拂着,带着几分的凉意却也化不了他们的忧心。 “不行,我要去看看。” 越想越不放心,冷玄明蹙着眉,步子就要往外跨去。 “等等——”蛇王突然出声了。 “父皇,难道你也不准我去?” 冷玄明回头望着蛇王,眉不曾展开过。他不相信宠爱九儿的父皇会放心她一个人却那么凶险的地方。 “不是不许你走,是我们一起去。” 蛇王说着也站了起来,金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一扬,他对着同样一脸担忧的蛇后点了点头,便跨步走到了冷玄明身边 冷玄明的表情一松,他就说嘛,父皇怎么可能舍得让九儿犯险。 “走吧。” 冷耀轩说明,与儿子一起朝外走去。 蛇王在背后望着父子俩的背影,手捏得紧紧的。她希望女儿平安,当然她也不希望丈夫跟儿子有差错。 “你们要小心啊。” 她终于忍不住站到了宫殿门边,朝着两人嘱咐道。 “我——” “父皇、皇兄皇兄,你们要去哪儿?” 蛇王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却蓦然听到了冷弯弯的身影。紧接着话语一落,一道白光闪过,冷弯弯与水瑶、剑吟的身影出现在了宫殿外。 “九儿——” 蛇王、蛇后、蛇太子看到冷弯弯平安回来,激动得只差没有闪泪花。蛇王更是一个箭步上去将她抱了起来。 “太好了,你回来了。” “父皇,你们这是?”冷弯弯望着他们,心知他们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也担心了想去极颠峰寻自己。 第一百三十七章 变身美少女 “九儿,我们是瞧你没回来,想去极颠峰找你。” 果然,冷玄明给了她意料中的答案。 “没事,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冷弯弯粉嫩的脸上扬起了笑容,为他们的关心感动。 “回来就好。”蛇后点了点头,温柔地望着她。 “对了,九儿,灵果拿到了吗?” 几人回到宫殿里,稍作歇息后。冷玄明望着她,问道。 “拿到了。”冷弯弯点了点头,说着便从身上取出了那颗酷似火龙果,却比火龙果晶莹剔透的灵果。 “就是它。”蛇王看到冷弯弯拿出的灵果后,挑了挑眉,神情很是高兴。一双碧瞳望着冷弯弯,带着几分骄傲与自傲。没想到几千年来,极少有人得到的火龙果居然会被自己的女儿取到,真是很有成就感。这是他的女儿,与荣有焉。 “九儿,现在要服下它吗?” 蛇后与冷玄明比较关心这个话题,好激动,不知道他们的九儿吃下灵果后会变成什么模样? “现在?”冷弯弯望着灵果,而其他人则看着她。 她蹙了蹙眉,思索着。好吧,反正寻这灵果便是为了提前生长,现在就现在吧,她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望着蛇王。 “父皇,这灵果就这样生吃吗?” 冷弯弯突然冒出的话让蛇王等人都愣了愣,不是生吃,还要怎么吃? “应该吧。”蛇王也不确定地答道,一直都有人在寻灵果,但是还没听人探讨过这灵果要怎么吃?几人的表情都有些奇怪。 冷弯弯摇了摇头,算了,生吃就生吃吧,虽然说是拥有神奇力量的灵果,但充其实也还是一颗水果而已。想了想,她命人拿来了干净的水,将灵果洗了洗,然后用刀切成了几块,抬起头望着大家: “一起吃吧。”不是说能够增强法力吗?那就大家一起服用吧。 “不用了。”蛇王摆了摆手,神情严肃。“只有一颗灵果,万一分了吃,让你变身的能量不够就坏了。”弄不好到时候变出来是个奇怪的东西。 “而且我们的法力也够了,如果想要更高的法力,再好好修练就行了。” 冷弯弯的眸光扫向了其他人,他们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蛇王的话。 冷弯弯耸了耸肩,既然如此,她就自己享用吧。蛇王的话也对,电视上不也有这种事嘛,因为法力不够,变身不稳定,要嘛只能维持一会儿变身,要么就是弄成了半人半妖,吓死人。 众人瞧着她拿起灵果一片一片地吃进了肚子,都屏住呼吸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变化。 “九儿,感觉怎么样?”蛇王小心地问着她。 蛇后、蛇太子、剑吟与水瑶也瞪大了眼睛盯着她,不发一语。 风从窗外吹入,凉凉的。众人似乎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冷弯弯吃掉最后一片灵果后,眼睛眨了眨。 “还没有感觉。” 众人闻言更加紧张了,眼睛望着她都直了。不会是没有效果吧?难道传说是假的吗? 冷弯弯自己倒是不甚紧张,干脆站了起来。火红的身影被窗外斜照而入的阳光笼罩,似有无数的璀璨星星在她周围舞动着,那画面美得惊人。 冷弯弯突然瞪大了眼睛,她感觉到身子的骨骼似乎在动起来,然后是啪啪的几声,原本矮小的身躯居然开始慢慢在抽长…… 蛇王、蛇后、水瑶、剑吟都瞪大了眼睛,眼见被阳光笼罩的小九儿身躯变得纤长玲珑起来,而那张原本圆润粉嫩的脸蛋也变成了精致的瓜子脸,光洁饱满的额间突现一颗樱花般的额纹,却是火红色的,妖娆而神秘;脸上明眸皓齿,瑶鼻樱唇,肌肤似凝脂。而那原梳着俏丽活泼的双髻一下子散开了来,一头乌黑亮丽的青丝飘散,一直垂落到腰后。那一身火红的罗裙也变成长长的裙子,裙子腰身高束,裙摆长长旖旎拽地,将她的双腿、双足遮掩在裙子里。淡淡的清雅芬芳从她身上飘来,半透明的光芒在她周围萦绕着,她一眨眼,一莲步轻移间,有种天然的风情从骨子里透出来。她,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倾国倾城、绝色佳人这般的词也不足以形容她…… 所有人都痴了,阳光静静地洒着,风徐徐地吹拂着,宫殿里安静得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 “这、这是我们的九儿宝贝吗?” 片刻之后,蛇王忍不住开口了。却害怕惊了她一般,声音轻轻的,却依然将那极静的气氛给打破了。 没有人回答,只是屏着息静静地望着眼前的绝美无比的少女。以为出现的是从天庭下凡的仙女,生怕惊扰了她,她便会消息不见。 冷弯弯眨了眨眼,然后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看起来还不错,身材比她在现代的还要好呢。不过不知道现在的脸长成什么模样?想了想,手一扬,火红的袍袖一挥,随着一股芬香在空气里弥漫,一面镜子出现在她的面前。 冷弯弯往前一步,铜镜里立刻映出一张让她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用笔墨形容的脸。她一愣,原以为在现代的容貌以是不凡,但没想到现在变身的这张脸居然揉合了现代与古代的美,惊若天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居然也有做祸水的资本,而且应该说是全天下最大的祸水…… “我想,是我没错。” 冷弯弯一扬袖,铜镜消息,她转身回头望着蛇王等人。粉唇微扬,露出一抹绚丽的微笑,却令他们惊见她颊上原来还有两个漂亮的梨涡,这让她在绝美的同时又增加了几许的亲切感,似乎所有的优点全集中在她一人身上了。 “果然,我们的九儿宝贝真是太漂亮了。”蛇王看到变得漂亮的女儿说道,“不过现在不能像你小的时候,把你抱在怀里了。都是大姑娘了。” 话罢,与蛇后相视一笑。提前看到女儿变成大姑娘,他们的心情还真是复杂。见到女儿如此的绝美,既是高兴骄傲却又有种怅然若失。就如蛇王所说,现在女儿成了大姑娘了再也不能像小时候那样抱在怀里了,似乎她离他们更远了。 冷弯弯淡淡一笑,其实她本身的灵魂就是少女,会让他们抱,不过是因为太懒,有移动轿子坐干嘛不用。更何况她也习惯了他们的体温,很温暖。不过即使现在再次变回了少女的模样,她也不会远离他们。至少心里已经有了他们的位置,已经将他们看作自己的亲人了。或者说他们就是她的亲人,最亲的亲人。 “父皇、母后,我还是你们的九儿。”冷弯弯走到蛇王、蛇后身边,将头轻轻靠在蛇后的身边,说道。 蛇王、蛇后相视一笑,伸手抚摸着她的发丝。 蛇太子也笑了,走过去。一家人站在一起,很是温馨。 冷弯弯感受着亲人的温情,心里却在想不知道自己这个模样出现在辰面前,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九儿,你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要怎么给你的夫婿说?”显然蛇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们似乎都忽略了毕竟人类与他们妖是不同类的,无法接受这种突然变身的结果,甚至可能会被吓死。 冷弯弯坐直了身子,勾了勾唇,她也考虑过。虽然现在她已经很习惯辰在身边,甚至可以说是喜欢上他了。但如果他不能够接受她的真实身份,那么她也没必要继续跟他在一起。但是就如她先前预感能够得到灵果一样,她心里也有种直觉,就是无论自己是怎样的身份,他都会接受自己的,就是那么没来由地笃定。 “我会告诉他的。”不想再隐瞒他,把一切都告诉他吧。 蛇王与蛇后有些担忧地相视一望,然后望向冷弯弯: “要是他不能接受怎么办?”不能接受还是其次,要是他跟那些愚蠢的人类一样,害怕、畏惧,甚至找什么收妖师来对待九儿要怎么办? 冷弯弯耸了耸肩,微偏头一笑: “他不接受,我就休了他。” 碧瓦红墙,雕梁画栋。回廊曲折,假山凉亭,拱桥莲池。 高大的苍柏,姹紫嫣红的花草,绿荫环绕。 拥有江湖般精致的宅子正是月焰国宰相秋莫言的府第。 半敞的书房,秋莫言正坐在书桌后面,微垂头,神情认真地看着一本册子。 庭园的风徐徐地吹入,拂动着书房的缦帘摇曳着。也吹扬了秋莫言额间滑落的几缕散发。 良久,秋莫言放下了手上的册子,一回头,却见窗外的花木摇曳,凉风拂面,倒是有几分舒畅。 最近听闻小皇后回梦罗国去了,宫里倒是平静了不少。皇上每天认真地处理朝政,听取诸位官僚的意见,很成功地解决了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宜。他与诸大臣越发觉得没有小皇后在,皇上倒是更像一国之君了。于是,都暗暗商议趁着小皇后不在,赶紧替皇上物色娴良淑德的好女子为妃。唯有这样的女子才能够掌管好后宫,也不会让皇上操心,能够让他专心于朝政。 当然,诸位大臣也都有私心,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顺利入住宫中,能抓住皇上的心,那么荣华富贵、权势也就更上一层楼了。 秋莫言育有两子一女,大儿子从官,二儿子却偏要跟家人对着干,离家去经商去了,常年累月地不在家。唯一的女儿秋菲儿倒是美丽无双、性情也温柔,深得他的喜爱。他捋了捋胡须,也唯有菲儿这般端庄大方、才情横溢的女子能够与皇上匹配。 第一百三十八章 秋相的盘算 “管家。”秋莫言朝外面唤道。 “老爷——”管家走了进来,朝着秋莫言微垂头问安。 “小姐呢?” “回老爷,小姐正在菲阁抚琴。”管家对从小看着长大的秋菲儿也胜为赞赏。 “哦?”秋莫言挑了挑眉,深邃的眼睛里也透出了笑容。女儿情棋书画无一不精,湛称才女。 “走,去看看去。” 说着,便从书桌后站了起来。一袭青袍,宽袖广摆,腰束白玉腰带,发丝用玉簪高束起,鬓边散发滑落,发色有些银白,倒是很儒雅的中年男子。 管家站在旁边,然后尾随着他离去。 菲阁 夏风摇,粉色的珠帘随风起舞,发出叮当的清脆声。 窗边,一枝绽绿的树枝伸到墙边,映衬着屋子。 女子一身白衣胜雪,发丝如雾,银叮环佩,款款坐在古琴后。素指纤纤拔动着琴弦,一曲轻风流水从指尖流泄而出。似溪水涓流,又似白云飘过…… 秋莫言与管家走到菲阁外,听着屋子里传来的乐声也不由得有些醉了。 “老爷,小姐的琴是越弹越妙了。” 管家听着,忍不住轻声开口赞道。这小姐人美、心美,又才情横溢,实在算得上是完美的女子,谁倘若能娶到她定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秋莫言也点了点头,脸上有着骄傲的笑容。正是因为女儿如此的优秀,他才想给她最好的。而普天之下,除了当今的皇上容貌、权势、能力能够配得上女儿后,还有谁能够配得上她呢?这次,他一定要将女儿送到皇上身边。再说了,皇宫里现在就只有小皇后一人,只要女儿抓住了皇上的心,他相信以后也没有谁能够夺得走属于她的幸福。 “管家,你先下去吧。” 秋莫言招着管家摆了摆手,他要进去跟女儿好好谈谈。有些话也不便让管家听到,于是便先出声让他先行离开。 “是,奴才告退。” 管家朝着秋莫言弯了弯腰,拱手答道后转身离去。 秋莫言看着管家走后,他才跨步朝着菲阁走了进去。他撩开了珠帘,走进了屋子。望着专注于琴声的女儿,笑言道: “菲儿,又在弹曲了。” 秋菲儿听到父亲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 “爹,您来了。” 纤手从琴案上抬了起来,站起了身子,走到秋莫言身边,扶着他坐到椅边。 “爹来看看你。”秋莫言拍了拍她的手。 “春儿,去给老爷沏茶来。”秋菲儿回头望着门边的小丫鬟吩咐道,声似黄莺出谷,气若幽兰。 “不用麻烦了。”秋莫言挥了挥手,眼睛望着自己的女儿。“菲儿,爹有点事要跟你说。” “好。”秋菲儿坐到他的身边,眉眼浅笑不减。“爹爹要跟女儿说什么?” “菲儿,你也十六岁了吧。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可有中意的人?” “爹——”秋菲儿没想到父亲会问他这个,俏脸不由飞上了红霞,羞涩地垂下了头。 “菲儿,不必害羞。倘若有了心上人,就告诉爹一声。”秋莫言含笑,他只是先探探她的心思。 “没有。”秋菲儿羞涩地轻声回答。 “那菲儿,你觉得皇上怎么样?” 秋莫言突兀的一句话让秋菲儿忘记了害羞,愣愣地抬起头望着他。 “为什么这么问?” 秋菲儿觉得很奇怪,皇上好坏跟她有关系吗? “菲儿,你先说说你对皇上的感觉吧?” 秋莫言也没有回答她的困惑,只是噙着笑继续问道。 “皇上很好啊。”秋菲儿思索着词,将自己印象中的皇帝形容出来。“他虽年纪轻轻,却英明神武,治国有方。月焰百姓都称赞他……” 虽然她也不过是在皇宫的宴会上见过皇上几次,但是皇上外貌俊美无俦,而且气宇轩昂,天生的帝王威仪,让人很是敬畏。更何况后来他与小太子妃,现在小皇后的事情一度被传得很神奇,尤其是他面对众臣对立太子妃时反对的浪潮那么坚定地回答‘吾之家事干卿何事?’何等的凛然,何等的坚定帅气,一度让不少闺中女子视为最佳夫婿的理想人选。父亲现在这么问,难道是? 她秋水眸怔怔地望着父亲,为自己心里的猜测而暗暗吃惊。不会是真的吧?父亲想让她进宫为妃吗? 秋莫言听到秋菲儿的话捋了捋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女儿对皇上的印象也不错,有戏。 “菲儿啊,如果皇上做你的夫婿,你觉得怎么样?” 秋菲儿真的愣住了,她的猜测居然对了。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要入宫为妃,更何况皇上跟小皇后都当着朝臣表过态,他们之间容不下别人。 “爹爹,皇上不是答应过皇后不立妃的吗?”因为皇帝的独宠誓言,让不少女子感动得泪流,却也打碎了不少妄想入宫少女的美梦。现在父亲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要纳妃了?可能吗?她很怀疑。 “哼——”秋莫言冷哼一声,“现在皇后不在月焰,更何况哪有后宫只有一个皇后的,自古以来三宫六院便是正常的,倘若要皇上独宠一个小皇后,指不定以后还会出什么乱子……” “可是——”秋菲儿还想说什么。 “你先听爹说。”秋莫言伸手打住了她的话,“皇上才情横溢,身份高贵,又是痴心之人,倘若你能够得到他的心,他必会很宠爱你,你就会得到幸福,而你的幸福便是爹之所想。” “可是爹,皇上他……”皇上会爱她吗?秋菲儿不相信,而且她对皇上也没有特别的感觉。 “不用担心。”秋莫言以为女儿是在担心小皇后的事情,拍了拍她的手。“只要你同意入宫,爹便会想办法。” “可是爹,我对皇上没有感情。”她一直向往书里面‘执子之手与子携老’的痴情故事,也渴望遇到能够全心全意只衷情她一人的良人。皇上虽然好,但毕竟他心里已经入住了小皇后,不可能再有别人的位置了。 “傻瓜,感情是可以培养的。”秋莫言捋了捋胡须,笑道。 “可是——”秋菲儿蹙着秀眉,这不是培养不培养的问题。 “好了,爹不打扰你了。明天,宫里有一场宴会。官员们要携带家眷,你就随爹爹一起进宫吧。” 秋莫言打着好主意,希望明天宴会上女儿能够表演一曲,在众官女子里脱颖而出,抓住皇上的目光,也抓住他的心。 “爹——” “爹走了,你好好准备准备。” 秋莫言也不给秋菲儿反对的机会,语落,便朝着外面走去。他相信女儿一定会喜欢上皇上的,毕竟皇上不管是容貌,还是才情在月焰众贵族年轻男子当中也是最为出类拔萃的。 秋菲儿就那么看着自己的父亲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眉宇间却染上了轻愁,让那张原本便显得柔弱的脸庞更加的惹人怜惜。 屋外,阳光不知愁地照耀着大地,一点也没有感染到屋里人儿的愁忧。 时间,弹指而过。夜色降临,华灯初上,月夜城陷入了一片糜色的绚丽之中。 风月楼,灯火璀璨,糜糜丝竹声弥漫在空气里。 贪看美色的男人眸光淫邪,与楼里的姑娘们暖昧地打闹着,调笑声交织,舞曲,一起点缀着这个糜魅的地方。 风月楼的老板溪娘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那些酒入肠胃便失了分寸,将丑陋面容暴露的嫖客们,樱唇勾起,不屑地笑道,这就是丑陋的人类。 “溪娘。” 突然,她耳畔传来了主子的声音。心知必是主子通过法术找她有事,连紧站了起来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到了房间里,她查看四周无人后。坐到桌边,轻声答道: “主子,溪娘在。” 一道白光蓦然出现在她的面前,白光闪去,一道绝美的丽影浮现在半空之中。那黛眉、明眸、皓齿、樱唇,一张绝色的脸庞,似仙的飘逸、清灵,却又揉合了妖的媚,让人找不到笔墨来形容这丽影的绝美。 溪娘一阵,她,她是谁? 良久,她都说不出话。半晌,才迟疑地开口问道: “你是谁?” “溪娘,是我。” 那空中浮现的丽影开口了,声若清泉涓涓,清脆声声,煞是悦耳。而且虽然此女子甚为陌生,但是那神情,那语气分明是主子。 “主、主子?”溪娘有些惊讶,不敢相信眼前浮现的绝色女子居然就是那个六岁的小女娃,怎么回事? “你没猜错。”丽影点了点头,头上的珠钗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似一只淘气的蝴蝶在花间展翅飞舞。光洁饱满的额间处,那樱花的额纹更加的灼目,仿佛在绽放着璀璨的光芒般。 虽然只是影像,溪娘却仿佛感觉到了她吐气如兰的芳芬。居然是真的,一定以为自己人形的容貌已算绝色,但是现在跟眼前的主子一比,却是一天一地,云泥之别,让她叹为无容。不过,主子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她不都一直是以一个五六岁粉嫩娃娃的样貌出现的吗?她在心里暗暗猜测着原因。 第一百三十九章 九儿终归来 冷弯弯看穿了溪娘的疑惑却没有为她解惑,以后她会知道的。现在她更关心她不在的这几日,辰的情况如何? “溪娘,我离开这几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回主子。”溪娘朝着冷弯弯的影像曲了曲身,然后抬头回答道。“主子离去这几日倒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一切如常。只是这几日不少官员到风月楼来喝花酒,听他们说宰相跟一些官员正在策划趁您不在,为皇上立妃的事情。”不过那些人还真是找死,以为主子不在,就能将其她女人弄到皇帝身边吗?也不擦亮眼睛看看他们主子是什么人?真是自找死路! “什么?” 冷弯弯听溪娘这么一说,黛眉一蹙,秋水眸底掠过一道冷戾的光芒,刹时,那绝美的人儿染上了肃杀的气息,宛如不染血却依然杀气逼人的女修罗。 “那群老家伙居然趁我不在,想把其她女人往宫里送?” 活得不耐烦了。 “听说明天有宫宴,五品以上的官员都会携带家眷入宫。怕是不少千金闺秀都会利用这个机会在宫宴上献艺,以求夺得皇上的青睐。” 溪娘继续说道,现在她也相信眼前这个绝色美女是真的主子。那神态、那语气,那脾性完全与那个小娃娃一模一样。高高在上的尊贵,睥睨天下的姿态,舍她其谁呢? “宫宴?”冷弯弯白晰的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睛突然一亮,想起来了,原来明天是一年一度的规定宫宴,也是让君臣同乐的一天。啧,那些老家伙还真会挑时机呢,想在明天让他们的女眷抓住辰的目光,入主后宫吗?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明天,她就回去。哼。 “溪娘,你做得很好。继续收集情报,哪怕小到哪家大户人家的媳妇是否红杏出墙,大到邻国是不是在暗里打月焰国的主意,你都要给我收集到。我明天就会回月焰,有事情到时候给我信号……” “是,主子。” 溪娘曲了曲腿,回道。虽然她明白冷弯弯要这些情报来做什么,但是既然她吩咐了自己就照办就是了。 “嗯,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是因为灵果,我服用了灵果。所以提前变成成人模样了。” 冷弯弯还是为溪娘解惑了,然后影像似没电了般,哧的一声,消失了。 溪娘愣愣地望着那空白的地方,还在为那句灵果而发呆。灵果耶,传说里最神奇的圣果,能够增强法力,让人获得神奇的力量的。千百年间也没有人能够成功摘到它,没想到居然会被主子成功得到,还变身为二八年华的妙龄美女。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她是一百个一千个服气了。 ·蛇宫 冷弯弯自从溪娘那里听到那些老家伙还在打着让辰立妃的主意后,心里的怒火就没有停止过燃烧。一双水眸也因怒火而亮得晶人,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息。她从自己的寝宫走了出去,火红的裙摆似化作了烈焰般,让四周都燃于无形。身影一晃,消失在宫殿外的曲廊。再现身时,已到了蛇王、蛇后的宫殿。 “父皇、母后,我要立刻回月焰。” 蛇王、蛇后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现在再听到她的话更吃了一惊。抬头一瞧见宝贝女儿的神情,似乎很生气的模样。两人面面相觑,然后望着她问道: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冷弯弯撇了撇嘴,想起来就觉得气愤。 “那群老东西想趁我不在,给辰立妃。”哼,她是绝不跟人共侍一夫的,立妃,做梦去吧。 蛇王、蛇后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虽然他们是很想让九儿留在蛇宫陪他们,可事关女儿的幸福,他们也不能将她留下。 “好,你走吧。我们有时间也会去看你的。” 一年一度的宫宴,不管是皇室还是百官都是甚为重视的。 皇宫早早就忙碌了起来,张灯结彩,处处透着欢庆的气氛。 梳着宫妆的宫女们身着罗裙,穿梭在花木扶疏的庭院,行走富丽堂皇的宫殿里,成了最靓丽的一道风景线。 而皇城外,一辆辆精致的马车、一顶顶华丽的软轿载着官员与他们的家眷也陆续出现了。尤其是当马车、轿子停下后,那些被丫鬟搀扶而出的官家小姐们个个花容月貌,各有风情。就如绽放在花园里那些姹紫嫣红的鲜花般,朵朵都娇艳欲滴,惹人注目。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似不够用吧。将那些官家千金们的身影拼命地往眼里,往脑海里塞去。 而官员之间一边在相互吹捧着、赞叹着各自的子女,一边却又暗暗提防着,生怕对方的女儿会抢了自家女儿的风头,场面甚是奇怪。 待这些官员与家眷都陆陆续续往皇宫里走去后,气氛才开始静了下来。 龙泉宫,龙涎香自炉鼎里袅袅升起,白色的缦帘随着吹拂而入的夏风轻扬着。阳光安静地洒落,穿过敞开的窗户,投在地面光影斑驳。 一身金色龙袍,头戴金色冠冕的夜辰,站在窗边。深邃的紫瞳看着窗外的宫女、太监忙忙碌碌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的欢喜。当冷弯弯离开后,他才蓦然发现没有她的日子是如此的平淡、无聊,夜里的龙榻也是这样的冰凉。不知不觉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小小身躯在怀的温暖感觉,没有了她,他无法安然入睡。有些怅然地叹道,也不知道九儿是否平安回到了梦罗国?她要办的事究竟又是什么事情呢?真希望他不是一国之君,那样也就可以天天陪伴着她。他甚至有过狂想,希望扔下手上如山的政务,跑到梦罗国去寻她…… “启禀皇上,太后、太上皇到了。” 就在夜辰蹙眉不悦的时候,他的贴身小太监小布丁走了进来。朝着他一鞠躬,禀报道。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练,小布丁已经颇有总管太监的驾势,也不像先前那样的鲁莽、冲动了。 “知道了,朕一会儿就去。”夜辰背对着小布丁,挥了挥手。“你先下去侍候太上皇跟太后。” “是,奴才告退。” 小布丁又是一弯腰,朝后退了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夜辰一叹息,他一点也不想去参加什么宫宴。偏偏他是主人却不得不去,再说自从父皇搬出皇宫到别院去住后,他就很少见到他。还有母后也是,自从给纪清语指婚后,她也很少再出慈宁宫了。今天也算是一家人团圆了,不过就是差九儿。想起冷弯弯,他又有些忧虑。 “来人。” 他突然回过身,墨发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弧度。紫色的眼瞳望着龙泉宫门外,淡淡地唤道。 “奴才参见皇上。”一个穿着青衫的太监走了进来,朝着夜辰弯腰行礼。 “平身吧。”夜辰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 “谢皇上。”太监直起了身子,但是依然垂着头,不敢直视圣颜。 “你去看看宁风离公子到了吗?” “是。” 太监领了皇帝的命令,转身朝外走去。不过这宁公子还真是厉害的人物,不但自身是月焰的首富,还跟皇上私交不错。他生辰那天,据说不但许多富甲、官员去了宁府为他贺生辰,连皇上、皇后也亲自去为他祝寿,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夜辰看着太监离去后,又背过了身,出神地望着窗外,不知道九儿现在在做什么? 片刻后,太监领着一身白袍飘飘的宁风离走了来。 “皇上,宁公子到了。” 夜辰回转身,看到好友后,脸上带上了浅笑,显然心情好了不少。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吧。”他朝着太监挥了挥手。 “是,奴才告退。”太监施礼后,离去。 “风离,进来坐。” 宁风离走了进去,也不拘礼,就那么随性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深邃如幽潭的眼睛望着夜辰,挑了挑英气的剑眉: “辰,你心情不好?”看起来满面愁容,一点也不像之前的他。 夜辰叹息,也坐到他对面的檀木椅上。金色的龙袍摆拽地,露出金色的靴头。深邃的眼眸幽幽,似开始落叶的秋,令人感觉到寂凉。 “不知道九儿什么时候回来?” 宁风离闻言一愣,然后忍不住眉毛抽动。原本又是因为小皇后啊,他真是无言了。如果小皇后再不回来,他真怕自己的好友成望妻岩。 “皇后会回来的。” “我——” “皇上,百官都到了,太上皇请您出席。” 小布丁的身影出现在了龙泉宫门边,朝着夜辰禀报道。 夜辰与宁风离面面相觑,然后点头答道: “好。”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殿的两边上方坐着宫庭乐师正吹弹着悦耳的曲子。殿的正中央,一群身着七彩霓裳舞衣的舞娘们随着乐声翩翩而舞,发丝飞扬,腕间铃当环佩叮当响,似一群从凡尘而下的仙女般…… 窗明几净,香醇的美酒佳肴摆放在案几上。衣着光鲜的文武百官携带着家眷坐在大殿的两边,或低头细语,或把盏品酒,或浅笑地观赏着舞娘们的舞姿…… 在大殿的上方,太上皇与太后各占据了一边,将中间的龙椅空位留了出来。也静静地赏着舞,并没有交流。 第一百四十章 诸女展才艺 “皇上驾到。” 殿外,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天际,也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中央舞动的舞娘们也连紧分开,一左一右地站到了殿边上。 当夜辰一袭明黄龙袍,头戴金色镶嵌着珍珠的冠冕出现在金銮殿时。所有的文武百官与他们的家眷,还有舞娘、乐师、太监等都哗啦啦地跪了一地,垂头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此起彼伏地回荡在金銮殿里,声势很是浩大。 趁着众百官都下跪的瞬间,宁风离也选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下。照理说他只是商贾,原本没有资格入宫参加宫宴的。但是因为他虽是商人却又不是普通的商人,既是月焰的首富,资产雄厚,又深得皇帝的重视。所以根本没人敢小瞧他,连很多官员都要巴结他。 夜辰朝着金銮殿最上方走去。在太上皇与太后面前停下,微弯腰。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好了,皇上,你坐下吧。大家就等你了。” 太上皇招了招手,夜辰坐到了金色的龙椅上。面对着跪地的百官扬了扬袖,威严地开口: “众卿平身。” “谢皇上。” 众百官都站了起来,坐下。静等待着夜辰的命令,一时间,宫殿里竟没有了先前的热闹气氛。 “宫宴开始吧。” 夜辰也没有多说累赘的话,直接朝着一边的执拂太监吩咐道。 太监点了点头,身体站得笔直,手抱着拂尘,拉长了声音宣布道: “宫宴开始。” 他尖细的声音一落,又是一阵的丝乐声声,舞娘们也重新回到了大殿中央,轻歌曼舞,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君臣同饮,一起享受着美酒佳肴、歌舞升平的欢腾。 片刻后,舞娘退下。场面安静了下来,镇北将军率先站了起来,手执杯盏,朝着大殿之上的皇上、太上皇、太后敬酒: “臣敬皇上、太上皇、太后一杯,愿吾皇万岁,愿太上皇、太后长寿,也愿吾月焰永远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随着他的一声恭贺,其他人也随着站了起来,举杯附议: “愿皇上万岁万万岁、太上皇、太后长寿无疆,月焰永远繁荣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声音宏亮回荡着,一时间倒让人觉得心潮澎湃,有种豪情在心里激荡着…… “众卿平身。” 夜辰双手往前一扬,明黄的广袖上,那用线勾描的龙图随着他的动作似在腾飞般,很是威风凛然。 “谢皇上。” 文武百官、家眷、前皇的妃嫔都持杯站了起来,却没有坐下。 “愿吾月焰永昌盛,大家同饮此杯。” 夜辰站了起来,手执着金色四角翘杯,左手宽袖一扬遮住口,便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愿吾月焰永昌盛。” 所有人跟着饮下了杯中酒,然后坐下。 “皇上,臣之女有一曲舞献给陛下、太上皇与太后。”德清王爷也站了起来,今天的他一袭暗红色锦袍,腰缠织纹玉带,足蹬黑色镶金边长靴,三千发丝高高束起,斜插着玉簪,很是贵气十足。 “哦?”夜辰没有言语,倒是太上皇与太后面面相对了眼,颇有兴趣地开了口。“素闻轻轻郡主的霓裳舞技扬天下,今日我们倒是有眼福了。皇上,你说是吧?”语落,太上皇将目光抛向夜辰。虽然他们已经不管朝事,但却想享受含孙弄饴之乐,偏偏辰儿除了小皇后,没有一个妃子,今日倘若有娴良的女子能让他瞧上眼就好了。 “是啊,就请轻轻郡主为我们舞上一曲吧。”夜辰难能不知道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只是淡淡地开口。 “那么臣女就献丑了。” 德清王爷的女儿轻轻郡主站了起来,只见她一袭粉色纱裙,胸裹白色锦缎,腰身高束,裙摆长长地旖旎拽地。白色的纱帔帕绕过香肩垂落,飘飘欲飞。眉目如画,出尘脱俗,倒真的似一位粉蝶仙子般…… 轻轻郡主走到了大殿中央,一挥袖,纱帕飘飘;一转圈,裙摆飞扬,广散而起,眉宇间,笑似梨花初春绽;身若弱柳随风飞,真真是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 众人听着乐声,随着她的舞姿陷入了美丽的幻想里,似乎身处在一片桃花纷纷的地方,看着蝴蝶翩翩起舞,令人陶醉。 待她一曲完后,雷鸣的掌声响起。 “好,好一曲霓裳舞。” 太上皇率先出声赞叹道,对这个容貌俊秀,舞姿妙曼的郡主很是有好感。这样的女子倘若能够陪在皇儿身边,两人倒也算得上登对。 “谢太上皇夸奖。” 轻轻郡主声若黄鹂,吐气如兰。俏脸娇俏兮兮,但是那一福身垂眸的眼里却有几分失落,因为从头到尾皇上却没有半分欣赏的神情。难道她舞得不够好吗? “皇上、太上皇、太后,臣的女儿也有曲要献。” 说话的是宰相秋莫言,他今天一袭紫色官袍,玉带缠腰,同样的是玉冠束发,儒雅而沉稳。方才看见太上皇对德清王爷家的郡主很满意,他心里就直打鼓,很是担心被轻轻郡主抢了自家女儿的风头。说起来那轻轻郡主与菲儿倒真是各有千秋,难分伯仲。 “哦,宰相的女儿也有表演?”太后开口了,眸光向秋菲儿扫去。却见她眉目如画,冰肌玉骨,眉眼含着浅浅的笑意,很是温文娴雅,倒也是个绝色美人。便点了点头,“那就让秋小姐给我们表演一曲吧。” “是,臣女遵命。” 秋菲儿站了起来,与轻轻郡主不同。她一袭白衣飘飘,语笑嫣然,倒更多了几分成熟的气质,浑身都透着飘逸与灵动,只见莲步轻移到一边的案几,在那里,太监早已将琴准备好了。 秋菲儿坐下,挺直了背梁。玉手纤纤放在琴上,微一拔弦,试了一下琴色。点了点头,这架琴倒是不错。然后朝着殿上的皇上、太上皇、太后颔首浅笑,声音若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而迷人: “臣女献上一曲《百鸟贺福》祝皇上、太上皇、太后娘娘福如安康。”语罢,纤手开始拔弹起琴弦,一首喜庆又悦耳的曲子流泄而出。似百鸟在齐声欢鸣,那场面壮观而热闹;又似百鸟之首,凤凰在展翅欢舞,艳惊四方…… 众人只觉得那琴声似天籁般绕梁而弹,让人听得如痴如醉。都说月焰国百离先生的曲是天下第一,但现在听来这宰相的千金曲艺也同样非凡。 秋菲儿止了手的动作,曲落。 然后众人却依然还沉醉在那美妙的曲声当中,久久不能回神。 “啪啪啪……” 直到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众人才回神。举目望去,却见是月焰的首富宁风离站了起来,一袭白衣翩翩,面若冠玉。深邃的眼眸望着美丽的秋菲儿,眸里满是欣赏。 “好一首《百鸟贺福》,果真是绝妙之极。” 众人听得他一席话才陡然点头附议起来,开始鼓掌,掌若雷鸣。太上皇、太后更是频频点头。 秋菲儿被宁风离这么一望,面突飞红霞,心里竟有了几分羞涩。而且她看得出来这个宁风离是真的懂曲,眼里的欣赏是赤裸裸也是真诚的,颇有几分遇到知音的喜悦。 “宰相,你的女儿果然不凡。不但容貌娟秀,琴艺更是脱俗。” 太后望着宰相,称赞道。 “太后娘娘过讲。”宰相一听,当即是乐上眉梢。 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众官见王爷与宰相的千金皆受太上皇、太后娘娘赞赏,也不免担心自家的女儿才情不如她们。 “皇儿,你说呢?” 皇太后望向一直不发一语的夜辰,心里打着为他立妃的主意从来就没有消退过。已经有两位翩翩绝色少女表演了,他却依然没有表情。她心里有些不悦了,难道这两位娟秀又娴雅的千金闺秀还比不上那个头发都没长全的小丫头吗? 夜辰也不否认轻轻郡主跟秋菲儿都是难得的娟秀女子,才情也横溢。但是如果因为这样,他们就想让他立这两个女子为妃,那么他只能说抱歉。也许男人三妻四妾,甚至后宫三宫六院是正常的,但不表示他就得尊从先人的习惯。在他看来一个人只有一颗心,而一颗心仅能装下一人,他心里已经有九儿了,别的女人再优秀,再美,也进不了他的心了。于是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们一眼,答道: “不错。” 看着他平淡的态度,德清王爷父女跟宰相秋莫言心里都颇不是滋味。难道他还嫌她们不够好吗?但其他官员都松了口气,只要皇上没有看上郡主跟秋菲儿,他们的女儿还是有希望的。 太上皇跟太后面面相觑,这样绝美的美女他都不看在眼里,难道他真的被那小皇后下了蛊不成? “皇上,臣女也有才艺。” 说话的是镇北将军他面容坚毅,目光如炬。乃武将,即时身着锦袍也难掩一身的武者豪气。而坐在他身边的少女正是他的女儿,不同于轻轻郡主与秋菲儿的柔美,她俊俏的脸上多了份英气。一身的浅绿锦裙,目光如她父亲般有神。看得出来,只怕此女怀有一身武艺。 “哦,爱卿的女儿要表演什么才艺?” 太上皇见那女子很是英气,不由得好奇问道。这般的女子该不会也是跳舞、弹曲吧,他实在想像不出来她跳舞的画面。 第一百四十一章 皇后大变身 “回皇上、太上皇、太后娘娘,臣女舞剑。” 少女说着,身形一晃,从一边的侍卫身上掠过一把宝剑。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很有虎门将女的风范。 太上皇一见,倒是很新奇。当即一点头,拍手道: “好。” 少女说着,身形一晃,从一边的侍卫身上掠过一把宝剑。站在那里,威风凛凛,很有虎门将女的风范。 太上皇一见,倒是很新奇。当即一点头,拍手道: “好。” 一个好字,镇北将军的脸上也乐开了花。朝着女儿一点头,少女也颔首浅笑。随即表情一凛,浑身散发出一种慑人的气势。扬袖,挥手。剑花似闪电,剑身寒光闪烁,一挥一刺间都极具强柔并进之势。 众人正瞧着目不转睛之时,突然,满殿居然飘起了粉色的樱花瓣。朵朵、片片纷纷扬扬,似一场粉色的花雨。洒落在大殿的案几、地毡,也落到了众人的发间、衣襟,一阵阵的暗香袭来,众人抬起头都傻了。虽然这花雨很浪漫,可是这樱花究竟从何处而来? 舞剑的少女也停止了,站在大殿的中间,与旁人一样看着这洒落的樱花。但却又暗自警戒着,只怕这花雨来得不寻常。这么一想,她赶紧退到了父亲的身边。倒是不少官家千金被这美丽的樱花雨给迷住了,一双双明眸里满是梦幻的光芒。 太上皇与太后也望着这樱花雨,却还以为是宫宴安排的。唯有夜辰与宁风离两人远远相望了一眼,看穿了这樱花雨的不对劲。两人都暗自凝神警戒着。 就在大家为这突如其来的樱花雨感到惊奇时,又是一阵清悠的笛声传来。不断地回荡在偌大的金銮殿里。若说先前秋菲儿的琴声已如天籁,那么这笛声便是仙乐。带着一种洗涤灵魂的清灵让众人都陷入了一片详和的安静当中…… 夜辰紫色的眼眸怔怔地望着这纷飞的樱花雨,听着那清灵的笛声。修长的手却随时准备着,一旦发现不对劲,便会毫不迟疑地出招。 “今天的节目是谁安排的,很好。” 安静之中,太上皇突然出声了。脸上带着赞赏的笑容望着殿下的众人,身边,太后也点了点头。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这是安排的吗? 太上皇见到众人的反应,心里也惊讶了。 “怎么不说话?难道不是安排的吗?” “父皇、母后,这樱花雨不是安排的。”夜辰听到太上皇的话,赶紧出声道。 “不是安排的,那是怎么回事?” 太后一语将众人的疑惑道了出来,却也引起了众人的惊慌与好奇。这是怎么回事呢?人群里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了。 就在这时,又是一阵暗香袭来。金銮殿门口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众人一瞧,却是一人一狼。那女子正是小皇后随身的侍女,一袭白衣,虽为婢女,但那容貌、气质却不逊色于任何一位官家小姐;而那狼还是一身雪白通透的绒毛,血红的眼瞳似两块上好的血玉。外面的太监、侍卫早知道他们都是小皇后的人,也不敢阻拦,看着他们一人一狼进了金銮殿。 夜辰一瞧他们出现,霍地站了起来。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欢喜,水瑶与雪狼回来了,是不是说九儿也回来了。顾不得失态,他焦急地问道: “水瑶,皇后呢?” 水瑶与雪狼在众人好奇或畏惧的目光里,大大方方地站到了大殿的中央。听到夜辰的话,朝着他福了福身: “回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回来了。” “在哪里?” 众人一听皇后回来了,却没见到身影,都很好奇。但是更多的却是惧怕,他们原本是想趁着小皇后不在,好让自家的女儿通过才艺表演将皇上的目光给抓住的,可是现在皇后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回来了,怎么能不慌,怎么能不怕?那个小皇后可是不遵守礼教规矩的,那些规矩对她而言都是行不通的。 “皇后娘娘说要给您一个惊喜,先为皇上准备了一个节目。” 水瑶答道后,与雪狼站到了一旁。 众人惊诧莫名,却又听到了一阵笛声。然后粉色的樱花瓣飞绘中,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宫殿外飞掠而入,长长的裙摆飞扬,腰间的丝带飘凌,三千黑色发丝飘飘,挑了几缕发在头顶做成了美的三色环的发髻,斜插着简单的珠钗,折射着绚丽璀璨的光芒。额间的樱花印挑出美丽妩媚的风情…… 身若仙子空中飘,衣似霞彩随云飘。 众人只觉得痴了,抬起头傻傻地望着那飞在半空的女子。她是仙女吗?他们都在心里痴痴地想着。目光似被凝住了般,即时抑起的脖子酸了,也不舍得移开目光,今日的惊奇实在是太多了。 夜辰与宁风离的目光也被那道身影给迷惑了,这个红衣少女究竟是谁?瞧她轻盈飞飞的身影,她若不是拥有绝顶轻功的高手,便是仙子。她是九儿安排的吗?难道又是九儿收服的妖精? 少女在众人惊艳的目光里,身形轻盈地从半空飘然落下。长长的裙摆随之飘落在地,旖旎拽有。那一身似火艳的红将女子凝脂般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的柔嫩,优美的脖颈线条性感无比,那张不笑不言的脸庞却有种淡然,让人感觉遥远,却更加的想要亲近。 “姐姐好漂亮啊。” 众人面面相觑,望着少女却不知道要做何反应? “大胆,见了皇上、太上皇、太后居然不行礼。” 就在众人都窃窃私语,悄声议论时。执拂的太监尖细的声音蓦然响起,众人才反应过来。不管这少女是谁?她见到圣上等不行礼都是对皇家的不敬、藐视。 少女抬起头,秋水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执拂太监。他却仿佛觉得浑身都结冰似的,竟然愣在了那里。见到太监乖乖闭了口,她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回过头,望向了夜辰。那眸里竟然满是柔情与温柔,粉色的唇微掀,声若布谷歌唱: “辰,我回来了。” 一句话,不但众人蓦然变了神色。连夜辰也惊得差点没将身前桌旁的果盘掀翻在地,这神情、这语气分明是九儿的。可是她? 紫色的眼瞳直直地打量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身上除了神情与九儿相似,容貌却一点也不像,更何况九儿是个六岁的粉嫩瓷娃娃。而她分明是个娟娟二八年华的绝色少女。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将两人联系在一起?除非九儿会变身? “你是谁?” 夜辰站了起来,一扬袖。明黄的袍袖飞扬,浑身威严的气势阻止了众人的喝叱。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大殿上那少女的身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捏成了拳头泄露了他心里的紧张。又或者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一时无法适应。 “你看我像谁?” 少女一转圈,发如雾,俏脸上笑如梨花初绽,曼妙的身形让在场的少女妒忌,让年轻的男子痴迷。 宁风离张大了嘴巴,双手忍不住在眼睛一揉。怎么回事,他刚才居然在这绝色少女身上看到了小皇后的身影,是眼花吗? 夜辰狭长深邃的眼睛里噌地亮了,不会错,那神情、那语气真的是九儿,除了她不会再有谁拥有如此的气势,如此的神情了。 “九儿——” 看到夜辰居然能瞧着自己现在完全的模样而认出她,冷弯弯心里真的很开心。她想起了之前看过的小说,女主因为毁容而另外去整容后,变成了完全不一样的模样,但一番兜兜转转之后,男主终于认出了女主。女主心情的激动,跟她现在差不多吧。不过还好,辰却是一眼就认出来的,不需要费那么多周折。更何况她也不会像那些小说里一样,笨死了。 “什么她是皇后娘娘?” “不是吧?皇后不是才六岁吗?” “是不是弄错了?” “……” 夜辰的话一出,宁风离的嘴张得更大了。难道不是他眼花了?眼前这个绝色美女真的是小皇后?怎么回事? 而文武百官更是议论纷纷,不会是见鬼了吧?眼前的少女哪里像皇后,一大一小,完全是不同的模样啊。 “皇儿,你说她是皇后?” 皇太后跟太上皇面面相觑,好半晌听到众人的议论才不可置信地开口。两人四目齐齐地望着站在殿上的少女,虽然这名少女的神情、气势的确跟小皇后如出一辙,但是她是个二八年华的妙龄美女;而皇后却是个才六岁的粉嫩娃娃啊?他们怎么瞧,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没错,就是我。” 少女也就是冷弯弯,身影一晃,似一只巧燕轻盈地落到了夜辰身边。优雅地坐下,明亮的双眸扫过众人,微抑着头,淡淡地说道: “今日的宫宴果然热闹,诸位小姐的表演也很精彩。” 从宴会开始她就在,她可是没错过最先那几位女子的表演。果然是人美,才情也很出色。当然更没错过宰相、王爷、将军三个人的神情,哼,想将他们的女儿送进后宫吗?做梦。 她话一落,宰相等人都惊了下。心知他们的算盘只怕又要落空了,不过看到冷弯弯变了个模样,他们心里却又有了主意。 “这位姑娘,您自称皇后,可有证据?”宰相秋莫言率先走了出来,手朝着皇上等一拱手。 “大家皆知皇后娘娘是六岁娃娃,而您分明是妙龄女子。自称皇后,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屈于她威力下 众人一听也直点头,这六岁娃娃变成妙龄少女,该不会是妖精吧? 太上皇与太后相视一望,目光也停在了冷弯弯那张完全陌生的脸上。脑海里掠过以往的种种,越想越觉得这冷弯弯有古怪。就拿那梦罗国来说吧,也没人听过。以前还听着对方的解释,但是现在连一个小女娃都能变成大姑娘,这都是什么事情呢? 太上皇经历洛王之事原不想再干预儿子的事,可是眼前这模样大变的儿媳妇让他忍不住又想起曾经查过却又被自己压下的事情。看来梦罗国跟眼前这个来自梦罗国的儿媳妇都有古怪呢。 太上皇微蹙起了眉,观察着事情的动态。 “宰相是在质疑本宫吗?”冷弯弯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宰相,冷声问道。 “臣不敢。” 秋莫言双手一拱,沉稳地回答道。 “不敢?”冷弯弯挑起了黛眉,语气凌厉。 “本宫看你没什么不敢的。” 都在背地里做小动作,想当皮条客给辰找小老婆了。他还有什么不敢的,若非看在他对国事上还是很忠心的份上,她非收拾他不可。 秋莫言微垂着头,不语。 镇北将军是个武人,不懂得拐弯抹脚的,他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听到众人都在悄声议论着现在的冷弯弯,心里也觉得不对劲。这小娃变大娃,不是妖精那是什么?当即虎目朝着冷弯弯望去,直言道: “你该不会是妖精吧?说小就小,说大就大。” “放肆——” 冷弯弯还没有言语,夜辰就率先开口了。一张俊脸满面怒容,怒瞪着妄自开言的镇北将军。 “将军,你这是对皇后不敬,藐视皇室吗?” 镇北将军一看皇帝发怒,立即跪到了地上。 “皇上息怒。” 其他人一见圣颜怒,也跟着跪到地上,诚惶诚恐。 “皇上息怒。” 整个大殿在夜辰的怒火里陷入了一片的寂静,几乎噤若寒禅。 但是即时他怒气滔天,但也有不少人把将军的话给听进了耳朵里。尤其是太上皇跟太后,他们一直觉得这个小皇后太古怪了点,简直没半点的娃娃样,现在就陡然变成了大姑娘,任谁也觉得这其中不对劲啊,要往歪处想。 “皇上,你不要动气。哀家倒是想听听皇后对此事如何解释?” 太后戴着金色护甲的修长手指扬了扬,精心描绘的眼凌厉地望着冷弯弯。眸光闪烁,看得出来她又开始动坏心眼了。 “母后,你也以为九儿会是妖精吗?” 夜辰的眸里带着怒火,修长的手指握住冷弯弯的纤纤玉手。虽然他对此也很不理解,可是他相信弯弯会给他一个答案的。在乎她,所以相信她。 “皇儿你就不觉得皇后由一个小娃娃变成如今的模样,很奇怪吗?” 太后瞧着自己的儿子又为了冷弯弯跟自己动怒,心里也很气愤。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不过这个冷弯弯究竟是给他吃了什么迷药?让他居然这么不分是非,明知这里面有古怪,他也一味的坦护她? “我相信九儿。” 一句话说明一切,就算是盲目也好。他就是相信她,深邃的眼眸望向冷弯弯,他从来没想到弯弯长大的模样会是这样的美丽,倾国倾城也不足以形容她。可是不管她是什么模样,他只要认定了她,便不会变化。 夜辰的话让冷弯弯很感动,但是她也知道他为一国之君,倘若不能服众,只怕对他的威信也会产生不良影响。她扬了扬粉唇,朝着夜辰浅笑,安抚着他的情绪。然后目光扫过众人,又睨了太上皇与皇太后一眼,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无比慑人的尊贵气势。娇艳欲滴的樱唇微掀,声音清脆,却自有一股威严: “本宫乃蛇神转世,自出生便拥有无上的仙法。从小娃娃变成现在这等模样也是因为法力得到提升的结果,这样的解释,诸位以为如何?” 柳眉一挑,发如蝉丝随之飘飘。一颦一笑间皆有着天生的威仪,那睥睨天下的姿态令人望之生畏。 不过她的话倒也让众人半信半疑,的确,最初立太子妃的时候,便有传言她为蛇神转世,但是现在用这样的解释,还是让人无法全信。 “皇后说您是蛇神转世,可有证据?” 秋莫言不想让自己的算盘付之流水,但是如果是真的,那么这皇后也太厉害了,他们只怕不是她的对手。 “要证据?”冷弯弯挑了挑眉,眸光一睨,果然见到其他人的目光也蛮是好奇,只怕都在等待着自己展示证据吧。 “宰相,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居然敢对皇后不敬。” 夜辰看着咬着不放的秋莫言,心里的怒气翻滚着。这个该死的老匹夫究竟想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他是两朝元老的份上,他一定要他好看。 “辰不要生气。”冷弯弯纤手放到夜辰的手上,淡然地安抚道。 “本宫就让他们瞧瞧我的法力吧。”不就是要证据吗?她就使法力给他们看,希望他们的心脏够强,不要被吓死。倘若出了事,她可不负责。 “九儿——” 夜辰望着她,怒目变得温柔。 “没事。” 冷弯弯站了起来,火红的罗裙裙摆上用金色的丝线勾勒出了大朵的牡丹,腰身高束,宽裙摆长长拽地,一身的清香暗香袭人,额间的樱花印竟似在闪烁着璀璨绚丽的光芒般,透着几分神秘。 “现在本宫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宫的仙术。” 语落,她一扬火红的袍袖,似在翩舞般。那么一展袖,无数的粉色樱花在她的四周纷纷扬扬地飘着,被包围在樱花里的她似樱花仙子般,绝美、清灵。 众人眼睛都被这样绝美的她给迷住了,也明白了,原来先前的樱花雨正是皇后所为。心里都暗叹着她的神奇,难道她真是蛇神转世吗? “不知道诸位可满意本宫的表演?” 冷弯弯眸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到秋莫言身上,淡淡地说道。 “这——” “还是需要我再将我的蛇宝宝们唤出来?”柳眉一挑,是证明,但也是威胁。这些人最好识相,要惹怒了她,小心她来一场蛇舞宴。 “不、不用了。” 太上皇与太后赶紧摆手,虽然还是对弯弯的身份存疑。但是却不敢因为这点怀疑就跟儿媳妇直接对上,毕竟他们可是见识过那吓死人的群蛇乱舞的。 “那么说,大家是相信了?”斜视着众人。 “是、是。” 夜凉如水。残月爬上树梢。星星璀璨,稀稀朗朗地围在月的四周。星光炫丽,将黑色的夜幕点缀成了最美丽的景色。 凉凉的夜风吹拂,花木摇曳,芳非纷纷。 龙泉宫里,太监、宫女都退了下去。 临窗的桌上,灯笼将燃烧的烛火罩住,烛光透过灯罩淡淡的,有几分的昏黄。将整间屋子也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华丽的龙床,金色的床钩勾起层层叠叠、繁琐,描金绘龙的床帘。宽敞的床上,玉枕方方的,丝被质地柔软而光滑。 冷弯弯与夜辰褪却了华丽的外衣,两人都穿着白色的亵衣躺在床上。头枕着玉枕,两人的目光都望着床顶,没有言语。 烛光似映进了夜辰的眼瞳,在紫色潭里跳跃着。以往九儿只是个孩子,一起同床共枕,也很自然。可是现在她已经是一个倾城绝色的少女,拥有令人疯狂的曼妙身躯。那优美的颈脖线条、性感的锁骨,似凝脂般的肌肤与那淡淡的少女馨香,都在诱惑着他的感官。身体躺在丝被里一动也不敢动。他怕一旦触摸到她的身体,他就会控制不住自己。 心怦怦怦地跳动着,似乎能够让对方也听到般,狂烈比燎原的火更加的激烈…… 冷弯弯在夜辰没看到的时候勾唇一笑,她怎么会不知道夜辰的感觉。可是他却很尊重自己,不会像某些贪图美色的男人一样,一见到貌美的女子就恨不得将她拥在怀里,也不会用猥亵的眼光冒犯她。他在紧张,比自己更紧张。这个认真让她又觉得好笑,也很感动。 “辰,你相信我在殿上说的话吗?” 冷弯弯偏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说什么蛇神转世,只怕很多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吧。 “为什么不相信?”夜辰听到她的声音,也将心里的念头压下,侧起身子,深邃的眼瞳与她交缠着,俊颊上有一种极认真的神情。“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会相信你。”因为认定,所以相信;因为爱,所以相信。 “你不认为我是妖精吗?” 冷弯弯很想知道夜辰的想法,大殿之上,至少半数以上的人都觉得她是妖精。本来她也不奢求他们不去那么想,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换作自己,突然见一个小女娃变成了另一个模样,也会这样想的。而且这也是事实,她已经不再是现代那个随性的小女生了,现在的她的的确确是蛇精。即时是蛇界的公主,拥有高贵的地位,但依然是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迟来的洞房 “你是吗?” 夜辰没有回答,而是很认真地反问着她。不是没去想过,从相遇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都在说明着九儿的不同。也许她真的不是人类,也许是妖精,也许是仙女。但是现在他只知道她是自己的妻子,是自己认定要携手共老的人。所以不管她是什么,只要她也与自己一样,心里有着彼此,那就足够了。再说,谁说妖精就没有真情,不是有很多关于妖精与人类凄美的爱情吗?也许是编造的,但是能够流传千百年,总有它的道理的。 “如果我是呢?” 冷弯弯的目光不移,就那么直直地望着他,似要望进他那双深邃的紫瞳底,也似要望进他的心里,看穿他的心思。以前曾听说过,爱情要永恒,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彼此坦呈,彼此相信。她不想瞒他。如果他不能接受自己的身份,只能说明他们没有缘份。那么就分手,舍了他,她相信还有能够接受她身份的真性情人;如果他能接受自己的身份,那么这便是属于他们两的缘份,是宿命的结果。 她的话让夜辰一愣,但是随时笑了。 “如果你是妖精,那么我就是妖精的夫君,简称妖夫。” 冷弯弯的表情很奇怪,要笑不笑。真没想到他居然还有讲这种笑话的天份。妖夫——妖精的丈夫。哈哈哈…… “辰,我真的是妖精。”止了笑,冷弯弯表情很认真地望着夜辰。 “我是蛇界的九公主,所谓的梦罗国其实就是蛇界的名称。” 话落,黑白分明的眼眸望着他,观察着他的表情,却不见他的表情有什么变化,没有厌恶,没有害怕,这让她的心松了口气,原本其实她是在乎的。 “原本如此。”夜辰点了点头,坐了起来,纱被从胸部滑落,微敞的亵衣露出麦色的胸膛肌肤。微凌乱的发丝披在肩膀,一双紫瞳勾人心魂,很是性感迷人。 “怪不得我们都没有听说过梦罗国。”也难怪九儿如此的与众不同,有着许多超常的能力。 “你确定你不害怕吗?不觉得恶心吗?” “为什么要?”夜辰勾唇笑了,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似秋水融化,修长的手伸出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什么,对我而言,你只是我的妻子。一生一世,只执你的手,与你携老。” “这是表白吗?” 冷弯弯心里感动,但嘴上却不服输。唇角微扬,扯出抹顽皮的笑容,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他,展现着少有的少女风情。 “是。” 夜辰紫瞳含笑,如果说以前对着一个小娃娃表白,让人觉得别扭。那么现在他对着的是一个娟娟二八少女,心却依然跳得怦怦。不是别扭,却是激动。 冷弯弯的纤手勾动着他的掌心,痒痒的感觉由掌心一直传到了夜辰的心里。紫色的眼瞳眸光渐深,欲动的火焰在他眸底跳动着。屋里的温度似乎陡然升高,有种暖昧的气息在空气里流窜着。 冷弯弯感觉到他气息的急促,却顽皮地后退了一步,明亮的眼眸望着他,带着狡黠的笑容。 “辰,你想不想看我的原形?”一条小蛇,倒也吓不到人。 “啊——” 夜辰正在情动,却被冷弯弯这突然冒出的话给愣了下。不过那欲火也被消退了,紫色的眼瞳望着挂着淘气笑容的她。明知道她现在在玩,可是他却无法生气。而且九儿的原形吗?他还真的想知道,应该很可爱吧。 “好啊。”点了点头,他也坐在一边。性感的薄唇微掀露出抹趣味盎然的笑。 “确定?”冷弯弯微偏着头,他不会猜自己的原形是条大蟒蛇吗? “确定。”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看好了。” 冷弯弯手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淡淡在她周围袅袅飘起,将她整个身体都包裹了起来,额间的樱花印同时绽放出璀璨的光芒,紧接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光芒里。 夜辰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那金光又散去,一条白色的小蛇已经盘旋在了方才冷弯弯坐的床边。那小蛇约莫一米多长,蛇身纤细。浑身雪白无瑕,小小的蛇头昂起,那双明亮的墨瞳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夜辰。 “九儿?” 夜辰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却不是害怕,而是喜欢。 冷弯弯眨了眨蛇眼,它没有看错吧。他在欢喜? “好可爱的小蛇。” 夜辰居然不变,反而伸出了手臂,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蛇头。紫色的眼睛里完全是温柔的笑容,没有一点的惧意。 “原来这就是九儿的原形,很可爱啊。” “你真的觉得可爱?”小白蛇抑起蛇头,望着他。 “当然。”夜辰说道,双手将蛇捧了起来。任它缠到自己的手臂,像一根白绳似的。冰冷的触感到是很舒服,让人觉得似泡在冰水里般。 冷弯弯见他真的不怕,墨瞳里也有了笑意。小脑袋一昂,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个蛇吻。 夜辰只觉得凉凉的,痒痒的,不自由将笑声溢了出来。 “呵呵呵……” 冷弯弯见他笑,又淘气地吐着舌须子舔了舔他的脸。然后身子一缩,爬到一边床上一晃,又变回了人身,却不再是个穿着亵衣的她,而变成了一丝不挂。那玉骨冰肌的胴体让夜辰的眼眸变得幽深,喉咙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九儿——” 冷弯弯瞧着他的模样扬唇笑了,笑得妩媚动人,笑得勾心摄魂。如丝绸般的发丝柔顺地披在香肩,黑与白,更衬得一身肌肤莹润,似泛着光泽般。那胸前的丰盈似最饱满的香桃,让人涎馋欲滴…… 冷弯弯赤裸着身子偎进了他的身上,那温暖柔滑的感觉让夜辰心潮澎湃,却又僵硬着不敢动作。那样子实在是好笑。 “辰,你不想要我吗?” 冷弯弯伸出纤纤玉指在他身上画着圈,头枕着他宽阔的胸膛,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感受着他呼吸的灼热、急促,粉唇勾起,她知道他为自己情动。在这里有种成就感,这个男人的一切思想都为自己而动…… “九儿,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夜辰困难地开口,眼睛望着桌上的灯光,不敢看向她那娇美的身躯,双手紧捏成了捏头,很怕自己控制不住将她扑倒。 “我当然知道。”冷弯弯的声音越发的魅惑,手指也继续画着圈撩拔着他的心,吐气如兰,在他耳畔轻声道。 “我是你的妻子,你是我的丈夫,我们在一起有什么不对吗?” 轰的一声,夜辰似觉得脑海里绽放出了绚丽的火花,灼乱了他的眼睛,她的声音成了世界上最动听的乐曲,催眠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瞳由浅紫变成了幽紫带黑,熊熊的火焰在眼眸里跳动着,双手忍不住倏地抓住了她的双臂。白晰柔嫩的肌肤上一下子被印上了红红的印子,紫眸望进了她水盈盈的墨瞳,性感的嘴唇扬起,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 “可以吗?” 冷弯弯笑,给了他直接的答案。纤长的玉臂环上了他的脖子,粉唇嘟起印上了他性感的薄唇。 “你说呢。” 紫色的眼瞳眸光更深了,大手环着她,不知不觉将她放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然后一挥手,床帘散了下来,掩住了满床的旖旎风光。 娇喘呻吟声声从帐内传出,春情正浓。羞得窗外的月也躲进了云里,不敢觊觎那对交颈鸳鸯…… 火影教 月色洒在瓦上,有几许的清冷。 窗外,夜风吹拂,树影婆娑,似鬼魅蛰伏在夜里等待着时机挥舞着而出。 宽敞的房间,烛火摇曳着。 宝蓝色调充斥着整个房间,让人觉得冷冷的。 闻人萧独坐在琴案后,骨节分明的手指拔动着琴弦,一首淡淡的曲子在寂夜里响起,突兀却又是种孤凉的感觉。 及腰的黑发披散着,有几许的凌乱。那张俊美到妖孽的脸庞在烛光倒映下有几分的不真实般,反而让人觉得遥不可攀。长长的袍摆拽地,似那琴声在流淌般。寂静的黑夜比繁华的白昼更适合他。 “咚咚咚……”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闻人萧却没有立刻停了弹曲,事实上他早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应该是左翼吧。只到一曲完,他才淡淡地开口: “进来吧。” 吱嘎一声,房门被轻轻地推了开。一身黑衣裹身的左翼走了进来,脸上罩着半张银色面具,在昏黄的烛光下尤为神秘。 “参见教主。” 左翼单腿跪下,右手撑地柔顺的发丝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遮住了半边的容颜,也挡住了那冷漠的眼睛。 “什么事?” “回教主,属下听到了一件非常离奇的事情,事关当今皇后娘娘。”而教主曾经下令过,只要有关皇后娘娘的事情,他们都不要错过。 “哦?什么事情?”一听到事关那个小皇后,闻人萧放下了手,狭长的眼眸挑了挑,很是好奇。 “回教主,据消息回报,原本六岁的小娃娃皇后居然变成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绝美少女。今天所有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据皇后自己称是因为她是蛇神转世,法力进升了。所以才会变成了二八年华的少女。不过却有人私下猜测她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妖精。现在只怕月焰皇城里的茶馆等地方早在传了……”这样的事情正好适合那些说书先生广传。 第一百四十四章 君王不早朝 “有这等事?” 闻人萧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那个小娃娃变成了倾城绝色的少女?她自称蛇神转世,而旁人却猜测她是妖精?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这倒是有趣了。 “翼,这是真的吗?不是传闻?” 抬起头,狭长的眼眸望着左翼,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有点离奇。 “属下特地打探过,确是如此。”左翼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听说皇后突然出现在宫宴时,满天的樱花纷飞,似仙乐般的笛声萦绕于殿。所有的人都以为她是哪来的仙女呢。结果最后才知道她居然是皇后娘娘。”他也不相信,毕竟一个小娃娃变成个倾城大姑姑,那样的事情并非谁能得接受的?心脏还没有那么强。更何况她居然说自己是蛇神转世,这就更让人觉得太匪疑所思了。 “哦,还真有这回事。” 闻人萧狭长的眼里掠过一道晶亮的光芒,对冷弯弯,他是越来越感兴趣了。居然能从小娃娃变成倾城美女,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翼,你说她是真的蛇神转世,还是人们口中的妖精?” 手肘撑在琴案上,他抬起头,望着左翼问道。黑色的发丝披散在肩,几缕散发从额间滑落,很是性感。 “属下不知。” 左翼依然半跪着,也许是蛇神,也许就是蛇精。这些事情,他怎么知道呢。况且就算那皇后是神是妖都与他无关。 “真是无趣啊。”闻人萧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摇了摇头,“你就不能好奇一点吗?”手下的人都跟块冰块似的。 “教主说过,好奇是杀手的致命伤。” 左翼声音淡淡地反驳着闻人萧的话。 闻人萧张了张嘴,却哑然,唉,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居然用自己的话来驳自己,不过也是,杀手是不能有过多的感情的。 “还有什么事情吗?” “回主子,近段时间不断有武林中人死于非命。而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居然暗指是我们火影教所为,居然下了英雄贴。于下月十五在泰山顶召开英雄大会,准备对付我们教……” “什么?”闻人萧脸上的不羁笑容散去,整张俊脸深沉了起来。居然有这回事,看来应该是有人暗中指向火影教,欲挑起武林人士与火影教的争斗。 “翼,这段时间看紧教里的人,让他们少出去生事。我看这事必是有人在背后操作,意图挑起武林人士与我火影教的纷争。这个时候,我们得小心。不要逞一时之气,中了别人的圈套……” “是,属下明白。”左翼拱手,点了点头。 “另外,派人继续监视那些武林人,咱们下月十五也去凑凑热闹。”就看他们想怎样对付他火影教?也顺便把那个幕后黑手挖出来。 “是。” “好了,你下去吧。”闻人萧朝着左翼摆了摆手,说道。 “属下告退。” 双手一拱,左翼转离走出了房间,也没忘给他把房门带上。 闻人萧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天空的那轮弯月。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脑海掠过小皇后的身影,又想起方才左翼的话,心里更是起了兴趣。 是否也该去瞧瞧小皇后了? 金銮殿 文武百官罗列成两队,一身身官服,头戴官帽,很是威风凛凛。可是当他们等待了半个时辰都还不见皇帝上朝时,都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一袭紫色官袍的秋莫言蹙着眉站在那里,听着向边官员窃窃私语。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那个皇后不管是蛇神转世,还是妖精。她都是一个祸水,一个足以颠覆断送江山的祸水。且不说当初立一个六岁女娃为太子妃便已经是月焰的笑柄,现在这个小皇后还突然变成了少女,更是让全国都陷入各种猜测时,五花八门。一旦有人利用这个事为幌子挑起事端,只怕月焰将危矣。 “宰相大人,你说这皇上今日个儿是怎么回事?都这个时辰了,还没上朝?” 德清王爷一身锦袍,腰束玉带。墨发玉冠高束,也蹙着眉头朝秋莫言这边靠了过来。 “王爷,这事,臣等也不敢妄自猜测。”秋莫言何等精明的人,即时猜到也不会轻易说出口。毕竟皇室事非多,更何况妄议皇上,那可是大罪。他怎么可能让别人抓到他的把柄? “这——” 德清王爷心里暗骂他老狐狸,但表情却无变化。依然是一幅忧国忧民的模样,倒让人觉得很令人佩服。 “要本将军说,皇上肯定是陷温柔乡了。” 能这么直言不讳的人也唯有率性的镇北将军郑少楚,别人即时心里这么想,却也绝对不敢妄自开口。 “将军,此话怎么说?” 倒是德清将军聪明地抓着他的尾巴问道,反正这话也不是他说的。倘若因此扯出个什么祸端也有在场的官员为他作证。 郑少楚扫了一眼他与众位官员,虎目里有几分的不屑。都是一些贪生怕死之辈,明明心里都在想却不敢说出来。 “这还不明摆着吗?皇后如今已经不是个小娃娃,那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大美人。咱们的皇上又正值血气方刚,两人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的。”不过倒也理解,毕竟哪个男人能看着身边一个活色声香的大美人而不心动、手动的? 他一番话而出,众人都讪讪地摸着鼻子走开。这议论皇上跟皇后的闺房之事一不小心可是要惹祸上身,他们不是这个手握兵权的大将军,不敢妄自议论。不过将军的话倒也有道理,现在他们想起皇后现在的模样都忍不住痴迷。那真是个美啊,就像传说里那些妖精一样的美丽勾魂…… 秋莫言与德清王爷对望一眼,都抿唇不语。但两人心里却无法平静,且不说对皇后自称蛇神转世的说辞抱着怀疑的态度,而且就算她真是蛇神转世,但就今日的情况看来,很可能她会让皇上忘了自己的责任,倘若落下个只贪念美色不早朝的昏君,那么月焰就是绝容不下她的。自古以来专宠一人的帝王下场都很惨,看来他们是非得想办法让皇上再纳其她的妃嫔,以平衡后宫。 就在这时,皇帝身边的御前太监执着拂尘走了进来。 秋莫言、德清王爷一见,连紧迎了上去。 “安公公——” 安公公一见到宰相跟王爷上来,当即也朝着庭里的百官弯腰拱了拱手。 “见过王爷、宰相及诸位大人。” “安公公不必多礼。”德清王爷挥了挥手,“不知皇上今日个儿怎么还没有上朝?难道今日免朝吗?” 众百官也早在安公公走进来时,纷纷朝着他行礼,然后站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与秋莫言、德清王爷的对话。 “这奴才也不得而知。”安公公摇了摇头,圣上并没有下谕。 “这——” 众人一听都犯愁了,瞅瞅殿外,太阳都出来了。他们难道就一直在这里傻等? “安公公,可否劳您去瞅瞅皇上可安起了?” 德清王爷与秋莫言、镇北将军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安公公身上。 “这——”安公公皱了皱眉头,半晌才点头。“好吧,奴才去看看。” “有劳安公公。” 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洒入,带来了一室的清新。 晨风徐徐,夹着花的芬芳。 罗帐随风摇曳,撩起了一角。 罗帐内,男女交颈缠绵,那份亲密让人心跳加速,也让人羡慕不已。 罗帐外,锦衣罗裙凌乱,见证着昨晚那场欢爱的激烈。 龙泉宫外,安公公看到守夜的太监、宫女还站在那里。心里便有了谱。 “见过安公公。” 小太监、小宫女一瞧见安公公走上来,赶紧朝他行礼。 安公公点了点头,眸光抛向殿时。然后转身望着他们,询问道: “皇上、皇后还没有起床吗?” “回公公,尚未。”小太监点了点头。 屋里,夜辰在安公公问话的片刻便醒了。垂头,望着枕着自己手臂睡得香甜的冷弯弯,紫色的眼瞳里掠过一道温柔。昨晚一定是累坏她了。想起自己昨夜的疯狂,他也难免脸红心跳。不想将她吵醒,也不想离开她。他想在她醒来的第一眼便看见自己。于是,朝外轻声吩咐道: “安公公,下旨。今日免朝。” 安公公一愣,没想到皇帝醒了,更没想到今日还真要免朝。但是既然皇上有旨意,他也只能遵守。于是点了点头,鞠躬回答道: “是。” 安公公一愣,没想到皇帝醒了,更没想到今日还真要免朝。但是既然皇上有旨意,他也只能遵守。于是点了点头,鞠躬回答道: “是。” 金銮殿里,众文武百官都在等待着安公公的消息。 阳光从殿外斜射而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明明璀璨无比,温暖人心。他们却无法感觉到,一个个心里都是毛躁躁的,像五月枝头的知了,不停地嘶鸣。 “安公公回来了。” 一个略削瘦的官员眼尖地瞧到走到殿外的安公公,率先出声。 众人随着他的话望去,果然看见一袭黑衫的安公公手执着拂尘迈步入殿。 “安公公,皇上安起了吗?” 百官的三大领头人秋莫言、德清王爷、镇北将军都率先迎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相的预谋 “起了。”安公公点了点头,到现在他都还有点懵。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古怪了,先说小皇后突然变成了大美女,现在一向勤于朝政的皇上居然也应了那首诗‘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那——” 众官面面相望,然后目光都投向了他。 安公公摇了摇头,突然神色变得严肃。站到上方,一扬拂尘,微掀唇: “奉皇上口谕,今日免朝。” “啊——” 众人是呆了,没想到还真猜对了,皇上居然免朝了。又是一阵窃窃的私语声,一时间殿里倒是喧闹了起来。 秋莫言与德清王爷、镇北将军面面相望,皆神情严肃。看来他们是想到一个地方去了,这皇后只怕真的留不得。 渐渐,有不少官员都各自散了去。金銮殿里就剩下秋莫言三人,这安公公宣读了圣旨也朝他们拱了拱手,朝外走去。 “王爷、将军,我先走一步。”秋莫言看到安公公出了殿后,也朝着德清王与镇北将军拱手后离去。 出了殿,看到安公公朝着另一边走去,秋莫言赶紧追了上去。 “安公公。” 安公公听到身后有人唤,回头一望却见到是宰相,当即也停了脚步。 “宰相大人。” 秋莫言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安公公,借一步说话。” 安公公点了点头,随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不知相爷找奴才所为何事?”略沧桑的眼睛望着他,心里却暗自嘀咕,只怕又是为了今日皇上免朝之事。 “安公公,皇上免朝可是因皇后之故?”瞧见四周无人后,秋莫言也不再转弯,直言问道。 “这——”安公公眼睛左瞄右瞧,然后为难地望着他。“我们身为奴才,不敢妄言主子的事。”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是因为皇后的缘故,但知道就藏在心里,说出来的话只怕就会有祸事上身。 “安公公不必忧虑,本相只是问问。毕竟皇上自登基来一直在政事上勤勤恳恳,从未出现像今日这事。本相只是担心……” 后面的话都留在了嘴里,但是聪明人自然知晓他的意思。 安公公听他这么一说,神情倒是松动了些。 秋莫言见状,从袖子里拿出一块上等的玉佩交给他。 “本相悉闻公公喜欢收集美玉,在下这里有一块,不知可入公公的眼?” 安公公一瞧那块白色的玉佩,当即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好玉啊,色泽纯而无瑕,晶莹剔透又饱满,堪称是玉中的极品。 “这是和田玉吧?” 一双眼睛里光亮的星星直跳跃着,简直就落在了玉佩上,移不开视线。 “公公好眼力。”秋莫言笑道,“这正是和田美玉。” 安公公拿着玉佩,眉开眼笑,嘴里却说着客套的话。 “如此贵重的玉,咱家怎么能收下?” “该,宝剑赠英雄。这美玉也要有懂欣赏的,公公既然如此会赏玉,这和田玉自然非您莫属。”秋莫言笑着说道。 “那咱家就却之不恭了。”安公公将和田美玉收在了怀里,然后望了望四周,悄声对秋莫言说道。 “按理说,作为奴才本不该多主子的嘴。可是咱家也知相爷也是为国为民,那咱家就透露一点。听昨晚龙泉宫守夜的小太监说,皇上跟皇后闹了一夜,到天亮才入睡,只怕皇上是累着了,所以才免了朝。” 秋莫言听着他的话,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样光芒。然后光芒一闪而去,他又挂起了笑,朝着安公公拱了拱手道: “多谢公公。” “哪里哪里,日后奴才还有抑仗相爷的地方。”安公公也客套地拱了拱手。 片刻后,秋莫言与安公公告别了。 一路上,秋莫言坐标轿子里一直在思索着这皇后的问题。照目前的情形看来,皇上对皇后是宠爱有加,甚至到了没有原则的地步。如果再由他们这么下去,月焰迟早会出问题。更何况如果有她在,菲儿就没有机会接近皇上。深邃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冷戾的光芒,让那张儒雅的脸庞变得狰狞起来。 嗯,不行,于公于私,皇后都留不得。 时光荏苒,六月匆匆而过,转眼间,六月到来。 阳光已经依然明媚,却更加的灼热。 金碧辉煌的宫殿沐浴在璀璨的阳光之中,夏风徐徐,夹杂着花的芬芳,也透着闷热的感觉。 御花园里的花姹紫嫣红,似乎是常年不衰。然而这段时间里最夺目的却是那碧池里的莲花,朵朵绽放,白似雪、粉似樱,在那大片的碧绿荷叶的衬托下更加的美丽、高洁脱俗。 冷弯弯站在窗边,怕热的她穿了一身白色纱衣,里着浅绿色绣着大片荷花的抹胸,一头长及腰部的柔黑发丝也用玉簪高挽了起来,只有两鬓边垂落着几缕散发。那双水盈盈的大眼睛望着外面莲池那一池争相怒放的莲,突然想到了一首诗,便不由得随口淡淡地吟了出来: 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好诗。”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冷弯弯回头一瞧,却见夜辰正倚在门边,一双紫色眼瞳直勾勾地望着自己,显然有几分的惊奇。他该不会是以为这诗是自己做的吧? “辰,你来了。” 冷弯弯就那么倚在窗边,面如芙蓉,身似扶柳,肌如凝脂,淡淡的阳光在窗边洒落,一袭的白纱配浅绿抹胸,抹胸上大片的粉色荷花让她看起来就如一位荷花仙子般,冰清玉洁、飘逸出尘。 夜辰觉得自己醉了,即时已面对她这样绝色的模样一月多了,他依然觉得每次见到她都会心跳加速,一双眼睛里只能容下她的身影,似乎怎么看都不腻,怎么瞧都觉得不够…… 迈着步子走到她的身边,伸开修长的手臂习惯性地拥着她的身躯。鼻端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感受到那温暖的体温,他才有种觉得圆满的感觉。 “九儿,你真让我惊奇。”大手抚摸着她的发丝,没想到九儿居然还如此的有才情,方才那首诗可是将六月荷花的美完美地勾勒了出来。 冷弯弯靠着他,轻轻地扬了扬眉。也不解释,反正穿越小说里都有这样的事情,女主一吟诗,其他的人便惊为天人。 “今天那些老家伙又说了些什么?” 这一月来,那些老家伙都是用尽办法想塞别的女人进后宫。不然就是在朝堂上找她的麻烦,说什么她是祸水,辰专宠她迟早会酿成祸事。丫丫个呸,他们夫妻相亲相爱,那些老东西也要来管。真是的,是不是自己的房事不满意,专挑他们的事。 夜辰摇了摇头,还不就是那一些废话。 “今日说了十日后皇家狩猎的事情。”这也是唯一一件让他感兴趣的事情。 “狩猎?”冷弯弯也来了兴致,她转身抬起头望着夜辰。“狩猎不是一般在春季的吗?现在都六月了还狩猎?”天气又热,也没有太多动物。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 “错。”夜辰摇了摇头,细心地为她解惑。“狩猎虽在春季为佳,但是咱们月焰国却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就是六月狩猎,因为六月天色灼热,所以才更能体现狩猎者的耐力。倘若在六月狩猎中,谁获得的猎物最多,便会得到月焰至高无上的荣誉……” “这样也行?”冷弯弯撇了撇嘴,通过耐热看能力吗?有的人就是皮粗肉厚不怕热,有的人就是身子娇贵,受不得热,就像她一样。根本就不公平,什么狗屁不成文的规定,都是一群没事找事做的白痴做的。 夜辰又将她拥在怀里,所以并没有看到她不屑的表情。 “九儿,这次的皇家狩猎,我也会亲自上场,你要去吗?”看她天天在宫里也该闷得慌了吧。“不但我,风离也会带着谭语彤出现。” “不是皇家狩猎吗?他们怎么会参加?” 冷弯弯退出了他的怀抱,抬起头,不解地望着他问道。皇家规矩不是挺多的吗?更讲究什么身份地位?尊贱之分。就算那宁风离是月焰的首富,但充其量他也只是个有钱的百姓。 “风离拥有我给的特权。”一句话,就是有靠山啥。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早该想到。 “好,我也要参加。”月焰的最高荣誉吗?她倒要瞧瞧哪个家伙皮粗肉厚经得起太阳晒,得到这个特殊荣誉。 “好。” 另一边·宰相府 “你们守在书房外,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来。” 秋莫言对着书房外的家丁说道,然后转身,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进了书房。 吱嘎一声,他将书房门关得紧紧的。 “左护法,请坐。” 秋莫言对那个黑衣男子说道,然后自己也坐到了书桌后面。 被称为左护法的男子点了点头,坐到了一边。 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 “不知相爷今日找在下来有何事?”这名男子是月焰国一个杀手组织的护法,虽说杀手与官也是死对头。但是他跟这秋莫言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联系,如同官府勾结一般,他们那个组织也跟秋莫言有着交易。 “左护法,今日邀请你来是有一事相托。”秋莫言说着,然后从书桌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用红布盖着的方盒子交给他。 第一百四十六章 和王爷打赌 “这是——” 左护法掀开红布一瞧,竟是一盒子金澄澄的元宝。 “本相想雇贵门的人去刺杀一个人。”秋莫言也不拐弯抹脚。 “是谁?”左护法将元宝放下,他们杀手门本是做这种买卖的,无所谓。 “当今皇后。” “什么?”左护法有些吃惊,好半晌才说。“那皇后身在深宫大院,只怕不好下手。”皇宫戒备森严。 “十日后的皇家狩猎是个好机会。倘若事情成功,本相愿再付一千两。” “好。” …… 十日后,阳光淡淡的,却没有了前几日的灼热。夏风徐徐,带上了几许的凉意,皇家狩猎终于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序幕。 在占地数百亩的皇家狩猎场,早早搭起了筑台。明黄的幌布搭成的顶蓬,绣着飞腾的祥龙,遮住了淡淡的阳光。 筑台上,最高的主位自然是皇帝与皇后的位置。而在四周则坐满了观赛的官员与一些官员的家眷等,还有来来往往侍候着的宫女、太监,倒是异常的热闹。 在宽敞的草地上,参加狩猎的勇士们已高跃于彪悍的马背之上。背上背着弓箭,双目热切,等待着皇帝的命令一下,他们便会拼尽全力去比赛。 在时辰差不多的时候,夜辰站了起来。绣龙明黄锦袍在阳光下异常的耀目,腰束着镶嵌着蓝宝石的玉带。墨发用冠玉束起,紫色的眼瞳扫过那群参赛的人,王者威仪自然散发。 “今日狩猎乃我月焰的习俗,图个君臣同乐。谁若能猎取最多的猎物,朕便封他月焰第一勇士的称号,另赐可随意来往皇宫的令牌一块。” “皇上万岁万万岁。” 众人一听到这两项奖励,顿时都热血沸腾了起来。挥动着手,高呼声在偌大的狩猎场回荡着,此起彼伏,声势浩大。 夜辰一扬手,众人的呼声立即停止。 “不过今日朕也会亲自参加狩猎。” “……”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面面相觑了起来,皇上亲自参加,谁还敢跟他抢啊? 或许是看穿了众人的想法,夜辰接着解释道: “朕不是要与诸位比赛,朕只是要猎取一头珍奇异兽赠与皇后。”说着,低头深情地望着坐着的冷弯弯。那紫眸迎着淡淡的阳光泛着最璀璨的光芒让在狩猎场里的一些未婚闺秀都红了颊。皇上好俊,好深情。 冷弯弯原本有些懒懒的,现在听到夜辰的话也抬起了头。一身翠色的罗裙,裙摆长长拽地,遮住了那双穿着白色绣鞋的莲足。外罩着透明的白纱,襟口微敞,露出纤长的脖子与性感的锁骨。脖子戴着一块通透的碧玉,那是一块能够御热的罕有玉佩,也是夜辰知道她怕热而特意为她搜罗来的。一头秀发里也没有特别的头饰装点,只是用着一支白色的玉簪轻轻挽了起来。那那张脸只是淡扫胭脂,但依然美得惊心动魄。不但让男人心跳加速,也让女人妒忌不已。但是因为她是皇上,没有任何人敢对她怀有不敬的想法。 她的樱唇娇艳欲滴,只见她轻掀了掀唇。然后说出的话却让众人都变了色: “我也要参加狩猎。” “……” 众人面面相觑,这皇后娘娘是唱哪出戏哇?自古狩猎,女子都只是在一旁观看,哪有亲自上场狩猎的? “九儿,太危险了。你还是留在这里等朕吧。”夜辰也没想到冷弯弯居然也要去狩猎,劝慰道。 冷弯弯望了他一眼,挑了挑剑眉,有几分不以为然。 “我怕什么?”她会遇到什么危险?她只怕麻烦不上门来。 “那——”夜辰想想也对,弯弯本就不是凡人。自然没有人能够轻易伤到她。但是他话还没有说出口,却遭到了秋莫言与德清王爷的反对。 “启禀皇上,自古以来便没有女子狩猎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是为天下女子的表率,岂能如此失行?” 秋莫言双手拱道,言语是对皇上说的。但是眼睛却是望着冷弯弯,虽然已安排了杀手,但是倘若皇后入了林去狩猎,只怕难寻她的方向。 “相爷所言极是。”德清王爷也在一边附议道,“皇后去狩猎实在有些不符合皇家规矩,有失皇后风范。” “你是在指责本宫吗?”冷弯弯微抑着头冷冷地望着秋莫言跟德清王爷,不怒而威。 “臣不敢。” 秋莫言与德清王爷跪在地上,口里称道。心里却颇为不服气。 “不敢?”冷弯弯轻轻一哼,“本宫看你们倒是胆大无比,居然以下犯上。”一个帽子扣下去,两人不禁吓了跳。连其他人也被吓得跪到了地上,一时间噤若寒蝉,只任阳光轻洒,夏风拽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还是你们认为女子不如男子?”想来也是有一定的沙猪思想在作祟。 “皇后是指女子比得上男子了?” 镇北将军郑少楚对她这句话是很有意见,向来女人就只能在家相夫教子的份,像行军打仗、建功立业之事自然是男人才能办得到。 “男子能做的,女子一样能行。相反女子能做的,男子却不一定会做。自古帼国不让须眉的例子也不少。” 冷弯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这个镇北将军人高马大,虎目威凛。倒是不凡,但是他那不可一世的表情却让她很不爽快,她非得戳戳他的锐气不可。 “将军,可愿与本宫打一个赌?” 众人再次为冷弯弯的话瞠目结舌,反倒是郑少楚自己来了兴致。 “不知皇后娘娘要赌什么?” 郑少楚的话方落,秋莫言又出声说道。太不成体统了,皇后丝毫没有母仪天下的风范就算了,连手握兵权的一方重将也如此轻率,实在有失国体之颜面。 “我说相爷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迂腐?”郑少楚看不惯秋莫言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插上那么一脚,他以为自己还真的是月焰的头儿吗? “本相不过是为月焰颜面着想。”秋莫言捋了捋胡须,正如郑少楚看不惯他,他同样也看不惯郑少楚的率性。在他看来他根本是白目,不把规矩看在眼里。 郑少楚嗤笑,虎目一挑。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皇后不过是与本将军打个赌,焉有不从的道理?” “你——”秋莫言简直被他气得差点跳脚,歪理,根本是胡乱编造的歪理。 但是郑少楚已经不甩他了,坐在一匹黑色彪悍骏马上的他直接朝着冷弯弯双手一拱,继续道: “不知皇后娘娘预与臣打什么赌?”虽然这个美丽无双的皇后娘娘的确很古怪,但不否认她的性格倒是蛮对他味口的。 冷弯弯与夜辰刚才欣赏了郑少楚与秋莫言的对决,看着秋莫言落败,两人心里都很舒服,这个老家伙总是没事找事,现在是活该。、 冷弯弯看向郑少楚的目光倒是少了份慑人,微挑了挑黛眉,掀唇道: “本宫与将军打赌,今日猎取猎物最多的人肯定是本宫。”微扬着下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着绝对的自信,仿佛是睥睨天下的女王,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无以伦比的尊贵气势。 “哼——” 原本信心满满参加狩猎的人都被她那自信到狂妄的话给激了起来,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不以为然。瞧着她那身累赘的打扮,能猎到猎物才怪。 “哈哈哈……” 郑少楚更是毫不掩饰地狂笑出声,直接表达着他的不以为然。 众人听着他不避讳的笑都给吓住了,对方可是一向强势的皇后。他这个藐视的样子难道不要命了吗? “好,皇后娘娘,咱们就赌一把。” 止住笑后,郑少楚倒是接下了冷弯弯的挑战。他就不信,长年征战沙场,杀敌无数的他会输给一个深宫娇养的小女子。 “好。”冷弯弯点头,“倘若本宫输了,便欠你一个条件;倘若将军输了,也同样欠本宫一个条件。” “好,一言为定。”郑少楚也点了点头,虎目扫视了一周。 “众位同僚为见证。” 冷弯弯点头,朝着身后的水瑶看了一眼。水瑶了然,离去。片刻后,回来时,手上已经捧了一身火红的骑装。 冷弯弯拿起骑装到旁边搭建的帐蓬里换上,出来时,众人眼前又是一亮。原本一身纱裙的她是高贵、优雅,而现在一身火红骑装的她却多了几分英气。 “辰,开始吧。” 冷弯弯对夜辰说道,两人一起下了场子,各自骑上了太监牵来的骏马之上。 夜辰点了点头,手一扬。 筑台上的太监便手持着鼓棒朝着早架好的鼓咚咚咚地击起来了,三声鼓后。狩猎的众人立刻策马朝着树木蓊郁的林子里奔了去。 待狩猎的众人都离去后,秋莫言也趁着众人不留意时,悄悄朝着另一边走去。 站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秋莫言双手背着望着远方,突然身后涌来了陌生的气息,他转过了身,淡言道: “你们到了。” 几个蒙面的黑衣人朝着他点了点头,深邃的眼眸里没有过多的情绪。为首的黑衣人双手微拱,冷冷问道: “不知是否计划有变?” 第一百四十七章 白狐与杀手 “嗯。”秋莫言点了点头,双手依然背负于背后。 “皇后居然也参加狩猎了,所以诸位要到林间找机会下手。” “是。”黑衣人点了点头,地点无所谓。反正他们的任务不变。 秋莫言挥了挥手,黑衣人退去。 秋莫言在看了看四周,未发现什么无常后也离了去。 风摇曳,树叶沙沙响。 在他们都消失后,一只雪白的狐狸突然出现在了他们方才的地方。那双蓝色的眼睛狭长而深邃,透着几许的兴味盎然。然后身影一闪,雪白的狐狸消失。风依然吹拂着,树木摇曳,淡淡的阳光从繁茂的叶缝隙里洒下,光影斑驳。似乎它从来都没出现过一般…… 另一边,狩猎的人都各自分散开了。 夜辰与冷弯弯两人带着几个侍卫朝着林子的最深处策马而过,路边,野草野花随风摇曳着,绽放着清新的芬芳。越往林子深处,气氛越是幽静。但是他们却并没有看到动物,这似乎有些不寻常。 突然,前方的林子突然有道雪白的小身影一晃而过。 “是只狐狸。” 冷弯弯说道,她眼尖地瞧着那只狐狸有双如海水般的眼睛。心里泛起了好奇,那狐狸应该是罕有的品种吧。 “走,去追。” 冷弯弯与夜辰对视了一眼,两人抛开了侍卫,策马朝前奔了去。 “皇上、皇后娘娘——” 侍卫瞧见主子居然策马奔走了,也赶紧一扬马鞭追了上去。 要是跟丢了主子,他们可是十颗头也不够砍的。 繁林里,几个蒙面的黑衣杀手原本正在为寻找目标而犯愁。却不料正好听到了侍卫的喊声,几个人相视一望,赶紧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去。 远远地,他们看到了侍卫扬尘追去的身影。看方向,目标人物是朝着最深处的树林里而去的。几人赶紧也朝着方向追了去。 冷弯弯与夜辰朝着狐狸追进了最深的树林处,只见里面的景色与林浅处是截然不同,外面的树木虽然多,但却并非高大的。但相反林深之处的林木却多是参天之木,似耸入云端了般。阳光也极难渗透进来,光线阴暗。没有美丽的野花,反倒有许多的爬藤类植物沿着树杆不断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堵藤墙。 夜辰与冷弯弯朝着四处望去却没有见到那狐狸的身影,两人相视一望,难道那狐狸还跟他们捉迷藏不成?就在他们打算再沿路去寻时,冷弯弯却嗅到了身后传来了陌生的气息,但却并不是几个侍卫的,那气息里带着啸杀与血腥,而通常这样的气息只有杀手才有。她朝着夜辰递了个眼神,两人将马藏到了藤墙之后,然后两人跃上了高高的树杆上,借着茂密的树枝查看着下方的情形。 片刻后,果然见几道黑衣人出现在了树下。他们蒙着面,瞧不清长相。只是露在面巾外的眼睛在不断地朝着树林张望。 “没有发现目标。”其中一个黑衣人说道,然后望向同伴。“我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不会的。”另一个黑衣人摇了摇头,“刚才那几个侍卫是朝着这边追来的。” 第三个黑衣人点了点头,面巾下的嘴唇在嚅动着: “我看我们分开找吧,一旦找到目标,发信号通知彼此。” “好,就这么办。” 敲定主意,几个黑衣人分散成了几组,朝着不同的方向寻去。 待黑衣人离去后,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心里都有了几分了然,这些黑衣人应该是冲着他们来的。两人从树杆上一跃而下,然后往来的方向走去,果然见到几个侍卫都已经被杀害。 夜辰的神情有些凝重,那些黑衣人究竟是谁派来的? “辰,看来我们今天得先把那群人解决了才能继续狩猎。” 冷弯弯粉唇勾了起来,扯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在这略显阴森的林子里倒有几分诡异,让人忍不住起鸡皮疙瘩。原本她还以为今日的狩猎不过是一场与那群老家伙的较量,却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惊喜。’ “好。”夜辰点了点头,他也想找出幕后主使之人。 两人将几个侍卫的尸体弄到了树藤之后,用叶子轻掩着,做记号,以待解决事情后让下人将他们抬回去安葬。然后两人根据方才几个黑衣人的方向准备逐个击破,一个也不放过。 “辰,我往这边,你往另一边,一柱香后,我们在方才的大树旁汇合。”冷弯弯回头望着夜辰说道,几个人最好分开突破。 “好。”夜辰点了点头,他对冷弯弯的能力自然不会置疑。 “你自己要小心。” 冷弯弯叮嘱着夜辰,然后身形一闪,火红的身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夜辰看着她的身形消失,也朝着另一个方向飞掠而去。 空气里有些潮湿,还夹杂着一些虫鸣声。 冷弯弯嗅着那个黑衣杀手的气息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身影,金光一闪,她的身影出现在高大的树上,低头俯视着那个黑衣人不断地朝着四处张望,果然还是在找他们的身影。看他找得那么辛苦,她就好心帮帮她吧。樱唇勾起,似笑非笑。手一扬,金光乍现,粉色的樱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美丽之极。但在这阴森的林子里突现却让人觉得诡异。 黑衣人原是还在寻找下手的目标,却不料突然头上飘落无数的樱花瓣。深邃的眼眸瞧着花瓣似雨在纷飞,只觉得美丽极了。可是这样的念头仅一瞬间,他神情立刻地凝了起来,身体也紧绷进入了备战的状态。头猛然一抬,却只是看到花瓣莫名其妙地飘落,却没有看到人影,心陡然紧了,有股莫名的恐惧在滋生: “谁?是谁在装神弄鬼?” 冷弯弯用法术隐了身,却能看见那黑衣人的表情。她也没有立刻出现,一直冷眼瞧着那黑衣人的神情越来越惊恐,然后在他要崩溃的时候,突然出现在他的身手,纤手一拍。 “啊——” 黑衣人肩膀突然被拍,加上先前一段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居然一下子惊叫了起来。不过在他要叫出的声音却无法让旁人听到,因为冷弯弯早在四周布了结界。黑衣人回头望见冷弯弯时,又惊得眼睛圆瞪。不是一直没人吗?为什么这个女人却出现了? “你、你——”黑衣人知道冷弯弯是此次的目标,可是却没料到她竟会如此的诡异,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在找我吗?”冷弯弯勾唇浅笑,却笑得让黑衣人毛骨耸然。 “你、你、你怎么在我背后?” 黑衣人结结巴巴地说道,只觉得背后似乎有股阴风吹过,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冷弯弯扬了扬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这黑衣人越是恐惧,她越是开心般。风扬起她额间散滑的几缕发丝轻飘着,粉色的樱花瓣依然纷落着。她望着黑衣人,如黑宝石般的眼瞳里透着令人情不自禁胆颤的光芒。 “说吧,你们的目标是本宫还是皇上?”惹她,杀无赦;惹辰,她让他们求死都不能。 听到她的话,黑衣人才陡然回神。他们是来取她性格的,怎反被她给吓住了。大手倏地捏成了拳,眼神恢复了平常的冷戾。 冷弯弯瞧着他这么快就回了神,倒是颇欣赏。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放过他。手一扬,她的神情变得不耐起来。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黑衣人手霍地将腰间的软剑拔了出来,剑光寒烁。一语不发,直接就朝着冷弯弯招呼去。他知道这个皇后不简单,若不先发制人,只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冷弯弯眼里白光一闪,在黑衣人剑尖划向她的瞬间。足尖点地,身体往后轻飘而起。双手伸开,像一只展翅的凤凰。那双冷戾透着诡异光芒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他,只是看着他在一愣后又紧接着朝着自己攻击过去。 冷弯弯觉得好笑,世间就是有太多不自量力的人,不过他们的不自量力也反突出能力强者的不凡。勾唇一笑,她一扬手。一道金光闪过,黑衣人只觉得身体似被灌了铅似的,无论如何也无法使出力气。手上的剑抡了又抡,却依然无法向她的方向挥去。一时间大骇,她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是人是妖?”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只觉得这些人的台词咋就一样,就不能够换个新鲜的吗?她一收手,黑衣人一个收不住,连剑带人哗地扑向了一边,剑差点插向了他自己的身体,把他骇得更是傻了。 她弯弯无聊地摇了摇头,算了,与其跟他浪费时间,倒不如用法力直接从他脑海里提取自己所需的信息。手腕扬了扬,一道金光倏地冲向他的头顶。片刻后,冷弯弯了然,明亮的眼眸掠过一道冷戾,竟然是好个老家伙。看着要地上爬起来的黑衣人,她不再留情。大手一扬,倏的一下,那黑衣人的身体砰砰砰地被撕裂成了几块,血液飞溅,染红了一地。 冷弯弯只是冷冷一笑,紧接着一道金光过后,身影倏地消失不见。 在她离开后,那只白狐又出现了。一双蔚蓝的眼瞳看着地上已经成碎片的黑衣人,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原本这个女子竟不是人类,有点意思。 第一百四十八章 狐狸精龙啸 另一边,夜辰小心翼翼地在阴深的树林里寻找着黑衣人的踪迹。但却没有发现,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黑衣人却从另一边出现了。听到脚步声两人倏地回头却对上了彼此的眼神,夜辰紫色的眼瞳倏地一冷: “终于找到你们了!”手在腰间一探,软剑出鞘。 “说,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也没料到他们的形踪居然被发现了,当即也倏地将剑拔出二话不说地朝着夜辰刺了去。但在他剑出手的瞬间,夜辰的软剑也出手了,结果毫无疑问,黑衣人被他刺中了腿,跪到了地上。 “再说一次,究竟是谁派你们来刺杀朕的?” 夜辰深邃的紫眸望着黑衣人,再次厉声问道。 “不用问了。” 一阵金光在他们身后凭空袅袅散开,紧接着冷弯弯的身影出现了。她勾着唇睨了眼抿唇的黑衣人,淡淡地说道。 “九儿,你知道主使者了?” 夜辰手执着剑架在黑衣人脖子上,目光望向冷弯弯,一扫冷戾变得温柔了起来。看见她平安,他松了很大口气。虽然知道几乎无人可伤得了她,但他却依然不担心,因为在乎,所以担心。不过听九儿的口气似乎已经找到幕后主使者了。 听到夜辰的问话,黑衣人也吓了一跳。不会吧,难道其他同伴也被他们给发现了?甚至有人违背了门规,道出了雇主身份? 冷弯弯点了点头,走到了夜辰的身边。俯视着黑衣人,冷冷地说: “你在猜想你的同伴吗?他们已经先你一步去见阎王爷了。”其他的几个黑衣人,刚才也被她解决了。 然后不待黑衣人反应,冷弯弯抬起了头望向夜辰,扬眉一笑,说道: “辰,送他上路吧。” 夜辰点头,毫不留情地一挥剑,黑衣人还来不及反应,便睁大眼睛倒地而亡。 冷弯弯撇了撇唇,望着夜辰道: “辰,你太仁慈了。”某些时候,仁慈并不是一件好事。 夜辰将剑上的血在黑衣人身上一抹,也不驳冷弯弯的笑。将剑一收,关心起幕后主使者来。 “九儿,是谁派他们来的?” “秋莫言。” 冷弯弯扬了扬眉,淡淡地说道。她早就看那老家伙不顺眼,从立太子妃开始就一直针对她,现在居然还敢找人来刺杀自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这次她会让他知道惹她的下场的。 “什么?” 夜辰的反应很惊诧,也难过。虽说那秋莫言平日里是罗嗦了点,但他对月焰皇朝还算忠心。 “九儿,会不会弄错了?他怎么会派人来行刺朕?” 他睁大了紫瞳,有些怀疑。会不会是黑衣人故意给的假消息?怎么想他都觉得秋莫言没有动机刺杀他。说他想篡位吗?据他看来,他根本没有那个野心。 冷弯弯望了他一眼,看来那老家伙虽然也不得夜辰的喜欢。但他对老家为的为人倒是挺相信的。的确,他是没有动力刺杀他。因为他要刺杀的对象是自己。 “他是冲着我来的。” 夜辰一愣,九儿的意思是说这些黑衣人是秋莫言派来刺杀她的? “而且这话不是他们自己说出来的,是我用法力从他们脑子里提取的信息。” 冷弯弯不待夜辰反应,继续补充道。老家伙到是想得美,就凭这几个人就想要她的命,看来他的确没将自己是蛇神转世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也许他根本就在猜想所谓的蛇神转世根本就是假的。 夜辰抿了抿唇,继续这信息是由九儿用法术获得的。那么十之八九是错不了的,只是这秋莫言为何要让人刺杀九儿?又是谁给他那么大胆子敢以下犯上的?刺杀皇后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九儿,现在该怎么做?”不管他是出于怎样的原因与目的,既然他敢伤害九儿,他也不会顾念他两朝元老的身份了。不过现在黑衣人全部死了,也没有证据证明他就是幕后主使人。看来得另想办法才行。 冷弯弯勾唇一笑,她现在倒是想玩一个游戏。 “辰,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抬起头,黑宝石般的眼睛里掠过诡异的光芒。那粉唇勾了勾,嘴角绽放着邪肆却又魔魅的笑容。 “什么游戏?”夜辰瞧着冷弯弯那邪而美的笑容,情不自禁地问道。 “诈伤。” “诈伤?”夜辰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大悟。 “九儿是说你假装受伤让老家伙以为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半,然后让他放松之时自动露出马脚?”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眼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眸缝里满是算计的光芒。“必须是重伤,甚至让他以为我要一命呜呼了。” “这——”要让九儿装重伤快死的模样,他会舍不得。 冷弯弯勾了勾唇,笑意更深。 “要作戏自然要演得像,不但我要扮几乎无治的重伤,而且正好那几个侍卫也能够利用起来。” “他们?” “对外宣称他们是为保护我们而被歹徒杀死的,而歹徒也被你给诛杀。这样一来既无人证,他就会更加的放心,不会起疑。” “好。”夜辰点了点头,紫瞳里也掠过了冷戾的笑。 “就让我们陪他演一出戏。”敢胆伤九儿者,他遇神杀神,遇魔诛魔。 冷弯弯扬了扬眉,突然一转身朝着某处淡淡说道: “出来吧。” 夜辰被她的话一惊,以为又是哪个刺客。然后当他手握到剑软上,随着冷弯弯的视线望去时,却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原来竟是一只雪狐,那雪狐有着一双罕有的蔚蓝眼睛,似两泓海水般清澈。通身的毛雪白,还泛着光泽。难道这狐就是他们先前发现的那只狐吗? “我说你老跟在我后面,是想自动送上门给我做猎物吗?”冷弯弯瞧着那只雪狐挑了挑眉说道,从方才她就发现这只雪狐一直在她周围。然而她没有却理会它,却没想到它居然一直跟到了现在。 “还有——”冷眸扫了扫雪狐,望进了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我不喜欢对着一只狐狸说话,你最好改变一下装束?”看看这雪狐的人身究竟长什么样? “九儿,你是说它?” 夜辰望了望冷弯弯,然后眸光望向那只狐狸。这只雪狐也是狐妖吗? “你果然有意思。” 那狐狸突然开口了,然后狐狸脑袋一摇。一阵白烟过去,一个一袭白衣翩翩的少年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五官不同于夜辰的邪魅、俊美,也没有他的高贵。这狐少年更偏向阴柔,唇红齿白,身躯颀长偏瘦,那双蓝眸像能勾魂一样,带着三分邪气,七分媚气。 “果然是狐狸精。” 冷弯弯见到狐狸化身的人身后,只是掀了掀唇,淡淡地吐出了几个字,总结了对他的印象。人都说狐狸精妖娆勾魂,但是没想到原本男人也是,瞧那模样,活生生就是一个小受。让人看了就会色心大起,当然她除外,他不是自己中意的类型。 夜辰紫色的眼瞳在看到雪狐化身的少年后也掠过一道惊讶,虽然用狐狸精来形容一个男人是有点奇怪,不过他倒是赞同冷弯弯的话,这少年的确就是一副狐狸精样,不过他也确是狐狸精没错。只是此狐狸精不是彼狐狸精。 少年听到冷弯弯的话,脸色蓦然一变。什么意思?听人类嘴里的狐狸精通常都没有好话,难道她也瞧不起自己?认为自己一身的狐臭吗? “你什么意思?”沉着脸,他瞪着冷弯弯。 “没什么意思,你不就是狐狸精吗?”冷弯弯斜视了他一眼,然后在少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咿—— 少年一时半会儿居然没转过弯来,直到冷弯弯撇了撇唇再次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眨了眨湛蓝的眼瞳,然后泛着光泽的嘴唇掀了掀,说道: “龙啸。”我为什么要告诉她我的名字? “龙啸?”冷弯弯眨了眨眼睛,没想到他如此阴柔,名字倒是颇有气势的。 “好名字。”夜辰点了点头,名字气势不凡,就是跟他不太搭。 听到夜辰夸他名字好,少年骄傲地扬了扬眉。 “是我自己取的。”虽然是偶遇到一个人类的名字,但是既然他喜欢就是他的了。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管他是不是自己取的。她现在倒是对这只小狐狸有了兴趣,纤纤玉指摩挲着下巴,如果把他收编到自己的队伍去,水瑶跟雪狼就又多了个同伴,而她自己则多了个能使唤的人,而且还是个无聊时可以当风景看的。 “龙啸,你要不要跟我去人类世界玩?”怎么听这语气都有诱拐小孩的嫌疑。 龙啸勾了勾唇,同样回她一抹邪肆的笑容。这刻,那张阴柔的脸倒是有了几分气势,让冷弯弯与夜辰暗想,这家伙是不是表里不一,扮猪吃老虎型的? “好。”反正他对这个少女也很有兴趣。 “那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忙。”冷弯弯一见他答应,立刻不客气地开口。 “什么?”龙啸问道,“是不是帮你捉弄你嘴里说的老家伙?”刚才他们的谈话,他可是一句也漏听。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两妖相联手 “不是。”冷弯弯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湛蓝的眼瞳望着她,眸光清澈,倒映着她的身影。 “你知道这林子里哪里的动物最多?”虽然要扮重伤,但是跟那个狂妄的镇北将军的赌约可不能输,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要做什么?”龙啸问道。 夜辰却明白冷弯弯所想的。 “我跟人打赌谁猎取的猎物多。”冷弯弯也不隐瞒。 “原来如此。”龙啸点了点头,朝她说道。“交给我吧。” 话落,白色的身影蓦然消失在他们眼前。 “他去哪儿了?”夜辰望着空空的地方问道,妖精也有好处呢,看他来去多自由,想去哪儿倏地就不见了。 “去给我们抓猎物去了。”冷弯弯答道,也不知道他会花多少时间。水眸往四周一扫,见到一边有干净的石板。她干脆挽着夜辰的手走过去坐下。 “我们等会儿他吧。” 夜辰点了点头,他无所谓。只要跟九儿在一起,地狱也是天堂。更何况这里挺幽静的,倒也不错。 就在两人刚坐下不久,却见白光一闪,龙啸居然回来了。只是在他身后跟着一堆动物,小到有兔子、野猫、野鸡,大到有山猪、狼、老虎……密密麻麻地排在一起,奇异的是它们居然相处得还算融洽。 夜辰看到这幕有些呆了,山猪等不是要吃小动物的吗?但是它们怎么看起来很自然,兔子等也不怕狼它们? “小子动作蛮快的嘛。”冷弯弯瞧着龙啸带回的这些大大小小的动物,心里倒对他有些另眼相看。看来这个长相阴柔的小家伙倒是蛮厉害的,而这样更让她确定要将他招揽为手下。这么厉害的狐狸,不用太浪费了。 “他们是我的朋友。”龙啸指着身后的动物说道,湛蓝的眸子望着冷弯弯,神情很是认真。 “我只答应请朋友们暂时帮你的忙,但是一旦你赢了赌约后,它们就会离开。”意思要她保证不能伤害它们。 冷弯弯点了点头,无所谓。只要赢了那狂妄的镇北将军就行。 “好。”冷弯弯扬了扬眉,“那么,我们现在就可以准备让游戏开场了。” 三人,确切一点说,是一人一蛇一狐敲定了计划。然后带着一群动物浩浩荡荡地离去。 狩猎场,狩猎的人都陆陆续续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回了来。 一阵马蹄声后,镇北将军郑少楚也骑着马回到了场里。在他身后,他的随从们手里提着、抱着无数的小猎物,甚至还有人扛着两匹受伤的狼与一头虎。收获很是丰厚,郑少楚一下马便张望着: “皇后娘娘人呢?本将军可是回来应赌约了?” 众人一听,心里都各有思绪。没想到将军倒真跟皇后娘娘较上真了?也不知道结果如何,但皇后娘娘跟皇上都还没有回来,众人只好朝着他摇了摇头。 “哈,还没回来。那一定是本将军赢了。” 他话方落,却听到一阵更响的声音。众人望去,大吃一惊。 “天啊,好多动物,居然还是活的。” 众人在吃惊后,都吓得脸色蓦然一变,齐齐朝后退去。妈呀,那些可是活生生的,还有凶猛的野猎跟狼、狐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郑少楚一看,脸色也沉了下去。难道这些动物是随皇后自己来的? 众人都还没有答应,却见几匹马也缓缓来了。为首的那匹马上坐着的正是皇帝,他怀里还抱着一身红骑装的皇后。而在他们身后的几匹马背上却横竖乱挂着几个侍卫,众人一瞧心里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只听得皇帝大吼一声: “快传御医,皇后遇刺了。” 一声激起千层浪,瞬间,狩猎场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平日里只知吃喝玩乐的官员与家眷们都慌慌张张四处乱窜,叫嚷声。结果却引来了野兽等的嘶吼,更是乱得可以。 在闹嚷的人里,却有三人最是冷静。一是镇北将军郑少楚,他现在脑海里还被这堆自己走来的动物们给占据着;二是德清王爷,他是冷眼旁观着众人似小丑的喧闹,心里却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皇后会遇刺?最后一名当然是秋莫言,皇后的遇刺在料想里又不在料想里。他本以为凭那些杀手,皇后会没有命在。可是现在却仅是遇刺,并没有了结了她的性命。 雪狼与水瑶早在夜辰那话方落时便极速窜到了他们的身这,冷弯弯使用法术暗自将事情的前后告知了他们。水瑶配合着找来了随行的御医,御医一检查果见皇后身中剑伤,而且剑伤及心脏一公分处,情况危极,当即夜辰下旨结束狩猎,朝皇宫里赶了回去,但在拔蓬离开的瞬间,他回头望向镇北将军,留下一句话: “将军,你输了。” 郑少楚愣住,皇上的意思是那群动物真是皇后娘娘擒获的吗?但是现在的情况也顾不得他再想,所有的人甚至抛下了好不容易猎来的猎物,跨上马背紧跟着离开了狩猎场。 在所有的人都离去后,龙啸出现了,紧接着那群被他找来的动物又排着队浩浩荡荡地往深林里回了去。 龙啸站在原地,望着已经看不到身影的那些人,粉唇勾了起来,阴柔的面容上覆上了一层异样的光芒,没想到在她身边还有着两个厉害的妖精。那只血瞳的雪狼,还有那个一袭白衣飘飘的少女,想来这个皇后果真非凡。只是她究竟是什么妖?他居然无法嗅出皇后的气息。摇了摇头,他身影一晃也隐身跟了上去。 他哪知道嗅不出冷弯弯的气息是因为她原是人的灵魂在蛇身里,自然不是平常妖能看出来的。 夜辰抱着冷弯弯一路慌慌张张地奔回了龙泉宫,又怒吼着几乎让御医院所有的御医都前往了龙泉宫。 一时间,皇后遇刺的消息传遍了宫里宫外。随行过去狩猎场的人自然是如惊弓之鸟就怕他们会被盛怒里的皇帝给牵怒进去。而其他人也是战战兢兢的,皇上对皇后的宠爱众所皆知,难保不会因为皇后受伤,他们也跟着遭殃。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无比的慌乱里。 “该死的,皇后究竟怎么样了?你们到底会不会治?一群庸医,是要治不好皇后,朕诛你们九族。” “……” 龙泉宫里,夜辰暴躁的声音似雷鸣般一声声地传了出去。 宫殿外,众宫女、太监吓得大气也不敢喘。 在宫殿外的廊道上,文武百官排到了庭院。为首的莫秋言与德清王爷、镇北将军都被夜辰的怒气给吓了跳。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如此的发怒过,只怕皇后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皇上说不定会变成嗜血的狂君。 莫秋言心里犹其的复杂,他原是想除去皇后,可是现在看来如果皇后要真是死了,只怕皇上做出的反应会让众人都无法接受的。正在想着,却见夜辰大步地跨了出来,那张俊美的脸完全被怒雾笼罩,阴沉到可怕。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带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愤恨与怒气。 夜辰迈出了龙泉殿,深邃的紫眸扫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蝉的人。然后眸光不经意地扫向了秋莫言,哼,这个老家伙倒承得住气。还好九儿只是假装受伤,如果是真的被刺客伤到,他一定会将这个老家伙千刀万剐。隐去心里的恨意,他一扬锦袍,怒声道: “宰相、王叔、郑将军听令,朕给你们三日的时候。将行刺皇后的幕后之人给人找出来,哪怕是掘地三尺,翻遍整个月焰,朕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一定一句都倾注了所有的恨与怒,更似雷声在回荡,将众人震得是双耳几乎失聪。 “是,臣等遵旨。” 秋莫言领着众臣一起跪下,心里却有些担心起来。皇上也让德清王爷跟郑少楚插手,会不会查到他自己?一张脸更加的凝重了,他一定要小心行事。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夜辰没有错过秋莫言的神色,心知他必是有所心动。于是挥了挥手,现在就是让人去盯着他的行动找证据了。一定要让他死得明明白白,让他明白他究竟错得有多离谱…… “臣等告退。” 文武百官朝着夜辰一拜,然后转身离开。只是众人心里都堵得慌,谁也不敢再乱出屁漏,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也许一不小心却会死无葬身之地。 夜辰站在那里,如一株苍柏。紫色的眼瞳压抑着对秋莫言的厌恶,朝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扬了扬手道: “你们也下去,不要在这里吵到皇后。” “是。”众人赶紧离去,巴不得早点逃离这火山似的地方。 “水瑶——”夜辰招来了水瑶。 “你去监视秋莫言,将他的一举一动都记下来。” “是。”水瑶点头,她明白皇帝是让她去找秋莫言的罪证。 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他眼前。 火影楼 阳光灼目,为大地铺上了一层金黄。夏风摇曳着树木,风闷热。 闻人萧火红的身影迈出主楼,身影被阳光拉得长长的,黑色的影子清晰地刻画在了地面。那头似暴布般的墨发用玉簪简单地束了起来,发尾随着他走动而不停地晃动着。 迎面,左翼一身白衣走了过来。同样是束起了发,那张冷俊的脸在阳光照射下似泛上了一层油光般。 “教主。”左翼瞧着闻人萧,站住朝他抱拳拱手行礼。 “嗯。”闻人萧点了点头,狭长的单凤眸因阳光而微眯了起来。 “什么事?” 第一百五十章 小皇后遇刺 “回教主,您让属下等监视皇宫的动态。现据消息回称皇后娘娘遇刺了。”左翼淡淡地回声道,然后闻人萧却一听蓦然变了神色。 “什么?”微眯的眼睛霍地瞪得大大地,狠望着他。 “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遇刺?”他不相信,且不说那皇后本身的能耐就非凡,就算她没有一身功夫。皇宫那么多的侍卫,他们总不会是摆设吧。 “听说是在狩猎场被刺客所伤。”左翼搞不懂为何教主对那个皇后如此的在意,再怎么说她也是别人的妻子。 “是吗?”闻人萧抿了抿唇,微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没有说话,左翼也只能站在那里等候他的吩咐。 霍地,闻人萧抬起了头。狭长的单凤眸里有精光掠过,那又是左翼看不懂的目光,但是他却有种不好的预感,有可能那个皇后会成为教主的软肋。 “翼,你暂替我守在火影楼。我要去皇宫一趟。” 没有亲眼见到,他还是不相信。莫名的,心里总有种感觉,那个皇后不一定是真的受伤了。 “是。”左翼点了点头,他能说什么,自然是听从命令呢。 火红的身影在阳光下一闪,然后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左翼瞧着空无一人的院落,抿了抿唇,然后转身离去。 皇宫 时近正午,阳光穿透了云层洒落在人间,越来越灼热。风刮动着树枝,带来些许的风意,但是却依然缓不了人们紧张的心情。 原本已是用午膳的时间,但是皇宫里却是笼罩在一片风声鹤唳之中。龙泉宫里,宫女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御医们整整忙活了半个时辰,得出的结论却都是剑伤及心脏,只怕要做最坏的打算。但是这样的认知,他们却只敢在心里咽着。看着皇上那似乌云笼罩的表情,他们实在不敢开口。只怕一开口,头就落地了。可是不给个结果也是不行的,于是乎所有的太医额头都渗着汗,你望我,我望你,就是没个办法。 夜辰换下了一身明黄锦袍,穿上了一身白衣。那张俊美的脸阴沉得似阴天,紫色的眼瞳一直盯着那些磨噌的太医。神情是十足的愤怒、忧伤,站在那里就跟一座大山重重地压在众人的心头。透着半透明的床帘,看着似了无声息地躺在那里的九儿。若非早知道她是用法术将自己假扮成这个模样的话,他肯定早就已经崩溃了。他根本无法想像万一九儿真的被刺客所伤,他会怎么样?所以他才会那么那么地恨秋莫言,因为他居然敢胆伤害自己最在乎的人,他是向老天借了胆吗? 几个太医磨磨噌噌地在那里,像一群行动缓慢的乌龟一样。 夜辰瞧着他们那样子,心里也不由得牵怒。这群老东西平日里不都自认医术超群吗?怎么现在倒是一幅如此德性? “皇后究竟怎么样?”他一甩袍袖,怒声问道。 太医们皆身体一颤,几乎快吓得腿软地趴到了地上。最后一群太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还是由太医院的首席太医出面回答夜辰的话。 “回皇上,皇后娘娘被剑伤及心脏,实在是、实在是……”后面的话他却也说不出口,只能胆颤心惊地望着夜辰。 “实在是什么?你倒是给朕说清楚。” 夜辰挑着剑眉,怒气勃发的模样确是吓人。跪在地上的宫女又颤了颤身体,太医们也吓得大气不敢喘。 “回皇上,皇后娘娘伤及要害,只怕时日不久了。”一咬牙,首席太医干脆直接说了,反正救不活皇后,早晚都是一个死。与其胆颤心惊地等死,还不如干脆来个痛快。 他话一落可吓坏了太医院其他的大夫,天啊,天要亡他们。个个低垂着头,双手捏了捏,恨不得能够立刻消失不见。当然更巴不得天降奇迹,皇后立刻全愈,那么他们也不用这么怕了。 “砰——” 夜辰袖一挥,将身边的桌椅全都掀翻在地。桌上的茶壶、杯全碎成了片落在地上,唏里哗啦的。 “皇上息怒,臣等最该万死。” 可怜的太医们即时吓得要死,却不得不哗啦啦地跪了一地,直磕着头恳求皇帝消消火,不要伤了龙体。 “该死,你们当然该死。”夜辰咬牙切齿地说道,狭长而深邃的眼眸狠狠地剜着他们。就在众太医以为自己小命休矣时,他却又说道。 “但是现在朕不要你们的命,先把脑袋寄养在你们脖子上面。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救醒皇后,否则不止你们,连同九族一起陪葬。” 夜辰声声如雷鸣,更似千年冰棱插在了众人的心脏上。呼吸都要窒息了。但是除了回答是,他们还能怎么办呢? “臣等遵命。” “先下去吧,有什么药材能暂时保住皇后的,统统都用上。”夜辰挥了挥手,脸上的精神略显疲惫。 “是。”众太医赶紧离开了。 “你们也下去。”夜辰又朝着一地的宫女说道。 “是。”宫女们如获释放的罪犯一样,觉得总算能见到阳光了。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宫殿外有一个小太监行动诡异地离开,朝着皇宫外的方向而去。 阳光从窗外斜洒而入,光柱里尘沙飞扬。 风掀起半透明的罗帐,露出冷弯弯的睡容。那张原本粉嫩的脸蛋现在是一片的惨白,发丝凌乱在摊在枕头上,更添了几许的柔弱,让人情不自禁地怜惜。 在众人离去后,龙泉宫里是一片的寂静。 夜辰确定外面没有人后,脸上的神情蓦然一变。一撩袍,大步迈到了床边。 而原本该受重伤惨惨躺床的冷弯弯也霍地张开了眼瞳,眸光锐利,带着一切尽在她掌握中的笃定与傲然,当目光对上夜辰略担忧的脸时,勾唇笑了。然后坐了起来,薄被滑落,发丝也顺势飘了飘。 “他们都走了。”那群太医倒也不算是庸医,她确是将使用了法术让他们产生了幻觉,看到了剑伤在心脏处,伤到心脏,能救的几率也确是不大。 “嗯。”夜辰轻声说道,坐到床畔伸手将她抱在了怀里。若非是早知是演戏,他还以为要失去她了。所以其实那些愤怒的情绪其实也是真实的。 “你躺在这里的时候,我还真的以为要失去你了。” 冷弯弯勾唇一笑,他的在乎让她心甜甜的,似浸泡在糖水里一般。伸出修长的手臂反抱着他,头枕着他的胸膛,轻声回道: “你不会失去我的。”只要他不背叛她,那么她相信他们会相携到老的。 “对了,现在那个老家伙也该有行动了。” “嗯。”夜辰点了点头,“刚才有个小太监行动鬼祟地离开,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秋莫言安插在宫里的探子。” 夜辰放开了冷弯弯,坐到她身边。说起这个紫色的眼瞳里掠过一道狠戾,居然敢在皇宫安排人监视他们,看来这秋莫言算是活到头了。 冷弯弯点了点头,她也有感觉到。 “现在,我们就等‘猎物’自己上钩了。”看看那个老家伙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喜’吧。 夜辰也点了点头,他有预感,事情很快就会结束。 “辰,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你要不要先去处理朝政?”装受重伤也是很累人的,更何况她原本就蛮嗜睡的。 夜辰原是不想离开她,可是想想如果要把秋莫言搬倒,只怕还要做一些准备,于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冷弯弯看他离开后,又重新躺上了床上,闭目小睡起来。 另一边,火红的身影从火影楼飞出后,便一路朝着皇宫而来。 阳光灼目,虽然感觉到有些炎热,但是他的身影却一直没有停过。避开了皇宫外侍卫的视线,他使用轻功飞掠过了高高的皇宫城墙,落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这里红柱碧瓦,雕梁画栋,宽敞的院落里青石板铺路,各式各样的树木栽种着,还有一股淡淡却持久的药味道,一抬头,狭长的单凤眸望那敞开的屋子上的门楣一瞧,哟嗬,他居然来到了御医院。正想离开往龙泉宫去,却不料远远瞧着一群太医愁眉苦脸地往这边而来。当即,他躲了起来。 “李太医,你说咱们可要怎么办呢?” 说话的是一个体形略胖的太医,他蓄着胡须,圆圆的脸上满是焦急,那眸子似乎也没有了神彩。 “是啊,李太医,您说这被剑刺中了要害,她、她还能活吗?”另一个高瘦的太医也接口道,眸里同样是焦急万分。 “是啊,是啊。” “……” 其他的太医都跟着附合道,你望我,我望你,都是又摇头又叹息。 被问的人正是太医院的首席御医李谷遥,只见他约莫五十的年岁,一袭青衫,广袖宽摆,只是那眉头却一直蹙着,从龙泉宫离开后就没松开过。现在又听到同僚们的追问,眉头就皱得更紧了。他怎么知道要如何办呢?他们担心害怕,难道他就不吗?一想到有可能甚至连累到家人,他就更抿紧了唇。 “李太医?” 众人见他一直蹙着眉却没有说话,却忍不住全都望着他。心想他这幅愁眉深锁的模样,难道是在想对策不成? 第一百五十一章 被闻人拆穿 李谷遥抬了起头,目光扫向众太医,摇了摇头。 “诸位同僚,老夫现在也没办法。就如季太医所言刺中要害要救活的机会根本微乎其微,等于咱们是要跟阎王抓紧时间抢人啊。” “那——” 听到他们这么一说,众太医又懵了。 “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想法办保一天算一天了。要是皇后娘娘真的拖不下去了,也就是我们的劫数到了。” 深深地叹息道,然后他越过了众人朝前走去。 众人一听这下子完了,也都垂头丧气地跟了上去。 待他们都离去后,闻人萧从一边的假山后走了出去。狭长的单凤眸微眯了起来,俊眉蹙得紧紧的,听这些太医的话似乎皇后是真的受刺,而且已经是命在旦夕了。可是他还是无法相信,性感的薄唇紧抿了起来。望了望四周见无人后,火红的身影又是一晃,直奔向龙泉宫的方向。 龙泉宫,阳光越来越灼热了,冷弯弯睁开了眼睛望着罗帐顶,这样的天气她实在没法子继续入睡,热啊,要是有空调就好,可惜在这里却是奢侈的想法。正在感叹之时,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很细微的脚步声,若非她是常人,只怕无人能够轻易地发现。但是她现在是装病重之人,不能出声。于是便闭上了眼睛,屏着息等待那人的靠近。 “难道是真的遇刺了吗?” 一道邪肆而磁性的嗓音传来,紧接着罗帐被掀开了,阳光随之流泄而进,陌生的气息迎面扑来。 原来是他。 闭着眼睛的冷弯弯听出了嗓音的主人是闻人萧,只是没料到他居然又进皇宫来了,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他想要做什么?心里疑惑着,面上却不动分毫。依然脸色惨白,让人只能看到一个受重伤昏迷的女子。 闻人萧原本一直认为冷弯弯遇刺是假,可是现在瞧着床上安静躺着的女子,他的心却紧了起来,这是她吗?那个六岁的娃娃,原本还在吃惊于她的变化,如此的美丽不凡,像神造出的最完美的杰作一般。可是还没有来得及赞叹却又让她此时的模样给吓了一跳,那张精致的脸是多么的惨白,没有一点的血色。那双曾经顾盼生辉的美眸此刻也紧闭着,掩去了往日的光彩。她就那么躺着,像是没有了呼吸一般。心头突然一颤,他居然伸出手去到她鼻端探了探,还好、还好,还有呼吸。 冷弯弯感觉他伸手吓了一跳,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身子陡然进入了紧绷状态,一旦他有啥不轨的动作,她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他居然只是伸手在自己鼻端晃了晃,丫滴,敢情他还以为自己没气了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她倒要瞧瞧接下来他又要做什么? 闻人萧做到了床边,狭长的单凤眸静静地望着床上的冷弯弯。不知为何刚才当脑海里掠过她可能没呼吸的想法后,他只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般。心闷得异常,有种疼痛在心里翻绞着。狭长的眸子不解地望着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难道他居然会喜欢上她吗?不可能啊。虽然现在的她的确是一个绝世无双的美人,可是在他脑海里印象最深的却是那个倨傲、冷戾的小娃娃。他总不会喜欢上一个小不点了吧?他摇了摇头,可是这样的想法却不能让那颗失速的心平静下来…… 他在做什么? 冷弯弯感觉到闻人萧只是静静地坐在床畔,但是他的目光却比天空的太阳更加灼人,那样的盯着自己,泥人都快被融化了。这家伙搞什么鬼?不要说他突然被自己现在这张皮相给吸引了?一见钟情了?虽然她承认自己现在的皮相的确是比仙女还要美上几分。但是现在的她可是快没气的人,他居然会对这样的自己有兴趣吗?她严重怀疑。如果是,那他肯定变态。从来没听过有人对一个快入土的人还有一见钟情的? “你真的遇刺了?”闻人萧又开口了,狭长的眸子直直地望着她。“怎么会呢,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就被几个刺客就伤得这么重,我不相信。” 丫滴,你相不相信干我什么事? 冷弯弯觉得这个闻人萧很奇怪,她跟他很熟吗?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她说话。还有看来皇宫的侍卫该被整治了,居然三番五次让这个邪男溜了进来。干啥?当皇宫是他家后花园啊,想来就想。如果不是要假装睡着,她很想翻白眼跟他瞧瞧。 就在冷弯弯暗自想着时,闻人萧突然出手了。哗的一下掀起了她身上纱被,将冷弯弯吓了一跳,他想做什么?不会是想对她做坏事吧?双手不着痕迹地捏了起来,她要不要现在就给他一拳? “我看看你的伤口是不是真的。” 闻人萧自话自说,伸手就要去解她的衣服。 妈的,他居然敢掀自己的衣服。冷弯弯不再保持假装了,如果真让他掀开了衣服,不是让他白白占了自己的便宜。这世上除了夜辰能够看见她的身体外,其他的男人都死开。 霍地一下,冷弯弯的手将闻人萧伸出的手拍了开。眼睛也睁了开,身子坐了起来,眸光凌厉地射向了他。 “你果然是假装的。” 看到冷弯弯睁开了眼睛,闻人萧却神情自若地将手收了回去。狭长的单凤眸望着她,不惧她的凌厉。 “你到底想做什么?” 冷弯弯眸光冷冷地望着这个邪魅的男人,说起来他其实跟自己蛮相像的。都是那种对礼教世俗不看在眼里,我行我素的人。可是相似并不表示她就欣赏他,这个世界上独特的永远只有一人才好。 闻人萧摊了摊手,望着她,勾了勾唇。 “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看你是真的遇刺还是假的?” “那么现在呢,你看到了,可以走了吧。”冷弯弯挑了挑柳眉,不客气地开口说道。可不能让这个男人坏了自己的游戏。 “你告诉我,究竟在玩什么?”闻人萧望着冷弯弯,她会装受重伤,只怕是有目的,感觉倒是蛮好玩的。 “无可奉告。”你以为你是谁啊?冷弯弯不爽地睨了他一眼。 “你不怕我将你装重伤的事情说出去?” 闻人萧手指撩了撩额间散落的几缕发丝,说道。 冷弯弯扬了扬眉,粉唇勾了勾,冷冷道: “你确定你走得出这间屋子?”惹急了她,一口吞了你。 闻人萧邪气地勾了勾唇,狭长的单凤眸直勾勾地望着她。笑得邪肆。 “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模样很可爱。”那高傲的模样像一只可爱的凤凰,让他想将她抱在怀里亲吻。 冷弯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邪男胆大不小,居然敢在脑袋里意淫自己。手腕一翻,刷的一下一道金色的光芒射向他。 闻人萧在看见她动作的那瞬间,足尖一点地,身形向后翻飞去。可是他再快也快不过那束金光的速度,下一秒,他就被硬生生地定住了。依然保持着双臂伸开,足尖点地的姿势。那模样,像是被雕琢的石雕像一般。 冷弯弯看着他的姿势,扬了扬唇。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手再一挥,在房子四周布上了结界,这样谁也进不来,也看不到屋子里的情形。她下了床,走向闻人萧。发如蝉丝披散在香肩,顺着她的动作滑落在颊边。身上已经换下了骑装,穿上了宽松的白袍。长长的袍摆拽地,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 “现在呢,你还有自信能走出这间屋吗?” 站到闻人萧的面前,微抑着头,冷弯弯的唇角绽放出如春光般灿烂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心寒胆颤。 闻人萧嘴角的邪笑敛下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颊似笼罩在了一层阴影里,让人瞧不清他的心思。然而此刻他心里是绝对的震惊的,这个皇后究竟有着怎样神奇的力量?这次自己莫名动不了,绝对不是什么隔空点穴。那道金光是从她指尖射出来的,她对自己做了什么? “你究竟是什么人?”如果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由几岁模样变成现在的少女样子,就算外面流传她是蛇神转世。但是他却怀疑。 “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冷弯弯坐到一边的檀木椅上,翘起了二郎腿。脑袋微微一偏,斜视着他。 “但是你要想保命的话,最好识相点。”敢给她捣乱的话,她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呵呵呵……” 闻人萧突然邪邪笑了,虽然姿势不怎么好看,但是依然不改那邪肆狂狷的神情,狭长而深邃的单凤眸直直地望着冷弯弯,带着一种勾人心魂的邪魅。 “我发现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美丽、神秘、有个性,每一样都足以吸引他的目光。 这丫有病。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瞧他的样子跟个痞子有什么不同。小命都快丢了,还不忘调戏自己。不过,自己却绝对不是他能调戏的。她俏脸蓦然一沉: “你如果不想要小命了,我就成全你。” 话落,身体蓦然欺近闻人萧面前。眼前伸手一掌就要劈向他的脑门。 闻人萧现在可再也笑不出来了,要是让她一掌劈下去自己就真要去跟阎王爷下棋了,他可不想那么早跟他攀交情。当即快速出声: “等一下——” 第一百五十二章 秋相终入计 冷弯弯的手堪堪是停在离他脑门一公分处,掌风已经吻到了他光洁的额头。泛着冷光的眼眸斜睨着他,粉唇掀起,露出的声音却似寒冰: “你有什么遗言要交待?”看你还敢不敢乱用言语调戏姑奶奶。 “皇后,我只是表达我对你的感觉,难道这也是错?” 闻人萧收起邪肆的笑容,整个人倒是有一种很不搭的严肃。 “对我就是错。”冷弯弯翻了翻白眼,你有权喜欢,我有权讨厌。 闻人萧一顿,她霸道的话让他啼笑皆非。如此狂妄得理所当然,她堪称是世上第一人。不过也因为她的特别,她的狂,他才会对她感兴趣。 “原本月焰的皇后娘娘就是这样子母仪天下?”她这个样子,说什么母仪天下。只怕是全天下的女子都会被她带着变成‘恰北北’。 “我高兴。”呸滴个母仪天下,那都是骗鬼的东西。他们口中的母仪天下无非就是要端庄娴淑,笑不露齿;要心胸广阔,哪怕丈夫一个一个的小老婆娶进门也得笑着帮忙照顾她们。我呸,那是人吗?那是神。 “我进皇宫可是有手下知道的,难道皇后不怕他们见我不归,纠集到皇宫闹事?”火影教的势力也不容小觑的。 “来吧、来吧。”来一双灭一双,全来我们正好省了麻烦,一网打尽。 闻人萧看着冷弯弯的表情,看穿她的想法。 “你还有什么理由替自己开脱吗?”冷弯弯斜视着他,他以为凭那些就能让她吓到?做梦吧。 “没理由了。”闻人萧干脆不说了,狭长的单凤眸就那么直望着她。他算是明白了就她那性格,你说再多那也是枉然,我还就不说了。 冷弯弯扬了扬唇,也直视着他的眼睛。似要看进他的心里一样,他的眼睛告诉自己他不会破坏她的计划,他确是也对自己蛮感兴趣的。又想起先前装昏迷听见他所说的那番话,心里的气倒消了不少。袖袍一扬,解除了他的定术。 “你走吧。”最好不要再让她看到,否则她怕自己手痒真的把他给灭了。 闻人萧有些意外地望着她,没想到她居然会放了自己。不过也好,留着小命在,他才有机会赢得她,身形一闪,他从窗外飞掠了过去。留下笃定的话: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宰相府 红柱碧瓦,雕梁画栋。朱漆大门、琉璃飞檐。两尊雄伟的石狮子立在宅子的石阶两端,威风凛凛,栩栩如生。 一辆青色的轿子顶到了宰相府前,撩开了轿帘,一个身着黑色紧袖衣袍、头戴黑帽的小太监走出了轿子。在查看四周无可疑之人后,他匆匆走进了宰相府。 飞檐屋角下,碧草艳花在阳光的笼罩下闪烁着晶莹璀璨的光芒,风吹摇曳,淡淡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书房里,宰相秋莫言正重重地蹙着眉,不停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长长的袍摆随着他的动作不停地亲吻着地面,一步一步,似要将地面跺穿了般。万没料到那几个杀手居然还给皇后留了一口气在,要是皇后被救活了,以她的性子只怕要是让她查出是自己指使的,他们秋府上下就要一起去陪阎王了。就算她没有醒,现在皇上也下了命令,即使将月焰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出凶手。若是他一人查这事情倒还好办,关键是现在还有德清王爷跟镇北将军。这德清王爷是个陈府较沉的人,平时总是乐呵呵的,但是那看似欢愉的笑声里也许就是藏着杀机;还有那郑少楚,虽然此人性子比较直,不会什么勾心斗角。但就是因为他的直,这件事反倒更棘手,倘若给他查出个什么来,他是一定会上呈皇上的,这究竟该怎么办? “咚咚咚……” 秋莫言正犯着愁时,却被突来的敲门声给吓了一跳。当即转身望去,沉声: “谁?” “回老爷,府外有位小公公要见您。”门外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小公公? 秋莫言微皱眉一想,蓦然回过神。怕是宫里的探子来了,三两步跨到门边将门倏地拉开,朝着管家说道: “快请他进来。” “是,奴才这就去。”管家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片刻后,管家便领着一个黑衣小太监走了来。果然是他安插在宫里的探子。 “参见相爷。”小太监向秋莫言行礼。 秋莫言点了点头,挥手朝着管家吩咐道: “你先下去吧。” “是,奴才告退。”管家拱了拱手,离去。 小太监进了书房,秋莫言又将门磕上。 “小季子,宫里情况怎么样了?”坐到书桌后,抬头望着小太监问道。 “”回相爷,宫里现在是一片的乌云愁罩。听御医说皇后只怕是没多少日子了。”小太监回道,想起皇帝的怒火,他还情不自禁地颤拌。太可怕了,从来没有见过皇上动如此大怒过,但他更害怕的是,皇后要是真的那么走了,只怕他们所有的人都得跟着陪葬。 “御医也没办法吗?”听到这个消息,秋莫言心里是喜忧参半。虽然他的目的就是要除掉冷弯弯,可是现在看皇上那惊天动地的反应,要是皇后真的不治了,那说不定他真的要变成一个暴君。眉蹙着更深了,向来深思熟虑做事的他现在居然也被难上了。 “是的,李御医是这么说的。”小太监点了点头。 一时之间也无法理清这团已经被打乱的线,秋莫言朝着小太监挥了挥手。 “你先回宫吧,不要让别人发现了,一旦有什么新的情况要及时通知本相。” “是,奴才告退。”小太监后退数步,然后转身离去。 小太监走后,书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阳光从窗外洒入,光柱射在书桌上。夹杂着花香的夏风也吹了进来,撩起了他的发丝,他的衣袍,闷闷的,更添几许的烦恼。 秋莫言就那样安静地坐在那里,蹙着眉,脑袋里不停地转动着思索着对策。片刻后,他突然抬起了头朝着屋外大声喊道: “来人,备轿。” 片刻后,他走出了书房。走到府外坐上准备好的轿子,然后离开了府。 在轿子后面,水瑶隐着身一直跟随着。她倒要瞧瞧这个敢伤主子的人类要去哪里?该不会还是不死心又想打歪主意吧。黛眉挑了挑,如果是这样她会提前送他去阎罗展陪阎王爷喝棋…… 片刻后,轿子离开了繁华热闹的街道朝着郊外而去。 阳光灼灼地发着威,将地面烤得一片亮堂。 水瑶跟着轿子一直前行,直到停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宅子前。 “什么人?” 宅子前面,两个黑衣大汉,人高马大的。在见到秋莫言的轿子后,手握着大刀跨步到了台阶处,横眉怒对着轿夫问道。 秋莫言撩开了轿帘,走了出来。伸手从衣袖里拿出一块金停澄澄的令牌往两个大汉面前一晃。 “老夫要见你们的左护法。” 两个大汉面面相望,他居然有左护法的令牌,看来是自己人了。两人点了点头,伸手朝着他做出邀请的姿势: “请随我们来。” 秋莫言吩咐轿夫在原地等待他,然后随着两个大汉朝着宅子里走去。 水瑶望了望宅子,然后也尾随着走了进去。 两个大汉将秋莫言带进了客厅,然后客气地对他点了点头: “这位老爷请稍等,我先去通知左护法。” “好。”秋莫言点了点头。 练功房 阳光从窗棂的格子渗透了进来,洒落在地面光影斑驳。 一身青色劲装,腰缠着白带的中年男子正在练功。一手一足间,力劲十足。步伐沉稳,拳拳生风。 刚才领着秋莫言进宅子的其中一名大汉走到了练功房外朝着守在门外的汉子点了点头,问道: “兄弟,左护法可是在里面练功。” “对。”守门的汉子点了点头。 在屋子里的左护法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停下了出拳的动作,伸手解下腰间的白带抹了抹额头的汗质。然后大步朝着房门边走去,望着两人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的大汉见到左护法走了出来,朝他抱拳拱了拱手答道: “左护法,有位老爷拿着您的令牌来要见您。” “我的令牌?”左护法想了想,立刻知道来人是谁了。将白带往边上一甩, 也不管大汉,便越过了他们朝着外面走去。 到了大厅,果然见到秋莫言正坐在那里品茶。当即大步迈上前,双手一抱拳: “见过相爷。” 秋莫言看到左护法到后,放下了茶杯,也站了起来朝他拱手回礼。 “左护法安。” 两人一番客套后,左护法遣去了闲杂人等。阳光斜射入厅,洒下一地的金黄。 两人暂时都没有开口,任夏风从外面徐徐吹入。案几边,茶香弥漫着。 “相爷,你今日不来的话,在下也本打算到府上去拜访你的。”左护法搁下了茶杯,深邃的眼瞳望着秋莫言说道。 秋莫言听到他的话一惊,难道又要出什么岔子了吗? “左护法的意思是?”是嫌给的银子太少,还是他们也听到皇后受遇的风声了,担心会让他们杀手门受到朝廷的围剿? “相爷,那日我们杀手门派去的几名兄弟都没在回来。”左护法眸光幽深,表情有些沉重。只怕他们已经是被黑白无常索了命。 “什么?”秋莫言一惊,如果那几名杀手是死于皇帝手上的话,只怕会被拷问?但是究竟什么是真的被皇上暗里抓住了,还是被杀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突然的来信 “听说皇后娘娘遇刺,那么说她就没有死?”左护法挑了挑眉望向秋莫言。 秋莫言点了点头,现在这件事已经如鱼刺在喉,让他头痛莫名。 “老夫今日来就是为此事,原本以为你们派去的人回来了。但是现在他们居然也不知生死,只怕这件事情不会那么了了。皇上龙颜大怒,命我与德清王爷、镇北将军彻查这件事。我自然不会出问题,我只怕另外两人会查到。要是被他们查了出来,只怕我跟你们都逃不了” 左护法一听,脸色也蓦然一沉,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这事本是他们的交易,即时出事也不该他们杀手门承受。当即袍袖一扬,望着秋莫言沉声说道: “相爷,这次刺杀皇后本是重罪。在下也是看在与相爷多年相交的份上才答应的,您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杀手门被毁吧?”若是那样,他将不惜撕破脸。 “当然不会。”秋莫言摇了摇头,“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老夫绝不会让你们有事的。”让他们有事,不是等于自杀吗?想想以往让杀手门办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要是他们撕破脸皮给捅了出去,他才是真的完了。 “那就有劳相爷。”左护法朝着秋莫言拱了拱手,既然他敢如此承诺,那么他也不用那么烦恼了。 “那老夫先告辞,有事咱们再联系。”他得去看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德清王爷跟镇北将军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相爷慢走。”左护法站了起来,一路送他到府外。然后在秋莫言快上轿后,又说了一句。 “相爷,倘若有用得着在下的地方,就让人将令牌送来,我自然鼎力相助。”现在他们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只有共同御敌,才能保双方平安。 “好。”秋莫言朝他挥了挥手,放下轿帘,朝轿夫吩咐道。 “起轿。” 待轿子离去,左护法也重新回到宅子里后。水瑶的身影在一处僻静地现身,水眸掠过一道冷光,看来能够回宫向主子复命了。白色的身影一晃,又消失了。 片刻后,水瑶回到了龙泉宫。 夜辰与冷弯弯刚在交谈,雪狼也窝在墙角。 “主子。” 白烟过后,水瑶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回来了。”冷弯弯朝她点了点头,头靠在夜辰的肩上,淡淡地问道: “事情怎么样了?” “回主子,今日宫里有一名小太监出现在了宰相府,将宫里的情形告知了他。另外那宰相去了郊外的一处宅子,见了一名中年男子。通过两人的对话看来,这次行刺主子正是宰相买通另一男子所为……”水瑶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道来。 “果然是他。”夜辰闻言,深邃的紫眸微眯了起来,细长的眼眸缝里透出狠戾的光芒。 “有证据让他们认罪吗?”冷弯弯突然又问道。 “宰相手上握有一块另一人的令牌,而另一个人身份正是杀手门的左护法。” “很好。”冷弯弯扬了扬唇,嘴角绽放一抹邪肆的笑容。 “我们可以利用他手上的令牌让他乖乖认罪。” “嗯。”夜辰点了点头,显然也有相同的想法。 “明日就开始行动。” 镇北将军府 阳光淡淡的,没有了昨日的灼目。高高的院墙角边,野草与野花迎风摇曳着。 一匹棕色的骏马在府外停了下,身着蓝色劲袍的郑少楚从马上跨了下去。 “将军回来了。” 侍卫一瞧着郑少楚的身影,立刻迎了上去从他手里接过马匹。 郑少楚点了点头,大步朝着府里走了去。 院子里,百花姹紫嫣红,树木绿葱葱。 一身白色衣裙的郑筱月正手持着软剑挥舞着剑,身影似闪电,剑招柔和却不失苍劲。足尖一点地,身影飞起,宛如一道蛟龙翩舞。 郑少楚看见后直点头,他的女儿果然不是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烦人女子。心比天高,堪比男儿。 “好……”他拍着掌为女儿鼓掌。 郑筱月听到他的声音,一个潇洒的收步,将剑收了回来,含笑望向郑少楚。 “爹,你回来了。” “嗯。”郑少楚点了点头,走向郑筱月。 “月儿的身手可是一日比一日好,只怕过不了多久,连爹也不是你的对手了。”威风凛凛的他在面对自己的宝贝女儿时,也是一脸的宠溺,一脸的骄傲。 “爹过奖了,女儿哪比得上你。”郑筱月谦虚地说道,很是淡定。 郑少楚满意地点了点头。 “爹,皇后娘娘的伤有起色了吗?”郑筱月突然问道,她忘不了皇后出现的那一幕,简直如仙女下凡一般。满天的樱花飞舞,皇后一身火红的罗裙,衣裙摇曳,发丝飘扬,那绝色的身姿让人无法忘怀。而后来她那睥睨天下的气势,神奇的法力都让人移不开眼睛。这样的皇后是前所未有的,但是没料却突然传来了她遇刺的消息,实在令人震惊。那样的皇后倘若就一去不醒了,也惋惜。 “听宫里的人说只怕是时日不多了。”郑少楚也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郑筱月一愣,没想到居然是真的。抿了抿唇,她突然问道: “爹,凶手抓到了吗?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刺杀皇后?”灭九族的罪也敢犯。 “还没有。”郑少楚摇头,有些奇怪地望着女儿。 “小月对皇后的事情很关心?” 郑筱月被他问得一怔,然后扬了扬眉,浅笑道: “女儿只觉得那皇后娘娘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更何况她还是蛇神转世,如果这样的她也难逃死亡的追逐,那实在是太可惜了点。” 郑少楚想想也是,那皇后这样充满传奇的女子死了实在可惜,可是不管怎样,御医都没有办法,他们也更没法子。 “凶手还没有查到。”也不知道究竟凶手是要刺杀皇上,而皇后做了皇上的挡箭牌,还是凶手根本就是针对皇后的? 郑筱月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也微低着头思索着。 “将军、小姐。”将军府的管家福伯一袭黑衫走了来。 “福伯,有什么事情?”郑筱月抬起头,问道。 “回将军、小姐,刚才外面有个小伙子送来了一封信,说是给将军的。”说着,福伯将信呈上。 郑少楚与女儿面面相觑,茫然地接过信。打开一看,神情却是大惊。 “爹,信里说的什么?”郑筱月看着郑少楚蓦然大变的神情,好奇地问道。 郑少楚朝着一边的福伯挥了挥手,待他离去后,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后,才去郑筱月说道: “筱月,这信说伤害皇后的幕后之人是宰相。” “什么?”郑筱月惊呼一声,眼眸也四处转了转,然后放低声音轻呼: “不会吧,怎么可能是宰相?”宰相怎么会派人行刺皇后娘娘? 郑少楚的表情凝重,摇了摇头: “事关重大,不能轻率。”再说这封信来得莫名其妙。还得郑重,谁知道是不是有人跟宰相有恩怨故意的,又或者真的是他?唉,头痛啊。 “爹,现在要怎么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是刺杀皇后的主谋,这话可不是随便能说的。 “这信里说得有理有据,也让人半信半疑。我现在去一趟德清王爷,跟王爷商量一下。”郑少楚虽然直率,但并不鲁莽。皇上既然将事情将与他们三人来办,只怕心里也是怕有人会跟这事有牵连吧。 “好。”郑筱月点了点头。 于是郑少楚匆匆而去,现在又匆匆离去了。 德清王府 德清王爷刚放下手中的册子,便听到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王爷。” 果然,片刻便传来了管家的声音。 “进来吧。”德清王爷朝外淡淡地唤道。 “见过王爷。”一袭青衫的管家走进书房,朝着德清王爷拱手弯了弯腰。 “有什么事?” “回王爷话,镇北将军在外求见。” “哦?”德清王爷挑了挑眉,他怎么来了?心里想着,动作却毫不迟疑,站了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走吧,去看看。” 德清王府·大厅 窗明几净,阳光从雕花窗棂外斜视而入,淡淡的,大厅增添了几许的明亮。 洁白的墙璧上悬挂着气势磅薄的山水画,画的角落,有着豪迈的题字。 郑少楚坐在旁边的檀木椅上,手端着王府下人奉上的茶,紧蹙的眉头却一直未曾松开过。 德清王爷从大厅门外走了进来,瞧着他,当即拱拳客气地朗笑道: “郑将军。” 郑少楚在看见他来后,也赶紧放下了茶碗站了起来,朝着他回拱了拱手。 “王爷。” “将军请坐。”德清王爷一边朝郑少楚伸了伸手,一边坐到了主位上。 “不知将军今日来访所谓何事?”直接进入正题。 “在下是因皇后遇刺一案而来的。”郑少楚也不兜圈子。 “哦?”德清王爷显然很惊诧,挑了挑眉望着他。 “将军可是查到线索了?”他也正在为此事而烦恼,据宫里传来的消息,御医都断言皇后没有好多时日了,倘若皇后真的不幸离去,只怕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皇上的怒火的。 “不瞒王爷,方才有人送了一封信到我府上。我正是为这封信而来的。”郑少楚说着,便将信掏出交与德清王爷。 德清王爷疑惑地接过后,在看过信后同样的变了脸色。 “这——”宰相爷是主谋? 第一百五十四章 龙啸找上门 “在下也是感觉到事态严重,才想请王爷一同看看。”郑少楚说道。 德清王爷将信放在一边,神情凝重。紧抿着唇不发一语。 阳光安静地洒落,夏风徐徐,灌入窗内,撩起他们的发丝飘动着。 两人都没有言语,房间里一时间安静得似连针掉落也能听得到。 半晌,德清王爷蹙着眉望着郑少楚,开口了: “将军所言甚是,看来这事咱们都小心处理。” 郑少楚点了点头,倘若这信上所言是假,那么他们必还宰相爷一个清白。但就是怕此事是真,那么他们就得慎之又慎了。 “将军,信上提到相爷与杀手门勾结行刺皇后。还拥有一块杀手门护法身份象征的令牌,言之凿凿,也不似随便编造的。依本王之见,不如先派人去暗中打探,看似乎有可疑之人与宰相接触过,然后再想办法查看他是否真的所信上所言拥有杀手令牌后,再做打算。” “王爷所言可行。”郑少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现在本王就让人去宰相府外查探一下,也许在相府外面有人见过可疑的人或事。” 郑少楚点了点头,只能如此了。 “来人。”德清王爷朝外唤道。 “见过王爷、将过。”胖乎乎的管家从外面走了进来。 “管家,去找徐彪来。”徐彪是德清王爷养的门客,此人身手不凡,但容貌却极普通,让人一看之后就再也记不住。让他去暗探事情,是最合适不过的。 “是。”管家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片刻后,一个身着蓝色窄袖劲装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约莫三十来岁,体形中等,一张脸果然普通得让人一见即忘。 “见过王爷。”步伐沉稳地走上前,朝着德清王爷抱拳行礼。 “嗯。”德清王爷点了点头,为他介绍一边的郑少楚。 “这位是镇北将军。” “见过镇北将军。”徐彪转身朝着郑少楚抱拳道。 郑少楚也点了点头,看得出来这个平凡的男人也许不简单。 “徐彪,本王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德清王爷朝着徐彪说道。 “但凭王爷吩咐。”徐彪抱拳。 “好。”德清王爷点了点头,“本王要你去宰相府附近秘密打探,看这几日可有可疑之人与相爷接触过?” “是,徐彪明白。”徐彪点了点头,朝两人抱拳后离去。 郑少楚看着徐彪离去的身影回头望着德清王爷,蹙了蹙眉道: “希望这位壮士能够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德清王爷也点了点头,有消息自然最好。否则只怕皇上又要对他们下命令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喝着茶,边聊着天。 时间在两人的言语间溜走,半个时辰后,徐彪回来了。 “怎么样?可有消息?”德清王爷急切地追问道。 郑少楚也将目光投向了徐彪,焦急的心情不言而喻。 “回王爷、将军,属下确是从一名每日都要从宰相府门前过的菜农那里打探到了,约莫十天前,有一名黑衣人进了宰相府,大约半个时辰才出来。据他所言,那个黑衣人不堪将他的菜挑子给撞到了,所以他才会有印象。”徐彪答道。 听他这么一说,郑少楚与德清王爷两人望了望,看来现在的重点在那个黑衣人身上了。只要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这件案子便有解的机会。 “徐彪,你可曾打探到那黑衣人的身份?”德清王爷继续问道。 “有。”徐彪点了点头,“属下买通了王府的一个下人,据他称,曾听到相爷唤那黑衣人为左护法。后面再据属下进一步打探,那左护法正是杀手门的人。” 德清王爷与郑少楚脸色同时一沉,看来那信上的消息是真的了。 “徐彪,你先去将那菜农带来。”需要他作证。 “是。”点头离去。 德清王爷回头望向郑少楚,神色凝重地说道。 “将军,看来我们需要让皇上去请命了。”对宰相府进行搜查,并将秋莫言收监,查探。 “好。”郑少楚点了点头,事情总算有眉目了。 …… 皇宫·龙泉宫外 飞延的展檐下,绿荫环绕着宽敞的院落。院子外是一方极宽广的花坛,粉色的夹竹桃、火红的夏娟花、红蕊白瓣的蜀葵、洁白似雪的白兰……一株株怒放着。随着夏风轻摇拽着优雅的身躯,清幽的芬仿弥漫在空气里。 冷弯弯一袭白色的纱裙,里衬着粉红色的抹胸,三千发丝用样式简单的碧簪给高束了起来,坐上高搭的秋千架上,不停地荡来荡去,像一只轻盈的燕子来回在半空里划出优美的弧度…… 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是覆上了一件透明的金缕衣,化作了身姿轻盈的仙女在嬉戏着…… 水瑶与雪狼守在不远的树荫下,望着像只自由的凤凰轻荡的冷弯弯。眼睛里是惊艳的光芒,但心里却很疑惑。这主子个性说来就来,原本还在叹息着无聊。居然下一秒就说要荡千秋。于是他们也只好陪着她到这阳光下来晒了。而宫殿附近的太监、宫女都被设在这里的结界给迷惑住了,即使他们走了来也看不见主子,更听不到他们说话…… 一阵略大的风拂动着,绽放着粉色花的树木摇曳着,粉粉的花瓣随之飘落,纷纷扬扬落下,洒落在她发间、衣上,也飘落到地面。仿佛是一场最浪漫的花雨,令人醉了。 一抹白色的身影在一阵白光过后出现在了另一棵树上,俊美阴柔的脸半笼罩在阴影里,唯有那双狭长的桃花眸格外的明亮。那眸里倒映着少女荡秋千的身影,似有星星落入其中般,璀璨夺目。 冷弯弯握着秋千的手一顿,尔后淡淡地说道: “既然来了,又何必藏起来?” 冷弯弯的声音让水瑶与雪狼身体顿时紧绷了起来,一黑一红的眼眸扫向四处。他们怎么没有发现有陌生气息的靠拢? 白衣男子勾了勾唇,唇角绽放着邪肆的笑容。果然厉害。身影一晃,似一道闪电掠过姹紫嫣红的花海,翩翩落到了庭院。 水瑶与雪狼这才发现来者居然是位俊美阴柔的少年,不过看他的模样定与他们一定非人类了。一人一狼目光都打量着白衣少年,却没有行动。他们感觉出来了这个少年对小姐没有恶意。 冷弯弯在少年出现的瞬间也停下了秋千,轻盈的身躯坐在秋千上,随着余力而轻荡动着,秋千架旁边,粉色的、红色的、白色的蜀葵绽放着夺目,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舞动着。蓝天碧云、宫阙楼亭,果然是一片华丽的风景。 “不知皇后对我的作为是否满意?”龙啸站在秋千架下仰望着冷弯弯,湛蓝色的眼瞳在淡淡阳光之下折射着梦幻般的色彩。那颀长精瘦的身形,俊美阴柔的长相突然令冷弯弯想到了漫画里所绘画的少年,感觉有种水晶般的精致。 “一会儿就知道答案了。”冷弯弯微眯了眯眼睛,如果没出意外,郑少楚应该收到了那封信了吧。 “是吗?”龙啸点了点头,算是接受她的话。突然他转身望向一直打量着他的水瑶与雪狼,然后微侧着头,俊颊挂着笑对冷弯弯说道。 “皇后可否为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如果没有看错,那只拥有血瞳的雪狼只怕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冷弯弯扫了一眼树荫下窝着的雪狼与站着的水瑶,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雪狼与水瑶在得到冷弯弯的指示后,身影一晃,落到了他们的身边。 冷弯弯指着雪狼与水瑶,为龙啸介绍道: “剑吟、水瑶,他们是我的亲信。” 然后又反指着龙啸,对雪狼与水瑶介绍道: “他是龙啸,一只狐狸精。” 她的话一落,明显看到水瑶与雪狼眼里都掠过错愕。没想到这个少年居然是一只狐狸,怪不得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魅气。 龙啸对冷弯弯的介绍不以为意,反正他是一只狐狸精没错。粉粉的薄唇勾起,绽放着一抹魅惑的笑容。他朝着水瑶与雪狼点了点头。 “你们好。” 水瑶与雪狼也朝他点了点头,算是回礼吧。 “这位狼兄应该也能化人身吧,为何却要以原形出现呢?”龙啸的目光对上了雪狼的血瞳,狭长的眸里有几分趣味。这狼跟这少女法力都应不弱,他们居然甘愿为这位皇后卖命,看来这皇后是真的不简单了。 雪狼听到他的话后仅晃了晃身,雪白的毛随之颤动。然后白光闪过,一个邪魔的红衣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一双似血玉的眼瞳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更加的邪肆但却又有着几分的冷漠,让人移不开眼睛。 “果然不凡。”龙啸点了点头,有几许的赞叹。也更加想了解他的主子冷弯弯了,于是回头望向她,扬了扬眉说道: “皇后,我能加入你们吗?”待在她身边,生活应该便不会无聊了。 冷弯弯斜视了他一眼,这个龙啸她自然是看中的。多一个妖也就多一份力量,她不会傻傻放着妖才不用的。更何况他居然自己三番五次找上门,现在又将话挑明了,她更没有往外推的理由。于是点了点头,掀了掀樱唇说道: “欢迎你,啸。” 她手下的队伍又扩大了,也许该趁现在让几个妖都见见面,免得万一哪天撞上了却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群妖欲出动 “谢谢,主子。”狐狸精懂得进入状况,立刻朝着冷弯弯鞠躬道。 冷弯弯点了点头,会做人,果然不愧是狐狸精。眸光朝着水瑶与剑吟扫去,扬了扬唇道: “阿瑶、吟,以后啸就跟你们一样是我的人了。大家要相互帮助,不能搞内乱。”自己人要亲,别人嘛,管他死活。 “是。”水瑶与剑吟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龙啸浅笑道。 “欢迎加入组织。”拥护皇后的组织。 龙啸也朝着两人点了点头,友好地浅笑。 “既然现在啸也加入了我们,我看趁机让其它两个也跟你们见见面吧。”冷弯弯说道,然后秋千停止了摆荡。她静静地坐在秋千架上,手一扬,白纱广袖随动作轻扬着,一簇金光闪起,冷弯弯淡淡地唤道: “小黄、溪娘,到我身边来。” 话落,只听见哗的一声,一条巨蟒从一旁的树丛里倏地扬起了高昂的蛇身。那碧绿的眼瞳泛着幽光,褐黄的肤色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像是全身披上了一件透明的金纱衣般,身子占据了大半个树丛。 龙啸望着这条参天巨蟒目瞪口呆,乖乖,这条蛇真大。只需张一小口便能见自己吞进腹去,他忍不住咽了咽喉咙。第一次产生了畏惧的感觉,湛蓝的狭长眼睛不敢对上那双幽幽的碧瞳,只得将目光转向冷弯弯。 冷弯弯勾了勾唇,只觉得这龙啸的反应还真是有些可爱。没想到看似邪气的他居然也会在小黄面前露出惧怕的神情,要是他知道自己也是一条蛇,会不会也怕得要命呢?微晃了晃脑袋,抛去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指着那条巨蟒说道: “它就是小黄。”水瑶与剑吟已经与小黄认识了,就只有这个狐狸精还对它陌生得很。 龙啸点了点头,看着冷弯弯浅笑的模样,那小黄既然是同一个组织的,它们也该算是同僚,它不会一口吞了自己吧?他努力抑起脑袋朝着小黄点了点头: “你好,小黄。我是龙啸,你以后可以换我啸。” “小黄不会化作人身。”冷弯弯突然插嘴道,看着龙啸用人身对着小黄,还那么煞有介事地做起自我介绍,她不免觉得好笑。不过也理解他,他一定认为小黄会变身。毕竟小黄的法力很高,应该有几千岁了。可是偏偏它就是不能变成人身,连她也无法找到原因。 “啊?”龙啸显然有些吃惊,嘴张得开开的,虽然很奇怪,但是却也有几分可爱,特别是没有邪魅笑容的他其实就跟一个普通大男孩没两样。 “见过主子。” 就在龙啸还正纳闷之时,又是一道白光闪过。溪娘妖娆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院落,只见她今天里面身着火红色的抹胸,露出胸前的凝脂玉肤。外罩着白纱,若隐若现地透着她的香肩,更加的惹人遐想。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那双似皎月般的明眸总微眯着,透着无限的媚态,果然是一个尤物。 “你该不会也是狐狸精吧?”如此媚人,倒像他们狐狸。 “你才是狐狸精呢。”猛然听到龙啸的话,溪娘俏脸蓦然一沉。她现在经营着风月楼,常见到那些来嫖妓的人类男子家的凶悍妻子跑到楼里闹事,指着楼里的姑娘大骂狐狸精,在她耳里,这狐狸精就不是好词。 龙啸倒也不以为意,摸了摸鼻子,讪讪答道: “我确是狐狸精没错。” 溪娘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无语了,仔细一打量,这少年果然是长得唇红齿白,身形也颀长里透着几分纤细,那肌肤似雪,冰清无瑕,那湛蓝的眼瞳揉和了邪魅与纯真,果然是一个活脱脱的狐狸精。 冷弯弯见两人相互打量着,便挥了挥手为他们介绍道。先指着溪娘道: “她是金蛇溪娘,现在是风月楼的老板。”指着溪娘为龙啸介绍道。 “他已经自我介绍了,狐狸精龙啸。”又指着龙啸为溪娘介绍。 “你好,原本你就是溪娘,也就是风月楼的老板啊。”龙啸听到冷弯弯的话对溪娘有些兴趣,他溜到市集去玩过,在茶楼听到有人在议论着风月楼,也议论着眼前这名妖娆媚人的溪娘。原以为她如此妖娆动人会是狐狸精,没想到她居然是一条金色的蛇,咿,她会不会跟小黄一样的巨硕? 溪娘朝着龙啸点了点头,看来又是一个主子收服的妖。双瞳望向冷弯弯很是崇拜,他们家的主子太厉害了。 冷弯弯眸光扫过小黄、水瑶、剑吟、溪娘与龙啸,唇角上扬,绽放着一抹微笑,然后又迅速拉平了嘴角,脸色淡淡地朝着几分吩咐道: “你们现在都是我的人了,我希望你们之间要相互信任、帮助,不要产生矛盾。还有我的话就是命令,你们只能听从,不能置疑,更不得违背。否则别怪我无情……” “是。”几妖点了点头,哪敢啊,除非不要自己小命了。 冷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 “辰来了。” 冷弯弯突然说道,眸光朝着水瑶望去,掀了掀唇: “阿瑶,出去将皇上带进来。” “是。”水瑶点了点头,白色的身影一晃,闪了出去。 片刻后,她领着夜辰走了进来。 “九儿你是不是用了法术?我刚才怎么也没进来到。”夜辰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询问起结界的事情,若非知道有个妖精妻子,他还以为自己遇上鬼打墙了呢。 冷弯弯点了点头,从秋千架上飘飞了下来。白色的纱衣随风飘扬,像一位仙女般让众人都看痴了。 夜辰忙张开双臂接住她,然后将她抱个满怀。回头才认真地望向在场的其他几个妖精,这小黄不陌生、水瑶与雪狼更是习惯了,就唯有溪娘与龙啸,他仅见过一次。看着眼前这几个俊美非凡的妖精,他还有种做梦的感觉。 “辰,事情怎么样了?”冷弯弯一边问着,一边袖袍一扬,一排椅子便出现在了院子里。招了招手示意除小黄外的几人都坐下,静静享受着风吹的感觉。 一提起刺客的事情,夜辰的脸色蓦然变得深沉了起来。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冷弯弯,点了点头,说道: “果然是他没错。”真是失望,也是极度的愤恨。 “有人看见十日前,杀手门的左护法进过宰相府。”只这一点便已经能够证明堂堂一朝宰相居然跟杀手组织有牵连了。 “而且宰相府上的人也证实,宰相跟那个左护法的交情不浅。那个左护法以前更是常出入相府,指不定那老东西找杀手门做过多少见不得光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是祸害过多少良臣义士,想到这里,夜辰便恨得咬牙切齿。 “那么我们是不是该收网了?”罪证也差不多了,狩猎的网也该收了。 夜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德清王跟楚将军建议先将宰相的党羽都控制住,以防他到时候狗急跳墙,来个鱼死网破。”虽然先前他是忠心耿耿没有异心,但是经过现在查看他并非是一个全然纯粹的人。也许某一天他为了自己的私欲,就会做出背叛朝廷的事来。 “他们的话有道理。”冷弯弯点了点头,“只有斩掉了他的左右臂,他才没办法反抗。” “主子,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们去办吧。”溪娘突然开口道,“风月楼可以将跟他有关联的人都一一查出来。”一个也不漏。 “好。”冷弯弯眸光扫了扫几人,同意。没有比他们更能完美办好这件事的。 “溪娘,你负责查探清楚宰相所有的党羽。”翦翦清瞳望着溪娘,冷静吩咐。 “是。”溪娘点了点头。 “啸,这次给你立功的机会。负责清除一半宰相的党羽。”目光又落到了龙啸身上,他不是一直想表现吗? “是,一定不负主子之意。”龙啸也拱了拱手。 “吟,你负责另一半。”对他来说是小case。 “是。”点了点头,神情淡淡的,未变。 “阿瑶,你就留在我身边。” “是。”水瑶点了点头。 “好了,就这么办。大家都各自行动起来。”最后定音。 “是。” “嘶嘶嘶——” 突然小黄却不满地吐着舌须,碧绿的眼瞳直盯着冷弯弯。他们都有事做了,为什么就是它没有? 众人看着小黄不满的样子不由得失笑,是啊,把它给遗忘了呢。 冷弯弯也勾唇一笑,瞧着小黄如此庞然大物结果却似要不到甜的孩子般撒赖还真是有趣。安抚地朝着它扬了扬手,让她稍安勿躁。 果然,小黄在冷弯弯的动作下停止了躁动,但是清澈的碧瞳却依然直勾勾地望着冷弯弯,提醒着她自己还闲着呢。 “九儿,小黄是在不满它没任务吗?” 夜辰瞧着小黄也失笑,越与这几只妖精相处,他倒是觉得他们很可爱。各有着各的特质,比如庞然大物的小黄其实某些时候很像天真的样子;而水瑶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却对九儿非常的好;还有剑吟,那只狼总用着自己的方式在表达着他的感情;甚至是一面之见的溪娘与龙啸,他们也都表现出友善的一面。世人皆说妖物可怕,其实在他看来,可怕的哪是妖,最可怕的应该是人心。因为人心不足往往弄出太多的是非,家破人亡、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还算轻。那种走火入魔,不惜让世间人类都血流成河的才更可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听琴遇知音 冷弯弯偏了偏头,事情都已经安排完了。还能让小黄做什么呢?再说它也不能化成人身,真是奇怪呢。想想宰相的事情一过去后,她又没有事情可做了。倒不如出宫去走一趟,眼睛噌地一亮,就这么定了。于是便抑起头望着小黄说道: “小黄,不如你四处去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然后回来告诉我吧。”这也算是任务不是吗? “九儿——”夜辰不解地望着冷弯弯 冷弯弯勾唇笑了笑,解释道: “天天闷宫里也烦了,辰,过段时间我们出宫走走吧。小黄先去瞧瞧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或地方,我们再去。”话说她跟夜辰都没有渡过蜜月。 原来如此,众人了然地点了点头。 “好。”夜辰点头,事情就这么定下了。 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 蓝天碧云,一望无尽。 一辆精致的马车缓缓在街道上行驶着,垂落的流苏随着风摇曳着,划动着金黄的光芒。车窗边的帘子被撩了开,露出一张美丽的脸庞。柳眉明眸,瑶鼻樱唇,眸光扫过市集上热闹的场景,脸上扬起了淡淡的笑。 “娘亲、娘亲,我要吃冰糖葫芦。” 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穿了过来。 少女的目光随着声音望去,见到一个穿着红衣衫的小女娃手拽着一名年轻妇女不断地摇曳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好。”少妇温柔地笑了笑,为小女娃买了串糖葫芦。小女娃高兴地接过咬在嘴里,然后牵着少妇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去。 少女的粉唇扬了扬,一直含笑地注视着母女俩离去,突然也想下去走走,于是朝着外面轻轻说道: “停车。”马车停在了街道边上。 少女打开了马车门,下了马车,回头对驾车的车夫说道: “我去逛逛,你先回府吧。” “小姐,让奴才跟着你吧,否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老爷还不拔了奴才的皮。”马车夫一听到少女要单独去逛街,赶紧说道。 少女偏了偏头,让他跟着还能好好逛街吗? “你先回去。”说着,不再给马车夫继续反对的机会,自故自地往前走去。 马车夫一见她如此离去摇了摇头,只好驾着马车离去,先回府里跟老爷禀报。 少女一袭翠绿的罗裙,外罩着白纱外衣,腰间系着一块上等的玉佩。如墨的发丝两边梳成了小束的发辫,发丝间斜插着一枝白玉簪,小巧的耳垂带着翡翠耳环,素雅而大方。眉宇间,笑意盈盈,让人一瞧便知是家教甚好的大家闺秀。 不少人的目光都朝着少女望去,心里疑惑是哪家的姑娘如此的清秀可人?尤其她脸上的浅笑让人瞧着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少女一路随意地望着,直到看着一家典雅的琴坊。她眼睛噌地一亮,迈着莲步走了进去。 微胖的店主在看见上门的是位气质不俗的小姐,再瞧她露在袖外的那双修长的纤纤玉指,断定她是会懂琴之人。笑着走到她身边,指着旁边摆放的琴介绍道: “小姐可是要看琴?咱们这店里什么琴都有?无论质地、音色都是极佳的。” 少女点了点头,也没有应答。只是移着莲步边走边瞧着。然后目光落到了一把琴上面,眸光里掠过一道惊喜: “这是焦尾琴?”眸光仔细扫过琴身,果然是一把七弦琴,琴尾尚留有焦痕。相传这焦尾琴弹奏出的音色极为悦耳。 店家点了点头,望向少女的目光更多了几分的赞叹。 “姑娘果然是懂琴之人,好眼力,这的确是焦尾琴。” 少女一听,眸里的光芒更灼了。走到焦尾琴的旁边,从琴弦到那奇制的外形,她都一一览过。最后使在是忍不住心里的渴望,抬起头望着店家道: “店主,我能弹一弹它吗?” 店家原是有些为难,要知这焦尾琴可是价值千金的,寻常人根本无法碰触的。可是看着少女眼里诚挚与期待的目光,他不由得点了点头。 “好吧。” “谢谢店主。”少女巧笑倩兮,朝着店家道谢。 店家摇了摇头,微胖的脸上笑意似迷勒佛般的让人觉得舒服。 “我也是看小姐乃是懂琴之人。”边说着,他把上前小心地焦尾琴摆放在一边的琴案之上,然后朝着少女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少女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坐到琴案之后。纤指先在琴弦上试拔了一下,果然焦尾琴发出的声音不同凡响。然后微一敛眉,双手拔动起了琴弦,轻灵动人的曲音随着她的指尖不断地流泄而出,琴声幽清,仿佛将人带入了一个花草缤纷的世外桃源之地…… 商铺之外,一名白衣男子身后跟着一名黑衣的男子正路过此处。却在听到里面隐隐传来的琴声时,止住了脚步。那琴声的轻柔似一位慈爱的母亲一般,恍然之间,他似乎又回到了儿时,温柔的母亲总是用着慈爱的目光望着自己。 黑衣人看着白衣男子的表情,心知主子是被这琴声勾起了往事,但是不否认这琴声真的似有一股魔力,让人的身心都平静了下来,仿佛是被柔软的棉絮给包裹住一般。举目望去,就连市集之上原本繁闹的人群也平静了不少,众人似都醉在了这琴声里…… 微胖的店家有些吃惊于少女娴熟的琴技,还有那琴声里自然流露的感情。唯有懂琴、知琴之人才能弹奏出这样美妙的乐声吧。 少女一曲完后,众人似乎还听到琴声在绕梁而响,久久回不了神。 “弹得妙……” 白衣男子迈步走进了店里,略清冷而磁性的声音也打破了店里安静的气氛。 白衣少女在见到白衣男子时有瞬间的愣住,尔后站了起来朝着他福了福身。颔首浅笑道: “多谢公子谬赞。” 白衣少女在见到白衣男子时有瞬间的愣住,尔后站了起来朝着他福了福身。颔首浅笑道: “多谢公子谬赞。” 店家也回过神,看这来人也是一身华衣,气势非凡,身后还跟着位似属下的黑衣男子,心知这人肯定身份不凡。当即走上前,朝着白衣男子行了行礼: “公子好,不知公子是否要看琴?” 白衣男子先是一愣,尔后才回过神。自己居然因为一首曲子而迈进了这琴坊,实在是从未发生的事情。可是刚才他在听琴的瞬间便有一股想要认识弹琴之人的冲动,现在一瞧这弹琴之人居然是一位妙龄女子,而且她身上的笑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像娘亲温柔的感觉吧。于是点了点头,朝着四周的琴看了看。然后目光又落回到方才白衣少女所弹奏的琴上面。深邃的墨瞳也闪过了一道惊奇: “姑娘方才所弹的琴是焦尾琴?”旷古难得的名琴。 “正是。”少女点了点头。 店家一瞧,原本这年轻公子也是个识琴之人。 “方才听小姐所弹之曲真是惊为天人,不知在下是否有幸与小姐合奏一曲?”白衣男子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好一位温柔娴雅的女子。眼睛清澈,气质若水一般。 白衣少女听到白衣男子的话略有些惊讶,柳眉轻挑了挑望着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倒是店家眸光不经意望向店外却发现许多人都在外望着里面。心知定是被女子的琴声吸引而来,心里有些乐,这可是活广告。再看着眼前这女的美,男的俊,倘若这两人再合弹一曲,那就更加的轰动了。于是笑着说道: “看公子也是知琴之人,有道是知音难觅,今日难得你二人相遇,小姐便不如与公子弹奏一曲,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白衣少女看了看白衣男子,瞧他的模样倒是气宇轩昂,又识得焦尾琴,想来也许真的也是弹曲的好手。再听着店家的话,于是点了点头: “好,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 白衣男子笑,似融化了冰川般,笑得俊美飘逸。朝着少女拱了拱手,性感的薄唇微掀,淡淡道: “能与小姐合奏,是在下的荣幸。” 话落,他深邃的眸光在店里一扫,最后落到琴架上的一支碧箫上。此碧箫如翡翠,浑身通透,折射着晶莹的光芒。 店家与白衣少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里有了笑容。 “公子果然好眼力,这把箫是本店里最好的箫了。此箫音色纯正,与这焦尾琴共弹必是极合适的。” 白衣男子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店家浅笑道: “就是它了。” 店家走了上去取下箫,交给了白衣男子。 白衣少女也重新坐到了焦尾琴后面,与白衣男子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微低头,目光专注于琴上。纤手指开始拔动着琴弦,一首不同于先前的曲子流泄而出,没有先前的清灵、柔和,这首曲子有些欢快,让人情不自禁地跟着心情变好了般,在店外,不知几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围观了过来。甚至一些融入曲风里的旁观者还跟着曲声轻打起了拍子…… 白衣男子见状,也勾唇而笑。然后将碧箫放在唇边,与少女的琴声重奏起来。箫音色圆润轻柔,幽静典雅,一轻柔一活泼,两者倒是相得溢彰,不但琴声悦耳,更让听者产生了画面感,他们仿佛是两只凤凰在天空悠闲地飞翔着,那么自由而灵动…… 曲音落后,只觉得依然置身于绝美之地。 第一百五十七章 秋相被带走 白衣少女与白衣男子浅笑相望,心里皆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就仿佛传说里的伯牙遇到知音钟子期般,但相对于伯牙,他们更加的幸运。因为对方不但会听琴,才识琴、弹琴。 “两位果然是高人啊。”店家望着两人赞叹道,“只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难得闻到二位这人的懂琴之人,这焦尾琴与这碧云箫不少人愿出千金来买,在下都未卖出。现在在下愿意将他们便宜点卖予二位,不知二位意下如何?”好琴也有知琴之人弹,才能够弹出让人惊喜的曲子,而这两位无疑就是懂琴之人了,相信这一琴一箫在他们手里能够发挥更好的作用。 白衣男子与白衣少女面面相望,然后点了点头。在以绝对优惠的价格买到琴与箫后,两人也出了店,准备分道而行。然而经过方才的共弹曲,他们两人心里对对方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白衣男子望着独自抱着焦尾琴的白衣少女勾唇浅笑,朝着她拱了拱道: “小姐独自抱琴多有不便,在下送小姐回府如何?” 白衣女子同样对着他有着好感,但是女孩子家让一初相识的男子相送实在是与礼不合,于是点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谢谢公子,奴家家仆一会儿会来接奴家。” 白衣男子一听有些失落,但依然浅笑朝她告别: “那在下先行一步,小姐日后有缘,再共曲一首。” 白衣少女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他与黑衣男子离去。只是下次,还有下次吗?突然有些怅然起来。 “快、快点跟上……” 原本喧闹的市集之上,突然拥来了一群身着盔甲的军队。带队的正是镇北将军与德清王爷,他们这一出现,街道上的人群轰然散到了两边,能躲多远便躲多远,生怕受殃及。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人群之中,有人悄声询问道。都被眼前这阵仗给吓了大跳。 “谁知道呢?也许是某个官员犯了事。”抄家灭族的事情也没少见。 “……” 低低的猜测当中,那长长的队伍已经朝前走去,很快就看不到身影了。 宰相府前,守门的家丁们瞧见突然涌来这么一大批身着盔甲的侍卫,都吓了一大跳。 德清王爷一袭蓝色锦袍,骑着白色骏马;镇北将军一身银色奋甲,长发高束,威风凛凛地骑在一匹棕色骏马之上,与德清王爷并立着。他一挥手,身后的御林军也都停住了步伐。 德清王爷目光威凛地扫过守门的家丁,神色傲然而严肃。开口道: “你们家相爷呢?” 两个家丁听到他的问话后回过了神,连紧走到面前朝着他们行了行礼。 “见过王爷、将军。”这两人曾在相爷生辰宴时常出现在会上。 德清王爷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回王爷,相爷在府里。”其中一个家丁拱了拱手,回答道。 德清王爷与郑少楚相视一望,然后由郑少楚开口说道: “去,让你家相爷来领旨。” 两个家丁一瞧这架势,只怕有事情发生了。不敢怠慢,赶紧朝着两人鞠了鞠躬。然后其中一个家丁迅速地朝着府里面跑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 家丁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庭院里响起,边跑边嚷着,惊得鸟蝶扑腾着翅膀飞走。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秋莫言从大厅走了出来,目光怒瞪着家丁。 “这样小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老爷息怒。”家丁赶紧朝着他行了礼,然后急匆匆地说道。 “回老爷,德清王爷与镇北将军率领了大队人马在府外,将军还让您去接旨。”看样子是出大事了,瞧那阵仗。何时宰相府曾出现过如此多的侍卫?而且那镇北将军与德清王爷的脸色皆凝重。 家丁的话让秋莫言一怔,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难道是事情被他们查出来了?心砰砰直跳着,眉头也紧锁了起来。 “走吧,去看看。”罢了,如果真的是被他们查出来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是祸躲不过,希望不会被他料中。 一扬袖,他越过家丁朝外走去。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有几分意外的冷寂。 “王爷、将军,大驾光临,真是令蔽府蓬荜生辉。” 秋莫言一到大门外,看到那些身着铠甲的侍卫威风凛凛,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心里也有些暗惊,果然是来者不善,居然连御林军都派出来的。但是脸上却一点也没透露心里所想,挂着客套的笑容朝着坐上马背之上的德清王爷与郑少楚拱了拱手道。 “相爷客气了。”德清王爷淡淡地答道,看着秋莫言这沉稳的模样,他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破绽来。 “本将军与王爷今日是来宣旨的。”镇北将军神情凝重地说道,虎目扫视了秋莫言一眼,拿出皇帝下的圣旨开始宣读。 “宰相秋莫言接旨。” 秋莫言一怔,然后老老实实地跪地一叩首: “臣秋莫言接旨。” 德清王爷与郑少楚扫了他一眼,郑少楚将圣旨一展,照旨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宰相秋莫言与杀手门勾结,于狩猎场刺杀皇后,现着德清王与镇北将军全权调查此案,现将疑犯秋莫言收押,暂封宰相府,钦此。” 此圣意一出,秋莫言全懵了,他只料到也许皇上对他有所怀疑,却没料到他们居然知道自己跟杀手门有联系,更没想皇上居然要将他收押,还要暂封了相府。 镇北将军冷冷地扫了一眼愣住的秋莫言,扬了扬唇: “宰相,谢恩吧。” 秋莫言表情有些木然,然后磕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郑少楚将圣旨交到他手上,然后回头一扬手,朝着身后的御林军吩咐道: “给我搜,彻查可疑之物。” “是。” 整齐划一的声音,宏亮地回荡起。御林军列队朝着宰相府里闯了进去,将满府的人都吓得不知所措。 而秋莫言只是跪在地上,表情是彻底的愣住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他也没有能力去阻拦他们。 片刻后,在一番倒箱搜柜之后,宰相府一片的狼藉。 “报。”一个身着铠甲的御林军小跑了出来,跪到德清王与镇北将军面前。双手呈上一块银色令牌。 “回王爷、将军,属下在书房的暗格里搜到一块令牌。” 秋莫言在听到令牌两字后,神情变了变。 德清王爷与郑少楚相视一望,没有错过秋莫言变的神情。郑少楚接过令牌与德清王爷一看,顿时了然,果然是杀手门的令牌。 “相爷,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可说?” 秋莫言腿软了,一下子跌坐在地面。完了,这次只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郑少楚一扬手,大喝一声: “带走。” 两个御林军刚将秋莫言架了起来,秋菲儿却回来了。看到府外这阵仗吓了一跳,再瞧见自己的父亲居然被御林军给架着,更是慌了。赶紧小跑上前,追问: “爹,怎么回事?您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秋菲儿有些不知所措,原本在市集上碰到一位难得的知音心情欢愉,怎知一回府却遇到这么一场变故。美丽的眼眸里染上了迷茫,一边望着秋莫言,见他仅是淡淡扫了自己一眼后,又将目光望向了德清王爷与郑少楚。朝着两人福了福身,樱唇动了动,有些不解地问着: “民女叩见王爷、将军,不知道家父犯了什么事情?要将他押解起来?”父亲可是堂堂的一朝宰相,现在居然要沦为阶下囚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是这么几个时辰,却全变了呢? “菲儿不必担忧,爹会回来的。”秋莫言瞧着女儿焦急的小脸,安慰道。但是这也是他心里仅存的希望,以他两朝元老的地位,朝中的门生众多,相信皇上不会因一时气愤而真正动他,让月焰陷入窘境的。 “爹——”秋菲儿回头望着他,要她怎么能够不担心呢。她什么都不明白,就只是看到自己的父亲被人押解着。 “秋小姐,宰相与皇后被刺一案有关,现在皇上下旨要将宰相暂时押解起来,以协助查案。还请秋小姐不要耽误我们办公事。”郑少楚扫了一眼秋菲儿,淡淡地说道。虽然这个宰相的千金倒是难得的妙人儿,可是却不能抹杀宰相所做的事。 “什么?皇上认为爹与皇后被行刺的事情有关?”秋菲儿听到郑少楚的话大惊,不,她不相信。直摇晃着头,水眸里的震惊显而异见。 “皇上一定是弄错了,爹爹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行刺皇后呢?”她脑海里掠过那道令人惊艳的身影,那个被传是蛇神转世的绝色女子遇刺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但是说是爹为所,无论如何她也不相信。爹为什么要行刺她呢?没理由。 “是与不是,自有皇上定夺。”德清王也说着。然后与郑少楚望了一眼,朝着侍卫一挥手,架起秋莫言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离去。 身后,秋菲儿傻傻地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久久回不过神。 阳光灼灼地洒落在她身上,她却觉得浑身都冰冷无比,仿佛是掉进了千年冰潭般,一颗心快要冻结了。 夏风徐徐而吹,撩拔着她额边的几缕散发,眼睛迷茫地一直没有回过神。 “小姐——” 不知几时,宰相的管家走到了秋菲儿的身边。 第一百五十八章 知音是洛王 秋菲儿的眼神闪过一道光芒,然后回过神,望着他。 “生伯,你说爹爹真的会派人行刺皇后吗?”她怎样也无法相信,那个宠爱自己,那个在自己眼里一直对国家忠心耿耿的爹爹会做那样的事情。 “这——”管家摇了摇头,望着秋菲儿叹息道。 “小姐,不管怎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想办法救相爷出来。”跟在相爷几十年了,他怎么会不知道相爷私下的一些事了。身在官场,身不由己。这也不能怪相爷。 “是啊,得想办法才是。”秋菲儿点了点头,然后回头边说着边朝府里走去。但是府外已经由御林军接管了,所有的宰相府里的人都被赶了出来。那些下人一瞧见秋菲儿走了来,都将目光投向了她。 “小姐——” 那神情,那表情都在诉说着他们对秋菲儿抱着的渴望。 秋菲儿一愣,然后望了望那些站得笔直的御林军,看来是回不去了。 “生伯,你带着大家去郊外的宅子先住下来。”没有办法,总不能让大家都没地方住吧,先安顿好他们再说吧。/ 生伯点了点头,但是看着秋菲儿似乎不再算跟他们走时,不由得担心地问: “那小姐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其他人的目光也望向她,他们显得还有些惊惧,没想到宰相府也会突然祸事上身,还不知道相爷究竟会怎样?难道真是相爷勾结杀手行刺皇后吗?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也逃不了。还是现在就想办法各奔东西? 秋菲儿摇了摇头,她还要去想办法救爹爹呢。 “不了,你们先去吧。我去办点事情,晚点再回去。” “那小姐,你自己要小心。”生伯不放心地叮嘱着。 “生伯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秋菲儿点了点头。 生伯见状,这才带着那群仆人与宰相的妾室登上了马车,朝着郊外的别宅去。 秋菲儿看着马车扬尘离去后,叹息了下,现在她该怎么办呢?对了,还是先去找爹爹的那些门生吧,他们应该有办法。想了想,她也雇了辆马车,直奔向宰相的各个门生的府第。不过,待她遍访诸人后却是大失所望,原本竟有人先一步料到她的行动似的,所有的人都同样受到了牵扯,自身难保,无法去为宰相说情。 秋菲儿失望地离去,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怎么办? …… 皇宫·御书房 冷弯弯与夜辰在龙泉宫安安静静的,一人看奏章,一人抱着一只小狸猫躺在那里吹着窗外拂入的风,气氛温馨、舒服。 突然,御书房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小布丁的声音传来: “启禀皇上,洛王求见。” 夜辰手上的奏折一放,冷弯弯也挑起了眉,两人面面相望,咿,夜洛居然回来了,当初可是他们再三挽留他也要走的。 “我先走了。”现在不适合见他,冷弯弯说道,抱着狸猫身影一晃,消失在了御书房里。 夜辰见她离开后,才朝着门外沉声道: “宣。” 片刻后,夜洛走了出来,一袭的白衣翩翩,如墨的发丝用玉簪束了起来,面冠如玉,神情也不像最初那样的冷漠了,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许的笑意。 “参见皇上。”夜洛走上前,朝着夜辰拱了拱手,行礼道。 “王兄不必客气。”夜辰见到现在这般模样的夜洛倒是甚为欣慰,赶紧从书桌后走了下去,与他一起坐到了旁边的檀木椅上。 “王兄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下,朕好去接你啊。” 夜洛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浅笑。 “过几日便是父王、母妃的忌辰,我回来帮他们扫墓,也顺便看看皇上。”瞧他现在的表情,显然是已经走出了仇恨的笼罩里。 “既然回来了,王兄就留在皇城吧。王府,朕还为你留着,也有下人常年打扫着。”夜辰说道,他一直希望能够与堂兄恢复到以前相处的温馨。 夜洛摇了摇头,突然转了话题。深邃的眼眸有些担忧地望着夜辰,问道: “皇上,听说皇后遇刺了,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夜洛刚回到月焰皇城,便听到四处都是传皇后遇刺现在情况如何的危急?而皇上又是如何的动怒等等。 夜辰闻言一愣,他天天有弯弯陪着,倒是将这事给忘了。但是旁人却瞧不见弯弯,还以为她躺在床上呢。不过该不该对王兄说呢?他有些犹豫,这样的事情原本是能少被他人知道最好,尤其现在是审查秋莫言的重要关头。 “启禀皇上,德清王爷、镇北将军求见。” 书房外又传来了小布丁的尖细的声音,倒也为夜辰解了为。他站了起来,朝着外面淡淡吩咐道: “宣他们进来。” 他话方落,德清王爷便与镇北将军一前一后进了书房。 “臣叩见皇上。” “臣参见皇上。” 两人同时拱手朝着夜辰请安道。 “平身吧。”夜辰已经回到了书桌后,朝着两人淡淡地扬了扬手。 “洛儿见过王叔、将军。”夜洛也站了起来,朝着德清王与镇北将军行礼。 “洛儿你回来了?” 德清王爷与镇北将军这才发现夜洛,有些惊讶。他以前不是不回月焰皇城的吗?没想到现在倒是回来了。 德清王爷打量着这个并不亲近的侄子,瞧他一身白衣胜雪,气宇轩昂,倒也是一个难得的翩翩佳公子。 夜洛点了点头,脸上还是带着浅笑。 “既然回来了,等下随王叔去家里吃饭吧,你王婶也很久没见到你了,一直在说怪想你的。”这倒是实话,他虽跟这个侄子不太亲厚,但是他的正妃都异常喜欢这个夜洛。 “好。”夜洛点了点头,记忆里的王婶是一个很温柔的女子,想起她也不由得想起了娘亲,心情又有些低落。 “好,那我们一会儿再说。先跟皇上谈正事。”德清王爷望向夜辰,拱了拱手回报道。 “皇上,微臣与郑将军已经将宰相收押在大理司的牢里了。” 夜辰点了点头,深邃的紫瞳掠过一道光芒。眸光扫过他们两人,淡淡吩咐道: “好,那明日你们便开堂审案吧。” “是,臣等遵旨。” 德清王爷与镇北将军两人拱手,领受命令。 “宰相?”夜洛却听得糊涂,怎么把宰相关进牢里了? “皇上,这宰相是犯了什么事?居然把他送进了大理司?” 夜辰望了他一眼,才开口说道: “他勾结杀手门行刺皇后,罪不容饶。” 夜洛一愣,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为何会行刺皇后呢?而皇后,那个原是个六岁小娃娃般的孩子后来神奇变成美少女的女子,且不说外称她是蛇神转世,即时不是,想必她也不是普通人物。他怎么也不敢想像她会遇刺,再说辰方才的神情让他有些怀疑这事的真伪?但是他又想不出如果皇后没有遇刺,那么这些事究竟是怎么样闹出来的。这么一想,他直觉这里面不简单,不由得对着夜辰说道: “皇上,臣能去看看秋莫言吗?” 夜辰与德清王爷、镇北将军都有些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何要去看秋莫言,他跟秋莫言应该没什么交情吧。不过夜辰还是点了点头: “好。” 半个时辰后,夜洛与德清王爷一同来到了大理司的牢里,刚随着牢头走进牢房,却听到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女声: “官爷,请你让我见见我爹吧。” 夜洛走了进去,在看到出声的人影时一愣: “是你——”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又遇到她了,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深邃的眼眸有些复杂地扫过她,却见她现在满面的焦急,完全没有了昨日的淡然浅笑兮。 “是你——” 秋菲儿也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位白衣男子,眸光扫过他身边的德清王爷,想来他的身份也该是不凡的。不过现在不是讨论他的时候,先见父亲才最重要。她身影一晃,朝着德清王爷盈盈地福了福身: “民女见过王爷。” 德清王爷这才发现与夜洛似认识的女子居然是秋莫言的女儿,当即朝着她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 “原来是秋小姐。” “秋小姐?”夜洛望着秋菲儿,然后将目光望向了德清王。“王叔,这位秋小姐是?”会是他想的吗?是秋宰相的女儿? 德清王睨了一眼夜洛,看来他对这秋菲儿似乎蛮感兴趣的,这可不是件好事,现在这秋菲儿说白点就是罪臣之后,倘若真的落实了秋莫言与人勾结行刺皇后之罪,只怕这秋菲儿也难逃惩罚。 “这位秋小姐正是宰相的千金。”又朝着秋菲儿介绍夜洛道,“这位是洛王。” 秋菲儿一愣,刚才在听到夜洛唤德清王爷为‘王叔’时心里已有了猜测,现在听到德清王爷的话,心里更是明了。只是没想到与自己在琴坊里共奏曲的他竟也会是一位王爷,心里有些莫名的复杂,但是节礼还是不能失。她朝着夜洛优雅地福了福身,声若黄鹂鸟鸣唱般清脆,但又带着几分的柔弱: “民女见过洛王爷。” “起来吧。”夜洛虚朝她扶了扶手,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这个样子的她让他觉得不舒服,还是那个谈起琴起光彩夺目,奏起曲来清幽婉转的她更让人喜欢。不过他也明白现在的她处于何种境况,心里不免又有几分的怜惜。 第一百五十九章 洛王与菲儿 秋菲儿依言起了身,黑白分明的眼瞳望向德清王与夜洛,有几分恳求: “两位王爷,不知家父的案子皇上可有示下?” 夜洛对此事也不明白,深邃的眸光望向德清王。 德清王望了他一眼,才将目光对上了秋菲儿的眼睛。微摇了摇头,淡淡道: “皇上已经交此案交由本王与镇北将军连同大理司一起汇审了。” 秋菲儿听此言,半喜半忧,喜的是如果结果出来能够让爹平安回府自然最好。但忧的却是怕结果令人失望。 “那民女现在可否探望家父?”水盈盈的眼眸哀求地望着德清王爷。 “这——”德清王爷蹙了蹙眉,照理说宰相是重要疑犯,现在是不允许家属探监的。但是瞧着这秋菲儿恳求的目光,他也说不出不字。 “王叔,就让秋小姐见见相爷吧。”夜洛替秋菲儿向德清王爷说情。 德清王爷望了他一眼,果然他跟这个秋菲儿之间有着关系。好吧,既然侄子都求情了,他自然要给他一份薄面。于是他点了点头,朝秋菲儿说道: “好吧,但是不能太久。” “谢谢二位王爷。”秋菲儿一听同意了,赶紧朝着两人福了福身,还不忘朝着夜洛感激地望了一眼,然后才在牢头的带领下朝着里面走去。 待那抹身影完全消失后,德清王才回头与夜洛望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道: “洛儿,你觉得那个秋小姐如何?” 夜洛一怔,不知他为何会如此问,眸光闪了闪,望着秋菲儿消失的地方说道: “秋小姐温柔娴良,是位难得的女子。” 德清王爷看着他的眸光更深了,半晌才淡淡开口道: “可惜了,倘若相爷真的勾结杀手行刺皇后,只怕这宰相府上下都脱不了干系的。”如果他对她有心思,还是及早收了得好。 夜洛一愣,很难去想像这样一个不俗的女子突然没有了的画面。 “既然今日秋菲儿来看望相爷了,我们就不去了吧,明日直接升堂审案。”德清王爷对着夜洛说道,“洛儿现在可随王叔一同回王府见见你王婶。” 夜洛想起秋菲儿,突然想跟她再见上一面,于是朝着德清王爷摇了摇头: “王叔,侄儿还有点小事要办,王叔先回吧,待侄儿办完了事就去看王婶。” 德清王爷怎会看不穿他的心事,但是既然他已经决定了,只好点了点头,先行离了去。 夜洛待德清王爷离去后,就那么站在牢房的门边,直到那抹身影走了出来。 “洛王爷?” 秋菲儿见了父亲后双眼通红地走了出来,却不料看到洛王还在外面,似乎在等她一般,不免有些惊讶。 夜洛看着秋菲儿双目泛红,心里了然必是在为她父亲的事操心了,朝着她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秋小姐,可否与在下一起走走?” 秋菲儿点了点头,也好,也许洛王爷能够帮得上她的忙。 “好。” 蓝天白云,晴空万里。 淡淡的阳光洒落,四处一片的绚丽璀璨。 两道白色的身影一左一右地走在青石铺成的小径上,四周野花迎风招展,青草绿幽幽的暗吐着清淡的芬芳。 夏风吹拂,两人发丝随舞,衣袂飘飞。在这一片绿意盎然之中,倒是有几分出尘飘仙的感觉。 “没想到你会是宰相的千金。” 夜洛先开口了,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他真的有几分惊诧,虽也听说那宰相的千金琴技不错,但他一度以为那只是众人的虚捧,可是昨日听来果真是缭梁三日而不绝于耳,奇哉! “民女也没想到您会是王爷。” 秋菲儿何曾不吃惊,一度以为能够引以为知音的男子居然是高不可攀的王爷。如果说以前也许她的身份还能与他匹配,可是现在她实际上就只是罪疑犯的女儿,也算是带罪之身,怎敢与他以知音相许? 两人话落,又是一阵的沉默。 突然夜洛停住了脚步,侧过头望着秋菲儿。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唯有她的身影,看着她俏脸染轻愁般的模样,嘴动了动,问道: “秋小姐,倘若皇后遇刺经查确属相爷所为?你要怎么办?” 秋菲儿听到他的话,心咯噔了一下,虽然她不肯相信是爹为所,但是这两日来,她却听到了不许不利于爹爹的言语,更何况那德清王爷与镇北将军虽说是奉了皇上之命将爹收押,但是倘若没有点迹象,皇上又怎会下这样的旨意?难道真的是爹吗?她不敢再想下去。但是万一真是他,她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留住他的性命,只因无论爹做过怎样的事情,他始使是最宠爱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秋菲儿霍地抬起了头,望着夜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 “如果真的是爹所为,我愿意以命换命,只求皇上能够饶了爹爹。”没有权力、没有财富都不重要,只要他们能够留得命在,其实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也是一种幸福…… “你——” 夜洛被秋菲儿那坚定不移的神情所震动,他知道她是会说道做到的。虽然以命换命这样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但是这个外表柔弱,内心坚强的女子却依然为救她父亲而拼尽全力。他突然很感动,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当初他也曾想过如果能够为父母报仇,他也愿意舍弃自己的性命。眸光幽幽,他更对眼前的秋菲儿产生了知音外的一种怜惜的感觉,不希望这样的女子消失在红尘里。惩罚的手段有许多种,即使真的是秋莫言伤了皇后,也不一定非要他的命。革去他的官职,将他驱逐到僻静的地方也是一种方法,也许他可以去跟皇上谈谈。 “我帮你。” 突然想也没想的,他就吐出了三个字。待看到秋菲儿惊讶的表情时,他才发现自己居然将内心的话真实地说了出来。不过既然说出来了就不再犹豫,于是他又朝着秋菲儿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帮你向皇上求请。” “你——”秋菲儿望着夜洛,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心情?是真的吗?他愿意帮助她在皇上面前替爹爹求情吗?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帮自己? “为什么?”抿了抿樱唇,她清澈的眼眸直直地对上他深邃如幽潭的眸子,带着不解与迷惑开口。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们只不过相见仅两次,不是吗? 夜洛深深地望着她,为什么?他也想问自己,他从来都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甚至在别人眼里是冷漠无情的。可是这个秋菲儿却让他一再破例,先是主动与她共奏曲,再来看着她伤感,他竟也有种想抹去她忧伤的感觉,现在听说她要以命换取她父亲的命,他更有种抓住她大吼的冲动。眸光闪了闪,有一道璀璨而幽深的光芒在眼眸里绽放着,纠结原因,也许他是爱上这个才情横溢又坚持的女子了。说不清怎么爱上她,也许在听她弹曲的时候便已经一见钟情了吧。 “我想我是喜欢上你了。” “你——”秋菲儿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答案,一颗芳心突然慌乱无措了起来,白晰的瓜子脸突然飞上了红云,忧伤的眼眸里竟也涌进了羞涩。 “菲儿,让我帮助你吧。”夜洛望着羞涩的她突然冲动地抓住了她的手,一双墨瞳深深地注视着她,眸里的感情毫不保留地呈现出来。 秋菲儿的青葱玉手动了动却没有从他手里抽出,只好红着脸任他握着。当他说出要帮自己的时候,她的心突然变得脆弱了起来。其实原本她也只是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少女,没有经历过什么事情。这次爹爹突然被收押,她是恐慌的、害怕的,甚至是迷茫的,但是为了父亲她却不得不坚强。现在听到夜洛的话,她突然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将压抑的情绪都爆发了出来。情不自禁地扑到了他的怀里,细声地抽泣起来,她也想有个依靠。 “别哭,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相爷出来的。” 夜洛拍着她的背安慰着,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 秋菲儿点了点头,香肩不时颤动着,抽抽泣泣地说道: “我相信你。” 夜,月爬上了树梢。快临近十五,月已呈满月状,像一个大大的玉盘悬挂着散发着清冷的月光;在满月的周围,星星稀稀朗朗地分布着,淘气地眨着眼睛。望着月光笼罩下的天地,看着繁华归于宁静。 冷弯弯与夜辰方准备更衣入睡,却不料外面传来了小太监的声音。 “起禀皇上,洛王求见。”他也不想在深夜打扰皇上,更何况因皇后一直昏迷不醒,最近皇上的怒火可不是一般般的高,苦着脸,小太监只觉得身边站着玉树临风的洛王就像是他的霉星,但是偏偏他却不敢得罪。 夜辰与冷弯弯面面相觑,这夜洛怎么挑这个时候进宫了?再说皇城的宫门早已关闭,他该不会是翻墙而入的吧? “辰,你招他进来看他究竟有何事?”冷弯弯对那夜洛深夜来访也颇为好奇,更何况他还可能是翻墙而入。当即话一落,她又装做昏迷躺回了床畔。 夜辰重新将外袍整理好,然后将床纬幔放下,这才站了起来,朝着外面喊道: “宣洛王进来吧。” 第一百六十章 夜进宫求情 夜洛听到夜辰的话,推开了宫门走了进去。 “参见皇上。”一进去,果然见半透明的罗帐里有道躺着的身影,想必那就是皇后娘娘吧。不着痕迹地收回了目光,他朝着夜辰拱了拱手。 “王兄不必多礼。”夜辰朝他扬了扬手,指着一边的椅子说道。“坐吧。” “谢皇上。”夜洛拱了拱手,依言坐下。 夜辰紫色的眼瞳扫过他,却见他的神情似乎进宫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不由得挑了挑英气的剑眉,望着他问道: “不知王兄深夜入宫所为何事?”他也没有直言夜洛的失礼数,但是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 “臣深夜闯宫打扰圣驾,还望皇上息怒。”夜洛站了起来,朝着夜辰拱手道。 夜辰摆了摆手,示意不怪他,让他入坐。 夜洛再次坐下,不再兜圈子。他望着夜辰,直言道: “皇上,臣今夜入宫是为了宰相秋莫言一事。” “哦?”夜辰挑了挑眉,紫色的眼瞳眸光变得凌厉起来,冷冷地望着他。“王兄是为那秋莫言说情的?” 罗帐里,冷弯弯也竖起了耳朵。千算万算,却没料到会杀出个洛王。当初知道太后是伤害洛王父母的凶手后,辰便一直对洛王有着愧疚。只怕这回他会为了洛王而真的放那秋莫言一回,不过她也无所谓。反正惩罚有千种,杀了他也不见得是最好的办法,像他那种贪慕财权的人,最好是撤了他的职,把他流放到山穷水臭的地方,让他从最高点跌倒最低点,让他生不如死,那才是对他最深的惩罚。 “是。”夜洛迎视着夜辰的目光,他自然明白夜辰的愤怒,也理解。可是同样他能够为皇后心痛,他也要尽一切力量让菲儿舒展愁眉。 “为什么?”夜辰挑着眉望着他,眸里尽是不解。“你跟秋莫言并没有交情,不是吗?王兄为何突然要为他求情?”甚至不惜夜闯皇宫?他弄不明白。 冷弯弯在罗帐里也点了点头,她也想知道。 “秋菲儿。”夜洛只说了一个名字, 夜辰与冷弯弯却已了然,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爱屋及乌啊,才会不惜向皇上求情。 夜辰紫眸扫过夜洛的表情,那是一种很温柔又坚定的表情,也是他从来没有在夜洛身上看到过的,他不知道他与那秋菲儿究竟是什么时候遇上的?又是怎么会喜欢上她,但是他却看到夜洛在提到秋菲儿时眸里扫过的柔情。 “你该知道秋莫言犯下的罪不是随便能够敕免了。”眸光冷冷扫了一眼夜洛,刺杀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罪。 “臣明白。”夜洛点了点头,但是眸光却依然坚强。“皇上,臣请问是否已经有证据证明是相爷所为?” “如果有呢。”夜辰反问他,但那神情却已说明了一切。 夜洛愣了一下,抿了抿唇,却没有立刻说话。 夜风从雕花窗棂外吹入,撩起罗帐轻扬,烛火用灯罩笼罩着,透着朦胧,让气氛越发的淡冷。 “恳求皇上饶了相爷一命。” 良久,夜洛站了进来,朝着夜辰深深一鞠躬,久不起身。但是那声音里的坚定说明了他的态度,即时真是他所为,他依然会向皇上求情。 夜辰不悦地抿了抿唇,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他,似要将他看穿。 “即时他是罪犯,你也要为他求情?你可曾想过自己的处境会变成什么样?”身为王爷却为行刺皇后的人求情,那不是说他跟秋莫言是一伙的吗?不但会受到朝中官员的非议,还有可能会被人弹劾受秋莫言的牵连。 “是。”夜洛答道。 夜辰没有生气,反倒是勾唇一笑,但却让人反而觉得心惊肉颤的。 “你凭什么认为朕会答应你饶了他的性命?要知道他伤害的是朕最爱的皇后,是一国之母?” 夜洛当然明白,但是他却有着最后的武器。也许不太光明磊落,但是倘若皇上真的坚持的话,他也不得不用。 “皇上曾说过要答应臣一个条件的。”夜洛望着夜辰,淡淡地说道。“而我的条件就是请求皇上留下秋莫言的性命。” “你——”夜辰真的有些动怒了,没想到当时的一句承诺却成了他现在要胁自己的东西。 “皇上的话还算数吧?”夜洛无视夜辰的怒气。 夜辰胸脯起伏着,最后深呼了口气,冷冷说道: “好,朕可以饶他不死,但是死罪可勉,活罪难逃,朕要革除他宰相的身份,将他发配到边疆去。”风沙露尘,也够他受了。算是对他的惩罚吧。 “多谢皇上。” …… “真是没想到这洛王居然会跟老家伙的女儿对上眼?” 夜洛走后,冷弯弯坐了起来,撩开了罗帐,淡淡地说道。 夜辰点了点头,他也困惑,不过也许这就是人与人的缘份吧。就像他与九儿,当初根本没料到仅见一面的小娃娃居然会成为自己的娇妻。 “九儿,你怪我答应了洛的要求吗?”夜辰坐到了冷弯弯的身边,紫色的眼瞳小心地望着她问道。虽然九儿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毕竟那秋莫言却是真的与杀手勾结来刺杀她,是他们的仇人…… “不。”冷弯弯摇了摇头,靠在夜辰的肩膀上,淡淡地说道。“我明白你因为太皇太后的事情对洛王一直觉得有愧,而且不要秋莫言的命,也不等于就是放过他。现在让他到边疆流放对他来说只怕比死更难受。”一个习惯了权势与富贵的人要去过着比平民百姓更不如的生活,只怕他自己无法接受的。 夜辰颔首,的确如此。 “那么明日朕就下旨撤掉他的宰相官职,将宰相府上下都一起流放。”至于秋菲儿,那就要看沈洛自己的手段了。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宰相是解决了。亲自动手的杀手门却一样不能放过,更何况她调查过那杀手门的风评并不好,只认钱不认人,残杀了不少无辜之人,留他们不得。 “接下来就该是轮到杀手门了。”樱唇掀了掀,水亮的眼眸微眯了起来,掠过滤一道冷戾的光芒。 夜辰点了点头,紫色眼瞳眸光同样变得幽暗了起来。杀手门早该除掉了,嗯,这次就一并解决掉。 夜风吹拂,窗外清冷的月光流泄入窗内,洒落一地的银白。 “时候不早了,咱们休息吧。” 夜辰敛去冷酷的神情,朝着冷弯弯浅笑道。 冷弯弯点了点头,两人衣衫褪却,罗帐重新放下,又是一室的旖旎春光。 翌日,皇帝突然下诏摘除了宰相秋莫言的官职,宰相府的财物全数充公,宰相上下统统发配到了边疆,男为奴,女为婢,即时起启离开皇城。 虽然众人都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想起这两日私下偷偷流传关于皇后遇刺与宰相有关的事情后也有了几分明白。 皇城·城门外 蔚蓝的天空上烈日悬空,灼灼的阳光笼罩着大地,一片的光亮。 夏风轻拂动着,树影摇曳。 宰相府的人皆被用锁链给捆着,身后腰挂着兵刀的士兵们正准备将他们押离月焰皇城,朝着边疆而去。 秋菲儿用着被套住的手扶着变得有几分虚弱的秋莫言,目光却带着几分希翼往回头看着。爹的性命果然保住了,是他去向皇上求情的吧?虽然知道现在他们的身份是天差之别,没有可能在一起。但是她依然希望能够在离开前再见到他一面,哪怕道句谢也好。 哒哒哒…… 正是他们走了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后,两匹马从背后追了上去。 “等等——” 熟悉的声音让秋菲儿一惊,霍地回过头去。 ——是他! 只来后面追上来的匹骏马,一棕色,一白色。白色马背上坐着的正是夜洛,棕色马背上则是他的随从。 士兵们倏地抽出刀,回过头,喝道: “什么人?”不会是来劫囚的吧? “本王是洛王。”马停在了几个士兵的面前,夜洛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从衣袖里掏出金色令牌往他们面前一推,沉沉说道。 士兵一看,果然是洛王的令牌。所有的人刷刷地朝着他们跪下了。 “见过洛王。” “起来吧。”夜洛扬了扬手,深邃的目光直直地朝着秋菲儿望了去,当看到她被锁链给套住双手,衣衫、发丝有些凌乱,变得狼狈的模样时,眸光掠过一道心疼的目光。 他终于来了。 秋菲儿在见到夜洛时,心里激动异常。可是现在的她却不敢随意的开口,也不能开口。紧紧抿着樱唇,只要在走前见到他最后一面,她就开心了。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可是皇上有什么示下?” 士兵里带头的人抬起头望着夜洛,双手抱拳拱手问道。毕竟这次的囚犯可不是普通人,那可是曾权倾一朝的宰相爷啊,也许他还有翻身的机会,所以一路上除了将他们用锁链套住倒也没有为难他们。 夜洛望了一眼他,摇了摇头: “皇上没有什么示下,是本王与宰相相识一场,现在他们要离开了,想来送他们一程,还请诸位给个方便。” 秋莫言听夜洛这么一说倒是诧异了,他与这洛王可从没有什么交情,他怎么会无故跑来送自己?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 “哪里、哪里,王爷请自便。”士兵哪敢说什么,乖乖地将其他的人带到一边,让夜洛与夜莫言父母在一边话别。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袭杀手门 “相爷。”夜洛走到秋莫言身边,朝他拱了拱手,目光落到秋菲儿身上。 “王爷。”秋莫言朝着洛王点了点头,原是不明白他方才话的,现在却见到他望着女儿的目光,当即明白了过来。看来这洛王竟与女儿是相识的。 “相爷,本王有话想与令千金说,不知可否方便?” 秋莫言摇了摇头,现在他都是阶下囚了,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于是便走到了一边。 夜洛深深地望着秋菲儿,似要将她的身影刻进脑海里。 “菲儿,我长话短说,皇上虽然把你们流放到边疆,但是你放心,你们尽管过去,我已经与那边的人交待好了,他们不会为难你们的。一旦再过些日子,等事情淡了,我会去找你的……” 秋菲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里又是惊讶又是激动。水漾漾的眼睛望着他真诚的目光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我会等你的。” …… 月躲进了厚重的云层里,夜色一片漆黑。 夜风吹拂着,树影婆娑,似鬼魅在黑暗里伸出了修长锐利的爪子。 屋檐上的灯笼随风轻飘着,在黑夜里绽放着昏黄的灯光。 杀手门的书房里,烛光在透明的布窗上倒映着,还有一道黑色的身影不停地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看似焦虑不已。 “左护法——” 门外传来了淡淡的声音,走动的人影立刻停了下来,大跨步到门旁将门打开: “怎么样了?”左护法问着出现在门口的黑衣男子,虽然没头没脑的。 “回左护法,相爷一家今天白日里已经离开了皇城,被押送往边疆了。”黑衣人朝着左护法拱了拱手,回答道。 “果然——”左护法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下去,紧接着眸里掠过紧张,连宰相那样在朝中有权势的大树都被铲除了,他们杀手门只怕这次也难逃一截。霍地抬起头,他神情凝重地对黑衣人说道: “吩咐下去,让众人这段时间小心点,另外注意朝廷的动向,一旦异动马上回报本护法。”现在门主已经快不行了,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乱子,否则杀手门就真要完了。 “是。”黑衣人答道。 “你先下去吧。”左护法朝他挥了挥手,神情惨淡。 “属下告退。”黑衣人转身离去。 左护法点了点头,也回转身朝书房走去,只见他才刚在书桌后坐下却听到外面传来了异样的响动,心里一凛,赶紧抓起墙上悬挂的剑朝外大步跨出去。 “你们是?” 怎料他刚走出书房,却看到几个男女出现在院子,而方才的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面上,显然没有了呼吸。左护法手握着剑鞘,深邃的眼眸扫过那几名男女紧张地问道。眼前共是两女两男,那女的一娇美却冷如冰霜,一妖娆,媚眼流转间风情万种;而那两名男子一人是红衣飘飞,邪肆冷漠;而另一名男子则是俊美得有几分阴柔。但总之这四人皆非寻常人物,身上更有着让他难以捉摸的感觉。 “他们自是取你命的人。” 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冷戾的声音传来,只见四名男女听到声音后恭敬地退到了两边,而在他们身后,一道火红的身影走了出来。那是一名无法用笔墨形容的绝色女子,那眉、那目都是左护法见过最动人的,但是那眼神却让他觉得似千年冰尖刺骨,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你是谁?”他几乎不敢直视这红衣女子的眼睛,但是他却知道他们皆是来者不善,只怕今晚杀手门将有一场恶战了。 “我?”火红女子挑了挑柳眉,然后一顿,樱唇勾了起来,绽放一抹让天地都失色的笑容,但是嘴里吐出的话却让人如坠冰潭: “我自然也是要你性命的人。” 左护法一惊,刷地将剑从剑鞘里拔出,一扬,直直地指向红衣女子等人。圆月破云层而出,洒落在几人身上,也在剑身上折射出寒光闪闪。他目光冷冷地望着红衣少女,扬眉问道: “在下不知与几位有何恩怨?要让几位深夜造访取在下的性命?” “好吧,你既然想知道,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红衣少女唇角扬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盯着左护法,樱唇微启,一字一句道: “秋莫言。” 左护法一怔,突然对眼前的女子身份有几分猜测。 “你们是朝廷的人?”朝廷不是该派侍卫的吗? “错?”红衣少女伸出手指在嘴前晃了晃,给他否定的答案。 “那你是?”不是朝廷的人,又跟宰相有关?难道是之前帮他除去之人的后代,会吗?杀手门手下会有漏网之鱼吗? “我就是你们要杀的皇后。”红衣少女说道,眸光斜视着他,满意地瞧着左护法神色蓦然大变。 “什么?”左护法是真的吃惊了,不是说皇后昏迷不醒吗?但是眼前这少女实在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象。但是她的容貌、气势的确也像是传说里的皇后。 “你没听错。”冷弯弯好心地重复道,“我就是皇后,我今天来做什么,想来你心里有数了。” 左护法心更沉了,看来皇后是亲自来对付他们了。 “想灭杀手门,即时你是皇后也不见得办得到。”输人不输阵,他不能让他们看穿自己心里的恐慌。 “哈哈哈……” 冷弯弯突然抑头笑了起来,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却给人一种恐惧的感觉,夜风撩拔着她的衣裙、发丝,齐齐随风飞舞。那双墨瞳在月光下格外的明亮,让人觉得胆颤。 “小小的杀手门何须本宫亲自出手?今天本宫就在一边看戏。”说着,她身体一晃,落到了一边的石凳子上优雅地坐下,然后手朝着水瑶他们扬了扬。 “去吧。” 水瑶、剑吟,溪娘、龙啸四人一得到她的命令,目光陡然露出寒光,朝着左护法飞掠而去,他们不用兵器,甚至原本他们只要一人出面就能将杀手门完全搞定,可是他们的主子,亲爱的皇后娘娘说在皇宫被闷烦了,坚决要出来看戏,更何况她的理由人多拉风。于是几人便一起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这杀手门。 左护法瞧见四人一起向自己攻击,心里大惊。身体一晃,赶紧避开他们。一边朝着杀手门的众杀手发出信号,只听得轰的一声,夜空里一束火花亮起,将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有人闯入杀手门。” 一阵喧哗,数十道黑色身影从杀手门不同的方向跃了出来。目光冷戾,身手不弱。在看到冷弯弯等几人时,身上的宝剑无声出鞘,朝着他们疾刺而去。淡淡的月光下,剑身闪烁着刺骨的寒光,似黑兽在寂夜里睁开了双眸…… 冷弯弯瞧着这些出现的杀手仅是勾唇一笑,鸡蛋也想跟石头相碰吗?火红的广袖一扬,像一道烈焰在黑夜里燃起,谁也没看清她手上是否有兵器射出,但是向她刺去的杀手们却全都倒翻飞了出去。 砰砰—— 身体撞击在树杆或墙上,像残落的人偶喷出了妖娆的血液,最后倒在了地上。 左护法吃惊地望着冷弯弯,一双眼睛瞪得牛眼。愤怒与恐惧在眸底交掠而过,这些出手的杀手也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没想到如此的不堪一击,还是这个皇后再厉害了? “轰——”又是一束光焰腾空燃起,像最美丽的烟火在天空一闪而逝。 另一批杀手出现了,依然是黑衣冷面,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属于人类的七情六欲,像被操控的人偶般木然地拔出剑直朝着水瑶等人攻击。 水瑶他们暂时放过左护法,反转身与杀手们缠斗起来。 夜风起,院落的树影婆娑,叶子沙沙作响。掀起他们的衣衫飘舞,发丝飞凌。几道身影似电,手上剑光如雪,在偌大的院里演绎起一场武侠剧。 冷弯弯扬了扬柳眉,望着他们的身影,果然是一出好戏。可是她却不愿意花太多时间来浪费,这些人根本微不足道,只要勾勾手指头就能搞定。而且这出戏也没有想像里的有趣,只因这杀手门也不过如此。居然没有一个像火影门闻人萧那样的角色,自然不值得她大费周章。 她往旁边的石凳上一坐,翘起了腿却依然优雅。火红的裙摆垂落拽地,鬓边自然垂落的发丝随着风扬起痒痒地亲吻着脸颊。一扬玉手,似黑宝石的眼眸望着水瑶等人,有几分好玩地吩咐道: “瑶,你们不要跟他们浪费时间了。直接咬死他们得了。” “咬死?” 左护法与原本面无表情的杀手们都被这个词给愣住,他们难道是妖怪不成?但是容不得他们思考,水瑶他们已经采取了行动。 “是。” 但是对水瑶他们来说,冷弯弯的王就是圣旨。于是四人倏地从厮杀圈里窜出在空地一晃身体,瞬间化作了他们的原型,一貂、一狼、一蛇、一狐。 这突然的变化都把左护法等人给吓呆了,直到溪那巨大的蛇身一晃造成树动地摇,他们才回过神,一对上那几双诡异的妖眸,什么要冷静的态度都忘了,大惊呼道: “他们是妖怪。” 一句妖怪惹怒了水瑶他们,倏的一下,眼眸迸射出狠戾、嗜血的光芒,四道身影似闪电般朝着诸人窜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冷弯弯苏醒 左护法他们还不及反应,便被窜上的狼、狐、貂咬到了脖子,血液渗出,一口便毙了命。而溪娘化身的巨蟒更是直接一口将众人吞进了肚子里,末了,还不忘伸出长长的舌须舔了舔嘴,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不消片刻,在场的杀手都成了尸骸。浓浓的血腥味道随着夜风弥漫在空气里。 冷弯弯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墨瞳扫过一地的残骸。樱唇上扬绽放一抹邪肆的笑容,让那张绝色的面容更多了一份邪邪的魅惑。 “鸡蛋与石头,根本是不自量力。何不早早认输就好了,还要的反抗。”拍了拍手,她抬头望着天空那轮月。对着水瑶他们挥了挥手: “你们去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如果有就一并解决了。反正这些人也不是善良之辈,灭了倒是为民除害。” “是。” 四个动物的身影一闪,消失在月夜之下。 冷弯弯望着左护法他们,手一扬,火红的袖袍里飘出一道白色的光芒,然后将地上的残骸都笼罩了起来,待光芒尽散后,地上的尸体都消失不见了。 风轻轻吹拂着,花木飘香,若非空气里还残留着血腥味,任谁也想不到这进而曾发生的血腥一幕。 片刻后,水瑶他们回来了。身影一晃,又化身为人形。 “主子,都解决了。” “很好。”冷弯弯点了点头,一扬手,轰的一声,杀手门里烈焰熊熊地燃烧了起来,在熊熊的烈焰中,冷弯弯的脸似有火光在跳跃般,然后回头对他们说。 “我们走吧。” “是。” 几人扫视了一片火海,眸里皆掠无冷漠的眸光。这些人反正也是咎由自取。 几道身影一闪,消失在月夜下。而在他们离去后,那火焰突然轰隆一声沿着四周燃烧了起来,熊熊的大火将夜空映成了白昼,浓烈的烧焦味道弥漫了整个空气里,取代了花香草芬芳,将整个杀手门付之一炬。 从此,江湖上再也没有杀手门这个害人的杀手组织了。 …… 皇宫·龙泉宫 灯罩笼罩着烛火,灯火朦胧。夜辰放下奏章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然后眸光望向敞开的窗外。 窗外月光皎洁柔和,夜风轻拂,树木摇曳在沉寂里似鬼魅在妖娆地舞动着。也不知道九儿他们怎么样了?原本他是不同意让她亲自出马去收拾那杀手门的。在他看来这杀手门根本不值得她动手,他原打算派御林军直接绞了他们。但是九儿却虽在宫里待这些日子闷烦了,要去散散心,也就就她去了。 就在他望着外面暗自思索的时候,一道金光在窗边袅袅而起。紧接着,金光散去,金弯弯火红的身影出现了。 “辰,我回来了。” 冷弯弯瞅着夜辰望窗而凝,知道他必是在担心自己了。尽管她觉得这担心是多余的,她怎么可能有事情呢。但是心里却依然情不自禁地感动着,火红的身影一晃,坐到了他的旁边。 “九儿——”夜辰瞧见她的身影心里才彻底地放心了。 “杀手门都解决了吗?” 一手揽过她,深邃的紫瞳望着她,唇角泛着淡淡的笑容。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在看到旁边搁放的大堆奏折时,柳眉蹙了起来,不赞同地望着他。 “不是让你先休息吗?还有不要在昏暗的灯光下看奏章,那样很伤眼睛的。”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动手将他的奏章都放远些。 夜辰扬唇笑了笑,国事总是要处理的,而且她没回来,他又怎么睡得着呢? “九儿,明天你可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了吗?”虽然突然好起来会让人议论,但是他也不喜欢她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自己身边。 “当然。”冷弯弯点了点头,现在她也没必要在隐藏起来了。而且这几日实在是太无聊了,她还在想要去哪里走走。 “就说我是蛇神转世,还需要在人间历练,不会那么早回归天上。”反正那些人都有一些迷信的家伙,这样的说辞自然他们也不会随便怀疑的。即使是怀疑也不敢乱讲出来,万一触怒天神,他们可是害怕受惩罚的。 “好。”夜辰点了点头。 冷弯弯笑了,凑上红唇印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又是一夜的旖旎…… 翌日,阳光格外的明媚,万里无云。 昏迷多日的皇后娘娘居然奇迹般地苏醒了。 这个消息简直让众人都惊得目瞪口呆,毕竟他们大多数是见过皇后前几日的模样的,分明离去找阎王聊天不远了。但是惊诧过后却是绝对的喜悦,因为皇后的苏醒意味着皇宫不再笼罩在低气压之下,他们的脑袋也将在脖子长继续地生长。与此同时,关于皇后蛇神转世的身份更会传得神乎其乎,她几乎成了全月焰百姓心目里的再世神了…… “启禀皇上,娘娘已经无恙了。” 李御医放下手中系在冷弯弯腕间的红线,回头朝着夜辰拱了拱手,回答道。 他一言落后,其他御医皆也重重地松了口气。太好了,虽然他们不知道皇后是不是真的如所说的般是需要在人间继续历练所以才会突然转安,但是他们却知道只要她好了,他们的小命也无忧了。 “嗯。”夜辰点了点头,深邃的紫眸里也掠过了放松的笑意。 阳光从雕花窗棂格子外斜射了进来,洒落一地的金黄。也将屋子里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夜辰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好心情地说道: “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一群御医弯腰拱手,慢慢离去。这次他们的身体整个都舒展了,不用再担心吊胆,也不用再为小命担忧了。 太医与宫女们离开后,冷弯弯立刻撩开了罗帐,从床上走了下来,一袭的白衣飘飘,三千青丝柔顺地披在香肩,墨黑的眼眸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掠过一道光芒,樱唇勾了勾,笑道: “现在众人会更相信我已经完全好了。” 夜辰点了点头,走到她身边伸出修长的双臂环住她。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虽然没有伤到她,但是他的心里却依然不好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倘若待事情真的发生时,他后悔也来不及。 “我没事的。”冷弯弯靠着夜辰的胸膛,眼瞳扫向窗外,看着那熟悉的景致。心里真的有几分烦闷了。 “辰,你最近政事忙吗?咱们出去走走吧。” 夜辰一怔,放开她,改将她正面面对自己。紫色的眼睛认真地望着她: “九儿在宫里闷了吗?”是他忽略了,九儿不是那种安静的女子。她就像是一只凤凰,注定是要在天空翱翔的。 “嗯。”冷弯弯并不掩饰自己的心情,她的确是腻了这皇宫里的枯燥。 “好。”夜辰点了点头,如果她闷了,他就陪她去散心。 “我们一起到宫外走走。” 冷弯弯扬唇笑了,然后想起了被自己派出去寻找趣事的小黄来。 “也许小黄能够告诉我们下一站的目的地。” 话落,夜辰也了然地点了点头。想来那条外形巨大,但性格很好玩的蟒蛇应该在外面逛了许多地方了吧。紫色的眼瞳里洋溢着笑意,他勾了勾性感的唇: “那就让小黄来告诉我们吧。” 冷弯弯点了点头,与夜辰手挽着手走到了庭院,并将附近的宫女、太监遣开。然后冷弯弯召出了水瑶、剑吟与龙啸,而溪娘则又回到了风月楼。 “见过主子、爷。” 水瑶、剑吟、龙啸朝着冷弯弯与夜辰弯了弯腰,也许旁人眼里夜辰是皇帝,他为尊;冷弯弯是他的皇后,为他的附属。但是在水瑶他们眼里却相反,他们的主子永远只有冷弯弯一人,而夜辰不过是主子的丈夫,他们也只称他为爷。 冷弯弯点了点头,夜辰只是站在一旁浅笑旁观。 “瑶,我打算出宫走走。你们跟我一起去吧。”已经习惯了他们在身边,而且出外她与夜辰扮作一对夫妻,而他们正好扮自己的丫鬟、侍卫。 “是。”几人齐点头,主子的命令自然无条件遵从。 冷弯弯扬了扬眉,然后雪白的袍袖一扬后,旁边的花丛里传来蟋蟋蟀蟀的声音,紧接着小黄巨大的蛇头从花丛里冒了出来,那迅猛的动作让花瓣也随之猛然脱离了花枝,飞溅上天空,然后纷纷扬扬地落下变成了美丽的花雨…… “小黄,这几天玩得开心吗?” 冷弯弯飞身坐上了秋千架,抬起头望着小黄问道。阳光洒落在她的四周,似金色的纱衣披戴,秋千脚边的蜀葵开得正艳,或白、或红、或粉……朵朵迎着阳光露出美丽的笑脸。 小黄碧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泛着晶亮的光芒,似无数的星星在闪烁。巨大的蛇头点了点,有些笨拙,但却绝对的可爱。 夜辰与水瑶等站在院边瞧见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小黄,最近有什么事情是最有趣的?”冷弯弯又问。 “嘶嘶嘶——” 小黄一个劲地吐着舌头不断地发出嘶嘶嘶的声音,仿佛在说话一般。 夜辰与水瑶他们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冷弯弯身上。 “九儿,小黄在说什么?”夜辰好奇地问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去武林大会 冷弯弯听完小黄说完之后,才回头望着夜辰,勾唇浅笑了几声: “小黄说,最近江湖要召开英雄大会。”英雄大会不就是武林大会吗?以往看了不少古装剧,也看了不少小说,里面都有提到武林大会,总是有一些所谓的正道与邪派的较量,然后突然跑出来一个黑马。那倒也是蛮有趣的。 “英雄大会?”水瑶冷眸里的丝困惑,显然她对这个名词还很陌生。 “所谓的英雄大会不过是一些自诩名门正派聚集在一起嗑嗑牙劲。”龙啸突然邪邪地扯开唇说道,唇边的笑是对那些人类的不屑。显然在这方面,他比水瑶跟剑吟都要知道得多。 “嗑嗑牙劲?”冷弯弯倒是偏着头,然后笑了。不错,这武林大会其实跟现代的商业酒会差不多,都是所谓的一些自认名流的家伙聚在一起,惺惺作态地你吹捧我、我吹捧你,然后算计能从彼此那里得到什么利益…… 只不过商业酒会是真的纯嗑牙劲,而英雄大会却是要动手动脚,甚至血腥相见的,比起商业酒会来,她对这个倒是蛮有兴趣的。一弹手指,她勾唇邪笑道: “决定了,咱们就去英雄大会看看。”也许还会有意外的收获。 “好。”夜辰也点了点头,目光柔情地注视着她。 “对了,好久没见到宁风离那个家伙了,我们要不要把他也一块带上?”冷弯弯想到宁风离,有个首富在身边会省很多事情。吃、喝、玩、乐都有人付款,多舒服啊。虽然他们自己也是超有钱,更超有权,但是自己家的当然要留着花,别人的钱再怎么花也不用心疼。 “嗯,好。”夜辰点了点头,也是,叫上风离一起,人多也热闹。 “我这就派人送信给他。” “不必了。”冷弯弯摇了摇头,“辰你先将朝政之事处理好,至于宁风离,我去告诉他,顺便也瞧瞧语彤。”估计宁风离被语彤也折腾得够呛。 “好吧,”夜辰点了点头,“那我现在就去将朝政之事安排好。”他不在的时候,也有人帮忙处理朝政才行。 “好,我现在就去宁风离府上。”冷弯弯也点了点头,说道。 片刻后,冷弯弯与水瑶等出现在了宁府。 当宁风离知道他们居然要去英雄大会时,自然也是举双手双足赞成。这段时间里,语彤又继续在宁府继续她的种植计划,不但好看的花坛边上被她栽种上了葱苗等,连花藤也被换成了丝瓜架,天啊,他简直要崩溃了。现在冷弯弯的出现无疑是他的救命稻草,他先出去走走,也许等他回来,家里又变成了原来的模样,虽然,这可能只是他的幻想。 风和日丽,万物沐浴在淡金色的阳光里。 路边,野草随风迎摆着,似无数淘气的孩子在跳跃着。 夹道的梧桐高耸入云端,四周峰峦连绵、峭壁悬崖,很有几分险峻之势。 一辆豪华的马车扬灰破尘在道上行驶着,两匹白色的骏马鬃飞扬,脖子处系着银色的铃铛,随着它们的动作不停地发出清脆悦耳的铃声。如墨般的马眸炯然,极具灵气。马车身四周绘描着漂亮的图腾,车窗帘是宝蓝色的锦锻,马的顶部吊着金色的流苏随着风不停在半空勾勒出美丽的弧度。 驾着马车的是一男一女,男子一袭黑锦衣,襟镶着白色,广袖宽摆,气势冷漠;女子则一身白衣飘飘,乌黑的秀发简单地梳成了雾髻,发间里插着碧玉钗,眉清目秀的,依然是一身冷漠的气质。这两人皆不像是为人奴仆的模样。在马车的前面则是两名男子,一名男子面冠如玉,一袭白衫飞扬,发如蝉丝,高束了起来,手腕扬着精致的玉骨扇风度翩翩;另一名男子则是一袭宝蓝色衣衫,腰束玉带,身体颀长而纤细,容貌俊美却更多了几分阴柔…… 一行人一路上并没有过多的交谈,直到他们走了繁华的城镇。那出色的外表、不俗的气质,与他们交通工具的豪华立即吸引了镇城上的百姓观望。 “好俊的人啊。” “他们应该是外地的吧?” “你看那个白衣男子居然是蓝色的眼瞳?” “……” 街道两旁围观的百姓悄悄窃窃私语着,眼神无法从他们的身上移开。 反观被围观的几人却目不斜视,仿佛事不关己一般。继续往前走着。 风撩起了车窗帘,车子里的绝色少女眼眸望见外面的一家客栈,当即挑了挑黛眉,朝着外面喊道: “停车。” “九儿,怎么了?”身旁一袭紫色衣服的夜辰不解地望着她。 “我饿了,先去客栈吃点东西吧。”冷弯弯靠在他肩旁淡淡地说道,她可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好。”夜辰点了点头,宠溺地望着她。 马车在冷弯弯的声音下停了下来,众人都等着她的吩咐。 夜辰打开了车窗,探出头来,俊美无俦的脸庞,勾魂摄魄的紫瞳又是让外面的百姓一阵的失神。 “将马车停到对面的客栈去,大家也走了很久了,去客栈歇歇脚。”夜辰对马车前面的剑吟与水瑶说道。 “是,爷。”两人将马车朝着对面的客栈驶去,骑马的宁风离与剑吟自然是跟在马车后面。 马车停在客栈前,夜辰率先出了马车,然后伸出手臂。众人便瞧着一只纤纤玉手搭在了他的掌心上,阳光之下,那双玉手格外的白晰修长,让人忍不住猜测那手的主人将是生得怎样的模样?待冷弯弯从马车里出来后,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天,那是怎样的绝色美女哇。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襛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 她仿佛就是月神的化身,清美而高贵。却让他们远观而不敢近亵之。 “几位客倌,你们是打尖还是用膳呢?” 客栈的店小二约莫十七八岁,长得甚是机灵的模样。在被几人不俗的气质与容貌给愣了半晌后,又赶紧回了神。将脖子上的白巾一甩,脸上挂着明亮的笑容朝着冷弯弯他们几人跑去。 “用膳。”宁风离答道,现在的他身份是冷弯弯他们的管家,而龙啸、剑吟是侍卫,水瑶是婢女。 “好捏。各位请。”店小二朝着几人弯了弯腰,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领着几人走进了客栈里面。 刚开客栈大厅,原华哗然的人群却在他们的到来而变得异样的安静。那双双的眼睛瞪得跟牛眼似的,圆滚滚,全都直直地落在冷弯弯他们身上。瞧他们这些人衣着考究,气质不俗,定大有身份。但是最的真正英雄大会之季,这批人会不会是哪些武林世家的后人,也是去参加英雄大会的捏? 冷弯弯他们无视众人的目光,直接跟着小二走到了临窗的位置,一行六人坐得满满一桌,也将外面的景色都收入眼帘之中。 “他妈的,这菜是人吃的吗?” 突然安静下来的气氛又被一声粗口给打断了,众人望去却见一个长得瘦如猴子的青衫男子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甩,满面怒容地骂道。 客栈掌柜跟店小二见状赶紧走了上前,对着那青衫男子只鞠躬赔礼。 “这位客官,不知道是否是菜不合您胃口?” “当然。”青衫男子怒瞪着掌柜,将桌上的菜往他面前一推,“你自己尝尝,这是人吃的东西吗?难吃死了。” 然而他正巧坐在靠近大门的地方,又没控制好力度,居然将盘子里的菜洒到了从门外进来的人身上。 那人先是一顿,然后看到自己的一袭白衣居然被菜给弄脏了,顿时拧起了脸头,冷漠的眼眸望向青衫男子,薄唇吐出冰冷的话语: “你,找死!” 白衣男子话一落,客栈里蓦然静得连掉下根针也听得见。然而只是片刻,那青衫男子便回过神,一张脸上满是暴怒,几乎像猴子似的要跳起来,瘦长的手指指着进门的白衣男子: “你他妈的才找死的。” 白衣男子脸色蓦然一凛,只见他广袖一扬,数根银针闪烁着寒光朝着青衫男子射了去。 青衫男子没料到白衣男子会突然发难,愣了那么瞬间,却被银针刺进了身体里,众人仿佛听到了噗噗的声音,然后青衫男子突然面容一下子扭曲了起来,仿佛承受了极大的痛苦,突然倒在了地上不断地翻滚着,发出嘶心裂肺般的叫声: “啊、啊、啊……” 众人都被这一幕给惊呆了,眼睁睁地瞧着他不断翻滚,衣衫、发丝凌乱,将客栈的凳子、桌子都撞倒。 “客、客倌,你、你这是怎么了?” 微胖的掌柜看着不断叫喊的青衫男子吓得额头直冒冷汗,但是害怕闹出人命的他还是大着胆子颤抖着问道。却只敢在原地,不敢多上前一步。 第一百六十四章 白衣狂书生 “啊、啊、啊……” 回答他的依然是一阵嘶心裂肺般的痛苦吼声,那个青衫男子的眼神都变得似牛瞪了一般,却没有焦距,只是不断地吼着。 “哼——”白衣男子却只是轻蔑地睨了地上的青衫男子一眼,自顾自地往另一边空桌走去,然后在众人的目光里坐下,朝着店小二冷冷吩咐道: “给我一斤牛肉、一壶上好陈酿。” 店小二先是一愣,然后才不断地鞠躬,朝说道: “好、好,客倌请稍等片刻。”然后向厨房一溜烟地跑了去。 “哪位大侠行行好?将这位客倌送到医苑去?”胖掌柜望着青衫男子头痛万分,既害怕又闹人命,却又不得不管,但是他一介普通人也没办法,只好抬起头朝着众人求教。在这群用膳的人里江湖人士不泛几多,应该有愿帮忙之人。 “老子帮你。”说话的是一个蓄着络塞胡须的莽汉子,一头发丝似杂草,身材高大,一身黑衣。一边说着,一边朝青衫男子靠近。 “虽然老子也不喜欢这瘦猴,但是让他在这里吵着倒是坏了老子喝酒的兴趣。”莽汉子刚伸出手准备去点青衫男子的穴道,却不料又是倏的一下,银光闪烁,数根银针朝着他直直射来,蟒汉子赶紧一躲,数道银针全数射进了桌檐。大神看着连针根部也陷进去后倒抽口气,回过神对着白衣男子就是一阵怒吼: “他娘娘的,你这个小子究竟是谁?居然连老子也敢暗算。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我是什么人?” 众人里有认出那莽汉的,不由得伸手指着他,惊呼道: “他不是东三省的鹰大侠吗?” “果然是他。” “……” 其他人也认也出来。 莽汉闻言得意地笑了,冲着白衣男子露出一口还算白的牙齿: “哈哈,小子,现在知道老子是谁了吧?” 谁知道白衣男子仅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 “你——” 鹰大侠被他的漠视给气得脸红颈胀的,出着粗气望着他。 众人也是很好奇地望着白衣男子,心想他是太无知,还是太厉害,居然连东三省的鹰大侠也不放在眼里。 “幼稚。” 冷弯弯他们一行人一直看着发生的这一幕,先前那个青衫男子不用说,根本是废物、瘪三一个,而这所谓的东三省的鹰大侠只怕也是浪得虚名的鲁莽汉子,瞧他那被激得无处发怒的模样,他们倒是有些同情他。几人之中,唯有那白衣男子算得上是个人物,冷漠不下剑吟,身手也厉害,冷弯弯勾起了粉唇,她突然对那个白衣男子有了几分兴趣,不知道他在江湖上有怎样的名号? “如果我没猜错,那白衣男子肯定是江湖中的独行狭‘狂书生’。”宁风离望着那冷漠的白衣男子,突然说道。 “狂书生?”冷弯弯也睨了那白衣男子一眼,“这名号够响亮,我喜欢。不过宁风离你不是商人吗?怎么会了解江湖上的事情?”冷弯弯收回目光望着宁风离问道。 宁风离挑了挑剑眉,神情颇有几分得意。 “普通的商人能跟我比吗?”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这个人不是一普的自恋。直接说他是与众不同的商人不就行了?不过瞧着那白衣男子,她倒是越看越顺眼,也许结识一下也不错。 “我想认识他。”她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心思说出口。 “九儿——” 夜辰望着她,她眼里的那份兴味盎然让他有些不舒服。他不想看着她为别的男人产生兴趣,哪怕只是纯欣赏。 冷弯弯回头望了望他,没有错过他紫眸里的光芒,看来亲爱的夫君是在吃错啊。心里既开心又好笑,纤手覆上他的大掌,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不会喜欢上他的。”纯粹是想将厉害的人物都收罗到自己帐下。 冷弯弯的直言让宁风离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够直接。但是却让夜辰眸里涌进了笑意,大手反覆上她的纤手,带着柔情深凝视着她。 “好,我们就去认识他吧。”九儿都直言不会喜欢上别人,他又怎能那么小气呢,其实与其说他是担心九儿会喜欢上别人,不如说是他不够自信。因为九儿不可能是能养在深闺里的女子,她的世界更加的广阔。他怕枯燥的皇宫比不上外面的精彩,会让她忍不住展开翅膀到飞离…… “好——” “让开、让开……” 冷弯弯的话才刚落,却被门外一阵吵杂声给打断。众人抬头望去,却见一群腰佩刀剑的黑衣男子拥簇着一个妩媚动人的女人走了进来,只见那被众星拱月似的女人明艳动人,一头乌黑柔亮的发丝似绸缎般被高高地挽了起来,梳成了高贵又妩媚的云髻,斜插着珠光闪闪的金步摇,光洁饱满的额满贴着红色花钿,肌肤似雪,吹弹可破。樱唇泛着光泽,娇艳欲滴,让人惹不住想试试它的感觉。还有那凹凸有致的身躯包裹在红色抹胸里更加的诱人,外罩着白色透明纱衣若隐若现地露出美丽修长的双臂。莲步轻移间,暗香袭人。那似含水的眸子朝着大厅望去,众人都像被勾了魂似的。若说先前的女子是邪肆中透着冷漠,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天生的尤物,让人忍不住想扑倒在她的脚下…… 众人还是议论这妖娆女子是何人时?却见她的眼睛定在那白衣男子身上,噌地亮了起来,朝着他快步奔去: “狂书生,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言激起千层浪,众人现在全傻眼了,都目瞪口呆地瞪着依然坐如山钟的白衣男子,他竟是狂书生? “你是狂、狂书生?”先前威风凛凛的东三省鹰大侠现在也是彻底地懵了,大大的眼睛瞪着白衣男子,不敢相信这一个看似冷漠倨傲的年轻男子会是江湖上人人惧怕,那个杀人如麻的狂书生展傲翔? 白衣男子仅淡淡睨了他一眼,然后倏地出手,手上握着的筷子变成了武器直直射向了奔向他的妖娆女子。 女子见状,神情一凛。妙曼的身躯朝着边上闪过,筷子直直朝着她身后黑衣男子等射了去。倏地一下,射入了其中一个男子的眉心。 “啊——” 众人惊呼,却不料那个妖娆女子居然看也不看身后的人。只是轻扬了扬手,便有黑衣人将同伴拖了下去。 “狂书生,你竟然如此无情?”妖娆女子神情哀怨地望着白衣男子,活活一幅被抛弃的弃妇模样。 众人的目光又扫向狂书生,却见他面不变色,依然自故自地喝着自己的酒。然后他们的目光又抛向了妖娆女子,暗自猜测他们是什么关系? “皇后,你说那两人是什么关系?” 看到妖娆女子与狂书生的相处情况,宁风离也忍不住八卦地低声询问起了冷弯弯,却不料换来了一个白眼。 “笨,一看就是那女人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宁风离嘴角抽蓄,这难道就是他们月焰的传奇皇后吗?形容词还是真直白。 龙啸与剑吟、水瑶都面不改色,反正他们早已经习惯了皇后偶尔的惊人之语。 夜辰则更是简单,反正他总是用着宠溺的目光注视着冷弯弯。 宁风离一见忍不住想摇头,辰没得救了,彻头彻尾的成了妻奴。 冷弯弯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让全大厅的人都听到。 其他的人瞧着妖娆女子似不简单,但是先前的绝色美女也不是普通人物。不由得都抱着看戏的态度坐壁观上,静等好戏。 而事件主角之一的狂书生倒是挑了挑剑眉,深邃如幽潭的眼眸里掠过了一道奇特的光芒,望向冷弯弯他们时,眸光更深了。 妖娆女则是恼怒不已,只因为冷弯弯戳中了她的死穴。的确是她在一头热地追着狂书生跑,偏狂书生理也不理她。妩媚的眼眸迸射出凶狠的光芒却在看到冷弯弯的长相时更是妒忌得发狂,居然还有人比她更漂亮。当既一扬手,朝着身手的黑衣人吩咐道: “给本圣女教训她。” “是。”两个黑衣人出列,身影一晃,宝剑出鞘,直朝着冷弯弯刺了去。 众人都紧盯着这一幕,他们要看冷弯弯会如何回击。但是信他们失望的是,冷弯弯没有动手。动手的却是那个长相极阴柔的男子,只见他站了起来,回身望着刺来的黑衣人,一幅吊儿郎吊的模样。性感的薄唇勾了起来,有几分邪肆: “这样的身手也敢出来献丑,我真是替两位感到害臊。” 龙啸勾着唇邪邪笑道,然后修长的手指伸出夹住了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剑。 “你——” 两个黑衣人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们这么极速的出手也会被他给拦截下来。 “我?”龙啸扬了扬眉,似笑非笑。那张俊美阴柔的脸更加的亮眼了,“我很厉害,这不用你们说。”自恋的话一落,只见他手指一动,卡嚓一声,黑衣人的剑被他硬生生撇断。然后不断他反应过来,手一晃,似闪电般点住了另一名男子的穴道,让他手举着剑、眼睛似牛眼瞪着众人,造型很是搞笑。 第一百六十五章 火影教妖女 “搞定了。” 拍了拍手,龙啸神情很是轻松地说道。一点也没把那些瞪大眼睛、早惊得不知道做如何反应的众人看在眼里。 天,看不出来这个长得跟女子一样的纤细男人居然这么厉害?这次不但是大多数人惊诧,连狂书生展傲翔也忍不住睨了他一眼,这人身手不错。 “你是什么人?” 妖娆女见自己手下也被人蹊落,而且还丢脸地没有真正出手就对手给制住了。,也忍不住怒了起来,走到两个手下身边,解除了另一名黑衣男子的穴道后。目光似淬了毒般扫向龙啸,但下一刻却又被他那双湛蓝的眼瞳给迷住。老天,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瞳呢,似海水般湛蓝,却又比海水更加的深邃,仿佛见不到底般,令人一望就忍不住晕倒。再朝着他旁边的几人望去,宁风离的墨瞳、剑吟的血瞳、夜辰神秘的紫瞳,天这四个男人都是超级迷人俊美的,虽然气质不同,但却各有千秋。妩媚的眸在抛向冷弯弯时,眸底忍不住掠过一道妒忌。一看就知道这个红衣女子是几人之中的焦点,但是凭什么她能拥有这些俊男的拥簇,而自己却要追着狂书生得不到半点的感情? “我是什么人?”龙啸蓝眸淡扫了她一眼,有几分不屑,也有几分无视。“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难道你是个花痴?见一个俊男就想追到人家屁股后面跑?”花痴这个词是跟主子学来的。 “噗——” 妖娆女子还没有反应,倒是旁人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个异眸色的俊美男子骂起人来是毫不留情,毒得可以。 “谁准你们笑的。” 听见旁人的笑声,妖娆女子俏脸一沉,一扬袖,朝着发笑的那些人就是一鞭甩去。砰的一声,将一张餐桌打碎成块,满桌的共肴都落到地面,一地的狼籍。那个被抽中的男子先是一愣,尔后暴跳如雷: “臭娘们,居然敢打老子。老子要你好看。”刷的一下,将随身佩带的大刀拔了出来,朝着妖娆女砍了去。但他还没有碰到妖娆女,就被她身后的黑衣人一刀毙命。睁大着眼睛,倒到了地上,死不瞑目。 “够了。”展傲翔突然站了起来,深邃如幽潭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妖娆女。薄唇掀起,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 “胡堂主,你不用再追着我跑了。我对你没有一点感情,而且你的作为让我觉得厌恶……”虽然他自己也不敢自称是好人,但是别人不招惹他,他也不会无故去伤害他人。 “你——”胡黎菁瞪着展傲翔,一脸欲裂。“我到底是哪里不好?还是你要跟我火影楼做对?” “她是火影楼的人?” 众人哗然,怪不得这么张狂。原本她竟是邪教的妖女。 “火影楼?”冷弯弯也勾了勾唇,眸光闪了闪。“怪不得这么让人讨厌,原来是那个闻人萧手下的人。” 夜辰听到也掠过一道厌恶,对于那个邪肆的闻人萧,他是打心底讨厌,那个男人居然敢觊觎他的女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火影楼,我还不看在眼里。”展傲翔冷冷睨了胡黎菁一眼。 “你——” “你打扰我用膳了。” 狂书生截断胡黎菁的话,然后不再理她,重新坐下自己喝起了酒来。 “你——” 胡黎菁气得浑身哆嗦,一双媚眼里折射着无尽的冷戾。 “你会后悔的。”敢得罪她的人,她都不会让他好过。 “随时候教。”展傲翔淡淡地说道。 “哼——”胡黎菁一甩袖,回过身,目光对上了冷弯弯他们一桌。很明显,她在狂书生那里受的气要在他们身上发泄,可惜,她却找错了发泄的对象。 “瑶,让讨厌的人滚蛋。”冷弯弯很讨厌有人打扰她,扯了扯唇,淡淡道。 “是,主子。”一袭白衣飘飘的水瑶手一扬,朝着胡黎菁当即就是一掌甩去。 胡黎菁一惊,没料到他们会突然发难。身影一晃,避开了水瑶的攻击,但是衣袖却被她硬生生地削落下来一块。 “你——”瞪着水瑶,仿佛要把她吞进肚子一般。愤恨与妒忌在心里交缠,没想到一个婢女身手也不如不凡,而且她的长相也算是极美。 旁边的人更是大惊,那一桌不管是气度还是身手都是绝顶的,他们究竟是什么身份?今年的英雄大会只怕是多事了? 胡黎菁俏脸神情怒极,准备反击时,却不料外面传来了一阵箫声,她神情一凛,不甘地望着冷弯弯他们,然后又了一看狂书生,朝着他们留下狠话: “我们英雄大会再见。” 然后一甩袖,领着黑衣人匆匆消失在了客栈里。 …… 城外·亭子 姹紫嫣红的野花随风扬,绿树成荫、远山连绵包裹着美丽的地方。一座红柱碧瓦的亭子座落在路边,阳光洒落,飞檐的亭角似四只展翅欲飞的鹰般。 “参见楼主。” 胡黎菁在众黑衣人的簇拥下出现在了亭子,朝着亭子的人就是盈盈一拜。她身后,黑衣人也呼拉啦地跪了一地。 亭子里,两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一白一红,像是雪花与红梅,极妖娆美丽。那两人的墨发皆用碧簪束了起来,随着风轻摇曳着。听到胡黎菁的声音后,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红色身影转了过来,俊美的面容,狭长的单凤眸,微扬的唇角透着几分邪气。 “你又去追那个狂书生去了?”红色身影正是闻人萧,狭长的眼眸扫过胡黎菁,微掀了掀嘴唇,淡淡地说道。听不出话里是否含有怒意。 他身边的左翼也瞄了一眼胡黎菁,真搞不懂这个女人干什么要追着那个狂书生,人家摆明都瞧不上她了。 胡黎菁抿了抿唇,垂下了眼帘。 “是。”她就是不甘心,为什么那个展傲翔就是看不上她?想她胡黎菁容貌妩媚,身手不凡,还是火影楼的堂主,有哪点配不上他的? 闻人萧摇了摇头,他本对属下的私人事情是不在乎的,。可是这个胡黎菁老是追着一个男人跑,甚至人家还不甩她,实在是扔了火影楼的面子。 “给你二条道,要么松手不再追着一个不理你的男人跑;要么直接将他绑到你的身边……” “我不会放弃的。”胡黎菁纤手捏成了拳,追逐了这么久,现在放弃的话,她不是太不划算了。 “既然不放弃,那就将他抓住,不论用什么手段,反正咱们在旁人眼里也是邪教,不用点手段岂不是让他们失望。” “是,属下知道了。谢教主赐教。”胡黎菁朝着闻人萧拱了拱手。 闻人萧点了点头,这才像是火影楼的人嘛。 “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楼主,已经准备好。只待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出现在英雄会上,我们的人就会掌控全局。”到时候狂书生就再也溜不出她的手掌心。 “很好。”闻人萧勾起了唇角,绽放一抹邪肆的笑容。 “准备出发吧。” “楼主——”胡黎菁突然欲言又止,她想起客栈里那几个不俗的男女,会不会成为他们的拌脚石呢? “嗯?”闻人萧挑了挑剑眉,狭长的眼眸睨了她一眼。“还有什么事情?” “回楼主,方才属下在客栈碰到几个男女,看样子皆不是简单的人物,属下担心他们会成为我们的拌脚石。”当然,不否认她也想借教主之手找收拾几人。 “什么样的男女?”闻人萧挑了挑眉,他不能容许任何人阻碍他的计划。 “回楼主,是四男二女。其中三名男子皆有异瞳,一湛蓝、一血瞳、一紫眸,而那两名女子倒是有几分姿色,特别是其中一名红衣女子,气势不俗,好像是几人中的主子……”不俗到让她妒忌得牙痒痒。 闻人萧一愣,身边的左翼也挑了挑眉,那几人怎么想着很熟悉? “会是他们吗?” 闻人萧淡淡地呢喃道,狭长的眸里掠过一道奇异的光芒,如果真是她,那倒是巧了,也不用自己再去闯皇宫,也许在外面更容易将她带走。 “他们也是要去英雄大会?”挑了挑剑眉,狭长的眸子睨向胡黎菁问道。 胡黎菁原是被闻人萧的态度给弄愣了,楼主不会是认识他们吧?现在听到闻人萧这么一问,当即点了点头: “属下离去时打探过,看样子确实是去英雄大会。” 闻人萧点了点头,很好。既然他们也是去英雄大会,那么他就先在那里恭候大驾吧,眸光幽幽,性感的薄唇扬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走吧,咱们先去恭候诸位所谓名门正派之人的大驾。”过了英雄大会,这武林将是火影楼的天下。 “是。” 胡黎菁与左翼同时弯腰抱拳,然后只见火红的身影一闪,闻人萧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亭子里。左翼与胡黎菁对望了一眼,才领着黑衣人跟了上去。 …… 阳光渐渐变得灼热起来,夏风拂动中也带上了闷热的感觉。 展傲翔用完膳后将银子往桌子上一扔便扬长而去,而被他收拾过的人也不敢找他的麻烦,开玩笑,狂书生,谁敢惹呢。 待展傲翔动身走人后,冷弯弯几人也起身朝着目的地而去。 第一百六十六章 武林会再遇 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达了潭山顶。四周绿树成荫,群峦环抱。阳光淡淡的从树叶缝隙间洒落,洒在地面,光影斑驳。 潭山顶上很宽阔,高高的筑台早搭建好了。一面大大的鼓摆放在台子的边上,台下各派的武林中人都已到场。或佩剑,或悬刀,时而客套吹捧,时而窃窃私语,场面倒是十分的壮观。 当冷弯弯几人出现时,所有的人都惊了。不只是因为他们不俗的气质,更重要的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那么多的异色眼瞳,有蓝、有红、有紫,个个皆非凡,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呢? 主办英雄大会的武林盟主见到冷弯弯几人,深邃的眼眸掠过一道光芒。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他们面前,拱手问道。眸光扫过几人,那样异样的眼瞳便是最明显的特征,但是却不曾见过更不曾听过,不知他们是敌是友? “无门无派。”冷弯弯淡淡地答道,扫视了一眼武林盟主,他约莫四十岁左右,面容坚毅,浓眉大眼,一袭蓝衫,看起来倒是挺有领导的气势。 “盟主——”宁风离走上前,朝着武林盟主拱了拱手,俊脸带着浅浅的笑容,让人不自觉在他面前放松。 “我们原是出门游览的,到了这附近才听说这里在举办英雄大会。我家主子向来对武林英雄们甚是欣赏,所以我们才特来见识一下众英雄的风采。若是打扰,还望盟主与诸位英雄见谅……” 武林盟主与其他武林中人见他言词恳切,在而且人家欣赏他们,心里自是乐开了花,哪里还会介意。 武林盟主朝他拱了拱手,脸上带上了同样诚恳的笑容: “当然不会,欢迎诸位公子、小姐。英雄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就可以先坐在边上。” “多谢盟主。” 几人朝着武林盟主点了点头,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周围的武林中人依然用着好奇的目光望着他们,偶尔窃声暗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在众人的目光里,武林盟主也站到了筑台上。旁边的劲装男子在他的示意下抡起了鼓棒敲起了鼓,咚咚咚的鼓声在偌大的山顶回荡着。阳光洒落,光柱沙尘飞扬,众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望向了筑台上。 “诸位武林同道,欢迎大家到潭山参加英雄大会。在近两年里,邪教猖狂,无数武林同道与无辜百姓都惨遭他们的毒手。所以我们这次的英雄大会不但是与同道切磋武艺,更重要的便是商讨出一条对付邪教的办法,为民出害……” “盟主所言甚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是我武林中人义不容辞的事情。”台下的武当派掌门率先出言支持。 “铲除邪教、匡扶正义。” “……” 其他武林中人也附议道,一时间呼唤正义的口号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上空,众人是群情激动,热血沸腾。 冷弯弯几人相视对望了一眼,这些人还真是激动,不过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只会空喊口号的一群笨蛋? “多谢诸位武林同道,现在我们就开始武术的切磋,如果能够取得最后胜利的人,便出任除邪教的主事,领导大家一起铲除邪教,为民除害。” 听他这么一说,众门派的子弟都摩拳擦掌,想在英雄大会脱颖而出,成为领导众人的首领,扬名江湖。 “第一对手的是青门派与虎门派。” 他话方落,两道身影便如展翅的苍鹰朝着筑台飞掠上去。一青一黑,两人落到筑台上后,朝着众人点了点头,然后两人相互拱手礼让一番后,开始对打了起来。照看起来这两人的身手只能算一般,但是比起青衫男子,虎门的黑衫男子显然又要厉害一点,只见他一掌推出,青衫男子便被甩飞了出去。 “承让。” 黑衣男子朝着青衫男子抱了抱拳道,青衫男子站了起来,一抱拳后,凝着脸飞了下去。 “下面就由我飞鹰门来领教虎门的高招吧。” 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然后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也掠上了筑台,与那黑衣人过起招来,相对于黑衣人,这白衣人招数又厉害了一些,不出三招,那黑衣人就跌下了台下。 “啧啧啧,看来你们为了对付我们火影楼还真是不余遗力啊。不过就凭他们的身手,做梦吧。” 一道邪气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只见一道红色的身影在一名妖娆女子与一名白衣男子,还有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走了上来。 “是火影楼的魔头——” 不知道是谁先惊呼一声,人群里都喧闹了起来。 冷弯弯与夜辰等人都有望了过去,果然是闻人萧那个大妖孽。而在他身边的妖娆女正是先前在客栈遇到的,而那白衣男子则是他的护法左翼。 “魔头来得正好,咱们正好擒贼先擒首。抓住他,再去灭掉整个火影楼。”飞鹰派的白衣男子望向闻人萧说道。 “对,说得对,咱们今天就替武林除害。” “……” 一呼百应,众人皆情绪高扬了起来。 冷弯弯摇了摇头,粉唇勾了勾,暗讥道: 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人。 果然,只见闻人萧还没有出手,那妖娆女已经率先迈了出来,妩眸戾扫了白衣人一眼,然后对闻人萧说道: “楼主,让我去收拾他。” 闻人萧点了点头,同意。 胡黎菁身影一晃,似一只耀目的火鸟飞掠上了筑台。然后纤手往腰间一探,一把软剑出手,寒光闪烁,直朝着白衣人刺去。 “哼,妖女。” 白衣男子冷哼一声,拔剑迎上胡黎菁的攻击。 “就让我为武林除掉你这妖女。” “就凭你?”胡黎菁不屑地瞄了他一眼。“不自量力。” “你——” 白衣男子被胡黎菁轻蔑的眼神气得火冒三丈,当即手上的招势更加不留情面,剑剑凌厉,似闪电直逼胡黎菁。 胡黎菁冷冷一笑,身形鬼异地一闪,躲过白衣男子的攻击,然后却似鬼魅般无声息地飘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一剑刺了过去。 “噗——” 白衣男子被刺中了背后,一口鲜血喷浅在地,似雪的白衣上摆也被溅上了血液,似绽放在雪地上的红梅,既美丽却妖娆得令人窒息。 “师兄——” “师弟——” “……” 飞鹰门的人一瞧见白衣男子受伤立刻惊叫了起来,犹其那蓄胡须的掌门更是痛不欲生的表情,悲伤地大吼着: “跃儿——” 然后身形一晃直扑向胡黎菁,一边拔剑仇恨地吼道: “妖女,还吾儿命来。” 原本那白衣男子居然是飞鹰门的少主子。 “哟,又来一个送死的。” 胡黎菁站在那里,衣裙飞扬,微挑着黛眉斜视着飞鹰门的掌门。话落,足尖一点,手上的软剑不客气地朝着他攻击去,阳光闪烁在剑身上折射的光芒格外的灼眼,掌门反射地一闭眼,却被她一剑刺中了心脏。扑通的一声,从半空跌落到地面。一口鲜血喷溅后便失了性命。 “师父——” “……” 飞鹰门先后失去了少主子跟掌门,众弟子又惊又惧。全都围到了掌门的声音,然后一个粗壮的弟子拿起了掌门的剑,怒瞪着胡黎菁,大吼: “妖女,我跟你拼了。” 胡黎菁不待他冲上前,一扬袍袖,倏的一下,只见一枚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的毒镖朝着他射去,直接将粗壮的男子打飞落地。不到片刻那男子一张脸顿时青黑了起来,一看就是中了毒。 “妖女,你居然下毒?” 武林中人都用着谴责的目光怒瞪着胡黎菁,一边还不忘将粗壮男子抬下去。 胡黎菁眉一挑,然后身形一扬,落到了闻人萧身边。 闻人萧点了点头,挑起了剑眉扫了众人一眼。在冷弯弯他们身上时顿了一下,然后又望向其他武林中人。 “你们还有谁要跟我火影楼较量的?” 性感的薄唇泛着妖娆的红色,迷人而邪恶。那唇边的笑容明明灿若阳光,却让人望之不自痕迹地颤抖。众人皆明了,眼前的这个邪教教主今日来只怕有阴谋。 闻人萧扫了扫众人,却见他们没有反应?不由得满意地点了点头,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如果诸位都没人来挑战我火影楼,那么是不是说今日的英雄大会胜出者便是我火影楼?众位是不是该以火影楼马首是瞻。” “放屁。”一听闻人萧不要脸的话,所谓的正义之士气得直哆嗦。武当派的掌门当即爆出粗口,怒瞪着他。 “你邪教想要掌控武林,简直是痴心妄想。” “对,绝不屈服于魔教。” “……” 其他人也吼了起来,义愤群膺。 “哈哈哈……” 闻人萧先是面色一沉,尔后却狂然大笑。仿佛不把众人的义愤看在眼里,狭长的单凤眸掠过邪恶的光芒。 “本楼主建议诸位先运运功看看。”不要只会像狗一样乱吼乱叫。 “运功?” 众人面面相觑,然后脸一沉,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一运功之后却倏地软下,浑身都变得无力。 “你做了什么?”武林盟主跌坐在地,抬起头怒瞪着闻人萧。 闻人萧邪邪一笑,狭长的眼眸扫视了他们一眼,掀了掀唇道: “难道诸位没有感觉出来吗?”顿了一下,然后长长地拉长了声音。 “软——筋——散。” “什么?” 众人怒吼,跌坐的人想站起来却不料腿一软又跌坐到地上。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夜辰战闻人 “卑鄙。”不能动手,他们只好用言语去骂他了。 “卑鄙?”闻人萧挑了挑剑眉,笑得狂猖。“你们不是说我们是邪教吗?不卑鄙又怎对得起你们?” “你——”武林盟主怒瞪着他,然后冷冷问道。“你想怎么样?” 闻人萧伸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上翘起了二郎腿,凉凉地说道: “很简单,火影楼要做武林霸主。” “你做梦。”武林盟主当即不客气地驳道。 “是吗?”闻人萧斜视了他一眼,然后眸光一沉。冷冷地说道。 “那么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冷弯弯几人一直注视着眼前这一出戏,原本这火影楼是想称霸武林。 夜辰紫眸一闪,这个闻人萧的野心太大了。而且火影楼这几年也不断制造了一些麻烦,绝不能让他们称霸武林,否则不知道又将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冷弯弯点了点头,自然。一山不容二虎,这闻人萧偌若称霸了武林,难保不会继续觊觎江山,怎么能够放一头狼继续壮大呢。眸光扫过被下了软筋散的众人,又瞧着一直嚷着要证明自己能力的龙啸,突然有了主意。手不着痕迹地朝着龙啸一扬,对着他密语一番。 龙啸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蓝色的袍摆随风扬,似海水般湛蓝的眼瞳望着闻人萧,突然开口道: “闻人教主想要统领武林,似乎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龙啸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蓝色的袍摆随风扬,似海水般湛蓝的眼瞳望着闻人萧,突然开口道: “闻人教主想要统领武林,似乎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龙啸的一语倒是让气氛顿时发生了改变。那些被下了软筋散的武林中人都倏地望向了他,眼眸里带上了一份希望。他们怎么把这几人给忘了,看样子,他们绝对不是平凡人,也许今天武林原本要面对的浩劫会因为他们而化解…… “你是谁?” 闻人萧望着蔚蓝眼瞳的龙啸,却见他一袭蓝色锦衣飘飘,眸似星辰,唇红齿白,身材纤细,有一种阴柔的俊美。但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却是绝对的强势中夹杂着一种痞痞的邪气。而若没看错,他是跟小皇后一挂的吧。不知道他现在出头可是小皇后的意思?狭长的单凤眸掠过冷弯弯,也同时接收到紫眸皇帝的敌意。 “我?”龙啸也学着闻人萧的模样斜视了他一眼,颇倨傲地掀了掀唇。“我乃冷幽宫的宫主。” “冷幽宫?” 闻人萧蹙起了俊眉,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这冷幽宫又是何日冒出来的?怎么他们都没听过?而且这冷幽宫究竟是正是邪,万一又是一个跟火影楼一样的邪门歪教,对武林有企图心的,那么他们今天就死定了? 阳光安静地照耀着,夏风徐徐而吹,空气里却无形地紧崩了起来。 “楼主,他们就是属下在客栈遇到的几个人。” 胡黎菁看见龙啸他们,一双媚眸里掠过得意的光芒。哼,原本正想找他们,却没料到这些人还真的出现在英雄大会。很好,一会儿她会好好地跟他们算帐。不过眸光朝着众人一瞄,怎么这么久了那狂书生还没有出现呢?眸光瞬间又变得阴郁了起来。 夜辰点了点头,目光直视着龙啸,薄唇扯起,一抹冷笑绽放。 “不管你是什么冷幽宫的,倘若今日你妄图阻碍我火影楼称霸武林。下场便如此石——” 语落,手掌朝着一边的石头就是一击。砰的一声,巨大的石头炸成了石粒四处飞溅,让那些中了软筋散的诸武林人心为之一颤。 “哼,火影楼野心不小。,不过很不凑巧,我冷幽宫今日也绝不相让。”龙啸话一出,众人又惊又急。原本他们以为这几人会是福星,但没料到居然又是一群有野心的狼。顿时,所有人的神情都如霜打的茄子般,恹了。 “楼主,这冷幽宫的人口出狂言,让属下先会会他。” 胡黎菁说着,手上的软剑也毫不迟疑地朝着龙啸刺去。 龙啸邪邪地扬了扬唇,然后蓝色的袍袖一甩,只听得极细的一声响动,然后胡黎菁曼妙的身影便落断线的风筝朝后跌了去。 “翼——”闻人萧淡淡说道。 左翼了然,足尖一点,白色身影朝着胡黎菁飞掠而去,伸出修长的手臂接住了他。然后两人退到了闻人萧的身边。 武林中人大惊,没想到这蓝瞳男子居然这么厉害,他们甚至没看到他出手,这胡黎菁便已经跌飞了出去。这可怎么办?一个火影楼已经够呛了,再来一个冷幽宫,江湖上不是要大乱吗? “楼主,属下失手,请楼主责罚。” 胡黎菁在跌飞的那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如此的不堪一击,可是这却是事实。当左翼救下她后,她马上朝着闻人萧跪下,请罚。 闻人萧扬了扬手,现在是对付外敌的时候,他怎么可能去罚她呢。 “起来吧,这事日后再议。” “多谢楼主。”胡黎菁退到了一边。 闻人萧重新望着龙啸,眸光又意味深长地掠过冷弯弯。掀了掀唇,长长地拉着声音: “这么说,今日冷幽宫是要跟我火影楼作对了?” “是又如何?”龙啸挑了挑眉,阴柔的脸上却很是有气势。 “好,那本楼主倒要看看是火影楼胜,还是冷幽宫胜。”话落,神情一凛,火红的身影朝蓝袍的龙啸攻击去。 “我说闻人楼主,我跟你打如何?”突然,夜辰站了起来。紫色的眼瞳掠过一道同样的霸气,紫色的锦袍,腰束镶嵌着宝石的玉带,更将他那高贵优雅又睥睨的气质全然地呈现了出来。高束的发丝随风扬着,额前的几缕散发掠过了脸颊,痒痒的,半遮着紫瞳,又勾出了他性感的一面。 “老爷——”宁风离望着他,这可不行啊。要是皇上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眸光望向冷弯弯,却见她仅是点了点头,仿佛倒是很赞成。 “你——”闻人萧没想到皇帝居然要跟自己动手,扯了扯唇,眸光幽幽地望着他,“这是火影楼与冷幽宫之间的较量,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与我比试?”皇帝吗?皇帝不会亲自过问江湖之事吧。 “不管什么身份,我的目的简单,就是阻止你称霸武林,为害江湖……”夜辰的话倒是重新点燃了那些武林人的希望,但是真是如此吗?不否认其实他存在私心,他想让闻人萧知道,九儿只能属于他,而这闻人萧没有资格拥有她。更是要教训他数次私闯皇宫…… “好吧。” 闻人萧墨瞳对视着夜辰深邃的紫眸,他就不相信这个深宫娇养的皇帝有多厉害的身手,况且这是个好机会,挫挫他的锐气,才能更顺利地带走小皇后。深邃的眼眸扫向冷弯弯,却见她与自己一样身着一袭火红的衣衫,广袖宽摆,旖旎拽地。那似丝绸般柔软的发丝在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发间斜插着样式简单素雅的珠钗,淡扫蛾眉,明亮的眼眸流露着高傲与睥睨之态。她完全从那个粉嫩的女娃脱胎换骨为绝色倾城的美少女。而唯有这样的女人才能够配得上自己…… 眸光重新落到了夜辰身上,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一道光芒,快如闪电,让人抓不住他究竟是什么心思?剑眉挑了挑,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我们不妨赌一次。” “赌什么?”夜辰斜视着他,心里暗自揣测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阴谋?不过不管他有什么阴谋,他都不会让他得逞,为自己也为月焰的百姓。这火影楼势必要铲除,不能放任他们坐大危害江山百姓。 “赌她——”修长的手指霍地指向了冷弯弯,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偌若你输了,她便要跟我走;偌若我输了,我便从此解散火影楼,退出江湖……” 众武林中人听他这么一说都瞪大了眼睛,他是说真的、假的?他居然肯为一个女人放弃称霸武林的野心?眸光一致地扫向冷弯弯,虽然不否认这名女子确是美得惊天动人、天上绝无、地上也难寻。但是男人的野心是一名女子就能化去的吗?再怎么美也不过是一副好看的皮相,这火影楼楼主究竟打的是什么主意? “你——” 闻人萧毫不掩饰的目的让夜辰勃然大怒,浑身都散发出似来自地狱的阴寒,冻彻人心。那双深邃的紫瞳直直地望着他,眸里的熊熊而燃烧的火焰似要跳出眼眶狠狠烧灭了闻人萧。可是一怒过后,他反倒是笑了起来。 “你想用激将法,可惜我不会上当。九儿是我的妻子,凭什么要跟你打赌?”他不会用心爱的人来作赌注。 “你是怕了我吗?”闻人萧也不否认,继续激道。 夜辰剑眉一挑,毫不迟疑地将宝剑自腰间拔出。剑光寒闪,紫色的身影宛如一只展翅的鹏鸟朝着闻人萧攻击。 “少罗嗦,看招。” 闻人萧也敛去了神情,俊美的面上罩冰霜,手上的软剑随着他的动作刷刷直响,星星似坠落在了剑身上,光芒灼目。 两道身影从地面一直缠斗到了半空,一红一紫,皆高贵无比。墨色的发丝随着他们的动作不断地飘晃着,阳光灼灼地洒落着,似一层金色的纱质罩住了两人的身影,发出耀眼的光芒。 第一百六十八章 闻人萧败走 “夫人,爷不会有事吧?” 宁风离是瞧着心知胆颤,不否认辰的武艺不凡,但是对方是魔教,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使出卑鄙的招数。所谓暗箭难防啊,要是皇上有个万一,这月焰国可是彻底地乱了。 冷弯弯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然后粉唇微启,抛下一句让宁风离抓狂的话: “看戏?” 看戏? 宁风离觉得自己要疯了,一双墨瞳瞪得大大的直直地望着冷弯弯。天啊,她说得哪国的话?在面前跟人家生死较量般的是她的夫君耶,她居然只是淡淡地抛下了一句看戏?疯子、这个小皇后果然不是常人。眸光转向水瑶他们,却见他们面色冷漠,似乎一点也不为冷弯弯的话感到惊诧,心里又是暗暗叹息,果然不愧是她的手下,都是一群怪胎。可是他们能够用看戏的心情,他却不能。转回身,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望着缠斗的两人,只要那闻人萧敢出小动作,他就飞掠而出,找他算帐…… “左护法,你说楼主会赢吗?” 胡黎菁望着两道身影,柳眉蹙在了一起。,眼看两人越斗越久,但却不见胜负,她心里也有些没底了,那个神秘的紫瞳人身手居然跟楼主不分上下,实在是出乎她的意外。 左翼摇了摇头,好看的眉头也不曾松开。 胡黎菁见状,妩媚的眼眸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今日绝不能让那些人搅了局,广袖一扬,手指夹住的毒镖不着痕迹地朝着夜辰射去。 冷弯弯眼神一冽,一扬袖,砰的一声将胡黎菁的那枚毒镖射到了地上。 “好啊,你居然敢用奸计。果然是邪教妖女。”宁风离也看到了,但是动作却慢了冷弯弯一步。一见她打下了毒镖,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然后墨瞳里益满了冰冷朝着胡黎菁怒道。 闻人萧与夜辰也知道胡黎菁的暗算,但是两人却没有理会,继续缠斗着,只是浑身的啸杀之气越来越凛。 “瑶、吟、啸,拿下他们。” 冷弯弯朝着三人吩咐道,眸光冰冷地注视着胡黎菁。敢伤辰,她会让她后悔。而且她也没有耐心再让他们在这里‘唱戏’。 “是。” 整齐划一地答道,三人身影一晃,直向胡黎菁与左翼欺身而去。 左翼与胡黎菁见状自然是拔剑相迎,倒是一旁的武林中人目瞠口呆。这红衣女子究竟是谁?居然连自称冷幽宫的宫主也听命于她? 不出三个回合,水瑶与剑吟拿下了左翼与胡黎菁,而胡啸也将火影楼的一干人轻松地解决掉。 “你还要打吗?”夜辰扬了扬眉,紫色的眼瞳注视着闻人萧。他火影楼的人都已经被擒,他也无法胜过自己,难道他要跟自己绝一生死不成。 听到夜辰的话,闻人萧倏地退开,身影翩翩落到地面。看着被擒住的左翼与胡黎菁,他神色一凛。看来是小瞧了他们了,而且看那蓝瞳少年居然听小皇后的命令,只怕冷幽宫真正的主人是她。剑眉挑了挑,有意思。 “楼主——” 胡黎菁与左翼被困住,望着闻人萧,面有愧色,他们太没用了。 闻人萧一扬手,制止了两人的话。 “我会回来救你们的。” 然后眸光掠过冷弯弯,不改唇角的邪肆笑容。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我不会放弃的。” 话落,只见他足尖一点,火红的身影似大鹏飞掠而起,消失在山顶之上。 “主子,要追吗?” 剑吟望着那已不见的身影,淡淡地询问道。 “不用。”冷弯弯摇了摇头,戏还没有落幕。相信以后她与他还有对决赛上演的,先就让他走吧。 “夫人,他们怎么办?” 宁风离朝着左翼与胡黎菁的方向呶了呶,妖娆的胡黎菁十分不服气地瞪着冷弯弯他们,即时被制住,还是那般的嚣张不驯。朝着冷弯弯啐了口: “呸,你们想要怎么样?敢伤我们,楼主会带着火影楼将你们荡平……” 冷弯弯斜视了她一眼,还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女人。 “瑶,让她闭嘴。”有口臭就不要随便开口。 “是。”水瑶答道。 “你想干什么?”胡黎菁妩媚的眼睛瞪着水瑶。 水瑶冷瞪了她一眼,白色广袖一扬,胡黎菁便觉得喉咙似被封住了般,动了动居然无法发出声来。不由得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现在安静了。”冷弯弯满意地点了点头,眸光扫过那些中了软筋散的武林中人,朝着宁风离说道: “找出软筋散的解药给他们服下。” 原本那些武林人并不因为闻人萧的离开而放心,一颗颗心反倒是提防着面前的冷弯弯他们。这群人自称是冷幽宫的人,不知道是敌是友?要是他们也同那火影楼一般有霸占武林的野心,而他们现在又身中软筋散,只怕只能成为人家的盘中餐,任其斩割了。就在众人都担心的时候却听到冷弯弯要为他们解软筋散的毒,顿时都懵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是。” 宁风离朝着她与夜辰拱了拱手,伸手从左翼的身上搜出了软筋散的解药。然后先将解药拿予武林盟主面前: “盟主,这是软筋散的解药。请您收下。” “公子这是?”武林盟主有些顾虑,必竟这些人的身份实在是个谜。要是他们是敌呢?这解药不一定是真的? “盟主是怕这不是真的解药吗?” 宁风离斜视了一眼武林盟主,他的犹豫在他看来根本太可笑。他们倘若要害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直接灭了他们不就得了。反正现在这些人都是软趴趴任人揉圆搓扁的…… “盟主,我看这解药是真的。他们若要我们的命又何须多此一举?” 武当派的掌门坐在地面抬起头对着武林盟主说道,虽然这冷幽宫在今日之前闻所未闻,更不知道到底是正还是邪?但是他却明白这浅显的事情。 “是啊,盟主,萧掌门所言甚是。” “……” 其他人也附议,他们都是砧板上的鱼肉,而冷幽宫的人便是刀,他们只能任他们切杀,所以他们宁可现在赌一把。 “好,既然诸位同道都这么说,那么老夫就估切信他们一次。倘若我吃下这解药出了问题,各位就记住帮老夫收尸体。” 话落,他接过宁风离手掌上的解药往嘴里就是一扔。 众武林人都睁大了眼睛望着他,这解药是真的吧? 片刻过去后,却见武林盟主动了动,一脸惊喜地叫了起来: “我能动了。”没想到那解药是真的。 “太好了。”其他人也高兴了起来。 “啸、吟,将解药分给其他的人。”冷弯弯朝着龙啸与剑吟吩咐道。 “是,主子。” 两人将所有的解药逐一分给了其他的武林中人,他们服下后过了片刻也恢复了功力。 “多谢夫人赠药。” 武林盟主领着众人走到冷弯弯面前,朝着他们抱拳谢道。 冷弯弯轻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颇觉得好笑。给药时,他们怀疑。现在试了药倒是感恩戴德起来。 “诸位,看来我们都错怪了冷幽宫的诸位小姐、公子。”武林盟主又回头朝着其他的武林中人说道,看起来这冷幽宫的人肯给他们解药,倒是友非敌。 “是啊,这冷幽宫是正义之教,跟火影楼完全是不同的。” “……” 其他人也赞叹地点着头,附议道。 “盟主,今日英雄大会若非有冷幽宫的诸位朋友在,只怕我们必是凶多吉少。老纳提议不如由冷幽宫带领我们去攻打火影楼。”少林寺的方丈玄空大师说道,他想这冷幽宫厉害不下火影楼,有了他们的加入势必事倍功半。 武林盟主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意见。眸光扫向冷弯弯他们,嘴唇微启问: “不知诸位可有意愿加入铲除火影楼?” “你们想对付我们火影楼,根本是痴想。”左翼淡淡地说道,神情自然,一点也没有被人擒住的落魄样。胡黎菁也瞪着眼睛狠狠望着武林盟主。 冷弯弯摇了摇头,她才不想去淌这混水呢。 “多谢盟主看重我冷幽宫,但我们无意插足江湖之事。今日若非事态严重,我们也不会出手的。现在我将这火影楼的两人交由你们处治,吾等就先告辞了。”朝着龙啸与剑吟点了点头,两人会意将左翼与胡黎菁交给武林盟主他们。然后一同朝着武林中人点了点头,几人又匆匆离去。 身后,武林盟主等只是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发呆。 这冷幽宫究竟是什么来头?将来真的不会像火影教一样危害武林? “呕……” 冷弯弯突然觉得喉咙似要涌出什么东西,霍地撩开马车窗帘,探出头干呕着。 “九儿,你怎么了?” 夜辰瞧着冷弯弯的模样吓了一跳,赶紧坐到她身边,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部。紫色的眼瞳里满是担心,额边的散发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到面颊。看着她呕着俏脸都变红通了,不由得转头朝着外面吼道: “停马、停马——” “吁——” 剑吟一拉紧马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 “主子、夫人,怎么了?” 宁风离赶紧策马回过头,在马车外追问道。听辰这般焦急的声音,众人都颇担心,是不是里面出了什么问题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儿有身孕 “呼——” 冷弯弯呕完后,接过夜辰递上的锦帕擦拭了嘴角的污渍。然后回头朝着他浅笑了笑,声音让外面也听得道: “没事了,走吧。” 外面的水瑶等人一听到冷弯弯的话相视望了望,然后重新驾车往前扬尘踏灰而去。 “九儿,你真的没事吗?”夜辰看着她的模样还是不放心,伸手环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 “为什么会突然呕吐起来?”不会是生病了吧? 冷弯弯抚摸着腹部,眼瞳里掠过一道光芒,她记得已经两个月没有来‘大姨妈’了,难道是怀孕了吗?回头望着夜辰,粉唇扬了扬,嘴角绽放一抹笑意: “我好像是怀孕了。”十有八成是。 “哦,那我就放心了。”夜辰点了点头,却蓦然回过神。紫色的眼瞳瞪大着望着冷弯弯,嘴动了动,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说你怀孕了?” 那拙笨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是一国之君,紫色的眼瞳怔怔的,像是被吓傻的小孩子般,有些笨拙,有些无措。 “嗯哼。”冷弯弯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这个模样的夜辰倒是很可爱捏。 “天啊,我要昏了。”夜辰作势身体朝后一倒,靠在了马车背上。然后蓦然坐直了身体,一张俊脸已经带上了绝对的喜悦。性感的薄唇咧出最真实的喜悦笑容,直呼道。 “我要当爹了。” 然后双臂一伸,将冷弯弯拥进了怀里,大笑道。 “谢谢你,九儿。”谢谢你让我遇到你,谢谢你为我怀上了孩子…… 冷弯弯头枕着他宽阔而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唇角也扯出了灿若春花的笑容。 马车外,众人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一张张俊美的脸上也挂上了祝福的笑容,主子怀孕了,他们是不是快有小主子了呢?不知道小主子会是怎么样子的?不过不管小主子是像主子,还是像爷,都一样的可爱。因为他的父母是人中龙凤,是最出类拔萃的…… 剑吟与水瑶下意识地将马车的速度放慢了,可不能颠到主子,现在她的身子可是最金贵的。 “九儿,从现在起,你一定要小心。不能再使用法力了,有任何事情都由我为你做,你就安安心心地养胎……” 夜辰安静下来后,立刻进入了准爹爹的角色。生怕怀孕的妻子出点差错,开始了‘夫管炎’的工作。 “不用这么麻烦吧?”听到夜辰小心翼翼的叮嘱,冷弯弯只觉得事情好麻烦。这也不许,那也不准。不过不否认她心里很甜蜜,辰似乎是真的很重视、很爱他们的宝宝…… “好的、好的。”夜辰直点头,不容冷弯弯反多。“我听人家说怀孕的孕妇最要小心侍候,不光是行动多有约束,连食与衣方面也是有讲究的。不能吃得太辣,也不能吃泥鳅,还不能穿得太紧的衣服,以免将宝宝给闷住……” 冷弯弯点了点头,算了吧,就让他去紧张吧。 “九儿,要不,咱们回宫吧?在外面实在不方便你养胎。”夜辰手抚摸着冷弯弯依然平坦的腹部说道,外面是非多,食住也没有宫里来得好。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定要好好地保护,让他平平安安地降生。 “不。”冷弯弯摇了摇头,她突然想起自己其实是蛇,现在却与人类孕育出子嗣,会不会出什么问题?孩子会是人形吧?她突然有些担心起来。看来得回蛇界一趟,于是对夜辰说道: “我们去蛇界一趟。” “蛇界?”夜辰先是一愣,尔后也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腹部。眉宇蹙了起来,紫色的眼瞳淡去了喜悦,变得凝重起来: “你是担心?”会吗?他们的孩子会不是人类吗?从来没有在意过九儿的身份,可是现在似乎不去思考也不行了。九儿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以蛇的形态出生呢?即使是蛇,他也不怕。反正都是他们的结晶,但是只怕众人无法接受,甚至会伤害到九儿……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 夜辰握紧了冷弯弯的手,将自己的心情传达给她。然后也坚定地点了点头: “好,我们回蛇界。” 蛇界·蛇宫 淡淡的阳光洒落,金碧辉煌的宫殿四周奇花异草随着轻风摇曳起舞,花香芬芳弥漫在空气里。 宫殿里,蛇王与蛇后正在下棋。你来我往,皆不相让。 “将军——”。 蛇后手执着‘将军’放下,阻碍了蛇王的后路。高贵优雅的她面含浅笑,别看她平日里温柔似水,但跟蛇王对起棋来却是丝毫不弱,大展强者之态。 “薇儿果然善棋。”蛇王也不恼,似翡翠般的脸上带着笑,让那张俊美无俦的脸更加的俊美了。 “皇上承让了。”蛇后依然噙着浅笑,笑看着蛇王。 “这话可别说太早了。”蛇王性感的薄唇勾了起来,出其不意地下了一手妙棋,居然置之死地而后生。 “现在如何?”扬起了英气的剑眉,有几分得意的神情。 “皇上好棋,薇儿自愧不如。” “哈哈哈……”蛇王高兴地一笑。 “启禀皇上、皇后,神官大人求见。” 繁华的雕花宫门外,一袭蓝色衣衫的侍从走了来。阳光洒落在他身后,为他渡上了一层璀璨的光芒。 “哦?”蛇王与蛇后相视一望,这神官大人平日里是极少出神殿的。今日突然造访,难道是有重要的事吗? “宣。”夜辰朝着侍从挥了挥手,金色的广袖随着他的动作轻扬着。 侍从微点头,后退几步。 “宣神官大人觐见。” 片刻后,一袭白袍翩翩的神官走了进来。朝着蛇王、蛇后微弯膝鞠躬,拱手: “参见皇上、皇后。” “神官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蛇王与蛇后都朝着他扬了扬手,神官的身份可不是普通臣子,他们对他都是恭恭敬敬的。 “谢皇上、皇后。” 神官又拱了拱手,依言入座。长长的白袍拽地,及腰的长发高束了起来,额前几缕散落的白色垂落,从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似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神圣光晕,那双睿智深邃的眼瞳平静地望着两人。 “不知神官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蛇王望着他,直言问道。 “下官是为九公主来的。” 神官也不绕圈子,直接点明了来意。 “九儿?” 蛇王与蛇后相视一望,然后同时回头朝着神官望去。面呈不惑,掀了掀唇问: “九儿现在在人界做皇后,难道她会遇到什么事情吗?” 蛇后柳眉也蹙了起来,明亮的水眸里溢上了担心。 “蛇王、蛇后不必忧虑。”神官朝着两人摇了摇头,眼里光芒甚为明亮。 “是喜事,而非忧事。” “喜事?”两人又是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喜事?” 神官朝着两人拱手,面呈祝福的笑容。 “下官在这里先恭喜皇上与皇后即将做姥爷与姥姥了。”九公主怀孕了。 “姥爷、姥姥?”蛇王与蛇后怀疑他们是不是变成鹦鹉了,一个劲地重复着神官的话,不过他们确是太惊奇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了。 “神官大人是说九儿怀孕了?”是这个意思吗? “是。”神官大人点了点头,然后手指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眼睛里透着欢喜的笑容,将宫殿里的气氛都变得欢悦了起来。 “九公主不但怀有身孕了,而且还是一对龙凤胎。”一男一女,皆非凡物。 “真的?”蛇王、蛇后惊喜地叫了起来,这刻的他们就是平凡的父母在为自己女儿怀有身孕而喜,更为即将升任为姥爷、姥姥而喜…… “不过——”神官有后言。 “不过什么?” 蛇王、蛇后敛去了笑意,被神官未尽之语弄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不会是九儿怀有身孕有何不妥之处吧?”想想,九儿是蛇,但她却与人结合。难道会生出非蛇非人之物?想到这里,蛇王蛇后脸色都有些僵。 “不是。”神官摇了摇头,蛇王、蛇后顿时松了口气,直拍着胸膛。 “那就好,那就好。”没有不妥之处,那应该就不会生非蛇非人之物吧?就算是生出小蛇也没什么。如果人类女婿接受不了,他们就把小蛇宝宝带回蛇界养。 “那神官大人的意思是?” “九公主所怀是龙凤胎,而且胎儿皆非凡物,乃是文曲星与紫薇星托胎而生,将来成就非凡……” “文曲星与紫薇星?” 神官大人的话对蛇王、蛇后又是大大的惊喜,两张脸的笑灿烂赛过了宫殿外的阳光,一张嘴更是乐得合不拢来。 “没想到咱们九儿那么厉害,居然怀的是神谪。”两人那个骄傲啊,他们可是要做神谪的姥爷、姥姥。 “的确是非凡,但是这神托胎而生与普通怀孕也会有所不同。”神官继续说。 “有何不同?”蛇王问道。 “第一,公主本身是蛇,但是胎儿却是与人类交合的结晶;第二,神谪托生在普通人身上自然是怀胎十月就能降生,但是九公主这一胎只怕是要足足一年才会出生。更重要的是需要一颗千年蛇丹为公主固元,要是一旦她不小心变回蛇形,只怕胎儿就会窒息而亡……” 蛇王与蛇后沉默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事情。不过不管怎样,他们自然会护住九儿与她腹里的胎儿。于是蛇王朝着神官点了点头: “多谢神官大人指点。” 第一百七十章 挑明妖身份 蓊郁的树林,阳光从缝隙里洒落,光影斑驳。树上的鸟轻鸣着,清脆却又谧静,让人有种走在独木上的感觉。 两匹高大的骏马打着头阵,身后是华丽而精致的马车。托着车的两匹马脖子皆套着银铃,一路行,一路摇晃着弹奏出最悦耳的乐章。 宁风离望着四周的绿荫,及越来越陌生的景致。脑海里有许多的疑惑,夫人只是让他们往这条路走,却不曾交代一声要去哪里。他侧过头,望着骑在棕色骏马上的龙啸问道: “龙公子,你可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龙啸望了他一眼,对这个人类谈不上有什么感觉,反正他是爷那一挂的,那么勉强算是自己人吧。 “我们去主子的家乡。” “梦罗国?”宁风离挑了挑剑眉,“不是说很远吗?我们要行几个月吧?”心里暗想着,皇上居然陪皇后回家乡,那月焰不会有人趁机作乱吧? “蛇界。”龙啸撇了撇嘴,这家伙不会还不知道主子身份吧?那皇上呢? “蛇界?什么蛇界?”宁风离一头雾水,不是梦罗国吗?怎么又变成蛇界了?而且听这名字怎么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捏。 马车里,冷弯弯与夜辰听到了宁风离的话。两人相视一望,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意思:告诉他事实。 “九儿,我看把事情告诉风离吧?”他是自己最亲近的朋友,连暗影楼平日也是他在代管,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捏。而且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的,与其那样,还不会主动告诉他。他相信风离会很平静地接受的。 冷弯弯点了点头,朝马车唤道: “停车——” 马车停下,夜辰推开了车门,扶着冷弯弯走了出来。 “辰,怎么了?” 宁风离策马上前,眸光在冷弯弯身上扫了扫,不会是皇后又想吐吧? 龙啸、剑吟、水瑶的目光也关注着冷弯弯。 “不是九儿,是我们有事情要告诉你。” 夜辰望着宁风离,紫色的眼瞳在细碎的阳光下折射着似钻石般璀璨的光芒。 “现在?”宁风离奇怪地挑了挑剑眉,扫视了周围一圈。 “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居然挑赶路的时候,这也太让人好奇了。 “不是太重要,但是也许你听了会一时不能接受。”冷弯弯接口道,墨瞳注视着宁风离,不知道在听到他们的身份后,这个首富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接受的?”宁风离扬了扬眉,神情甚是傲然。自答道。“我相信没有任何事。” 冷弯弯挑了挑柳眉,如此信心满满?只希望一会儿他听见了可千万别给晕过去才是。 “啸刚才说得没错,我们现在是去我的家乡,也就是蛇界。” “蛇界?”又是蛇界,他的眸子里掠过困惑,“蛇界就字面上的意思不是指蛇的世界吗?皇后娘娘的家乡怎么会跟蛇扯上关系?” “你说得没错。”冷弯弯点了点头,“就是蛇的世界,至于为何会跟我家乡扯上关系,是因为我本身就是蛇界里的蛇公主。说白了就是一条蛇……” “你说你是蛇?”宁风离眼眸古怪地扫了她一眼。“你没有发烧吧?”虽然此话大不敬,但是他实在左看右看,她都没有一点像蛇的模样。 “风离,九儿真的是蛇,一条很可爱的小白蛇。” 夜辰紫色的眼眸里神情很是严肃地望着宁风离,为冷弯弯做证道。 “蛇?”宁风离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不信,是在开玩笑吧?虽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又把目光落到了龙啸他们身上,问: “你们也是蛇?”怎么可能啊,眼前明明是几个俊秀、美丽的少男少女,怎么会是那种滑溜溜、软绵绵的蛇? “他们不是。”冷弯弯摇头。 “果然,皇后又捉弄我。”听到否定的答案,宁风离大大松了口气。 “不,我是狐狸。”龙啸薄唇勾了起来,绽放着一抹邪邪的笑。俊美阴柔的脸上居然有种勾引人的妩媚。 “狐狸?”宁风离一哆嗦,果然像,太勾人了,虽然他是个男的。 “那你们呢?”目光又落到了水瑶与剑吟身上。 “紫貂。”水瑶淡淡答道。 “雪狼。”剑吟也掀了掀唇,静静说道。 妈呀,全是凶猛的妖啊。他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宁风离突然转过身背对他们,一个劲儿地嘀咕道。 冷弯弯他们几个相视一笑,他的反应还真逗。 宁风离就这样嘀咕了半天,突然又慢慢转回身来。眼睛先扫过冷弯弯他们,然后落到好友夜辰身上小心翼翼地问: “他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夜辰点了点头。 宁风离突然一个哆嗦,然后问夜辰: “你,你就不害怕?”妖耶,他们居然跟一群妖同吃同住。这、这也太?他又后知后觉地想起,难道那个国舅爷老是说一口吞下。惹怒了他们,可不是会被一口吞下吗? 龙啸他们虽然不满宁风离这胆怯畏惧的模样,但是也好奇皇帝怎么就不怕?要是寻常人肯定早吓死了,他却还敢跟他们相处,更与主子同床共枕。这人胆子究竟是怎么做的? 夜辰伸手握住冷弯弯的手,眸光深情如水,说道: “为什么要害怕?不管九儿是妖还是人,我只知道我喜欢的就是她。而且人分好坏,妖何偿又不是?我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真心,这就足够了。” 夜辰的话并不多煽情,但是却让水瑶他们感到了心暖。难道主子不顾他们人妖之别要嫁予他,他的确值得。 宁风离一听沉默了,回想起与冷弯弯他们的相处。的确,他们从来曾伤害过他们,反倒是真心相待。这样有情义的妖可比那些无情无义的人要好上千百倍。只是他还是有些顾虑,却是为好友夜辰的。 “可是话本里都说人妖有别,结合在一起会遭天谴。辰,你会不会?”他担心辰跟身为蛇妖的冷弯弯在一起会损害阳寿。 听出好友的担心,夜辰一笑,说: “风离不用担心,九儿早考虑到了。”九儿有给他避免被妖气所害的神丹。 “皇后?”宁风离看向冷弯弯。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道: “我自己的丈夫,自然会罩好。” “那你们的孩子?”宁风离又看向冷弯弯还平坦的腹部,不会生出条蛇吧?要是未来的小皇子、小公主居然是蛇,那、那也太…… “所以,我们才要去蛇界。”夜辰答道。 宁风离弄明白了。 “喂,你是不是害怕?”龙啸斜睨着宁风离,表情有些轻蔑,好像在嘲笑他是怂包一个。 宁风离那个气啊,任谁听到他们是一群妖也怕啊。他没有立刻吓晕过去已经是很强了,不过瞧着几人幻人的模样,他发现好像也不是真的太害怕他们。 “谁,谁害怕了?我,我还敢看你们的原形呢。” 冷弯弯和夜辰看着他逞强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龙啸突然露出个坏笑,冲着剑吟和水瑶使了个眼神。紧接着,他们就一变,由人身变回了原形。 宁风离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三兽,只见龙啸化作的雪狐绒毛雪白似锦缎光滑,尖耳小嘴,一双湛蓝的眼瞳似海水,细长而明亮,自有一种妩媚勾人的感觉;而剑吟化作的雪狼较之龙啸的雪狐更是凶猛异常,体态修长而彪悍,那双血瞳更是鲜血凝成似的,眸里闪烁着凶猛的光芒;而水瑶化作的紫貂则相对要乖巧不小,体态比雪狼跟雪狐都要小巧,那双黑瞳也似黑宝石般的…… “其、其实,你们一点也不吓人!”宁风离结结巴巴说。 冷弯弯和夜辰又是一笑,弯弯说: “好了、好了,你们还是变回来吧。我怕他一会儿就晕过去了。” 冷弯弯话一出,龙啸他们就变回人身了。 宁风离果然额头都出汗了。 …… “龙公子,你说蛇界是什么样子的?” 接下来的日子,宁风离适应了他们妖的身份后,话题又开始围着蛇界转了。 “你说是不是群蛇遍地?”自己说着,还忍不住身体哆嗦了一下。想起满地爬的蛇,他觉得心里有些难受。 龙啸翻了翻白眼,这个宁风离看起来温和俊美,没想到却是个长舌。已经在自己身边闹腾了不短的时辰了,像只讨人厌的麻雀一般。湛蓝的眼瞳斜睨了他一眼,性感的薄唇扯了扯,不耐地吐出三个字: “你很吵。” 宁风离一怔,但是愣过之后脸上却挂着更大的笑容。 “难道龙公子就不好奇吗?”他才不信。 “不好奇。”龙啸撇了撇嘴,他可不是无知的人类。以为他们妖界就是妖物横行,其实不管什么生物都有自己的王国、家园。这蛇界不是跟人类一样吗?哪会什么蛇群满地爬的…… “真无趣。”宁风离眼龙啸这般模样,顿时觉得无趣起来。真是一点想像空间都没有吗? “闭嘴。”他的接受能力还真强,似乎忘了他们也不是人类了。“再吵一口吞了你。” 果然,他话一落。宁风离下意识地将所骑的马移开他几步。可是一顿之后才恍然,望向龙啸说道: “你不会的,皇后不会让你吃了我。” 龙啸白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第一百七十一章 知双胎喜讯 阳光细碎地从叶隙里洒下,马车的轮子轱辘声声回荡在林子里。 片刻后,穿过了长长的林子,入目的霍然开朗一片。 “那是——” 宁风离的眼睛蓦然一亮,好美的地方。只见山峦重叠包围着美丽的原野,道路交纵,诧紫嫣红的花朵随着轻风摇曳生姿,蝶飞鸟语。山脚下是一片清澈的湖泊,细碎的阳光洒落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折射着璀璨夺目的光芒,似无数最耀眼的钻石汇聚。在这大片的原野的最深处是大片华丽的宅子依着山势的起伏而建,气势甚为壮观、恢泓…… “那便是蛇界。” 冷弯弯与夜辰也打开了马车门,夜辰是初次到蛇界,到九儿的故乡,心里对蛇界更是充满了太多的好奇与异样的感情。在看到这片瑰丽的风景后,心里也是赞美良多。 “原本蛇界长成这个模样。” 宁风离深邃的眼眸迷醉地望着眼前的风景,喃喃地说道。不知道是太过震撼,还是太过陶醉。 龙啸湛蓝的眼眸里也倒映着整个蛇界的大气之景,心里也直感叹。果然够美,比起他们狐界又更加华丽了几分。 倒是来过的水瑶与剑吟已经不再是太过惊诧了,两人安静地将马车停下等待着主子的吩咐。 “走吧。” 冷弯弯扬了扬手,与夜辰回到了马车里面。他们要参观蛇界当然要进到蛇界里面去。 “是。” 龙啸一挥马缰绳,马缓缓朝前面驶去。 宁风离与龙啸也策马朝前去,他们心里对蛇界现在是极度的充满了兴趣,不知道蛇界城里面又是怎样的模样? 片刻后,他们到达了蛇界城门外。 守门的蛇界侍卫一身银色的铠甲,头戴银色铁盔,手执着银枪,很是威风凛凛。在看到宁风离与龙啸打前阵的马匹时,手上的银枪霍地交叉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何人?居然敢擅闯蛇界?” 眸光扫过两人,蓝眸的男子与墨瞳的男子身上皆无蛇的气息。甚至后面驾马车的两人也是,侍卫眼眸一凛,神情更加的肃然。 冷弯弯心知怕是现在的侍卫与上次回来所遇到的侍卫不同,否则没道理不认识水瑶与剑吟,上次也是由他们驾的车。于是打开了马车门,明亮的眸光扫过守城门的侍卫,气势傲然,淡淡地说道: “是我。” “九公主?”蛇界上下的人皆已知冷弯弯食得了圣果化身为绝世少女模样的事情,一见到她,两个侍卫立即跪下。 “奴才参见九公主。” “好了,平身吧。”冷弯弯扬了扬手,然后朝着剑吟点了点头。 一行人进入了城里。 “九儿回来了。” 自神官大人算准今日九儿会回来后,蛇王与蛇后早早在皇宫前摆上銮帐等着他们了。远远瞧见那熟悉的马车,他们倏地站了起来。两人华丽的锦衣随风摇曳着,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马车停下,夜辰率先出来,然后伸出手让冷弯弯的玉手搭在他大掌里,将她小心翼翼地扶下了马车。 “父皇、母后。” 两夫妻异口同声,朝着蛇王、蛇后行了行礼。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多礼。” 蛇王、蛇后见到礼貌的夜辰都很开心,一个劲地摆着手。 “参见皇上、皇后。” 宁风离、龙啸随着水瑶、剑吟也朝着蛇王、蛇后行礼。 “诸位请起。”蛇王朝着几人伸手虚扶了一把,似翡翠的眼眸落在湛蓝紫眸的龙啸与墨瞳的宁风离身上。 “这两位是?” 蛇后也将目光落到他们身上,瞧那蓝眸男子俊美不下自己的儿子,但却多了份阴柔;而他身旁的墨瞳男子则面冠如玉,眉宇含浅笑,给人如沐春光的感觉,两人皆非凡俗之人。 “龙啸,我的侍卫;宁风离,辰的朋友。”冷弯弯纤手指着两人为蛇王、蛇后介绍道。 “欢迎两位到蛇界做客。”蛇王、蛇后朝着两人浅笑颔首。 “多谢皇上、皇后。” …… 蛇宫·大殿 窗明几净,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而入,淡淡的,洒落一地的金黄。图腾精美的地毯似被罩上了一层金纱,更加的华丽。 “父皇、母后,我怀孕了。” 冷弯弯与夜辰手握着手,明亮的眼眸望向蛇王、蛇后,声音虽轻,但依然隐藏不了她的喜悦。 夜辰也用着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冷弯弯,薄唇微扬,噙着喜悦的笑容。 蛇王、蛇后相视一笑,然后望向冷弯弯与夜辰异口同声地答道: “我们早知道了。” “你们知道了?”冷弯弯与众人都有些好奇,眸光纷纷望向他们。 “母后,难道你们是用法力算出来的?”冷弯弯眨了眨眼睛,记得看《新白娘子传奇》里,白娘子总是伸手指一掐便能算出很多事情。 “不是。”两人摇了摇头,嘴角的浅笑不减。 “是神官大人算出来的。”揭露谜底。 “他啊。”冷弯弯撇了撇嘴,搞半天是那个白胡子老头儿。不过他确是厉害,不是她曾经猜测的所谓的神棍。 “嗯。”蛇王点了点头,碧眸里满是欢喜。“而且神官大人还给我们带来了更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后,回头注视着蛇王、蛇后问道。 “神官大人说九儿你怀的是龙凤胎。”蛇后笑道,目光落到了女儿依然平坦的腹部,真想快一点看到乖外孙(女)的出生。 “什么?” 众人又是一阵惊奇,夜辰与宁风离、水瑶等人目光都望向冷弯弯的腹部。里面住着的是一对龙凤胎吗? “不可是。”蛇王接口道,嘴唇上扬着。“不但是龙凤胎,而且他们还是紫薇星与文曲星的托胎转世……”神谪的转世托生啊,这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蛇王很骄傲,也很期待,他们的宝贝金外孙(女)以后必是不同凡响的。 “紫薇星?文曲星?”冷弯弯闻言咋舌,《新白蛇子传奇》里面的许仙与白蛇之子就是文曲星转世,难道蛇与人所产之子都是神宿转世吗? “文曲星智慧非凡,必是状元之才;紫薇星更乃‘斗数之王’,领导力量特别强。看来将来的皇子、皇女占据了文武,果然皆非凡人物。”宁风离扬了扬英气的剑眉,解释道。然后眉宇含笑,朝着冷弯弯与夜辰就是一作揖: “恭喜皇上、皇后。” 然后又面向蛇王、蛇后,也是一番恭贺。 “恭喜蛇王、蛇后将喜得金孙。” “谢谢宁公子。”听到宁风离的话,蛇王、蛇后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倒是冷弯弯与夜辰感觉还懵懵的,两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孩子居然是文曲星跟紫薇星的转世,实在是太惊奇了。原本他们还担忧会生出小蛇的。 “恭喜主子、爷,恭喜老爷、夫人。”水瑶、剑吟、龙啸也朝着他们恭贺道。 “多谢、多谢……”蛇王、蛇后笑着,然后蛇后眸光望向冷弯弯,轻语叮嘱: “对了,九儿,神官大人说因为是神谪转世,所以你会怀胎比普通的人类多点时间,会怀足一年。在怀孕期间,切忌运功,以免伤到了腹中胎儿……” “是,母后。” 冷弯弯点了点头,手温柔地抚摸着腹部。一向清冷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起来,这便是为母亲的慈爱吧。她一定会好好养胎,耐心地等待着宝宝们的出生。 “父皇、母后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九儿跟腹中的宝宝的。” 夜辰紫色的眼瞳望向蛇王、蛇后,神情严肃地朝着两人保证道。 “好,我们这就放心了。” 蛇王、蛇后点了点头,对他越来越满意了。看得出来这夜辰是很爱九儿,而且他应该是知道了九儿蛇的身份了吧,非凡没有害怕,反而更加的爱她,这让他们悬着的心也放松了。 “对了,父皇、母后,怎么没见到皇兄皇兄?” 冷弯弯听着这里的安静还有些不习惯,那个一向最疼她的蛇太子怎么没在宫里?倘若他在的话,只怕知道自己要做舅舅了,还指不定乐成什么样呢? “对啊,父皇、母后,怎么没有看到兄长?”夜辰也询问道。 “他啊——”蛇王、蛇后相视一笑,“前阵子追着个小姑娘跑了。”儿子也该为他们找一个媳妇了,他们对儿媳妇的要求不高,不一定要身份地位门当户对的,只要与儿子真心相爱,能够孝敬父母就行了。 “哦。”冷弯弯坏坏地勾起了唇,一幅揄揶的口气。“原本皇兄皇兄也想要媳妇了。” “可不是。”蛇后也笑了,“否则他若在宫里,知道你怀孕的事,还不乐得疯颠。”儿子对九儿的宠爱可不少他们作父母的少,爱屋及乌,自是会十分喜爱未来的侄子(女)的。 “希望那小子能够给朕找回个乖巧的儿媳妇回来。”蛇王也笑道。 一时间,宫殿里倒因蛇太子的事情笑开了。 “皇上、皇后——” 在众人欢喜之时,却见到一个身着翠衫的蛇宫宫女出现在宫殿门口。 蛇王淡了笑,碧绿的眼瞳望向她,掀了掀唇,问道: “什么事情?” “回皇上,太子受伤回宫了。” “什么?”众人大惊,然后皆站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蛇太子受伤 蛇界·东宫 蛇太子冷玄明一回到东宫后,身子便倒了下去。 “太子、太子,您怎么了?” 东宫的仆人一瞧见皆大惊,跑了过去。却见太子一袭白衣胸前已经染成了红色,触之甚是心惊。而那张俊美的脸也呈惨白,薄唇乌青。一头高束的发丝也散乱披在肩上,甚是凌乱。 “快、快把太子扶到床上去。 太子的贴身侍从一边紧张地吩咐道,一边同两个侍从一起将他抬到了雕花檀木床上。然后又回头朝着门边的宫女吼道: “去打盆水来,另外宣御医,通知皇上、皇后太子受伤了。” “是。” 几个宫女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门边。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贴身侍从看着面色惨白的冷玄明,只觉得心里扑通跳个不停。要是太子殿下有个万一,只怕他们是百条命也赔不起的。而且看到一向活力十足的太子突然这般了无生息的模样,实在很不习惯,很担心。 “唉、唉——” 他忍不住在一边不停地来回走着,早知道他就应该紧跟着太子的。太子脾气火爆,也许他跟在身边多多少少能拦住他,免得跟人冲突。 片刻后,就在侍从心急如焚的时候。蛇王领着冷弯弯他们出现在了东宫。 “太子怎么样了?” 侍从一瞧居然连九公主都回来了,当即扑通一声给他们跪下: “见过皇上、皇后、九公主。” “起来吧、起来吧。”蛇王、蛇后挥了挥手,掠过他走到床畔望着躺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冷玄明,心蓦然一痛,然后沉声问道。 “说,太子究竟是怎么受伤的?”居然有人伤得了明儿? “回皇上、皇后,奴才也不知道。方才太子刚出现在屋子便昏倒了。”小侍从是战战栗栗地答道。 蛇王一边拉开儿子的衣襟,看着胸前那长长的伤痕,皮肉已经绽开,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 “我的明儿,谁把你伤得这么重?” 蛇后一瞧就要掉眼泪了,是谁敢伤了她的儿子?她一定要为明儿报仇。 “御医怎么还没来?” 蛇王回头朝着侍从暴吼道,一双碧瞳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回皇上,奴才已经差人去宣御医了。”侍从心惊胆跳地承受着蛇王的怒火。 “父皇,让我先看看皇兄的伤口。” 冷弯弯说道,朝前走了去。蛇王赶紧站开,让她坐到了床畔。 “伤口为利器所伤,伤得很深,已经见骨,需要缝合。”冷弯弯手翻看着冷玄明的伤口,墨瞳注意到他眉头因疼痛蹙了起来。明亮的眸里掠过了一道冷戾,强压下因闻到血腥想呕吐的感觉。 “九儿,你懂医术?” 蛇王与蛇后都很吃惊,他们怎么不知道宝贝女儿居然还懂得医术? “略知一二。”在现代时,她的舅舅就是医生,她从小耳闻目染,也学会了。 “参见皇上、皇后、公主。” 御医也在宫女的领着下匆匆赶了过来。 “平身,过来看看太子的伤口。”蛇王凛着脸,朝着他扬了扬手。 冷弯弯站了一旁,看着御医去检查冷玄明的伤口。 “太子伤口很伤,需要缝合。”御医也说道,“而且这伤太子的兵器似乎被施上了法术,所以不能用愈合术。必须用针线缝合……” 蛇王、蛇后眸光又是一沉,究竟是谁伤了明儿? 夜辰与宁风离等人颇为担忧,究竟是谁居然能伤蛇界太子?看来肯定不是凡人,而且只怕还是个法力颇高的妖。 “果然与九儿所言一样。”蛇王、蛇后望向冷弯弯,对女儿更加好奇。但是现在却不是好奇的时候,先得治好明儿才能知道究竟是谁伤了他? “御医,赶快为太子缝合伤口吧。” “是。”御医点了点头,拿出插满针、线的医布条。 “呕——” 冷弯弯再也忍不住那血腥味,匆匆朝外走了去。 “九儿——”夜辰赶紧跟了过去。 “皇上、皇后,请您们与诸位公子、小姐先出去。臣需要对太子的伤口先进行清先,再缝合……”不便有人打扰。 “好。” 蛇王点了点头,扶着蛇后领着宁风离等人走出了东宫。 宫殿外,冷弯弯正弯着腰呕吐着。身边,夜辰不停地伸手轻拍着她的背部,想到减轻她的痛苦。 “怎么了?还想呕吗?”蛇后见状赶紧走了过去,她们蛇与蛇交合后产子与人类是不同的,不曾经历过这些。 “还好,母后不必担心。” 冷弯弯终于呕完,让夜辰温柔地拭去嘴角的污渍后,朝着蛇后说道。 “到是皇兄皇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被人伤得这么深?” 蛇王、蛇后摇了摇头,他们也想知道。 “对了,父皇、母后,你们可知前些日子皇兄皇兄追着跑的小姑娘是谁?”也许那个小女生是事情的关键。 “只知道是个人类小姑娘。”蛇后答道。 “人类?”冷弯弯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们兄妹俩都瞧上人类了。不过不同的是,她本来就有人的灵魂。而蛇太子冷玄明却从里到外都是妖。 夜辰与宁风离也面面相觑,蛇妖还被人伤了? “皇上、皇后,臣已经替太子缝合好伤口了。只需再服几道灵药,休息几日就会好起来的。” 御医走了出来,朝着蛇王、蛇后禀报道。 东宫,淡淡的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风轻云淡,撩起月牙色的罗帐轻扬着。 雕花檀木床上,太子安安静静地睡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在两日的修养后已经变得红润了起来,只是却还不曾清醒。 床前,蛇王、蛇后与冷弯弯、夜辰四人望着他,眸光皆有些担忧。按理说他应该醒了,连御医也说早该清醒了。但是现在他却那么沉睡着,为什么?是伤口太深了?冷弯弯摇了摇头,没有理由的。还是—— 墨瞳仔细地望着冷玄明,该不会是心理原因吧?他自己因为某些缘故而不想清醒,还是受到了什么大挫折? 冷弯弯坐到床畔,想了想,突然微低头对着昏迷的太子轻语起来: “皇兄,我回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身孕了,还是一对龙凤胎。你就快要做舅舅了,快点醒来哦,否则你的侄子以后可不认你……” 蛇王、蛇后、夜辰听着她说着,眼眸没有从冷玄明身上移开,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突然,他们见到冷玄明的睫毛颤了颤,似要苏醒过来般。几人都屏息静静地等待着,然后片刻后,他终于睁开了眼睛。 “我要做舅舅。” “皇兄——” “明儿——” “兄长——” “……” 见到冷玄明睁开了眼睛,众人都高兴起来。 冷玄明碧绿的眼瞳轻轻转动着扫过众人,然后还有些泛白的嘴唇动了动,朝着他们抱歉地说道: “让你们担心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蛇后也赶紧靠近他,眼眸湿润,又激动又高兴。 冷玄明安静笑了。 “父皇、母后,先让皇兄皇兄喝点水。”冷弯弯听着冷玄明略嘶哑的声音,朝着蛇王与蛇后说道。 “是、是,看我们给忘了。” 蛇王赶紧转身,抓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水端过来。 蛇后接过水杯,小心翼翼地扶起冷玄明,让他靠着床枕背。然后将水杯放到他的唇边,看着他喝下水。 片刻后,喝了水的冷玄明觉得嗓子不那么哑了,有种很舒服的感觉。似翡翠般的眼眸望向冷弯弯平坦的腹部,扬起了唇: “里面真的住着一对龙凤宝宝吗?”很神奇啊,他只见过蛇界产生,那是雌蛇产出的蛇蛋,然后将蛇蛋放入孵子洞里孵化出小蛇。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眼眸里含着慈爱温柔的笑意。 “你要快好起来哦,早点陪未来的侄子(女)。” “好。”冷玄明点了点头,“我一定要亲自陪着直到他们出生。” 蛇王、蛇后与夜辰相视一笑,没想到他听到九儿的声音就苏醒过来了,果然是超级宠爱妹妹的兄长。 窗外的阳光惭惭灼热了起来,地面被照得炽热。风徐徐而吹,带来一丝凉意。 “皇兄,是谁伤了你?” 冷弯弯突然开口问道,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不容他回避视线。 “对,是谁敢伤朕的儿子?”蛇王也问道,一双碧瞳染上了戾气。 蛇后的眸光也对上儿子的眼睛,扬了扬黛眉,问道: “是不是跟你追的人类小姑娘有关” 冷玄明一愣,抿了抿唇却没有回答。 “皇兄,看样子是真的跟她有关了?”冷弯弯勾起了唇角,扯出一抹冷冽的笑。“难道是她派人伤了你?”该不会是兄长单相思,而对方不喜欢他,讨厌他的纠缠吧,父皇、母后可是说冷玄明追着人家姑娘跑? “不是。”冷玄明否定,碧眸扫过他们。 “那是怎么回事?你在隐瞒些什么?”蛇王的眸光也冷冷的,在他看来八成就是跟那人类小姑娘有关。 “没有。”冷玄明摇头,“伤我的是她大姐,不是莹儿。” “她不是人类吗?她家人也不会变异成妖啊,怎么可能伤得到你?” 几人有些奇怪地追问道,没道理啊,普通人能伤到妖? 被追问的冷玄明俊脸上突然涌现了狼狈的表情,期期艾艾的就是不答。 第一百七十三章 魔界两公主 冷弯弯望着他的表情,突然柳眉一扬,猜测道: “该不会是你追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类吧?”难道其实对方也是妖,还是其实对方是神或仙? 蛇王、蛇后与夜辰听冷弯弯这么一说,也将目光投向了他。 果然,冷玄明眼里掠过被说中的尴尬。 “果然对方并不是普通人类。” 冷弯弯点了点头,蛇王、蛇后他们也明白了。 “说吧,对方是妖,还是神或者仙?”冷弯弯毫不留情地追问。 “妖?神?仙?”蛇王、蛇后同时蹙起了眉头,儿子难道惹上了不该惹的妖,甚至是神? “不,不是妖,也不是神和仙。”冷玄明摇头否定。 “不是妖又不是神,那该不会是魔吧?”冷弯弯瞪大了眼睛,她早听闻六界里分神界、魔界、仙界、妖界、鬼界和人界。其中神界实力最强,魔界次之。如果惹上了魔界,那麻烦是有点大。 “明儿,你不会真惹上魔界了吧?”一听女儿的话,蛇王、蛇后都紧张了起来。虽说他们妖力不弱,但是要对上魔界却还是没胜的把握。 “是,是魔界。”冷玄明吞吞吐吐地说。 “嘶——”蛇王他们倒抽了口气,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那,那个魔界很厉害吗?”听了半天的宁风离忍不住插话道。 “无知人类。”龙啸瞥了他一眼,“你们人类不老说神厉害吗?魔界是神界的死对头,你说魔界强不强?” “嘶——”宁风离也跟着倒抽了口气,然后目光落到冷玄明身上充满了同情。这蛇妖国舅爷也够厉害的呀,居然招惹上那么个厉害角色。 “不是说是人类姑娘吗?怎么又成魔界的了?”蛇后忍不住追问儿子。 “我也以为她只是普通的人类姑娘,谁知道……”冷玄明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他明明在人间闲逛却不料遇到的却不是人界的姑娘而是魔界的。他虽恨自己太大意了,但是一想到莹儿却又不后悔。若说以前,他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会喜欢上谁,但是现在才知情字让人身不由己。 “皇兄,你那位莹儿小魔女的大姐为何会对你动手?”冷弯弯沉默了会儿问,“难道你对人家妹妹不规矩了?” 蛇王等人也看向他。 “当然没有。”冷玄明赶紧为自己正声,却不料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忍不住痛得表情都变了。 “你小心点,这么毛躁做什么?”蛇后见状,立刻心疼起儿子。 冷玄明咧了咧嘴。 “那人家为什么向你动手?”冷弯弯挑了挑眉,看着自家兄长那神情突然道,“该不会是三角桃花劫吧?” 冷弯弯话一出,冷玄明的表情就尴尬了。 “果真如此。”冷弯弯一拍手,“皇兄你行呀,居然让两位小魔女为你争风吃醋。” “好妹妹,你就别挖苦我了。”冷玄明苦笑,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几时招惹上那个泼辣的魔界大公主的。 “该,看你还混不混。”蛇后知道原因后又气又心疼。 其他人面面相觑。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报仇吗?虽然魔界实力比我们强,但是妹妹我也不会容别人欺负你的。”冷弯弯说,她的意思很明显了。她护短,想为他报仇。 “别。”冷玄明却阻拦,看着妹妹的眼神,他喃喃地说,“这事就此作罢吧,反正我们以后也难相见了……” 冷弯弯摇了摇头,得,看样子即便受这么重的伤,他还惦记着那个叫莹儿的小魔女呢。她倒是好奇,那莹儿究竟什么模样?居然能让一向眼高于顶的兄长放在心上?还有伤了他的大公主,虽然对方是厉害的魔女,但是她迟早要对方好看。“好吧,这笔帐先记着。” 听到冷弯弯的话,冷玄明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蛇王、蛇后与冷弯弯对望一眼,然后蛇后浅笑着对冷玄明说道: “明儿,你才刚醒不有太劳累。再休息一下吧,我们先走,一会儿午膳让宫女给你送来。” “好,恭送父皇、母后。” 冷玄明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真的觉得还有些疲倦,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后,又重新躺到了床上,入了梦。 …… 蛇王他们一路慢行于花木扶疏的庭院,花随风飘舞,几人衣衫飞扬,又皆是俊男美女,倒成了一幅靓眼的画面。 “九儿,你说你皇兄是不是真喜欢那魔界公主了?” 蛇后想着方才儿子的神情觉得有些头痛,怎么就看上魔界公主了? “我看是。”蛇王接话,翡翠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原是想为儿子报仇的,但是伤他的却是儿子喜欢之人的姐姐,而且还是魔界的公主。这下要慎重考虑,倘若一个不慎弄得蛇界跟魔界对上,那到时候就要大乱了。 “哎——”蛇后重重地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难过,竟惹两位魔界公主为他拈酸吃醋。” “自然是高兴、骄傲。”冷弯弯接口笑道,“这说明您儿子很出色,才会被两位公主同时喜欢上。” 蛇王、蛇后也是一笑,便随即脸色又沉了: “只是我们暂时作罢不找人家,但人家不一定不找上我们。”他曾有耳闻,魔界有双姝。尤其是伤儿子的大公主法力不弱,关键是性子颇烈。倘若儿子真招惹上她了,只怕光这一身伤还不能了事。 “那怎么办?”蛇后也有些担心起来。 夜辰和宁风离对这魔界、妖界并不清楚,原先在他们看来妖就够厉害了。现在还出现个魔界,他们也不知道能帮上什么忙。 “父皇、母后,不如咱们想个办法见见两位魔界公主?”冷弯弯突然说,她实在是好奇。 “不行。”蛇王拒绝,“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要是对方不再有动作,他们自然就此作罢。 “可是父皇,看皇兄的样子是真喜欢那位莹儿。咱们也不能就眼睁睁看着魔界大公主跳出来坏了皇兄的姻缘啊。”冷弯弯不肯就此作罢。 “妖、魔本就不匹配。”蛇皇沉声说,当初就不该放任儿子胡闹。这蛇界多少美女心怡他,偏非放着挑上个魔女还惹得自己受伤。 “可皇兄要是就认定对方了怎么办?”冷弯弯蹙眉问。 “认定又如何?命若没了,情什么的都是没谈。”蛇王继续说,然后目光落到女儿还平坦的腹部放柔了声音说: “九儿,你现在只管养身子。明儿的事情有我们呢。” “是啊,九儿,你现在可是双身子,万事要以宝宝为重。”蛇后也接着说。 冷弯弯知道说不通父母,只得作罢: “好,我会好好养身子的。” “父皇、母后放心,我会保护好九儿跟孩子的。”夜辰握着冷弯弯的手说。 蛇王与蛇后点了点头。 “那,你们就先回宫休息。”同时吩咐人为宁风离、龙啸、水瑶、剑吟他们准备好房间。 “是。” …… 冷弯弯与夜辰回到她之前的宫殿,而水瑶他们也被安排在了她宫殿的侧殿里。 “九儿,你累了没有?要不要休息会儿?”夜辰一边扶着冷弯弯走进房间的床边坐下,一边柔声问。 “没有。”冷弯弯摇了摇头,笑道,“都还没显怀呢,现在没什么感觉。辰你也不要太过紧张了。” 夜辰笑笑,他怎么能不紧张呢。这可是他们迎来的第一个宝宝,虽然是两个。 “辰,我还是想见见那魔界公主。”冷弯弯手捏着夜辰的袖口说道。 “这……”夜辰却蹙眉,“咱们还是按父皇所说暂且先看看情况吧。”刚才听他们一席话,那魔界绝对绝对不能轻易招惹。现在九儿已怀有身孕,要是有个万一,他也没法活了。 “放心,我不会冒然行事。只是去见见而已,再说我皇兄看起来很喜欢那个莹儿,那她肯定有可取之处。肯定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对我动手吧?” “还是不行,我不放心。”夜辰拒绝,别人他不管,他只在乎妻子与她腹中宝宝的安危。 “可是事情搁心上,我也没办法安心养胎。”冷弯弯就不是那种特别能忍的人,对任何事情她的方法都是简单粗暴。 夜辰看她表情的确不太开心,他沉默了很久才答: “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辰,你太好了!”冷弯弯捧着他的脸重重亲了一口。 看见她笑,夜辰也忍不住笑了。 “你呀,做娘的人了还不安份。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问问皇兄看有没有办法在外面跟那位魔界公主见见吧。”闯魔界神马的就算了,风险太大! “好。”冷弯弯点头,“在去见莹儿之前,我们先去找神官老头儿要些东西。” “要什么?”夜辰好奇。 “到时候就知道了。”冷弯弯却是神秘一笑。 …… 魔界,不同于蛇界的华丽恢泓。魔界四周皆是奇石乱卵、雾色阴蒙蒙弥漫,让人看不真切眼前。就只觉得阴沉、灰暗,带着属于黑暗的气息。 魔宫,在乱石奇堆砌的山顶上,这是一座全黑色的宫殿。整个殿身由数人展臂才能环抱住的大柱子支撑着,看上去气势凌人。 月阁是魔界大公主的寝宫,风徐徐吹动,窗外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植物蔓腾随着风发出奇怪的声音。 “砰砰砰——” 月阁里传出一阵阵摔罐扔瓶的声音,站在阁前的宫女们不自觉地瑟缩了下。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第一百七十四章 女大应当嫁 “人都死哪儿去了,赶快进来。” 满是怒气的声音划破了上午的宁静,更让那些黑色蔓藤悄悄缩成了一团儿。 阁前的宫女赶紧走了进来,颤颤栗栗地低头答道: “奴婢见过公主。” 一袭火红色罗裙,外罩着白色透明纱衣的三公主明玉瑶瞪着几个公主,明亮的双眸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双手叉着腰,胸膛不停地起伏着。 “你们站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本公主还会吃了你们不成?”越看越火大。 “奴婢不敢,公主息怒。” “……” 两名宫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静静地垂着头害怕得心里直打鼓。 明玉瑶不说话,只是不断地任怒火跳跃着。 凉风从窗外拂入,屋子里安静得令人害怕。 就在两名宫女以为她们今天肯定难逃一截时,却不料明玉瑶突然开口了: “你们把地上收拾一下,然后滚出去,离我远点,看着就生气。” “是,奴婢遵命。” 两个宫女赶紧出去拿来扫地的工具将地面的碎片打扫得干干净净后,她们立刻闪人。 待宫女离开后,明玉瑶的表情一下子变了。那张盛满怒气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黯淡,眼眸里满是哀伤。身体向后一个踉跄跌坐到罗帐锦床上,紧咬着贝齿压抑着让自己的痛苦嘶吼出来,但是眼泪却不知不觉从眼眶里流出。脑海里闪过那人受伤时的模样,他应该没有还好吧。蛇界那边并没有传来坏消息。其实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当自己一颗真心赤裸裸地摊放在他面前时,他却无动于衷,那样明白的拒绝让她的自尊受到伤害,更让她发狂。究竟她有哪里不好?论样貌,她不比小妹差;更何况小妹根本不受他,她爱的是表哥。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明玉瑶一下子趴到了床榻上,手捏成粉拳不停地拍打着床。她不服气,也不甘心,但是他会原谅自己吗?在伤他如此重之后?她很多次想鼓起勇气去蛇界看他,可是她却害怕面对他厌恶,甚至仇视的目光,如果面对,她会崩溃…… “呜呜呜……” 心里很后悔,也很委屈,她忍不住哭了起来。轻轻却沉重、委屈的呜咽声回荡在屋子里,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爱那么痛苦?他不爱她,她也想放弃。可是却做不到,她只是比小妹晚一点认识他,可是从初次相见她就喜欢上了他。她傻,因为她爱的人不爱她;他也傻,宁愿爱一个没有自己的人也不肯接受爱他的自己…… “启禀三公主,皇上请您到大殿去一趟。”门外传来了侍从的声音。 明玉瑶一下子停住了哭声,抹去了眼泪,朝着门外的侍从说道: “本公主一会儿就去。” “是,奴才告退。”侍从曲了曲膝,然后转身离去。 “不知道父王找我去做什么?”明玉瑶喃喃道,脸上还挂着泪痕。然后走到梳妆台,对着铜镜看着自己一幅明显哭过的模样蹙了蹙眉。伸手将妆盒打开,拿出粉末给自己补妆,待到看不到红肿与泪痕后,她朝着铜镜咧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迈着莲步朝着大殿走去。 同样,在星阁,小公主明玉莹也接到了皇帝诏见的消息。 “你先下去吧,我换了装就去见父王。” 明玉莹朝着侍从摆了摆手,娇小玲珑的她有着一张似红苹果般的圆润脸蛋,一双细长的柳眉下镶嵌着似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很是明亮动人。圆滑小巧的瑶鼻,樱桃似的小嘴总是微扬着,嘴角带着可爱的笑容,让人觉得她很活泼亲切。 “是,公主。奴才告退。” 黑衫的侍从朝着明玉莹行礼后,离去。 “小青,你说父王诏我有什么事情?”待太监离开后,明玉莹脸上的神情也垮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日子都没有看见玄明哥哥,他不在,她独自去人界也挺无聊的。 “公主,奴婢也不清楚,您去了不就知道了。”小青一边答着她的话,还一边手脚伶落地帮她换去外衣,梳上发髻。 “好了,公主。” 明玉莹对着铜镜一瞧,点了点头,忍不住夸赞道: “小青果然心灵手巧,真漂亮。” 小青抿了抿唇,朝着明玉莹一笑: “是公主原本就漂亮。” 明玉莹笑着摇头,然后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走吧。” …… 魔界虽阴雾弥漫,但是三公主一袭火红的罗锦,耳佩环叮。妙曼的身影走在阴雾里却似阳光洒入,为这阴暗的魔界增添了几许意外的生动。尤其那些奇形状的蔓腾与黑色的蝴蝶蝴蝶在她周围起舞着,那般的景象充满了暗与光的对比美,令人移不开目光。然而她却似没有感觉般,一双明亮的蓝瞳染着轻愁,褪却了平日里的火爆与掘强。反倒似弱如扶柳的如水女子,让人忍不住怜惜…… “皇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银铃般的悦耳。 明玉瑶随着声音望去,却见小妹明玉莹身着一袭粉色的罗裙从她的宫殿方向走来,她朝着小妹轻点了点头: “小妹。” 眸光却避开了她,小妹并不知道自己用她的名义约了玄明,更不知道她伤了他。倘若她知道了肯定会怪自己的,即使她不爱冷玄明却是将他看作最亲近的哥哥般依赖着。 “皇姐,你也是接到父皇的诏见了吗?” 明玉莹蹦蹦跳跳地跑到了明玉瑶的身边,身边跟着婢女小青。那张圆润的脸上一笑就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似乎阳光从她身边散发出来般,热情而充满了勃发的朝气,令人羡慕也让人妒忌。 “是啊,你也是吗?” 明玉瑶点了点头,望着明玉莹一脸的欢笑,心里很复杂。为什么她总能笑得这么欢畅,这么的天真呢?似乎所有的人都喜欢她,都围绕着她转。 “皇姐,你说父皇找我们有什么事?”明玉莹不知道明玉瑶复杂的心事,微偏着小脑袋,湛蓝的眼瞳眨呀眨的,甚是可爱。 “不清楚。”明玉瑶摇了摇头,“咱们进去就知道了。” “对啊。”明玉莹点了点头,手挽上明玉瑶的纤臂。偏着头朝她笑笑。 “那咱们进去吧。” “嗯。”明玉瑶手臂僵了瞬间,然后点了点头。 两姐妹相挽着手朝着大殿里走去,小青依然不远不近地跟在身后。 魔界·大殿 高高的汉白玉阶梯之上,一把雕绘着特殊花纹的玉石椅上斜躺着一头身材高大的男子。他一袭黑色锦衣,圆领描金线,胸前是异形盘扣,。一头黑色的头发似海藻般,狭长的蓝瞳甚是冷凛,他便是魔界的魔君明子轩。他为人性格多变,时而冷漠,时而暴躁,但唯有一样是不变的,他的掌控欲望。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事情超出他的掌控,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 “启禀皇上,大公主、小公主到了。” 一位着青衫,圆领窄袖的小侍从走了进来,站在殿下方朝着明子轩鞠躬拱手恭敬地禀报道。 明子轩停止了思绪,坐正了身体,朝着小侍从扬了扬手,广大的袍袖划出一道半圆的弧度。性感而冷冽的薄唇微启,声音磁性而威严: “让她们进来。” “是。”小太监点了点头,缓缓退下。 片刻后,明玉瑶、明玉莹两姐妹款款走了进殿,齐齐朝着明子轩优雅地福了福身,声音脆若黄鹂齐鸣: “明瑶——”明玉瑶。 “明莹——”明玉莹。 “见过父皇。” “起来吧。”明子轩扬了扬手,狭长的单凤眸打量着自己的两个女儿。却不开口说话,让姐妹俩心头突突的紧张。 “给公主看座。”过了一会儿,明子轩才开口吩咐旁边的侍从道。 小侍手领命,赶紧为两位公主送上座椅。 “谢父皇。” 明玉瑶、明玉莹坐下后,两姐妹先是相视一望。然后由明玉瑶望向明子轩,开口问道: “不知父皇诏我们来所谓何事?” “是啊,父皇,莹儿可是从方才就在好奇了。”明玉莹微嘟着小嘴,似一只鼓气的河豚般甚是可爱。 “哈哈哈……” 明子轩被小女儿的样子逗笑了,过了一会儿,明子轩突然感叹地说道: “时间过得真快,你们也都长成大姑娘了,是时候谈婚论嫁了。” 提父亲提到亲事,明玉瑶、明玉莹姐妹俩都有些羞涩。但羞涩之外,却各有各的心事。明玉莹她爱着表哥,但表哥虽然对她关怀备至却没有更多的表示。她也拿不准表哥是把自己当成妹妹,还是喜欢自己? 明玉瑶则心系冷玄明,但是她一是知道冷玄明喜欢的是妹妹莹儿,另一方面又担心父亲根本看不上妖界,而要把自己许配给他看中的魔界精英? “怎么?还害羞呢。”明子轩瞧着两个女儿的样子又笑了,“这人类有句话说得好,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们俩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父皇可不想把你们留来留去留成仇啊!” “父皇——”被打趣的姐妹俩跺了跺脚。 “哈哈……”明子轩又笑了,“好了,你们说说看,可有瞧上魔界哪些才俊?说出来,父皇掌掌眼,若不错,就替你们作主了。” 明玉瑶、明玉莹姐妹俩互望了望,却谁也不说话。 第一百七十五章 约公主见面 “怎么?都没有?”明子轩挑了挑剑眉,然后看着一向性子活跃的小女儿蹙起了眉头说: “莹儿,你不说话不会是因为瞧上了那个什么蛇界太子了吧?”他早知道小女儿在去人界时遇到了个年轻人,早先他还以为是普通人,等一查才知道是蛇妖,还是蛇界的太子。 听到明子轩这么问,明玉瑶也忍不住把目光落到妹妹身上。难道妹妹移情别恋,不喜欢表哥改喜欢冷玄明了?一想到冷玄明也喜欢莹儿,她就没忍不住泛酸。 “不、不,没有的事,我并没有喜欢他。”明玉莹见父皇、姐姐目光都看着自己,她赶紧摇手否认。她只是把冷玄明当作朋友、兄长而已。 明玉瑶松了口气,却不料魔君的话让她脸色随即又一变。 “那就好。”魔王颔首,“你乃堂堂魔界公主,岂能嫁给一个小妖。这样吧,你若没有喜欢之人,父皇就替你作主挑选未来夫婿了。” “父皇——”明玉莹一听立刻吓倒,“女、女儿暂时不想成亲。” “说什么胡说?你……” 明玉瑶已经听不进他们的谈话了,她的一颗心从刚才听见父皇那番话后就冰凉冰凉的。魔界公主不能嫁给妖,难道她真的就跟冷玄明无缘了? “瑶儿?瑶儿?……” “姐、姐……” 明玉瑶被妹妹推了两下,她从发怔里清醒才看见父皇与妹妹都盯着她。 “怎,怎么了?” “姐,你在想什么呢?父皇问你话呢。”明玉莹有些好奇地问。 “没想什么。”明玉瑶回望魔君,“父皇,您问女儿何事?” 明子轩望着女儿的眼神莫测,他扬唇道,“方才莹儿说她喜欢的是皓儿,你呢,你喜欢谁?” 明玉瑶被父亲的眼神看得有些忐忑,她感觉自己的心事在父亲的眼下无处可藏。于是她不自在地微回避了下,这才说: “女儿没有喜欢的人。”她根本不敢开口,是要父亲知道自己喜欢上冷玄明,只怕会勃然而怒,说不定会向蛇界动手,她不能冒这个险! “是吗?”明子轩却从大女儿神情看出了异样,不过他并没有提出质疑。只道,“那就先放放,等遇上喜欢的人告诉父皇。或者等父皇挑中不错的才俊再说。” “父皇,表、表哥……”明玉莹不好意思地问。 “哈哈,皓儿这孩子不错。你若嫁予他,为父是十二分赞成。”对于小女儿的选择,魔王是真的赞成。外甥为人努力刻苦,魔力已修炼得相当不错。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己这个舅舅很敬爱,他相信皓儿若做自己的小女婿,将来对魔界的发展也绝对是一大助力。 “父皇,你坏……”明玉莹跺脚娇嗔。 魔王明子轩又是大笑。 “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亲事,父皇是放心上了。” “是,父皇再见。”明玉莹满脸含羞,明子瑶却是满腹心事。 明子轩看着两个女儿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止了。等她们远离后,他才冷声对旁边空旷处唤道: “魅!” “魔君有何吩咐?”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他身旁。 “去,查查大公主这段时间都做什么了?”明子轩吩咐道,刚才大女儿的反应明显告诉他,她有心事!而他居然不知道,这绝对不能容忍。 “是。” …… “皇姐,你要去我屋坐坐吗?”姐妹俩一路相携,走到月宫与星宫分路口时,明玉莹对明玉瑶说道。 “不了,我先回去了。”明玉瑶摇头拒绝,她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情。 “那好吧,我也回去了。” 姐妹俩道了别,各自领着自己的侍女回去了。 明玉瑶一回到月宫就把侍女们全部打发出去,自己一个人扑倒床上。 怎么办?她脑子里总是不断浮起冷玄明的身影,她真的没办法忘掉他。可是刚才父皇说不能跟妖界扯上关系,他瞧不上妖界;还有,她当时下手那么狠,他是不是恨自己了? “哎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明玉瑶烦躁地扯着头发,恨不得能够立刻把烦心事解决了。 她就这样不知道纠结万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明玉莹突然跑来找她: “皇姐、皇姐……” 明玉莹没等侍女通报,也没等明玉瑶应声就推门小跑了进来。结果一进来看见自家姐姐模样有些颓废地趴在床上,她脸上有着疑惑,放慢脚步走到床边问: “皇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服?” 明玉瑶摇了摇头,手肘撑着床坐了起来。她看着妹妹问: “皇妹,什么事如此急匆匆的?” 明玉莹听她问,立刻想起自己的事情,笑道: “皇姐,玄明哥哥来信约我在人界见面,你要去吗?”她记得皇姐说过,以后去人界玩带上她的。 明玉瑶一听冷玄明的名字,心立刻漏了一拍。她强自冷静,问妹妹道: “你是说蛇界太子?”怎么可能?照他的伤势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全愈的。 “嗯嗯。”明玉莹点了点头,“没错,不信,你看!”她伸出手,只见一只黑色的纸鹤躺在她掌心。 明玉瑶自然知晓这是他们魔界通信的黑鹤,能够万里传音讯。她接过黑纸鹤,那黑纸鹤就自己拍着翅膀飞起来,边说边吐出话: “莹儿妹妹,两日后,老地方见!” 果然是冷玄明的声音。 明玉瑶心头既惊讶又有些小妒忌,为什么他想到的永远是妹妹? “皇姐,你要随我去吗?”明玉莹又问。 明玉瑶并不想跟着去看冷玄明围着妹妹转的模样,但是她又觉得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她想了想,决定明拒绝、暗跟随。于是不动声色地摇头道: “皇妹你去吧,我不太舒服,下次再一起吧。” 明玉莹听见姐姐不去,她有些失望。但是瞧她似乎真不太舒服的模样,于是点了点头,应道: “那好吧,咱们下次一起玩。” “嗯。” …… 另一边,冷弯弯从皇兄嘴里探到联系魔界公主的方式后又忽悠他发出信讯。然后,她带着夜辰他们去找神官老头儿。 到了神官儿那里后,夜辰他们才明白,原来九儿是想从神官这里掏些厉害的东西增加力量,还有就是要一些能够让他和风离服下掩盖掉人气息的灵药。 一切准备就绪,两日后,冷弯弯带着夜辰、宁风离和龙啸他们悄悄离开蛇界,前往跟魔界小公主约定好的地方。 与此同时,魔王在得知大女儿居然喜欢上蛇界太子还因为对方喜欢的是莹儿而恼怒地伤了对方后就一直蹙起眉,太不像话了。他魔君的女儿怎学人界那些痴男怨女拈醋吃醋的?不过是一个区区蛇妖,她竟如此放不下?没出息,丢他魔君的脸面。 “来人,去看看两位公主在何处?”魔君越想越觉得心头不得劲儿,最后向侍从吩咐道。 侍从很快领命而去,没过多久又回来禀报道: “启禀皇上,大公主、二公主都不在,好像、好像是去了人界。” 魔君脸色一沉,这两丫头三天两头往外边跑。那外边有什么好的?该不会跟那个蛇界太子有关吧?想了想,他对魅说: “走,跟本君去瞧瞧两小丫头究竟在做什么?” 话落,他的身影就消失不见。 …… 人界,江南,沧月亭 “玄明哥哥怎么还不来?”早等在沧月亭里,化身纯真娇俏少女的明玉莹嘴里咬着一串糖葫芦,一边直往亭外探去。 这沧月亭是她和冷玄明初遇的地方,后来两人便以此亭为见面之地。以前往往都是冷玄明在这里早早等她,今日反倒是她等了很久他也没出现。 “他不会是忘了吧?”明玉莹嘀咕着。 而隐身的明玉瑶也蹙着眉,她费了好些功夫才隐身一直跟在妹妹身后的。但是这会儿不见冷玄明出现,又想到自己把他伤到,难道今日这约见有问题?可是是她伤了冷玄明,要报仇也该找她,怎么会约妹妹? 就在姐妹俩各自思考之时,却见不远处两辆马车缓缓而来。 明子莹三两下咬着糖葫芦吞下了,眼睛直盯着马车;明玉瑶也收起了心思,在暗处带着警惕地注视着。 不一会儿,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驶到了跟前。前面驾车的是一男一女,男俊女美;后面驾车的则是单独一男子,却是红衣妩媚、带着几分不羁。在他们跳下马车后,后面的马车里下来一位着蓝衣的风神俊朗的男子。他看了眼亭边的明玉莹,眼里似乎有些诧异。等后面那红衣与蓝衣男子走到前面这辆马车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车厢里。 等车门被打开后,只见一双修长的手指露出。然后这手的主人探出了身,却是一位俊美无俦的男子。一身绛紫色的锦袍,广袖宽摆,袍襟镶嵌着金色的边。腰间系着镶嵌着白色宝石的玉带,身材颀长而挺拔。而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神秘而高贵,让人有种一望去就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感觉。 第一百七十六章 魔君惊现身 他是谁? 明暗两处的魔界姐妹俩有着同样的疑惑,他显然不是冷玄明。可是此人的气度却并不输冷玄明,只见这紫瞳男人身上同样流露着高贵与傲然,还有强势的王者气息。姐妹俩正猜测着此男身份时,却见他转身面向车门,眼神含柔地伸出了手。很快,一双青葱玉手搭上了他的大掌上,紧接着一位身着大红衣、袖襟滚着金边的女子出现了。姐妹俩在看见此女的容貌时,都忍不住暗暗倒抽口气。她们向来自诩容貌不俗,但眼前的女子却让她们都情不自禁地赞叹,甚至对自己的容貌有几分自卑。 这是怎样的绝世佳人呢?以以花为容,以月为貌,以凝脂为肤,以弱柳为体,似聚汇所有的词汇也形容不出她的美丽般。那光洁饱满的额头描绘着火红的额钿,形若火焰,更增添了几许的妩媚动人。但眉宇间并无笑意,又自有一股冷傲,不可亵渎的高贵。一袭火红的罗裙长长拽地,腰系着通透的玉佩,裙随风摇曳生姿,似天女下凡…… 她究竟是何人?又为何会出现在冷玄明与她(妹妹)约定的沧月亭呢? 明玉莹看傻了,却不料那绝色女子与紫袍男子携手朝她望来。女子打量了明玉莹,笑问: “不知可是莹公主?” 明玉莹一惊,她居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她暗里有些小戒备,嘴里却应道: “正是,不知几位是?” 隐在暗处的明玉瑶也竖起耳朵听,同时暗暗下决心,倘若一会儿有什么不对,她就在暗处助妹妹一臂之力。 “我是冷弯弯,冷玄明的妹妹。”红衣女子,也就是冷弯弯开口了。她刚才已经迅速地打量了明玉莹一番,对自家兄长会喜欢这种纯真甜美范的小魔女有些意外;她一直以为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身体火辣、容貌妩媚的性感女子。 “这是我夫君,还有我们的朋友。”伸手指了指夜辰与龙啸等人,介绍道。 “你是玄明哥哥的妹妹?”明玉莹有些惊讶,隐身的明玉瑶同样没想到出现的不是冷玄明而是蛇界公主。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她对这位看起来有些萌甜萌甜的小魔女还是蛮有好感的。 明玉莹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冷弯弯,暗想,虽然平时也听玄明哥哥提过他妹妹,但是没想到对方这样美丽。只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约莹公主你的。”看出她的疑惑,冷弯弯笑眯眯地答道。 “为什么要约我?”明玉莹惊讶,“玄明哥哥怎么没出现?” “莹公主不知道吗?”冷弯弯挑了挑眉反问。 “知道什么?”明玉莹有些迷糊。 “皇兄他受伤了,伤他的还是您皇姐呢。” “不可能。”明玉莹一口否定,“皇姐怎么会伤玄明哥哥?她没理由的。” 而隐身暗处的明玉瑶却咬着红唇,心里很纠结。她既后悔自己出手重了点,却又害怕冷弯弯把事情告诉皇妹后,她一直隐藏的秘密就被戳穿了。 “莹公主听闻我皇兄受伤都不担心吗?”冷弯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道。她刚才观察其听闻兄长受伤后眼里惊讶绝对大过担心,看来兄长追着人家这么久根本就还没搞定嘛。 “我,我……”明玉莹还是不太相信冷玄明会被自家皇姐所伤,“你真的没骗我?皇姐打伤了玄明哥哥?” “自然。”冷弯弯点头,“你觉得我会拿这种事骗你?” “那,他伤得严重吗?”明玉莹脸上终于有了担心的表情。 “死不了,但也得养一阵子。” “可是皇姐为什么会?”明玉莹想不通。 “莹公主,我皇兄说他喜欢你,想娶你为妻,你意下如何?”冷弯弯不跟她兜圈子,直接问。 她话一出,明玉莹瞪大了眼睛,隐身的明玉瑶却是心突然一紧。 他、他居然向家人提出要娶妹妹?她心好疼,他为什么就看不到自己呢? “你,你不要胡说。”明玉莹却是瞪着眼睛不敢相信,“我跟玄明哥哥就如兄妹般,他怎么会娶我?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过不了多久,我们会成亲的。”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看来兄长是单相思呢。而且人家都要成亲了。啧,兄长没戏了! “这样啊。”冷弯弯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将莹公主的话转达给兄长的,很抱歉打扰你,同时祝你幸福。” 明玉莹没想到冷弯弯这么干脆,她喃喃道: “谢、谢谢。” “对了,也请莹公主带句话给大公主:喜欢不是用她那种方法的。”话落,她朝着明玉莹再度点头,然后一行人就准备离开了。 “你,你是说?”明玉莹已经听出来了,“皇姐喜欢玄明哥哥?”她觉得难以相信,骄傲的皇姐会喜欢上玄明哥哥? “谁喜欢他了?!”被刺中心事而恼怒的明玉瑶一个不留意居然出声了。 “皇姐?”明玉莹惊呼。 准备走人的冷弯弯等人也停下了脚步。 明玉瑶看自己曝露了,只好解除隐身术现身了。 “皇姐,你真在。”明玉莹看见姐姐陡然现身才明白她一直在。 冷弯弯看着出现的魔界大公主明玉瑶倒是忍不住挑了挑黛眉,这就是因爱不成伤了兄长的大魔女呀。瞧模样、气质跟她妹妹莹公主完全不同,若说莹公主是萌甜萌甜的可爱范儿,这位大公主就是高挑明媚的女神范儿。如果自己是皇兄肯定会挑大魔女了,而且瞧她似乎并非那种蛮不讲理的人。 冷弯弯心里把明玉瑶好一番评价,但是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是微挑了挑眉说: “这位想必就是魔界大公主了?” 明玉瑶也一挑眉,回应着她: “是。怎么,你要为你哥哥找本公主报仇?” 她的姿态有些高傲与不屑,龙啸他们等人都忍不住蹙了蹙眉。就算对方是魔界之人,但他们也非胆小怕事的。被她这般语气一说,仿佛是瞧不上他们一样。 龙啸几人不由得把目光落到冷弯弯身上,等待她示下。 冷弯弯却是勾唇轻笑,若非她注意到明玉瑶那放在腿侧紧握成拳的手,只怕也被对方给唬住了。什么高傲不屑,不过是在掩饰她内心的紧张罢了。于是她暗向身边的人递了个手势后,明亮的双眸带着笑望着强撑的明玉瑶道: “不知皇兄如何冒犯了大公主,才会让你对他下那么重的手,以至于现在都只能半死不活地躺在床上。” “呀!” “不可能那么严重。” 明玉莹、明玉瑶同时反应,一个是吓到了尖叫出声,一个却是涨红了脸不相信自己下手让冷玄明半死不活了。 “皇姐,你为什么要伤玄明哥哥呀?你当初跟他不是处得挺好的吗?”明玉莹圆溜溜的眼睛瞪着有着深深的不解与难以置信。 “我……”明玉瑶看见妹妹纯真的神情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皇姐,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玄明哥哥了吧?”明玉莹突然开窍。 “谁?谁喜、喜欢他了……”明玉瑶否认,只是这次的语气,还有她的神情怎么看都只是小女子的娇羞。 明玉莹懂了,皇姐还真是喜欢上冷玄明了。可是既然喜欢他,又怎么会伤害他呢?不是这么个喜欢法呢。她想起刚才冷弯弯的话,深深表示赞同。 “皇姐,你要不要去跟玄明哥哥道歉?”明玉莹提议道。 “什么?我……” “我魔君的女儿岂能跟个小蛇妖道歉?!”明玉瑶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一道冷傲的声音打断。姐妹俩表情一变,父皇来了? 冷弯弯他们也相视一望,居然是魔君出现了?他们不由自主戒备起来,然后就见在姐妹俩身边的空地冒出一阵黑烟,烟雾过后,两道身影出现。一道身影是全身连帽黑袍的面无表情的瘦削男子;一道却是衣襟、袖口滚金边,衣摆上还有着暗纹的黑袍男子。这男子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直披肩下,一张面孔俊美非凡,但是整个气质却是阴冷而傲慢的。显然,这位就是魔界的王了。 “父皇——”明玉瑶、明玉莹见真是父亲出现,姐妹俩有些畏惧地向他问安。 魔君扫了眼两个忐忑不安的女儿,目光落到了冷弯弯等人身上,启唇道: “蛇妖、狼妖、狐妖、貂妖,还有两个——”视线转到夜辰跟宁风离身上,“人类!” 魔君一出口,龙啸等人就感觉到一股压力扑面而来。他们更加警惕,但也深知就算他们全部加起来也不可能是这个魔君的对手。魔的力量之强,而且这人还是魔界的首领。 夜辰和宁风离也同样警惕,他们可是服了神官给的灵药。但是没料到居然还是被魔君一眼识破,他果然深不可测。只是,他们根本没料到会遇到魔君。 夜辰握着冷弯弯的手紧了紧,不管如何,即便是要命丧于此,他也会全力保护好九儿与他们的孩子。 冷弯弯也感觉到了他们的紧张,其实与他们相反,她对这位魔君倒是并没有太大的压力。她有种奇怪的预感,这位魔君或许并不会伤到她。果然,她还没出声,就又见魔君望着她的腹部蹙起了眉头,道: “你居然有了人类的后代,还是星宿转世投胎。” 第一百七十章 魔君的反对 “星宿转世?” 魔君的话一落,明玉瑶和明玉莹姐妹俩连同一直像尊雕像般的魅都把目光落到了冷弯弯的腹部,显然很是诧异。 夜辰见魔君他们提到了孩子,还以为他们要对孩子不利。他立刻站到了弯弯身前,挡住了魔君他们的视线。而龙啸他们也上前一步,保护着主子。 “无知的人类,本君若真想对她不利,你们岂能拦得住?”看到夜辰他们的举动,魔君嗤笑了声。 夜辰等脸色难看,却不肯退开。 “辰,没事的。”冷弯弯从夜辰身后出来,朝着魔君勾唇笑道,“魔君自然不屑与我们这些小妖为难。不过,我倒是有些话想对魔君说。” “哦?”魔君挑了挑眉,眸光瞅着冷弯弯那微昂下巴、半点无畏惧的模样笑了,“蛇界小公主是吧,你倒是胆量不小。居然敢用这等态度与本君说话。好吧,本君倒想听听,你想对本君说什么?” “相信魔君方才已经听到了,我来见两位公主主要是为了我皇兄。我皇兄心仪莹公主,但是却莫名其妙被瑶公主打伤,这无论如何是否该给个说法?”冷弯弯也不怵他,直接说道。 “向我魔界讨说法?”魔君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你这小蛇果然胆子够大!放眼六界,除了那令人厌烦的神界,还没谁敢向魔界讨要说法的……” “所以,我今天是第一个。”冷弯弯又挑了挑眉。 “哈哈哈……”魔君又是一阵大笑。 明玉瑶、明玉莹姐妹面面相觑,几时见父皇如此笑过? 冷弯弯也不作声,就看着魔君笑。 “我若不给说法呢?”笑过之后,魔君突然沉声说道。 “魔界强大,魔君若真不给咱们说法,我也耐你不合。不过,这世间事谁也说不准。魔君能成魔界帝王,谁就能说我以后就不能修仙成神呢?”冷弯弯笑眯眯地说,手还有下没下地抚摸着腹部。 魔君眼睛微眯,这小蛇妖是在说来日方长,总有报仇的时候吗? 明玉莹等却倒抽了口气,这、这冷玄明的妹妹也太厉害了,居然敢跟父皇对上?她们不知道该说她狂妄呢,还是狂妄呢。 “其实吧,我们也不是想要什么说法。只是想把事情弄个清楚而已。毕竟我皇兄心仪莹公主,莹公主却只当他是兄妹。这就是他们的缘份不够,强求不得;但是瑶公主打伤我皇兄却不知为何?”冷弯弯突然又说话了。 魔君望向大女儿,见她眼里掠过慌张。他不由得又蹙了蹙眉,沉声说: “说吧,怎么回事儿?” 明玉瑶被父亲这么一看,心里更慌张了。她想起父皇之前的话,要是自己真说出来是因为喜欢上冷玄明却被对方忽视,只怕父皇会动怒。 “我……” “大公主——”冷弯弯突然插话,“我替我皇兄先向大公主道歉,他看起来虽然很精明能干,但其实在某些方面是比较愚笨的。常常一叶障目,看不清真正值得他珍惜的人、事。” 冷弯弯这话一出,魔君还有什么不懂的。只见他眼睛一眯,看着大女儿的眼神越发生怒: “你瞧上那小蛇了?”而对方喜欢的是莹儿。 明玉瑶咬着唇,内心挣扎。她此刻有种被剥光坦在阳光下的羞耻感,但是却又有种想要向父皇坦白争取自主的冲动。 “我,我……”明玉瑶我了半天,最终低下了头,“对不起,父皇!” 这就是承认了。 魔君脸色阴沉。 明玉莹倒是颇高兴的,她喜欢冷玄明,却只是兄妹情;但是不得不说,其实他跟自家皇姐挺般配的。要是在一起,也不错啊。只是她不敢吭声,怕惹怒父皇。 冷弯弯与夜辰对视一眼,这魔界大公主真的挺好的。要是能与皇兄成一对,他们相信绝对是很幸福的。 “胡闹!”魔君毫不掩饰他的反对,“你堂堂魔界大公主岂能跟一个小蛇妖在一起?!” “父皇——”明玉瑶眼眶泛红,在遇到冷玄明之前,她也没想过会瞧上一妖。但是遇到他之后,她才明白人界的一句话,爱若能够理智,那就不是爱了。 “此事绝无可能。”魔君不为所动,他目光又落到冷弯弯身上说,“不管令兄喜欢的是莹儿,还是瑶儿,本君都不赞成。另外,关于瑶儿伤令兄的事算是我魔界的错,这样,此枚能增加法力的魔果就当作是我魔界的赔礼。希望你转告令兄,日后休要再接近她们。” 话落,他手掌上赫然出现一枚黑色闪烁着银光的果子。 冷弯弯也不客气,她直接拿过魔果反手交给水瑶。然后回头对魔君说: “魔君的话我会带到的,只是我最后还有一句话要说。” “说吧。” “我相信一句话‘只有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魔君也许不会赞同。但是魔君是否还记得你曾喜欢过的女子呢?” 话落,她也不管魔君等人的表情,只是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这次就真的带着夜辰他们离开了。 魔君望着他们的马车离去,脑海里却一直回响着冷弯弯的话:不知魔君是否还记得你曾喜欢过的女子呢? 他喜欢的吗?有一道若有似无的影子从回忆里走出来! …… 蛇界 冷弯弯等人刚回到蛇界,就见她以前的小婢立刻迎了上来,说道: “公主、附马,您们可回来了。王上、王后听说你们离开一直很担心,正打算去找你们呢。” “父皇、母后此时在何处?”冷弯弯跟夜辰牵着手一边慢慢往里走,一边问。 “在太子宫里。”小婢答。 “那这样,风离、阿瑶、阿吟、阿啸,你们先回房休息。我与九儿去兄长宫里看看。”夜辰回头对宁风离他们说。 水瑶他们则把目光投向冷弯弯。 冷弯弯点了点头,水瑶等人行礼后方离去。 冷弯弯与夜辰到了冷玄明的宫殿,蛇王、蛇后看他们进来后,两人立刻站了起来,上前仔细打量着冷弯弯。 “九儿,怎么样?你没事吧?” “父王、母后,我没事,好好的呢。”冷弯弯松开夜辰的手,朝着他们展臂歪歪身子笑道。 “没事就好。”蛇王、蛇后点了点头,蛇后冲着女儿嗔道,“你个孩子,都是快做娘亲了居然还如此胡闹,要是出个事儿可怎么办好?” 冷弯弯吐吐舌头,她看到背靠着床头的兄长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于是朝他撇撇嘴,不满地娇嗔道: “皇兄,你这样眼巴巴地瞅着妹妹我是不是想知道你那莹儿妹妹的消息?哼,重色轻妹!” 冷玄明被妹妹说得些不好意思,赶紧讨好道: “九儿你在我心里是第一位的。” “哼,现在讨好来不急了。”冷弯弯故意撇开头。 “好了,九儿,你们见到那位魔界公主了?如何?”蛇后却是对儿子心仪的人好奇起来,插声问道。 “见到了。”冷弯弯点头,“那位莹公主倒是挺乖巧、可爱的样子。” 冷玄明一听夸心上人,眉眼都带笑了。 冷弯弯瞧着自家兄长那没出息的样子冷哼了声,说: “可惜呀,人家只把咱们的太子爷当哥哥。而且,她说有心上人了,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不可能。”一听妹妹这么说,冷玄明立刻否定。他根本就没听莹儿提过心上人,更别说什么谈婚论嫁了。 “九儿,那小公主真这么说?”蛇王、蛇后互望了眼,问。 “这话还能有假。”冷弯弯朝夜辰呶了呶嘴,“不信,你们问辰,看我可是说了假话?” 夜辰点了点头,答: “莹公主是这么说的。” 冷玄明神情一下子颓了。 “皇兄,强扭的瓜不甜。既然莹公主不喜欢你,你要不考虑考虑大公主。比起莹公主来,我倒是更喜欢她。若是她能做我嫂子,我绝对是双手赞成的。”冷弯弯瞧不得自家兄长那受打击的模样,说道。 “九儿,你还见到另一位了?”蛇后有些意外,不是说去见莹公主吗? “见了。”冷弯弯点头,“这位大公主生得明媚动人、性子看起来也是爱恨分明,绝对是个有性格的美人儿。且看她的样子对皇兄情根深种啊,比起她妹妹来,但凡有眼力的人都会第一眼瞧上她吧。我倒是奇怪了,皇兄你怎么就不喜欢人家?” “你不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吗?我对她就是没那种心思。”冷玄明没好气地说。 “好吧,你没心思就没心思吧。不过就算你有心思,估计也不成的。”冷弯弯耸了耸肩,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把手伸向冷玄明,说,“对了,这里有枚魔果,据说有增加法力的奇效,是魔君代他大女儿向你赔罪的,拿着吧。” “魔、魔君?”蛇王等人听见冷弯弯居然还见到了魔君都吓了一跳,“九儿,你真没事吧?那魔君没有对你们怎么样吧?” 就连刚失恋的冷玄明都担忧地望着她。 “哎,你们做什么这么担心啊?那魔君虽然厉害,但是也并不是是非不分就对人动手的魔头。所以,我没事,真的一丁点事儿都没有。”如果真有事,他们现在担心也来不及了。 “那魔君怎么会出现?” 第一百七十八章 火影教生事 “魔君怎么会出现我是不知道,但是人家说了,让皇兄以后不要到他两位女儿眼前溜达,他是不会接受皇兄做他女婿的。”冷弯弯把魔君的话传达了,又睨了眼有些发呆的兄长说: “所以,皇兄,你不用担心那位大公主会纠结你或者再给你一顿揍了。” “……”冷玄明抿着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父皇、母后,你们若着急想要儿媳妇,就自己为兄长掌掌眼,再挑一个吧。”不过她真的有种很奇妙的感觉,觉得自家兄长跟那位魔界大公主的缘份还没有完全断呢。也许以后两人真在一起也说不定,谁知道呢。 “不急,我们现在最关心小外孙(女)。”蛇王、蛇后把目光落到她腹部。 “皇兄,听听,现在父皇、母后最疼他们的外孙(女)了。咱们要失宠了!”冷弯弯逗趣地说道。 冷玄明闻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时间,众人的话题全部转到未来的小宝宝身上,气氛也热烈了起来。 “砰——” 突然众人正谈得欢时,院外却传来了一阵巨响。 几人面面相望,然后皆迅速朝外走去。 “小黄——” 当众人走到外面时,看到一条超大的巨蟒从花丛里冒了出来。刹那间,花瓣飘飞,尘沙飞扬。这巨蟒不正是冷弯弯的专属坐驾吗? “你怎么来了?” 冷弯弯一边问着,一边朝着小黄走去。不是将它留在溪娘身边帮忙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嘶嘶嘶——” 小黄看到冷弯弯后,碧绿的眼瞳里掠过光亮,不停地吐着舌须子,表情甚是焦急的模样。 “什么?”冷弯弯听到小黄的话后,惊呼出声。脸色蓦然一沉。 “九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夜辰与其他人面面相觑,然后有些担心地走上前,扶着她。现在她可是孕妇,可不能再那样随便动怒,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小黄说溪娘探听到消息,朝中有人跟敌国勾结,想趁你不在的时候篡位。而火影楼的人也跑出来捣乱,搅得江湖一片的血雨腥风,百姓惊惧不得安宁……” 丫丫滴,那些家伙真是以为老虎不在山里就要做大王吗?她绝不原谅给辰找麻烦的家伙们,回去收拾他们。 “什么?”夜辰也吃了一惊,俊美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难道父皇没有察觉到朝廷里出了问题吗?”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冷弯弯很帅气地挥了挥手,“我们立刻就回去,省得那些跳梁小丑继续作怪。” “九儿,你又要走啊?”蛇王听见女儿又要离开,心里有些舍不得。他还以为能够留到女儿生下小金孙呢。 “父皇、母后,现在月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跟辰得赶回去处理,放心,待事情解决后,我会回来的。”冷弯弯自然了解蛇王的心情。 “那好吧。”蛇王点了点头,他们也明白事有缓急。,只是再三叮嘱道。“你们一路上要小心,千万不要轻易用法力,以免伤了孩子。” “父皇、母后放心,我会照顾好九儿和她腹中孩子的。” …… 绝顶山上,夏风拂动,树影婆娑,淡淡的阳光从茂密的叶缝隙间洒落,光影斑驳。鸟鸣声声,甚是宁静。 然后在树林外的武林盟里,气氛却是一片的压抑与焦躁。 “盟主,您看这段时间火影楼不断地掠乱百姓生活,奢杀武林同道,弄得江湖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咱们得拿出个办法对付他们才行啊。” 一位身材高大的蓝衫劲装男子焦躁的话划破了压抑的气氛,也让众人又想起这头痛的事情来了。 “是啊,盟主。武掌门说得对,咱们得采取措施,否则那火影楼就真的要独霸江湖了……” “倘若他们占据了江湖,只怕都没有我们武林正道的生存了。而且江湖无宁日,百姓也会跟着遭殃。” “……” 其他人也跟着附议道。 武林盟主脸色沉沉了,炯然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武林同道。缓缓开口: “这火影楼是江湖一大祸害,咱们自然要铲除它。可是上次英雄会却被他们给暗算了,失了机会。现在想要再铲除他很是难,不知诸位可有良策?” “这——” 一听他这么问起,先前议论纷纷的诸人倒是没了言语。 “要是冷幽宫肯出面就好了。” 不知道是谁冒出了这么一句,反倒是让众人眼睛蓦然一亮: “对啊,英雄大会上,冷幽宫那些人的身手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许他们能够与火影楼拼上一拼。” “但是谁知道冷幽宫究竟在什么地方?” 众人一闻此言都忍不住摇头叹息,是啊,冷幽宫在英雄会前一直闻所未闻,英雄会后他们四处打探也没有查到任何消息。若非他们亲眼,只怕都会怀疑这世上究竟有没有冷幽宫?太神秘了。 “咱们不是还关着火影楼的两个人吧。看他们紧跟在那魔头的身边,身份自然也是不低的。也许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飞鹰门的掌门想起了抓住的左翼与胡黎菁,不由得提议道。 “是啊。”众人点了点头,“我们倒是把他们给忘了。” “大家是说用他们为饵,让那魔头自动上门吗?”武林盟主斜扫了众人一眼。 “正是。”飞鹰派的掌门点了点头,“咱们来个瓮中捉鳖。” “计是好计,但是是否有失正派?”少林寺的方丈有些疑惑。 “方丈此言差矣,咱们是为武林铲除魔头。对付邪恶之人怎能拘于小节……”飞鹰派掌门反驳点。 “对、对,对付那些邪教之人何必跟他们讲正派。” “……” 其他人附议道,只要能够除掉大魔头,用点手段算什么。 武林盟主也点了点头,神情轻松了不少。 “既然诸位也同意,那么就这么办吧。” “来人——”盟主朝门外唤道。 “盟主有何吩咐?”门外走进来两个劲衫的年轻男子 武林盟主朝着他们咐咐道: “去把关押在地牢的那火影楼的一男一女带上来。” “是。” 两人离去,片刻后,将浑身被铁链锁住的左翼与胡黎菁带了上来。 “跪下——” 两个男子朝着他们后腿就是一踢去,两人踉跄地跪到了地上。都要挣扎着起来,铁链随着他们的动作哗啦啦地作响。 “不必做无味的抵抗了。”飞鹰门的掌门斜视着两人,“很快,你们就会见到那魔头了。”到时候一块送你们上地狱。 “你们想利用我们引楼主上钩?” 果然,飞鹰掌门的话一落。左翼与胡黎菁便明白了,两人也不再挣扎。虽然两人已经很是狼狈的模样,但是那气焰却依然没有消。就那么带着冰冷朝着众人扫视了一眼,完全不像个阶下囚应有的模样。 “你们做梦吧,想设陷阱擒楼主,凭你们还不够资格。”胡黎菁冷笑道,“你们就等着被火影楼的人夷为平地吧。 “你——” 众武林人被胡黎菁的话气得浑身哆嗦,但是却不否认他们心里更多的自然是恐惧。那火影楼究竟有多嚣张,他们是明白的。 “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有何资格在这里叫嚣?”啪的一声,飞鹰派的一个女弟子看不惯胡黎菁的张狂态度,抽出鞭子就朝着她身上甩去。 “你敢打我?”胡黎菁瞪着女弟子,只到她开始打颤。 “我会让你为今天的一鞭付出代价的。”胡黎菁一双妩媚的眼里怒火翻腾着,恨不得将撕裂了。 “哼,想报仇,还是等你们有命再说。”飞鹰掌门倒也没有斥责自己的弟子,相反,倒是冷冷地瞪着胡黎菁。 “是吗?”突然一道张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看谁先没有命?”紧接着,外面各门派的弟子发出阵阵的惨叫声。 “啊——” “楼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胡黎菁蓦然兴奋地唤道。连左翼冷漠的眼睛里也露出了笑。 “是那魔头来了。” 众武林人一听,纷纷操起了兵器跑了出去。却见不少弟子已经遇害。心头大惊,更加的怒火翻天: “魔头,拿命来——” 面对挥剑涌上,群情激愤的武林各人士。闻人萧却似不将他们放在眼里,颀长、挺拔的身躯站在一块青石之上。一袭的红衣翩飞,墨发三千随风飘凌。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让人发狂的嘲讽,唇角勾起,那邪肆的笑容似在蔑视他们的自不量力。 在那些武林人还没有靠近闻人萧的时候,火影楼的黑衣人也挥剑挡在了闻人萧的面前,与武林各门派的人缠斗了起来,刀光剑影,一片的啸杀之气。 红衣一晃,闻人萧从众人上方飞掠而去。手从腰间将软剑拔出,对着左翼与胡黎菁说道: “伸手,退后。” 左翼与胡黎菁相视一望,然后将手上的铁链崩开,身子也向后拉了拉。 “锵——” 只见闻人萧挥动着软剑先是砍向了左翼锁住双手的链子发出极响的一声后,然后铁链从中间被斩开,左翼双手得到了自由。然后下一剑,同样双脚也获得了自由; 左翼动了动手,运用内力将手、脚各自残吊的链子给震开了。抬头望着闻人萧,说道: “谢谢楼主。” 闻人萧点了点头,又挥剑同样地解决了胡黎菁身上的铁链。 “谢谢楼主。” 获得自由的胡黎菁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刚才甩她一鞭的飞鹰门女弟子报仇。刷地抓过一边一个火影楼人的剑朝着那女弟子就飞了去。 “贱女人,姑奶奶找你报仇来了。”刷的一下,闪烁着寒光的宝剑直刺向那女弟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德清王谋反 飞鹰门的女弟子原正与火影楼的人缠战分不开身,听到胡黎菁的话后当即心里暗呼一声糟糕,等等着被胡黎菁从身后刺中,却不料一道白色的身影落到了她身边挡住了胡黎菁的剑。 “是你?!” 胡黎菁看到挡住自己剑招的居然是狂书生展傲翔很是大吃一惊,紧跟着柳眉倒竖了起来。 “展傲翔,你为什么要救这个女人?” 眸光带着敌意望向女弟子,他不是一向都不理自己的吗?难道是因为这个女人?想着,眸光顿时又狠戾了几分。 而从阎王手里夺回一条命的女弟子一鞭解决了火影楼的人后,才回身朝着展傲翔抱拳拱了拱手: “多谢展公子出手相救。”虽然她也不清楚为狂书生为何会救自己?但他既救了自己,便是自己的恩人。 展傲翔没有作声,只是将目光转向了身后。众人因展傲翔的出现暂时都停了手,但依然手握着兵器与对方僵持着。现在将他将目光望向后面,还以为又来了什么大人物?却不料只见一个梳着小辫子,身着一身蓝裙的少女走了来。只见她拥有一张粉嫩的圆脸,算不上漂亮,充其量也只能称清秀。可是她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还有嘴角的笑却让人觉得亲切。 被救的女弟子在看到少女后惊诧地张大了嘴,半晌才惊呼出声: “小妹?”这个少女不正是离开出走的妹妹嘛,家人找得头都大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我啊,大姐。”少女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展傲翔的身边,然后脸颊露着可爱的梨涡望着飞鹰门的女弟子。 “我听说各门派的人都在这里,猜测大姐你也该在这里。所以就来找你了。”却没料到刚出现就瞧见那个红衣的女子想伤害大姐,当即便殃求翔去救大姐。 “你、你跟他?”女弟子的目光在少女跟展傲翔之间游移,他们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不但她,其他武林中人也傻眼了。没想到这少女居然是女弟子的妹妹。 “乐儿,这位姑娘是你的妹妹?”飞鹰派的掌门望着自己的弟子,又望了望那少女,实在看不出两人的相貌有哪点相似。 “是,师父,她是我妹妹愉儿。” 圆脸少女朝点飞鹰门掌门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很亲昵地勾起了展傲翔的人。偏着头可爱地望着乐儿,说道: “大姐,他是我的相公。” 她话一落,众人倒抽口气。虽然这狂书生并不能归于邪道,但是他的性格孤僻、冷酷,行事无常,也不是正道所能接受的。 “小妹,你疯了。”女弟子虽然很感谢展傲翔救了自己,但是看到自己的妹妹居然跟他在一起,她还是无法接受。 “难道你离家出走就是为了他?” 她话一出,众人抽气声更大了。一个未婚女子为男人离家出走本就是让人觉得可耻的事情,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亦正亦邪的狂书生? 狂书生冷冷地扫过了众人一眼,他的事与这些人有何相干?握了握愉儿,他淡淡说道: “我们走。”反正她要见的人、要救的人,都见到了。 “可是我们走了,大姐肯定又会有危险。”愉儿的目光望向了胡黎菁,但是却发现现在这个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比看大姐时还要冰冷。 狂生书淡淡地瞥了一眼胡黎菁,也明白如果火影楼的人不走,这些人的下场多半是去见阎王。眸光望向了站在斜上方的闻人萧,朝他挑了挑眉,留下一句话: “听说皇上、皇后现在回月焰了。” 然后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下搂起了愉儿施展轻功离开,留下华丽丽的背影。 闻人啸在听到他的话后,狭长的单凤眸蓦然一亮。她终于出现了吗?英雄大会之后他去皇宫没找到人,查探才明白她与皇帝离宫了,翻遍了大江南北却不见她的身影,却没料到现在终于回来了。 “今天先放过你们,走。” 火红的身影也施展轻功飞掠而起,抛下话。左翼与胡黎菁不甘心地领着火影楼的其他人匆匆离开…… 阳光灼灼而晒,大地一片的炽白。那滚烫的热度似乎不用触摸也能感觉到。 风月楼大门整闭,白日是众风尘女子补眠的好时间。 一辆华丽的马车出现在风月楼外,很是扎人眼,尤其马车前的两名男子那异于常人的瞳色更加的惹人注目了。 马车刚停了下来,风月楼的大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位妩媚妖娆的女子走了出来,一头乌丝披散在香肩,身着红色的抹胸,胸前绣着一朵娇艳欲滴的芙蓉花,外罩着白色长纱,旖旎拽地。性感的裸颈戴着一串珍珠项链,一张媚脸美若芙蓉。只见她妩媚的眼睛在看到马车时噌地亮了起来,然后款款走来,暗香袭人。 驾马车的两名男子朝着她点了点头,似丝毫不主她的美色所动。 女子也朝着两人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马车里福了福身。声若铃声清脆又带着一股子勾人的性感: “溪娘见过主子、爷。” “嗯。”马车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应声,然后马车门被推开。一袭白裙的冷弯弯与一袭绛紫锦衣的夜辰从车门里探身走了出来。 “走吧,有事进去说。” 冷弯弯与夜辰掠过溪娘,对她说道。 “是。” 一行人进了风月楼,到了溪娘独立的院落。 院里百花迎阳怒绽着,旁边的绿茵陪衬下更是美丽。廊道曲折,红柱碧瓦,倒也跟寻常人家的宅子没什么两样。虽然这里是风月场所,众嫖客对做老板的溪娘同样是哈得流口水,但是却没人敢动她。于是这里倒全然没有前面的脂粉味,自有一方的清雅。 “主子、爷,请坐。” 溪娘请冷弯弯、夜辰坐到了主位,她则与龙啸、剑吟站在旁边。而宁风离则是到了月焰皇城后就回了府上,他得去瞧瞧他不在的时候,语彤把府上弄成什么模样了。而水瑶则是领命却暗查太上皇、太后的事情,如果真有人勾结敌国,他们却没反应,实在让人心生怀疑。 冷弯弯与夜辰坐下,眸光望向溪娘。目光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她粉唇扬了扬,直接开口问道: “溪娘,查到是谁跟敌国勾结?” 而夜辰一双紫瞳也深沉了起来,居然朝庭上竟有勾结敌国、妄想篡求皇位的人。看来他不发威,他们反倒将他当成摆设了。 “德清王爷。”溪娘淡淡地答道。 “什么?”夜辰大惊,狭长而深邃的眼瞳瞪大。 “怎么会是皇叔?”平时王爷都是尽心尽力为朝廷的,从来没有一点异心的感觉,他不相信他会那样做。 “辰,这件事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他们弄错了,不然就是他藏得太深。”冷弯弯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眸底掠过一道危险的光芒。如果那德清王爷果真是一只懂得隐藏自己锋芒的猛兽,那么她会毫不犹豫地将他铲除掉。 夜辰抿了抿唇,神情凝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凝重地望着溪娘: “这条消息是怎么样得到的?”事关重大,绝不能马虎。 “在主子与爷走了的两日后,城里便出现了一群异族人。虽然他们声称是生意人,但是有一次他们到风月楼来却不小心醉酒后吐出了这些话。自这群异族人出现时,我便已经留意。未怕他们清醒时记起自己所说的话,所以我就会法术抹去了他们的记忆……” “做得好。”冷弯弯点了点头。 “这么说,皇叔真的想要皇位?”夜辰的表情有些失望,经历了洛王父亲的事情后,德清王爷更是让他痛心。难道历史又要重演吗? “啸,你先去宁府一趟,通知宁风离,我们回来的事情不要漏了风声。”黑宝石般的眼瞳微眯了起来,那些家伙应该还以为他们在外吧。正好,他们可以在暗里将他们悄然无声地解决掉。 “是。”龙啸点了点头,身影一晃,消失在屋子里。 龙啸的身影刚消失,水瑶却出现了。 “见过主子、爷。” “起来吧。”冷弯弯朝她招了招手,眸光注视着他。 “太上皇跟太后现在状况如何?” 夜辰的目光也直视着水瑶,表情很淡,但唯有那紧捏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太上皇与太后似乎被下了某种迷药,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精神恍惚,对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在乎……” 水瑶将打探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其实她倒觉得那个太后是活该。谁让她以前总是跟主子过不去,也许痴了,反倒世界和平了。 “什么?”夜辰猛然站了起来,砰的一声,过猛的动作将椅子也掀翻了,倒地发出巨响声。 “皇叔居然敢这么做?”狭长的紫瞳里满是愤恨,他居然伤害父皇、母后,这次他绝不会原谅他。 “辰,不用担心。”冷弯弯伸手握住了夜辰的手,“他们会没事的。”虽然她对太上皇跟太后的印象都不是太好,但好逮他们也是自己的公婆。爱屋及乌,她自然也会多少顾念一点。 夜辰点了点头,失望与愤恨之后,紫色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坚定的光芒。 “我想我们应该准备、准备了。”老虎的牙齿也该用用了,免得别人还以为老虎不在山里,猴子就能称大王。 第一百八十章 整顿暗影楼 暗影楼 阳光洒落在宅子,淡淡的,掩盖着冰冷与血腥。 大厅里,气氛静得连掉落一根锈花丝也能听到似的。 夜辰面罩着金色的面具,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露出来格外的冰冷深沉。一袭蓝色的长袍拽地,腰缠着玉带,越发的冰冷。 大厅的正中站着暗影楼的几个主事者,他们低垂着头无声地承受着夜辰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与慑人的气压。 “说,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暗影楼没有查出来居然有人跟敌国勾结,觊觎着月焰的江土?你们是睡着了?还是已经死了?” 紫色的眼瞳狠狠地扫过了几人,眸光之冷似冬日提前到来。 众人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却不敢开口。 气氛,噤若寒蝉。 “你们了?不说话,都成哑巴了吗?”夜辰突然声音变得极轻,然而却更让人觉得恐怖。觉得自己仿佛是被猛兽盯住的幼小绵羊一般,额头上不断渗出了冷汗沿着脸颊流淌着,尽管不舒服,却不敢拭去。 “砰——” 夜辰突然伸手就往案几上一掌,厚实的檀木案几变成了碎屑,更是让众人身体情不自禁地颤了颤。 “青龙,你说是怎么回事?” 夜辰的目光扫向了暗影楼的青龙堂堂主,他一向没有让自己失望过,怎么这次却居然如此失责? “请楼主降罪。” 青龙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扑通一声跪下了。 “请楼主降罪。”其他人也紧接着跪到地上。 夜辰目光冷冷地扫过了他们,他若是要罚他们,怎会等到现在? “我要的是理由。” 降罪、降罪,惩罚了他们也不能掩盖他们的失责。而且他也不是为了追究他们的责任,他要的是他们失常的理由。 青龙与众人相视望了一眼,然后才抬起了头,目光望着夜辰,缓缓开了口: “是属下们的错,以为皇城的任何事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却不料因为我们的松懈让底下的人也跟着放松了,以至于他们学会了隐瞒,报平安不报忧。” “意思是说需要重新整顿暗楼影了?”夜辰紫眸斜视着他们,面具下的剑眉挑了挑。果然是该受惩罚,居然也学会了松懈。他们可知道因为他们的放松差点浪成大错,若非溪娘他们发现了阴谋,岂不是连月焰的江山都会被断送? “……” 众人不敢说话,跪在地上接受着他的怒气。 风从窗外吹入,凉凉地拂过众人的面颊。也撩拔着众人的衣裳起舞。 “青龙,整顿暗影楼的事情交给你了。”夜辰的目光扫过青龙,唇角扬了扬。“我不希望再有那种只会打混的人。”也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是,属下一定会彻底将混水摸鱼的败类清空。”青龙神色一凛,双手朝着夜辰一拱,保证道。 “北虎,我要借你带人去调查清楚那些异族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包括他们的姓名,在敌国的地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是,属下领命。”北虎也双手拱拳道。 “朱雀——”夜辰的眸光抛向了朱红色衣衫的男子,紫瞳里深沉得令人望不到底。“你去查清楚朝廷里哪些官员参与了德清王爷的事情?”只怕要来个彻底的清理门户了。 “属下领命。”朱雀也一改往日表面的浮躁,神情凛列地抱拳答道。 “玄武——”紫瞳望向一袭玄色劲装的高大男子。 “属下在。”玄武双手抱拳,眉宇间神情坚毅。 “给你一日,查清德清王爷手上到底有多少兵力、财力?”是否有商人暗中支持他,这点也很重要。 “属下领命。” “其余的人严守各自的岗位,这段时间不要接任何的外部事情,也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或事物,一旦有发现立刻向本楼主回报。”紫色的眼瞳眸光冷冽地一扫,浑身散发出一股王者的气势。 “是。”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道,此起彼伏地回荡在房间里。 “希望你们不会再让本楼主失望?”眸光扫过他们,不怒而威。 “属下绝不会负楼主之命。” 众人又是一番异口同声地答道,他们也不敢了。 “很好?”夜辰扬了扬眉,然后淡淡地落下一句。 “你们可以去刑房领罚了。” 众人一顿,然后双手抱拳答道: “是。” 真的就站了起来,乖乖朝着刑房走去,接受惩罚。 待众人离开后,旁边的山水画被人撩了起来,冷弯弯从里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剑吟与水瑶。 “他们不错,只要再加以磨练,必能成为独挡一面的能手。”冷弯弯一边将手搭上夜辰递来的手上,一边说道。刚才夜辰与青龙等人的话她在里面全听到了,这几个人倒是很值得栽培。 “嗯。”夜辰点了点头,“他们跟着我四年了。”所以他这次才会如此的失望,没想到他们也会出现这样不可原谅的错误。但是他却给了他们将功赎罪的机会,只希望他们不会再让他失望。 “那么我们就等着他们的结果了。” 冷弯弯与夜辰对视了一眼,夜辰点了点头,那双紫眸微眯了起来,接下来将会有一场硬仗需要打了。 残月如钩,星星似尘。清冷的光芒笼罩着大地;夜风袭袭,带着凉意。 月焰皇城里的一座普通平宅里,灯光昏暗,满院的高大梧桐随着风摇曳着,有几分诡异的阴冷。 此时正值巳时末,街上已无行人。一辆宝蓝色的软轿由四个青布衫的轿夫抬着走进了宅子,待轿子停下后,从轿子上走出了一位中年男子,斜飞入鬓的剑眉,如墨的眼瞳里有着沉着,一袭紫衫勾着金边,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内敛却不能忽略的皇族气息。 “王爷,您来了。国师早已恭候您多时了。” 一名黑衣的男子走了出来,朝着中年男子恭敬地作揖。他身材高大、五官深邃,似不是月焰国的人。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在黑衣人的带路下,穿过蜿蜒的廊道,朝着主楼走去。 “国师,王爷到了。” 黑衣男子领着中年男子站到一间屋子外面,窗户上倒映着屋子里的灯光,还朦胧可见一道颀长的人影正在书桌后。 “进来吧。” 一道清冷而略苍桑的声音从屋子里传了出来。 黑衣人推开了房门,然后站到一边,伸手朝着中年男子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王爷,请。” 中年男子朝着他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吱嘎的一声,房门在他身后关上。 “德清王爷,久违了。” 书桌后面是一名一袭白袍的六旬老者,一头花白的长发用玉簪高束了起来,几缕散发沿着鬓边垂落。略显得消瘦的脸上,一双苍桑而睿智的眼睛望着德清王爷,眸光淡淡的似含着笑。 “是啊,国师,咱们有两年不见了吧。没想到诏南君主这次会派您来。”德清王爷走近,双手朝着国师抱拳笑道。 “这就是咱们的缘份呢。”老者从书桌后走了出来,一脸的笑意。然后伸手邀请他坐下,又命人奉上了茶。 “哈哈,好一个缘份。”德清王爷爽朗一笑,心里了解到诏南君主自也是相当看中这次的合作,否则不会派国师亲自出马。 “不知王爷准备得如何?何日起事?”国师坐到他的身边,望着他询问道。“君主希望能够早日完成大计,以免到时候敝国的皇上回来多生出事端来。” “贵君主是不放心本王吗?”德清王爷挑了挑眉,有一种天然的威严。“本王韬光养晦这么多年更在乎事情的成败,请国师转告贵君主,三日后,咱们按照约定的计划来个里应外合。本王率军队控制月焰皇城内,还请贵国出兵挡住外面有可能接到消息来救援的人,事成之后,本王答应割幽州、凉州、凤县三地给贵国,另外与贵国签订友好协议……” “很好。”国师捋了捋胡须,“事情尽快完成对大家都好。”以免日长夜多。 德清王爷点了点头,他自然也明白。特别是朝中有一个一向直来直往,不会拐弯的镇北将军,他若不早点将事情搞定,只怕这个大鲁汉会成为拌脚石。 “对了,国师,素闻您精通占卜测卦,现在不妨就请您先算上一卦,看咱们的事情可是一番顺利?” 德清王爷想起这诏南国师‘神算’的称号,不由得一时心血来潮。如果是吉卦,还可以震奋军心,更能让多数人自动投诚。 国师捋胡点了点头,然后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拿起随身携带的八卦盘。凝神屏息地算上一卦后,倏地朝着石针落下的方向一看,顿时脸色大变。 “国师,卦像怎么说?” 德清王爷看到国师那样的神情,心里也产生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他甚至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提到算卦,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重。 国师抬起了头,那双有些凹入的褐瞳里满是不可置信。望着德清王爷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只是不断地重复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看起来似颇受了打击一般。 第一百八十一章 国师卜凶卦 “国师,究竟是如何?”看到国师这般模样,德清王爷吓了一跳。 国师摇了摇头,接着叹息地说道: “是凶卦。”太奇怪了。 “什么?”德清王爷的神情也被他这一句给弄得拧了起来,“我们这次会失败?”他不相信,深邃的眼瞳里有些掘强。他好不容易才盼到皇帝、皇后都出宫,而且那皇帝还将暂代朝处的事情交给了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出错? “太奇怪了。”国师望着德清王爷呢喃了一句,“那当老夫测卦时分明是大吉之卦,怎么今天变成了凶卦。似乎冥冥里,一切都变了一样。”这实在是前所未有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呢? “先是吉卦,现在却变成了凶卦?”德清王爷比他更不明白,都是一样算的为何会出现两种卜卦结果? “也许是算错了。”德清王爷一阵沉默后,才开口说道。但是尽管这么说,但是他跟国师一样,心里面都有了疙瘩。 “希望吧。”国师叹息,他没有那次比这次更希望他的卦出错的。倘若真的注定要失几,那么他们面对的后果可是太重了。更何况他始终不明白为何会卜同样的结果却会出现两种卦象呢?难道是有人刻意破坏了整个事情,以致于结果发生了变化吗? “国师,您该休息了。” 黑衣男子送走了王爷,回来却发现书房的灯依然亮着。而国师站在窗边,浑身似乎被什么古怪的情绪给包裹住了。他感觉他身上有种迷惑,还有种凛重的感觉。心里很是不明白,但是却知道国师每卜卦就会消耗不少的力量,现在的他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黑色,你说我的卦是不是失灵了?” 国师转身望着黑衣男子,削略而带着皱纹的脸在昏黄的灯光里有几分不健康的腊黄色似的。鬓边的散发随着从窗缝隙里卷入的夜风轻扬了起来。 黑衣男子先是听到他的问话一愣,尔后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而那双狭长而冷漠的眼眸里却是对国师全然的信任与崇拜。 “国师的卦怎么会不准呢?倘若是不准,又岂会有那么多人不惜千金也要请你卜上一卦的。” 国师听了倒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也许他是真的太急躁了。 “希望是吧。但是这次与德清王爷的事情,我却算出了两个结论。而且还是完全相反的结果,一个是大吉;一个则是大凶,实在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确的……”冒昧地行事只怕后果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什么?”黑衣男子一怔,然后望了眼国师,终于明白他为何要先前的问题了,可是应该是他多虑了吧。或者是太累了,所以才会算出完全不同的结果。 “国师,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但是属下认为那东风也快完备了,您何必去想那么多事情呢。也许事情是朝着好方向发展的呢。”黑衣男子是真切绝不懂国师的想法。 “也许吧。”国师点了点头,他倒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那国师现在可是要安寝了?” “嗯。”国师点了点头,朝书房外走去。 砰—— 谁知道他与黑衣人刚走到外面却看到跌跌撞撞跑进来的同伴。 “幽珉,怎么了?” 黑衣人与国师对望了一眼,然后走了上去伸出手拦住幽珉失势的身体,也避免了他撞上他们。但是当他感觉到握住他的手染上了湿腻的感觉时,心里顿时一凛,伸手一看,惊呼: “是血?” 国师神情也一敛,然后望着幽珉凝重地问道: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他的卜卦结果应验了?布有皱纹的眉头狠狠地蹙了起来。 “国、国师,外面来了几个人,不少兄弟都已经受伤了。”幽珉一手捂住胸前的伤口,一边吃力地说道。 “什么?”国师与黑衣人大惊。 “黑色,你快护住国师从后门离开吧,估计前面的兄弟已经抵抗不住了。”幽珉又继续吃力地说道,他们不能让国师发生意外。国师是诏南国的精神抵柱,倘若他受伤了,只怕国内会大乱。 “国师,咱们快走吧。” 黑色听到幽珉的话赶紧回头望着国师说道,皎洁的月不知几时半隐进了云层,光线更加的朦胧。 国师抿了抿唇,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 “说吧。” 说着,他率先往后面走去,黑色也抿着珉幽跟在他的身边。 “站住——” 一声冷冷的声音传来,似千年的寒冰,将他们的脚步给定住。 国师与黑色等缓缓转过头来,却见到出现了一群蒙面男子。除了为首的是一袭青衣外,其余的人皆是一袭黑衣打扮。他们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还有啸杀的血腥味道。 黑色与国师相视一望,幽珉也拖着受伤的身躯进入了紧崩状态。 “你们是谁?深夜入我府上有何贵干?” 国师站在原地,狭长的褐色眼瞳注视着闯进来的人。削瘦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也不惊慌,反倒冷静得让人意外。 “您的府上吗?”青衣男人似子夜般的眼眸扫过了受伤的幽珉与护着他的黑色,然后目光最后定定地落到了国师身上。面巾下的嘴唇嚅动了动: “您的府上不应该是诏南吗?” 青衣人一语落下,国师三人神色蓦然一变。这些人居然将他们的底细都查清楚了。看来果然是来者不善,只怕今天晚上凶多吉少了。 “老夫不懂你在说什么?”国师一慌过后,神情又恢复了平常。 “倘若我们有什么得罪诸位的份上,还请诸位大人有大量,高抬贵手,我们必会酬谢诸位。” “不必了。我们承受不起。”青衣人正是青龙,想起因为这些外族人而让楼主对他们失望,他就恨不得早点解决了他们。 “杀了两个年轻人,留下老者。” 青龙退后一步,朝着身后的黑衣人挥手吩咐道。这老者是诏南的国师,对楼主肯定还有用的,先带回去再说。 “是。”青龙身后的黑衣杀手涌了上去,刷刷地拔出剑朝着黑色与幽珉攻击。 “国师,您快走。”黑色将国师往后面一推,也拔出剑迎向了暗影楼的人。 “黑色,我来帮你。”尽管已经受伤,但是幽珉还是拔出剑撑着身躯上前与黑衣人交起手来,只是两人的实力与受到严格训练的杀手相差太多。他们是自保,杀手却是勾人命。不消片刻,两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国师,您要往哪里走?” 青龙也施展轻功拦下了国师,然后朝着身边的人一扬手,沉声道: “带走。” …… 暗影楼 “叩叩——” 清脆的敲门声在书房里响起,夜辰从一堆策子里抬起了头,紫色的眼瞳在烛光倒映下越发的明亮。 “进来。” 吱嘎一声,房门被推开了。一袭青衣的青龙走了进来,站到书桌前面,朝着夜辰抱拳答道: “楼主,人带来了。” 夜辰点了点头,眸光望着他。 “没留下麻烦吧?”活口不能留,否则一旦泄露会坏了计划。 “没有。” “很好。”夜辰放下了手里的策子,然后微掀了掀唇。 “带他进来。” “是。”青龙答道,转身双掌一击。国师便被一个黑衣人带了进来。 “你就是诏南的国师?”夜辰金色面具下的剑眉挑了挑,紫色的眼瞳望着国师。却见他年约六旬,身材颀长、脸形削瘦,一双眼睛睿智而沉稳,发须皆银白。一袭白袍倒真有几分仙家道骨的感觉,可惜啊,偏偏他是敌国的谋臣。 “你是?” 国师从进屋的瞬间便已经留意到这个男人了,他一袭绛紫锦袍,召示着他身份的不凡。一张金色的面具遮住了他的容貌,但是仅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便让人知晓此人必是不凡。而且这青衣男了唤他楼主,想必他就是背后的主事者。只是他们并不相识,他为何要与他们过不去?还是他是为别人办事?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的是月焰的国土上,却想做出损害月焰江山的事情,那么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的。”紫色的眼瞳斜睨着他,带着冰冷与锐利,像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直刺进国师的心里。 国师一怔,尔后又恢复了平静。自顾自地走到一张椅子上坐下,然后抬起头望着夜辰。 “阁下倒是挺有爱国情操的。” 夜辰斜了他一眼,看来这位国师倒真不是好对付的人。不过幸好他也早想到了对策,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不管是怎样的人都会有自己的弱点,而这位诏南国的国师的弱点恰巧就是他的儿子,一只已经病若膏荒的男子。听说是他深爱的妻子拼着命生下的,虽然利用别人很可耻,但是对付不同的人当然要用不同的用段。眸光闪了闪,性感的薄唇勾起: “听说国师有一个儿子?” 国师听到夜辰的话后,神色蓦然凝重了起来。褐色的眼眸直视着他,带着戒备的目光,冷冷地问道: “你想做什么?”想用儿子危险他? “没什么。”夜辰似不经意地摇了摇头,然后轻扯了扯唇角。“只是为国师担心,你在月焰这么几天了难道不怕贵公子孤单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德清王失败 “老夫一点也不孤单。”国师立刻截断他的话。 “是吗?”夜辰修长的手指轻敲击着桌面,“看来我倒是好心办坏事了。”在查到诏国的国师出现在月焰时,他便想到他是跟德清王爷接头的人。同时也调查了他唯一的弱点就是他身体孱弱的儿子,于是便让弯弯将龙啸与剑吟借与他几日,让他们利用法术最快出现到了诏南并将国师的儿子接到了暗影楼。 “什么意思?”国师心里有了不好的承感,一双手紧捏了起来,“你做了什么?”他绑架了召儿吗?怎么可能?召儿被自己保护得好好的,怎么可能落到他的手上?尽管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却控制不了担心。倘若真的是他们绑架也召了,那召儿现在怎么样了?以他孱弱的身体怎么可能经得起舟车劳累之苦? “也没有做什么,只是请贵公子前来做客罢了。”夜辰一幅漫不经心的表情差点让国师急得发头都竖了起来。 “什么?你果然绑架了召儿。他在哪里?你们想对他怎么样?”一听爱子在对方手里,国师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对于失去的妻子他已经亏欠得太多了,不能再让妻子留下的儿子再出差错,否则他真的没有颜面将来在九泉之下见妻子了。 “他现在很安全,但是倘若国师不肯合作的话,我就不敢保证了。”夜辰望着国师焦急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若非诏南国对月焰有不轨之心,他又怎么会出此下策呢? “我要如何相信你?”国师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万一这只是他们设的局呢?倘若他轻易答应反倒中了别人的陷阱。 夜辰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然后眸光转向一边的青龙,朝他吩咐道: “从国师公子身上取一件饰物下来,让国师自己来判断。” “是。”青龙走了出去。 片刻后,青龙重新走了进来。手上握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是召儿的玉佩。”国师一看见他手上的玉佩,整个神情都变了。那玉佩是妻子给儿子留下的,从他出生就一直挂在他的脖子上不曾取下,那么儿子是真的在他们手上了。 “我要见召儿。”目光霍地抬了起来,炯然地望着夜辰。几分冰冷,几分恨意,还有几分担忧与无可奈何。 “可以。但是得在你将事情如数告诉我之后。”夜辰挑起了剑眉,“而且不能有一丝的隐瞒,否则贵公子的下场相信你会很清楚。” “好,我说。”国师恨恨地咬牙答道,“诏南国君一直与德清王爷有联系,也深知王爷的野心,所以两人密谋合作,国君助王爷登上帝位,王爷许诺将与诏南相邻的几个月焰的城池送给诏南,另外签订友好协议,以后一起共谋富贵江山……” 国师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出来,不但包括诏南与德清王爷的合作,还有三日后的起事,巨细靡遗,没有半点的遗漏。 “请问现在我可以去看我儿子了吧?” 夜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青龙吩咐道: “带国师下去见他儿子,不得慢怠他们。” “是。” …… 夜凉如水,星月无光,今夜格外的清冷黯淡。 德清王府的廓道上每隔数步远便悬挂着一盏灯笼,灯光昏黄,灯笼随着夜风轻拂动着。 白色的罗帐直垂落到地面,木榻之上摆放着两双靴子。一双黑色镶嵌着金边的长靴,一双绣花的女靴。 罗帐里面,一男一女正睡得香甜。尤其那中年男子即使入梦,嘴角也带着浅笑,似乎沉陷在美丽的梦境里。 “咚咚咚——” 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响起,紧接着伴着王府管家慌张的声音: “王爷、王爷,出事了……” “唔——”床上的女人被声音惊动,黛眉不悦地蹙了起来。双手揉着眼睛,“怎么了?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爱妃不要生气,本王去看看。” 德清王爷坐了起来,白色的亵衣,胸口微敞着,露出暖昧的痕迹。伸手撩开白色罗帐,披上外衣,穿上靴子往门边走去。打开了房门对上管家惊慌的神情,不悦地开口: “发生什么事情了?慌里慌张的。” “回、回王爷,府外来了一群御林军已经包围了王府了。” “什么?”德清王爷身上的外衣滑落在地,他却没有感觉。“你说御林军包围了王府?”怎么可能?难道是计划出了问题了? “是。”总管额头不停地渗着冷汗。 “御林军的领头人是谁?”皇上他们不在宫里,太上皇也被他控制了。难道会是那个直鲁的镇北将军坏了他的事吗? “回王爷,是、是皇上。”管家说着,声音也颤抖了起来。 “什么?是他。”德清王爷再次瞪大了眼睛,他不是没有回来吗?怎么可能?难道他们才中计了吗? “王爷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您快想个办法逃走吧。”管家对着王爷催道,这回只怕是掉脑袋的事情,再不走,王爷就走不了了。 “好。”德清王爷表情一凛,现在不去追究到底是怎么变成了现在的局面。先保命要紧,留得清山在,不怕没柴烧。他蜇伏了几十年,总会再回来的。 “管家,你去将小王爷跟郡主叫醒,咱们一起在后院汇合,想办法从后门走离开。” “是。”管家又急匆匆地转身离去。 德清王爷赶紧进了房间,将罗帐一把撩开。 “爱妃赶快起来,出事了。” “王爷怎么了?”王妃被德清王爷的表情给吓住了,俏色失色。 “爱妃,御林军包围了王府。”德清王爷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穿好,也将女人的衣服丢给了她。 “什么?怎么会这样?御林军包围咱们王府做什么?”女人一边匆匆穿起了衣服,一边慌乱地追问道。 “没问了,先保命要紧。”德清王爷拉起女人往外走去,但是刚出门口就愣住了—— 御林军竟不知几时涌进了院子,而为首的正是皇帝。 “啊,王爷,我们怎么办?”女人瞧见那阵仗吓得不行,身子赶紧缩进了德清王爷的身后。 “大胆德清王爷,你见了朕怎么不行礼?” 清冷的月光之下,夜辰一袭明黄锦袍,腰束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一头墨发高束,斜插着一枝玉簪。夜风徐徐,衣袂飘飞。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冰冷,周身散发着不怒而威的王者气势。而身后的御林军个个披甲戴盔,目光沉沉,气势惊人。 德清王爷先是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 “皇上既出现在这里必是明白了,又何必唱这么一出虚假的戏。”没想到他韬光养晦这么久还是败到了他的身上,看来是他小瞧了这个侄子。以为他被皇后女色所迷,已经将江山看得轻了,却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并且这么快就看清所有的事了。 夜辰目光一沉,掀唇沉沉开口: “朕自认一向敬你,父皇也遵你,没有一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为何王叔却还是要走上这一步,与亲人相残?” “哈哈哈……” 德清王爷抑头一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着,有些刺耳。笑声止,他突然面色凛凛地望着夜辰: “皇上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生在皇家,谁人不想要那个九五之尊的位置,说什么敬我、遵我,遇到你们我不是一样得弯腰屈膝;我自问,能力不在你们之下,为何不是你们向我屈膝……” “野心不小。”夜辰挑了挑英气的剑眉,紫眸凌厉地斜视着他。“但是你就不曾想过一旦你挑起事端将有多少人会为此流血牺牲,还有你可曾为你的子女乃至王府上下几百口人想过……”人的欲望往往会让人变得失去了理志。 德清王爷面色一沉,然后没有表情地说道: “自古成王败寇,今天,我认栽。多说无义。” 夜辰眼睛闪了闪,然后扬袖一挥手道: “德清王爷勾结异族,意图篡位,实乃大逆不道,现将他拿下,王府上下人等先押进大牢候审……” “是。”此起彼伏的声音震天动地。 德清王爷沦为阶下囚,王府也被查封,从此再无德清王爷,而夜辰也向世人证明了他一国之君的魄力与威严。 …… 月焰皇城,商铺临立,车水马龙,四处皆一片繁华之景。 茶楼、酒肆,所有的场所都在议论着德清王爷造反的事情。连说书的都插上了一脚,说不,瞧瞧台上那一袭青衫的削瘦老人正说得眉飞色舞的: “话说那德清王爷可也算得上是一个厉害人物了,居然韬光养晦数十年直到当今皇上、皇后出游才行动,但是老虎再厉害也躲不过猎人的厉眼。还没有真正的展开行动,就被咱们英明的皇上给发觉了,暗中使计将德清王爷的诡计给破坏了……” 茶烟袅袅的茶楼里,台上说书之人口沫横飞,台下茶客也听得津津有味。在靠窗的一桌上,坐着两名男子。一名红衣翻飞,剑眉斜飞入鬓,狭长的单凤眸,微上扬的性感的嘴唇,俊美无俦,浑身还透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的邪气。 第一百八十三章 闻人萧掳人 “我说前几日怎么找不到他们?没想到竟是悄悄藏起来对付叛逆之臣。”红衣男子扬了扬眉,原以为那个皇帝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现在看来他倒也自有一番魄力。微偏头望向左翼: “翼,现在他们可是回到皇宫里了?” “是。”左翼点了点头,自那日从绝顶上武林盟回来后,楼主就四处在寻找着皇后娘娘,但是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寻找都找不到,但是没想到现在他们又出现了,而且皇帝居然不动声色地将叛逆给铲除了,成为了全国上下心目中最英勇神明的皇帝。 “那好,我们去见见她。” 话落,闻人萧站了起来,一袭的红衣翩飞,很是惹人眼。左翼一袭黑衣也跟着站了起来,就像一道影子般追随在他的身后。付了茶钱,两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了茶楼里。 月焰·皇宫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琉璃瓦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曲廊深深一直蜿蜒着,廊道外是迎阳怒放的姹紫嫣红的花朵,还有绿茵成坪。 在龙泉宫里,冷弯弯舒服地躺在床榻之上。身边宫女们摇着巨大的蒲扇为她消着暑,也许是怀孕的关系,她比之前更害怕热,也更容易出汗了。为了好好养胎,这次德清王谋反的事情她并没有插手,而结果也如她所料,辰很好地展现了帝王的手段与魄力,将事情完美地结决了,没有让百姓察觉,更没有让他们受到惊扰,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风从敞开的雕花木窗吹了进来,带了几许的凉意与花香。 金色的罗帐用金色的钩悬挂在两边,长长的帐摆拽地也随风轻扬着。 冷弯弯在凉风之中产生了困意,朦朦胧胧地进入了睡梦里之中。宫女们依然尽职地摇着扇,而在屋子的角落,一只雪狐、一只雪狼、一只紫貂也舒服地窝在冷弯弯下旨特意为他们做的小窝里,一边睡觉,一边保护着冷弯弯的安全。 宫殿之外,夜辰一袭明黄的龙袍走了来。俊美的脸上有几分疲倦,德清王爷是处治了,但是与他牵扯在一起的官员竟占了朝廷半数,看到这个结果他是又惊又气,雷霆大怒,下旨彻查,然后将那些官员都关入了大牢。待朝事处理完后,又忙着为太后、太上皇寻医解除身上下的迷幻毒药。一番下来,倒是将九儿给冷落了。这日太上皇与太后的毒也解得差不多了,他才匆匆拖着疲倦的身躯往龙泉宫起来,不知道这几日九儿怎么样了?腹中的宝宝还好吧? “皇——” 龙泉宫门口的太监刚想开口禀报,却被夜辰伸手止住了。他放轻了脚步走进了宫殿里,却见九儿已经睡着了,而墙角的一狼、一狐、一貂在探起头看见是他后又自己倒进了窝里入睡。 “你们先下去。” 夜辰朝着摇扇的宫女们扬了扬手,示意她们离开。 “是。” 宫女们朝着夜辰福了福身,然后缓缓离去。 夜辰坐到了床畔,看着冷弯弯入梦的脸庞,倦怠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而且弯弯的腹部经过这些日子已经微凸起了。也许是因为怀的是龙凤胎,看起来比怀一个孩子的孕妇要明显很多。紫色的眼瞳里流露出慈爱的笑容,手掌抚上了她的腹部试图感受腹中胎儿。有一种柔软而温暖的触感在掌心跳跃,那是他们的孩子吗?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在心里翻腾着。 “感觉到了吗?” 不知几时冷弯弯已经醒了来,一双如黑宝石般的眼眸也带着为人母的慈爱与温柔,一洗原来的冰冷。 “九儿,你醒了?”夜辰看着望着自己的冷弯弯,嘴角溢出了温柔的笑。 “辛苦你了。” 冷弯弯摇了摇头,纤手也抚上了自己的腹部。随着孩子的一日一日在腹中长大,她越来越能体会到为母亲的感觉,那种成就与感动是无法用言语诉说的。 “辰,你说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好?”龙凤胎,现在正好刚名字准备好。 夜辰想了想,然后深情地望着她: “儿子叫夜兮阳,女儿叫夜兮月,如何?” 冷弯弯点了点头,笑得喜悦。 “好。太阳与月亮,皎洁明亮。” 夜辰也点了点头,手抚上她的腹部,紫色的眼瞳望着轻声说道: “阳儿与月儿要乖乖的,父皇与母后等待着你们的到来哦。” “你怀孕了?” 冷弯弯与夜辰的表情一凛,三只窝在墙角的小妖也重新探起了头,狭长的眼睛炯然地注视着。 一道火红的身影从宫殿门口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可想而知门外的侍卫只怕又进入了‘睡眠’。 “闻人萧——”夜辰望着那个把皇宫当作后花园的暗影楼楼主,俊眉深深地蹙了起来,“又是你。” 闻人萧没有理会夜辰,直接站在那里。狭长的单凤眸直视着冷弯弯,然后落在她凸起的腹部。眸里掠过一道黯淡的光芒。他早该想到的不是吗?他们是夫妻,而且她也不再是那个几岁的娃娃,会怀身孕是再正常不过的。可是当他亲耳听到时才知道自己有多在意,原本不知不觉里那份单纯的好奇与兴趣早变成了在乎与爱慕,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 “闻人萧,你究竟把皇宫当成什么地方?又把朕与皇后当成了什么?”看到闻人萧注视冷弯弯的目光,夜辰很是不悦。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可见皇家放在眼里?” 闻人萧眸光扫过夜辰,四目相对,空气里似有霹雳啪啦的火花在巨烈地燃烧着。他勾起了唇,邪肆地盯着夜辰。神情狂妄得不像是子民,倒像是与夜辰同样身份、地位的王者。 “本楼主能在皇宫来去自由,那只能说明皇上需要加强你的侍卫能力。” “好大的胆子。”夜辰一怔之后,不怒反笑,却笑得异常冰冷。看来这火影楼绝不能再放任他们了,如此的张狂,只怕他日他们真要取代皇权了。 “那么今日朕就让你看看皇宫的侍卫究竟需不需要再加强。” “很好。”闻人萧接下夜辰的挑战,剑眉微挑了起来。嘴角勾起,似笑非笑。“那么本楼主也向你证明我不但能够自由进出,还能带走你宝贵的东西……”眸光望向了冷弯弯,他决定了,今天一定要将她带走,就算她怀孕了又如何?待孩子一出生他就扔回来给这个皇帝,只要她今后的岁月是属于他的。 冷弯弯在夜辰的搀扶下坐了起来,眸光淡淡地望着闻人萧,似乎对他的话没有什么反映。 倒是夜辰见到闻人萧意有所指的眼光,心里又是怒火狂烧。倏地站了起来,一袭明黄的龙袍随着吹入的风飘飞,带动着袍摆的龙腾飞着,似张大了嘴露出镣牙,气势凛人。 “出来吧。”紫色的眼瞳直视着闻人萧,嘴角微启,淡淡地唤道。 夜辰的话方落,却见两道黑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了房间里。 “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夜辰点了点头,他们两人是他的暗影,一般都是不出来的。但是今日他为了防范于未来,不能让火影楼继续做大下去,否则会成为江湖、百姓的祸害,势必要除掉他,只要动用暗影了。 “他们私闯皇宫,意图行刺,给朕拿下他们。” 话落,他退到了冷弯弯身边,保护着冷弯弯。 “是。” 两名黑衣男子话落,身影似鬼魅直接欺身到闻人萧与左翼的面前。 闻人萧挑了挑剑眉,嘴角邪气不变,看来今天这个皇帝终是要想除去自己了。可是他也绝不会那么容易就成为别人的砧上的鱼肉。火红的身影一晃,退到边上。 “翼,他们交给你。” “是的,楼主。” 左翼答道,脸上有着与两名暗影不分上下的冷淡。修长的手指往腰间一探,刷地将剑拔出了鞘。手舞动着剑,朝着两名暗影迎了上去。 两名暗影见剑光直窜来也没有躲避,反手一抽也将剑拔了出来。与左翼交上了手,只听见房间里一阵的砰砰卡卡的刀剑交撞声。 闻人萧望着夜辰,身形一闪朝着冷弯弯直飞掠而去。他知道现在冷弯弯有了身孕,肯定多了故虑,要带走她的机会倒是更大了。 冷弯弯眸光一闪,朝着墙角欲动的三个动物使了个眼色,它们又重新静了下去,只是目光都锐利地注视着眼前。 夜辰在闻人萧动的瞬间也倏地掠身而起,一伸手挡在了冷弯弯面前。 “敢对九儿动手,你找死。” 倏的一下,伸手就朝着闻人萧一掌拍去。 闻人萧身影一晃,衣袂飘飞,躲过他的攻击。 “有人闯皇宫啊,快来人啊,有刺客——” 宫殿外,小布丁来寻皇上却不料见到门外的太监侍卫都昏倒在地,而龙泉宫里传来了打斗声。他一愣后,马上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屋里的人皆一愣,然后听到外面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刺客在哪里?刺客在哪里?” 御林军头子领着大批御林军手执着银枪匆匆从另一边跑步而来,然后听到龙泉宫里的打斗声后赶紧领了几个御林军闯了进去。一看,果然看到有几个陌生人在交手,特别是红衣人居然在跟皇帝交手。御林军统领吓得那是一个哆嗦,刷地将挎在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 “保护皇上,护驾。” 第一百八十四章 负伤而逃离 闻人萧一见来了御林军深知今日只怕又带不走冷弯弯了,眉头紧紧一蹙起,然后朝着左翼递了个眼神,两人一个虚招避开了对手,身体从敞开的窗户倏地飞窜了出去。 夜辰一怔,然后朝着御林军扬了扬手臂,沉声吩咐道: “给朕抓住他们,生死不论。” “是。” 御林军统领微低头答道,然后一挥手,领着御林军朝外追了去。 闻人萧与左翼朝着宫外的方向飞掠,御林军一边追着一边大喊: “有刺客,不要放他们。”, 前面的侍卫们一听,马上也围了过来,将闻人萧与左翼包围了起来。 御林军统领朝着身边的弓箭手吩咐,待弓箭手准备好。他才走到前面,目光望着闻人萧与左翼,虎目不怒而威,微掀唇沉声道: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跑不了了。识相的赶紧投降,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闻人萧站在偌大的庭院,脚边的花正开得茶靡。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一袭火般的红衣似又渡上了一层金纱,耀目得让人不敢直视。狭长的单凤眸不屑地扫了众人一圈,性感的薄唇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却让人觉得冷冽而狂妄: “就凭你们,你以为就能拦下我们吗?” “是吗?”夜辰从御林军后面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两个黑衣人。他一手小心地撑着油纸伞为冷弯弯遮去阳光的照射,一边扶着她。而三只小妖也跟在冷弯弯的脚步,一狐、一狼、一貂,绝美却目光锐利。 “不信,皇上你尽管试。” 红衣翩飞中,闻人萧狭长的眼眸直直地对上了夜辰的紫眸,那自信到狂妄欠扁的神情实在让人看着牙痒痒。 “太胆,尽敢对皇上无礼。”御林军统领在闻人萧居然如此的狂妄,虎目掠过怒火,朝着他厉声咆啸道。 夜辰扬了扬手,止住了御林军统领的怒气。微挑了挑英气而浓密的剑眉,紫眸直视着闻人萧,然后朝着一边的弓箭手扬手道: “弓箭手,准备。” 随着他的话,无数枝的弓箭对准了闻人萧与左翼两人。包着铁皮的箭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寒光,似猛兽那锐利的牙齿要将他们撕裂。 闻人萧与左翼背靠着背,一起望着四周的弓箭手。 夜辰看着他们似要抵抗的神情,眼眸一沉,然后一扬袖: “放箭。” 倏、倏、倏—— 无数的箭化作了密不透风的箭雨朝着两人射去,阳光在箭尖闪烁似淬上了毒液般的令人冒出了寒气。 闻人萧与左翼手上的软剑随着手腕不停地舞动着将射来的箭一枝枝挡下,箭落在地面,然后又有无数的箭重新冲出。 两人相视一望,然后足尖点地,两道身影同时腾空飞起,朝着天上飞掠躲过了大多数箭的射击。 冷弯弯与三只小妖一直未发一语,只是静静地观看着这场争斗。看着无数的箭化作了箭雨将闻人萧与左翼包围,也看着两人挥剑抵挡着箭。 对于闻人萧这个人,冷弯弯是既讨厌又欣赏的。但是不管怎样只要威胁到辰,她都会将他列入敌人。今日辰下定决心要铲除掉闻人萧,确切的说是要铲除整个火影楼,她自然是理解的。既然有祸害,自然要早除掉为妙。 夜辰望着这些弓箭居然没有射中闻人萧,眸光一沉,然后朝着御林军统领伸手,掀唇冷冷说道: “拿箭来。” 御林军统领一愣,然后伸手递给夜辰一把弓,一支箭。 夜辰看着手上的弓和箭,然后偏过头,紫眸扫向他,启了启唇: “三支。” 御林军统领又是一愣,然后不可思议地望着夜辰。难道皇上竟能三箭齐发? “嗯?”夜辰挑高了眉。 “是、是。”御林军统领一愣后,赶紧再递上了两支箭。 夜辰接过箭,将三支箭一起置于弓上,然后拉满弓,紫眸微眯,抬起手臂,瞄准了那抹火红的身影,倏的一下,右手一松。三支箭齐齐朝着闻人萧射了去。 闻人萧感觉到耳畔空气里传来了波动,身影一晃,避开了第一支箭,但是却被第二支箭跟第三支箭射中了手臂。血蓦然从他手臂渗出,染红了红衣,将火红的衣衫变成了暗红。 “皇上好箭法。” 看到闻人萧中箭,御林军统领对夜辰更是弃满了崇拜。没想到皇上不但铲除了乱党德清王,现在还一弓三箭射中了刺客,实在是太厉害了。 闻人萧看着插着两支箭的手臂,狭长的眼眸望向夜辰,眸光迸射出浓重的冷意,剑眉一挑,然后换了一只手握剑挥动着继续射来的箭。 “楼主,您受伤了。”左翼看到主子受伤了,与他换了一个位置,挡住了大部份的箭。 “我没事。”闻人萧摇了摇头,然后对他说道。“想办法突出重围吧。”现在他受了伤不能再久战,否则必定会失血过多。 “是。” 左翼答道,眸光看着越来越快的弓箭射来也知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冷漠的眼眸里在阳光下折射出异样的光芒,他突然想起衣袋里还有两颗没有用的霹雳弹。眼睛噌的一亮,然后伸手抓出两颗霹雳弹朝着地面扔去。 夜辰眸光一沉,手抱起一边的冷弯弯后飘数步,一边猛然出声道: “小心。” 话刚落,却见那霹雳弹落到地面发出砰的声响,然后是一股的浓烟冒出遮住了众人的视线。 “咳咳咳——” “……” 御林军们被烟熏了嗓子,发出一连串的咳嗽声。双手也不停地挥动着烟雾,待烟消散后一看,哪里还有闻人萧与左翼的身影。 “楼主,你还好吧?” 握着插着箭,流着血的手臂,闻人萧与左翼借助霹雳弹的威力逃出了皇宫。但是却不能直接回火影楼,只怕在夜辰确定要对付他的瞬间。火影楼现在也是在劫难逃了,两人闯进了一片树木蓊郁的森林里面。 左翼望着闻人萧不断流出血的手臂拧起了眉头,再这样下去只怕楼上会因失血过多而身亡。 “楼主,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好。”闻人萧点了点头,实际上手臂中双箭,又一路施展轻工的他体力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光额饱满的额头不断地渗出了汗,头顶上的太阳发出灼灼的阳光照射着,更让人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左翼抬头将四周打量了一遍,突然望着不远处有一座隐蔽的山洞。于是扶着闻人萧朝着那边走去。 “楼主,那边有一个山洞。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 “嗯。”闻人萧点了点头,没想到他今日居然会败在那皇帝的手下。狭长的单凤眸里掠过一道狠戾的光芒,待他伤愈后,他会回去找他报仇的。 两人走了山洞,山洞不大但也足够容纳六七人。洞里的山壁处滴着山水,滴滴哒哒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也很凉爽,完全没有了外面的炎热。 闻人萧找了一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然后朝着左翼说道: “翼,帮我把箭拔出来。我身上还有金创药,将它洒到伤口上就行了。”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天气这么热,要是包铁皮的箭头烂在了肉里,那么就伤口受创将更加的厉害。 “是。”左翼点了点头,然后半弯着腰望着他的手臂。伸出手握住箭往上一拔,噗哧,血液溅了出来,也洒落在了他的黑衣与脸上。 闻人萧脸上闪过痛楚,却咬着牙没有喊出来。 左翼顾不得脸上的血渍,赶紧从闻人萧的衣袋里取出了金创药为他洒在伤口上,然后将自己的衣角扯下一块,为他包上了伤口。 “楼主,现在你休息一会儿吧。” “嗯。”闻人萧点了点头,“你先悄悄回火影楼去看看,如果皇帝还没有找到咱们的地方,你就先输散他们到别的地方避上一阵子。到时候,事情过后,我再发令召集大家回来。” “那楼主您呢?” 左翼听到闻人萧安排了火影楼的其他人却唯独没有他自己,不由得问道。 “我暂时就在这里休息,等你将其他人都安排好了,为我带一些药跟食物回来,我相信皇帝是猜不到我们会是这荒野之地的。”狭长的单凤眸微眯了起来,而他正好趁这段时间好好布局,伤愈后才好找他算今日之仇。 左翼抿了抿唇,冷漠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然后唇动了动,才迟疑地开口: “楼主,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闻人萧瞥了他一眼,有些讶然地挑了挑眉,他可是很少看到左翼有这些犹豫的表情,于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左翼抬起头直望着闻人萧,眉宇间似有些困惑与不赞同。 “属下不知道楼主究竟为何如此的在意皇后?也许她是倾城绝世的美人,但是她既为人妻,现在又身怀有孕,跟楼主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啊?您实在没有必要为了别人的妻子而让整个火影楼都受到危险……”若非楼主三番两次闯入皇宫,向皇帝挑衅要带走皇后又怎么会出现今日的事情。 闻人萧意外地望着左翼,他不是一向对自己的话都是无条件地执行的吗?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说出这番话来。摇了摇头,他淡淡开口: “也许最近是对她感觉到好奇,后来却在发现她从一个小娃娃变为少女时才查觉到自己的心意已经改变。单纯的好奇她,所以一直不停地关注着她。她的言行与众不同,她蛇神转世的身份也让人觉得神秘莫测,但是当越是了解她的点滴,却越渴望贴近她,拥有她,直到今日知道她怀了皇帝的孩子,我心里竟有种心痛,也才彻底地明白原本爱上了,已深……” 第一百八十五章 鹰王子现身 左翼有些惊然,没想到一向狂妄不驯、我行我素的楼主,把女人当作衣裳的楼主居然也会喜欢上曾经不屑的女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已婚女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静得古怪,只听到耳畔的山壁水滴哒地滴落着。 阳光从洞口斜射而入,带来了几许光亮。他们更没有发现在洞口的树梢上站着一只黑色的老鹰,当老鹰听到两人的话后,那锐利的鹰眼一下子变得亮了起来。然后老鹰飞到了山边口,只见一道白烟散去,那老鹰竟化作了一个眼神凌厉的男子。他伸手将身上略作装扮后,然后朝着山洞走去。 闻人萧与左翼听到了脚步声,两人相视一望,然后紧崩了起来,望向洞口。听起来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么说来便不是皇帝派人来搜索他们了。 待那年轻男子走出来时,他们依然没有放松紧惕。只因那男子的眼光太过凌厉,实在不像一个普通的人。但是当他们听到男人的话后,神经更崩了起来。 “我可以帮你们。” 男子走进来站到距他们数步远的地方,凌厉的眼神直直地望着闻人萧。一句话突兀到令人瞠目结舌。 闻人萧与左翼都被突如其来的男子给吓住,这人的武功修为究竟有多高?他们也只是刚才听到脚步声才发现他的靠近,但是听他的话却是听完了他们的对话。这人只怕是深不可测。 两人相视一望,然后闻人萧眸光微扬了扬,狭长的单凤眸望着男人: “你是何人?为何偷听我们的谈话?” 这男子一袭的蓝袍,袍衣质地不俗,腰束着玉带。身材颀长、挺拔,一头乌黑的发丝用玉钗高束起来,脸形略长,但却棱角分明,眼神锐利,倒也不是俗人。 “我?”蓝袍男子指了指自己,“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能帮你们。”锐利的眼神望着他们,有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 “你能帮我们什么?” 闻人萧也勾起了唇,虽然手臂用黑色的布包扎着伤口,但是却毫不损他的气势。一双狭长的单凤眸望着他,有几分打量,也有几分评估。 “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蓝袍男子干脆找了块干净的石头,也学着闻人萧他们的模样坐到石头上。 闻人萧与左翼对望了一眼,彼此都在猜测这蓝袍男人究竟是谁?如此大的口气,为何在江湖上没有看到过他? “你可知现在对付我们的人是谁?” 蓝袍男子扬了扬剑眉,点了点头。眉宇间一片的平静,仿佛他们的事情早掌握在他的手里般。 “月焰皇帝。” “你——”闻人萧与左翼实在吃惊,他居然真的知道。即时对方是一国之君,他的神情也不变色,他真有如此厉害? “为什么要帮我们?” 狭长的单凤眸一动不动地直视着蓝袍男子,闻人萧当然不会笨到以为对方没有目的,微挑着眉,这男人又有什么企图? 蓝袍男人扬了扬袖袍,望着闻人萧: “我高兴。”多任性、多狂妄的话。 闻人萧与左翼相视一望,对这名突然冒出来的男子始终带着警戒心。这世上没有谁会无故帮别人,更别提他们面对的还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天下之大却莫非王土,他真的能够跟皇帝较量吗? “也许你们会怀疑,但是对本人来说事情只分有趣与无趣,绝对没什么大与小,也不会存在什么别有用心……”他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如果非要说企图。那么他的目标就是他们嘴里的蛇神转世的皇后。如果没有猜错,只怕那皇后并非什么蛇神转世,而是一条蛇吧。更何况那蛇还怀有宝宝,那应该是法力不低的蛇。而他,鹰界的王子,对王位、权势都没兴趣,只对用最短的时间提升法力有兴趣。如果能够得到那蛇的内丹,那么他的法力将更加的无敌。微眯起了眼睛,他心里暗打着得意的算盘。可是他千算万算却不知道九儿绝非普通蛇精,她的体里还有着人类的灵魂,他想取她的性命根本不可能,但是却能伤到她。 闻人萧想了想,似在考虑他话的真实。 阳光从洞外斜射而入,卷入了风的味道。 火红的衣袍飘飞着,他知道现在只怕皇帝已经将他和火影楼看作了预除之后快的对象,而他想要得到冷弯弯也只有先除掉皇帝。为了火影楼,也为了他自己,接受这蓝衣男子的帮忙也许是个好办法。也许成功率很渺茫,但为了那少得可怜的机会,他也愿意赌上一把。狭长的单凤眸望向蓝袍男子,微掀了掀唇问道: “请问阁下尊姓大名?” “鹰明朗。”蓝袍男子扬了扬手道,嘴角上扬,绽放出一抹笑容。 “鹰兄。”闻人萧朝着他抱了抱拳,然后自介自己。“在下闻人萧,而他是我的侍卫左翼。” 鹰明朗点了点头,左翼也朝着他抱了抱拳。虽然心里一直觉得鹰这个姓氏实在有些古怪,从来没听说过。但是这男子却又不像是骗子,他也许是某个隐世的高人吧,所以才会出现在这荒野之外。 “不知鹰兄有何计策能够助我报仇?”闻人萧却鹰明朗也抱着怀疑,但是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现。 “引君入瓮。”鹰明朗掀了掀唇,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如何个引法?”闻人萧望着他,听起来倒是简单。但是做起来却并非易事,对方是高高的皇帝,身在皇宫大院之内,出入有御林军开道、护航。更何况现在他们才刚闯入了皇宫,只怕现在皇帝的警戒心更重了。 “以你为饵。”蓝袍男子望着闻人萧说道,锐利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你跟皇帝不都很喜欢那个皇后,我相皇帝对你只怕是顾虑颇多。更很妒忌你,只要你书信一封给他,让他与你做个男人间的了断,我想他必会上当的。”无论哪个男人见到别的男子惦记着自己的老婆会高兴的。更何况对方还是个皇帝,自尊心肯定是更强的。 闻人萧听了单凤眸一亮,他懂这种感觉。没想到这蓝袍男子主意倒是不错。 “好。” 蓝袍男子眼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眸缝里掠过一道嗜血的光芒。一旦利用这个人类骗出皇帝,皇后必是会跟着寻来。到时候他就可以想办法捆住她,取得她的内丹,法术自然会增加数倍。想着想着,他忍不住勾起了唇,在心底偷笑: 嘿嘿嘿…… 皇宫·御书房 淡淡的龙涎香从雕琢着数条金龙盘旋的炉鼎里袅袅飘出,一室的香味。 阳光从窗外安静地斜射了进来,洒落了一地的金黄。 白色帏幔摇曳着,随着窗外满坛的花朵舞动着。 夜辰伏案疾笔,额边的几缕散发随着他的动作垂落了下来,也半遮住了那双紫色的眼瞳。 书房里很安静,没有任何的杂音。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划破了书房里的安静,夜辰抬起了头,发丝又顺着往后一甩,在半空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 “布丁有什么事情?” 一袭青衫的小布丁出现在书房门口,手正搁在门板上做着敲门的动作。听到夜辰的声音,他迈步走到了书桌的正下方。双手一拱作揖,然后朝着夜辰鞠躬: “皇上,这里有一封指名要交给您的书信。” 说着,小布丁将书信拿出来,递上去给了皇帝。 “给我的?”夜辰有些困惑地拿起了接过的书集,然后打开一看,俊脸蓦然一沉,只见飘着墨香的信纸上写着: 窕窈淑女,君子好逑。若想保住皇后,请与今日午时到皇城郊外‘风雨亭’与吾一决高低。 落款是写得龙飞凤舞的‘闻人萧’三个字。 夜辰拿着信纸的手蓦然捏紧了起来,闻人萧此人,于公于私,他都留不得。既然现在他自己出现了,他自然会赴约。一是不想留一个大魔头日后继续祸害江湖,二来则不希望他继续来骚扰他跟九儿的生活。特别是现在九儿身怀六甲,出不得半点差错。紫色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光芒,他将信纸砰地放在桌面上,自己则站了起来,朝着小布丁吩咐道: “小布丁,为朕拿一套便服来。” “皇上,您要出宫吗?”小布丁问道,他自皇上还是太子里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比起其他的太监自然是亲厚多了。 “嗯。”夜辰点了点头。 “是,奴下现在就去拿。”小布丁朝着皇帝弯了弯腰,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门,便刻后小布丁为夜辰拿来了一套紫色的锦袍跟束腰的玉带。 夜辰接过衣服到屏风后换上后,走了出来,朝着小布丁留下话: “如果皇后问起,你就说朕出宫赴约,事情完了就回来。” “是,属下遵旨。” 郊外·风雨亭 三道身影站在亭子里,一红、一黑、一蓝,同样的颀长而挺拔。阳光灼灼,夏风徐徐。远处,层层的峰峦重叠包围着,近处,花草随风摇曳飘香。 三人的衣袂随风飘飞,目光望着远方,却没有焦距。 同时,一道绛紫色的身影从皇城方向骑着白色的骏马而来。面容俊美,气势非凡的,身后跟着两个同样骑着马的黑衣男子。 半个时辰后,紫衣男子也带着两名黑衣男子出现在了风雨亭的不远处。 “楼主,他们来了。” 左翼望着紫衣男子三人,对身边的红衣男子说道。 第一百八十六章 识破他妖身 “来得倒是真快。”红衣男子闻人萧狭长的眼眸微眯了起来,望着在灼灼阳光下更发耀眼的夜辰,果然是俊美非凡的人物,若非他是冷弯弯的夫君。也许他们之间并不会如此的剑拔弩张。 “他就是月焰的皇帝啊。” 鹰明朗眼帘里映着夜辰的身影,淡淡地说了一句话,听不出是赞美,还是不屑。只是深深地望着,当夜辰他们走近时,他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果然先前的猜测没有错,这个皇帝身上有着妖的味道。但奇怪的是居然蛇的气息是最弱的,反倒是多了狐、狼、貂的气息,难道他身边不止一条蛇?眉头紧蹙了起来,接着又舒展开了。不管是不是还有别的妖类,对他来说都是好事。只要取得他们的内丹,他的功力自然猛增。 三匹马停在了风雨亭外,但人却没有下马。 夜辰骑在马背之上,高高地望着闻人萧。没想到自己的两箭居然没有要到他的命,而今天他会找自己出来。怕还因为自己已经下令将围剿火影楼吧。 “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现身?”紫色的眼眸在灼灼阳光下折射着明亮的光芒,先是扫向了闻人萧跟左翼的身上,然后又落到了一旁没见过的鹰明朗身上,这个男子难道说也暗影楼的人?可是见他的神态倒不像是闻人萧的手下。还是他是闻人萧找来的帮手? “本楼主为何不敢出现?”闻人萧勾起了唇,依然的邪魅一笑。丝毫不像是被通辑囚犯该有的卑微与胆怯,那狂妄的气势不减。 “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会怕你。告诉你,本楼主还真就不信邪。我偏要跟你较量一番,倘若是我赢了,我要你放弃皇后,让我带她走……” “你做梦。”夜辰闻言他还在打冷弯弯的主意,心里气得怒火翻腾。“大胆的闻人萧,居然敢对皇后有不轨之心。朕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闻人萧勾着唇,丝毫不把夜辰怒火看在眼里。反而很挑衅地望着他: “好,有本事,你就来吧。” 皇宫·龙泉宫 冷弯弯从床榻上睡醒过来,修长卷翘的睫毛眨了眨,像两只美丽的蝴蝶。她坐了起来,薄薄的白纱从身上滑了下去,露出白色的亵衣。墨色的眼瞳先望了望墙角三只躺在小窝里的小妖,然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只见阳光灼灼的,外面一片的金黄,看着都觉得炎热,应该是快到了午时了吧? “瑶,你们都醒醒。”冷弯弯对着墙角的三只小妖说道。 听到冷弯弯的声音,水瑶它迅速出了小窝,白光一闪,变回了人身。而雪狐与雪狼却依然维持着人身,因为在后宫是不允许皇帝外的男子出现的。 “主子,您醒了。” 冷弯弯点了点头,朝着水瑶扬了扬手: “帮我更衣,梳妆。” 她的手抚摸着凸起的腹部,不知不觉居然已经四个多月了,看着成了一颗球的腹部,倒不觉得丑,反而觉得很幸福。也许真的只有做了妈妈才会理解这种感觉吧。眸里透出了温柔慈爱的笑容,她在心里跟腹中的宝宝对起了话: “宝宝,我们去看爸爸在做什么,好吗?” “……” “爸爸一定也在想念着宝宝们。” “……” “主子,请起身。”水瑶拿着一套白色的纱裙走了过来。 冷弯弯点了点头,停下了对宝宝的对话,从床榻上下了地,走到屏风后让水瑶为她换上纱裙。然后一头散落在肩的长发也在水瑶俐落的动作下盘了起来,露出性感的脖颈线条。 “主子,好了。”一切完毕后,水瑶站到了她的身边。 冷弯弯点了点头,一手扶着腰往外走去: “走,去御书房。” 水瑶跟在她的身边,雪狼与雪狐也跟在身后。 穿过花木扶疏的皇宫大院,走过曲折通幽的廊道,冷弯弯到了御书房。 “见过娘娘。”御书房外的太监朝着冷弯弯作揖行礼。 冷弯弯扬了扬手,额间散落了几缕散发,随风轻扬着。 “起来吧。” “谢娘娘。”太监们站了起来,却不敢拦冷弯弯。在皇宫谁人不知道皇上独宠皇后一人,后宫虚设。甚至皇后的话,有时候比皇上还管用。 冷弯弯领着水瑶他们进了御书房,却没看到原该在批奏折的夜辰。柳眉一挑,转身望向太监。 “皇上呢?” “回娘娘,先前有人送了一封信来给皇上,然后皇上就出宫了。”太监甲答。 “信?”冷弯弯迷惑地挑了挑黛眉,然后走向御书桌。眸光一扫,果然看到一封信摆在书桌上,她拿起来一看,俏脸蓦然变了颜色,回头问着太监: “皇上离开多久了?”没想到那个闻人萧居然还敢直接送上门来?不知为何她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是太多心了吗?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回娘娘,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冷弯弯脸色一沉,朝着太监吩咐道: “给本宫备轿,本宫要出宫。” “是,奴才遵旨。” 太监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是皇后的命令自然是不敢违抗的。当既弯了弯腰缓缓退下,朝着外走去。片刻后,太监回了来: “娘娘,轿已备好。” 冷弯弯点了点头,朝外走去。上了一顶宝蓝色的软轿,水瑶与雪狐、雪狼也跟着上了去。 “起轿,到皇城郊外的风雨亭。”放下了轿帘,冷弯弯朝外吩咐道。 “是。” 四名太监抬起了轿子,小心翼翼的。现在皇后肚子里可有龙种,要是出了差错,他们可是十条命也不够赔的。一路上,小心翼翼的,就怕有个闪失。 轿里,冷弯弯的神情冷戾了起来,浑身都散发着寒气,要是辰有个万事,闻人萧,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水瑶与雪狐、雪狼陪在她的身边,静静的没有说话。但是他们也知道事情只怕是不妙了。 风雨亭 闻人萧勾着唇,丝毫不把夜辰怒火看在眼里。反而很挑衅地望着他: “好,有本事,你就来吧。” 夜辰眼眸暗了暗,然后朝着身边的两道黑色身影挥了挥手。 “抓住他们。” “是。” 话落,两道黑色身影如展翅的大鹏从马背上飞掠而起,手刷地从腰间摸出了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朝着亭子里的三人攻击。 “翼。”闻人萧看着夜辰,也朝着身边的左翼唤道。 “属下遵命。” 左翼将软剑从腰间摘下,手腕灵活而有力地挥舞着迎上了攻击过来的黑衣人。三道黑影在半空缠斗,刀光剑影,锵锵铿铿的刀剑声音回荡着。亭边的花木因他们的剑气不断从枝上掉落,纷纷扬扬地飞落着。 夜辰就坐在白色的马背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有种凌厉、孤傲的气势,紫色的眼瞳一直望着闻人萧,似对自己的手下与左翼的厮杀不在乎,但仔细看,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却有着他们的身影。 “何必那么麻烦?”鹰明朗看着缠斗的三道黑色人影,突然出声道。打破了夜辰与闻人萧两人的无声对峙,只见他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三道人影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给分开了,但是三人却同时吐出了鲜血。 噗的一声,血液溅到了四处。 众人一愣,闻人萧也怔然地望着鹰明朗。 夜辰先是一愣,尔后却突然望着鹰明朗沉声说道: “你不是人。”肯定句。 “哈哈哈……” 鹰明朗闻言先是一怔,尔后却笑得放肆。狭长而尖锐的眼神望着夜辰,带着几分邪恶。薄唇勾了勾,吐出狂肆而深沉的话。 “不愧是待在妖类身边的人,这么快就能看穿我的身份。” “什么意思?”闻人萧从怔然里回过神来,狭长的单凤眸里染上了迷惑。望着夜辰,然后眸光落到了鹰明朗身上。 “你不是人类?” 停了战,受伤的两名黑衣人与左翼也捂着伤口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望着鹰明朗。这个男人不是人类吗?难道刚才他们只觉得有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强行分开,甚至让他们都受到压迫的伤害。 “没错。”鹰明朗点了点头,神情倨傲。宝蓝色的衣衫在山风里飘扬着,他极倨傲地扫视了几人一眼,微启嘴道。 “我乃鹰界的王子。” 夜辰顿了顿,没想到他不但见了蛇、貂、狐、狼、虎,现在还又出现了鹰妖。对于鹰王子,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相对于夜辰的接受,闻人萧与左翼他们却是很吃惊了。虽然也曾听说过世上有妖精的存在,但是没想到居然出现在了眼前。狭长的单凤眸望着鹰明朗,是了,这个人的气势的确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原本他是妖精。 “那你方才所说皇帝待在妖精身边又是什么意思?”闻人萧抿了抿唇,撇去鹰明朗妖的身份,他现在更想知道刚才他话是什么意思?隐约里,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却又下意识地觉得不可信。 鹰明朗睨了他一眼,嘴角上扬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望着闻人萧的目光让他觉得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你不知道吗?他身边的妖精就是你一心想得到的皇后。” “什么?”闻人萧的神色蓦然一变,他显然不相信。“你胡说,怎么可能?” 第一百八十七章 冷弯弯赶到 鹰明朗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 “我可没有胡说,什么蛇神转世?那都是骗世人的话,说穿了她其实就是一条蛇,一条迷惑人心的蛇……”也是他想要吞掉的蛇。 “我可有说错?”话落,他的目光又望向了夜辰。“恐怕你的身边不止是蛇妖,还有其它妖类吧。” 闻人萧的目光也望向了夜辰,却不料看到他俊脸变得惨白。难道这鹰明朗的话是真的,小皇后真的是妖精?所以她才会那么的厉害,才会从一个稚嫩小娃娃突然变成一个少女吗? “那么你说帮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狭长的单凤眸望向了鹰明朗,他既不是人类,又知冷弯弯的底细。只怕他帮他们的目的绝不会是像他先前说的那样只是兴趣,他该不会是冲着冷弯弯去的? 鹰明朗看着警惕望着他的闻人萧,嘴角嘲讽的笑意加深了。眸光幽幽,带着几许的不屑,他也太后知后觉了吧。 “当然。本王子可从不做善事,我的目标就是那蛇精,只要吞了它的内丹,我自会得到它全部的法力,增加数百年的修为。”每说一句,他眸里的光芒就更加的炽热、疯狂。 “不过现在看来还有意外的惊喜,没想到蛇的身边居然还有其它的妖类,而且从气息上闻,都是法力不低的妖。一旦得到他们所有的内丹,本王子要称霸整个妖界就指日可待了。哈哈哈……” 狂肆的笑声在风雨亭肆无忌惮地回荡着,那张邪气的脸上瞬间变得更加的颠狂不羁了起来。 风徐徐吹拂着,花木摇曳,呼呼作响,衬得鹰明朗的笑声更加的诡异、阴森…… “你休想。” 夜辰听到鹰明朗的话怒火不断飙狂着,这个男人居然想伤害九儿。他绝对不允许,誓死也要保护九儿与腹中宝贝们的安全。 而闻人萧与左翼则是被鹰明朗毫不掩饰的目地给吓住了,他居然想吃掉皇后他们吗?还有皇后果然是妖精吗?对于这点,他们抱着怀疑的态度。 同样,黑衣人也被鹰明朗的一席话给惊得瞠目结舌。这人居然自称为鹰妖,而皇后不但是蛇妖,而且她身边还有许多其它的妖怪?这样的话无疑于天方夜谈,但是他们既是半信半疑。毕竟皇后的与众不同是众人皆知的,如果说她真是蛇妖的话,那么她的异样是乎就能得到有力的说明……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鹰明朗敛了笑望着一脸怒容的夜辰,微勾起了唇角。“自古人妖殊途,你居然还包庇妖精,果然是被妖迷了心窍……” “什么人妖殊途?”夜辰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鹰明朗,“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什么蛇妖,什么鹰界王子,根本是在胡扯。你以为自己是说书先生吗?尽编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来蒙骗我们,我看你根本是居心叵测?……” “你——”鹰明朗先是被夜辰的一番话说得动怒,而后却又笑了起来。“好一幅利齿,难道都说人类奸诈。你就尽情说吧,反正我先抓了你,就不信蛇精她不会出来,哼!” “你以为你有那个本事吗?” 一道冷冽的女声传来,紧接着一辆软轿出现在了众人的前面。奇怪的是,那软轿之前的四名充当轿夫的太监已经不在了。这轿子竟然是无人抬,凭空飘飞而行,然后从半空中落到地面。 闻人萧狭长的单凤眸里闪了闪,心里已经有了了然。果然,她不是人类。 左翼与闻人萧也对视了一眼,眼里很是错愕。 同样错愕的还有两名黑衣人,他们知道这绝非是内力深厚就能办得到的。看来事实摆在眼前,皇后果然是妖精。 “九儿——” 夜辰听到冷弯弯的声音,从马背上飞掠而下落到了轿前。伸手一撩开轿帘,先是一狐、一狼、一貂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果然不止蛇妖。” 鹰明朗在看到狐它们时,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惊人的光亮。薄唇动了动,他已经能够想像将这三只小家伙吞进肚子后会是怎样的美味。 龙啸他们感觉到了鹰明朗的不怀好意,身子顿时紧崩了起来。三双眼睛透着狠戾与警惕望着鹰明朗。 就在这时,冷弯弯也走出了轿子。只见她将先放到了夜辰的手掌上,已经有四个多月身孕的她,一袭白色的纱裙,小腹凸起,风鬓雾髻,面容冷漠。浑身也散发着强烈的防御气息,但那双如黑宝石般明亮的双眸在看到鹰明朗时,眸底掠过了一道光芒。这个鹰妖不简单,只怕它是一只邪恶的妖,腹里不知有多少妖类的内丹,法力不容小觑。犹其当看到它望向自己腹部的贪婪模样时,更是汗毛都竖了起来,第一次她有了危机感,而这感觉正来自她的天敌——鹰。 “你就是月焰的皇后,号称蛇神转世,欺世盗鸣的蛇妖?”鹰明朗狭长的目光直直地定在了冷弯弯身上,他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妖精。但美了,用笔墨无法形容。但是不管如何,她始终是妖,是一只能让他功力大增的妖精。眸底猛然翻腾起了兴奋的光芒,似乎已经在幻想着得到她内丹后的情景。 冷弯弯清澈的眼底掠过厌恶,这只鹰身上有太重的血腥味道,而且他的神情颠狂,只怕是一只为了法力不折手段的邪恶鹰类。 “九儿,我们不要管这个疯子,我们回宫。”握着冷弯弯手的夜辰也感觉到了冷弯弯的异想,看着眼前神情有几分疯狂与嗜血的鹰明朗,他也没有把握,更不敢拿九儿跟腹中宝宝开玩笑。 “想走?”鹰明朗听到夜辰的话,脸色蓦地阴沉了起来,挑起了眉冷望着夜辰,“你以为你们今天走得了吗?” 话落,只见他手臂一扬,蓝色的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划出一道半圆弧形。伸长的手指在阳光下有着诡异的白,仿佛几近透明。只见他直接朝着一边的水瑶他们三只小妖抓去。 三只小妖眼眸一闪,娇小的身子往一边晃去避开了鹰明朗的攻击。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人身。三个俊美非凡的男女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闻人萧与黑衣人他们都有些惊骇,原本以前见到皇后的侍女居然是一只紫貂。而另外两名男子也是皇后身边的侍卫,虽然他们先前已经听鹰明朗说他们是妖。但听说与实见毕竟是全然不同的感受,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妙,果然是三个法力不弱的妖。”鹰明朗看到三人逃开了他的攻击非但不怒,反而笑了起来。 “把你们的内丹都交出来吧。” 话落,他倏地欺身而上。蓝色的身影与水瑶他们的身影交战在了一起。众人只见光芒闪过,四周花飘叶落,鸟飞蝶逃,尘沙飞扬,一片的啸杀之气。 “九儿,水瑶他们会没事吧?” 夜辰扶着冷弯弯站在旁边,狭长的紫眸紧紧地盯着交缠在一起,差点分不清谁是谁的几人?担忧地问着冷弯弯。 冷弯弯摇了摇头,黛眉紧蹙在了一起,那鹰果然法力强大,一人战水瑶他们三人,居然都毫不显败落之处?时间长了,只怕水瑶他们要吃亏。 水瑶他们三人迅速地对望了一眼,眸底闪过相处期间建立的默契。水瑶一张嘴朝着鹰明朗吐出毒液,而雪狐与雪狼则一挥手,原本似人类的手指倏地冒出长而尖锐的狐指与狼指,一起朝着鹰明朗攻击。 鹰明朗勾唇邪恶一笑,突然身上倏地变出了一对大大的翅膀。一晃,身影已经飞到了天空之上。然后高高地俯视着水瑶他们,翅膀一晃,一阵白光朝着水瑶他们射了去。 冷弯弯一见,脸色蓦然一变。急呼道: “大家小心。” 但话虽快却依然快不过鹰明朗的动作,当白光笼罩住水瑶三人时。他们只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将他们的四脚给缚束住了,身体无法动弹。三人大惊,却无可奈何。 剑吟后悔自己方才为何不使用禁忌之术,用上次打败那烙王的方法对付鹰明朗,可是现在他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哈哈哈,现在就取你们的内丹。” 鹰明朗放肆大笑,然后从天空朝着剑吟他们俯冲下去。 冷弯弯手一动,一条白色的丝带从她手里射出,然后将剑吟他们卷到了自己身边,一抬头,眸光直直对上了鹰明朗嗜血的眼神。 “想动他们,问问本公主答不答应。” “九儿——” 夜辰看到冷弯弯居然要挺着肚子跟鹰明朗过招,深邃的紫眸掠过担心。然后伸手将她护到了身后,自己对上了鹰明朗。 “让我来。” “哈哈哈……” 鹰明朗笑得狂妄,狭长的眸光似嘲讽地望着夜辰。嘴角划出一抹奇特的弧度,眼神斜视着夜辰: “就凭你,别笑死人了。”笨蛋,他只会成为蛇精的累赘。 夜辰被鹰明朗一嘲笑,紫光转浓,走上前几步,倏地从腰间拔出了软剑。剑柄雕琢着龙腾,剑身光亮折射着阳光更加觉得寒气迫人。 “试试,你就知道我有没有那个能耐。” 第一百八十八章 最后的告白 “辰,不要跟他硬碰硬。” 冷弯弯的黛眉紧蹙着,他知道辰是被鹰妖给激怒了。她不想辰受伤,但她也知道夜辰的自尊是容不得他后退的。只好轻声叮嘱道。 “嗯。”夜辰背对着冷弯弯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自己面对的不是人类,而是一个法力高深的鹰,但是不管如何,在自己的妻子面前,他自然不会退缩。 “既然你非要自寻死路,那么我就成全。” 鹰明朗低低一笑,手一伸,倏地变成了锐利的鹰爪。那尖而微弯曲的鹰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似淬上了毒液般。他一扬袖,蓝袍随着风飘飞。高大的身影直朝着夜辰欺身而去,在快到他面前时,鹰爪朝着他就抓去。 夜辰也没有躲,他知躲也躲不过。俊美的面容神情凝重,将内力注于剑尖之上,朝着鹰明朗的鹰爪挥去,似想削掉他锐利的鹰爪。 鹰明朗目光一寒,该死的东西居然想废掉他的手。眉头蹙起,蓝色的身影当即一转,躲开了他的剑击,然后反手一爪抓去。 “辰——” 冷弯弯看到鹰明朗的鹰爪要抓破夜辰的身体,也顾不得身怀六甲。白色的身影朝着前面飞掠而去,一挥手,一把锐利的宝剑赫然在手。剑柄上是金色的蛇沿柄盘旋着,还掉着金色的剑穗。宝剑逼近鹰明朗的鹰爪,让他硬生生地收回了手。 “你果然沉不住气。” 冷弯弯的动手在鹰明朗意料之中,所以他才会先攻击三只小妖,让冷弯弯断了臂膀,然后以夜辰钳制她。 “废话少说。” 冷弯弯知道今天她要避战是不可能的,这个鹰明朗分明是冲着她而来。只是眸光瞄向自己凸起的腹部,宝宝们,你们一定要争气啊。千万不能出事。一咬牙,她伸手一掌将夜辰送到了安全地带,自己则舞动着剑与鹰明朗交起手来。 “九儿——” 夜辰落地后,紫色的眼瞳望着那个挺个肚子挥舞着剑的人儿。忍不住抿紧了嘴唇,心里涌起了无力感。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没用,尽管高高在上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妻儿,反倒是成为她的累赘。眼睛一眨也不敢眨,他害怕看到会让自己崩溃的画面。 同样,被鹰明朗用白光缚束住的水瑶他们也是心急如焚。在蛇界,蛇王、蛇后可再三叮嘱过主子不能再用法力的,更何况她还是跟那个法力很强的鹰过招。他们有很不好的预感,却无能为力。一个个只差没有崩溃。 “啧啧啧,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拼命。”鹰明朗一边与冷弯弯过招,一边勾勾唇摇头叹息,。似欣赏,却又似嘲讽。 “你难道就不顾你肚子里的孩子了?” “你都要吃我了,我还能怎么做?”冷弯弯黑色的眼瞳冷冷地迎上鹰明朗,她只求腹中的宝宝千万要为她争气,不能出状况。否则,即时打败了鹰妖。她也无法快乐。 “打个商量吧。”鹰明朗的神情有几分吊儿朗当起来,诱惑着冷弯弯。“只要你们把内丹给我,我也许还会保住你的孩子。” “做梦。”冷弯弯想也不想地拒绝,当她白痴吗?没有了内丹,妖精根本维持不了人形,肚里的宝宝更不可能存活了。与其等死,她不如放手一拼。这么一想,眼睛里的光芒更坚定了。手上的剑也更加的不留情,剑剑致命。 一时间,尘沙飞溅,鸟飞兽惊。 鹰明朗的神情变得暴戾了起来,狭长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冷弯弯: “敬酒不吃,吃惩酒。那,我就无需再跟你浪费口舌了。” 倏地,锐利的鹰爪尖冒出一根根闪烁着寒光的银针,朝着冷弯弯就挥去。倘若那银针扎中了她,只怕她就再也无力回天了。只因那银针是鹰界独有的毒针,其毒原材取自鹰的精血练制,狠毒无比,可比见血封喉。 夜辰看到鹰明朗鹰爪尖闪烁着幽光,心里一惊,大呼道: “九儿小心。” 冷弯弯一分神,眼见就要被鹰明朗的鹰爪给抓到。看得夜辰差点崩溃,双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头: “不——” 却在这里,一道火红的身影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接扑到了冷弯弯的面前,替她承受了鹰明朗狠狠的一爪,然后噗的一声,血液从他的嘴角喷溅而出。 冷弯弯傻了,愣愣地望着身前那火红的身影朝着后倒来。才失声惊呼: “闻人萧——” 那瞬间画面仿佛是被定格了般,只看见三千青丝随着火红的身影后倒而飘飞,只看见那妖娆的血液喷溅出绚丽却绝然的花朵…… 夜辰、水瑶他们愣住了,左翼更是惊惧地瞪大了眼睛。 “楼主——” 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回荡,撕裂了定格的画面。 冷弯弯如墨的眼睛里只有那抹火红,修长的双臂伸出接住了后倒的身体。 “闻人萧——” 望着这个让她厌恶却能为自己送命的人,她说不出话。 闻人萧身子被她撑着,仰起头,嘴角的血花开得妖娆,开到茶蘼了。狭长的单凤眸不再邪肆,第一次很认真地望着冷弯弯。嘴角微勾露出浅笑: “现、现在可相信我是爱上你了?” 冷弯弯愣住,望着他嘴角灿烂的笑突然觉得刺眼,她宁愿在面前的依然是那个邪肆、狂妄的魔教头子。蹙起了眉,蓦然朝着他怒吼道: “你疯了,你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对我的感情就拿自己的命去赌吗?我告诉你,你再爱我,我也不会爱你,你知不知道?”不,她不要他的舍身相救。那只是让她欠下一个永远也无法欠还的债。 “我不感激你,我一点也不感激你。你是愚蠢,你知道吗?我是蛇啊,难道我会死吗?凭什么你要鸡婆,多管闲事……” 闻人萧听着冷弯弯不领情的话却笑了,然后突然发出一阵咳嗽,嘴里又吐出血来,却顾不得他已身受重伤,笑着望着冷弯弯: “知道吗?这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 “你——”冷弯弯抿了抿唇,这家伙是存心想让她愧疚是吧。但是对不起,她是个无情的人,只会让他失望。 夜辰看着两人,紫色的双眸里掠过了一道黯然的光芒。为什么刚才不是他冲上去呢,该死的,他是希望除掉闻人萧,但是他却不希望他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这样的他只会在自己与九儿之间留下不能抹杀的痕迹。心里的情绪复杂极了,分不清是妒忌还是感激他的相救…… “我……” 噗—— 闻人萧还想说什么,但是伤口却被扯伤了。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将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尽了。火红的身影就那样无力地倒下,如此突兀地失去了生命。 “楼主——” 左翼看到闻人萧的手垂落,无力地嘶吼着,他与闻人萧名为主仆,但是却是朋友,无论他做什么,自己永远都是追随左右的。没想到他现在却离开了,永远、永远的离开了…… “闻人萧——” 冷弯弯望着闻人萧合上的眼睛无意识地呢喃,他死了吗? 夜辰惊诧,还没有回过神。眸光却不经意间瞄到鹰明朗那邪恶的笑容,然后见他又将利爪伸向冷弯弯他们时,整个人都紧崩了起来。 “九儿——” 话落,手倏地拔出腰间缠绕的软剑。身似闪电朝着鹰明朗飞掠而去,第二次与他交过手来。也许是闻人萧的事情刺激了他,也许是他对九儿的爱让他激发出了潜在的力量,这次他居然跟鹰明朗过上了数二十招。每次鹰明朗朝他挥去锐利而恐惧的鹰爪时,他都避开了。 “该死的,别再浪费本王子的时间了。” 久而久之,鹰明朗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不耐的怒气。这些人类都是些蠢蛋,更是他要夺得蛇妖内丹的拌脚石,而只要阻碍他的人统统都要死。狭长的黑眸掠过一道暴戾的光芒,突然他手上的利爪又增长了数倍,像是百骨精那修长而精骨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刷的一下,动作如闪电,一爪朝着夜辰挥了去。 噗—— 夜辰虽然身影晃过,但依然被抓伤了胸前的肌肤。一口鲜血喷出,但是好在他与冷弯弯是夫妻,相濡以沫间得到她的些许精气,倒只是受到了内伤,却没有生命之忧。 “辰——” 可是他的喷血却让冷弯弯所有的神经都紧崩了起来,看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闻人萧,她害怕夜辰会步上他的后尘。将闻人萧的身躯交给了左翼之后,她一敛表情,那张精致绝美到极点的面容散发着一股绝然的啸杀之气。白衣飘飞,一步一步朝着鹰明朗走了过去。 “九儿——” 夜辰被鹰明朗一掌飞落到了一边,但是当她看到浑身散发着冷戾气息的九儿一步步朝着鹰明朗走去时,他的心害怕了起来。那样的表情,难道九儿打算挺着肚子跟鹰明朗一决胜负吗?不,他不能让她受到伤害。一咬牙,他硬是运功从地面重新站了起来,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挥舞着软剑又朝着鹰明朗攻击去。 “居然还能动手,倒是本王子小瞧你了。” 看到重新朝着自己刺来的夜辰,鹰明朗倒是有几分诧异,也有几分欣赏。但是无论如何,他若不想留下的人就一定活不了。脸上的神情一凝,狭长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又朝着夜辰一掌扫去。 砰的一声,夜辰的身体再次被鹰明朗给打飞了出去。一口鲜血喷出,溅落在草地上,绽放出了妖娆的花……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九儿陷婚迷 “敢伤本公主的老公,你活腻了。” 看着夜辰再次被鹰明朗打伤,冷弯弯的心一颤,清澈的双瞳里唯有怒火在跳跃着,那么的明亮,似要将他给燃烧殆尽。 宝宝,一定要乖乖的。 在心里默默对着腹里的宝宝说道,白色的身影一晃,似一道划过天际的闪电朝着鹰明朗欺身而过,衣袂飘飞间,一道白色的光芒将她笼罩着。 “九儿——” 夜辰看到冷弯弯居然要使用法力时,整颗心仿佛被拿到了火上烤,焦急得只差没有崩溃。双手撑在草地上拼命想重新站起来,却无夺再也没有了力气。一次次跌倒,那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水光在荡漾,薄唇紧紧地抿了起来。他痛恨自己,痛恨自己不够强大,痛恨自己居然眼睁睁看着她撑着四个多月的身孕跟人斗法,痕恨自己是个失败的丈夫、失败的父亲,不能保护妻儿…… 同样焦急万分的还有被鹰明朗用法力束缚住的水瑶、剑吟与龙啸,三人的眼里跳动着暴戾,不停地挣扎着却无法将身上的无形束缚弄掉。每看着冷弯弯出招,他们的心都跟着快跳出了嗓子—— “主子。” “你确定你要挺着肚子跟我打吗?” 鹰明朗望着挺着大肚子的冷弯弯,唇角勾起,扯出一抹嘲讽的笑。似乎在笑她的不自量力。 “废话少说。” 冷弯弯现在整颗脑子里都回放着闻人萧挡在她面前的画面,还有夜辰喷血的模样,还有被困住无法脱身的水瑶他们。她知道要是自己不拼的话,只怕他们所有的人今日都会被黑白无常勾走魂去陪阎王话家常…… “据说妖怀身孕是不能随便使用法力的,否则很可能走火入魔,从此陷入万劫不尽的地步……” 鹰明朗一边避开冷弯弯的攻击,一边说道。看似是在好心提醒冷弯弯要顾及她腹中宝宝,但是仔细看就能看到他嘴角噙着的那抹可憎的笑容。他根本是想借此让冷弯弯自乱方寸。 冷弯弯抿着樱唇不再搭理鹰明朗的话,只是手上的剑招却不再留情。她知道这个男人想借宝宝分散她的注意力,但是他去做梦吧。伤害了她的男人的凶手,她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手上的软剑一招比一招更加的迅猛,虽然身体因为怀有身孕没有了以往的灵巧,但是却丝毫不影响她的招势。 “哼,看来你是真的想跟我比划了。” 鹰明朗见到冷弯弯越来越快的攻势,狭长的眼眸掠过不悦。弄颗内丹还要这么麻烦,他干脆一个飞掠避开了冷弯弯的剑招,然后一对黑色的翅膀扑腾扑腾地绕着冷弯弯四周旋转,就是不让冷弯弯有机会接近她。 冷弯弯清澈的眼睛掠过一道光芒,他想用拖延战术让自己疲惫吗?想通后,她干脆将剑一扔,一手扯下身上的丝带借助法力朝着鹰明朗射去。在丝带射出的瞬间,丝带的上端冒出一只闪烁着寒光的箭直刺向鹰明朗。 “想杀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鹰明朗身形一晃,干脆直接化作了原形。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鹰,狭长锐利的鹰眼,尖而向下弯的鹰嘴,似镶嵌了铁般,看起来尖锐无比。黑色的鹰翅膀一展开像是一片无尽大的乌云瞬间遮住了阳光。 冷弯弯抬起头望着那巨大的鹰,黛眉深深地蹙了起来,看这只鹰的原形他应该有上千年的法力了,而且他身上还混合了别的妖类的气息,看起来是吃了不少其他的异妖来提高法力,难怪如此难对付。但是不管怎样,她也会让他为伤害了辰付出代价的…… “好了,现在就让本王子提前助你的小蛇见太阳吧。” 鹰明朗狂笑一声,然后似闪电般俯冲向了冷弯弯。锐利的鹰嘴在阳光下折射着冰冷而令人惊惧的光芒,目标是冷弯弯突起的腹部。 “九儿——” 夜辰听到鹰明朗的话吓得几近窒息,哦,不。这个鹰妖要伤害九儿,要伤害宝宝,再也无法将自己心里的担忧压下,那双修长的手指捏成的拳头差点穿破了他的掌心。该死的,为什么他现在不能站起来,为什么?为什么? 紫色的眼瞳在看着锐利的鹰嘴要接近冷弯弯的腹部时,他惊呼了起来: “啊,不要——” 声音透着无尽的恐惧与悲伤回荡着,然后荡起数声回声。紫色的眼瞳直直望着即将到来残酷的一幕,他发誓如果鹰明朗伤害了九儿跟宝宝,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铲平整个鹰界,然后再下黄泉去陪九儿他们…… 但是在所有人都以为那血腥的一幕要出现的时候,冷弯弯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道刺痛众人眼睛的白光乍闪,紧跟着是一阵巨烈的爆炸声,鹰明朗居然被那白光给炸成了碎片…… 白光消失时,冷弯弯也倏地向后倒去。 夜辰见到九儿倒地的瞬间,体内爆发了最高大的力量,感觉所有的力量都回到了体内,当他发现时,已经冲了上前抱住了冷弯弯的身体。 “九儿——” 太阳悬空,灼灼地炽烤着大地。 皇宫明明沐浴在一片炽热阳光里,但却冷得令人浑身都忍不住打寒颤。所有的低气压都是缘于龙泉宫,缘于那已经沉睡了五日的皇后。 “辰,你去休息一下吧,再这样下去,你身体会垮的。” 宁风离望着呆坐在床畔痴守着皇后的夜辰,担忧地说道。五日前,他突然得到消息,皇上一身伤痕带着昏迷的皇后回到皇宫。当即便觉得不对劲,立刻进了宫。从水瑶他们嘴里得知,原本他们竟在那日遇到如此危险的事情。而皇后娘娘就是在与鹰妖决战后陷入了昏迷。 “我不去,我要守着她。” 夜辰头也不回地答道,原本俊美而高贵的皇帝此刻却像是位流浪的乞丐一般。一身锦服皱巴巴的像是刚晒干的咸菜,那乌黑的发丝也凌乱地披在肩头。俊美的脸上爬上了皱纹,长出了胡须,那双深邃的紫眸也变得没有了神采,宛如一潭死水般,他似乎已经老了十岁。 宁风离无奈地摇头,每次让他休息他都这么回答。但是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他真的很心痛,这还是那个玉树临风的夜辰吗? “我知道你要守着皇后,可是你不能不吃不喝啊,否则皇后还没有醒,你自己就先倒下了。万一你倒下了,还有谁来守着她呢?” 宁风离的话让夜辰紫瞳里掠过了一道光芒,然后他痴痴地点了点头。 “我吃。” 他不会让自己倒下的,在九儿没有苏醒上,他绝对不会先她而去。从床畔机械地站了起来,他走到桌子前面伸手端起早已冷掉的饭,一口一口地往着嘴里塞。那样的画面看着宁风离心酸不已。 皇后,你早点醒来吧。你若再不醒,这个家伙肯定会死掉的。 深邃的墨瞳望向静静躺在床上的冷弯弯,宁风离在心里默默说着。虽然昏迷,但是皇后却并没有消瘦,也没有变得苍白,她就是像突然睡着了一般,连腹里的宝宝,太医也说没有问题。可是为什么就是不醒呢?他知道辰心里很自责,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太没用,才会保护不了她们母子(女);是因为他去赴了那个约,才会让皇后遇到那个鹰妖…… 嘴里强塞了几口饭后,夜辰又回到了床畔。紫色的眼瞳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冷弯弯,很怕一不小心,他就会失去她。那样的感觉会让他崩溃,他根本无法想像如果她们母子(女)从此不再苏醒,自己会怎么样? 九儿,醒过来吧。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愿意为你放弃江山,一起陪着你与孩子们回到蛇界生活…… “皇、皇上,门外镇北将军求见。” 小布丁强顶着低气压颤颤抖抖地走进了龙泉宫,望着变成一潭死水的皇帝轻轻地说道。 夜辰仿佛没有听见一般,依然只是望着冷弯弯。 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伴着徐徐吹拂的夏风,洒落了一地的金黄。 “皇上?” 小布丁又唤了一声,但是床畔前那道身影依然动也未动,仿佛变成了一尊望妻石像一般,只有那衣袍与发丝随着卷入房间的风轻扬着。 小布丁没折,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宁风离,希望他能够劝动皇上。 无奈,宁风离却只能苦笑。现在对辰来说,任何事情都没有比守着皇后更重要,甚至包括他自己的生命。他怀疑要不是因为皇后还在,辰早就自我了结了。这样的想法让他很担心,所以他还会守在宫里看着他,以防他做傻事。 “臣参见皇上——” 久等不到夜辰的诏见,镇北将军离少秋干脆直接从宫殿外闯了进来。 “郑将军——” 小布丁与宁风离看着闯入龙泉宫的镇北将军都吓了一跳,他也太鲁莽了,居然连规矩都不守了。但是他们同时也很担心他的安全,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夜辰,果然见到那张原本死水般平静的脸上已经满是暴戾。 “出去,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夜辰依然背对着他们,但是那嘴里的话包含着的怒火却足以燎原。 镇北将军一怔,接着那张刚毅的脸上却满是不满。 第一百九十章 暴怒的夜辰 “皇上,你怎可为了一个女子就将江山抛在一边?你置百姓于何地,置社稷为何物?如此的妄为,根本是昏君。” 原就因皇帝因皇后抛下了朝政之事,郑少楚已很是不满。现在看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更是大为观火,一向心直口快的他也没想到后果,嘴里责备的话就已经说出了口。 “郑将军——” 宁风离与小布丁倒抽一口气,这郑少楚不要命啦。不但闯进了龙泉宫,还敢指责皇上是昏君? 可惜郑少楚一点也没感觉到他们的担心,反而指着床上的冷弯弯说道: “早知皇后美貌,却不料居然也是红颜祸水,居然迷得皇上连江山也不顾了,实乃祸国殃民……” 糟了。 宁风离与小布丁都在心里暗叫了一声,果然,只见夜辰缓缓地回过了头,但是那张脸上却早已是狂风暴雨,紫色的眼瞳望着还在长篇大论的郑少楚,像是一头见到仇敌的狮子,恨不得把他撕裂。 “来人啊,把这个胆敢对皇后不敬的罪臣拖下去砍了。” “……” “皇上,忠言逆耳,臣所言句句是为江山社稷着想。还望皇上不要被女色所迷惑……”郑少楚站得笔直,一身青袍的锦袍包裹着高大的身躯,像一株直直的梧桐。面对着夜辰的勃然大怒依然面不改色。 “你给朕闭嘴,再多说一句,朕当场砍了你。” 郑少楚的话让他听得怒火更炽,眼看郑少楚就将血溅当场了。 “郑将军,您就少说几句吧。”宁风离与小布丁对视了一眼,看着一场血腥即将出现时赶紧上前劝道。 “哼——”郑少楚冷哼一声,将头偏过一边去。妄了还以为皇上是一国明君,却不料现在居然为了个女人搞得连朝也不上了。实在是令人失望。 “皇上,虽然郑将军的话不中听,但是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让皇后娘娘苏醒过来,她腹中可还有龙种。此刻还是不要见血腥的好。”见郑少楚一副拧脾气,宁风离又赶紧吊过头来劝着夜辰。 夜辰一甩袖,更因为九儿现在昏迷不醒,他才不能容忍郑少楚如此的看轻九儿,居然说她是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但是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安静躺在床上的九儿,他又觉得风离的话很对,现在见血腥确有不祥。 “参见皇上。” 门外的侍卫听到夜辰的声音赶紧走了进来,朝着他微弯腰行礼。近日皇宫是一片的风声鹤唳,他们也得小心翼翼,以防踩到了地雷上。 “起来吧。”夜辰淡淡地说道,然后将目光落在倔强的郑少楚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郑少楚对皇后不敬,冒犯凤颜,但念他身为朝廷重臣,功在社稷,先将他关进大牢,等择日再议。” “是。”侍卫们答道,然后走到郑少楚面前。双手一拱拳,“得罪了,将军。” 郑少楚一甩袖,自己跟着他们往大牢走去。 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龙泉宫后,宁风离才将目光落向了夜辰,有些担忧地说: “辰,现在朝中秋宰相与德清王爷皆已不在,就剩镇北将军独大,你现在将他关进大牢里会不会引来麻烦?”郑少楚虽鲁莽直率,但是他手下的能人却不乏几多。一旦他们听到郑少楚被关押的消息事必会闹出祸事来。 夜辰俊眉蹙着,却不发一言。紫色的眼眸抛向床上的冷弯弯,他又重到了床畔重新坐下,目光直直地注视着她,舍不得移动。 宁风离与小布丁对望了一眼,皆拧着眉,眸里满是担忧,再这样下去不行。只怕皇上吃不消,连江山社稷也会跟着出问题。 “辰——” 宁风离还想说什么,却被夜辰的话给打断了。 “下旨让洛王回来。” “辰你是打算?”宁风离眉间的皱痕更深了,他不会是打算擅位给夜洛吧? “皇上——”小布丁也吓了一跳。 “朕的话,你们不听了吗?”夜辰回头,紫眸冷冷地扫过他们。 “这——” 宁风离与小布丁面面相觑,然后同时摇头答道: “遵旨。” 夜辰又转过头去,望着冷弯弯。那双紫色的眼瞳里再也容不下旁人。 宁风离与小布丁悄悄走出了龙泉宫。 阳光依然明媚,风摇曳着花木,芬芳弥漫。 “宁公子,你说这可怎么办啊?难道真要下旨让洛王回宫吗?”小布丁一个头两个大,他知道皇上独爱皇后,可是也用不着连江山也拱手让人啊。 宁风离也蹙着眉,看来这次辰是真的打定主意要为了皇后舍弃江山,舍弃他肩上扛着的皇家宿命与责任了。不过让洛王回来也不见得就是好事,首先朝中肯定有许多人反对,其次这太上皇都还在,而洛王与他之间终究有过结。也许已经看开了,但谁也不能肯定就没有疙瘩了,倘若让有心人利用了,就麻烦了。想了想,他突然想到太后。她肯定是不会答应让皇上让出皇位的,也许他能够阻止。于是低身对着小布丁耳边一阵耳语。 “这行得通吗?”小布丁抬起头望着宁风离,皇上不一定会听太后的话。 “试试吧,否则你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宁风离斜望着小布丁。 小布丁摇了摇头,搭耸着脑袋。 “唉——” 两人相视叹息,希望皇后娘娘可要早点苏醒啊。 慈宁宫 “什么?” 太后一袭朱红的锦袍,头插金步摇、脖戴珍珠项链,腕间珠链叮当,一幅雍容华贵的模样坐在檀木椅上,但是那张脸的神情却是错愕万分。 “你说皇上下旨召洛王回宫,打算让位于他?” “正是。”小布丁站在慈宁宫正上中央,微点了点头。“自皇后娘娘昏迷后,皇上也无心朝政了,整日守着娘娘,人都瘦了一大圈了。”看着心疼啊。 “那他把洛王召回来,他打算上哪儿去?”太后简直被儿子气得快昏倒了。她究竟是作什么孽啊,先是遇到德清王造反被人喂了迷药,痴痴傻傻的。现在好不容易解了毒过上了富贵生活,偏偏儿子居然放着好好的皇帝不想做了。不行,她绝不能让他把皇位让出去。 “走,去龙泉宫。” “九儿,你快醒来吧。我已经下旨让洛回来了,待你醒后,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一起游山玩水,然后陪着宝宝们一起回蛇界与父皇、母后生活一起……” 龙泉宫里,夜辰依然痴痴地守在床畔。紫色的眼瞳里唯有安静躺在床上的九儿的身影,面含着笑,对着她诉说着对未来生活的憧憬。 风从雕花窗棂卷入,扬起白色的罗帐轻扬。 他仿佛化作了望妻石,所有的心绪都只盼望着妻子的苏醒、归来。 “太后驾到。” 宫殿外尖细的声音撕破了龙泉宫的寂静。 夜辰一怔,尔后所有的目光又留给了冷弯弯。 凤辇停在龙泉宫外面,一袭朱红锦袍的太后在太监的搀扶下下了辇。 “参见太后娘娘。” “参见太后娘娘。” “……” 龙泉宫门口的太监赶紧半跪下,向太后行礼。 “平身吧。”太后懒懒地扬了扬袖袍,目光投向了宫殿里面。随口问道。 “皇后还没有苏醒吗?”啧,是不是快不行了。瞧这龙泉宫里安静得像一座死人墓穴。她在心里咒骂着,但是却忘了这龙泉宫是她儿子的宫殿。如果这里是墓穴,那么他儿子一样是生活在墓穴之中。 “禀太后,尚未。” “皇上呢?一直就守在里面?”眉宇间闪过不悦,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大事为主,他却放着江山社稷不管守着一个女人,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是。” 太后一甩袖,气冲冲地朝着里面走了去。当她看到坐在床畔边那个瘦了大半圈的儿子时给愣住了,尔后是勃然的怒气。 “皇上,你究竟在做什么?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一头乱发、胡须满面,跟个乞丐一样,你实在是太令母后失望了。” 夜辰动也没动,似乎没有听到她的怒语一般。像一尊石像守在床畔。 “皇上,你究竟有没有听到哀家的话?难道太傅当年教给你的就是对自己母后的漠视吗?”看到自己怒火翻腾,儿子却直接无视她。太后心里的气更大了,眸光扫向床上安静躺着的冷弯弯,眸底扫过暴戾。 “她都已经昏迷五天了,不吃不喝的,还怀着孩子,肯定是没救了。你还守着她做什么,难道你真要放弃皇位,陪着这么一个活死人,你……” “出去——” 太后正说得唾沫横飞,突然夜辰铁青着脸沉沉开口。那声音里压仰着的怒火把太后给吓了一跳。但是她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你、你说什么?” 一双琉璃眸怔然地望着夜辰,她没有听错吧。儿子不但无视她,现在还凶她。老天爷,还有没有天理。为人子女的就是这样对待养他的父母吗? “滚出去。” 夜辰的语气更沉了,那双放在床畔的双手紧捏成了拳手,青筋不断在手背上翻腾,如果不是看到她是自己母亲的份上。就凭她说九儿是活死人这句话,他就会将她碎尸万段,让她永不超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 九儿终苏醒 “你、你——”太后颤抖着手指着夜辰,一张脸差点没有随之颤落。“你居然敢对我这样说话,你这个逆子,你还有我这个母后在眼里吗?”作孽啊,她居然养出这么一个不孝子孙来。 “来人,送太后回宫。” 夜辰神色冰块,头也不回地直接朝外面吼道。 两个太监闻声赶紧走了进来,朝着他们作了作揖,然后小心地对太后说道: “太后,奴才们送您回宫吧。”现在的皇上惹不起啊,一不小心他们可是连骨子都会不剩。 “哼——”太后见儿子如此无情,也气得一甩袖往外走去,但是却在内外留下一句咒骂。 “看她要死不死要躺在那里,迟早会去见阎王的。”她却没想过九儿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孙子。 “母后,不要逼我……” 夜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却听到外面传来太后惊惧的叫声。 “啊——” “嘶、嘶、嘶——” 伴着她叫声的同时,还有蛇大声的吐着舌信子的声音。 “是小黄?” 夜辰眼睛一亮,倏地身体站了起来,朝着宫殿门口跑去。果然见到小黄从花木间冒了出来,一双狭长的蛇眼怒瞪着太后等人。而太后与太监们早已经吓得傻了,差点要昏倒了。 “小黄。” 夜辰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瞳望着小黄,眸里涌现了新的希望。小黄的出现是不是九儿苏醒的转机呢? 听到夜辰的呼唤,小黄头朝着夜辰点了点。然后又吐着舌信子,不停地嘶嘶声,似乎在传递着什么讯息。 “皇、皇儿,赶紧把它弄走。” 太后已经吓得结巴了起来,也许是因为以前见过小黄几次,这次她倒是没有那么不给面子地直接昏倒。 “嘶、嘶、嘶——” 小黄显然听到了先前太后对冷弯弯的诅咒,碧绿的蛇眼里满是凶光。似恨不得将这个可恨的老太婆一口给吞了进去。 夜辰也对太后刚才的话耿耿于怀,没有搭理她。紫色的眼瞳望着小黄带着恳求与希望,轻轻地说道: “小黄,你是来救九儿的吗?” “嘶、嘶、嘶——”小黄吐着舌信子点了点头。 夜辰眼睛一亮,内心激动得无法言语。但当他看到在一旁的太后时,冷了神情,冰冷地说道: “母后,你该离开了。以后也请你没有事情不要出现在龙泉宫,还有洛王回来是朕的旨意,你无权过问。” “……” 太后气得无语,但是却更害怕眼前的小黄。那庞然大物吐着舌信子,露出尖锐的蛇牙似乎要把她给吐进去一样。 “你先把它弄走,我才能离开啊。” 夜辰朝着小黄点了点头,小黄虽然不甘,但还是移开了庞大的身躯。 太后则在太监的引路下,快速离开了龙泉宫。 “风离,我要带九儿回蛇界。” 夜辰留下一句话后,抱着冷弯弯坐上了小黄的头顶,消失在了皇宫。 宁风离望着已经没有人影的地方叹息,希望皇后能够早日苏醒。 蛇界·皇宫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琉璃瓦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偌大的屋子,窗明几净,阳光斜射,夏风徐徐。 白色的罗帐被金色的床钩勾挂在雕木床的两侧,长长的纬幔摆拽地轻飘。 雕木床上,冷弯弯安静地躺着。轻纱掩身,但那颗突起的球也将它撑了起来。 “神官大人,九儿究竟是怎么了?” 床边,蛇王、蛇后、蛇太子与夜辰他们围了一堆。目光皆望着坐在床畔为冷弯弯把着脉的神官。很是焦急、担忧。 神官蹙着眉,然后蓦然松了开。回过头,捋了捋银白的胡须,然后笑望着他们,神情似乎有些古怪: “皇上、皇后不用担心,公主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睡着了?” 蛇王与众人面面相觑,惊诧得差点没有咬到自己的舌头。 “神官大人,会不会搞错了?九儿已经没有知觉地躺了半月了。”夜辰虽然知道神官在蛇界很有地位,但是他却不得不怀疑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是睡着了? “辰,不得对神官大人无礼。” 蛇王、蛇后虽然也对此有怀疑,但是辰的直言却有可能得罪神官大人。 “哈哈哈……”神官捋了捋胡须,笑望着他们。“无妨,九公主睡了这么久,会怀疑也是正常的,但是老夫保证她的确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睡着了。” 蛇王与蛇后相视一望,然后由他开口问道: “不知神官大人能否赐教,九儿为何入无故昏睡?而且时间已经这么久了?”他们实在不能不担忧,更何况她还怀有身孕呢。 夜辰与冷明玄也相视一望,同样困惑地望着他。 神官点了点头,也能理解他们自然会困惑。 “九公主以蛇身怀有神谪转世之胎,原本就是个罕见的事情。又遇到那鹰妖,与他拼法力,伤了元气,但公主自身却有一种自我治愈的能力。现在会一直沉睡也是因为她其实是在自我疗伤……” 众人听着神官解释原因都点了点头,原本九儿是在自我疗伤,他们还以为出事了,吓了一大跳。现在所有人心里压下的沉重石头都松开了。 “那不知九儿何时会醒过来?”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睡下去吧。 听到蛇王这么问,所有人的目光也都望向了神官大人。 神官回头望了望冷弯弯,然后给了他们一个答案。 “两月以后。” “……” 时光荏苒,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洛王带着宰相千金秋菲儿回到了月焰皇城,与宁风离一起暂代理着朝政。而水瑶、雪狐、雪狼,还有溪娘一同去了有天然仙气的紫山继续修练,自上次水瑶他们被鹰明朗控制后,他们就一直自责自身的法力太低才不能保护主子,于是事后在确定主子有夜辰守护后,他们便去加强自身修为,以待以后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主子和小主子。 夏去秋来,气候渐渐变得凉了起来。满山遍野的果实累累,点亮了整个蛇界。 “九儿,两个月过去了。咱们的宝宝又长大了不少,你也该苏醒了吧。过不了多久,我们的宝宝就会出来了……” 夜辰坐在床畔,大掌轻柔地抚摸着冷弯弯突起的球,对着她细语着。紫色的双眸里布满了柔情与期待,当两个月前回到蛇界,神官大人说九儿只是睡着的那刻起,他就一直在期待着九儿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的便是自己。 风从窗外轻轻地吹入,带来了秋的凉爽,还有硕果的甜香。 白色的罗帐轻轻飘扬着,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顺着自己手掌抚着球的动作而更加的温柔,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原本紧闭着眼睛的人儿那修长浓密的睫毛已经在如蝴蝶般地轻眨了。 冷弯弯睁开了眼睛,她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好久。肩膀与背部都开始酸痛了,在苏醒之前的这段日子里,她似乎总听到辰那温柔的声音。然后当她看到那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时,黑宝石的眼睛里闪出了水光: “辰,你瘦了。” 抚摸着那颗圆球的大掌蓦然停住了动作,接着他以僵硬的动作朝上抬起了头,目光落在那熟悉的脸上时,彻底地愣住。 “九、九儿,你醒过来了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直地像是被定住了般,无法移动。那是他的皇后吗?他最爱的女人吗?她在用温柔的眼神看着自己吗? “怎么?你看傻了吗?还是我变丑了?”看着夜辰的模样,冷弯弯的脑海闪过了入睡前的那一幕,是了,鹰妖要吃自己的内丹。闻人萧挡在了她的前面,然后辰受伤了…… “辰,你还好吗?鹰妖伤到你没有?”想起夜辰喷血的画面,冷弯弯的心紧绷了起来,忍不住伸出手抓住了夜辰,焦急地望着。 当她的手握住他时,那冷冷的触感一直从手上传递到了心里,夜辰才真正地回过了神,然后俊脸上浮上了狂喜,一把抱住了冷弯弯,嘴里不停地说道: “太好了,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你可知道你睡了好久,睡到我们都快吓死了……” 冷弯弯任他抱住,他震动的心胸告诉自己他有多么的恐惧失去自己。心突然一柔,头轻轻靠到了他的肩头,然后轻轻说道: “是的,我醒了。” 五个月后·夜 月凉如水,夜风吹拂,树影婆娑。 白色的纬缦随着卷入雕花窗棂的风起舞着,罗帐内,两道身影亲密相拥。女子平躺着,腹部那颗大大的‘球’将锦被撑得高高的;男子一只手臂让女子枕着,一只手臂则轻抚着她的腹部而眠。 突然女子的眉头蹙了起来,情不自主地呻吟了起来: “哎哟,好痛。” 听到女子的声音,男子几乎立刻睁开了眼睛。然后一手撩开纬缦,手指一运力,桌上的烛火亮了起来,室内一片的光亮。 “九儿,你怎么了?” 借着灯光,夜辰瞧着冷弯弯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薄汗,看起来很是辛苦。不由得一惊,担心地问道。 冷弯弯睁开了眼睛,忍着腹部的疼痛,还有腿间滑落的液体,心知羊水已经破了,得赶快找产婆。 “辰,我要生了。你赶紧出去找父皇他们请产婆来。”不知道蛇界有没有产婆,要是没有,她真的就要崩溃了。原来生孩子真的那么痛,她还没深就已经觉得受不了了。 “啊——”夜辰愣住了,然后猛然回过神,对她说道。“九儿,你先忍一下,我马上就找产婆来。” 话落,他顾不得身上只着亵衣,更赤着脚就往外面跑去。 第一百九十二章 喜得龙凤胎 片刻后,蛇王、蛇后领着一个嬷嬷走了进来。这个嬷嬷是蛇界唯一一个懂得为人类接生的。 嬷嬷听到冷弯弯传来的呼痛声,几个箭步窜到了床前,然后回头吩咐: “赶紧准备热水、干净的帕子,还有剪刀……” 蛇王、蛇后原本担心冷弯弯,要问什么。但一听她的话也顾不得了,赶紧和夜辰一起匆匆又跑出了房间外,大半夜里将皇宫里的人都挖了起来。 灯火璀璨,人影不断晃动着。 将嬷嬷要准备的动西都准备妥当了后,夜辰他们被嬷嬷请出了房间。虽然他们都想留在房间守着九儿,但是嬷嬷一句会影响她生产,硬是让他们到了门外不安地晃动来、晃动去。 “啊、啊、啊……” 门里传来了冷弯弯痛苦的声音,撕裂了夜的寂静。 也许是身怀双胞胎的缘故,她比一般孕妇更加的辛苦。 夜辰与蛇王、蛇后,还有蛇太子听着她痛哭的声音,心也跟着紧揪了起来,那眉头深深地蹙着,只差没有冲进去。 “怎么会这样?人类生孩子这么痛吗?” 蛇王与蛇后、蛇太子一个劲地跺步,几乎要将鞋底给磨穿了。听着那声声的痛呼,不知道九儿会不会出事? 夜辰也紧抿着唇,他怕一张嘴就会泄露心里的焦急与担忧,对于蛇王他们的话他也无从回答,他根本不知道女子生孩子是如此的痛快,如果早知道也许他根本不会让九儿怀宝宝,虽然没有宝宝会很遗憾,但是他更害怕失去九儿。 “该死的,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九儿也不会承受这种痛苦。”火爆的蛇太子听着宝贝妹妹一声声的痛呼声,碧绿色的眼瞳狠狠地剜了夜辰一眼。 夜辰承受着他的怒骂,心里也暗自骂着自己。如果可以,他希望替九儿承受那痛,要知痛在她身却也痛在他心。 “该死的、该死的……” 夜辰的一语不发让冷玄明无法将心中的怒火给发泄出来,只好恨恨地走来走去,双手烦躁地将自己的一头发丝给揉得乱糟糟的。 “够了,不要再走了。” 他晃来晃去,反倒是让蛇王、蛇后心里更慌乱。 “我担心啊,我静不下来。” 冷玄明烦躁地说着,最后又停下脚步恨恨地瞪着夜辰,怒道: “都是你的错,如果九儿是跟妖精在一起就不用受那个苦了。” 夜辰抿了抿唇,无言苦笑。 “好了,你给我安静点,这么大声,你是想让九儿无法安心生宝宝吗?”蛇王尽管心里也是很火,但是看着儿子的样子,他也不得不沉声。 冷玄明一听到事关宝贝妹妹,不管心里再怎么火大也只得将怒气咽进了肚子里,不过依然不甘心地瞪了夜辰一眼。 众人就在冷弯弯的呼痛声里,焦急地等待着。 半个时辰后,他们越来越担忧之时,期待以久的婴儿啼哭声传了出来。 “哇哇哇……” 众人先是一愣,尔后回过神后狂喜万分。 “生了、生了……” 望着彼此,发现对方脸上都笑出了花。 “哇哇哇……” 隔了小会儿,第二声啼哭又传了来。像天籁一样让众人欢喜的表情更加的灿烂,然后夜辰不经意地抬头却是一惊。 “父皇、母后、皇兄,你们快看。” 蛇王、蛇后与蛇太子听到他的惊呼声,也随着抬头一望。顿时,三人脸上都出现了惊奇的目光。只见原本月光朦胧的夜幕居然出现了一片的金色,那金色交织成一龙一凤,盘旋于天空之中。 “天啊,好漂亮。” 就在蛇后这声漂亮刚落,房门吱嗄一声开了。嬷嬷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满脸笑容,朝着他们恭喜道: “恭喜皇上、皇后、太子、附马,九公主平安产下了龙凤胎。” 时光如梭,在指间弹指而过。又是一年过去了,两个宝贝已经由红通通、皱巴巴的猴子模样彻底长成了粉雕玉琢的乖娃娃。 蔷薇花迎阳怒放,占据了整片皇宫。红的、粉的、白的,一株株沿着篱墙、路沿争奇斗奇,花香飘弥。 “宝宝、宝宝,你们慢一点。” 两个粉人踉踉跄跄地在皇宫的庭院里走着,像极了两个喝醉了酒的人一步一个摇晃,吓得跟在后面的蛇王、蛇后小心肝乱颤。 “外婆、外公追不到。” 两个顽皮的小家伙回头朝着追逐在身后的蛇王、蛇后扮了个鬼脸,然后精灵鬼相视一望,紫色与黑色的眼瞳里掠过恶作剧的笑容,然后身体突然朝着上方飞了起来,最后落在一株树杆上。 “小心啊。” 蛇王、蛇后又是吓得差点没跟着飞上去将两上小家伙给逮下来。 “呵呵呵……” 两个小宝贝笑得开怀,小小的身子坐在树杆上还摇晃着小腿。阳光从树叶隙缝间洒落,似为两个小家伙披上了最美丽的金纱外衣。那璀璨的光芒化作了无数的星星在他们周围飞舞着。 蛇王、蛇后相视一笑,对两个宝贝又是爱却又是无奈。明明才一岁的孩子,却顽皮得让人哭笑不得。不过两个宝宝本来就神奇,居然从出生就遗传了九儿的法力,四个月开始说话,六个月已经是口词伶俐,到了八个月,两个孩子就撒着脚丫子到处跑了,同时还知道如何运用他们身上的法力。这样神奇真不知道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情? “阳儿、月儿,你们又调皮了。” 一道带笑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袍的俊美男人出现在了庭院。那发如墨,面如玉,身材颀长而挺拔,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里满是温柔。 “父皇。” 两个宝宝看到父亲到了,粉嫩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紧接着两道小身子似两只轻盈的小鸟飞扑向了夜辰的怀抱。 夜辰一左一右地接住了两个宝宝,任他们像抱熊一样吊在自己两边的胳膊上。他则微侧头望向了蛇王与蛇后,薄唇轻掀: “父皇、母后,宝宝们让你们操心了。” “没有的事。”蛇王、蛇后笑道,“阳儿、月儿很可爱,若没有他们俩在,我们一定会被闷死的。”儿子玄明最终还是跟魔界的大公主好上了,也不知道魔君怎么想的,居然没有反对。于是那对欢喜冤家整日结伴到处晃,不见人影。而他们还好有两个小家伙在呢,蛇宫里才热闹了许多。 “对了,九儿怎么没有同你回来?” 蛇王看着夜辰一人的身影挑了挑剑眉,疑惑地问道。两个宝宝自出生后便有些各种的异能,实在不方便带回人界去,只怕会被人当成妖怪(虽然他们也确有一半妖的血统)。而且神官大人也说宝宝在一周岁前最好留在蛇宫,让他们能够更直观地多接触到妖类,对他们以后修炼道行有帮忙,于是两个宝宝便留在了蛇宫。而夜辰与九儿他们在宝宝六个月的时候接到消息,夜辰的堂兄洛王和宁风离因各自的另一半都怀有了身孕,想陪在爱人身边,固特捎信让夜辰重新回国做他的皇帝。两人便一同离开了,然后在之后的几个月里偶尔会回蛇宫一趟。 “九儿今日得到消息,水瑶他们修练要出关了,她去看他们去了。”夜辰解释道,一边低头望着两个玩着他衣角的宝贝,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容。 “父皇,母后一会儿回来接我们吗?” 夜兮阳抬起头,一双紫色的眼瞳自是承袭了夜辰的紫眸。尽管还小,但是却依稀能看出那眸日后必会如夜辰一般的狭长、深邃得迷人。 “月儿要母后。” 夜兮月也不甘寂寞地插嘴道,她与夜兮阳的模样九分像冷弯弯,都是那样的绝美非凡,但是同样的她也承袭了冷弯弯那双如黑宝石般漂亮的眼眸。 夜辰低头以额头轻碰了碰两个宝宝,然后笑了笑说道: “母后会来接你们的,不但会来,还会带来几位伯伯与姨姨。” “真的吗?”兄妹俩相视一望,他们对伯伯姨姨是不敢兴趣啦,他们想见的只有母后,母后在他们心里就仙女一样,又漂亮又厉害。 “当然。”夜辰点了点头。 蛇王与蛇后只到他们的谈话,神情却有些黯然了。今日刚好是宝宝一周岁,按照神官大人的指示,宝宝们要离开蛇界到人界去了。可是他们却舍不得,瞧着两个粉嫩的宝贝,他们就想把宝宝给留下。 夜辰抬头一望,看到两人不舍的神情时一愣。尔后又了然,两个宝宝基本上是蛇王、蛇后带大的,他们自然是舍不得。 “父皇、母后,我和九儿会常常带着宝宝回来看你们的。” 蛇王、蛇后听到他的话点了点头,但是依然还是一幅不郁的模样。 夜辰朝着挂在自己左右的两个宝贝点了点头,聪明的宝宝赶紧从他身上飞扑到了蛇王、蛇后的身上。 “外婆,我会想你的,然后就会很快来看你们。”夜兮月小手拉着蛇后的手臂轻晃着,稚嫩的声音很是好听。 “外公,我也会想你的。”夜兮阳也拉着蛇王的手臂摇晃着。 蛇王、蛇后看着两个小宝贝的模样不由得乐了,伸手点了点他们的小俏鼻。 “你们哟,真是精灵的小鬼头。” 第一百九十三章 携子归人界 紫山,树木高耸入云端,烟雾缭绕,兽出鸟鸣。 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山底飞掠而上,似一只最美丽的飞鸟窜入了紫山的深处。待白色身影落地时,方发现原本她是一位纤细绝美的女子。一袭白衣飘飘,发如雾,貌如月,黑瞳带着淡淡的疏离。 镶嵌着金边的绣花鞋踩在落叶的地上发出吱吱的响声,听着耳畔传来的兽鸣与鸟啼声,她站住了脚步,然后感觉到几肌力量从远处不断地接近。樱唇勾了起来,露出了笑容。 “主子。” 几道异口同声的话语传来,是接着四道身影出现在了女子的面前。 “你们终于回来了。” 女子正是冷弯弯,当她看到眼前已经如脱胎换骨般的水瑶他们时,黑宝石般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欣喜。原本美丽的水瑶更加有了一股脱俗的气质,溪娘则更加的妖娆,而龙啸与剑吟,虽然外貌与气质皆没变,但两人的眸光却似朦上了一层迷雾,变得高深了起来。想必经过这一年内的修练,几人的功力已经大增。 “欢迎回来。”一起相处的那段日子,她已经把他们当做了自己的亲人了。 “谢谢主子。” 几人异口同声道,然后目光望着她平坦的腹部。心知小主子们现在肯定是长成粉嫩的乖乖了。 “走吧,小黄他们应该等急了。” 冷弯弯望着他们说着,然后话落,几人同时消失在了紫林里。 蛇宫 “父皇,母后怎么还没有回来?” 夜兮阳与夜兮月左等右等却等不到自己美丽的母后,心里老大不高兴了。两张粉嫩的嘴嘟了起来,足够挂上两把小壶了。 “母后一会儿就回来了,要不,你们先去玩吧。”夜辰看着两个小宝宝无聊的模样,笑了笑说道。 “不好玩。” “不去。” 两个有个性的宝宝头一扭,气呼呼地说道。 “阳儿、月儿,外公、外婆带你们去找小黄。”蛇王、蛇后蹲到了两个使性子的宝贝面前,说道。 “—不—要—” 两个宝宝还是翻了翻白眼,他们才不要跟小黄玩。又不会说话,也不会变成人身,除了骑在它头上就没有别的玩法了。 “那——” “阳儿、月儿,你们又在淘气了。” 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来,截断了蛇王的话,也让两个小宝贝粉嫩的脸上挂上了笑容。 “母后回来了。” 两个小家伙相视一望,然后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白光闪去,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不过是母后的身后还出现了另外几道陌生的身影。 “见过皇上、皇后、爷,两位小主子。” 水瑶他们朝着夜辰他们行礼,最后目光落到了夜兮阳、夜兮月身上,他们就是小主子,果然跟主子长得很像,小小年龄便已有她的风范。 “瑶、啸、吟、溪娘,你们总算回来了。欢迎。” 夜辰望着几人有些感概,人皆说妖无情,但是在他看来妖亦有情,就拿水瑶他们说吧,对九儿,这几位可是全然的忠心,甚至为了能够更好的保护她重新回山林修练,这样的忠诚与情义实在令人佩服。 “谢爷。” “哈哈,欢迎你们,现在你们重新回到九儿的身边,我们也放心多了。”蛇王与蛇后相视一望后,笑言道。 “我们誓死守护主子。” 几人异口同声地表达着他们的忠诚。 夜辰与冷弯弯相视一望,皆为他们感动。 “哥哥,我喜欢他们。”夜兮月突然冒出一句话。 “我也是。”夜兮阳点了点头。 话落,两兄妹相视一望,抑起头望着冷弯弯,稚嫩的声音问道: “母后,我们要怎么称呼这些叔叔伯伯和姨?” 冷弯弯眨了眨眼睛,注意到水瑶他们的表情很开心。想来大家都明白了两个宝贝已经全然接受了瑶他们。 “这位是瑶姨。”指着一袭白衣飘飘的水瑶。 “瑶姨。”夜兮阳与夜兮月朝着水瑶眨了眨眼睛,唤道。 “属下在。” “这位是溪姨。”又指向一袭红衣似火的溪娘。 “溪姨。” 溪娘望着两个可爱的宝贝,妩媚的眸里满是温柔的笑容。 “属下见过两位小主子。” “他们是吟叔叔和啸叔叔。”冷弯弯最后为两个宝贝介绍一身蓝袍的剑吟与一袭白衣的龙啸。 “吟叔叔、啸叔叔。”两个宝贝从善如流。 “属下见过小主子。”剑吟与龙啸也朝着两个小宝贝拱手作揖。 “现在你们都认识了,瑶,我要你们以后保护阳儿跟月儿就如我一般。”冷弯弯眸光扫过水瑶他们,吩咐道。虽然两个宝贝从出生就有法力,但无论怎样他们还是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说不定就会遇上危险,如果她与辰没有孩子们身边时,她需要他们为她与辰保护好宝贝们。 “是,属下定不辱命。” …… “母后,我们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夜兮月与夜兮阳跑到冷弯弯身边,一左一右地抱住了她的腿。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母后和父皇带你们去人界看看。”他们本是以人身出世的,当然最好多接触人界,免得弄出跟那些‘狼孩’一样的故事来。 “父皇、母后,我们先走了。过几日,再回来看望你们。”冷弯弯与夜辰望着蛇王、蛇后说道。 “走吧,我们有时间也会去看望你们的。”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然后与夜辰一人抱起一个宝宝,带着水瑶他们离去,留给蛇王、蛇后华丽的背影。 宝宝们,向人界出发了。 …… 光阴如梭,弹指而过。转眼间,又到了又一年的春天。 草长莺飞,桃花纷纷,一片的生机勃勃。 两个宝宝从去年回皇宫生活了一年后,大叹无聊。天天拽着父母嚷着要出宫,不要待在那个华丽的笼子里。 虽然最初太后跟太上皇见到两个宝宝很是喜欢,但是当他们看见宝宝们的异能力时就变得跟宫里的太监、宫女一样害怕他们了。 两个宝宝在宫里横着走,但是旁人畏惧的目光实在让他们高兴不起来。终于父皇将国事处理好后,答应带着他们到宫外玩。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宽敞的官道上驰骋着,扬灰溅尘,道路两旁的蓊郁树木一一后退而去。 马车里,夜兮阳与夜兮月两人趴在马车窗口望着外边绚丽的风景,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兴味盎然。 冷弯弯与夜辰则坐在一边看着两个孩子兴奋的模样,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母后,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两个宝贝回头望着父母,好奇地问道。 “江南。”冷弯弯淡淡地答道。 “江南好玩吗?”夜兮月问道,她身着一袭粉色的衫裙,梳着俏皮的双髻,发里插着漂亮的珠花,饱满的额头贴着花钿,活脱脱就是冷弯弯小时候的模样。只是冷弯弯小时候已经拥有很倨傲的气质了,而夜兮月虽然也高贵,但是更多的却是天真可爱。 “江南很漂亮。”夜辰接过话题,性感的薄唇扬起,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望着自己的女儿,带着浅笑。 “人美、风景美,还有很多好吃的。” “那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江南?” 夜兮阳与妹妹对望了一眼,紫色的眼瞳也有些兴味。 “我们在下一镇住一晚,然后再赶一天的路就到了。”夜辰答道。 “哦。” 两个宝宝点了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马车继续行驶着,半个时辰后,他们到达了镇上。 这个名叫‘月村’的小镇很朴实,虽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但是街面上也是店铺林立,人群熙熙攘攘,不少小贩摊前摆放着具有乡村特色的小玩意不断吆喝着。 “母后,下面好像很好玩,我们能不能下去玩?” 夜兮阳与夜兮月撩开马车窗帘,看着市集摊店上摆放着许多他们没见过的玩意,大眼睛眨啊眨的,都很好奇。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她知道小孩子都很有好奇心,虽然自己的宝宝不同于平凡小孩,但再怎么说他们现在都还只是孩子。 “但是你们要小心,另外在外面要叫我‘娘亲’,叫父皇‘爹爹’,知道吗?” 夜兮阳与夜兮月相视一望,然后点了点头。 “九儿,我们陪孩子一起去吧。” 夜辰对两个孩子单独去逛街,还是有些不放心。 冷弯弯点了点头,她也不可能让他们独自去的。一自然是担心他们,第二则是两个小家伙实在太淘气了,很会闯祸,看着点才安全。 “吟,把马车停在路边。”冷弯弯对着驾车的剑吟他们说道。 “是,主子。” 驾车的依然是剑吟,还有水瑶,而龙啸与溪娘则暂时留在了月焰。因为夜辰这次离宫会很久,龙啸便用法术变成了他的模样,代替夜辰处理国事。而溪娘依然回到了风月楼,收集着情报。 马车停了下来,夜辰先打开了车门,然后将夜兮阳与夜兮月抱了下去,最后才是冷弯弯下了马车。 朴实的小镇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几位容貌非凡的人儿,人群里都沸腾了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离不开他们几人。太震憾了,那蓝袍和紫袍的男子居然是异色眼眸,而且两个男子都俊美非同。而那两名女子一样美得脱俗,特别是那红衣女子,花容月貌、冰肌玉骨,似冰、似雪,但又似一簇烈焰,强烈地吸引着旁人的目光。他们的身边还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一身的锦衣,看起来这群人必是富贵之人。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夜半惊来人 “糖葫芦,冰葫芦……” 一位老汉手持着插满了糖葫芦的棒子从另一边走了过来,边走边吆喝,声音洪亮,也打破了这边众人的失神,市集又恢复了热闹。 “娘,那是什么?”两个宝宝指着老汉手里的糖葫芦,大眼睛眨巴眨巴的。 “那是糖葫芦,甜甜酸酸的,很好吃。阳儿、月儿,你们要吃吗?”冷弯弯微垂头望着孩子问道。 “要。”两个宝宝一听,赶紧点了点头。然后在冷弯弯他们没有反应前,小手朝着老汉一指,白光闪过,那插满棒的糖葫芦已经全部自动朝着他们飞来。 冷弯弯与夜辰眼瞳一沉,暗叫一声糟糕。 果然,放糖葫芦的老汉愣住。 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 市集陡然一片寂静,仿佛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突然有人率先回神,惊叫: “有妖怪啊。” 然后骨塔反应,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惊恐地望着冷弯弯他们,然后指着两个小宝宝大叫道: “他们是小妖怪。” 两个宝宝手拿着冰糖葫芦,不解地望着那些全害怕地盯着他们的人。 而夜辰与冷弯弯面色一沉,眸光冰冷地扫过那些人。很好,居然敢说他们的宝贝是妖怪,正想发火,但是却感觉到自己的衣摆被人拉住,低头一看,两个宝宝分别拉住了他们: “娘亲、爹爹,他们为什么说我们是妖怪?”也许是在蛇界生活习惯了,他们根本不懂妖与人的分别,再说就算在皇宫生活了一年,那些人也没胆量敢说他们是妖怪。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同时敛去了戾气,看来他们得先教教孩子们一些在外生存的事情,于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重新上了马车朝着前面的客栈而去。 在他们离去后,两道黑色的身影也同时消失。 “什么?你们没有看错?” 一道很是惊诧的声音传来,只见一间偌大的厅子里,上方的檀木榻上横卧着一个墨发披肩的男子,他一袭的红衣,唇红齿白,面容俊美里透着几分的阴柔邪气,那斜插入鬓的剑眉下是一双狭长的单凤眸。此刻,他一手撑着榻,抬起头惊讶地望着大厅正中的两名黑衣人。 “回教主,属下看得清清楚楚,那两个小娃的确一扬手就将棒上插着的糖葫芦自动飞到了他们手里。” 说话的黑衣人,身材高大,脸略削瘦,五官普通。他与身边的黑衣人对望一眼,对在街上看到的一幕到现在都觉得很是惊讶。 听到他的话,红衣男子坐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巴,蹙着俊眉,似在思考着什么。然后他抬起了头,望着黑衣人: “你们可看清他们用的是什么功夫?”两个两三岁大的孩子就如此厉害,那他们身边的大人不是更厉害了?他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中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教主,只怕他们所用的不是武功。”黑衣人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红衣男子斜望着他,“你该不会说他们用的是妖术吧?” 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然后望向红衣人点了点头。 “依属下之见,很有可能。” “怎么可能?”红衣男子挑了挑剑眉,“这世上难道真有妖术?” “教主,您还记得一年前得到的那本奇书吗?” 红衣男子听到他提起一年前得到的书点了点头,不错,那本书里记载了人类也可以通过妖或仙修练法力,当时他只觉得世上没有妖仙,书上不过是人胡乱写的,想哗众取宠罢了,但是现在这么说来,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回事? 两个黑衣人看着教主摩挲下额思考的模样,心知他有些相信了。 “教主,依属下愚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倘若真能练成绝世法力,那教主你就可以称霸天下了,更能带领我们魔莲教独占武林傲头……” 红衣男子点了点头,他们说的话很有道理。性感的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只要他修练成了法力,看武林中人还有谁是他的对手。狭长的眼眸望向两名黑衣人,淡淡地说道: “魅、魃,你们去看看那两个宝贝宿于何地?本教主要亲自去探个究竟。” “是。” 两道黑色身影点了点头,然后一晃,往大厅外飞掠而去。 “小妖物吗?”红衣男子呢喃着,然后站了起来,也离去。 …… 迎宾来客栈 冷弯弯他们一行人进入了客栈,看得客栈里的人眼睛都直了。暗呼,哇,从哪里来的一群仙家。不但有仙女、仙人,还有仙童,真是个个都漂亮得过火。 “几位客倌,是用膳还是打尖啊?” 小二笑盈盈地迎了上去,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精瘦,但笑时两颊绽放着梨涡,看起来倒有几分的亲切。 “用膳也住宿。”水瑶说道,递上了一锭银子。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酒菜端上来。”冷弯弯淡淡吩咐着,与夜辰一人手牵一个宝宝,领着水瑶与剑吟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好咧,客倌请稍等片刻。” 片刻后,饭菜端上,满桌飘香。 用过饭后,一行人跟着店小二到了二楼的厢房,冷弯弯与夜辰住进了天字甲号房,而两个小宝贝非要独自住一间房,于是他们被安排在了天字乙号房,水瑶与剑吟分别住在了天字丙号房和丁号房。 入夜,残月悬挂夜空,稀稀朗朗的星辰分布在四周,形成众星拱月的美丽画面。夜风摇晃,夹杂着花的香,与初春的微凉。 天字甲号房里,点燃了烛。昏黄的烛火随着从窗缝隙里卷入的夜风轻摇曳着,烛影在光洁的墙壁舞动。 夜兮阳与夜兮月坐在椅子上看着冷弯弯与夜辰下棋,身边还站着水瑶与剑吟。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个宝宝打了个呵欠,觉得困意来了。 “娘亲、爹爹,我们想睡觉了。” 两个宝宝跳下椅子,一人一个拽着夜辰与冷弯弯的衣摆。 冷弯弯与夜辰回过神来看向窗外才知道他们已经下了不短的时间了,两人低垂着头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然后对水瑶跟剑吟说道: “带阳儿、月儿去休息吧。” “是,主子。” 水瑶与剑吟一人抱起一个宝宝带着他们到隔壁乙字号房间,为他们换上了亵衣,然后看着他们入睡后方才离开。 冷弯弯与夜辰吩咐他们也去休息,然后两人也熄了灯,入帐休息。 天字乙号房间里,月牙纬缦掩住了雕花木床上两个宝宝的睡容。也许是一路太疲惫了,两个孩子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亥时,客栈里的人都与周公下棋去了,月光清冷,一片的寂静。 三道身影从客栈外无声息地飞掠到了三楼,然后其中一个男子轻轻拔开了天字乙号房的房门后,三道人影进了去。 隔着月牙色的纬缦,其中一名男子狭长的单凤眸透过纬缦看着床上的两个宝宝,果然是一对粉嫩的宝宝,可是他还是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如魅他们所言会妖法?想着,便伸手欲撩开纬缦,却不料手刚碰到纬缦,房间的灯霍地亮了起来: “什么人?” 烛火瞬间亮起,将房间照亮。 男子停住撩纬缦的手,回头一看,居然是两对男女。只见那两男皆为异色瞳,一红、一紫。红似血玉,紫色深邃。而那两名女子皆美丽非凡,一白一红色罗裙,白色的女子似夜里绽放的昙花,红衣女子则如一道烈焰让人移不开眼睛。 “你们是什么人?” 冷弯弯又问了一遍,他们本已入睡却闻到陌生的气息接近。心知怕是有宵小之辈,但细看这眼前的三名男子却不像小偷之辈,特别是这名眼眸狭长的男子,身上有种气流,不难看出他身手定是不错。 “教主,他们就是这两个小孩子的家人。” 魅靠近了狭长眼眸的男子,在他耳畔小声说道。同时与魃一起警戒地盯着冷弯弯他们,虽然他们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是否他们跟那两个小孩会的是妖法,但是有一点他们却能确定,那就是这几人武功非凡,否则他们如此轻的动静竟也被他们察觉了。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对床上的两个宝宝很感兴趣。”单凤眸男子微挑起了剑眉,薄唇勾起,绽放出一抹邪笑,毫不掩饰着他的目的。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然后同时蹙起了眉。是冲着阳儿跟月儿来的,看来定是白天在市集那一蓦让这些人瞧见了,他们起了歹意。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们,绝不可能。”冷弯弯淡淡地望着他们,居然将主意打到她宝贝身上了,简直是找死。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掠过了一道暴戾的光芒。她扬了扬手,朝着身后的剑吟与水瑶吩咐道: “瑶、吟,拿下他们。” “是。” 水瑶与剑吟话落,身影倏地朝着三个黑衣人飞掠而去。同时伸出手掌,掌风似闪电直击他们身上的要穴。 狭长眼眸的男子眼微眯,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看来这两人身手必是不凡。他身形一晃,站到一边。 “魅、魃——” 魅与魃点头,刷地一声将腰间的宝剑抽出,迎了上去,与水瑶、剑吟交战在了一起,烛火因他们而摇曳,刀光剑影清晰地倒映在墙壁。 第一百九十五章 绝不会放弃 “娘亲、爹爹——” 床上,两个小宝贝也被响动给惊醒了。他们撩开罗帐,烛火倒映着他们红通通的脸蛋,眼睛微眯着,刚睡醒的还有一些不适应烛光。 “阳儿、月儿,你们坐好,不要怕。”夜辰朝着宝贝们点了点头。 夜兮阳与夜兮月相视一望,他们会害怕吗?两双大眼睛盯着过招的四人,与其说害怕,不如说他们兴奋。太不容易了,终于看到实战了。原来人类是这样切磋武功的啊。 单凤眸男子看着两个孩子醒来,狭长的眼眸掠过一道精光。身影一晃,伸出手直朝着两个孩子抓去。 “阳儿、月儿——” 夜辰有些担忧地唤道,但是冷弯弯却伸手拦住了他欲冲上去的动作。黑宝石般的眼瞳微眯,樱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看着吧。”那个男人怎么可能是宝贝们的对手,只怕宝贝们会很高兴他自己送上门去。 夜辰一愣,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望了过去,果然见到两个宝宝身形一晃,避开了男人的攻击,而且大大的眼睛里还掠过恶作剧的笑意。他也忍不住笑了。果然关心而乱,自己都忘了他们的宝贝根本不是平凡的孩子。 夜兮阳与夜兮月相视一望,然后眨了眨眼睛。两个小家伙交换了彼此的信息。 男人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愣,直觉这两个宝宝有问题。果然,接下来两个小宝宝的话让他忍不住脸色大变。 只见夜兮阳顶着张稚嫩又天真的脸孔望着男人,很无辜地眨着眼睛,问: “叔叔,你想要留手,还是留脚?”或者都不留。 “什么意思?”男子身体紧崩了起来,狭长的眼睛里一片幽幽。 “笨。”夜兮月接过话,也笑得天真。但是那双大眼睛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对男人的鄙视。 “我哥是问你是留着手吃饭,还是留着脚走路?” 男人面色一变,不敢相信眼前这对不过两岁左右的娃娃居然能够顶着如此天真的脸孔说出这等血腥的话,难道他们真是妖怪? “月儿,我看他太笨了,吓得已经不会说话了,我们就好心点,留下他的手跟脚,割了他的舌头算了,反正也不说话……” 夜兮阳看着男人因为他的话越来越惊诧,他的笑就更天真可爱。只是那双紫眸里却蕴含了风暴。 “好。”夜兮月点了点头。 夜兮阳见妹妹点头后,扬起了手,一束白光从他小手里冒了出来。 男人的眼睛睁得越来越大,看来果然是真的。他们真是小妖怪,今夜只怕是打不过他们了,选逃出去再说,以后他总会想办法将他们弄到手的。当即狭长的单凤眸里掠过一道光芒,只见他朝着身后与水吟他们交手的黑衣人喊道: “走——” 话落,一颗黑药丸砰的一声在地面炸开了,然后满室浓烟袅袅,遮住了众人的视线,待烟散去后,他们一看,那三个黑衣人居然跑了。 “霹雳弹。” “主子要追吗?” 浓烟过后,剑吟深邃的血瞳望着冷弯弯问道。凭他们的法力,即使那几个人躲进地缝隙里,他们也能把他们找出来。 “不用了。” 冷弯弯摆了摆手,她有预感,那些人还会出现的。用不着他们去追,只要守株等待兔就可以了。 “母后,他们是不是想掳我跟妹妹?” 夜兮阳与夜兮月对望了一眼,然后走到冷弯弯身边,一左一右地牵着她的手。 冷弯弯点了点头,将他们带到一边的床畔坐下。 夜辰与水瑶、剑吟也走到了一边。 “九儿,我们该把一些事情告诉阳儿、月儿了。毕竟他们还小,不知道人间的险恶。”夜辰拧着俊美的眉头,是他们疏忽了。忘了世上之人的欲望是可怕的,看到两个宝贝如此不凡的一面,肯定会引来特别多人的觊觎。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的确也该教孩子们一些人情事故了。 “阳儿、月儿,你们知道自己跟别人是不一样的吗?”她低着头望着孩子。 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觑,摇了摇头。 “你看普通人家的孩子像你们这么大是不是什么都不会,甚至有的话都说不流利?”冷弯弯望着两个困惑的孩子。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宫宴的时候,他们看到一些大臣的儿子就是,什么都不会,笨死了。 “还有啊,你看也没有人会像你们一样会法术,是不是?” 两个孩子又点了点头,似乎已经明白哪里不对了。 冷弯弯看着两个孩子表情已经渐渐明朗起来,扬唇笑了。 “因为他们都是凡人,而我们的阳儿、月儿却是老天爷送给母后与父皇的宝贝,是老天爷的宠儿,所以你们拥有许多普通人没有的能力。但是你们的能力很神奇,所以会有很多坏人想要掳走你们去帮他们做坏事情……” “母后,我们不怕坏人。” 两兄妹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才不怕呢。来一个坏人就打一个,打到他们生活不能自理。 冷弯弯一顿,与夜辰相望了一眼,然后浅笑着对两个宝宝说道: “母后知道坏人肯定是打不过我们的宝宝的,但是阳儿、月儿你们想啊,我们是要去江南玩呢,但是如果每一个地方都有坏人跑来捣乱,是不是很麻烦?那我们要很久也到不了江南的……” 夜兮阳与夜兮月两个小宝宝蹙着眉,似乎在认真思索着冷弯弯的话。良久,他们点了点头。 “那母后我们要怎么办?”夜兮阳望着冷弯弯,“总不能让他们把我们掳走吧?”他们才不要离开父皇跟母后呢。 “当然不。”夜辰走到床畔,也坐下,手握着女儿的小手。紫色的双瞳盈着温柔望着两个可爱的宝宝。 “只要阳儿跟月儿平时不要把你们的法力使出来就行了,这样坏人看不到就不会找我们的麻烦。” 两个孩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好。”他们也不想有人总来烦他们。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笑,各自温柔地摸着儿子、女儿的小脑袋。 “阳儿、月儿真聪明。” “母后,我困了,我要睡觉。” 夜兮月原本就很困,再被那三个黑衣人一番折腾后,更是忍不住又打了个小呵欠,然后抑起小脸对冷弯弯说道。 “宝贝睡吧,父皇、母后会守着你们的。” 听到冷弯弯的话,两个小家伙爬回了床上,重新躺下。 “母后、父皇晚安。” “晚安。”冷弯弯撩开了纬缦,俯头在两个小宝贝额头上各亲了一下。然后待他们入睡后,两人站了起来。 “吟、瑶,辛苦你们晚上在这里守夜。”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让他们守夜吧。 “是的,主子。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小主子的。” 剑吟与水瑶化作了原型,躺在屋子的一角。 “好。”夜辰与冷弯弯相携朝着隔壁的房间回去。“明早,我们就继续上路。” …… 魔莲宫 三道黑色的身影趁着朦胧的月夜飞掠入墙,然后落地朝着大厅走去。 “咳、咳——” “魅,你还好吧?”魃看到魅咳嗽起来,而且咳出了血丝。心里震惊,神情一凛,扶住了他。 “魅,怎么了?”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到不断咳嗽的魅也提起了剑眉。 “教主,魅可能受伤了。”魃一边扶着不断咳嗽的魅,一边回答着男人。 教主斜飞入鬓的两道剑眉皱拢了起来,然后狭长的眸光扫过魃与魅,说道: “扶他去坐好,我为他看看伤势。” “是,教主。”魃把魅扶到一边的檀木椅上坐下。 “教、教主,我没事。”魅扬了扬手,对教主说道。 “有没有事,我看了会知道。” 教主不管魅的话,查看他身上却没发现有伤口,但是摸他的脉象却发现脉象很蓄乱,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教主,魅他怎么样?”魃代替魅问道。 教主摇了摇头,然后狭长的眼眸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 “没有伤口,但是脉象蓄乱,一时半会儿,本教主也查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 魅与魃面面相觑,他们过招的时候也没察觉到自己有受伤。 教主修长的手指摩挲着下额,狭长的眼眸微眯,喃喃自语道: “难道真的是妖法作祟?” “教主,那我们该怎么办?”经过今晚,他们更确定那群人根本不是普通人类。说不定真是像书上所说的,是妖精幻化的。 教主摇了摇头,他现在也没有主意。但是今夜至少证明了他们得到的奇书上面所记载的借妖法练功的事情非神力乱言。 “我不会放弃的,下次一定要抓到他们。” 江南·杭州 俗语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之美可见非凡,远瞧秀丽的山峰层叠,近瞧水碧柳拂,鸳鸯悠游;百花绽放,精致的红墙碧瓦小院隐于蓊郁的绿荫之中,接天临水,娟秀而精致。 一行人漫步在湖畔,望着碧湖上那一叶叶的小舟,还有精致的画舫,只叹一个江南好风光。 “娘亲、爹爹,这里真美。跟以前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夜兮阳与夜兮月被眼前美丽的景致给迷住了,春风拂动,吹暖了心房,也迷醉了眼睛。这里的一切都像是精雕细琢而出的,有一种自然的秀丽。而他们之前住的蛇宫,还有月焰皇宫都是华丽的,金碧辉煌、气势磅礴,与眼前是截然不同。 冷弯弯与夜辰点了点头,江南水乡,山美、水美,人也美。瞧着那远处行过的女子,个个皆纤细柔弱,让人有一种怜爱的感觉。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选美节遇妖 “娘亲,那是什么?”夜兮月望着两只在水里嬉戏的鸳鸯,好奇地问道。 “那是鸳鸯——” 冷弯弯低头以额头与女儿额头亲昵地相触碰后,淡淡地说道。果然孩子们是要带他们经常外出的,这样也能开阔他们的视野,让他们学习许多东西。 “好漂亮啊。”夜兮月眨巴着大眼睛,望着鸳鸯。 冷弯弯回头与夜辰相视一笑。 “爹爹,你看那边为什么那么多人?”突然夜兮阳指着街面说道。 冷弯弯等人顺势望去,果然见到许多人都急匆匆地朝着前面走去,似乎是有什么大事情发生。 冷弯弯朝着水瑶点了点头,水瑶了然,走到前面拦下一个也匆忙的路人问道: “这位大哥,不知道这街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众人都形色匆匆呢?” 那路人先是望了水瑶一眼,眼睛顿时直了。妈呀,哪来的一个美人?简直不比春风院的花魁逊色。 “大哥?”看到路人的神色,水瑶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一道不悦。 路人回过神,打量着她。 “姑娘不是本地人吧,今日可是我们杭州历史悠久的选美节。杭州未婚的少女都会在今日进行比试,以选出杭州最美丽、最有才情的女子……”如果这位姑娘也去参选,一定会得头魁的。 “多谢大哥。”水瑶朝着路人行了行礼。 路人摆了摆手,也匆匆朝着前面而去,他可不能错过看美人的机会,毕竟一下子出现那么多美人,机会哪得啊。 “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冷弯弯望着走回来的水瑶,问道。瞧着那些人,不管男女老少都一人劲着朝着同一个方向而去,实在有些好奇。 “主子,听说是杭州的选美节。”水瑶淡淡地答道,她对什么选美节可不感兴趣,再美也不过是一层皮相,犹其人类还会青春老去,就更没什么值得看得的。 “选美节?”冷弯弯眨了眨眼睛,她想起了在现代也一样有各种名目的选美大赛。小到地方选美,大到国际小姐、环球小姐等,一旦夺冠,自是名利双收。 “娘亲,什么是选美节?” 两个小家伙又不甘寂寞了,夜兮月拽着冷弯弯的手臂,大眼睛眨呀眨的,一幅迷惑的模样,甚是可爱。 “选美节就是选出最漂亮、最美丽的人。”冷弯弯伸手点了点小家伙的额头,以后他们的两个宝贝也将是极出色的人物,肯定也会倾倒天下男女的。 夜兮月点了点头,与夜兮阳相视一望,然后两个小家伙认真地望着冷弯弯,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们觉得娘亲就是最美丽的。” 冷弯弯一愣,接着与夜辰相视一望,嘴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两个小家伙学会拍娘亲的马屁啦。哈哈,走吧,我们也去看看选美。”都说江南出美女,她就去瞧瞧是怎样个美丽吧。 一行人又往朝那人群最多的地方走了去。 在宽敞的街道上,搭建了一座高高的擂台。擂台边上一根木柱高高竖起,上面飘着一张白色的幌布,龙飞凤舞地写着选美节三个字。在擂台的一边摆放着一面大大的锣鼓,鼓面上放着包裹着红布的鼓锤。 擂台下方的最前面一边,坐着大赛邀请的评委——当地的一些名流乡绅。 评委的后面则是站满了观众,其中不乏有参赛者的拥护者,熙熙攘攘,气势非常的壮观。 在擂台的后方是一座三层精致小楼,此时,春风拂面,楼上的几名女子朝着擂台下洒落粉色的花瓣,顿时,眼前花雨纷飞,浪漫极了。 在浪漫的花雨里,一袭火红罗裙,外披着透明纱衣的女子走了出来。她不是很美丽,但却有种精明、干练的气质。她就是今天选美节的主持人。 “大家早上好,今日是咱们杭州历史悠久的选美节。在这里呢,语儿先要感谢诸位评委不辞辛苦为大赛把关,其二就是感谢各位乡亲父老共同参与,为咱们的选手投票,现在我宣布选美比赛正式开始……” 话落,她站到了一边。而同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也站到了锣鼓前,手执起鼓锤有力地敲击起了锣鼓。在响亮的鼓声里,第一位选美女子盈盈上了擂台。朝着众人优雅地福了福身,一幅温柔之态。 主持人站在一边为众人介绍第一位选手的资料: “薛薇薇,年方十五,才艺表演为跳舞。” 话落,薛薇薇便在丝竹声声里,开始展舒袖,舞动了起来。 “娘亲,她一点也不美。” 被冷弯弯抱着的夜兮月看着台上的女子,撇了撇小嘴说道。什么舞吗?一点也不好看,还没有宫里那些舞娘跳得好。 夜兮阳也点了点头,冷弯弯他们则不置一言。 第一名选手舞完后,又上了第二名选手,第二名则是唱曲,一首江南小调,声音软呢轻柔,果然是很有味道。 冷弯弯他们也点了点头,这名女子倒是知道发挥自己的长处。 选手一名又一名地上了台,或跳舞,或唱曲,或吟诗,或弹曲……总的说来是个个皆有才情,样貌也倒相差不到太远。看着台下之人看得津津有味,但是冷弯弯他们却觉得一般水平。 “现在有请最后一名选手上台表演。” 听到主诗人的话,冷弯弯他们挑起了眉,哟嗬,压轴的来了。希望不会太让人失望,但是那女子刚一出现时,他们却蓦然变了颜色。 “主子,有妖气。” 水瑶话落,几人同时将目光抛向了擂台。 “哇——” 在压轴女子出场时,台下是一片的哗然。 “天啊,好美的女子。” “是天仙下凡吗?” “……” 众人只见一位身着白色罗裙的女子款款走来,她容如花,貌为月,秋水为骨,白玉为肤,身材婀娜,腰似弱柳,随着她的走近,一股暗香袭来,让众人眼睛醉在她的绝色容貌下;嗅觉醉在她浑发的香味下,总之,是痴了。 “小女子柔默,见过诸位。” 白衣女子朝着众人盈盈一拜,似黑宝石般的眼瞳眼波流转间,柔媚自生。更是让众人是丢了三魂四魄般,几乎不知道反应。 主持人站在一边看着这场面,心里也了然,只怕今日的冠军非柔默莫属。而躲在后台的纬缦后的其他参赛女子则是恨得牙痒痒。 “柔默为大家准备的是一支舞,下面请大家欣赏。” 主持人话落后,便站到了一边。 柔默又是盈盈福了福身,然后轻扬广袖,白纱随春风轻扬,暗香弥漫。一举手、一投足间,美得飘逸,但又揉和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风情来。 楼上的女子继续洒落着粉色的花瓣,花雨纷纷,眼前的一幕更加的美得梦幻。 众人都痴痴地看着,现场早已是无声胜有声了。 一曲之后,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好……” 突然一个人率先回过神,鼓起掌来。 紧接着,现场是一片的掌声如雷。 白衣女子笑了,笑得更加的勾魂摄魄。 众人的眼睛直了,恨不得将这样的绝美女子拥在怀里疼爱。 主持人看着这寂静的场面勾唇一笑,然后重新走到了台中央。 “今日的选美比赛已经结束,请诸位观众投票,然后由评委评分。” “柔默……” “柔默……” “……” 主持人的话一落,现场众人顿时高呼起了柔默的名字。声音此起彼伏,场面甚是壮观。 隐身的冷弯弯他们就站在擂台正面的客栈楼上,看着这场面,她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看来古代也是超级疯狂的,这场面跟现代追星的场面没什么不同。 “九儿,你说那柔默是什么妖?” 夜辰方才听到他们说柔默是妖精就一直在猜想,看她那模样真是美丽,但是却不及九儿。 冷弯弯勾了勾唇,微偏头却见到水瑶蹙起了眉头,不由得挑了挑柳眉。 “瑶,你发现什么了?” 听到冷弯弯一问,其他人也将目光投向了水瑶。 水瑶摇了摇头,眼睛一直盯着那白衣女子,眉宇间有着困惑。 “我一直觉得她有些熟悉,但是我又不记得有见过她了。”很奇怪的感觉,但是她却真的觉得自己跟那柔默应该是有关系才对。 “瑶姨,她会不会跟你一样是貂?” 夜兮阳突然的一句话,却让众人眼睛一亮。 “有可能。”冷弯弯望着那名女子说道。 水瑶蹙着眉细想了想,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总爱变换成各种角色跑到人界却闹的人,但是会是她吗? 而擂台之上,柔默一直含笑盈盈地接受众人的目光。但突然她却感觉到空气里有股奇怪的波动,好像有同类在附近似的。一双秋水美瞳不着痕迹地四处打量,却没有发现可疑之人,不由得蹙了蹙眉头,然后又在众人的关切里松了开。 “她似乎发现我们了。”剑吟没有错过柔默小心掩饰的观望动作。 “她看不见我们的。”冷弯弯勾起了樱唇,她的隐身术可不是寻常小妖能够识破的。 “不过,我对这个小妖倒是蛮感兴趣的。”也许会发生有趣的事情。樱唇角的笑痕更深了。 “我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水瑶的眉头却一直蹙着,如果真是她,那么也许貂族其他的人也会出现在这附近,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是逃出貂界的。 第一百九十七章 堂姐妹相见 “瑶在担心被你同类抓你回去?”冷弯弯挑了挑剑眉望着水瑶,她也记得当初她们相遇时,水瑶就是在被人追赶。 水瑶点了点头,那些人是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的。 “谁要抓瑶?” “谁要抓瑶姨?” “……” 夜辰与两个小宝贝都很好奇,有谁敢抓水瑶。经过一年的修练,她的法力更深了,应该少有对手吧。 而剑吟也望着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却无声地表达着他的关切。 “他们是貂界的人。”水瑶简单地答道。 冷弯弯看到水瑶那张没有了表情的脸,知道她肯定是在担心了。于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够找你麻烦的。” 水瑶心里一暖,朝着冷弯弯一笑。 “谢谢主子。” “母后,她走了。”夜兮月眼尖地瞧见那白衣女子朝后台走去。 冷弯弯他们转身一看,果然,今天的冠军是她。只见原本一袭白衣飘飘的她,现在身上多了一条类似现代礼仪小姐的彩带,另外头上还插着一支制作精美的水晶钗子。而在她的身边站着另外两名女子,想来是第二名跟第三名吧。 看着她们三人接受了名流的颁奖,朝着后台走去。 “我们跟上去吧,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冷弯弯勾起唇说道。 话落,一行人继续用隐身的方式跟了上去。 “语姐,默儿先走了。” 后台,在其他女子妒忌的眼光里,柔默朝着大赛主持人盈盈一拜,含笑道别。 “柔儿啊,你现在就要走?外面的达官贵人可是指名要见你。”红衣女子听着外面那些人呼唤着柔默的名字,真是十分的疯狂。不过也是,如此天生丽质的美人,是男人都会有想法。 “语姐,正因为他们都要见默儿,默儿才要先走。”柔默浅笑。 “这是为何?”红衣女子困惑地挑起了黛眉,现在她正受欢迎。不是正应该趁势多收获名利吗?难道她要白白放过这些机会? “哎哟,人家现在不同了。是杭州的第一美人了,会拿乔了。” “……” 一边没得到名次的选美女子个个酸着默柔,一双双美眸里全然是赤裸裸的妒忌。该死的,如果没有这个女人,她们肯定会进入前三甲的。 默柔扫了说话的鹅黄裳女子一眼也不反驳她的话,只是再朝着红衣服女子盈盈一拜后,白色的身影就翩翩离去。 而其她女子见她如此高傲地离去,心里都又妒忌又不甘。一双双纤手拧着手绢,真差没拧出汗水来。 柔默从后院离开了选美的地方,秋水美瞳扫过四周,看见没有人后直接朝着一片茂密的林子里走去。 而隐身跟在她身后的冷弯弯等人相视一望,不解她究竟想去哪里?心里疑惑更甚,于是依然不动声色地跟在她的身上。 柔默沿着林子走着,阳光从茂密的林叶缝隙间洒落,洒下一地的金黄。林子鸟鸣声声,虫啾道道,轻风摇,落叶纷纷,一位白衣佳人步行其中倒也是别有一番的美丽景色。但是当她越往林子深处走去时,林子里却有种诡异得让人恐慌的寂静,而这样一位绝色美人在荒山野外,当然让人好奇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柔默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她回头朝着身边望了望,然后身子一晃,原本的绝色美女陡然化作了一只白貂。它有着一双漆黑炯然的眼睛,一张红艳艳而小巧的嘴,而那眼睛里流露着几许的狡黠,看得出这只白貂非一般柔顺的家伙,想来是个淘气的主儿。 “果然是它。” 水瑶看着柔默化身为白貂后,墨瞳里流露出复杂的神情。樱唇微扬,淡淡地说道,但是却没有现身去与它相见。 “它真是你的同类了。”冷弯弯也勾起了唇,对那些白貂很感兴趣的模样。 水瑶点了点头,淡淡答道: “她是我的堂姐。” “耶?”没想到还是亲戚呢。他们只不过认为是认识的人呢。 “她很狡猾,也很有趣。”冷弯弯望着那只眼睛不安份转动的白貂说道。 “瑶姨,你的原形比较漂亮。” 夜兮阳与夜兮月两兄妹打量着白貂,然后回头望着水瑶认真地说道。 水瑶一愣,然后笑了。其实白貂要漂亮许多,但是她听到两个小家伙的话还是很开心。 “有人来了。”剑吟淡淡地说道。 众人一瞧,果然见原本空荡荡的林子边,一阵白烟冒起,然后又出现了几只貂类,不过它们似乎是几只黄喉貂。 “它们好像起争执了。”夜辰指着它们说道。 众人一看,果然那几只黄喉貂一个劲地朝着白貂吱吱吱的。而白貂也不甘示弱地抑起小脑袋朝着它们不断回声,似乎的确是在吵架。 “瑶,他们在说什么?”冷弯弯看到水瑶蹙起了漂亮的眉头,不由得问题。 “它们在向堂姐打听我的消息。”果然,这么久了依然不肯放手。 “哦?”冷弯弯有趣地挑起了眉头,“那么你堂姐在说什么?” “堂姐说她没有见过我,要那几只黄喉貂不要去烦她。”水瑶尽职地为冷弯弯翻译道。 “耶,对了,瑶,你当初究竟是为什么被这群黄喉貂追赶?”冷弯弯伸手摸着光洁的下巴,她突然想起了跟水瑶的第一次相遇。她就是被几只黄喉貂在追赶,虽然它神情坚锐,但是却透着狼狈。 水瑶听到冷弯弯的问话后,紧抿了抿唇,良久才淡淡地开口: “它们要把我嫁给一只足以当我爹的黑貂。”一只又老又丑,但是在貂界却相当有权势的老黑貂。 冷弯弯挑了挑黛眉,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那你不就是在逃婚?” 水瑶抿了抿唇没有答话,但是那桩可笑的婚姻绝对不是她要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让你堂姐代替你去嫁给那只老丑貂?”冷弯弯看着几只黄喉貂似乎要跟白貂起肢体碰触了,她淡淡地勾了勾唇,做着一个尽责的看戏人。 水瑶望着那边,果然气氛甚是僵持了起来。 “你不去帮你堂姐?”冷弯弯干脆抱起女儿来看戏,嗯,几只貂体型都不错,攻击力应该不弱,不知道它们现在打一仗会是怎么样的画面? “母后,我觉得那只白貂好可怜,居然被其它的貂欺负。”夜兮月望着被几只黄喉貂围住的白貂,又用着软绵绵的稚嫩声音发言了。 “是吗?”冷弯弯挑了挑,那样才精彩啊。想想要是那几只黄喉貂都败在一只白貂手下,该是怎样的痛快画面。 “主子,他们想抓堂姐代替我去跟黑貂成亲。”听到它们的争执,水瑶眉头蹙得更深了。虽然她跟堂姐感情并不是太好,但也不会让别人替自己受过。 “你想去救她?”冷弯弯挑了挑眉,斜视着水瑶。 “嗯。”水瑶点了点头。 冷弯弯一扬袖,然后朝她点了点头: “去吧。” “我不会跟你们回去的。” 柔默似黑宝石般的眼瞳瞪着几只黄喉貂,什么啊,找不到水瑶就来找她的麻烦吗?那只黑貂又老又丑,她才不要跟他结亲。除非她脑袋长包了,意识不清了才会干那种蠢事。瞧她现在人界多自在,把一群臭男人迷得团团转。所有的人都跟着她走,她在这里就是超级‘女王’…… “有本事你们自己去找水瑶去。”切,炯然的眼神狠狠地扫了它们几眼,不过说起来她倒是佩服堂妹水瑶,一向不温不火的她居然也会逃婚。而且还有本事让这群黑貂的走狗折腾得翻天都找不到她。 “不回去也得回去。” 黄喉貂甲也瞪着柔默,当初让水瑶逃了,它们已经吃了一顿排骨了。这次再让她逃走,它们还会有命活吗? “怎么样?想来强的?”柔默抑起了脑袋不屑地望着它们,唇扬了扬。“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哼,别的本领也许她不是太厉害,但是说到逃命第一要决——跑。那可是没人能赢得过她。如果貂界组织一场跑步比赛,冠军肯定非她莫属了。锐利的五爪微张,她随时准备起跑。 “你——” 几只黄喉被柔默那轻蔑的眼神看得火大,紧绷了身体就要准备收拾她。 “住手——”突然一声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喉貂与柔默一愣,回头一望却见到一道白色身影渐近。 “瑶儿——”当柔默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时,惊讶地张大了嘴。 几只黄喉貂先是一愣,但柔默的声音一起,它们也回过了神。几双尖锐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水瑶: “居然你自己出现了。”它们绝对的意外,折腾了一年多都没有找到的人,没想到居然自己出现了。 水瑶只是淡淡扫了它们一眼,接着站到了柔默的身边,淡淡唤道: “堂姐。” 柔默抑起头望着这个越发美丽的堂妹,眼里甚是复杂。然后一晃头,修长、优雅的白貂又变回了人形。但却不再是先前那副绝色倾城的模样,而是她本来的修练出的人形模样,一个与水瑶有着几分相似,但表情却更加生动的女子。 两道白色的身影站在一起,身后是蓊郁的树林,阳光淡淡洒下,真的是一幅动人的风景画。 第一百九十八章 黄喉貂败阵 “咿,那只白貂现在跟瑶姨长得很像了。” 夜兮阳与夜兮月对望了一眼,没想到那只白貂居然能名变成很多种模样。但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她就是她本身的长相了吗? 冷弯弯勾了勾唇,似乎事情会发展得很有趣呢。 “辰,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为瑶助助阵呢?”她微偏着脑袋,阳光洒落进了她如墨的眼瞳里,似有几数的星辰在闪烁着璀餐的光芒。 夜辰的紫瞳望着她,淡淡地摇了摇头。她呀,哪里是却助阵,分明是想去亲自观战,甚至是参战。 “先看看再说吧。”也许他们该尊重水瑶的决定。 冷弯弯勾起了唇,好吧,就让她看看瑶会怎样处理吧。 而一直不发一语的剑吟则用着那双似火焰般的眼瞳静静地望着水瑶与其它几只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水瑶冷冷地俯望着几只黄喉貂,心里说不出来的厌恶。这几只走狗貂,太让人厌恶了。 “你们居然到现在还不死心。”不过如果它们再继续纠缠自己,她会让它们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的。 几只黄喉貂抑起头,心里也不舒服。这个死丫头身上的气息似乎更深了。难道在这段时间里,她又变厉害了?几只黄喉貂相视一望,然后身子一晃也变回了人形,切是几个模样有些猥亵的男人。 “很好,竟然你自己撞上来了,那么这次我们一定不会再让你跑了。” 话落,几个人手上蓦然变出了锐利的剑。在淡淡的阳光下,剑身闪烁着刺骨的寒气,让人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下。 柔默看到几个黄喉貂要动手了,也一扬手,一条黑鞭蓦然在手。一边手执着鞭警戒地盯着黄喉貂,一边头也不回地对水瑶说道: “你这个笨丫头,走了干什么还要回来送死。真是个笨蛋。” 水瑶一愣,尔后却勾唇笑了。原本堂姐其实是关心自己的。那抹笑似梨花绽放,融化了她脸上的冷漠,也让几只黄喉貂看得是一愣一愣的,难怪黑貂大人坚持要娶她,原来这个丫头真的很漂亮。 “笑,你还笑,要是我是你,早躲得远远的,才不会又冒出来。”看到水瑶唇边的笑意,柔默又是不好意思又是别扭,忍不住恶声恶气地说道,但却换来水瑶更深的笑意。 “不要笑了,先把它们都搞定吧,否则咱俩谁也跑不掉。” 柔默话落,率先朝着几只黄喉貂出招。只见她身影轻盈,鞭法如龙,对付几只黄喉貂倒不是太吃力。 水瑶瞧着她入了战圈,自然也不会作壁观上。手一扬,一抹软剑在手。她也伶俐地挥剑而上,原本她的功力就不错,再加上冷弯弯的指点和去年整年的潜心修练,现在更是比以往更上了几层楼。与柔默两人联手,几个黄喉貂硬是没有招架之力,节节败退。 “噗——” 一只黄喉貂当即被柔默一鞭击中,而另一只也被水瑶削去了左臂,一晃变成了独臂貂。 几只受伤的黄喉貂现在是真的害怕了,几双眼睛有些恐惧地望着她们。 “现在可还要我跟你们回去?”水瑶冷冷地斜视着它们。 “瑶,能不能把它们烤了来吃?”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起,硬是让几只受伤的黄喉貂颤了颤。烤?烤了它们来吃?太恐怖了。 “好啊、好啊。”柔默倒是笑兮兮地接口,眼睛还不怀好意地盯着几只黄喉。可是话落,她才发现不对啊。是谁在说话?一抬头望去,却见两男一女,外加两个除了眸色,容貌皆一样的龙凤宝宝走了过来。 “咿,你们是?” 柔默惊了,若说先前她幻化的女子模样已是绝色。那么现在盈盈走来的女子更是绝色中的绝色,只见她一袭火红衣衫,衣袂飘飞,似一道浓烈的火焰让人移不开眼睛。那容貌已无法用笔墨来形容她的美丽,而更重要的是她身上有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臣服的气势,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般。而她身边的男子,紫眸深邃而神秘,高大挺拔的身躯裹着一袭华丽的绛紫色锦袍,五官俊美,浑身散发着一股高贵的王者气势。而另一名男子则是一袭宝蓝色的锦袍,五官同样是俊美的,一双血玉般的眼瞳,微抿着唇,浑身都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息。而被女子与紫瞳男子抱着的龙凤胞,自然是粉雕玉琢,可爱极了。 “主子、爷、小主子。” 水瑶走到冷弯弯他们身边,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咿?”柔默看着自己一惯高傲的堂妹不但向那几人,准确点说是向女子跟紫瞳男子,还有两名小宝贝点头。不由得觉得诧异,而且她居然还唤女子为主子?她该不会跑出去后就将自己卖身为奴了吗?一双漂亮的秋水眼瞳眨呀眨的,毫不掩饰她的惊讶与好奇。 “堂妹,你称他们为主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指着冷弯弯他们。 水瑶点了点头。 “真的、假的?”柔默继续怀疑中。 冷弯弯看着柔默外露的神情倒是挑了挑黛眼,似黑宝石般的眼瞳斜视着她,粉唇勾了勾: “怎么?不可以吗?” “不是。”柔默摇了摇头,“我只是没想到堂妹也会有对人臣服的一天。”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那个冷冰冰,谁的帐也不卖的堂妹,居然卖身为奴。天啊,简直是她听到的最不敢置信的事情。 “呵呵呵……”看着柔默夸张的表情,冷弯弯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看着她在选美时那柔弱的模样还以为会是个温柔的妖精,但是没想到她的真性格居然如此的直爽,倒是让她挺欣赏的。 “他们真丑。” 夜兮阳与夜兮月两兄弟望着地上的受伤的几个黄喉貂,厌恶地撇了撇嘴。 他们突然的一番话倒是让冷弯弯他们的注意力又拉回了黄喉貂身上。 “堂妹,你说这几只貂要怎么处理?”柔默高傲地望着几只残貂,她当然不相信冷弯弯会真的吃了这几只貂。 水瑶闻言只是望向冷弯弯,征得她的意见。 冷弯弯勾唇邪魅一笑,这么恶心的貂,请她吃她都吃不下。 “他们既然是你们的仇人,就随你们处治吧。” 水瑶点了点头,然后冰眸扫过几只黄喉貂,让他们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杀了他们。”斩草除根,免得下次又来找她们的麻烦。 “好。”柔默点了点头,她也同意,。 “放、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找你们麻烦了。”一听他们性命难保,几只黄喉貂都忍不住求饶起来。 “放了你们?”柔默一挑眉,嘴一撇,“想得美,那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你们这群黑貂的走狗,不知道仗人欺势害了多少善良的貂……” “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黄喉貂甲辩解道。 “是啊,是啊。” “……” 其它黄喉貂也跟着直点头,只求留下小命。 “哼,管你们这么多。本姑娘现在就要灭了你们,为民除害。”柔默话落,一鞭朝着几人甩去,鞭上贯注了五层的法力,硬是让几只黄喉貂被打得变回了原形,一命呜呼。 “好了,你们也杀了他们了。,接下来,瑶,你要不要回貂界看看?”冷弯弯望着水瑶,虽然她不曾提过,但是她相信她却会对着家乡想念。就像她自己,虽然一直没有提起现代的事情,但是骨子里,她依然会时常想起现代的一切,比如亲人,比如朋友,又比如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不能回去。”柔默抢在水瑶前答道,“那只黑貂还没死心呢,现在回去肯定是自投罗网,傻瓜才会回去呢。”她才不要,她会跑到人界,也是因为那黑貂在堂妹逃离后,就想拿跟堂妹有几分相似的自己作替代品。哼,她才没那么笨呢。 “难道你们就一直躲下去?一直不回去?”夜辰紫瞳扫过柔默,躲避可不是办法,唯有消除根本,否则那个祸害依然会存在。 “不然要怎么办?”柔默无奈地噘起了嘴,“我们又打不过他,而且他在貂界有权有势的,我们哪是他的对手?”可叹,越是富人越可恶。不管是在貂界还是人界都一样,她是看多了那些有钱人丑陋的嘴脸的。 “我们帮你们。”冷弯弯淡淡说道,如墨的眼眸认真地望着水瑶,“瑶,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我会帮你。” “主子——”水瑶看着她,感动。 “别多说了,带我们去貂界吧,我倒想会会究竟是怎样的一只恶貂居然让你们如此的惧怕?” …… 貂界 那是一片蓊郁的丛林,树木高耸入云端,重重叠叠的山峰包围着丛林,形成了一座独立的王国。 在丛林里,遮掩着数不清的宅子。白色的,在黑色的丛林里显得很特别。 在一座最高的宅子里,微敞着窗,黑色的树叶从窗外延伸进屋子,带着黑树林特有的味道。 在高高的大殿上,一个拥有圆滚滚身材的男人半躺在长长的雕花榻上,短而壮的手臂枕着玉枕,微侧着身体,望着站在大殿上的几个高瘦的男人。圆圆的、肥肉有些松驰的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第一百九十九章 收拾胖色貂 “还没有消息吗?” 站在大殿中央的几个精瘦男子面面相望,眼眸都透着恐惧与献媚。 “回王爷,武丛他们已经去找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那个该死的丫头也真会躲,都一年多了,居然连个影子也没发现。 “很快、很快,这话说了几百遍了。”肥胖的男人小得已经快看不到的眼睛里掠过一阵暴戾,另一只手一甩,金色的衣袖随之划出一个不耐的弧度。 “哼,要是这次再找不回来人,你们都去地宫陪那群疯子。” 几个男子颤抖了下,妈呀,他们才不要去跟那群被他玩疯了的女人呆在一起。 “王爷息怒,奴才现在就召唤武丛,看他找到人没有。” 男子甲说道,然后中指与拇指交握,嘴里喃喃地念起咒语,开始招唤起手下。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对方却没有任何响应。吓得男子额头的冷汗是一把一把地流,却不敢收手,只能在心里咒骂那些貂东西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好了。”肥胖男人不耐地摆着肥胖胖的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是找不到人,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是,谢谢王爷。”几个男人吓得冷汗直冒。 “报——”门外传来了王府下人的声音。 “进来。”胖王爷朝外喊道,又有什么事情? “见过王爷。”进来一个瘦小的男人,尖嘴猴腮,一双狭长的眼睛总是不安份地晃动着,看起来就是个猥亵的小人。 “好了、好了。”胖王爷更不耐了,直摆着手。“究竟什么事?” “回王爷,新夫人回来了。”尖嘴猴腮的男人作揖答道。 “新夫人?”肥王爷一听倒是一楞,什么新夫人? “王爷,新夫人该不会是指钱姑娘吧?”水瑶,姓钱。钱水瑶。 “回王爷正是钱姑娘。”泼猴似的男子马上改口。 “真的?新夫人回来了?”肥王爷一双眯眯小眼刹时亮了起来,可不是,他怎么忘了钱水瑶是他下聘要迎娶的新夫人。 “是,已经到了城门外了。” “快、快,随本王一起去接新夫人。”肥王爷乐得合不拢嘴,到处找她都没人影。现在她居然自己回来了,这是不是就是人类所说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这水瑶回来得有多蹊跷。 “是,王爷。” 几个男人跟着那个浑身金光闪闪的肥王爷朝城门外走去,宛如前面是座能移动的大金山似的,当然,得忽略那一甩一甩的肥肉了。 另一边 冷弯弯他们随着水瑶与柔默来到了瑶界,这瑶界比狼界、蛇界又更加的特别,到处的黑色参天大树,耸云遮日的,倒有几分阴森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貂大多生活在丛林里的缘故吗? “瑶,你还有什么亲人?” 冷弯弯突然问道,因为她想起来自她们相遇后,瑶不曾提过貂界的事情,若非这次遇到了柔默,他们也不会知道瑶居然还有亲人。 冷弯弯的话让水瑶一顿,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反倒是柔默替她回答了。 “瑶,除了我跟我父母,她没有任何亲人了。”就因为小叔、小婶以前被坏貂给害死了,堂妹才会没依仗受欺负。 冷弯弯与夜辰他们一愣,气氛顿时有些凝固了起来。 “抱歉。”冷弯弯朝着水瑶说道,她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居然会勾起她的伤处。水瑶是孤儿,难怪她这样的冷漠,想来以前是吃了不少苦的。 水瑶摇了摇头,表情似乎是并不介意。 “母后,那边来了个大金猪。” 夜兮月与夜兮阳望着貂界里面走出来那个金光闪闪的肥王爷说道,哇赛,好肥啊,一走肉都在抖,太有弹性了。 冷弯弯与夜辰先是困惑,然后顺着两个孩子的视线望去后差点失笑。那可不是一头大金猪吗?浑身金光闪闪,搞得跟个暴发富似的,还有那肉一抖一抖的,浑身都挂满了游泳圈。 冷弯弯粉唇勾了起来,望着那个移动金山说道: “那就是你们说的那只又老又丑的黑貂吧。”还真是又老又丑呢。看那头肥猪至少有四十几岁了,一头肥肉,眼睛似绿豆,远远就能望见他眼里闪烁着淫光,还真是彻头彻尾的丑八怪呢。 “就是他。”柔默抢先回答,看着那头摇招的猪,她就觉得胃在翻腾。长得丑吧,你就要有自知之明。但是这个胖王爷不但没自知之明,还老是拿着那副尊容来恶心别人,更想赖蛤蟆吃天鹅肉。恶,真是恶心。 “怪不得你们要逃呢。” 冷弯弯手指摩挲着下巴,那样一头肥猪,谁愿意被他压啊。不死也会半残。 而另一边的胖王爷早在听到水瑶回貂界后就乐颠乐颠地跑了来,可是还没走近时却发现居然有三个美女的身影,顿时只差没有留口水了。 “快、快点。” 他朝着一众奴才吼道,他的美人啊、心肝啊,这次可不能让她们给溜了。绿豆眼睛里闪烁着淫光,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前把几个美女拽进怀里好好地疼爱一番。今天真是他的幸运日。 “是、是。” 四个高大的汉子抬着坐在椅子上的胖王爷,额头的汗直沿着脸颊往脖子里面流。妈呀,王爷也腻重了点,想压死他们啊。 “我的瑶妹妹、默妹妹,你们总算回来了。” 胖王爷一路喊着,一路朝着水瑶她们摇着手。但是当他看清楚了冷弯弯的容貌时顿时倒抽了口气,天啊、地啊,那是仙女下凡吗?原以为水瑶跟柔默两姐妹就是大美女了,没想到还有个更美的女人。瞧瞧,那脸蛋比鲜花更娇艳,那眼睛似黑宝石般璀璨,那头发跟人类的丝绸一样的黑亮柔顺,那身段更是玲珑有致,极品啊,真是极品美女。不知不觉,他傻傻地张大了嘴巴,晶莹的液体就从嘴里流了出来。 一声妹妹,差点没让几个人恶心得吐出来。真是够了,这头肥猪还真是有够恶心人的。他那把年纪当人家的老爹都够了,居然还敢装小。 呕—— “母后,那头金猪望着你在流口水。” 夜兮阳跟夜兮月看着那头肥猪望着母后的模样,心里老大不悦。两人相视望了一眼,手痒了又痒,他们可不可以把他扁成猪头啊?但在他们没有出手前,他们的父皇已经先发飙了。 该死的,居然敢用那样色的目光觊觎他的妻子。这头猪太欠扁了,夜辰一怒,狭长而深邃的眼瞳里掠过一道暴戾,眸光变深。手往旁边一扬,一颗石子出现在手里,然后手指一弹,倏的一下,那石子借助内力打到了肥猪的脸上。 “哎哟,谁,是谁敢打本王?”被打痛的胖王爷一怒,眯起绿豆眼望向冷弯弯他们。在看到三个美人后,又变成了色眯眯的模样。 “停、停——” 快走近三人时,他朝着手下喊道。 四个汉子将椅子放下,胖王爷一个大步迈了出来就要往水瑶他们身边走去。 冷弯弯先前还觉得这个金猪颇为喜剧,但是他居然敢用那样的目光盯着自己,简直是不知死活,现在看他张着短臂要跑过来想吃水瑶她们的豆腐,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她会让他得逞才有鬼。 “小黄拦住他。” 随着她的话落,哗的一声,他们面前的土地一下子崩裂开了。土渣四溅,小黄庞大的身躯拦在了面前,那个肥胖的王爷一个停步不急,居然撞到了小黄身上,那冷冰冰的触感立刻让王爷浑身一颤,绿豆眼一看面前这条巨蟒,吓得直后退,一个踉跄跌坐在了地上。 “妈呀,哪来的蛇?” 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他手下的人想笑又不敢笑,赶紧抑制住笑意,跑上前去把他扶了起来。 “王爷,你没事吧。” 他的手下不敢笑,柔默却没这些顾忌。当即不客气地嘲笑起他来,笑得前俯后仰的,花枝乱颤。 “哈哈哈,果然这头‘猪’太重了,哈哈,笑死我了。” 夜兮阳与夜兮月两兄姐也抿嘴笑了起来。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勾起了嘴角。 就连剑吟与水瑶一惯冷漠的脸上也透着几许的笑意。 胖王爷被笑得一张肥脸胀得通红,尴尬又恼怒。但是一看到水瑶她们笑,那颗色心又钻了出来,厚脸皮地望着她们流口水。 “王、王爷——” 看到主子那模样,几个下人直摇头,但是眼前这蛇要怎么处理?总不会让它就这样蹲在它们的家门口吧。 被下人的声音一惊,肥胖王爷收起了色眯眯的眼睛。轻咳了两声,故作镇静地站到一旁,望向水瑶他们。 “瑶妹,你可让本王我好等啊。不过他们是谁?你怎么带陌生人进貂界了?还有这蛇是怎么回事?” “嘶、嘶——” 小黄朝着他吐着舌信子,吓得肥王爷又是一阵哆嗦。 “死胖子,我告诉你,今天我们是来收拾你的,为貂界受你欺压的貂民们伸冤除害……” 柔默看到胖王爷望着她们流口水的模样,她就心里直烧燃起火。 “大胆,你居然敢对王爷不敬。” 狗腿的仆人立刻拽着根貂毛就当令箭,朝着柔默横眉冷眼的喝斥着,狐假虎威的样子实在令人不爽。 “去,狗腿子闪一边去。本姑娘不屑跟你说话。”柔默不客气地回道。 第二百章 恶貂有恶报 “你——” “他们是何人?”胖王爷望了一眼夜辰他们,最后目光落在冷弯弯身上,好一个美人啊,看得他直心痒痒,要是能把眼前的三个美人都收入怀,那将是何等的美事啊。色大包天,他居然忘了对方是来对付他的。 “我们是来要你命的人。” 冷弯弯斜视着肥猪,眉宇间有着对他的厌恶。夜辰更是一双紫色的眼瞳迸射出暴戾之光,两个小娃娃也是一副要开扁的模样,硬是让肥王爷吓得皮皮锉。 “你、你们——” 感觉到小命受到危险,现在那双绿豆眼也不敢再色眯眯地乱吃人豆腐了。 “你们究竟是谁?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擅进貂界。”他伸出肥短的手指着冷弯弯他们,然后眸光又望向柔默跟水瑶。 “还有你们,居然敢把外面的人带进来,小心我挫了你们的皮。” 柔默翻了翻白眼,水瑶也冷眼相向。 “锉我们的皮?我看我们先送你去跟武丛他们去地狱做伴,陪阎王下棋算了……” “你们把武丛他们怎么了?” 先前的精瘦男子站了出来,一双狭长的眼睛望着柔默。怪不得武丛他们没有回音,看来却是被她们给害了。 “他们啊?”夜兮阳与夜兮月相视一望,贼贼地笑了。 “他们被抽了皮、剥了筋,骨头还被碾碎了喂了山猪……”吓不死你们,要你敢用那样的目光看母后。 “吓——” 果然胖王爷吓得倒退数步,目光惊异地望着两个小娃娃。显然被那两张粉嫩脸上的残酷表情给吓住了。 “你们果然害死了他们。” 精瘦男子也被吓得不清,但是更多的则是愤怒。武丛对他向来是忠心耿耿的,他们居然把他给如此残忍地弄死了。 “王爷,你要为武丛那么报仇啊。” 精瘦男子朝着肥胖王爷那么一跪,其他人也跟着跪下。 “请王爷为武丛他们报仇,惩罚这些擅闯貂界的人。” “……” 肥胖王爷一时被这变故吓得傻了。 冷弯弯他们勾唇嘲讽一笑,就说这个家伙只是个依仗身份欺男霸女的家伙,他能够为那几只黄喉貂报仇?别抬举他了。 “你、你们先起来,这事一会儿再议。” 肥胖王爷都吓得只差没有牙齿打架。乖乖,让他为武丛报仇,他现在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瞧瞧悚在面前这条大家伙,它一张口就能吞下多少只貂啊。 “王爷,他们是来行刺你的。” 精瘦男子知道王爷欺软怕硬的德性,但是更知道他贪生怕死得要命。 “什么?” 肥胖王爷差点没跳起来,他怎么只顾着看美人把这事给忘了。他们要自己的命,那怎么行?他还没有享受够世上的美好呢。还有多少美人等着他去疼爱呢。 “快找侍卫啊。” 一群白痴,不知道放信号找帮手吗?就他们几个,能保住自己就不错了。 “是。” 一听肥胖王爷的话,精瘦男子赶紧一扬袖,一束白光射上了天空,砰的一声后,绽放出白色的花朵。 “不好,他们找帮手了。” 柔默看到精瘦男子的动作吓了一跳,连水瑶跟剑吟也进入了警戒里。 冷弯弯与夜辰勾了勾唇,来吧,来得越多越好。他们已经很久没运动了,正好今天练练身手。两个小娃娃更是眼睛睁得如牛眼大,恨不得那些人早点出现,因为他们知道这里不是人界,即使他们随心所欲地使用法力也不会招来‘妖怪’那样的言论的。 肥胖王爷听到柔默担忧的喊声,心里一个得意,认为对方一定是怕了。 “怕了吧,只要你们肯让这条蛇回去,我就放了你们。”当然几个美人要留在身边慢慢‘疼爱’的。 他话刚落,便听到后面传来了响亮的脚步声。片刻后,一群身着黑色铠甲的士兵整齐列队地走了过来。 “参见王爷。” 声音此起彼伏,虽然他们对这个酒囊饭袋,又好色的丑王爷没好感,可人家再怎样也是王爷,他们只是小兵,只能听他的吩咐。 “起来吧。”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到来后,肥胖王爷又直起了腰杆,做出一幅不可一直的模样,微抬起了头,望着冷弯弯他们。 “你们现在投降还来得急。” 冷弯弯勾唇邪魅一笑,然后朝点小黄弹了弹手指。 “嘶、嘶——” 小黄庞大的蛇脑袋迅速地低下,修出腥红的舌头舔到了笑得得意洋洋的肥王爷脸上。 众人僵化,那个胖王爷脸上的笑更是僵住。一动也不敢动,半晌后,他才放声大喊: “妈呀,蛇吻啊。” “哈哈哈……” 柔默在一边是笑得哈哈哈,前俯后仰,还差点滚到了地上,今天真是太大快人心了,这个丑家伙终于也有这样狼狈的一面。 “怕了吧,看你还敢不敢狂。” 小黄似乎觉得胖王爷的脸太油了,不好吃,一昂头,身子又缩了回去。 在巨蟒离开,胖王爷松了口气。然后身子往队伍后面一缩,躲了起来。心里的怒气地不能消,肥手一挥,怒道: “给我抓住他们。”留下美人,男的灭了。 “是。” 众貂兵朝着前涌去,似要用脚将几人齐刷刷地踏平。 冷弯弯斜望着他们,然后低头对着女儿与儿子说道: “阳儿、月儿,我们做一道烤‘肥猪’的菜如何?” 夜兮阳与夜兮月先是一愣,尔后拍着手欢呼道: “好耶。我们最喜欢看火烤肥猪了。” 两个娃娃边欢腾叫着,一边还朝着肥王爷挤眉弄眼的。 众人倒抽口气,不敢置信地盯着冷弯弯与两个娃娃。这么美的女子与可爱的孩童居然如此的血腥。 而肥王爷更是吓得差点没立刻晕过去,他们是在说要将自己活生生给烤了吗?一双绿豆眼睛难得地变大,却是被吓得撑起来了。 “放、放肆,居然敢跟本王如此不敬,快给本王抓住他们,把他们统统都杀了、杀了……”什么美人也不要了,想烤他?他先灭了你们。 停下来的官兵又开始往前涌去。 柔默、水瑶、剑吟都冷眼看着他们,但手上变出来的宝剑却是亮闪闪的,闪烁着嗜血的寒光。 冷弯弯朝着一边一点,变出了数张椅子。她干脆跟着夜辰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坐到了椅子上看戏,然后朝着小黄淡淡喊了声: “小黄,现在该看你发演了。” “嘶嘶嘶——” 小黄点了点硕大的蛇头,吐着腥红的舌信子,仿佛是在回应着冷弯弯的话。然后长而粗的尾巴朝着士兵们甩去。 砰的一声,山动地摇,那群密密麻麻的士兵顿时七躺八仰的,摔了个地朝天。 “唉哟——” “我的妈呀——” “……” 一声声地哭爹喊娘,只因为他们那么重重一摔,整个身子骨都快散架了似的。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去捉这些人。 肥王爷看到士兵都倒地,气得暴跳如雷。伸着肥短的手指朝着他们怒吼: “该死的,你们给本王站起来,去啊,上去抓他们。” “现在该轮到这位王爷‘享受’了。”。看着肥王爷气急败坏的模样,冷弯弯他们冷冷一笑。然后朝着水瑶和柔默点了点头。 “瑶、柔默,现在把他交给你们,要杀要剐都随你们的便,但是记得留口气,我们还要做一顿烤肥猪大餐呢。” “是,主子。” 水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与柔默相视一望。一甩袖,两道纤细的身影朝着肥王爷飞掠而去,她们的手上各握着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剑尖直直朝着肥王爷刺去,今天是该为貂界百姓除害的时候了。 “护驾,赶紧护驾。” 肥王爷拖着一身的肥肉,想跑也是跑不了的。看着两把淬着寒光的宝剑刺来,急得大声呼喊。 “保护王爷——” 几名黑衣男子喊着,刷的一下挡到了肥王爷的面前。一扬手,也是利刃在手。 “狗腿子,滚开。” 柔默看到那群肥王爷的狗腿子又跑出来碍事,心里的怒火噌地就冒了出来。平日这些家伙就仗着背后有个肥王爷横行貂界、作威作福的,哼,今天她柔默非得教训教训他们不可。 话落,柔默脸上的表情一敛。秋水美眸里掠过一道精光,手腕翻转间,宝剑已经直朝着几名黑衣人刺去。而同时,水瑶也紧随在她的身边。两姐妹与迎战的黑衣人打成了一片,刀光剑影,剑剑生戾。黑色的树叶随着他们的剑气飘落,更加的萧败。 “噗——” 黑衣人被水瑶所伤,一个个都吐血、挂彩。没几下子,挡在肥王爷面前的几个汉子就被两姐妹给解决了。 肥王爷一看到情况不妙,二话不说,悄悄脚步往后面一步一步地移动,准备开溜。但是他那一身的肥肉加上金光闪闪的恶俗品味,想要无声息地开溜根本是不可能的,他刚迈出第一步。砰的一下,一把剑生生地插到了他脚边不到五公分处,。吓得他差点没有尿湿裤子。 “妈呀——” 吼了一声,脸上的肥肉乱颤着,一双绿豆眼睛懵了。让人看着差点忍不住大笑出声,真是痛快啊。 “叫你欺男霸女。” 刷的一下,柔默冲上去就给他胳膊一剑,金色的锦衣当即破了个洞,而粗肥的手臂也渗出了鲜血。 “啊,流血了。”肥王爷又是一阵要死要活的尖叫。 第二百零一章 宝贝们救人 冷弯弯微蹙了蹙眉,错了,他不但是一头‘肥猪’,还有‘火鸡’的本质。 “堵上他的嘴。”不悦地勾起了唇,朝着水瑶说道。 水瑶轻点了点头,身影似鬼魅的速度欺身上前,白袖一甩,肥王爷顿时只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水瑶冷眼望着这个害自己不得不离开家的丑八怪,心里的愤恨之火熊熊地燃烧着,手一抬,啪啪啪朝着肥王爷脸上就连甩了几个耳光。一张原就肥大的脸现在更是肿得比发胀的馒头还要肿。 可怜的肥王爷脸上热辣辣的痛,却有痛喊不出声。眯着一双绿豆眼睛差点没留下男儿泪。 “瑶姨,不要把他弄死了。我们还要玩呢。” 夜兮阳跟夜兮月早就摩掌擦拳,恨不得亲自上前去‘侍候’肥王爷一番。 “好了,留下他一条命吧。我们该来烤‘肥猪了’。”冷弯弯也说道。 “呸,丑八怪,一会儿有你好受的。”柔默不甘心地朝着肥王爷吐了唾沫。 “嘿嘿,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夜兮阳与夜兮月贼笑着走到肥王爷面前,看着那双绿豆眼睛流露出恐惧来。两个娃娃相视一望,然后同时动作起来,只见他们一扬袖,一束火焰噌地落到了肥王爷的衣服上,然后越烧越狂。 肥王爷身上的锦衣、发丝一点点被烧然,然后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打滚,一直到最后化作一团灰烬…… 恶王被火烧死了。 貂界里一片欢腾,只差没用看神的眼神膜拜冷弯弯他们。 柔默的父母见到侄女水瑶都希望她能够回到貂界生活,没有了恶霸,她这貂界的第一美人爱慕者自然都会上门。但是水瑶去婉拒了,她已经习惯了跟随在主子的身边,不想像以往那样孤单地生活在这里。 柔默父母见她心意已决,也不多加干涉。只是留下了柔默,也希望水瑶日后有时间多多回去看望他们。 于是乎,待一切平静后。一行人又离开了貂界,重新回去了人界。 时间点点过去,春天的脚步已经远去,转眼间,夏季来临。阳光变得更加的耀眼了起来,属于夏日的荷花也悄悄从似伞的荷叶中间冒了出来,一朵朵还是花骨朵儿,却已经散发着清幽的香味。 一辆豪华的马车路过一片清雅的荷池朝着开阔的官道行驶而去,挂在白色高大骏马脖子上的铃铛清脆声声回荡着。驾车的一男一女皆容貌不俗,不由得让人好奇那豪华马车里的人究竟是怎样的大人物? 风,呼呼吹拂着,摇曳着树枝舞动生姿。 “当当当——” 突然,前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水瑶与剑吟对视了一眼,没有得到主子的吩咐,两人依然将马车往前驾驶去。 行驶到大约一百米远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兵器交撞着。这群人明显分为两派,一派为黑衣蒙面的人,一派为着平常衣物,看起来像正派子弟的少年们。那些黑衣人武功不俗,且招招致命。这些少年们也出手不凡,但毕竟少了那份杀气,渐渐呈了败势…… “娘亲,他们在打架。” 夜兮阳与夜兮月打开了马车门,望着那群厮杀的人却是看得津津有味。一紫一黑,两双明亮灵动的眼睛里掠过了跃跃欲试身手的光芒。 冷弯弯与夜辰抬起头望向外面,一看那情景倒像是杀人对阵正派子弟。两人表情没有变化,现在他们身处在邻国,对邻国的武林人士也不太了解。 “瑶、剑,把马车停下来。” 那群人堵住了道路,想要将马车驶过去,除非用法力,可是现在并不太适合,因为那群过招的人已经发现他们了。 黑衣人看着停下的马车,但是在看出他们不打算插手后,面巾外露出的冷眸皆掠过一道光芒,然后更加不留情地朝着那群少年攻击去。 “噗——” 一个白衣少年被黑衣人一剑刺中了胸膛,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溅落在白衣上,似开在雪地的红梅,那么的醒目,让人触目心惊。 “司安——” 其他四位少年见到白衣少年受伤,眼里掠过了担忧。一名蓝衣少年迅速将面前的黑衣人踢开,飞掠到了白衣少年面前,一手扶着他,一手持剑与又攻上来的黑衣人厮斗。 “司安,你没事吧?” “没事。”白衣少年摇了摇头,然后也手持剑努力与另一名黑衣人拼斗着。 五名少年越来越吃力,因为黑衣人不断地涌了上来。渐渐,他们的额头渗出了冷汗,他们的持剑的手也变得无力。五名少年向彼此靠近,看着黑衣人朝着他们包围了进来。他们心里一沉,难道今日就要命丧于此吗?可恨,他们都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来头?刺杀他们究竟所为何事? 夜兮月跟夜兮阳看着几年少年陷入险境,心里一痒,心想该是他们出手的时候了。微偏头,两张相似的面孔望着冷弯弯与夜辰两人说道: “娘亲,那些大哥哥要被坏人给抓到了。我们去帮他们。” 话落,两人小小的身影似两只轻燕直直窜到了几名少年面前。刷的一下,手下冒出两把尺寸精巧的宝剑,淡淡的阳光洒落在剑身上,闪烁着寒冷的光芒。 黑衣人跟几名少年都非常的错愕,皆低着头望着两名拿着像玩具剑一样的小娃娃。他们看样子不过两三岁吧?怎么会有这样的身手? “小娃娃,你们快走,这些人要抓我们,你们不要被我们牵连了。” 几名少年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小娃娃怎么会出现在他们面前,虽然方才他们也发现了这辆豪华的马车。但是他们以为这一车人只是出游的富贵人家,谁知道居然是群厉害的人物,光看这两名小娃娃就不难猜出车里的大人是何等的高手。但是他们与这些人素不相识,没必要将人家牵连进来。于是几名少年用着温柔的口气对着夜兮阳跟夜兮月他们说。 但是夜兮阳跟夜兮月一路上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能够施展身手的地方,怎么可能乖乖地离开了。 只见夜兮月回头朝着几名少年甜甜一笑,樱唇上扬,稚声稚气地说道: “大哥哥,我们不会走的,我们是来保护你们的哦。” 几名少年更错愕了,他们没有听错吧。两个小娃娃说要保护他们,但是虽然惊讶,但是小女娃稚嫩脸上的认真表情却让他们不认为他们是在撒谎。 “是啊,大哥哥们,你们就站在一边,这些坏蛋就交给我们兄妹吧。”夜兮阳也像个小大人似地拍了拍胸膛,“你们放心,我们对付坏人是很厉害的……”连那头金光闪闪的‘肥猪’都被他们给活烤了,变成了灰烬,难不成眼前这几个人类还灭不了吗? “哪来的小屁孩,大言不惭,你们毛都没长齐,居然想收拾我们……” 黑衣人原本是很好奇两个娃娃的,可是现在听两个小屁孩居然口口声声说要对付他们,心里真是又好笑,但更多的却是恼怒。他们堂堂杀手门的人,难道还对付不了两个只怕还没断奶的奶娃吗? “给我抓住这两个小东西。” “你们快跑。” 在黑衣话落的瞬间,几名少年朝着夜兮阳与夜兮月喊道,然后几人一咬牙,手持着利剑又与涌上的几名黑衣人交起手来。 夜兮阳与夜兮月相视一眼,无奈地一摊手。怎么他们说话实却没人相信呢。他们是真的打得过这些黑衣人。两兄妹一眨眼睛,然后手持着精巧的宝剑,身似鬼魅,朝着走近的黑衣人一人就是一剑,刷刷刷,片刻工夫,靠近他们的黑衣人全部被一刀毙命…… 几年少年傻了,黑衣人更愣住了。 夜兮月与夜兮阳相视一笑,然后抬起头望着几名少年耸了耸肩: “我们说能救你们吧。” 两个不足他们膝盖高的娃娃那风清云淡的表情让少年跟黑衣人都吓了一跳,眼眸扫过堆积在两边的黑衣人尸体,只觉得呼出的气息都在颤抖。 “你、你们究竟是谁?”其实他们是想问他们究竟是不是人?两三岁的娃娃居然有这样的功力,这样残酷的手段,实在让人觉得心惊胆颤的。 “我们就是我们。” 两个娃娃斜视着他们,然后眸光扫向黑衣人时,眼神顿时像被凝结成了冰霜,冷得让人发寒。 “你们是想让我们兄妹出手,还是自己滚?” 其他的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然后眸底掠过相同的气息,几道身影刷的一下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切,一群胆小鬼。” 夜兮阳跟夜兮月撇了撇嘴,这样又胆小又怕死的家伙最让人看不起了。 几名少年见杀手们离开了,心里松了口气。齐齐朝着两个小英雄道谢。 “谢谢小妹妹、小弟弟救了我们。” 夜兮月与夜兮阳很大人地挥了挥手,然后眨了眨眼睛,好奇地问道: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杀你们?” 五名少年相视一眼,齐齐苦笑。 “我们也不知道。”如果知道倒是可以查清幕后的指使者。 “什么?” 夜兮阳跟夜兮月简直不敢相信,这些人都是些无聊份子。连原因都不知道,就要喊打喊杀的,切,无趣。 “早知道你们不清楚他们的身份,我们方才就该抓一个人来询问。”最好他们的嘴巴能硬一点,那么他们就有理由对他们用刑了。最近无聊的时候,他们两兄妹发明了一些超级有趣的刑法,也许该找人试一试。 “是啊,失策了。”少年们也后知后觉地想起。 第二百零二章 魔莲教教主 “不知小英雄们尊姓大名?”一名青衣少年望着夜兮阳跟夜兮月问道,狭长的眼睛里隐藏着打探,他总觉得这两个孩子身上肯定藏着许多惊奇的秘密。 夜兮阳与夜兮月对望了一眼,然后望向马上车上的冷弯弯与夜辰。 “娘亲、爹爹,我们可以说姓名吗?” 五名少年这才将注意力放到了马车上的人去,一看却是具惊,。天啊,那两男两女简直如神谪下凡,个个容貌非凡,所质绝佳。尤其是马车里的那一男一女,男子一袭绛紫色锦袍,腰缠玉带,长发束冠,面容俊美,尤其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简直勾人心魂,让人不由得陷了进去;而那女子绝色无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瞳里有着淡淡的冷漠,一袭火红的罗裙似一道火焰般耀眼,那浑身散发出来的高贵与睥睨的气质更让人不由得臣服…… 他们的眸光又扫向了两个娃娃,他们的容貌显然是承袭了那名女子的绝美,但男童又同时承袭了他父亲的紫瞳,以后必是比他父亲更加的非凡。 五名少年相视一望,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那容貌,那气度绝非普通人所有的,实在是令人好奇。 “可以。”冷弯弯点了点头,无所谓。 “我叫夜兮阳。”紫瞳小男孩望着少年们抑着头介绍。 “我叫夜兮月。”粉嫩的小女娃也眨巴着大眼睛。 五年少年望着他们,若非见过了先前他们残酷的一面,实话无法将眼前可爱的小娃娃与先前一剑能灭了一堆黑衣人的人物联系起来。 “谢谢两位小英雄。” 他们再次道谢道,然后与小娃娃们一起走到了马车前面,朝着冷弯弯他们鞠躬作揖,浅笑道问: “不知几位尊姓大名?要前往何处?” 夜辰薄唇上扬,带上了几分浅笑,朝着他们回作揖说道: “在下夜辰,这位是我的妻子。”然后手指向水瑶与剑吟,“水瑶、剑吟。” 水瑶与剑吟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算是招呼。 “我们只是随便逛逛,游山玩水。”原本是打算去江南的,却不料去了貂界,如果现在再改去江南,路途就太遥远了。结果干脆到了邻国。 “原本诸位是全家出游啊。”白衣少年浅笑,显得很有教养。朝着夜辰他们一拱手道。 “现在伊司安,这几位分别是我的兄长与师兄弟。今日我们原本是回府的却不料遇到了那群黑衣人,多谢贵公子、小姐相助,如果几位没有目的地的话,不知可否愿意与我们一起回府。我父为当今的武林盟主,最近正好要举办武林大会,几位若有兴趣,可一起观望……” “武林大会?” 夜兮月与夜兮阳眼睛一亮,他们听了很多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但是却没有见过,难得有这机会,怎能错过呢。于是两人眼巴巴地望向夜辰和冷弯弯: “爹爹、娘亲,我们去嘛。” 夜辰望向冷弯弯,冷弯弯点了点头。 “那么就打扰诸位了。” 白衣少年浅笑兮兮,朝着他们又是一作揖。 “哪里,哪里,能邀请到诸位,是我们的荣幸。那么现在我们就起程吧,约莫在太阳下山前,应该能够回到府里……” 冷弯弯点了点头,与夜辰抱起孩子,重新上了马车。而五名少年翻身上了他们的马,在马车前带路。 阳光从树缝隙里洒落,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前而去。 魔莲教 偌大的宫殿里,男子双腿盘坐于地,双掌缓缓从上往下,气沉丹田。在他的膝盖上放着一本翻开的书册,仔细一看,男子正是照着这册子在练武功。但不料男子刚运气,却只觉得一阵气涌翻,喉咙一痒。 “噗——” 男子一口鲜血从嘴里喷溅而出,妖娆的血液落到了光洁的地面,甚是令人触目惊心,狭长的单凤眸一沉,他赶紧收了气,但身体却已经受损,但好在没有走火入魔,已经是大幸…… 休息了片刻后,狭长眼眸的男子站了起来,将武功秘籍拿起放到了书柜后面的夹层之中,然后一掸了掸衣袍,拉开门朝外走了去。 “教主——” 走到庭院时,刚遇到两名手下匆匆而来。 男子停住了脚步,狭长的眼眸在灼灼的阳光下微眯了起来,却让两个男子大惊,以为是触怒了教主。 教主唐文哲也不解释,斜视着他们,薄唇勾了起来,有几分的邪气: “何事如此慌张?” “回教主,属下打探到最近武林各派人士纷纷齐聚,不日后会召开武林大会,目的在对付咱们魔莲教。”最近教主的武功似乎不太顺,倘若所有武林正道中人朝着魔莲教攻击而来,那么他们这次只怕真有会身处险情之中。 “就这事也让你们如此慌张?”唐文哲挑起了剑眉,狭长的单凤眸里有着对他们的不满。“那些所谓的正派人事,何时不是嚷着要铲除我魔莲教,但是他们铲除过吗?凭他们还不够份量与我们魔莲教抗恒……” “但是教主,也许一两派自然不足为名惧,可是倘若所有的门派都联合起来对付我们,即时他们打不过我们,但是也会让我们元气大伤的。”倘若他们使用卑鄙手段采取围攻,即时胜不了我们,但也能够困上我们一阵子,到时候只等粮尽之时,那些人就会趁虚而入了,后果自然不堪设想。 “是啊,教主,属下以为应该早作对策才是。”另一名男子也抱拳拱手建议。 何文哲勾起了唇,邪肆笑容不变,眸光扫过他们。 “你们可找到那两个小娃的行踪了?” 两名男子一愣,面面相觑。不是在谈围攻他们的事情吗?怎么又扯到那两个小妖孩的身上去了? “教主,您是想——”该不会他想抓到小妖孩练就神功吧?但是就算他现在练也来不及了啊?人家都要打到家门口来了。 唐文哲扫了他们一眼,唇角的笑意加深,却令人感觉到毛骨耸然的感觉。 “两个孩子是一定要的,神功不能白浪费的。”只要练成了奇书上面的神功,他以后就是天下无双了。 “但是那些武林正派要怎么处理?” “而且现在也没有了小妖孩的行踪了。” 夜魅与夜魃一人一句,说道。 唐文哲摇了摇头,眉宇间展露着邪肆、狂狷。 “两个孩子那群人的下路要继续打听,另外这些所谓的武林正派不是要开武林大会想讨伐我们吗?我们不用等他们打上门来,我们自己去找他们……”哼,武林大会,他们会把他的武林大会弄得更加的热闹的。 “教主是说我们主动去武林大会?”搅局吗? 唐文哲点了点头,唇角微扬。 “与其被动等他们打上门,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只要把他们带头的打败,相信那些人的气势自然就灭了。”擒贼先擒王,斩了他们的头领,看他们还有什么本事敢来找魔莲教的麻烦。 夜魅、夜魃也点了点头,不错,先发制人倒不失为一个好计策。 “教主,那两个孩子身边的人都是高手,而且属下猜测也许那两男两女也是妖人,会妖法,我们就算发现了他们的踪迹也不一定能够降服得了他们?”夜魅说道。 夜魃也点了点头,正是,魃的担心之处也是他所担心的。他们再厉害也无法与那些虚无的妖法相抗衡…… 听到夜魅的话,唐文哲眼神黯了黯。然后却又亮了起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如果他们真是妖人,那么必有破解之道。” “教主之意是?”夜魅与夜魃的目光都望向了何文哲,无声地询问着。 “世上有妖精,自然便会有收妖降魔的道士。”现在虽不一定确定那些人是不是妖人,但是找个道士却是很容易的事情。 “教主也想请道士降妖?”夜魃与夜魅相视一望,眸里困惑颇多,这行得通吗?往日里,他们可是最不信服那些满口斩妖除魔的道士的,都是一群假仁假义的虚伪卫道士。 “有何不可?”唐文哲挑起了眉头,“只要能够达成目的,任何方法,我都不介意一试。”为成功不折手段。 夜魅与夜魃点了点头,希望那道士真有用吧。 “多派人手去打探那两个孩子的下落。”越早找到越好。 “是,属下定会加派人手的。” “另外,准备一下吧,咱们启程去拜访那些武林英豪吧……” 狭长的单凤眸微挑起,细长的眸缝掠过一道讽刺的光芒。哼,武林正派,他就要看看这些所谓的名门君子究竟有多少能耐?有多少骨气? “是。”夜魅与夜魃点头。 太阳从山顶爬下,余留金红的光芒点缀着辽阔的天空。火红的霞光似浓烈的火焰,又似华丽的锦锻铺天盖地。 璀璨的霞光下,五个少年骑着高大骏马,衣袂飘飞,个个不凡。而他们的身后是一辆豪华的马车,两匹白色的骏马拉着车身描绘着图腾的华丽马车。驾车的居然不是莽夫,而一名绝美的白衣少女与一名血瞳的俊美男子。一行人浩浩荡荡,似鹤立于鸡群之中般,引得行人纷纷注目。 片刻后,一行人穿过宽敞的街道然后沿着一段两道夹林荫的道路行驶,最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别致而大气的宅子。宅子前,两座栩栩如生的石狮子威风凛凛地蹲在石柱上,而宅子上是一块黑木漆匾额,伊府两个字滚烫着金边龙飞凤舞地镶嵌在匾额上,甚是大气恢泓。 第二百零三章 受邀住伊家 “夜公子、夫人,还有两位小英雄,已经到府上了。”五名少年拉住了缰绳,然后白衣少年策马往马车前走去,立于马车外朝里面浅笑盈盈地说道。 马车门被打开,夜辰与冷弯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走了出来。他们这一出现,顿时似春天百花齐放般让人觉得眼前瞬间亮了起来,画面美不胜收。 夜辰与冷弯弯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宅子,典型的江南娟秀风格。雕梁画栋、红柱碧瓦,精致而华丽。 “少爷,你们回来了。” 伊府的管家听到侍卫的禀报,领着仆人走了出来。 白衣少年点了点头,然后伸手指着冷弯弯几人,朝着管家说道: “东伯,这几位是我们的贵客,夜公子、夜夫人,还有小公子跟小小姐,另外还有这位水瑶姑娘与剑吟公子,你们可不能怠慢了。” “见过诸位公子、姑娘。”管家记不了这么多,干脆直接一口一句公子、姑娘就代替了。 冷弯弯他们也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 “管家,你先派人将夜公子他们的马车赶进去,然后用上好的草料喂两匹骏马……”这两匹白色的骏马可是难得的良驹啊,看样子夜公子他们的身份必若非富商,便就是官家之人了,甚至有可能是皇亲贵族。 “是的,少爷。”管家点了点头。 “夜公子、夫人,请——” 白衣少年朝着冷弯弯他们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然后几名少年随后。 “管家,爹爹在府上吗?”伊司安询问着管家,这几名既救了自己,自是他们伊家的大恩人,父亲也该见见。 “回少爷,老爷在书房。”管家微垂着头恭敬地答道。 “好,你现在去请老爷到大厅来。” “是的,少爷。” 管家朝着众人微点了点头告辞,然后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冷弯弯与夜辰对望了一眼,虽然他们在打量着这伊府内的环境,但是也没错过那管家轻盈的脚步,看起来这名身材中等的管家也还是位高手。而且不但是他,他们发现这伊府里大多数人都有着不同程度的功夫,原本这武林盟主府上还藏着不少的能人…… 伊司安领着冷弯弯他们到了大厅,一行人就座。奴婢送上了上等的龙井茶,品茗稍做休息。 夜兮阳跟夜兮月两个小家伙一点也不认生,即时到了这陌生的地方却能够随遇而安、自得其乐。只见他们一会儿望了望四周,然后两兄妹又低头靠在一起窃窃私语着,似在交流着什么感想。 片刻后,在管家的通知下,伊司安的父亲伊仲秋走了进来。他一袭蓝色锦袍,腰缠玉带,身高七尺,略削瘦,但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内敛的气息。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很是炯然有神,似能看透一切吧。 冷弯弯与夜辰暗自打量着他,心里也忍不住点了点头。果然是个不凡的人物,难怪能做上武林盟主,掌管武林中事。 “安儿,我听说来了几位贵客,可是这几位?” 他一边迈步进大厅,一边朗声问声。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冷弯弯他们,眸底掠过一道欣赏与惊艳。这几人单从外表而言就已经是俊美非凡了,再加上那独有的高贵气质,更是让人觉得他们只怕身份很深。 “正是,爹爹。这位是夜公子与他的夫人、还有小公子、小小姐,这两位则是剑吟公子与水瑶姑娘……”伊司安为伊仲秋介绍道。 “夜公子、夫人,这位是家父。”又转身为冷弯弯他们介绍他的父亲。 “夜公子、夫人、剑吟公子、水瑶姑娘,欢迎诸位到敝府作客,老夫不甚荣幸……”伊仲秋走上前,抱拳朝着冷弯弯他们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 “打扰了。”夜辰也朝着伊仲秋回拱了拱手。 “爹爹,孩儿与诸位师兄弟在回府的途中遇到一伙黑衣人的袭击,多亏了夜公子他们出手相救,才能够安然无恙地回来。” “什么?”伊仲秋一听说儿子与徒弟遇伏,心里顿时紧了起来。眸光扫过儿子与几个徒弟,果然见众人似乎皆神情疲惫。 “可知他们是何人?”居然围伏儿子他们,难道是冲着武林大会来的? “不知道。”伊司安摇了摇头,“不过那些黑衣人身手俐落,招招似要取人性命,倒像是杀手之流。” “杀手?”伊仲秋手指摩挲着下巴却想不出个所以来,也就作罢了。然后放松了表情,朝身朝着冷弯弯他们又是一拱手: “多谢各位救了小儿与吾徒,请受老夫一拜。”话落,就朝着他们一鞠躬。 伊司安与其余四名少年也朝着夜辰他们一拜。 “伊老爷与诸位公子客气了。”夜辰挑了挑眉,朝着他们虚扶了一把。 “救命之恩,我们无以为报。还请几位在敝府多住几日,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伊司安接着说道。 “安儿所言正是,望夜公子等不要推却。”伊仲秋也是一番恳切地邀请。 “那我们就打扰了。”夜辰他们也不拒绝,本来既已跟着伊司安前来当然不可能马上就离开的,更何况他们的目的是那武林大会。 “大哥哥,你不是说有武林大会吗?在哪里?” 夜兮阳与夜兮月从到伊府起就一直惦记着武林大会的事情,见到对方跟爹娘一个劲地客套来客套去,无趣得很,他们不由得插嘴道。 “武林大会?”伊仲秋把目光投向了儿子,怎么回事?难道这几人也是为武林大会而来的吗? “爹爹,武林大会不日即将举办,这次不是各武林各派齐聚商讨铲除魔莲宫一事吗?我看两位小英雄对武林大会有兴趣,便邀请他们一同参加。对了,我忘了说,其实救我们的正是夜公子的儿女,这两位小英雄——” 伊司安深邃的眼眸含笑地望向两个小不点,却见他们正瞪大着眼睛,似在等待自己回答他们。不由得觉得可爱,伸手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用着轻哄的口气: “小英雄们想要参加武林大会吗?不过还要等几日才行,这几日里,大哥哥带你们去玩,等着武林大会召开,好吗?” “好。”夜兮阳与夜兮月点了点头,虽然他们是巴不得立刻就能见识到传说里的武林大会,但是现在也没办法,只好等了。 “安、安儿,你是说救你们的人是小公子跟小小姐?”伊仲秋从方才伊司安话落后就一直懵着,一双深邃的眼睛望着两个小不点,一脸的不可置信。究竟是安儿说错了,还是他听错了?这两个孩子不过才两三岁的模样吧?他们怎么可能从一群黑衣人手上救出安儿他们? “爹爹,你没有听错。”伊司安朝着伊仲秋点了点头,“确是小英雄救了我们没错,不信,你可以问师兄他们。”他的眸光望向师兄弟,要他们为自己做证。 “师父,师弟(兄)说得没错,确是两位小英雄救了我们。” 伊仲秋的徒弟齐齐点了点头。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看来他们的宝贝实在是让人吃惊。不过也是,他们这么小,在别人眼里只怕还以为他们只会哭闹呢。看来为了以后少点麻烦,还是尽量让他们少出手。 “两位小英雄功力竟如此之强?”伊仲秋望着夜兮阳与夜兮月,怎么瞧他们也都只是粉嫩的娃儿哇,心里的震憾实在是太强了。然后他的眸光望向了两个孩子的父母冷弯弯与夜辰,语带惊奇地问道: “不知道夜公子与夫人是如何教导两位小英雄的,小小年纪便已如此的不凡,将来的成就必是更加的丰耀……” “伊老爷夸奖了,阳儿与月儿只是较之普通孩童要聪明几分罢了。”冷弯弯望着伊仲秋,简单地一语带过。 伊仲秋一愣,从冷弯弯脸上淡然的表情看出对方不欲谈有关两个孩子的事情。他自然知趣,也不再追问。反倒是殷勤地招呼起他们来。 “诸位一路舟车劳累,先休息片刻,我正就让人准备晚膳。” “打扰了。” …… 夜辰他们一行人在伊府一住便是五日,五日里,伊司安领着他们逛遍了附近的名景,夜兮阳与夜兮月两个孩子是玩得不亦乐乎。他们出游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说起来月诏国与月焰倒是不相上下,商贸、农业方面发展都颇繁荣。但是武林里却是事非多,一些邪教魔道总是四处扰民,掀起血雨腥风。所以这次才会各门派联手欲借武林大会之际商议讨伐邪教的事宜…… 翌日,武林大会终于在两个孩子的期盼之中到来。 阳光明媚,一片的好天气。 伊府外那片宽阔的平地上早搭上了高高的擂台,擂台旁边摆上了大架鼓,两侧立上了高高的柱子,挂着一些白色的幌布,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类似于‘匡扶正义’、‘为民除害’的字样…… 而那些武林的各门派人提前几日便到了,一直居住在客栈里。今日武林大会一拉开维幕,他们便都赶了过来。那些自命侠士之人,个个佩剑挎刀,人数不少,场面倒也是相当可观的。 伊仲秋为冷弯弯他们安排了特别的位子,他们带着夜兮阳与夜兮月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主地望了过去,天啊,那几人究竟是谁?如此绝美的容貌,还有罕有的瞳色实在是令人好奇。甚至一些人望着剑吟冷冰冰的模样,还有那血色的眼瞳,胡乱猜测他们该不会是邪教的人吧?一时间众人纷纷窃窃私语了起来…… 第二百零四章 魔莲教露面 “伊盟主,不知道这几位是哪门派的英雄?” 终于有人按奈不住心里的好奇,站了起来,朝着伊仲秋一拱手,询问了起来。 一听此人一问,其他人自也是竖起了耳朵,关注着。 伊仲秋双手抱拳朝着众人施礼,略削瘦的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这几位是犬子的救命恩人。” 伊仲秋的话一落,众人恍然大悟。怪不得盟主如此的待他们,原本这几人是盟主一家的恩人。众人明白了这点后,对待冷弯弯他们的态度也陡然发生了变化。个个脸上都挂上了浅笑。 “原本是几位英雄,真是失敬、失敬。” “……” “诸位客气了,我们实在愧不敢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义不容辞的事情……”夜辰俊美的脸上也挂着客套的笑容,跟这些人虚应着。 冷弯弯粉唇勾了起来,真是一群现实的家伙,刚才还在猜测他们可能是邪教中人,现在立刻就又变成英雄了。 剑吟跟水瑶则是彻底将冷漠进行到底,紧抿着唇,不参言,不表态。 “娘亲,这些叔叔伯伯笑得好傻哦。” 夜兮月抑起粉嫩的小脸,一双似黑宝石般灵动的大眼睛望着那些挂着虚伪笑容的武林中人,红艳艳的小嘴里冷不丁崩出这么句话。 现在有片刻后的寂静,仿佛是画面突然被冻结了般,众武林中人脸上的虚伪笑容一下子僵了起来,气氛很是尴尬。 冷弯弯唇角的笑意加深了,都是童言无忌,果然如此,但是孩子的话也是最真实的反应。 夜辰瞧着说了话却还是一脸天真不解事的女儿,心里也忍不住好笑。两个宝贝虽然有时候皮得厉害,也有冷酷的一面,但是某些方面他们依然是个普通的孩子。抑制住心里的笑容,他朝着众人拱手歉意地说道: “抱歉,众位大侠,小女年幼不懂事,还望诸位不要见怪。” 众人原就被说中了心事,恼怒难免。但是见到夜辰真挚地道歉,也不好发作。也纷纷抱拳朝着他回礼。 “哪里、哪里,童言无忌嘛。” “是啊,咱们自然不会同一个孩子计较的。” “……” “多谢诸位大侠宽宏大量。”夜辰又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众人又是一番不情愿的虚应后,这事才算就此了了。 “诸位武林同道,请大家容伊某说几句。”不知几时伊仲秋已经站到了擂台之上,一袭的宝蓝色窄袖劲装包裹着略瘦的身躯,嘴角带笑,眉宇间也自是一幅领导者的威严与风范。 众人听到他讲话了,自然也安静了下来,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到了他的身上。 “相信各位同道都知道今日武林大会召开所为何事?” “共商铲除邪教之法,匡扶正义,为武林除害。”人群里有人接言道。 伊仲秋点了点头,一双深邃而炯然的眼睛扫过众人。 “没错,咱们今日齐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讨铲除魔莲教的事。这魔莲教最近频频生事,不但谋害了咱们许多的武林同道,还扰民滋生。实在是可恶之极,为了让百姓能够安心,也为了还武林一个安详的环境,为死去的无辜同道报仇,咱们一定要铲除魔莲教……” “铲除魔莲教——” “铲除魔莲教——” “……” 伊仲秋的话方落,人群是群情激愤,响应声一片。 冷弯弯望着擂台之上的伊仲秋,果然不愧为武林盟主,威信还是有的嘛。她与夜辰相视一望,皆觉得这伊仲秋倒是有不错的能力,他们颇为欣赏。而坐在他们膝盖上的夜兮阳与夜兮月则睁着大眼睛观察着左右的武林中人,他们这么激动了,是不是就要跟那个什么教的打架?两个娃娃眼里满是兴味盎然,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了。 “魔莲教是三年前突然冒出来的一个邪教组织,虽然时间不长,但是却已经弄得人心惶惶,掀起了江湖风暴……” 伊司安与几个师兄弟也坐在一边,他细心地为冷弯弯他们解释道。 冷弯弯他们点了点头,举反邪教,那一定是有人让人厌恶的。但是她却觉得并非所有的邪教都是那种坏人,就比如《倚天屠龙记》里的明教。其实并非做尽坏事,相反她倒是很欣赏张无忌那群人的洒脱,不拘小节,不受礼教的束缚,活得真我,很是豪迈。 “娘亲,那个什么邪教怎么还不出现?” 又过了片刻,擂台之上,伊仲秋还在口沫横飞、激情燃烧地鼓励着众武林中人的士气,但是夜兮阳与夜兮月两个小宝贝却觉得无聊了。他们是想看打架,可不是来听伊伯伯说话的,早知道武林大会这么无聊,他们就不要来了。 冷弯弯与夜辰望着两个小家伙嘟着嘴不满意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你们就这么想看他们打架吗?”这两个小家伙怎么体内藏着这么强的暴力因子啊?不是说阳儿是文曲星转世吗?那应该是一个才情横溢的书生啊。怎么他也跟月儿一样的暴力,难道是被月儿这个紫薇星给带坏了?两人无解。 “当然。”两兄妹点着头,一紫一黑的眼瞳里掠过同样的光芒。 “他们——” 夜辰正想说也许他们不会出现,结果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却听到了一阵狂妄放肆的笑声。 “哈哈哈……” 一声突兀的笑声由远渐近,笑声张狂而放肆。让在场的武林中人当即变了脸色,这样狂肆的笑声难道是邪教的人来了吗? “娘亲,是不是伊伯伯说的那个什么教的人来了?” 夜兮阳与夜兮月听到那狂妄的笑声倒没有害怕,反倒是抑起小脸,睁大着眼睛望着夜辰与冷弯弯好奇地问道。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只怕八九不离十。果然,伊仲秋他们这群人想要对付邪教中的人只怕不会那么容易。他们还没有商议出对策,这些人已经大张旗鼓地主动出现了,这不是示威,又是什么呢? “阳儿、月儿,你们要见的人来了。” 冷弯弯粉唇勾起,望着伊府外面那条宽敞山路的尽头,果然见几道身影朝这里飞掠而来,为首的是一袭火红锦袍的男子,身后跟着两名黑衣男子。三人近了,冷弯弯他们都忍不住挑起了眉头,哟嗬,这来的三名男子不正是那晚上偷袭阳儿跟月儿的人吗? “娘亲,爹爹,是那几个坏蛋。” 夜兮阳与夜兮月望着那几人,大眼睛猛然一睁,脆生生地说道。清脆而稚嫩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坝里格外的响亮。 众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小娃娃身上,而那三道身影也自然望了过去。 “是他们——” 红衣男子正是魔莲教的教主何文哲,当他发现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两个小妖孩居然就在眼前时,狭长的单凤眸里掠过一道惊喜,真是踏破天涯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他们居然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上。 他身后的两名黑衣人也面面相望,还真是巧啊。那边还撒网似的到处寻找的人现在就在眼前了,不过今日想要带走两个小妖孩似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目光扫过那群武林中人,只怕今日有得一拼了。 而冷弯弯则与夜辰相视一望,只怕那夜的三人却也是众武林人口中的邪教人物了,还真是巧啊。那夜让他们逃走了,今日他们既自己送上门来,就休想再顺利逃脱,。敢打他们宝贝的主意,他们会很乐意让他们见识一下他们的能力…… “阳儿、月儿,你们认识他们?”坐在冷弯弯他们旁边的伊司安见他们神情有些奇怪,而阳儿他们还口口声声说那三人是坏人。便不由得好奇地问道。 “不认识。”夜辰摇了摇头,狭长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着何文哲他们带着冷意,薄唇勾起,扯出一抹冷冷的弧度。 “不过在前些日子,他们深夜入阳儿、月儿住的客栈房间,想掳他们。”而现在那红衣男子眼里都有些对两个宝贝的热切神情,想来他们还不打算作罢,眼底的冷意不由得更浓了。 “什么?”伊司安听后很是吃惊,抬头望向三人不由得也有了敌意。 而台上的伊仲秋在稍作吃惊后,深邃而睿智的眼眸扫过三人,最后眉宇间染上了几许的警戒,直直地盯着他们说道: “阁下是魔莲教的教主。”肯定句。 “什么?他就是魔莲教的教主。” 台下的武林中人一听,也吃惊地瞪着他们。虽然这魔莲教自三年前冒出后就一直颇活跃地生事,但是他们却并没有亲眼见过魔莲教的魔头子。而据说有见过他的人都已经去跟阎王下棋了。 “哈哈哈,盟主果然好眼利。”唐文哲望着伊仲秋扬了扬剑眉,这三年他自也是听说过这位武林盟主,知道他并非好对付的角色。 “果然是邪教的人。” “……” 唐文哲的话让众人心里的怀疑都得到了印证。 “教主可是来向武林同道谢罪的?”伊仲秋明知道魔教教主是来生事的,但是却故意如此说道。果然他的话惹来唐文哲又一番的狂笑。 第二百零五章 冷弯弯出手 “哈哈哈,谢罪?”狭长的单凤眸望着伊仲秋,“盟主是不是发烧了?本教主需要向你们谢罪吗?本教主只是听说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打算剿灭我们魔莲教,本教主今日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能耐?”眸光扫向在场的武林中人,那眸里的狂妄、目中无人,让武林中人看得是怒火狂烧。 “大胆妖孽,你也太狂妄了。魔莲教生事扰民,残害武林同道,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我们便要为民除害,灭了你们——” 一名武林中人忍不住站了起来,指着何文哲怒斥道。 “铲除魔教,匡扶正义。” “……” 自然这位仁兄的话又引来了众人的附议。 “如此,你们尽管上罢了。不过——”唐文哲狭长的单凤眸望向冷弯弯他们,目光落在了夜兮阳与夜兮月身上,“本教主倒是要谢谢诸位,若非你们召开这个可笑的武林大会,本教主又怎会找到要找的人呢?” “你休要再想掳走阳光跟月儿。” 伊司安方才听了夜辰的话,现在又见到唐文哲邪肆的目光,心知这魔头定还要想掳走两个小家伙,心里一怒,倏地站了起来,瞪着他怒言道。 “安儿,怎么回事?”伊仲秋听着糊涂,这又是哪儿跟哪儿?这魔头儿要掳走安儿的小救命恩人吗?而且听语气似不止一次了。 “爹,这邪教的人曾经深夜想掳走阳儿跟月儿。” “什么?”伊仲秋一听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这魔头的目标居然是两个小英雄,这事情怎么变复杂了? “果然不愧是魔教的人,居然连小孩子也要下毒手。”众武林中人一听也忍不住议论了起来,目光遣责地盯着唐文哲。 唐文哲听着他们议论却依然嘴角含笑,似完全不在意。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低头对着身边的黑衣人耳语,然后黑衣人消失在了眼前。 冷弯弯与水瑶、剑吟用法力一听,却听到他居然让黑衣人速去请道士。几人大讶,然后冷弯弯回过神来却哭笑不得。他们竟以为阳光、月儿是妖精,要请道士作法降妖? “怎么样?现在谁要与我魔莲宫一较高低?” 唐文哲狭长的单凤眸扫过众武林中人,眸底透着不屑。都是一群只会耍嘴皮子却胆小怕死的伪君子,瞧瞧方才不是义愤群膺的吗?现在却不敢出来跟自己交手,呵呵,薄唇勾了起来,嘲讽的笑意更深了。 “盟主,我欲与魔教中人一比高低。” 武当派的掌门走了出来,一袭的青衫,银白的发丝随风飘扬,身材颀长,脸型略削瘦,蓄着银白的胡须,倒看起来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好,就由武当宋掌门代诸位英雄打头阵。”伊仲秋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同意,宋青远青衫一晃,然后飞掠到了擂台之上,望着唐文哲他们,沉声道。 “请吧。” 他话落,唐文哲朝着身边的另一名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那名黑衣人施展轻功似大鹏飞掠到了擂台之上,在距离宋青远五步之远时停下了脚步,轻抿着唇,手刷的一下将腰间的宝剑拔了出来,欺身而上与宋青远交战在了一起。 黑衣人武功没有太花俏的招势,但是招招凌厉无比。每一招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而相对他的冷酷、啸杀。武当掌门宋青远的招势就多了几分道家的慈悲,结果一个不慎,他居然被黑衣人的一个虚招给骗了。 “噗——” 一口鲜血喷出,宋青远被黑衣人一掌击中。 “掌门——” 武当派的弟子一见到他们的掌门受伤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魔教妖孽,拿命来。” 武当派的大弟子苏承运一见到最敬爱的师父受伤,心里一怒,也刷地举起了剑举步就要往台上飞掠而去。 “娘亲、爹爹,我也要上去,我也要上去。” “还有我,还有我……” 夜兮阳跟夜兮月方才看到宋青远与魔教黑衣人打斗,早就心里痒痒的,想上台与他们过过招,但是无奈父母却紧紧拉住他们,不让他们往台上冲。想到这里,两个小家伙忍不住嘟起了嘴巴,表示着他们的不满。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齐齐朝着两个小家伙摇了摇头。 “为什么?” 两个小家伙粉嫩的脸蛋一垮,不满地皱成了眉头,像个有很多烦恼的小老头跟小老太婆一样。 “阳儿、月儿,记得娘亲跟你们讲过你跟别的小孩子有什么不一样吗?”冷弯弯低着头,轻声对着两个小家伙说道。而其他的人都在关注着台上那武当弟子跟黑衣人的对决,也没有留意到他们。 夜兮阳跟夜兮月点了点头,娘亲说他们身上有着神奇的蛇族血统,会法力,但是普通的孩子不会,而且他们现在的年龄还太小,普通的孩子只会哭闹,如果他们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太厉害的话,会招来很多麻烦。 “想到了吗?” 夜辰与冷弯弯瞧着两个小家伙蹙起眉头努力思索的模样,轻声问道。 两个小家伙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好吧,为了不惹麻烦,他们今天就不去跟人家打架了。 擂台之上,武当派的大弟子也被黑衣人一剑刺中。 众人一阵哗然,这一名黑衣人就如此厉害了,那魔教的魔头岂不是更加的无敌,正想着却见唐文哲火红的身影一晃,飞掠到了台上,站到了黑衣人的身边。狭长的单凤眸扫过了众人,薄唇扯出一抹弧度,带着狂肆又阴冷的笑意扫过众人: “现在还有谁要与我魔莲教作对的?” 冷弯弯一勾唇,将夜兮月将给了一旁的水瑶后站了起来,一袭同样的火红罗裙,裙摆飞扬,腰间系着金色的流苏锦锻,乌黑如丝绸的发丝挽成了高雅的发髻,那张绝美的面容因阳光的折射更加的动人。 “弯弯——” 夜辰抬起头望着她,眉心蹙了起来。 冷弯弯朝着他勾唇一笑,淡淡说道: “看着某人太嚣张,我心里不舒服。”更何况他还想打他们宝贝儿女的主意,更是不能原谅。张狂是吧,她就让他在众武林英雄面前颜面扫尽。 夜辰一顿,知道她既打尽了主意,必是不会改的。于是朝着她点了点头: “要小心。” “嗯。”冷弯弯也点了点头,然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火红的罗裙一晃,身影似轻盈的燕子飞掠到了擂台之上。广袖一扬,将受伤的武当弟子卷了起来送回了台下,却又力道恰好,不会伤到他。这么小透一手却让所有的人都哗然,甚至唐文哲那一惯张扬的俊脸上也凝重了起来,那夜她并没有出手,却没料到一出手却是如此的厉害,只怕这个绝美的女人不好对付,那么要想将那两个小妖孩捉住更是难上加难了。 伊仲秋见到冷弯弯与唐文哲对峙,也忍不住在一边叮嘱道: “夜夫人,你要小心啊。”虽然刚才这一手已见她身手非凡,但是同样那个魔莲教的魔头武功肯定也不会弱,而且据传言他还在练一种邪功,更要小心才行。 冷弯弯轻点了点头,明亮的黑瞳望着唐文哲,粉唇扯出一抹比他更加狂妄却又自信到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不会输的。” 绝顶狂妄的话,不可一世的睥睨神情,她就如女王般高高在上。一袭火红的罗裙化作似烈焰般的战袍,迎着风飘扬着。 所有人都被她的风华所倾倒。 “娘亲,好酷哦。” 夜兮月又冒出一句稚嫩又搞笑的话,这句好酷自然是跟着冷弯弯学来的。 夜兮阳点了点头,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对冷弯弯的崇拜。他没有见过比娘亲更美,更厉害的女子了。娘亲在他心目里简直就是无敌。 夜辰也点了点头,眼睛里有着骄傲与自豪。 剑吟与水瑶则是一直望着台上,冷冽的眼眸里唯有那道绝美又英气的身影。 唐文哲有瞬间也怔了,眼前这女子果然是人间难寻,绝代的妖娆却又拥有王者至尊的高贵、强势的气质,也许承袭了她容貌的小妖孩以后会更加的厉害。所以为了早日练成绝世神功,他得打败眼前的女子,在两个小妖孩羽翼未丰满之前,将他们抓到手。 俊美的脸上神情一凛,一惯的邪肆笑容早已掩在了那张紧绷的俊脸上。勾唇、拿剑,同样的一袭火红锦袍迎着风呼呼而飘飞着。三千青丝如蝉披在肩头,慵懒却又带着几分野性。 “夫人,请吧。” 冷弯弯轻勾了勾唇,既然让自己先出招。她也犯不着学那些武林人矫情,明亮的黑眸里掠过一道冷冽的光芒。从腰间取下一把火红的龙鞭,也许是与罗裙颜色太相近,竟然让人没发现她身上也带着有武器。 刷—— 火红的身影腾空飞起,纤臂一扬,手上的火龙鞭似一条燃烧着火的龙朝着唐文哲直直地招呼去。 唐文哲足尖点地,颀长的身影凌空向后飘飞而起,避开了冷弯弯甩来鞭子。但是冷弯弯的唇边笑意却更深了,只见她身体一晃,手腕不断摇晃着,那龙鞭也似有了生命般随着她的动作不停改变着方向,迅、疾,仿佛是闪电般让人看得眼花瞭乱,而那迅猛的招势也让唐文哲猛然一凛,手上的软剑刷刷地迎上了冷弯弯的火龙鞭…… 第二百零六章 老道士砸场 一时间,在场的武林中人都提起了心神,全神贯注地望着那两道身影你来我往的过招,目前看来那位夜夫人用鞭如神,鞭似与她融入一体,随着她的动作灵活转动;而魔莲教的魔头也不弱,能撑起一片邪气的天地,他自然也有着他的过人之处,一时间两人在半空里飘来转去,那火红的身影倒似两道烈焰照亮了众人的目光,最后谁会胜呢?他们现在不好说。 “夜公子,你要不要上去帮夫人?” 伊司安也很担心冷弯弯,虽然这位夜夫人武功超强,。但是毕竟是女流之辈,倘若持久战,只怕她的体力会稍逊之。 夜辰摇了摇头,薄唇上扬,虽然其他人皆担心弯弯,但是他却知道就如她所说胜利的人一定会是她的。 “大哥哥,娘亲一定会赢的。” 夜兮阳跟夜兮月两张相似的脸蛋转过来望着伊司安,异口同声道。没人能看出来,现在的娘亲根本就是在戏耍那个坏人,一旦片刻后,她就会让那个坏人输得很惨的…… “是吗?”伊司安还是有些怀疑,但是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擂台之上,却见冷弯弯身影一抽,遥遥远离了唐文哲,那粉唇扯出了一抹奇怪的弧度,嘴角的笑意似乎有些古怪而残酷。 唐文哲盯着她的表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刚才那所过的招,这个夜夫人都不是她的实力,仿佛只是在逗耍着自己。果然,他一愣的瞬间,却见到冷弯弯伸手将头上的玉钗一取,一头丝绸般的发丝垂落在肩,那张绝美的面容上染上了倨傲的表情,然后火红的身影一晃动间,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是——” 天啊,他们的目光没有出错吧。怎么这夜夫人的功夫已经如此之厉害了?她现在的速度更是之前的几百倍,甚至已经到了让人瞧不清她身影的地步。只知道面前有一道红色的光芒不停地晃来晃去,然后伴着啪啪啪的鞭子声音,待那道红影停下时,却见到了一身伤痕的唐文哲。只见那张俊脸上有着鞭痕,连手臂的袖子也残破了不少,看样子刚才他硬生生地接了冷弯弯的几鞭。一惯狂妄嚣张的表情变成了惊讶与愤恨,他想来从没料到自己会有被人鞭打的时候吧,而且他居然避闪不开…… “教主——” 黑衣人望着受伤的唐文哲,心里也很吃惊,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而其他的武林中人也惊讶地张大了嘴,眼眸扫过唐文哲最后落到了冷弯弯身上,这位夜夫人的身手太迅猛了,居然鞭打到唐文哲束手无策,只能被动挨鞭子。一时间众人是又讶又佩服,但也有些畏惧。毕竟这名夜夫人身上流露着一股强势但却冷冽的气息,倘若她要是与他们为敌的话,只怕武林又会多了一个劲敌…… “娘亲好棒哦。” 看到冷弯弯帅气的身手,夜兮阳跟夜兮月在下面手舞足蹈地欢呼着。 夜辰面含浅笑,温柔地注视着冷弯弯。 而冷弯弯一袭火红罗裙飘飞,绝美的脸蛋上却平静如初,只是挑着黛眉望着唐文哲,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输了。” 冷弯弯的话让唐文哲变了色,也让在场的武林人士全然静了下来。 “现在魔头已经受伤了,咱们应该趁此机会将他拿下,为民出害。” 突然武林正派之中,有人冒出这么一句话来。顿时,打破了那片寂静。其他人也点了点头,说得对,机会难得。于是众武林人都绘绘拔出了剑望着唐文哲。 魔莲教的黑衣人一看这些武林中人居然想趁人之危,墨瞳里也掠过一道冷冽的光芒,手持着宝剑护在了唐文哲的面前。 唐文哲在震惊于失败后,片刻又回过了神,只见他一手推开了护着他的手下,薄唇勾起,俊美的脸上虽然有着红色的鞭痕,但并不影响他的俊美,甚至增加了几分狂野的俊美。唇角带着邪肆的笑容,狭长的单凤眸斜掠过了众人: “趁人之危,难道这就是你们正派之人所谓的正义行为?” 被他一语挑衅,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停下了议论。 阳光淡淡地洒落,现场气氛倒是一片的寂静。 “盟主,你怎么看?”少林派的方丈将目光投向了伊仲秋。 “盟主,做大事不拘小节,更何况这魔莲教向来横行武林,为害百姓,咱们铲除他们也是为民除害……”一名青衫男子站了出来,目光炯炯地说道。 “是啊,盟主。大局为重,而且他们魔教在残害我们武林同道之时,可没想过什么以多欺少的事情……” “……”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议道,眸光皆愤然地瞪着唐文哲。 伊仲秋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 “各位同道言之有理,为了换来百姓的安宁,今日我等势必将魔教一举铲除。”深邃的眼眸扫过了一身伤痕却依然带着朦胧笑容的唐文哲。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上吧。”唐文哲唇角的笑意更深,与黑衣人站在并排。一红一黑,色彩很是灼目。那双狭长的单凤眸没有半点的惧意。 “娘亲,他们还要打架吗?” 夜兮月又回到了冷弯弯的膝盖上,望着台上的唐文哲跟黑衣人说道。一双大眼睛瞪得大大的,不知道为何她看到血液就会有一种特别的暴力因子开始在心里乱溅,好想上去跟那些坏人打一架,但是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麻烦呢。小孩子就不能厉害吗?小孩子就不能打架吗?他们小孩子也知道痛就哭,饿就吃,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为什么他们会用怪异的目光看待他们呢? 冷弯弯点了点头,对这些事情都不再在意,但是当她眸光一转时,却看到了魔莲宫先前那一个黑衣人领着另一群黑衣人还有一名道士从山下上来了。 “教主——” 黑衣人领着一群黑衣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武林中人一惊,原本这魔教居然还有准备,顿时,所有人都警戒地盯着这群黑衣人。但是却在看到那一位身着道袍的人站在黑衣人身边时一愣,这魔头请道士来做什么?总不会是给他自己死后念经超度吧? 黑衣人一看到唐文哲受伤,脸上掠过一道冰冷的光芒,然后望着唐文哲身边的另一名黑衣人,却见他的眸光扫向了冷弯弯。他一惊,没想到那个女子居然如此厉害竟然能伤到教主,看来降妖之事是刻不容缓的,他们一定要助教主练成神功,带领魔莲教一统武林…… 唐文哲在看到手下将人带了来,狭长的单凤眸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人带来了。”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朝着道士说了什么,只见那道士朝前迈了一步,一双闪烁着精光的眼睛望向了冷弯弯他们,然后神色蓦然一变,大喝道: “大胆妖孽,居然敢到人间来作乱。” 刷的一下,他将背在背上的斩妖间拔了出来,阳光下,剑身闪烁着刺人心骨的寒气,道士微削瘦,但是身上却有着那么股出尘的味道。 众武林中人被这突然的一出给弄得懵了,一时间面面相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好好的怎么跑出一个道士?这道士又为何红眉毛绿眼睛地瞪着夜夫人他们?难道夜夫人他们还会是妖精不成? “这位道长,敢问你这是何意?” 伊仲秋眼看着要铲除魔教,结果却跑出这么一位道长来扰和,眉头不由得紧蹙了起来,更何况这道士还在指夜公子几位是妖孽,实在是很令人费解。 “就是,臭老道,你是哪儿跟来的茅山道士?不要在那里乱神弄怪,信口雌黄,这里何曾有什么妖孽?我看你才是妖孽。快走、快走,不要误了咱们铲除魔教大事……”有人站了起来,朝着那道士怒吼道。 “就是、就是,妖孽就站在你的身边。那群魔教之人横行江湖,残害无辜、。他们才是真正的坏人、妖孽,你不去对付他们,反倒是诬蔑别人,你究竟存着何居心?” “还是你根本就是魔教找人假扮的,想在武林大会上捣乱?” “……” 一时间,愤起之声不少。众人更是将目光投向了唐文哲,眼里的愤恨与猜测、鄙夷很明显。 “哼,我看诸位才是老糊涂了。这么几个妖精摆在面前,你们还不知道,小心被这些妖精给哄骗了,到时候葬身腹中才后悔。” 老道士扫过众人,然后眸光落到了冷弯弯与水瑶他们身上。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他们却休想逃过他老道的火眼金睛。这几人分明是妖精所幻化。而且不止如此,居然连妖子也产下了。如此惑乱人界,真是罪不容恕。 “道长所言可是真的?” 唐文哲闻言也忍不住望向道士,原本他请道士也是试试。却不料这老道士居然说那红衣女子一行人居然是妖精?难道是真的?所以那两个小孩才会如此的厉害,会妖法也是因为父母是妖精吗? 第二百零七章 妖孽拿命来 “当然,老道从不打妄语。” 道士一扬宽袖道袍,削瘦的脸上听到唐文哲怀疑的话甚是不悦。若非方才在山下听到那黑衣男子说上面有妖孽作乱,他又怎会与他们一同上山?这些江湖中的打打杀杀与他老道何关? “荒谬——” 伊司安听着这老道士口口声声指责自己的恩人是妖精也忍不住动怒了,一张年轻却俊雅的脸上满是对老道士的不满与愤恨。他倏地站了起来,一袭白袍迎风轻扬,倒有几分的玉树临风。但是却也毫不掩饰他的怒气。 “道长,晚辈敬你是前辈,但是也不会容许你任意诬蔑晚辈的救命恩人。更何况这世界上何曾有什么妖魔鬼怪的,分明是人心作怪罢了。”语落,扫向其他武林中人,淡淡地要求着附合。 “诸位武林前辈们,你们可相信这世上有妖精存在?” 众人面面相觑,这神鬼一说,自古便有,。但是谁也不曾亲眼见过,于是他们都纷纷摇了摇头。 伊仲秋也点了点头,望向众人。 “依伊某愚见,世上并无妖怪。而且就怪真有,有时候妖也不及人心的可恶。特别是那些残害无辜,扰生滋事的邪教中人。他们难道不是真正的妖孽吗?”语落,眸光意有所指地望向了唐文哲等人。 “盟主说得对。”一位身着青色劲衫,身材高大,五官粗犷的中年男子点了点头。“今日我们本是为武林除害,但这魔教却偏偏找这么个道士来胡乱搅局,依在下看,分明就是想分裂我等……” “对对,李大侠所言,言之有理。” “他们分明是想趁机分裂我等,让我们自相残杀。” “……” 其他人纷纷点头。 “一群睁眼瞎,想死,老道也不在拦你们。”道士听着那些武林中人如此的不识好逮也怒了,眸光转向了冷弯弯他们,反正今日他的目标也是他们。 “小妖精们,你们是要自己出手,还是要老道收了你们?”说着,手上的降妖精直直指向了冷弯弯他们。 “九儿——” 夜辰望着冷弯弯有些担心,他也曾听过一些法力高强,能够捉妖降魔的道士、和尚的,这个道士既然能一眼看穿九儿他们的身份,自然功力不容小觑。 冷弯弯望着他轻点了点头,然后淡淡说道: “不用担心。” 她自然是看出这道士有点本事,但是她可不是普通的小妖精,还有水瑶与剑吟,他们都是上千年的妖,而且他们根本不像那些容易被尘世给迷惑的妖。两人修练都是很认真的,功力自然不在话下。 “老头儿,你为什么要说我娘亲是妖精?” 夜兮阳跟夜兮月在冷弯弯没有开口前率先出声了,两个娃娃原就极崇拜他们的母亲,现在一听到这个老道士大声喝斥母亲,心里自然是愤恨。于是乎,众人就瞧见两个小不点的娃娃一紫一墨的大眼睛睁得大大的怒瞪着道士,那样的表情实在是可爱到令人发嚎…… “哼,两个小妖子也如此狂妄,果然是妖精之后。” 道士对待两个小家伙也不客气地说道,在他眼里,妖精生下的孩子自然也是妖精,而斩妖除魔是他道家的职责所在。 “什么?小英雄是妖子?你在胡说什么。” 伊司安见到道士现在又指责两个小英雄也是妖,更是气得一张脸肿得通红,若非看到这名道士已经年龄一把的份上,他也会上前与他较量一番。 “老道士,我看你根本是在招摇撞骗,哪有那么多的妖精。”一个武林中人忍不住说道,怎么看那两个孩子都可爱到令人发嚎,怎么可能是小妖精? “就是、就是” “……” 其他人附议道。 而唐文哲跟魔莲教那一边仿佛却被人遗忘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冷弯弯与老道士他们身上。 唐文哲勾起了唇,邪笑让那张有着红色鞭痕的脸更加的狂野了起来。很好,看起来这名道士倒是有那么几下子,如果他能够成功将那几个大的给灭了,那两个小家伙自然就是他的了。到时候一旦利用他们练成了绝世神功,看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敢不敢与他魔莲宫作对,哈哈哈…… 他也多作动作,只是吩咐身边的手下都保持着警戒。一旦他们等一下两败俱伤之时,就是他鱼翁得利的时候了。 而黑衣人则是安静地望着现场的人,只要教主一声令下,他们必然是身先士卒,会将这群武林中人全数灭了。 从头到尾冷弯弯都只是粉唇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望着老道士。但在老道士眼里,这却成了对他的挑衅。又听得旁边的武林中人嘴里的话,更是怒不可揭。刷的一下,挥动着斩妖剑就往着冷弯弯那边攻击而去,怒吼道: “妖孽拿命来。” “让我去。”夜辰看着道长不罢休,心里也一恼,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掠过了一道光芒,将膝盖上坐着的夜兮阳交给了剑吟,他则拔出剑站了出来。 “在下愿意领教道长的高招。” 夜辰一袭绛紫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出众,而且身上还自然流露着一股王者的威仪之气。 那道士一见倒也愣了下,拧着眉头望着夜辰,然后摇了摇头: “老道我不跟你打,你是人,不是妖精。何苦要与妖精为伍?还是你已经为妖精迷惑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奇怪,这男子不但是人类,甚至他隐约能见男子四周有着龙的气息,那分明是帝王之征。可是他怎么跟妖精混在一起了?摇了摇头,他劝着夜辰。 “道士为何一再口口声声诬蔑我的妻子?”夜辰狭长的眼眸掠过一道怒意,好个老道士,居然是想跟他们作对吗? “你的妻子?”道士挑起了眉,接着更怒地望着冷弯弯。“好个妖精,不但到人界来作乱,还迷惑人心。你可知妖与人是不相为谋的,居然不但和人有了感情,还产下了妖子,更该诛灭……” 话落,他不再犹豫,刷的一下持剑直逼冷弯弯。 夜辰见状,一恼,手上的宝剑也挥出,绛紫色的身影一晃,挡在了道士面前。 “道长若执意与贱内过不去,那么也别怪在下无礼了。” 一语既出,身上的宝剑更是毫不留意地向着道长迎攻而上。剑招凌厉,剑气如虹,阳光洒落在剑身,也笼罩着夜辰一身,浑身更添啸杀之气。 “哼,冥顽不灵。” 老道士见他一番好意劝阻,夜辰却不知道感恩,反而与自己兵剑相见,心里也恼了,手腕一转,手上的斩妖剑直接与夜辰对起了招来。 众人只见一青一紫的身影从地面一直飞掠着,空气里,剑与剑交撞的声音清脆之极,你来我往间,剑气也甚为凛冽,周围的树叶纷纷落下,那样的场面倒是一幅很悦目却也惊悚的画面。 “哥哥,你说爹爹会赢吗?” 夜兮月跟夜兮阳两个小家伙又津津有味地看着夜辰跟老道士交手,不管怎样他们还是希望爹爹会赢,。而且他们也讨厌那个长着白胡须的老道士,他是坏人,不但骂了娘亲,还想对付娘亲。若非娘亲说他们不能轻易跟人打架,那么现在与那老道士交手的必定是他们。 “肯定会赢的。” 夜兮阳紫色的眼睛如同夜辰一般的深邃,但却有着属于孩童的清澈却灵敏。那个老道士敢如此说他们,哼,等一会儿结束后,他一定要偷偷把他罩上麻布袋,狠狠教训一番。 “吟,你去跟道士过招。” 冷弯弯对着剑吟说道,虽然辰的武功在道士之上,但是她却不想浪费时间了。他不是说他们是妖精吗?她就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他没本事降伏他们,那可不关他们的事情了,到时候他们就要走人了,而那个讨厌的魔莲宫宫主,她会把他留给这群恨不得喝他血、吃他肉的武林中人,相信他会得到很好的‘照顾’的。 “是。” 剑吟将夜兮阳交给了水瑶,一袭蓝袍的他身影似鬼魅欺身到了道士与夜辰的身边,看得其他人是惊奇不已,没想到不但夜夫人与夜公子身手了然,连他们的侍卫也有这样的身手,只怕在场的武林同道没有多少能够胜过他们。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感叹了起来。 “爷,这交给我吧。”剑吟眼望着老道士,话却是对着夜辰说道。 夜辰望向冷弯弯,却见她点了点头,于是放心地交给了剑吟,绛紫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道士的身边。 “妖孽,你既然自己来送死,那老道也不客气了,定要灭了你这个惑乱人界的妖精……” 老道士一见剑吟上场,狭长的眼睛里掠过一道光芒。脸色一凛,手上的斩妖剑在攻击向剑吟时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 “听,那剑居然在接近他时有声音,难道他们真的是妖精?” 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所有的人目光都在剑吟与冷弯弯他们之间游移了起来,神情由先前的不信到现在的怀疑。 “九儿——” 看到众人的神情,夜辰不由得眉心一蹙,偏过头望着冷弯弯。 “没事。”冷弯弯摇了摇头,她并不在乎这些。他们要怀疑就怀疑吧,反正也只是怀疑,不可能有证据证明他们真的是妖。 第二百零八章 蛇界传喜讯 剑吟似血玉的眼眸眸光变深,看着道士手上的斩妖剑身居然泛起了一层青光,知道是剑本身感应到了他的妖气息了。虽然这斩妖剑对他也有一定影响,但是却不大,他面色如常,一手执着软剑,迎上了道士的剑,一边不着痕迹地借着法力让道士动弹不得。 那道士所有的力量都专注在剑吟身上,根本不曾注意到他还会暗中使手脚,一不留意便中了他的招,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僵硬,他脸色蓦然一变,努力想恢复正常却不得其领。而就在这时候,冷弯弯粉唇也勾了起来,而且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只见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白色的光不着痕迹地射入了道士的脑里。 那道士莫名的一抽蓄,然后整个神情都变了。 “杀啊、杀啊,有妖精、有妖精……” 他突然像疯了似的,转了个方向朝着下山跑了去。 “啊?” 众人都面面相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这个道长就似疯颠了一般,他们弄不明白。 “我看这个道士根本就是想降妖想到脑筋错乱了,所以才会疯疯颠颠的。” 伊司安看到那道士走人了,心里倒是松了口气,不由得说道。众人一听也点了点头,他们也听说过如果执念太深,便会出问题。 “诸位,我们要告辞了。” 冷弯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站了起来,一袭的火衣,绝色的面容上只有淡漠。而身边夜辰也抱着夜兮阳与水瑶他们一同站了起来,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夜公子、夜夫人,可是方才的事情让两位不愉快了,还是老夫招待不周?”伊仲秋与伊司安面面相望,不清楚为何他们突然要离开。 “不是。”夜辰朝着伊仲秋拱了拱手,“我们已经打扰伊老爷不短时间了,今日你们的目的是铲除魔教中人,现在看来也没有需要我们要做的事情了,咱们就不再打扰诸位英雄为民除害,有缘他日再聚吧。” “几位恩人,你们就不能多留几日吗?” 伊司安见到他们突然要离开,心里有几分不舍。虽然只是短短的几日,但是他却是真的很欣赏他们。 “多谢伊公子的款待,他日有缘咱们自会再见的。”夜辰依然是浅笑地拒绝。 “这——” “魔头要逃。” 就在伊司安他们挽留冷弯弯之时,却见唐文哲等人预备开溜。虽然他志在用夜兮阳与夜兮月他们的妖力练就神功。可是他也不是笨蛋,也许刚才别人觉得道长是本身脑子有毛病,可是他却明白肯定是冷弯弯他们使了手段。更何况他们也见过冷弯弯他们使用法力,也更加的相信道长先前的一番话。既然已经知道面对的是一群妖精,他们又何必苦苦去做着不可能办到的事情了,。但是也不表示他会放弃,只不过他会另想办法。却不料刚一迈步就被那些眼尖的人给发现了。 “不能让魔教的人跑了。” 某人又是振臂高呼,然后所有的武林人士都朝着唐文哲他们涌了过去。而冷弯弯他们则趁着众人与魔教之人过招时,抱着两个想留下看打架的小家伙离开。 下了山,市集的繁华热闹可比山上那群只会喊打喊杀的人有趣得多了。这不,原本两个嘟着嘴的小家伙在看到许多不知道的新鲜玩意时,注意力被转移了。 “哥哥,你看那只小鸭子真可爱。” 夜兮月指着街边所卖的一群小鸭子,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闪烁着好奇的目光,真是可爱极了。 夜兮阳闻言也望了过去,果然见到一群黄黄的小鸭子迈着小步子走来走去,真是有趣极了。 夜辰与冷弯弯相视一笑,这个样子的阳儿跟月儿跟普通的孩子一样,好奇的模样很有趣。 “九儿,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夜辰抱着夜兮阳一边问着冷弯弯,他答应要陪他们一起游山玩水,直到他们尽兴才回皇宫的。他也知道皇宫里的确是无趣,那里就是一座华丽的笼子,除了一大堆规矩还是规矩,虽然九儿他们也不曾遵守过规矩,但是那里面自然是没有外面的精彩的…… 冷弯弯摇了摇头,她没有想好要去哪里。原本也只是打算随着心情到处走一走,也让孩子们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开阔开阔眼界的。 “娘亲,我饿了。” 突然夜兮月回头望着冷弯弯,可怜兮兮地嘟起了嘴巴说道。 冷弯弯一怔,然后勾唇一笑,朝着夜辰说道: “先去把孩子们的肚子填饱吧。” 夜辰点了点头,一行人到了一家酒楼,用过饭之后,打算找一家客栈暂居,却不料小黄突然冒了出来。 “小黄——” “小黄——” 夜兮月跟夜兮阳一瞧见小黄出现,哗啦一声,两个小身影像两只轻盈的燕子朝着小黄飞了过去,抱住了小黄光滑冰冷的身体。 但是却不料小黄出现的地方实在是太敏感了,两个小家伙才刚抱住小黄的身体,却被身边的尖叫吓得差点没有跌倒在地上。 “啊,有蛇——” 原本小黄居然是从大街上冒了出来,原本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和摊贩都被这庞然大物给吓得不轻,先是彻底地愣住了,回过神后自是一番惊天动地的尖叫声,更夸张的是,居然还有人干脆直接晕了过去。 “妈呀,好大的蛇。” “哇哇哇……” 惊吓声里夹杂着孩童的哭泣声,整条街道顿时间是热闹得非凡,只差没有鸡飞狗跳起来,那是一个乱字。 “娘亲,他们为什么要怕小黄?” 看到那些惊惧的人,夜兮月跟夜兮阳只觉得莫名其妙。当然从小他们就习惯了小黄,也习惯了蛇界那些蛇,根本不懂得害怕。 冷弯弯与夜辰面面相觑,这情况是突发的,他们也不知道会这样。不过他们却确定一点事,如果让小黄再待下去,只怕将人吓得没魂都有可能。于是他们一人上前抱起一个孩子,然后冷弯弯对着小黄说道: “小黄,你到郊外的林子等我们。” “嘶嘶——” 小黄吐着信舌子,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了街面上。 众人见巨蟒消失了,都松了口气,但是看向冷弯弯他们的眼神却多了惊惧,还有距离。这几人究竟是什么人啊?居然能跟巨蟒勾通,他们该不会是妖怪吧?这么一想,众人又情不自禁地离他们倒退了数步。 冷弯弯眸光淡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与夜辰他们一起离开。 …… 郊外,天空蔚蓝,空气清新。 蓊郁的树林里飞鸟啼鸣,不知名的虫子也叽叽鸣鸣着。 一辆精致的马车停到了树林外,从马车上走下来两名容貌出众的男女,他们还各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身后跟着驾车的一男一女,同样的俊秀不凡。 “小黄,出来吧。” 冷弯弯一袭火红的罗裙迎着林间的风轻扬着,朝着树林里冷冷说道。 哗啦—— 只见林子里一阵巨烈的晃动,树摇、鸟飞,紧接着小黄那庞大的身躯从林子里钻了出来,昂扬着一颗巨蛇头朝着冷弯弯他们摇了摇。 “嘶嘶嘶——”似乎在打着招呼。 “小黄——” “小黄——” 两个小家伙又一溜烟地朝着小黄飞了过去,但是这次他们不是抱着它的身躯,而是直接落到了它的巨蛇头上,把它当成了移动椅子。 夜辰微笑,习惯了这些。其实小黄外形看起来很恐怖,但是它其实很温驯,当然,除了惹恼它。 冷弯弯看着两个小家伙坐在小黄的头顶跟它嘻戏着,也忍不住勾唇一笑。不过她却没忘记小黄出现得如此突然,只怕是有事情吧。 “小黄,你怎么来了?出了什么事情吗?” 听到冷弯弯的问话后,小黄停止了跟夜兮阳、夜兮月两个小家伙玩耍。朝着冷弯弯微低了头,然后吐着舌信子。 “嘶嘶——” “九儿,小黄在说什么?” 夜辰听不懂蛇语,将目光投向了冷弯弯。 冷弯弯美丽的脸庞上染上了笑容,那是一种喜悦与祝福。 “小黄说太子哥哥与魔界大公主的小宝贝出生了,我当姑姑了。”新生命的诞生总是让人觉得由终的开心的。 夜辰一愣,虽然早知道蛇太子跟魔界大公主在一起了,但还是有几分诧异。这也太快了吧,之前不还打打闹闹的,这就要生孩子了? 冷弯弯瞧着夜辰的表情也知道他心里还是觉得别扭,也不说什么。只是勾起了唇朝他点了点头,笑言道: “小黄说嫂嫂生的是一个可爱的男宝宝。”蛇宫的继承人出炉了。 夜辰也笑着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既然小宝宝出生了,他们都该回蛇界去一趟,以祝贺两位新晋的父母。 “九儿,我们这对姑姑、姑父也该去祝贺一下。”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我们下一站的目标就是蛇界。” “好。” 蛇界 阳光明媚,芳草萋萋。风摇草初动,带着花香。 “哇哇哇……” 婴儿的啼哭声回荡在偌大而明亮的宫殿里,让严肃的宫殿多了新的色彩。 “哦,乖、乖,宝宝不哭,不哭……” 魔界大公主,不,现在是蛇界太子妃明玉瑶抱着用金色锦缎包裹着的婴儿轻言细语地哄着。宝宝已经三个月了,很是爱哭,弄得冷玄明常常取笑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结果他们家翼儿也同样爱哭…… 第二百零九章 翼儿被掳走 “翼儿哭得厉害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蛇王与蛇后也拧着眉望着哭泣声不断的宝宝说道,眼眸里掠过了担忧。 “玉瑶,要不咱们请丈夫来看看吧。”蛇太子冷玄明也蹙起了眉头,说道。 “这——” “哈哈哈,还是让我为你们看吧。”一道狂妄又阴冷的声音传来。 蛇王他们一惊,抬头看去却没有发现身影。不由得全身都警戒了起来,眸光仔细观察着四周,沉声道: “是谁?鬼鬼祟祟的,算什么好汉?” “哼,是不是好汉,我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用不着你们说。”阴冷的声音继续说道,然后在众人微愣的瞬间,一道蓝色的身影蓦然出现在明玉瑶的身边,一把抓过了她怀里的宝宝,然后身影一晃,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蛇王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住了,久久没有回神。直到明玉瑶一声惊叫,拉回了众人的心神。 “啊,翼儿——” “快去追,快去追,究竟是何人竟敢擅闯我蛇界,还抢走我的孙子?”蛇王、蛇后都怒了,四人身影一晃,朝着外面追了出去。 “翼儿——” 明玉瑶一边四处慌张地看着,一边无措又害怕地唤道,眼睛里起了水光,而冷玄明也一边急寻着可疑之人,一边扶着妻子,无声地安慰道。 另一边蛇王、蛇后发动了蛇宫的侍卫、婢女一起寻找,但都无什么发现,一时之间众人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急躁又不安了起来。 “皇上——” 突然一个侍卫从宫外冲了进来,神情看似很凝重。 “发现小皇孙了吗?” 众人一见侍卫的神情,立刻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 侍卫摇了摇头,却递给了蛇王一封信: “回皇上,这封信是刚才有人射到宫门上的,上面写着九公主亲启。” “什么?”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又扯到了九儿身上去了? “父皇、母后,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弯弯的声音突然传来,原本他们一行人回到蛇界却发现众人都紧张万分的模样不由得觉得奇怪,结果一入宫,却看到蛇王、蛇后还有蛇太子他们居然也神情凝重地站在庭院里。 “九儿,你回来了。”众人听到冷弯弯的声音,霍地回过头去,神情激动,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怎么了?”冷弯弯不解地问道。 “父皇、母后——”夜辰朝着他们点了点头,然后眸光望向冷玄明跟明玉瑶他们,眉心也担忧地蹙了起来。 “皇兄、皇嫂,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外公、外婆——” 夜兮阳跟夜兮月两个双胞胎像欢快的小鸟直扑到蛇王、蛇后身上去,而明玉瑶在看到这对宝贝时心情更加的担忧了,忍不住垂头低泣起来。 “究竟怎么回事?”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然后眸光望向了哭泣的明玉瑶。“皇嫂,你怎么哭了?宝宝呢?”不是说宝宝出生了吗?而且后来听小黄说还已经三个月了。 “呜呜呜……”听到冷弯弯的话,明玉瑶更加伤心了。 “这是——”冷弯弯看着明玉瑶哭得更厉害,不由得将目光投向了冷玄明,却见他也是阴沉着一张脸。 “宝宝被人抢走了。”冷玄明紧绷着声音说道。 “什么?”冷弯弯惊呼一声,然后望着蛇王说道。“父皇,是谁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到蛇宫来抢走皇孙?”简直也太狂妄了点吧,她也不没想出有谁有那么大的本领居然在蛇王他们面前抢人?更何况翼儿不只是蛇王的孙子,更是魔君的外孙,这人是赤裸裸找死啊。 蛇王沉重地摇了摇头,然后将刚接到了信递给了冷弯弯。 “这是侍卫在皇宫门口发现的书信,但是奇怪的是信封上居然指明这信要交给你看?” “交给我?”冷弯弯也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了信。对夜辰相视一望后,打开了信封,结果是越看眉蹙得越深,等待她看完信后,已经纠结得不行了。 “九儿,究竟怎么回事?这信跟宝宝失踪有关吗?”蛇王、蛇后夫妻望着冷弯弯追问到。 冷玄明跟明玉瑶夫妻俩也是急巴巴地盯着她,希望有个结果。 冷弯弯把信交给了夜辰,然后望着蛇王、蛇后他们点了点头。神情凝重,唇微抿了抿后说道: “父皇、母后,皇兄、皇嫂,这事怪我,那个人是冲着我来的,你们放心,我会去把宝宝带回来的。” “怎么回事?”听冷弯弯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眉宇间的折痕更深了,怎么又跟九儿扯上关系了? “事情是关于上次害九儿昏睡的那个鹰王子。”夜辰看了信后对蛇王他们说话,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也掠过一道凌厉的光芒。 “他不是死了吗?” 听到夜辰这么一说,蛇王更是凛起了神情。原本他们对上次九儿昏睡的事情就一直还隐藏着担心,怎样现在又提起,心里依然不太舒服。 “正是因为他死了,所以他的家人才来报仇。他们估计是找不到我,所以才会跑到蛇界来想借宝宝引我出来。” 冷弯弯的俏脸上似罩上了冰霜,明亮的眼眸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眸缝里迸射出极冷的光芒,敢动她的亲人,管你什么鹰王子、狗王子的,我都不会放过你。 “那现在要怎么办?” 冷玄明出声道,对方既然是冲着宝贝妹妹来的,他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了。虽然他担心自己的儿子,但是相同的他也害怕妹妹再受到伤害,他们在他的心里都有着相同重要的地位。 “鹰界的?”明玉瑶脸色也紧绷了起来,居然敢捞过界掳走她的儿子。“要不要我写信给父皇,让他也派人来。”他的金外孙被人掳走了,父皇肯定不会放过鹰界的。 “不用了,皇嫂。”冷弯弯望着哭红了眼睛的明玉瑶,心里有了愧疚。若非自己的缘故,她又何需承受儿子被掳的痛苦。 “他既是冲着我来的,就由我亲自去解决吧。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翼儿安安全全地带回来的。” “九儿,你要小心。”蛇王他们都知道冷弯弯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是任何人也无法让她更改的。 “嗯。我会的。”冷弯弯点了点头,“他约我明日午时到鹰界去。我去之后,月儿跟宁儿就拜托父皇、母后帮我照顾一会儿。”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绝不会让鹰界的人再有机会用他们来威胁你。”蛇王点了点头,向冷弯弯保证道。 “九儿,我跟你一起去。”夜辰说道。 “还有我。”冷玄明也说道。 “我也要去。”明玉瑶也急切地说道,“我要去接翼儿回来。” “你们都不能去。”冷弯弯望着他们摇了摇头,“他们在信里说只能我一个人去,如果你们去了便是失信,到时候只怕宝宝会危险。” “那——”听到冷弯弯这么一说,明玉瑶迟疑。 “可是你一个人去也会很危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冷玄明坚决反对冷弯弯独自一人去鹰界,“到时候有可能你跟宝宝都回不来了。”而他绝不会容这种情况出现的,他的妹妹,他的孩子,他一个也不会少。 “九儿,我一定要跟你去。”夜辰不多说,只是又再次重申他的话。 “母后,我们也要去。”两个双胞胎也跑出来凑热闹。 “不行。为了宝宝,你们谁也不能去。”冷弯弯一扬袖,神情严肃。然后她的眸光望向夜辰。 “辰,你留在这里和父王、母后一起照看月儿他们,这两个小家伙太顽皮了,有可能会偷溜出去,我们不能让他们也有危险。” “还有皇兄、皇嫂,我知道你们担心宝宝,但是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平安带回来的。” “可是——” “什么也不必说了。”冷弯弯截下他们的话,“就让吟和瑶陪我一起去就行了。而且暗中还有小黄在,我会没事的。” 夜辰他们尽管很忧心,但是看到她已经打定主意,也只能点了点头。 鹰,拥有强有力的翅膀,尖锐的尖嘴,凌厉的目光,飞翔于万丈天空之上,目光灵敏地发现着地面的食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而下,利用有力的鹰爪将食物捕获,最后食之。 鹰界是在一片仿佛要耸入云端的山里,鹰宅星星罗罗地分布在山腰及山顶。鹰宅样式就如他们所筑的鹰巢一般,很是奇特。而他们善飞和所住之地的险峻则成了他们有力的保护,让其他族类难攻打他们。 天空蔚蓝一片,几朵白云飘浮在天空,淡淡的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几只鹰飞翔在天空,眼睛却锐利地打量着地面寻找着他们的食物。突然它们的目光望向了远处,却见一只巨大的鹰叼着一个包袱朝这边飞来。 “好像是王上。”某只鹰说道。 “我看也像。”另一只鹰附议道。 “……” 几只鹰等在那里,果然片刻后见到了鹰王飞近,而它嘴里叼着的包袱赫然是一个包着的小宝宝,而那宝宝似乎是睡着了,没有哭也没有闹。几只鹰面面相觑,王上叼一个小娃娃为做什么?心里非常很好奇,但是他们也没胆量问。 第二百一十章 鹰王的目的 “见过王上。” 待鹰王近了时,几只鹰朝着它行礼。 鹰王嘴里叼着小宝宝自然不能开口说话,于是朝着几只鹰点了点头,然后直朝着山顶最高处的金黄建筑飞了过去。 巨大的鹰影俯冲下地面的瞬间化作了一位冷漠而俊美的男子,而小娃娃也被他改成了抱在双手里。 “王上——” “王上——” “……” 回到鹰宫的途中,鹰宫的人都朝着他福身行礼,但是眸光都会偷偷地打量着他怀里抱着的小娃,但是在触及到他冷冽的眼神后,又匆匆而慌张地跑了来。 鹰王抱着睡着的宝宝一直往寝宫走去,快入门时看见了鹰后。 “王,您回来了。” 鹰后看见鹰王回来赶紧迎了上去,但是当她看到鹰王手上居然抱着一个睡得酣酣的小宝宝时,一愣。 “王,这是?” 鹰王顺势把小宝宝递给了她,然后说道: “这是蛇太子的儿子。” “什么?”鹰后赶紧低头一看,却发现这个宝宝好可爱。粉嘟嘟,小巧的五官很是漂亮,可想而之以后必也会是个俊美的孩子。但是鹰王怎么把他给带来鹰宫了?鹰和蛇可是对头。 “王,您怎么把他带回来了?”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来才好。 鹰王朝着宫殿里走去,而鹰后则抱着宝宝跟了上去。 “哼——”鹰王回头望着睡得香甜的宝宝冷声道,“谁让他是蛇界九公主的侄子,她居然敢杀了本王的弟弟,本王又岂能放过她……”鹰王狭长的眼眸掠过阴冷的光芒,他可怜的弟弟不过追求修练的高境界,却被那个小蛇给杀了,连尸体也不存在…… “王上,你是想引那九公主来?”鹰后的眉头蹙了起来,“可是她会来吗?” “会。”鹰王点了点头,然后望向鹰后抱着的蛇太子儿子。勾起唇冷声道:“有他在,她一定会来的。” 鹰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望着小宝宝。看着他酣酣的模样,她心里突然觉得心软了起来。她抬起头望着鹰王问道: “王,如果你找蛇公主报了仇,就会放过这个孩子吧?”这个小宝宝还这么小,又如此的可爱。而且他跟王爷的死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无辜的。 鹰王望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她会为宝宝求情。不过他本身也没打算连同这个宝宝一起对付,怨有头、债有主,他要找的人自始至终都是冷弯弯。 “本王心里有数。” 话落,他一甩袖走出了寝宫。 鹰后抱着宝宝看着他的背影,然后叹息。只希望不会引来一场劫难。 祭奠堂 正方的木桌上排放着鹰界皇界宗亲的灵位,而那一个最崭新的便是鹰王爷鹰明朗的灵位,在灵位的前面,香炉里的香正燎燎冒着青烟。 鹰王走了进去,先朝着灵位鞠躬。然后站到一边,对着鹰王爷的灵位开始说起话来。 “王弟,王兄已经寻到害死你的仇人了。你等着,王兄一定会为你报仇的,让你在九泉之下能够安息……” 鹰王自小与鹰明朗的感情很好,即使他还没登上鹰王的宝座时,他对其他的兄弟都抱有戒备之心,唯有与鹰明朗真诚相见,毫无半点芥蒂。更一度决定一旦自己登基为王后,便会给明朗绝对的自由,不管是他要追求修练,他都全力支持。但是却没料到单纯的王弟居然被蛇界的九公主给害死了,他怎么能够将这仇恨放下?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王弟,你等着吧。害死你的人很快就会去给陪葬了。在地府里,你将不会再孤独了。 风从窗外卷入,似乎在回应着鹰王的声音,忽啦忽啦。 而另一边,冷弯弯带着剑吟跟水瑶也从蛇界出发向鹰界而去。 夜辰与蛇王等人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心里一直暗暗祈祷着他们能够平安地将宝宝带回来。 九儿,你一定要安然无恙地回来。 鹰宫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鹰王背着双手站在窗前。窗外阳光很灸热,风也带着闷热,已经快接近正午了。 “王上——”一名身着青衫的侍从出现在了宫殿的门口。 “进来。”鹰王回过头望着他。 “回王上,发现有三名异族进入了鹰界内。”侍卫微低着身子,恭敬地答道。 鹰王狭长的眼神微眯,掠过一道阴冷的光芒。 “终于来了。” 侍从被鹰王浑身迸发出来的冷意给吓得瑟缩了下身体。 “去请王后把那个孩子抱出来。”他朝着侍从吩咐道。 “是。”侍卫点了点头,后退几步离去。 片刻后,鹰后抱着小宝宝走了来。宝宝刚由鹰界的奶娘喂了娘,张着大大的眼睛到处望着,模样很是可爱。 “王上——” 鹰后抱着宝宝朝着鹰王福了福身。 鹰王点了点头,目光投向鹰后怀里的宝宝,看着那天真的模样一愣,然后朝她扬了扬袖。 “抱上他,跟本王走。” 鹰后一愣,然后了然,只怕蛇界的人已经来了。于是点了点头,抱着宝宝跟他走出宫殿,但是心里却异常的复杂,虽然才短短一日,但是可爱的宝宝却很得她的缘,她很喜欢他。却不知道今日究终会怎样?一声叹息随着风逝。 “站住,何人擅闯鹰界?” 冷弯弯与水瑶、剑吟的身影刚踏上鹰界的地盘,一声喝斥声传来。紧接着天空上几只大鹰俯冲而下,在落地的瞬间化作几名身材高大的汉子怒瞪着他们。 冷弯弯斜睨了他们一眼,俏脸上笼罩着薄冰,唇角扬了扬说道: “你们最好让开,本公主的耐心有限。”不知道小侄子现在怎么样了,冷弯弯眼里的冰霜从来没有化去过。 “大胆,闯我鹰界还如此狂妄,简直不把我鹰界放在眼里。”汉子甲怒喝。 “鹰秋,不用废话。收拾他们。”另一名汉子说道,语落,身子就朝着冷弯弯他们欺身而去。 冷弯弯只是站在那里,然后唇角勾了起来,朝着剑吟说道。 “吟——” 剑吟点了点头,身影从冷弯弯身边一晃似鬼魅般地迎了上去。 两道身影皆挺拔不凡,两掌同时击出,硬生生地碰撞到了一起,剑吟身影未动,鹰汉子却已经后退数步,显然他功力不及剑吟。 “噗——” 他止住了后退的脚步后,一口鲜血喷出。 “鹰夏——” 其他几名男子赶紧扶住他,然后怒目瞪向了冷弯弯他们。 “我没事,鹰秋,不要放过他们。”鹰夏捂着胸口,说道。 “好,你先休息一会儿,。让我们去会会他们。” 鹰秋、鹰冬、鹰春三道身影一晃,手上陡然出现了一把寒光闪烁的宝剑,直直朝着剑吟挥去。 冷弯弯勾着唇,唇角邪肆的笑容更深了,却寒气十足。 “瑶,去帮吟一把。” “是。” 水瑶刷地拔出剑,然后闪身站到了剑吟的身边。一左一右地与鹰秋他们厮斗了起来,一时间,沙土飞扬,只见几道身影不断地晃动着。 “住手——” 一道沉沉的声音传来,冷弯弯抬头一看,只见一辆金黄的软轿由几名男子抬着在半空里行驶着,朝着他们现在的方向而来。看样子,那道声音应该是由轿子里的人传来的,如果没猜错,里面就是约她来的人——鹰王。 听到那道威严的声音,鹰秋他们倏地从战圈里抽身而出,晃到了一边,然后朝着那轿子跪下: “参见王上。” 金黄的轿子停在地面后,华丽的轿帘撩开,一位身着绛紫色锦衣的男子走了出来,紧接着,一名身着水蓝色锦衣,双手抱着宝宝的女人走了出来。 冷弯弯注视着那名男子,剑眉横飞,眼眸狭长,鼻梁高挺,嘴唇薄厚实中。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看起来是位冷酷的男人。而那名女子则显得柔和得多,抱着宝宝的姿态看起来很是温柔。最后目光定在那名用金色绸锻包裹的宝宝身上,他应该是自己的小侄子吧。看起来鹰王似乎没有错待小宝宝,心里就松了口气。 而鹰王也在打量着冷弯弯,初见她时真的很吃了一惊。此女子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如此的风华绝代,天上难有,人间绝无的倾国女子,但是一想到王弟是死于她之手,瞬间那的惊艳便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浓浓的仇恨…… “我来了,把宝宝还给我。” 冷弯弯上前了几岁,目光炯然地跟鹰王充满仇恨的眼神对上。刹那间,火花四溅,两人的眼神进行一番无形地厮杀。 而鹰后则惊讶地望着冷弯弯,这名绝色女子就是蛇界的九公主,果然如传说里一样的绝色,可是那脸上的冷漠及那份散发的睥睨一切的气质,让人望之心仰又敬畏。这样的女子果然是世间难寻,但是今日王却要跟她一决生死,一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叹息。 鹰王冷冷地扫了冷弯弯一眼,然后从鹰后手里接过了小宝宝,朝着冷弯弯单手举了起来,薄唇勾起,说道: “想要回孩子,拿命来换。” 冷弯弯面不改色,一双乌黑的眼睛斜睨着鹰王。不为他眼底的仇恨与冷酷所动,仿佛他说的不过是一句‘吃饭了吗?’ “想要本公主的命,还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想威胁她,他还不够资格。 第二百一十一章 鹰王被碾压 鹰王显然没料到冷弯弯如此的冷酷,他一怔之后,冷冷地将手放在了小宝宝的脖子处,狭长的眼眸里迸射出阴冷,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怕我掐死他,要知道这条脖子可是很细的。” “王——” 冷弯弯尚未开口,鹰后却率先不忍地哀求出声。那样一个可爱的宝宝,她怎么忍心看着他一条鲜活的小生命就此没有呢。 “闭嘴。”鹰王狠狠扫了一眼鹰后,警告她不要吃里扒外。 鹰后嘴动了动,然后无奈地退到了一边。 冷弯弯不要鹰王的威胁放在眼里,冷冷地望着他,宛如天地之间的主宰般睥睨着一切的生物,粉色的樱唇勾起,拉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我若是你,在掳人前就会先打听清楚再动手。” “什么意思?”鹰王拧眉,这不是她侄子吗? “呵,鹰王只知这是我蛇界的皇孙,可又知他还是魔君的外孙?”当初魔君虽最终松口让女儿嫁予冷玄明,但是却始终觉得有损面子。故尔,冷玄明与明玉瑶的婚事其实颇低调,知道明玉瑶真实身份的也不多。 嘶—— 冷弯弯话一出,鹰王等人就变了脸色。这孩子是魔君的外孙? 鹰王看着咬着手指的宝宝,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太冲动了。鹰君啊,那可是动动手指就能让他鹰界消亡的厉害角色。 “王——”鹰王后看着丈夫,神色忧心想劝他放了孩子。 “闭嘴。”鹰王又是一阵喝斥,他虽后悔没弄清楚这孩子背后还有那么厉害的靠山。但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即便是他放了这孩子,魔君就会放过自己吗?不,他不会冒这个险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拼一拼。 “你不用拿魔君来吓唬本王!倘若这孩子真是魔君的外孙又怎么会一点消息也没在妖界传开?更何况六界中,谁人不知魔君根本就瞧不上妖,又岂会把自己女儿嫁给一蛇妖?” 鹰王的话让原本都有些畏惧的鹰秋等一下子放心了。 “没错,一定是这蛇妖诈我们的。王,就让臣先跟她过过招。”鹰秋第一个说道,那目光望向冷弯弯也极具挑衅。 鹰王看着一脸冷傲的冷弯弯,心里也在揣测着她的实力。于是点了点头,正好通过鹰秋跟她的比试,测出她的实力。 鹰秋得令后,手握着锐利的宝剑朝着冷弯弯走了去。 “凭你还不够资料与本公主交手。”冷弯弯却不给他交手的机会,斜睨了他一眼,勾唇嘲讽地说。然后不顾鹰秋几人面色大变,朝着身边的剑吟吩咐道: “吟,你上去跟他会一会。” 剑吟点了点头,又与鹰秋僵峙地望着,然后率先出手朝着鹰秋攻击去。 鹰秋手挥动着宝剑,迎着剑吟凌厉的攻势而上。剑与剑的交撞,火花四溅,两道身影似闪电,忽晃忽下,三招之后,剑吟一个虚晃,然后从侧方欺近,近距离地搏击,一掌拍打在鹰秋的身上。 “噗——” 鹰秋遭遇了和鹰夏同样的命运,一口鲜血喷溅而出,身体被拍飞了出去。 “鹰秋——” 鹰春和鹰冬同时飞掠而起接住了鹰秋极速后退的身体,但是强大的冲击力也让两人后退了几步后才稳住了脚步。 鹰王跟鹰后都有些吃惊地望着剑吟,没想到这个男子的身手如此的了得。那么他都如此不凡,会不会蛇界的公主更加的厉害呢? “敢伤鹰秋、鹰夏,我们跟你拼了。” 在将鹰秋小心地扶到了鹰夏的旁边后,鹰春和鹰冬同时暴喝一声,身子瞬间化作两只巨大的老鹰,扑腾着翅膀朝着剑吟飞扑而去。 剑吟深邃的血瞳里掠过一样诡异的光芒,然后身影一晃,避开了两只鹰的攻击,反身一闪,化作了一头雪白通透的高大雪狼。 鹰王他们一愣,没想这男人不是蛇,反而是一匹雪狼。 鹰春和鹰冬一愣之后又朝着剑吟展开了新的攻势,却不料化作雪狐的剑吟是何等的凌厉,高大的狼身倏地竖了起来,猛然朝着两头鹰飞扑了过去,尖锐的狼牙咬上了鹰春的脖子,然后一个旋转连同鹰冬一起撞昏了。 鹰春和鹰冬也失败了。 鹰王很是震惊,要知道鹰春、鹰夏、鹰秋、鹰冬可是鹰宫里的四大侍卫,他们的身手已非凡却赢不过蛇公主面前的侍卫,那么蛇公主究竟有多厉害呢。 冷弯弯走上前冷望着鹰王,勾了勾唇: “你现在还要本公主的命吗?” “要,当然要。”鹰王又将宝宝将给了鹰后,然后站了出来。手一伸,一把通红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他目光冷冽地对上了冷弯弯,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现在就让本王来会会你。” 冷弯弯挑了挑眉,她自然知道这个鹰王是不会放过自己的。青葱玉手一扬,一条白色的绫带出现在手上,绫带的尽端系着两颗银球,球不大,但是却闪烁着光芒,看起来似乎很有力量。 “那么就试试看吧。”她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赢过鹰王。 鹰王足尖点地,身如苍鹰,手持着利剑朝冷弯弯挥去。并在剑身将逼射她时,暗将法力注于剑身,剑法合一,威力更是无穷。 冷弯弯冷哼一声,看清了他的把戏。手上的绫带也瞬间出手,似一条白色的巨龙灵活地射出,然后绫带上的银球呼呼作响朝着鹰王射去。 鹰王眼睛蓦然瞪大,然后身体一晃,险险避过了银球的攻击。但是却没发现冷弯弯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他闪避的动作在她的设想之中。然后那绫带突然绕圈缠上了鹰王的身体,将他紧紧地捆在了一起。 “王上——” 众人见鹰王被冷弯弯的绫带缠住都又惊又惧,大声呼喊道。 鹰王也一怔,然后体内凝聚力量欲将绫带给震开,但是却不料他越用力绫带反而将他的身体捆得更紧,甚至让他有种呼吸困难的感觉。 “王上——” 见此,众人更是惊恐万分。 冷弯弯冷笑,明亮的眼睛盯着鹰王看着他将自己逼入更困窘的地步。风吹拂,拽起那青草摇曳。淡淡的阳光下,她一袭火红的罗裙随风摇曳生姿,似一道浓烈的火焰在燃烧着,那样的引人注目。极致的绝美又带着灭顶般的残酷,似乎一个不甚就会被她烧得灰飞烟灭。 “你没白费力气了,这条绫带是由吸取仙气的仙草所制。没有我的解绳咒语,你是没有办法挣脱的。你越用力只会加剧你窒息的速度……” “你、你——” 鹰王死死地瞪着冷弯弯,他绝不会料到她竟然身上拥有仙家的宝物。其实说来也是机缘巧合,这绫带原是神官大人送联给她的,原先还以为没有用到的一日,却没料到现在居然派上用场了。 “瞪本公也没用,想让本公主放了你,就把宝宝还给我。”冷弯弯手一扬,一把精美的椅子出现,她坐上了椅子,翘起了二郎腿,冷漠化去,唇角勾起露出了邪笑,现在两者的局面陡然变化,原本由鹰王威胁她,现在变成她威胁鹰王了。 “休想。” 鹰王不再挣扎,只是用着狭长的单凤眸怒瞪着冷弯弯。他千算万算也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局面,是他太轻敌了吗? “王上——”鹰后跟鹰族的其他人都担心地望着他们,他们眼里鹰王最重要,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吗?”冷弯弯背倚着椅背,斜睨着他们,然后似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指,脸上悠然的神情让鹰后等人更是着急。 “既然你不肯,那咱们就在这里耗着吧,一直到你肯交换为止。” 水瑶与剑吟也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身边,冷冷注视着鹰后他们。 “王上,您是万金之躯,可不能有事啊。”鹰后听到冷弯弯的话,更加焦急了。忍不住劝着鹰王。 “是啊,王上,鹰民需要您,您可不能出事。” “望王上保重。” “王上——” “……” 鹰秋几人也一人一句地劝慰着鹰王。 鹰王紧抿了抿唇,瞪着冷弯弯。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担子有多重,所有鹰族成民的命运都在他的掌心上,但是他实在不甘啊。不只是因为没有为王弟报仇,更重要的是他的尊严被冷弯弯践踏在地面,他无法忘记现在所受的侮辱…… “想清楚了吗?”冷弯弯又问道,她不怕他不答应。他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疼爱鹰王爷,但是相同的他的神情也表明他是个注重事业的人,他怎么可能放着鹰界不管,宁愿守着那无聊的自尊去死呢? “你是要尊严,还是要命呢。” 冷弯弯笑着,却让人胆颤心寒。风撩起她的发丝,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庞上仿佛被蒙上了层朦胧的纱,神秘又清冷。 “我们答应,我们答应,请你放了王上吧。” 鹰后终于忍不住喊道,太可怕了,这个蛇界公主太可怕了,她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没有心一般,冷得让人发寒。她害怕万一真惹恼了她,会让王上丧命,会让整个鹰界都陪葬了。甚至她在心底责怪着鹰王爷,若非他,又怎么会惹上这个可怕的女人,抱着宝宝的手紧了又紧。 “谁让你多嘴的。”鹰后的话反而让鹰王暴怒,也许他是无法让自己在众人面前承认他的弱。 第二百一十二章 蕊表姐再现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是好人心。”冷弯弯斜视了鹰王一眼,然后眸光望向神情变得黯然的鹰后。 “这样不珍惜你的男人,你还为他伤心,别傻了。” 冷弯弯的话让鹰后神色更加的黯然。 鹰王则冷了脸,不发一语。 “好了,废话少说了。本公试验的耐心有限,现在最后一次问你们,要不要把宝宝还给我?”手指轻敲着腿,她不想让家人太担心。早接回侄子,早回去。 “好——” “王后——” 鹰后不顾鹰王铁青的脸色,抱着宝宝朝着冷弯弯走去。 “给本王站住,你要是敢过去,本王就废了你。”鹰王看着鹰后朝着冷弯弯走去,他冷声喝斥道。 鹰后一顿,目光望向鹰王却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王,我不会看着你有事的。”即使被休,她也心甘情愿。 话落,脚步坚定地往着冷弯弯过去。 鹰后一向柔弱,这次她却坚强得让鹰王侧目,甚至第一次正眼看着自己的王后,发现原本她也有如此坚强的一面,更甚者,她的话让他心底掀起了巨浪,即时自己要废了她,她也不后悔吗? “现在我把宝宝还给你,请公主放了王上吧。” 鹰后将宝宝抱给了冷弯弯,哀求道。 冷弯弯接过宝宝,看着眼前这名鹰后,她应该是很爱鹰王吧,才会不在乎被废除,算了,就当作是报答她对宝宝的善良吧。于是她点了点头,对她答道: “好。” 话落,一手扬起,鹰王身上的绫带自动解除了。她站了起来,抱着宝宝,一双美眸望着鹰王,对他说道: “你有一个很好的妻子,你应该珍惜。” 语落,不待鹰王反应过来。她与水瑶几人摇身一晃,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 “父皇,母后还要多久回来?” 夜兮阳跟夜兮月两人一人拽着夜辰一只胳膊,大大的眼睛望着一脸忧色的父亲问道。他们好想看小宝宝哦,比他们更小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呢? “快了,母后就快回来了。”夜辰回头,抹去了脸上的忧色,面对两个孩子又是一脸的浅笑,一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满是宠溺。但是那狭长而深邃的眼眸底却有着浓浓的担忧,也许他该不顾九儿反对跟着她一起去的。据闻蛇与鹰本是天敌,这次事情又是因为那鹰王爷而起,只怕更是难善了。一双眼睛眸光越发深了起来,越想越觉得担忧。 “是啊,阳儿、月儿,很快你们就能见到母后了,还能看到小宝宝哦。”坐在一边的蛇王、蛇后也强撑着笑声说道。 而冷玄明与明玉瑶一言不发,神情凝重。 两个小宝宝面面相望,他们感觉到屋子里气氛的凝重。一双大大的眼睛里透着迷惑,或者他们也该跟着母后一起去。 正在众人都心情沉重时,却见一个身着浅绿色衣衫的婢女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后。”她朝着蛇王、蛇后福了福身,然后又朝着夜辰他们也屈膝行了行礼。 “起来吧。”蛇王扬了扬手,碧绿的眼瞳望着婢女。 “有何事?” “回皇上,是蕊儿表小姐来了。”婢女福了福身说道。 蛇王与蛇后相视一望,这蕊儿自几年前被九儿吓过之后就不曾到蛇宫来过。现在她怎么又来了?不过不管她为什么来,还是要请她进来的。 “请她进来吧。”蛇王对婢女说道。 “是。”婢女福了福身,然后转身离开。 “辰,蕊儿是九儿的表姐。但是她们的感情不太好,几年前蕊儿还被九儿吓过,很多年都不曾到蛇宫了。” 看着夜辰一脸雾水的表情,蛇后温柔地替他解释道。 夜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外婆,她是不是很坏?所以母后才讨厌她。”夜兮月冷不丁地崩出这么句话。 夜兮阳也点了点头,如果现在来的这个人以前对母后不好,他们就会给母后报仇的。嘿嘿,他们可是很护自家人的。 蛇王与蛇后面面相觑,显然被两个小宝宝的话给愣住了。 “蕊儿小时候经常欺负九儿。”冷玄明解释道,“不过自从九儿六岁那年失忆后,她就再也没机会了,。相反她还被蕊儿吓得不轻。” 想起从小就虚伪跋扈的蕊儿那次被吓得哭爹喊娘,他就觉得好笑。不过不知道过了这么几年,她可有改变,应该不会还是那样刁蛮了吧。 “那我们要讨厌她。”夜兮月跟夜兮阳齐声答道。 几个大人相视一望,这两个宝宝果然够记仇,不过又忍不住莞尔一笑,这也说明他们很顾自己家人。 “皇上、皇后,表小姐到了。” 片刻后,绿衫的婢女领着一位十三四岁的少女走了进来。 夜辰等人望去只见那位蕊儿表小姐年约十三、四岁,娉婷的身体包裹着一袭鹅黄色的衫裙,腰似弱柳,精致的瓜子脸上镶嵌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瑶鼻樱唇,青丝如云,斜插着珠钗,倒也算难得的一个美人。 蛇王、蛇后他们看着眼前这个柔弱的少女忍不住感叹,也许现在蕊儿真的成长的不再如小时候那般的刁蛮。但是看着她又忍不住想起九儿,若非九儿服下了灵果,那么现在也还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娃娃。 “蕊儿见过皇姨、皇姨父,还有太子哥哥、太子妃嫂嫂。”蕊儿朝着几人优雅地福了福身。 “蕊儿起来吧。”蛇后朝着蕊儿招了招手,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侄女。“过来坐。” “谢谢皇姨、皇姨父。”蕊儿起身,然后望着夜辰跟两个小宝宝时一惊,显然不知道他们是谁? “对了,蕊儿,这是你的表妹夫,还有两个小侄子。”蛇后对她介绍道。 夜辰朝着蕊儿点了点头,两个小宝宝却是冷眉横对,原本就是这个女人以前欺负母后,哼,看到就讨厌。 蕊儿先是被夜辰俊美的外表所惑,好俊美的男人,斜飞的剑眉,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性感的薄唇微抿着,冷漠却性感。但是当她听蛇后说他居然是冷弯弯的夫婿时,错愕地出声: “真的?九儿不是比我还小两岁吗?”显然她没有听说九儿不但已经服下灵果成长为绝美的少女,而且还成为了月诏国的皇后。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夜辰跟两个小宝宝只觉得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般,居然连孩子也有了? “呵呵,没有错。”蛇后笑道,“想来蕊儿还没听说吧,九儿服下了灵果已经提前进入了少女时期,现在她已经有十九岁了,两个宝宝也已经快三岁了。” “灵果?传说里的灵果?”蕊儿很是妒忌,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变,唯有那双捏紧的双手泄露了她的表情。她居然得到了蛇界最珍贵的灵果了,为什么好的东西永远是她的。小时候蛇界上下都喜欢她,现在不但服了灵果,还有了如此俊美的夫婿,老天爷怎么如此的不公平呢。 “是啊。”蛇王、蛇后点了点头。 蛇太子与太子妃则冷眼看着蕊儿,尤其明玉瑶,她听过蛇太子提起过这位表小姐,知道她为人刁蛮,而且虚伪,即使她现在变成了娇美的少女,她对她也没有好感…… “是吗?看来九儿跟灵果有缘,真是恭喜她了。”蕊儿言不由衷地说道,然后望了四周却没发现冷弯弯,不由得问道: “怎么没看到九儿呢?” 她倒要看看服下灵果的冷弯弯究竟变成什么模样了?眼眸底掩饰着内心的妒忌与不甘心,她力求完美,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位温柔,举止优雅的少女,却还是没办法赢过冷弯弯吗? 蕊儿的话一落,大殿里的气氛又寂静了下来。 蕊儿感觉到这里面有文章,眨了眨眼睛,望着蛇后,轻声询问道: “皇姨,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最好九公主出事,她在心里偷笑。 “没有。”蛇王摇了摇头,截断了她的话。 “可是——”蕊儿不死心地追问。 “对了,蕊儿,最近你爹娘还好吗?”蛇后也温柔地望向她,拉开了话题。 “娘、爹还好,就是惦记着皇姨跟皇姨丈。”蕊儿也浅笑兮兮地应答着,“原本这次他们也想来看你们的,但是大嫂怀孕了,爹娘不放心,在家照顾大嫂……” “惜儿也怀孕了?”蛇后的表情到是有些惊喜,“那真是恭喜啊。” “蕊儿代大哥、大嫂谢谢皇姨。”蕊儿笑道,眸光总是不经心地扫向夜辰,却见他低着头,并不答话,而那两个宝宝则冷望着自己,让她觉得发麻,。明明是两个两岁的小孩子,怎么跟他们的母亲一样是个怪胎,吓死人了。 “对了,蕊儿这次来也是奉爹娘之命来恭喜太子和太子妃嫂嫂喜得麟儿。怎么没看到宝宝呢,睡着了吗?” 蕊儿现在才想起怎么没看到太子的宝宝,。而且看他们的表情,个个凛重,似乎没有喜得宝宝的欢喜。 众人的表情更沉了,。不过也暗自恼这蕊儿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到众人心情都不好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妒忌的蕊儿 “我说错什么话了吗?”蕊儿看着众人,无辜地眨着眼睛。 这现在连夜辰也对眼前这个柔美的姑娘反感了。 “皇上、皇后,公主回来了。” 就在众人都暗自生恼怒之时,翠色衣衫的小婢女高兴地快步走了来。 “九儿回来了?” 除了蕊儿,其他的人都倏地站了起来,沉重的脸上换上了高兴的表情。 “是的,皇上,还有皇孙殿下也一起回来了。” “宝宝回来了?”明玉瑶的眼眶倏地红了,她忍不住回头望着冷玄明。 冷玄明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哥,我们去找母后。” 夜兮月说着,拽着夜兮阳的手一起朝着外面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匆忙回神,朝着外面走去。 走在最后的蕊儿,柳眉微蹙,心里明白了原来在她来之前真的是出事了,但是却没料到冷弯弯又平安地回来了,心里暗自恼怒为何老天爷要让她回来,然后松开了眉,跟着众人走到外面。 “母后——” 夜兮月跟夜兮阳远远望着冷弯弯抱着小宝宝从宫殿外走了进来,水瑶和剑吟尾随在她的身后。 两张相似的小脸上扬起了笑容,然后像两只轻盈的小燕子朝着冷弯弯飞了去。 夜辰与蛇王他们站在后面,看着冷弯弯他们的身影,心里所有的石头都放下了。 当蕊儿看到那道红色身影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名绝美的少女会是那个比自己矮的小娃娃,瞧肤如凝脂,冰肌玉骨,那发丝如青蝉随风飘飞,那身段娉婷动人,还有那张无法用笔墨形容出的绝美脸蛋,及一身高贵、睥睨天下,仿佛尊贵到不能让人亵渎的气质,都让她深深地妒忌。 冷弯弯任两个孩子抱着自己的腿后,然后手抱着宝宝走到了冷玄明跟明玉瑶面前,亲手将宝宝交回到了她的手上。 “皇兄、皇嫂,宝宝平安回来了。” 明玉瑶抱着宝宝当即忍不住哭泣出声,双手紧紧地抱着她,不住地亲吻着张着眼睛懵懂的宝宝。 “九儿,谢谢你。”冷玄明一手环抱着妻儿,然后望着妹妹真诚地说道。 “皇兄,事因我而起,是我该道歉。”冷弯弯朝着冷玄明说道。 “好了,你们兄妹不要再客套了。九儿和宝宝能够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事情。”蛇王与蛇后相视一笑,然后说道。 “是啊,能回来就是最好的事情。”蛇后也点了点头。 夜辰则是温柔地望着冷弯弯,然后走上前在她颊上落下一个亲吻: “回来就好。” 蕊儿在后面看着这一家子温情的画面,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纤手握成了拳头,笑着走上前: “表妹,你还记得我吗?” “你是?”冷弯弯望着这名笑得温婉的少女,心里却有种不舒服的感觉。眉头拧了拧,然后说道: “白蕊儿。” “表妹记性真好,没错,我就是蕊儿表姐。”白蕊儿望着冷弯弯,眉眼含笑,但是心里去恨得要命,她以为自己的容貌已经算是绝色,但是没料到站到冷弯弯面前,却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面,根本是云泥之别。可恨啊,眸光再一扫过站到冷弯弯身边的夜辰,就更加恨了。好一对璧人,但是为何那个拥有紫眸男子温柔直对的却是讨厌的冷弯弯,不服气啊…… 相对于白蕊儿的热情,冷弯弯仅淡淡瞥了她一眼。对这个白蕊儿没半丝好感,虚伪的女人,即时她现在笑得如此的欢快,但是她却看清她眼底的恨意,哼,别以为换了身柔弱的模样,她就会上当。她可不是六岁前那个冷弯弯,跟她斗,她还累了点。 “你来做什么?” 冷弯弯不客气的话让白蕊儿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眸底掠过一道恨意,这个女人还是这样的让人讨厌。 “九儿,蕊儿是来看望我们和翼儿的。” 蛇后替白蕊儿解释道,总归是自己的亲戚,她并不希望两个表姐妹之间弄得太僵,但是她却不知道两人的心结早在几年前就种下了,是宿命,是天生的相看两厌,永远不可能看对眼的。 “是啊,爹跟娘很想念皇姨跟皇姨丈,又听说太子表哥也做父亲了。便让我来替他们问候、恭喜一声……” 白蕊儿也说道,脸上依然挂着浅笑。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妒忌与不甘愿,然后眸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夜辰。 夜辰自然感觉到她的目光,但是就算她是九儿的表姐,他也不用搭理她,更何况她还是九儿不待见的人。 冷弯弯扫了一眼笑得虚伪得跟个白痴的白蕊儿,然后弯腰抱起了夜兮月。夜辰也抱起了夜兮阳,两人朝着蛇王他们点了点头: “父皇、母后、皇兄、皇嫂,我们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晚饭后见。” 蛇王、蛇后点了点头,一脸宠溺地望着冷弯弯: “去吧,你也累坏了。要好好休息。” “嗯。” 冷弯弯跟夜辰抱着龙凤胎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剑吟与水瑶。 白蕊儿就同蛇王他们看着冷弯弯他们离去,背影是如此华丽、潇洒,她只觉得自己被无视得彻底,这让她的心里又翻腾起了怒火,总有一天,她会让冷弯弯知道无视她的下场…… “明儿,你也带玉瑶下去休息吧。自昨日,她就不曾好好休息过。”蛇后回头看着红着眼眶的媳妇有些心疼,于是让儿子带着媳妇跟孙子下去休息。 “是的,母后。”冷玄明朝她点了点头,扶着抱着宝宝的明玉瑶又朝着蛇王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父母,我们告退了。” “去吧。”蛇王挥了挥手,“好好休息。” “太子表哥、太子妃嫂嫂,你们好好休息哦。”白蕊儿见两人不欲理自己,只好强抑制着内心的怒火朝着他们说道。 冷玄明望了他一眼,明玉瑶则朝着她淡淡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招呼,两人便抱着宝宝离开。 偌大的庭院里就剩下了蛇王、蛇后和白蕊儿三人,太阳已经从山下落下去,一片璀璨的霞光将蔚蓝的天空渲染得绚丽无比。 蛇王也打心眼里不再喜欢白蕊儿,毕竟曾经她是如此的虚伪,辜负了他们的疼爱在暗地里欺负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 “我有事去找神官大人,蕊儿,你跟你皇姨聊吧。” 话落,蛇王也一扬袖,大步离开。 白蕊儿看着其他人皆离开,更是气得牙痒痒。这里没有人是真心欢迎她的,全都无视她,真是太可恨了。 “蕊儿,外面太阳大,我们去里面聊吧。” 蛇后对白蕊儿说道,温柔的她此刻没有看穿白蕊儿心里的妒忌与愤恨,还以为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已经长大成人了,懂事了,不再像小时候那般的跋扈、虚伪。 白蕊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浅笑,保持着优雅。 “好的,皇姨,蕊儿有好多话想跟你聊。”手挽上了蛇后的手臂,边笑着边扶着她往里面走去。 “好,皇姨也想知道几年不见蕊儿的生活可好。” 两人回到了屋子里面,白蕊儿一说一脸笑的,听得蛇后直点头。果然是懂事了,而且善解人心,宛如一朵解语花一般。 “皇姨,蕊儿前段时间学了一首曲子,弹给您听,如何?” 白蕊儿看着蛇后脸上的笑,心里得意万分。哼哼,果然她的魅力还是没有减少的,皇姨不是被她给骗了吗?听着她一个劲地夸自己,白蕊儿乐得跟什么似的。 “弹曲子?”听到白蕊儿这么一说,蛇后脸上的表情更开心了,果然是长大了,现在琴棋书画样样通,不输给那些人界的女子。 “好,皇姨一定要听听蕊儿的曲子。” 蛇后点了点头,然后一击掌,命婢女送上了琴。 白蕊儿走到琴案之后,朝着蛇后柔柔一笑。然后扬裙落坐,青葱玉手放于琴弦之上,微怔了下,然后十指拔动琴弦,一首似流水般清柔的曲子流泻而出…… 蛇后随着曲子不断地点着头,脸上温婉的笑容也越来越深了。待白蕊儿一语落后,她忍不住拍起掌来: “蕊儿弹得一手好琴啊,果然是女大十八变,不但变得更漂亮了,现在也更有才情了,姨醉在你的琴音里了……” “皇姨夸奖了。”白蕊儿笑道,走出琴案后,重新坐到她的身边。 “不夸奖,不知道将来谁有那个福气能够取到蕊儿?” “姨,你取笑人家。”白蕊儿佯装羞红了脸蛋,但是心里却得意,能够配得上自己的必是人中龙凤。 “对了,皇姨,表妹成亲如此大的事情,您怎么没有告诉我们呢。倘若我们知道一定会当面恭喜他们的……”白蕊儿望着蛇后说道,趁着现在正好套出他们更多的情报。 蛇后一愣,然后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九儿不是同妖族的人成亲的,你表妹夫是月焰国的国君。” 蛇后的话在白蕊儿的心湖里掀起了狂风暴雨,什么?那个俊美非凡的男子居然是人类?她眨了眨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皇姨,那为何我不曾嗅到表妹夫身上的人类气息呢?”不对啊,如果是人类的话,他身上的人类气息应该很明显的,但是她却丝毫也没有闻到夜辰身上的人类气息,反而感觉到他身上有股妖气。会不会皇姨他们也被骗了?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人类,而同她们一样是妖呢? 第二百一十四章 一起去野餐 “那是因为九儿的关系吧。”蛇后说道,因为两人是夫妻,九儿的气息自然也会被过渡到夜辰的身上,然后掩盖了他自身的气息。 “难怪——”白蕊儿点了点儿,似乎弄明白的模样。脑海却在快速地转动着,如果说他是人类?那么自己是不是会很容易就将他勾走?然后让冷弯弯失去丈夫痛不欲生,也让她尝尝被人无视、遗弃的滋味…… “皇姨是说表妹夫是焰月国的国君?那表妹岂不是焰月国的皇后?”白蕊儿想到这里又难免不妒忌,凭什么?明明是个小娃娃却能够得到灵果变成现在的倾国绝世美女,还能够登上一国之后的宝座,还拥有两个可爱的宝宝。 “是啊。”蛇后点了点头。 “那表妹不是要跟后宫三千佳丽共侍一夫?”白蕊儿装模作样地蹙起了眉头,看起来似为冷弯弯担心。 蛇后拍了拍白蕊儿的手,笑着说道: “不用担心。辰那孩子深情得很,不惜以权压制文武百官也要独宠九儿一人。这几年来,焰月的后宫没有别的女眷……” 白蕊儿一听就更妒忌了,偏偏却只能抑着笑脸一个劲地说道: “表妹真是幸福啊,人界的世界不是有句‘最是帝王无情家’,没想到表妹夫非但不无情,反而如此的深情……”深情到让她妒忌,让她想抢走她那份幸福。 “是啊。”蛇后也点了点头,然后望着白蕊儿笑道。“蕊儿,你以后也会拥有自己的幸福的……” 白蕊儿只是微笑,心里却暗自打着诡主意,一定要夺走冷弯弯的幸福…… 而在冷弯弯的宫殿里,是一片的温馨。 冷弯弯半躺在床边,两个宝宝靠在她的身边,而夜辰则替冷弯弯捏着肩膀。 “九儿,累吗?”夜辰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温柔地望着冷弯弯,一边捏着她的香肩,一边轻声问道。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想起那个鹰王仇恨的目光,心里也很愤然。“那个鹰王很暴戾,整颗心都被仇恨主宰。想要我的命为鹰明朗报仇……”不过她的命是他轻易能要的吗?白痴。 “听起来这么一说,他倒是有情有义的人。”夜辰见多了皇室里兄弟相残的事情,这鹰王能不惜一切想为其弟报仇倒是颇令人尊敬。当然,如果他不是找九儿麻烦,他会更加的欣赏他…… “有情有义才怪。”冷弯弯摇头,脑海里浮现了鹰后温柔的面孔。“真正有情有义的应该是鹰后,那个女人很高贵温柔,既时那个暴戾的鹰王扬言要废除她,她也宁愿受此而求我放过鹰王,更何况她对待宝宝很温柔,我相信即时我没有到鹰界,估计她也会想办法保全宝宝的……”那个女人是真的让冷弯弯欣赏,老实说,她觉得如此温柔善良的女人配给了那个满是仇恨,又极重自尊的鹰王实在是太浪费了,要是她能作主,她一定给鹰后找个温柔善待她的男人…… “如此说来,确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女子。”夜辰也点了点头,但是无论怎样,九儿能够平安回来便是他心里最开心的事情。 “母后,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女人以前是不是欺负过你?” 冷不丁的,夜兮月突然出声。她侧过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冷弯弯,似乎这个答案对她很重要。 “是啊,母后,我讨厌她。”夜兮阳也说道,都说孩子的感觉是最真的。他们从见到白蕊儿的瞬间便感觉到了她的虚伪,所以两个孩子从来没给她好脸色。 “是啊,九儿,我也听说你们之前似乎不愉快。” 冷弯弯耸了耸肩,其实不是她跟白蕊儿不愉快,准备说来是这具身体,但是也算她吧。反正现在都是一个人了。 “没错,我也不清楚之前是怎么回事。反正有记忆的就是那个笑得很假的白蕊儿在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人前就拼命装乖巧可爱讨大人喜欢,背后就对我横眉冷对,总是想欺负我……” “母后,我们替你报仇。” 夜兮月跟夜兮阳一听冷弯弯的话,当即蹙起了小眉头,用着稚嫩的声音说道。 冷弯弯望着两个同仇敌气的宝宝,笑了起来,然后亲了亲他们的额头: “乖宝宝,母后早就教训过她了。”想起刚刚穿过来那次,白蕊儿被小黄吓得差点没有屁股尿滚,她就觉得特搞笑。 “我跟你们说哦。”冷弯弯望着他们,将那次捉弄白蕊儿的事情娓娓道来,一时间房间里气氛很是温馨,然后在欢笑里,一家子进入了睡梦里。 翌日,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诧紫嫣红的鲜花迎阳盛放着,色彩斑斓的蝴蝶绕着花朵不断地飞舞着,阳光折射在琉璃瓦上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又是一个好天气。” 冷弯弯推开了窗户,伸了伸懒腰。风夹杂着花香飘入房间里,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这段时间待在蛇宫里,那全然是米虫的生活。回头望去,夜辰也坐了起来,一脸温柔地望着她。 “早安,老公。”冷弯弯走过去,俯身在夜辰脸上落下一个浅吻。 “早安,老婆。”夜辰也回了她一个吻,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柔情蜜意。老公、老婆,虽然名词才熟悉不久。但是他却真的感觉到比妻子和夫君更让人心醉,相爱的人一起变成老公公、婆婆,然后发白牙松之时也在一起渡过余生,真是最幸福的事情…… 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冷弯弯击掌。婢女们走了进来,为两人梳洗装扮后,一对璧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夜辰今日换上了一袭白色锦袍,圆领处镶嵌着一圈金色花纹,更加的飘逸出尘;而冷弯弯则是一袭水蓝色的罗裙,同样清丽不凡。 “母后、父皇——” 龙凤胎一早起床也朝着他们房间里跑了过来,两个小家伙今天也穿得漂漂亮亮的,更加的可爱了。 夜辰与冷弯弯看着这对聪明的儿女,心里升起父母的骄傲。一人抱起一个,一同朝着外面走去。 膳厅里,蛇王等人早已就坐,就等着冷弯弯他们的到来了。 “父王、母后、皇兄、皇嫂,早。” 冷弯弯与夜辰抱着小宝贝走进了膳厅,一脸浅笑地朝着他们问早安。但却忽略了身边的白蕊儿,让打扮得漂漂亮亮想给夜辰留下印象的她相当的失望,也更加妒恨着冷弯弯。 “早——”众人也朝着他们浅笑。 “表妹早、表妹夫早。”白蕊儿依然厚着脸皮朝着他们打招呼。 冷弯弯扫了她一眼,只见今天的白蕊儿更加的装扮得亮眼,一袭浅色罗裙,发丝也挽成了温柔的发型,笑不露齿的模样更加的柔弱。 夜辰听到她的声音,也只是淡淡地笑着点了点头,并不出声。 “大家都坐下吧,先用膳。”蛇后招呼着大家。 “外婆,一会儿我们要去野餐哦。” 夜兮月跟夜兮阳突然朝着蛇后他们说道,粉嫩的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 “野餐?”蛇后几人面面相觑,何为野餐?他们显然不懂。 夜辰笑了,淡淡地解释道: “九儿说天气不错,想带着孩子们出去游玩,然后将食物也带上,选一处风景优美的野地用餐,中午就不回来了。这就叫做野餐。” “原本如此。”蛇王点了点头,这倒是新鲜了。 “难得今日大家都在,不如我们全家一起出去野餐吧。”蛇后看着蕊儿落寂的表情,忍不住提议道。她是希望借此让她们表姐妹的感情融洽起来。 “母后所言甚是,难得咱们都在,就一块出去散散心也好。”冷玄明也点头。 “就去附近的幽谷吧。”明玉瑶也兴致勃勃地提议道,“那里开了遍谷幽兰,清幽雅致,草坪也绿如茵,很适合九儿说的野餐……” “好。”冷弯弯点头,于是一行人敲定了野餐的地方。 饭后,一行人吩咐婢女准备好了午膳和零嘴,浩浩荡荡地朝着幽谷而去。 幽谷离皇宫并不远,大约半个时辰就到了。那里果然是一片绝美的地方,绿草如荫,鸟语花香,蝴蝶翩舞。还有涓涓而流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无数的鱼儿在溪底里欢快地游着…… 两个孩子一到了地方就乐得到处跑,最后央求着冷弯弯给他们准备了钓鱼杆坐到溪边钓起鱼来。 而冷弯弯几个大人则或四处瞧瞧,或去帮忙婢女采蘑菇,到也自有一番乐趣。 夜辰看着幽谷不远处有一棵很特奇的植物,他前所未见,只见那植物不高,上面结满了各种颜色的小果子,果子如同李子般大小,阳光照在上面,果子折射着晶莹的光芒,绚丽极了。他忍不住朝那边走去,也许还能为午膳多准备一样食物。 冷弯弯则被两个宝宝霸占到,没有留意夜辰的离去。 蛇后陪着明玉瑶一起照看着宝宝,蛇太子跟则蛇王在一边研究着什么新奇玩意。落单的白蕊儿一直关注着夜辰的动静,一看到他离开,也随尾了上去。 待夜辰走近了那株植物时,才发现原来那只是一棵普通的果树。所谓的五颜六我的果子不过是在阳光照耀下产生的色彩视觉差异罢了,心里忍不住失望,便转身往回走去,却不料一转身就碰到了站在他身后直直望着他的白蕊儿。 “表妹夫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第二百一十五章 夜兮月护父 白蕊儿近看着夜辰,更觉得他俊美得过火。一双秋水眼瞳里染上了几分迷醉,眸光再扫过他颀长的身体,更觉得这男人简直就是老天完美的杰作。尤其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紫瞳,更是让人一望就陷进去,不能自拔般。 夜辰看着白蕊儿毫不掩饰的花痴目光,眉头紧蹙了起来。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 白蕊儿暖昧地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睛微眯打量着夜辰,更显几分与她柔弱外表不符的妩媚。这个人界男子果然俊美无俦,瞧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让她看得心里扑通扑通地直跳,纤长的眉毛眨呀眨的,勾引着他。 “荒唐。”夜辰冷眸瞪着白蕊儿,“我在何处与你何关?让开。”既然这里没有奇特的植物,他自然要回去陪九儿跟宝宝。再说现在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在这僻静之地也太惹人话题了。 “唉,别走啊。”白蕊儿身体一闪,挡住了他。一身柔弱气质瞬间化去,变得妖娆妩媚,倒真有几分妖精勾人的模样。 “我可是第一次在这里见到人界的男子,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俊美,比咱们蛇界的男子更加的有味道……” “无耻。”夜辰一甩袖,冷冷瞪着她。九儿也是妖,但是九儿却比这个妖精高贵不知道几百倍了,哼,当即也不客气运功朝着她攻击去。对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他当然不会客气。 白蕊儿一愣,然后身影一晃,避开了他的攻击。一张妩媚的脸反倒是更加的魅惑,伸出舌尖舔着嘴角,越发的妖娆。 “哟,没想到你居然还有几下子嘛,难怪呢,那个眼高于底的臭丫头会看上你。” “不许你侮辱我老婆。”听到白蕊儿的话,夜辰更加怒了,狭长的紫眸眸光变得浓了起来,蕴含着狂风暴雨般的怒意。 “你不要这么死脑筋嘛。”白蕊儿不畏他的怒气扭着柔软的身体靠近他,在他耳畔暖昧地吹着热气。 “九儿有的,我一样都有。甚至我可以给你更多的东西。”边说着边把衣裳领口处解了开,微露出那白嫩的丰盈,眸光妩媚地挑逗着他。 “哼——” 夜辰双手不客气地将她推到了一边,然后朝着前面走去。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他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下九儿一人,不要说她不及九儿,就算是比九儿更美的女子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会心动。如果要美人的话,他的后宫早就充满了,又何须她这个妖精出来挑逗他? 白蕊儿不设防地被夜辰这么一推,踉跄了一下。俏脸上掠过一道怒气,然后又压了下来。哼,想走,没那么容易。她看上的就没有逃走的份。手一扬,从白色的袖里射出几条白色的丝带朝着夜辰缠了去。 夜辰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身子一晃,避开了那丝带。 白蕊儿嘴角的笑意更加的深了,微眯的眼睛迸射着邪恶的光芒。手腕晃动间,白色的丝带又朝着夜辰射去。 夜辰全身都凛了起来,白衣飘飞间,足尖一点地,身似大鹏朝着半空上窜出。 “身手不错。”白蕊儿望着悬立于半空之中的夜辰说道。 夜辰抿着唇看着她,难怪九儿他们会讨厌她,这个女人真的是不知耻辱,而不论她一个未婚妖女不但勾引男子,而且自己算起来还是她的表妹婿。想着,眸底里的厌恶更深了。 白蕊儿不是没发现夜辰的厌恶,但是他越讨厌自己,她却越兴奋,她就是要让这样一个倨傲的男人臣服于自己,那样才更有成就感,才会更让冷弯弯痛苦。 “就算你身手不错,但是你也别想从我手心里逃走。” 白蕊儿望着夜辰邪肆地说道,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哼,一敛笑,手腕间动作更大,白色丝带仿佛有了生意般知道随着夜辰而动。 夜辰不管怎样避开,白色丝带都在后面紧追不舍,誓要将他缠上为止。 白蕊儿不断地挥动着丝带,看着夜辰不断地躲闪,嘴角的笑却更邪恶,就像是在看猫捉老鼠般的游戏,乐得不行。 夜辰感觉到这丝带的古怪,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就算不被丝带缠上也会筋疲力尽。对着那个带着邪笑望着自己的白蕊儿更是深痛恶绝。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他不想再跟这个妖精浪费时间下去。 白蕊儿手上的动作不停,只是挑了挑眉头,邪邪笑道: “我要你抛弃那个臭丫头,改投我的怀抱。”她很想看看当那个臭丫头看到他的夫君琵琶别抱时,脸色会是怎样的精彩。 “做梦。”夜辰知道再谈也是枉然,当即贯注了所有的力量与白蕊儿交起手来。 “想打过我,你别妄想了。”白蕊儿看着夜辰竟然拼得不要命也不肯抛弃冷弯弯,心里的妒忌更加的深了。好,即使他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也别怪她无情,她可是给过他机会的。 话落,她身影一动,化作了一条青色的蛇。这条蛇比冷弯弯化身的蛇要大上不少,拥有一双狭长的墨瞳,但是眸光邪恶,身上还有着黑色的花方,看起来就让人不舒服。 夜辰心里涌上一阵想呕的欲望,原本不是谁都如九儿一般的可爱的。 白蕊儿高昂起蛇头,蛇尾在草地上哗啦啦地晃动着,狭长的眼睛望着夜辰: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究竟答不答应?”不答应就一口吞了你。 “看见你就想吐。”夜辰不客气地说道。 “你——” 夜辰的话让白蕊儿眼里的光芒瞬间化作了浓烈的火焰,当即蛇尾一甩,路边的小树桩应声而倒。她冷冷地注视着夜辰。 “找死!” 话落,朝着夜辰俯冲而出,张大了血喷大口就要将夜辰吞下。 砰—— 突然一道金色的光芒朝着白蕊儿的蛇头直直地射了过来,打在了遂防不及的白蕊儿头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找死的是你。” 一道稚嫩却暴戾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夜兮月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夜辰身边。 “月儿——”夜辰看到来到自己身边的小女儿很惊讶。 “父皇——”夜兮月朝着夜辰点了点头,方才她无意间发现父皇跟那个讨人厌的女人都不在,就知道肯定有事情发生了。没有惊动母后跟哥哥他们,她找了个借口溜了出来,刚走到这边就看到那条蛇要向父皇下手,一怒,更是不留情地朝着这条蛇攻击去。 白蕊儿蛇头上破了一个小洞,鲜血涓涓从口子里流出,她一双眼睛气得陡然冒出怒火,恨恨地瞪着这个小娃娃。同时也惊讶她现在才这么小就已经如此厉害,只怕以后更加的不凡,果然是那个臭丫头的种,都如此的怪。 “臭丫头,你敢打伤本姑娘,你给我等着。” 夜兮月听到这条青花蛇出口的声音,小巧的眉头一蹙,果然是那个讨厌的女人。哼,外婆说她是母后的表姐,他们的表姨,凭她也配?敢伤父皇,看她不整死她。 “我在这里等着,有本事你就全使出来。” 小小的娃娃抑起小脑袋,粉嫩的脸蛋倨傲地望着白蕊儿,带着几分的挑衅,成功地让青花蛇变得更加的愤怒。 “月儿——” 夜辰有些担心地望着女儿,女儿虽然厉害,但是现在这么小,而且面对不是人类,而是拥有高法力的蛇妖。 “父皇不必担心,女儿没事。” 夜兮月望着夜辰浅笑答道,安慰着他。因为有事情的将是这条搞不清自己几斤几两的青花蛇,哼,这次她会再次好好修理她,让她知道招惹他们的下场…… “嘶嘶——” 青花蛇吐着腥红的舌性,然后一晃脑袋又化作了人身的白蕊儿。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却淌着鲜艳的血液,光洁的额头那血口子还不停地流着血。 白蕊儿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放下手看着自己满手的血液,一张脸顿时变得铁青了起来,大呼道: “我的脸——” 夜兮月抬起小脑袋,斜视着她那流着血的脸,啧啧出声: “唉呀,哪里跑来一个丑八怪,啧啧,还不快回家去,免得把别人给吓晕了就罪过了……” 夜辰听到女儿的话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深邃的紫眸看着气得只差说不出话来的白蕊儿,心里大呼活该。 “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敢我不撕了你那张利嘴。” 白蕊儿最宝贝自己的这张脸,现在居然被夜兮月弄伤,自然是恨不得吞了她。当即手一扬,白色的丝带重新射出朝着夜辰两人射去。 “父皇小心。” 夜兮月一运法力将夜辰送到了旁边的空地上,自己则与白蕊儿交起手。正好仗着她身材小巧,她像只灵活的燕子在白色的丝带空隙间不断地钻出钻进,愣是让白蕊儿拿她没折,气得只想暴走。 夜辰看着女儿似在逗着老鼠的猫,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恶、可恶……” 白蕊儿嘴里不断地嚷着,然后手上更是不留情,丝带成倍地射出,相互交织想构成一道天罗地网将夜兮月困在里面。 夜兮月见状只是轻轻挑了挑小巧的眉头,然后大喝一声: “小黄——” 轰隆一声,小黄庞大的身影从另一头窜了出来,树摇地动,一双碧绿的眼瞳瞪得大大的,似乎被打扰到了睡眠。 白蕊儿在听得夜兮月一声小黄时已经被惊得不轻,自几年前她被那条大蛇吓过后,一直对小黄潜意里感觉到害怕,现在一见小黄又冒了出来,身子一退,差点没有被自己给拌倒。 第二百一十六章 蕊儿的下场 夜兮月则倏地一下跳到了小黄的头上,那小小的模样就如当年的冷弯弯一般,只是她比冷弯弯更加的娇小。 “小黄,这个臭女人想伤害我父皇,替我教训她。”夜兮月坐到小黄的头顶上,弯下腰对着小黄说道。 “嘶、嘶、嘶——” 小黄听到后,大大的碧绿眼瞳朝着白蕊儿瞪去,愣是把白蕊儿吓得腿软。 “小黄,把她送到那颗树上去。”夜兮月指着另一边那棵光秃秃的高树对着小黄说道,她要让这个臭女人最好有上没下。 “嘶、嘶——” 小黄吐着舌信子,然后垂下了头,长长的舌尖将白蕊儿卷了起来,一甩,白蕊儿被甩到了那棵孤立的树杆上,那树似高耸入云端般,有恐高症的人肯定会吓死。 夜兮月看着横趴在树杆上的白蕊儿狼狈地动着身子,樱唇一笑,然后手指一指,一道白色的光芒朝着她射了去。那挣扎的身影陡然似被冰冻了般动弹不得了。 夜兮月得意一笑,哼,就让你在上面待着,饿死最死。 “父皇,我们回去吧。”收拾了讨厌的女人,夜兮月小脸上满是笑意。 夜辰点了点头,夜兮月跳下了小黄头顶,扑进了夜辰的怀里,两父女朝着冷弯弯他们走去。 “回来了。” 冷弯弯望着抱着夜兮月的夜辰点了点头,她正在教夜兮阳做叫花鸡。夜兮阳粉嫩的脸蛋染上了灰,变成了一只小花猫。 “嗯。”夜辰点了点头,看九儿对他与月儿一起回来似乎一点也不惊讶,难道她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母后、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夜兮月粉嫩的脸蛋又是一片的纯真,墨色的眼瞳望着冷弯弯和夜兮阳那张小花脸,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九儿说他们在做叫花鸡。” 蛇后跟抱着宝宝的明玉瑶坐在一边,也笑着望着夜兮阳跟冷弯弯说道。也不知道九儿哪来这么多新鲜玩意,原来鸡还可以埋在土里做熟了吃。 “叫花鸡?”夜兮月一听来了兴趣,赶紧从夜辰身上缩了下去。小跑到冷弯弯他们身喧蹲下,然后大眼睛盯着那团冒烟的沙土。 “母后,为什么鸡埋在土里就是叫花鸡?” 冷弯弯偏头望着夜兮月眨巴着大眼睛的模样,笑着解释道: “叫花鸡其实就是乞丐鸡,来历就是缘于乞丐。据说很久之前有一个叫花子饿了,但是却没有乞讨到食物。于是他在一户人家里偷了一只鸡,然后又害怕大张旗鼓会让别人找到,于是就用了荷叶把鸡包起来,然后埋在土里煮,这也就有了以后的叫花鸡……” “原本是这样。” 众人听罢都点了点头,没想到这鸡还有这么一个故事呢。 “母后,那如果是我煮的鸡可不可以叫做兮阳鸡?”突然,黑着小脸的夜兮阳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啊——” 众人先是被他的愣住,再看那张小黑脸上纯真的表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哈……” 冷弯弯忍不住伸手揉着儿子的小脑袋,虽然听起来这话很奇怪。但是仔细想想也没有错,就像现代的专利商标一样,自己命名的就是自己的。 “可以,当然可以。阳儿真聪明。” “真的?”夜兮阳看着笑得夸张的众人,迷惑地眨了眨眼睛。不是他说错话所以大家才笑的? “当然。”冷弯弯点了点头,“这就叫专属,就像你的东西只能是你的一样。” 但她这番话却叫人听得雾煞雾煞的,没搞懂。冷弯弯也不多语,反正毕竟古代人跟她受的教育不同,一时半会儿不明白也正常。 “对了,怎么没看到蕊儿呢?” 蛇后左瞧西望,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侄女。奇怪了,刚来的时候她不是跟大家在一起的吗?怎么现在就没瞧见了。去哪里了? 听到蛇后提起白蕊儿,夜辰跟女儿交换了一个眼神,却没有出声,那样的女人让她受点教训是应该的,他们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冷弯弯眸光望着夜辰,怎么会看不懂他的表情呢。肯定他和月儿是知道白蕊儿在哪里的。可是她也宁愿不知道,装作看不懂。如果说白蕊儿失踪跟夜辰和月儿有关,肯定是那个虚伪的女人又招惹了他们,她倒是希望月儿不要手下留情。 “你们有看见吗?” 蛇后瞧几人都不说话,于是又出声道。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侄女,而且如果她在这里出了事,她也没办法跟姐姐交待。 冷玄明冷哼了一声,对白蕊儿从来没有好感。 “也许她嫌闷,自己去散心去了。” “可是——”蛇后还想说什么。 “是啊,母后,也许表妹真的是自己去附近散步了。”明玉瑶也截断了蛇后的话。同样的,身为女人的直觉告诉她,那个白蕊儿的失踪多半跟九儿他们有关系。 “可能吧。”听到所有人都这么说,蛇后也点了点头。 “母后,你就不必担忧了。白蕊儿又不是找不到地方,如果她不想跟我们一起野餐,累了,她自己会回宫里的……”冷玄明再次说道。 蛇后点了点头,一行人又欢笑了起来。 片刻后,叫花鸡飘出了香味。冷弯弯把它从沙土里弄了出来,然后吩咐婢女清理干净,分在了小碗里,蛇后等人吃进嘴里,直点头称赞味道绝妙。 用过叫花鸡后,冷弯弯跟夜辰带着两个宝宝也去附近散步。 “老公,那个丫头在哪里?你知道吧。”冷弯弯问道。 夜辰与夜兮月相视一望,然后点了点头。 “母后,那个坏女人想伤害父皇,被我让小黄给挂树上去了。”夜兮月说道。 “挂树上?”冷弯弯挑了挑眉,然后对夜兮月说。“带我去看看。” “嗯。”夜兮月点了点头,领着他们一同去了先前的树林里。 “喏,就在那里。”夜兮月指着最高的那棵树说道。 冷弯弯和夜兮阳一看,果然那棵高高的树上能看到一个人影。而且一动不动,像是被点了穴一般,只是白色的衣裳不断被风吹拂着。冷弯弯勾唇邪肆一笑,然后身影一晃,飞到了那棵树上,与白蕊儿面面相望。 可怜的白蕊儿早被太阳跟风折腾得够呛,一张俏脸惨白,发丝也凌乱,像疯子一般,看到冷弯弯上来,她是既兴奋但又害怕。她希望冷弯弯是来带她下去的,但是想想这种可能性也太低了。 冷弯弯瞧着她狼狈的模样,心里就痛快。 “啧啧啧,瞧瞧,我‘亲爱’的表姐是怎么了?在下面不好吗?非要爬到这么高来呆着?” 白蕊儿听着冷弯弯的嘲笑,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她。可惜啊,她被夜兮月施了法术,言不得,也行不得,只能那么睛着冷弯弯。 “不说话?”冷弯弯挑了挑眉头,“那就是默认了。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在上面,那我就不多事了,你就好好在上面待着吧。” 话落,她还真飞下去跟夜辰他们一起往回走了去。 白蕊儿又急又怒,却只能继续挂在树杆上吹风。 白蕊儿在树杆上挂了三天三夜,差点没有虚脱。 蛇后知道后虽然很是气愤,但是当她听夜兮月说白蕊儿想害死自己的女婿时,愤怒自然更多了,还有无法形容的失望。这一次蛇王不再留情,直接封杀了白蕊儿,勒令她以后没有召见都不得到蛇宫来。 白蕊儿离去之后,蛇宫又恢复了平静。 时光匆匆而去,转眼间,又是一年过去。 龙啸在皇宫里假扮夜辰倒没有出任何差错,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与留守在焰月国的溪娘看对了眼,成了一对妖精情侣。 三月春光明媚,河岸的垂柳刚抽出嫩芽,绿中带鹅黄的色泽很是清丽。河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鱼儿在水中欢游着…… “啸,你已经到了。” 溪娘一袭鹅黄的衣衫,发丝如蝉,匆匆从风月楼赶到他们约好的地方。 “嗯。”龙啸点了点头,神情却并没有往前的轻松。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看到他的表情,溪娘脸上也变得凛重起来。她走过去,坐到龙啸的身边,关心地问道。 龙啸摇了摇头,然后抬起头望着她,扬唇说道: “昨日朝上议政,邻国月诏来外交书函,提议两国联姻,以求永世交好。” “两国联姻?”溪娘显然吃了一惊,“那现在该如何是好?”现在真正的皇帝跟主子都不在,这事也不是他们能做主的呢。但是当初也没料到他们代政居然代上了一年。 “这事可能要禀报主子才行。”龙啸蹙着眉说道,一来是国家大事,二来这后宫原只有主子一个女眷,肯定他们也不会让别的女人入主后宫。但是这都不是他能做主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无法向主子交待。 “嗯。”溪娘也点了点头,说起来主子真是幸福。人间都说君恩浅薄,但是爷对主子的感情那是有目共睹的,肯定是不会同意让别的女人进后宫的。 “这事得越快告诉他们最好。” “嗯。”龙啸点头,然后望着溪娘。“我要回宫去了,否则估计一会儿那些老东西发现我不在宫里又要来烦我了。”头痛啊,要不是看在他们是爷的臣子份上,惹急了他,他统统把他们变成哑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又出烦心事 “好,通知主子他们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溪娘也站了起来。 “好,溪儿,辛苦你了。”龙啸伸出双臂抱着溪娘,在她耳畔轻言道。 溪娘摇了摇头,枕在龙啸的胸膛,樱唇扬起,扯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片刻后,两人分开,各自去办各自的事情了。 蛇宫 冷玄明跟明玉瑶的宝宝已经一周多了,长相跟冷玄明相似,长大了又是一个大帅哥。但是冷翼却没有夜兮月跟夜兮阳的顽皮,他整天都被明玉瑶抱着。 “母后、母后,小黄产蛋了。” 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地朝着蛇宫的大殿冲去,兴奋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蛇宫。 冷弯弯跟夜辰听到后,赶紧走了出去。看着两个宝贝兴匆匆地跑来。 “月儿,你说小黄产蛋了?”冷弯弯也有些兴奋,如果是,那么就说明又有小小黄将出世了。 “嗯、嗯。”夜兮月跟夜兮阳站到了冷弯弯他们面前,一个劲地点头。粉嫩的脸上因兴奋而红通通的,宛如两颗红苹果,更加的可爱。 夜辰先是一怔,尔后古怪地望着他们: “小黄是雌性吗?”他以为小黄是雄性蛇。 冷弯弯与夜兮月、夜兮阳都被夜辰冒出来的问题给呛住,妈妈呀,原本他还不知道人家小黄是条美女蛇呢。 冷弯弯点了点头,认真地答道: “老公,小黄的确是条雌性蛇。” 夜辰摸了摸鼻子,他以前也不知道啊。不过现在总算明白了。 “对了,你说小黄产蛋?它产了几颗啊?” “五颗哦。”夜兮月高兴地举起了手掌,“而且每颗都好漂亮。”相信以后孵出的小蛇更漂亮。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冷弯弯勾起夜辰的手臂,带着两个孩子朝外面走去。 到了小黄暂居的山洞里,果然见到它正卧在地面,而身边有五颗蛇蛋。每颗蛇蛋有拳头般大小,看起来应该跟小黄庞大的体积有关。 小黄看到冷弯弯他们到来,昂起了蛇头。 “嘶嘶嘶——” 夜辰望着冷弯弯问道: “小黄在说什么?”他还是听不懂蛇语。 冷弯弯勾唇一笑,边向着小黄靠近,边解释道: “小黄很骄傲,让我们看它的宝宝。” “哦。”夜辰也笑了。 冷弯弯帮助小黄将蛇蛋拿到了里面特定的孵蛇洞里放置好,等待过段时间蛇宝宝们的出世,然后又用内力帮忙产下蛋的小黄恢复了精力。 “母后,蛇宝宝什么时候会生出来啊?”夜兮阳和夜兮月已经一溜烟跑到了蛇蛋旁边,两双大眼睛直盯着蛇蛋瞧,似乎巴不得它们现在就能变成小蛇。 “哈哈,要不了多久的。”冷弯弯笑道,然后对两个小家伙说道。“月儿、 阳儿,我们走吧。小黄要休息了。” 两个宝宝依依不舍地看了蛇蛋几眼,才跟着冷弯弯他们离去。 刚回到蛇宫却听说有要交给她的信,她跟夜辰相视看了一眼,然后朝着大殿走了里面,大殿里,蛇王蛇后正坐在正位上,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封信。 冷弯弯望了望信,然后问道: “是谁来的信?” “是溪娘。”蛇王将信递给了她。 “溪娘?”冷弯弯跟夜辰相视望了一眼,难道是皇宫里出了什么事情?她疑惑地接过了信,然后拆开一看,表情却甚是古怪。 “怎么了?九儿,出了什么事情?” 夜辰也将目光投向了冷弯弯,蛇王、蛇后也困惑地相视一望。 “你自己看。”冷弯弯将信递了他,似笑非笑的模样惹来几人更加的困惑。 夜辰接过信一看,脸上也是神情变得莫名。 “究竟怎么回事?” 两人古怪的表情让蛇王、蛇后更加的好奇。 “是月焰的领国,诏月来函提议两国联姻。”冷弯弯坐到了一边,优雅地品着茗后,然后说道。 “联姻?”蛇王、蛇后相视一望,然后看向夜辰,却见他紧蹙起了眉头。 “不会有什么联姻。”夜辰将信放下,抬起头望着他们说道。是再次的承诺,也是表明自己的感情。他一生将只会有九儿一个妻子,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可是这联姻可是两国的大事,拒绝会不会引来两国战乱?”蛇王、蛇后蹙着眉,有些担心地说道。人界的事情他们也懂,通常为了保持各国的平衡,联姻是经常有的。 “没事。”夜辰扬了扬眉,“后宫不会出现别的女眷。” 他毫不犹豫的话引来蛇王、蛇后满意的浅笑,这个女婿真的没话可说,。不管是外表,还是性情,甚至是对九儿的专情,都足让他们骄傲的。 冷弯弯表情淡淡的,她一直知道夜辰的心思,也相信他。但是老公太优秀也不好,更何况他还拥有别人望尘莫及的身份地位,更是让太多的女人觊觎。不过不管不如,她是不会让别的女人有那个机会的。 “父皇、母后,我看我们也应该回月焰了。”冷弯弯对蛇王、蛇后说道,他们离开了一两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这段日子也辛苦了啸跟溪娘。 夜辰也点了点头,既然溪娘将这消息带来便说明他们不知道如何处理。他这个皇帝也该回去尽尽自己的义务了。 “母后、父皇,我们不要回去。” 听到冷弯弯和夜辰的话,夜兮阳跟夜兮月两个小家伙不干了。人界的皇宫里太无趣了,不但规矩多得要命,而且那些人好胆小的,像小老鼠一样,笨死了。 “你们不回去?”冷弯弯挑高了柳眉望着两个小宝贝。 “嗯。”夜兮月跟夜兮阳齐点了点头,“母后,我们要等着小黄的宝宝出生。”这也是不回去的其中一个原因。 “哦。”冷弯弯跟夜辰了然地点头,“好吧,那你们要乖点,不要惹外公、外婆生气,也不要欺负翼儿弟弟。” “好。”两个小家伙点头。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他们的。”蛇后也笑着说道。 “那两个淘皮蛋就要劳父皇、母后照顾了。”夜辰朝着蛇王、蛇后点头。 “嗯。”蛇王也笑着点头。 冷弯弯和夜辰朝着他们告别后,带领着剑吟和水瑶朝着月焰奔去。 月焰·皇宫 金銮殿里,金碧辉煌。 阶梯之上,龙啸幻化成夜辰端坐在龙椅上,一袭的金色龙袍,头戴着金色冠冕,流苏轻垂于眼帘前,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着。 “皇上,臣以为月焰跟诏月国的联姻之事是好事。月焰与诏月本就是友谊之邦,两国联姻之后必能更加亲密,永修邻近之好。”新上任的宰相苏召恒说道。 “宰相言之有理,臣也以为联姻之举可行。毕竟后宫现在只有皇后娘娘一人,虽说皇后为皇上产下了一子一女,但是两名血脉对皇室而言还是太少了……”另一名大臣也站了出来。 “是,臣等恳求附皇上以大局为重,接受诏月国的联姻之议。” “……” 众位大臣也附议,举着木笏跪言道。 龙啸听得那些大臣你一言我一句,流苏后的眉头蹙了起来。这群臭老头儿,居然想让皇上再找别的女人,要是让主子听到非把他们给斩了不可。他抿着唇没有答话,反倒让那些大臣忐忑不安。 一时间,金銮殿里的气氛很是寂静。 窗外的阳光从大殿门口斜射而入,带着初春的薄凉,也夹杂着花香草芬芳。 “此事容朕想想再说。”良久,龙啸回了一句。现在主子跟爷都还没有回来,他也无法作主,先拖着再说吧。但是他想拖,这些大臣都不肯。 “陛下,不能再拖了。诏月国还在等待咱们的回音呢。要是迟迟不回答,只怕诏月会认为我们有什么不满或者故意让他们颜面难堪……” 苏召恒又举着木笏微立起了身体,朝着龙啸说道。 “是啊,陛下,请以大局为重。” “……” 其他的大臣作作了鹦鹉似的,只知道附议苏召恒的话。 龙啸的眉头不耐烦地蹙了起来,差点没破口怒道。但是他忍下心里的怒气,朝着他们一甩袖,冷声道: “怎么朕连想的权力都没有吗?” 他的话让众人都噤了声,不敢再说话。 “哼,此事就议到这里,退朝。” 龙啸趁着众人愣住的瞬间,一甩袖走人。 “皇上——” 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发呆。 “皇上吉祥。” 太监朝着龙啸扮作的皇帝行礼。 龙啸点了点头,朝着御书房走了进去。谁知刚推开书房门他便感觉到房里空气流动异样,不动声色地朝着外面的太监挥了挥手。这才关上了书房门走了进去。 “出来吧。” 站在那里,他挺拔的身影很是威严。用心观察着四周,薄唇扬起沉声道。 一阵白烟之后,冷弯弯跟夜辰,还有剑吟与水瑶的身影出现。 龙啸一愣,然后朝着冷弯弯和夜辰微弯腰行礼: “见过主子、爷。” 夜辰见到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站在眼前还真的觉得有些不舒服,感觉十分的奇怪。 冷弯弯则朝着龙啸扬了扬手,明亮的双瞳打量着他,樱唇勾起,露出浅笑: “啸,看来你扮得不错。”刚才他出声的气势跟辰几乎是一个感觉。 “主子说笑了,我是万不及爷的千分之一的。”龙啸抬手在脸上一晃,再出现时却已经是龙啸那张邪肆阴柔的俊容了。 夜辰暗呼了一下,现在瞧着顺眼多了。 冷弯弯也不说话,与夜辰坐到了书桌之后,随手翻看了桌上的折子。 “啸,处理得很好。”夜辰看着那折子上与自己一样的口吻、鼻迹也赞道。 “爷夸奖了。”龙啸抱拳拱了拱手。 冷弯弯则勾起了唇,然后望着他问道: “诏月国联姻是怎么回事?”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诏月六公主 “回主子,这联姻之事也来得突然。先前没有一点的征兆。诏月国的信函上称愿为了永修友邻之好,特愿将诏月国的六宫主嫁予皇上为妃……” 冷弯弯听得嘴角扬起了似笑非笑,而夜辰则是沉了眉头。 “诏月国的六公主啊。”冷弯弯呢喃着,那语气很轻却让人觉得心里直发毛。 “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九儿,不管她是如何的女子,我都不会同意联姻的。”夜辰始终担心冷弯弯会不高兴,赶紧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冷弯弯偏头微斜视着夜辰,嘴角的笑意未变: “要是人家是绝色天香的大美女呢。” “那也与我无关。”夜辰答得毫不含糊。 “但是我却对这个诏月六公主很感兴趣。”冷弯弯挑了挑眉,说道。 夜辰语塞,如果是她感兴趣,自己当然不需要再多言,反正九儿想做的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 “啸,溪娘可有查到这六公主的底细?”冷弯弯将目光抛向了龙啸。 龙啸点了点头,表情也带着玩味。 “据闻这六公主年芳十六,美冠整个诏月国。性情也是温柔娴静的,是诏月国年轻男子的梦中情人……” 冷弯弯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夜辰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老公,如此温柔的美人,你拒绝了会不会觉得可惜?”眼睛里带着促狭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有几分的淘气。 夜辰哭笑不得,他担心她会生气、难过,她却拿自己开起玩笑来。 “不会,我保证绝对不可惜。” 冷弯弯耸了耸肩,然后又将目光朝着龙啸点了点头: “你继续说。” 龙啸点头,继续将溪娘查到的答案说下去: “虽然求亲的王宫子弟众多,但是诏月的皇帝却不曾将六公主许配与谁。一直拖着,直到这次的联姻提议……” “会不会是那诏月国的老头儿早打定这主意了?”冷弯弯手指摩挲着光洁的下巴猜测道。 夜辰点了点头,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也许那位六公主已经有心上人了。”水瑶也冷不防地说了句。 冷弯弯点了点头,很有可能。也许公主的心上人没有与她匹配的家世,所以皇帝老头儿不答应,才会让她来和亲。 “对了,啸,那群朝堂上的老头儿做何反应?”冷弯弯望向龙啸问道,其实她大概也知道他们的反应,不就是举双手双足同意吗?那群老头儿迂腐得让人牙酸,而且只怕他们早就看自己不顺眼了,正好想趁机让那个联姻的公主来勾引辰,可惜啊,她早就不‘尊老’了,他们的愿望注定要落空的。 提起那群老家伙,龙啸又忍不住眉头抽动。只见他望着冷弯弯几乎咬牙道: “主子,我真想把他们给吞了。”尤其是那群老东西倚老卖老的时候,他就更有想吞掉他们的欲望。话多啊,让人听着心烦。 冷弯弯和夜辰瞧着龙啸咬牙切齿的模样,忍不住噗哧笑了。 “啸,我理解你。”夜辰朝着龙啸勾了勾唇,“每当那群老大臣罗哩罗嗦的时候,我就有想让人把他们拖下去斩了的冲动……”不过还好他记得住自己的身份,不管他们再罗嗦,他们也是他的子民。而且有时候他们是烦人了一点,但是却是为了月焰好,不得不承认这点。 龙啸听到他这么说,总算找回了点平衡。 “辰,你说这联姻之事要怎么处理?”冷弯弯望着夜辰问道。 “拒绝。”夜辰毫不犹豫地说道,那个什么公主的,谁爱谁去领受。他可是除了九儿不再要其他人了,更何况说什么永修近邻之好,谁知道那月诏国的臭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也许根本是假借联姻之命实行他的阴谋。不过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他都不会接受。要修两国之好,也不是非得用联姻才行。不是吗? 拒绝? 真的拒绝了吗?答案当然是no。不是因为那群大臣齐齐跪在宫殿外恳求,也不是因为他们还搬出了太后跟太上皇。原因很简单,只因为咱们的皇后冷弯弯突然来了兴致,想跟诏月国玩上一玩。于是拒绝变成了模糊不清的推托。 夜辰无奈,却只得依冷弯弯的意思。给诏月皇帝书信了一封,如果他真有诚意两国联姻就请人护送六公主到月焰一游,让他们联络感情,如果双方皆有意,那么就联姻。如果其中一方没看上对方,自然就说bye-bye。 “九儿,你看这样可以了吗?” 夜辰把亲自写给诏月国皇帝的书信递给了冷弯弯。 冷弯弯接过信函看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夜辰再将信交给下面的人快速送到月诏去,待太监离去后,他才对着冷弯弯摇了摇头,很不理解。 “九儿,为什么不让朕直接拒绝?”这样多麻烦啊。何必还要让他书信给诏月国皇帝,让那个六公主到月焰来。 冷弯弯望着他,勾了勾唇,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 “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夜辰一顿,无语。 “而且老公你不想弄清楚这联姻究竟是怎么回事吗?也许里面藏着对月焰不利的阴谋。” “这倒也是。”夜辰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理由。 冷弯弯却勾唇一笑,明亮的双眸底飞快掠过一道异样的光芒。真要她说理由的话,那就是现在太无聊了。两个宝贝也不在身边,她真的觉得无趣,也许说不定这次的联姻反倒会有意外的趣事发生呢。 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淡淡的,空气里蕴含着桃花的芬芳。 十日后,月诏国外一队豪华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月焰而来。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软如棉。 春风吹拂着,树枝随风舞动。 宽阔的官道上,最前面打头阵的是两匹高大的骏马,骏马上各坐着一位俊美的男子,其中一名身着银色铠甲,腰撇着宝剑,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另一名则是位白衣少年,年约十八九岁的模样,俊美非凡,身上揉和着贵族的气质和洒脱的江有习性,腰间同样悬挂着一把精致的宝剑。 在他们身后是由两匹白色骏马拉着的华丽马车,马车后面是托着箱包的板车,最后则是握着兵器的侍卫。 当他们奔驰过了官道,走到一片空阔的郊外时,马车的幔帘被一只纤纤玉手给撩了起来,然后传出一声清脆动人的声音。 “停车——” 马车停了下来,前面的两名男子也同时回过了头。 “公主,有什么吩咐?”铠甲男子问道,他年约三十几岁,身材高大,气势不凡,此人正是诏月国的李清远将军。 “李将军,本宫乏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 撩帘的女子有着一张精致而小巧的瓜子脸,眉目如画,皮肤赛雪,身材娇小却又玲珑有致,一袭上等的鹅黄色锦裙衬得她越发的灵动。 “是。”李清远朝着众人一挥手,沉声喝道。“原地休息片刻。” “是。”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六公主的目光远远与那白衣少年望去,眼里带着旁人没发现的哀怨。白衣少年也是神情痛苦,却担心被旁人看出端倪,不得不扭过头避开了六公主的目光。 六公主眸光更加的悲凄了,紧咬着贝齿,然后朝着身边的宫女点了点头。 宫女会议,伸手将她扶下了马车。 “李将军,本公主有些不舒服,要去附近走走。”六公主走到两人的身边,对李清远说道。目光从头到尾都不曾跟白衣少年交触过,仿佛没有他这个人般。 “公主让在下陪您一同前去吧。”李清远不太放心地说道,要是六公主出了什么事情他自然是举家也不够赔的。 “不用了。”六公主摆了摆手,轻言细语地道。“本宫就在附近,而且有小芽陪着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 “如果有事,本宫会大声呼叫的。”六公主伸出拦下了李清远的话。 李清远见六公主执意如此,也只得点了点头。 “那好吧。”然后朝着一边的公主婢女吩咐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公主。” “是。”婢女朝着他福了福身,然后随着六公主一起朝林子里走去。 而李清远看着她们远走的身影眉心蹙着,还是不太放心。 少年望着李清远担心的神情,突然抱拳拱手道: “将军,不如让在下去保护公主吧。” 李清远望着少年,点了点头。 “也好。相信有伊公子在,公主一定会没事的。”伊公子武艺超群,跟公主也颇为熟悉,自然是在好不过。 “那在下就去了。” 李清远再朝着他换了抱拳手,然后朝着树林里走了去。 六公主站在林里,任着风吹拂着她的面颊,紧闭的眼睛掩住了心里的伤痛。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希望不会遇上他,那么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痛。为什么他没有勇气带她走呢?如果他肯带她离开,现在又何必会踏上异国的土地呢? 六公主的小婢女小芽站在旁边看着一脸伤痛的公主,心里也很难过。她是宫里最亲近公主的人,公主的一切自然都瞒不过她,更何况公主也不曾瞒过她,因为了解,她才会更加的替公主难过。公主跟伊公子明明是如此相配的一对,却偏偏不能在一起…… “公主,不要难过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多痴男怨女 “公主,不要难过了。” 小芽忍不住出声安慰道,虽然这样的语言太苍白,但是她依然希望能够让公主减少一分痛苦…… “小芽,你说为什么爱情会如此的苦?” 六公主依然闭着双眼,依然清柔的声音里却饱含着痛苦,唯有独自安静的时候,她才会放任自己将内心的痛苦渲泄。 小芽咬了咬唇,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公主。 “你说他是不是不爱我?”因为不爱,所以才不肯带她离开;因为不爱,所以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月焰和亲? “我爱你。”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着。似雷声炸响在六公主的心底,她猛然睁开了眼睛望去,他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那双深邃的墨瞳里蕴含了深深的感情,还有无尽的复杂与伤痛。但越是这样的眼神却越让她觉得痛苦,为什么?既然不肯带她离开,又何必用着这样的眼神看她呢? “你骗我,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也许曾经这三个字让她心动迷醉,但是现在呢,她都已经快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了,他不但不带她走,还继续对她说这样的话来扰乱她的心绪,他怎么可以如此的残忍呢? 六公主撇开了眼睛,不再看他。她不要再相信这个男人了,也不要再相信爱情了,世界上根本没有可信的爱情。他不肯带走自己是害怕被父皇发现,害怕受到伤害吗?如果早知道他是这样的人,她就不应该投下感情…… 看着她转开了视线,少年眼里掠过伤痛。此刻的他终于也能体会当六公主看到自己扭过头去时的感觉了。 小芽望着不再说话的两人很无措,既希望公主能与伊公子有幸福的未来,但是目前的局面又容不得她作此感受。 “小芽,你能先离开吗?我想跟公主单独谈谈。” 就在小芽无措的时候,少年开口了。也许他该跟公主好好谈谈,他知道自己放不下她,但是同样的他也放不下家人。要怪只怪两人的身份不容他们的恋情,要怪只怪为何会有门当户对这事一说吧。 小芽望了望六公主,却见她没有作声,便是默认了。于是点了点头,再望了两人一眼后朝着另一边走去,也替他人两人看着以防被李清远他们发现两人之间的异样,惹来更大的麻烦。 待小芽离去后,白衣少年朝着六公主走去。 六公主听着他的脚步声,眼神更加的痛苦了。她双手紧捏在一起,闭起了眼睛朝着他低吼道: “不要过来。”既然不能带她走,又何必再扰乱她的心? 少年闻言停住了脚步,一双深邃的眼瞳望着她的背影,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静儿,我不能置家人于不顾。”亲人在他心里同样有着重要的地位,他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爱情而将所有的家人都置于危险之中。 “所以你就能眼睁睁看着我要嫁给别人,看着我痛苦?” 六公主身也不回,一双眼睛里已经朦胧。永远都这样,她永远都只是他心底最后的一位。 “不——”少年痛苦地抱住了头,“我不想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但是我能怎么办?如果我带你走,你父皇必定会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我家人的身上,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我的亲人一个个都惨死吗?”拐带公主可是满门抄斩的罪,他不能够那样的自私。父母养育他已经不易,他又怎能将他们陷入那般的境地呢。 六公主紧咬着唇,强压下即将冲口而出的哭泣声。她知道他放不下家人,她也不会让他那么自私地将他的亲人抛弃,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啊。为什么和亲的是自己?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事情?都说她身份尊贵,享不尽的繁华富贵,但是她宁愿不要公主的身份,宁愿粗茶淡饭,只要能和心爱的人共渡一生,难道这样也有错吗?老天爷何其的残忍…… 风吹拂着两人的衣衫,痛苦随着风无声地飘荡着。 他望着她的背影,她背对着他,然后即使不见对方也不能抹去已经深种植在心底的爱意,还有那眼里满满的痛苦…… 良久,他们都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仿佛是化作了两座石像。 “那么,你要我怎么做?”六公主开口了,嘴角带着凄惨的笑容。“忘了你?去跟月焰和亲吗?” “不——”想到心爱的女人与其他男子在一起的画面,少年心里就涌起了无限的伤痛,还有妒忌,。他办不到,不能眼睁睁望着心爱的女人投入他人的怀抱。 “不能忘记你,那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六公主回过头来,一张俏脸梨花带泪,那明亮清瞳里的悲哀更让人无限怜惜。 少年摇着头,无惜极了。他恨自己如此的犹豫不决,但是他又该怎么办呢? “又或者——”六公主又开口了,红肿的眼睛望着他。“你敢当着月焰皇帝的面争取我?”她说的话连自己也不敢相信。 谁知少年却愣住了,然后再抬起头望向她时,却有了新的表情。 “我敢。”也许这是一个转机,“月焰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足以见皇帝对她情有独衷,也许皇帝也不想联姻,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模糊的事情来……”越想他越觉得有道理。 但是六公主却不敢再相信他的话,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要我相信你,就看结果。” 御书房 夜辰坐在书桌后面批折子,冷弯弯则与龙啸在一旁对羿。水瑶、剑吟观棋不语,阳光从雕花窗棂斜射而入,洒落一地的金黄。气氛宁静而安详。 “皇上——” 小布丁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时间流逝,当年单薄的小太监现在已经成长为二十几岁了。褪却了往昔的青涩,变得成熟了不少。 夜辰放下手里的奏折,朝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进来吧。” “见过皇上、娘娘。”小布丁朝着他们行礼。 “平身吧。”夜辰知道下棋的时候谁也不要去惹九儿,否则让火烧身。斜飞的剑眉挑了挑,询问道: “什么事情?” “回皇上,诏月国公主的凤驾已经到达了皇城外。”小布丁微低身答道。 “你的未来媳妇到了。”冷弯弯不知几时放下了棋子,回过身似笑非笑地盯着夜辰说道。 “九儿——”夜辰摇头,“我的媳妇只有你一个。” 冷弯弯耸了耸肩,又回过身去跟龙啸下棋。 夜辰的目光重新放到了小布丁身上,冷静地吩咐道: “让宰相率领百官去迎接诏月公主,然后安排她住进驿倌。明日再安排她入宫觐见。” “是。”小布丁答道,然后施礼后离去。 “啸、吟,晚上你们去驿站查看一下。那六公主都带了什么人在身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 冷弯弯一边下着棋,一边朝着龙啸他们吩咐道。 “是。” 入夜,月破云而出,将清冷的月光洒向大地。风,呼呼吹拂着,树影婆娑,更显得几分的诡异与阴森。 皇城的驿馆里灯火朦胧,握着银枪的侍卫来回穿梭于院庭、廊道巡逻着。 房间里,桌上孤灯随着从窗外卷风的夜风摇曳着,在墙壁上留下光影。 “公主,夜深了,该歇息了。”小芽望着坐在桌旁托着腮幽幽望着烛火的六公主说道。 六公主摇了摇头,眼眸里烛火在跳跃着。 “你先去睡吧。” 她怎么睡得着呢。不知道明天见到月焰的皇帝后又将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也许是嫁到月焰,也许却是尸骨无存。他说他要向月焰的皇帝争取,太天真了。既时月焰皇帝不愿意联姻,却也不见得能够让另一个男人扫了他的颜面。 “公主——” 小芽有些着急地望着那孤单的背影,公主不休息,做奴婢的又怎敢去休息?更何况她也睡不着。 “小芽,你说明天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呢?” 六公主幽幽地说道,似在问她,却也是在自问。 小芽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即将面临怎样的状况。也难怪公主无法入睡,面对这样的情况,谁睡得着呢?有时候她甚至想,也许公主忘记伊公子才会更幸福…… 两人就那样,一人望着烛火,一人望着她的背影,无声地立在那里。 谁也没发现屋外那道白色身影痛苦而复杂地隔墙望着里面,那双手紧紧地捏了起来,眼底划过了一道光芒,似月光坠入了他的眼底…… 墙里墙外,都是无眠。 而那两道黑色的身影也穿过了墙走了进来,隐身的他们看见了痛苦的少年。其中一名黑衣男子挑起了眉,显然有些吃惊在这里遇到他。 “吟,你认识他?”龙啸问着身边表情异样的剑吟。 “伊司安,主子在诏月认识的人,诏月武林盟主的公子。”剑吟淡淡地解释道,没想到不过近一年未见,这伊司安居然变了这么多。当初那个洒脱俊秀的少年变成了眼前这个为情所苦的他,问情为何物?忧伤成河。 哦。龙啸轻扬了扬眉,世界还真是小。没想到这次护送邻国公主的人里面居然有主子认识的,而且看样子牵扯还蛮深的。 “如果没猜错,他看的屋子里正住着诏月的六公主。” 剑吟点了点头,瞧屋子里灯火未熄,只怕那六公主也在愁肠。 第二百二十章 金銮殿相逢 “我们进去看看。” 龙啸点了点头,两人隐着身走了过去,经过了伊司安的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穿透了门,进去一看,见到两名女子皆未就寝。坐着的女子满面愁容,眸神甚是哀凄。她应该就是诏月的六公主了,果然长得很美。发如云,面似芙蓉。柳眉明眸、瑶鼻樱唇,还有着娉婷的身段,那面染上悲伤,更加的让人觉得怜惜。 “看来这六公主也不乐意联姻。”龙啸说道,人类真是迂腐,皆有爱情需两情相悦之说,又为何非得做出一强迫的举动。唉,自相矛盾。 “我们回去。”剑吟说道,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龙啸点了点头,两人隐身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房间里。 皇宫,月光笼罩在清冷的月光里。 “吟和啸回来了。” 冷弯弯感觉到两人的气息由远及近,从床上坐了起来,撩开罗帐,披起了外衣和夜辰一起点燃灯光等待着两人。 一阵白光过后,龙啸和剑吟的身影出现在了屋子间。 “主子、爷。”两人朝着他们行礼。 “起来吧。”冷弯弯挥了挥手,“查到什么?” 龙啸看了剑吟一眼,剑吟朝着冷弯弯点了点头。 “回主子,属下见到了伊司安。” “伊司安?”冷弯弯和夜辰相视一望,“他怎么会出现在驿站?”难道他也是送公主队伍里的人,但是他是武林中人又怎么会跟皇家牵扯上了? “依属下看,那伊公子跟诏月国的六公主之间似有些千丝万缕……” “哦?”冷弯弯挑起了柳眉,明亮的双眸在烛火的照耀下越发的明亮。“你们是说两人是情侣?” 龙啸与剑吟点了点头。 “这倒是有趣了。”冷弯弯樱唇勾了起来,看来这阵的联姻果然有令人意外的惊喜啊,不知道当伊司安看到他们之后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 翌日,天气尤外的明媚。春花灿烂,香飘万里。河岸的垂柳倒映在清澈的湖里,湖里的鱼儿仿佛在柳枝间穿梭。 驿馆的馆长早早命人将驿馆里外都铺上了红地毯,屋檐上也挂上了红灯笼,一片的喜庆。 宰相苏召恒一袭紫色的官袍,腰束着镶嵌着宝石的玉带,头戴官帽。与礼部尚书等领着众人候在了驿倌外等待着诏月公主一行人。 “公主殿下,月焰国的宰相已经在外面等待了,不知六公主可准备好了?” 房间外面,威武将军李清远与伊司安也等待着。李清远身着铠甲,一身的阳刚;反观伊司安俊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是被笼上了一层薄纱,看人看不真切他的想法。 房里里面,听到李清远声音的六公主手顿了一下,然后任小芽为她梳装打扮好,然后被小芽搀扶着拉开了门,走了出去。 “走吧。” 听到她的声音,伊司安一震。深邃的眼眸望着一袭宫装的她,今天的她经过细心的妆点更加的美丽,但却让他感觉到心痛。多想拥她入怀,却只能强制抑下,抱拳拱手地朝她行礼。 诏月国的人出了驿馆,苏召恒带着众人迎了上来。 “月焰国宰相苏召恒率百官迎接诏月六公主。” “多谢苏相爷。”六公主朝他淡淡点了点头,一身的华贵还有温婉的气息。 “不敢。”苏召恒拱手行礼,然后朝着身边的人坐了个动作。然后便见四名轿夫抬着一辆极华丽的软轿停在了旁边。 “六公主,请。”苏召恒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六公主朝他优雅地点了点头,然后由小芽搀扶着进了软轿。当轿帘放下的那瞬间,她看到了伊司安凝视她的眼神。只愣了一下,她便收回了多余的感情。不要再想了,当事情发生,一切的往昔都将随风而逝。 皇宫,阳光洒落在琉璃瓦片上,折射着璀璨的光芒。 金銮殿上,冷弯弯与夜辰已经高坐在大殿上方。大殿两边有乐师,还有宫女、侍卫,一部份的官员也已经就坐。 丝竹声声里,一名青衫的小太监走了上去。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嗯。”夜辰扬了扬手,“是不是月诏国的公主到了。” “回皇上,正是。” “宣吧。”夜辰淡淡地吩咐道。 “喏。”太监领命走了出去。片刻后殿外传来了尖细拉长的声音。 “宣诏月国公主觐见——” “宣诏月国公主觐见——” “……” 声音一轮一轮地接力往下传去。 片刻后,一行人迈进了金銮殿。为首的正是诏月国的六公主。 “诏月国六公主见过月焰皇帝陛下,皇后娘娘。” 六公主领着身后的李清远将军和伊司安朝着夜辰和冷弯弯盈盈拜下。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这六公主容貌虽非绝色,但也的确是堪称倾城美女,而且她身上那种高贵、雍容大方的气质也确令人欣赏。 “公主请起。”夜辰朝着她扬了扬手,虚扶一把。 六公主抬起头这才看清夜辰与冷弯弯的容貌,当即只觉得眼睛一亮。那大殿之上的哪是平凡的人间男女,根本就是天上的仙家、仙女下凡尘。只见月焰的皇帝拥有一张她见过最俊美无俦的脸庞,斜飞的剑眉下还有着一双能够勾人心魂的深邃紫眸,那挺直的鼻梁,淡抿的薄唇,还有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实在是让人心折;而他旁边的皇后就更加的绝色无伦了,花容月貌、凝脂玉肤、身段娉婷,气质清冷,仿佛让人一望也觉得是亵渎她一般。还有着与皇上不相上下的王者气势,当她高高望下的时候,忍不住让人产生一种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睥睨着天下的一切…… 六公主原以为自己的容貌也算不俗了,但是现在一见月焰的皇帝、皇后,心里却无法不自卑,这根本是天与地的云泥之别,难怪月焰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位女眷,试问有哪位女子能比起上她呢?既羡慕但是也暗自松了口气,有如此绝色的皇后在,月焰的皇帝应该不会联姻的吧。 而伊司安在听到上殿之上皇帝的声音后,俊美的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总觉得这声音好像很熟悉,仿佛是在哪里听过的。忍不住抬起头一望,瞬间大吃一惊,连嘴巴也忍不住张成了‘o’型。天啊,他没有看错吧,居然是夜老爷跟夜夫人? “他、他们……” 他吃惊到忍不住伸手指着两人,结巴了起来。 他失礼的行为让六公主跟李清远将军吓得差点没有急出一身汗。 “伊司安,不得无礼。”六公主怒斥一声,然后赶紧回身朝着夜辰请罪。“本宫的属下失礼了,还请皇上、皇后恕罪。” 而与公主一同回到金銮殿的苏召恒等人也有些吃惊地望着伊司安,但是他们更恼怒这诏月国竟派出这么一个不懂礼节的少年护送公主到月焰来。都以为皇帝会震怒,不料却听到夜辰发出爽朗的声音。 “哈哈哈……”夜辰摆了摆手,“无妨,朕与伊公子原就是认识的。” 啊—— 夜辰话一出,众人皆惊讶不已。纷纷把目光投到了伊司安身上,而伊司安显然也没料到夜辰会当面承认他们相识。 六公主和李清远对望了一眼,然后望向伊司安却见他很惊讶,然后之前他也不知道月焰皇帝的真实身份。 “多谢皇上开恩。”六公主还是朝着夜辰他们行了行礼。 “不必客套了。公主一路舟车劳顿,先与诏月的来使一起坐下休息吧。”夜辰朝着六公主招了招手。 “多谢皇上、皇后。”六公主等再次谢恩。 丝竹声又起,身着霓裳衣的舞娘们也翩然舞起。 一时间,觥杯交筹,又是一片的热闹之景。 累了,他们被送到了皇上为他们安排的宫殿。 太阳已经下了山,霞光漫天。 六公主挥退了皇宫侍候她的宫女,只留了小芽在身边。然后她的目光望向李清远和伊司安,让他们坐下。 “伊公子,你是何时认识月焰皇帝的?”不待六公主开口,威武将军已经望向伊司安询问道。 六公主也将目光投向了他,等待他的答案。 伊司安抿了抿唇,然后答道: “我并不知道他们是月焰国的皇上跟皇后。”在金銮殿见到夜辰和冷弯弯瞬间时,他的惊讶可谓是扑天盖地的。但是惊讶过后,他却想起初见他们时那身上的气度与高贵,不由得恍然。也难怪,若非最高的在位者,又怎会有那样的睥睨之势和无比的尊贵呢。 “看得出来你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李清远点了点头,要是知道了,那就让人有些怀疑了。 “能说说你们认识的过程吗?”六公主突然开口,她想起了伊司安在树林里答应过要找皇帝把话说清楚的,现在他们既然认识,也许他的想法便不是很天真可笑的,也许还有实现的机率。 “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其实准备说应该是他们的孩子,不过今天怎么没看到月儿跟阳儿,奇怪了?还有在上次的武林大会上,那个疯疯颠颠的道长说他们是妖精,现在想来真是可笑之极。哪有拥有将王之星的人会是妖精的。 六公主听到他的话后,清澈的眼眸底掠过一道光芒,快得令人抓不住。 “李将军,你先去休息吧。本宫有点事情想跟伊公子说。”六公主偏头对着李清远说道。 “属下告退。”李清远也没有多做联想,朝着六公主抱了抱拳后,离开。 第二百二十一章 做一回红娘 “小芽,你去外面守着,一旦有人进来就咳嗽一声。”待李清远走后,六公主又对着小芽吩咐道。 “是,公主。”小芽朝着他们福了福身,走到门外。 伊司安望着小芽的身影消失后,回过头情深地望着六公主。 “静儿——” 六公主没有应答,偏头走到了一边。 伊司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了伤痛。忍不住走到她的身后,伸出双臂轻拥她入怀,熟悉的体香在鼻端弥漫,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又呢喃道: “静儿——” 六公主动了一下,然后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窗外的风吹入,撩拔着她的发丝与衣襟,她仿佛要飘飘欲飞似的,吓得伊司安又上前一把抱住了她。 “静儿——” “你还记得你在小树林里说的话吗?”六公主突然开口了。 “记得。”伊司安猛然点了点头,“我会去找皇上说清楚的。我……” “咳咳——” 伊司安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外面传来了小芽的咳嗽声,六公主回头与他相视望了一眼,然后门被推开了,小芽的身影走了出来。 “公主,皇上派人来请公主和公子去御书房。” “咿?”伊司安与六公主对望了一眼,弄不清楚夜辰和冷弯弯打算什么。 “走吧。”六公主答道,反正他们也准备见皇帝。为了他们的幸福搏最后一搏,而且她有预感事情似乎早已经有了转机。 “好。”伊司安点了点头,与六公主一起朝外走去。 御书房里,冷弯弯跟夜辰坐在一起,香炉鼎里龙涎香袅袅升起。 “老公,伊司安跟那公主的感情很好,而且两人也确是郎才女貌,很是登对。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他们?” 冷弯弯身子斜靠着夜辰,一边把玩着指甲,一边说道。没想到他们跟伊司安的缘份这么深,先是阳儿、月儿救了他,现在他们又要救他的爱情。呵呵,就冲着这份缘份,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夜辰抚摸着冷弯弯的发丝点了点头,她想做的,自己从来就没有反对过。 “好,随你。”只要九儿高兴就好,而且他本来就反对这次的联姻,能够成全伊司安跟六公主也算是美事一桩吧。 “那待会儿他们到了,你不要多说话,一切看我的。” “好。”他甘愿做一个妻奴。 “皇上,六公主跟伊公子到了。”小布丁的声音在御书房外响起。 冷弯弯坐直了身体,夜辰朝外唤道: “请公主跟伊公子进来吧。” “是。”小布丁答道,然后六公主跟伊司安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两人朝着冷弯弯和夜辰行了行礼。 “公主免礼,请坐。”夜辰朝着边上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六公主和伊司安依言坐到了一边。 “伊公子,我们又见面了。”冷弯弯望着伊司安笑道,一年不见,他倒成熟了几分,不似一年前那般的稚气了。 “草民不知皇上、皇后身份,如有得罪,还请皇上、皇后娘娘见谅。”伊司安站了起来,朝着夜辰跟冷弯弯拱手道。 “坐、坐。”夜辰又朝着他摆了摆手,“当日我们是微服出游的,不知者不怪。” “不知伊公子怎么会同六公主一起前来月焰?”冷弯弯突然问道。 “这——”伊司安与六公主对望了一眼。 “怎么?可有什么难言之隐?”冷弯弯挑起了柳眉。 伊司安突然一咬牙,朝着他们跪下了。 “草民有一事想求皇上、皇后娘娘开恩。”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然后齐声问道: “何事?” 瞧他的神情应该是想将他与六公主之间的事情讲出来请求他们的成全吧。若是这样,他们倒是很欣赏伊司安,敢作敢当,不会屈于权势而放弃自己的爱情。 伊司安抬起头望着夜辰跟冷弯弯,满脸的恳求。 “皇上、皇后,草民恳求你们拒绝两国联姻。” 冷弯弯与夜辰相视一望,眸底有着了然的笑意。却故意作不解的模样问道: “为什么?” “回皇上、皇后,草民与六公主两情相悦,但却因为我平民的身份无法得到我国陛下的认可,现在更要逼着公主前来联姻……”伊司安说着,回头与六公主深情相望。 “那你出现在送驾队里是?”冷弯弯挑着眉望着他。 “这一切都是我的主意。”六公主上前跪在伊司安的身边,抬起头直直地望着夜辰跟冷弯弯。 “是我不想跟他分开,虽然父皇想让我去联姻。但是我却一直在心底祈祷有奇迹出现,我希望他能够正视我们的感情,带我离开……” “你们直言不怕我们生气吗?”夜辰挑起了眉头,望着两人。但其实他心里却为两人的感情所感动,只在乎彼此,就像他跟九儿一般。 两人听到夜辰的话,身体一瑟缩。然后伊司安朝着夜辰他们重重地叩头: “此事皆因草民,还望皇上放过六公主。也不要怪罪他人,引起两国战乱……” “不,陛下、娘娘,此事是因我,是我不想联姻的。与司安无关,还请陛下、娘娘枉开一面。” 冷弯弯瞧着两人争着领罪的模样忍不住摇头,奇怪了,他们有说要怪罪他们吗?就算他们恩爱也用不着连受罪也一同争着抢吧? “你们起来吧。”冷弯弯朝着两人扬了扬手,“其实这次的联姻即时没有你们这桩事情也不会成功的。” “咿?”六公主跟伊司安费解地望着他们,什么意思? “我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绝不容别人来分享我的丈夫。”冷弯弯见他们一脸不懂的样子,干脆将话挑明了讲。 伊司安跟六公主相视一望,很讶然冷弯弯居然毫不掩饰她的独占欲。要知道这种说法会被人指责为没有肚量,但是瞧皇帝似乎觉得再理所当然不过。一点也不介意皇后那样的说法,不过他们心里的石头也落了下去,至少皇帝并无联姻的打算。 六公主望着月焰的皇帝和皇后很是羡慕,生于帝王之家,她自然明白帝王家的无奈跟无情,可是眼前这两人却让她明白了其实不管身于何处,真情还是存在。 “多谢皇上、后后。” 两人朝着冷弯弯和夜辰作揖答谢道。 “现在还谢得太早了。”冷弯弯说道,她都还没有出手帮他们呢。 然后冷弯弯的话听在两人耳朵里却变了味,两人相视一望,心里暗自猜测难道这皇后还是要追究他们的罪吗?两人不敢多说话,唯恐给其他人带来灾难。 冷弯弯瞧着两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更是笑得两人莫名其妙,却又心惊胆颤。 “你们在怕什么?”冷弯弯斜视他们,挑了挑眉。“担心我们会治你们的罪?还是担心两国会因此发生战事?” 六公主跟伊司安讪讪相望,她都猜到了,还用他们说嘛。 “你们想太多了。”冷弯弯在两人都混乱时冷不丁地早出一句话来。 伊司安和六公主将目光抛向冷弯弯,难道她没有动怒的意思? “本宫会成全你们。”有情人本就应该在一起。 “成全我们?”两人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月焰的皇帝、皇后真的不追究他们先前的欺骗和无礼吗? 冷弯弯点了点头,挑了下眉斜视着两人。 “还是你们不想在一起?”如果是,她就用不着那么好心了。 “当然想。”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望着彼此,深情相凝。 “既然想,那么你们就得听我的。”冷弯弯把玩着手指甲,啧啧,指甲太深了,应该修剪了。 “是,一切听娘娘吩咐。”虽然不知道冷弯弯要做什么?但是他们却感觉得到她没有恶意。 “很好。”冷弯弯点了点头,他们信任的表情让她很高兴。“辰,告诉诏月皇帝,联姻取消,但是我却喜欢六公主,邀她在月焰小住一段日子。”冷弯弯回头对着夜辰说道。 夜辰点了点头,随即让一边的小太监侍候笔墨,给诏月皇帝修书一封交给了下面的人快送到诏月去。 “接下来嘛。”青葱般的玉手摩挲着下巴,冷弯弯望着伊司安跟六公主两人。扬了扬唇问道。 “你们不是说诏月的皇帝觉得伊司安的身份配不上六公主吗?” “嗯。”伊司安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淡。“皇上是觉得我一介武人配不是金枝玉叶的公主……” “我不在乎。”看到伊司安黯淡的神情,六公主坚定地摇着头。“只要能够跟你在一起,哪怕是过粗茶淡饭的日子,我也觉得很高兴……”更何况司安会武功不是能够更好地保护自己吗? “静儿——” “司安——” 两人深情相望,双手捧着对方的手。 冷弯弯与夜辰嘴角带笑,相视一望。 “其实这些事情都很好解决。” 六公主和伊司安闻言都望向她,眼睛都有了新的希望。 冷弯弯点了点头,修长的手指晃了晃。 “只要皇上收司安为义弟,封一个王爷。身份的问题就自然解决了。”身份嘛,好办。 “好。朕即刻就下旨。”夜辰答得理所当然。 “啊——”六公主跟伊司安大吃一惊,这样就解决了? 像是看穿了他们两人的想法,冷弯弯神秘地一笑: “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做。” “什么事?”伊司安跟六公主异口同声地说道,只要他们能够在一起,又不伤害家人,什么事情他们都愿意做。 “生米煮成熟饭。” “啊——” 第二百二十二章 小黄喜当家 七月二十五日,月焰皇帝突然下召封一名诏月的平民男子为异姓王。引来掀然大波,但是夜辰一句‘皇诏已下,岂能出耳反尔,失信于人?’便将所有的舆论都挡了回去。 而诏月国原本正在疑惑怎么联姻的公主倒被月焰的皇后给瞧上了,结果更大的惊讶还在后面,在月焰有了个异姓王之后不到一个月,月焰居然主动来函表示要联姻,但是对象换成了和那个姓异王爷。 诏月国皇宫,金色的阳光折射在琉璃瓦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花木扶疏间,彩蝶翩翩而舞。 御书房里,诏月的皇帝一袭金色龙袍包裹着微发福的身躯,头发花白,虽然一张脸皱纹不多,但那张满是横肉的脸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荒唐、荒唐——”诏月皇帝将刚接到的月焰皇函往桌子上一甩,气得满身的横肉直哆嗦。 “我诏月的公主怎能下嫁于一个异姓的闲散王爷?这不是瞧不成我诏月吗?岂有此理。哼——” “皇上息怒。”御书房里,一名紫袍的中年男子朝着诏月的皇帝作揖道。他年约五十多岁,脸型略削瘦,一双狭长的眼睛里有着睿智的光芒。 “这叫朕如何息怒?”皇帝胖胖的手在桌面上一拍,怒声道。“说要请公主过去赔养感情的是他们,后来说取消联姻的也是他们,现在又要让我们将公主下嫁一个名义上是异姓王,但实际上却是平民的男子,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了。” “皇上请听臣一言。”紫袍男子正是诏月国的宰相林业成,只见他朝着皇帝作了作揖,沉声道。“虽然那男子是异姓王爷,但却是月焰国有史以来第一个异姓王,岂地位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更何况据微臣所知月焰的皇帝与皇后对那位异姓王爷很是重视,并非闲散王爷……” “哼——”皇帝冷哼一声,“再重视也改变不了他身上流着普通百姓的血液……” “皇上,那位异姓王爷是我诏月的子弟。”林业成又说道,表情很是深意。 “那又如何?”可惜皇帝却不能领悟他的用意。 林业成眸底快速掠过一道无奈,然后解释道: “皇上您想想,倘若那位异姓王爷能为我们所用,岂非是件很好的事情。”能够借助他掌握月焰国的一切资讯,日后若是两国发生战事也能够知己知彼,从而百战不殆的。 听到林业成的话,皇帝眼睛一亮。心里大致也能猜到他的想法了。 “你是说——” “嗯。”林业成点了点头,然后意味深长地望着皇帝。“多一个内应不是很好吗?”一个有地位的内应,而且能够让月焰皇帝封为王爷,看来那位公子应该也有几把刷子,也许他真的能够给公主幸福,一举多得,岂不乐哉? “妙啊。”皇帝点了点头,想来也是赞成林业成的想法。 “好,朕这就回函,同意将公主嫁给那位异姓王爷。”他乐得眯起了眼睛,却没想到那位异姓王爷就是他曾经瞧不起的武林莽夫,不过等他知晓后也已经米已成炊,再反对也无用了。 “好了,你把这信函快马加鞭让人送到月焰去。”皇帝把信函交给了林业成。 “是,属下告退。 …… 月焰·皇宫 “安,你说我是在做梦吗?” 六公主倚着伊司安的怀抱,一起看着那满庭院盛开的鲜花,还有那色彩斑斓的蝴蝶翩翩,眼前美好的不似真实的,让她有一种置身在梦里的感觉。 “不,这都是真的。”伊司安嗅着爱人的发香,心里也迷醉不已。“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不会再分开了。” “安——”六公主回这头去,柔情蜜意地望着伊司安。“我很高兴,你能在皇上、皇后面前坦白我们的感情……”因为他的坦白,才能够换来现在的幸福。 伊司安将她靠自了自己,心里的柔情澎湃。 “这一切都要感谢皇上跟皇后娘娘,若非他们成全,我们也不会有现在的幸福……”他们是他的福星,从一年前的相救之恩,到现在对他们的成全,他心里充满了对他们的感激。 “嗯。”六公主点了点头,“他们的恩情我们要铭记一辈子。” “嗯”。“ “公主——”小芽的意思传来,紧接着她的身影也出现在了廊道拐弯处。 “什么事?”六公主跟伊司安分开,望向了小芽。 “回公主、王爷,皇上请你们到御书房去一趟。” “哦?”六公主跟伊司安望了一眼,然后朝着御书房而去。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六公主跟伊司安朝着冷弯弯跟夜辰作揖道。 “起来吧。”夜辰扬了扬手,然后望着伊司安笑道。“还叫朕皇上?” 伊司安先是一愣,接着朝两人恭敬地拜道: “皇兄、皇嫂。” “这才对嘛。”夜辰跟冷弯弯相视一笑,多个弟弟的感觉也蛮不错的。 “不知皇兄、皇嫂召我们前来所谓何事?”伊司安问道。 “喜事。”冷弯弯朝着他们笑道,“六公主的父皇同意你们的婚事了,而且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十。” “真的?”六公主与伊司安惊喜极了。 “恭喜。” 时间如流水,匆匆流过。终于到了初十,六公主跟伊司安的婚礼盛大地举行。而当诏月知道自己的女婿就是之前女儿的心上人时气得差点抽风,同样当伊司安父亲知晓当初住在府上的客人居然是月焰的皇帝、皇后时也暗吃了大惊。但是不管怎样,他们的婚礼总算完美结局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很美的事情。 看着被送入洞房的新娘、新郎,冷弯弯却想起了两个宝宝,不知道他们几时会回来,小黄的宝宝也该破壳而出了吧。 晨曦,太阳刚露出了半张圆润的脸庞,有些羞涩地用薄云半掩表情。 蛇宫笼罩在一片的清新之中,白色的宫殿很是梦幻。 两个小娃娃从宫殿里溜了出去,朝着另一边走去。 “阳,小黄的宝宝已经出生了吧。我等得好累哦。”夜兮月噘着嘴说道,好久了,居然十五天还没有探出壳来,太慢了,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见蛇宝宝了。 “我也是。”夜兮阳也说道,然后两个人手拉着手,快步朝着小黄的穴居去。 “小黄、小黄,我们来了,宝宝出来了吗?” 两个小宝贝手拉着手在洞外唤着,一边朝着里面走去。 “嘶嘶——” 洞穴里传来了小黄的声音,似乎很是兴奋的模样。 夜兮阳跟夜兮月对望了一眼,然后小跑了进去。 “小黄是不是宝宝出来了?” 两人的声音在进到洞穴里时停下,两双眼睛盯着小黄身边的那几条极细小的蛇时,眼睛都直了,洞穴里很安静,只到片刻后,两个宝宝突然爆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啊,宝宝出来了、出来了……” “嘶、嘶——” 小黄也吐着舌信子,骄傲地欢呼着。 “好可爱哦。”夜兮月跑到小蛇旁边端下,看着几条蛇交缠着睡在小黄的身边。“它们的颜色好漂亮哦。跟小黄一样,褐色里带着黄。” “嗯嗯。”夜兮阳也蹲在了另一边,“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名字啊?” 两个小娃娃同时抬起头望着小黄,然后询问道: “小黄。给蛇宝宝们取什么名字呢?” “嘶、嘶——”小黄昂头而鸣,碧绿色的眼瞳闪烁着晶亮的光芒。 “小黄的意思是让我们取?”夜兮月跟夜兮阳面面相望,然后两双明亮的眼睛噌地亮了起来。好,他们就给蛇宝宝们取名字。 “我看它们的颜色都差不多,不如就依次取吧。大的小福,然后是小禄、小双、小全、小金吧。”父皇说福禄双全是很吉祥的,而最后一个小小金,则是因为它的颜色黄得近乎金色。 “好。”夜兮阳点了点头,然后望着小黄问道。“小黄,你喜欢吗?” “嘶、嘶——”小黄点了点头。 “小黄喜欢耶。” 两个孩子欢天喜地的,然后继续观察着蛇宝宝。 “你说哪条蛇是女宝宝?哪条蛇是男宝宝?” “小双和小金一定是女宝宝。” “你怎么知道?” “……” 十日后,小黄的蛇宝宝个儿长大了不少。小福和小禄、小全跟小黄很像,很沉默少语。而小金和小双则要活泼得多,天天跟着夜兮月和夜兮阳玩。 “阳,我想去找父皇和母后了。”夜兮月小手撑着小巧的下巴说道。 夜兮阳放下手里的小双,然后点了点头。 “我也想父皇、母后了。” 夜兮月眼睛一亮,然后朝着夜兮阳说道: “不如我们回皇宫找他们吧。” “嗯。好。”夜兮阳点了点头,“母后见到小双它们肯定会很高兴的。” “嘶、嘶——”守在旁边的小黄也点了点头,它也想念主人了。 于是两人一蛇达成了共识,由夜兮月跟夜兮阳向蛇王、蛇后拜别后,然后带着小黄它们朝着月焰奔了回去。 皇宫,因为才刚过了六公主跟伊司安的婚事不久,宫里还是一片的喜庆之景。阳光洒落,花木扶疏的皇宫大院里,身着宫装的宫女们来来往往,像一群瑶池的仙女一般,身姿妙曼,各有千秋。 “哗——” 突然花木里突然发出极大的声音,一看,那些花土都翻涌了起来,像是刮起了暴风一般,把宫女们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啊?” “是啊,好好的,这此土怎么翻出来了?”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喜欢的皇婶 众宫女们都非常的不解,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宫女突然望着某处惊叫了起来。 “啊,蛇,有蛇。” 其他的宫女一看,果然见到几条小蛇从那土里翻了出来。但是还没来得急表达她们的感受,小黄又冒了出来,这次的可不是几条小蛇,而是庞然大物啊。 “啊——” 没有多的反应,宫女们集体尖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坐在小黄头上的夜兮月跟夜兮阳望着晕倒的宫女们,撇了撇小嘴: “真是没用啊,居然被小黄给吓晕了。” “嘶、嘶——”小黄也吐着舌信子附议道,仿佛在说就是。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到众宫女的尖叫声,皇宫的侍卫握着银枪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天啊,好大的蛇。” 那群侍卫停在小黄几米远,浑身打起斗来。妈妈呀,皇宫怎么跑出来这么大条巨蟒啊?瞧那身体,那蛇头,只怕那条蛇一张嘴就能将他们全吞了下去。 “阳,你说他们会不会也吓晕过去?” 稚嫩的声音传来,众侍女害怕地抬起头一看,却错愕不已: “皇子、公主——” 天啊,地啊,怎么皇子和公主居然坐在那巨蟒的蛇头上?众人已经不知道做何反应了? “快,你快去通知皇上、皇后娘娘。”侍卫长回过了神,对着一边的侍卫说。 “是,属下这就去。”侍卫咽了口水,然后小心地在往后面走去。 片刻后,夜辰跟冷弯弯就走了来。 “父皇、母后。”夜兮月跟夜兮阳坐在小黄头上朝着他们摆着手。 “嘶、嘶——”小黄吐着舌信子也打着招呼,却不料把侍卫们吓得个半死。将银行倏地举了起来,大呼道: “保护皇上、皇后。” “哈哈哈……” 侍卫们那惊恐的反应让两个小宝宝在小黄的头顶笑得东摆西歪的,真是一群笨蛋。也不看看既然他们在小黄头顶,怎么可能伤害父皇、母后嘛。一群草包。 冷弯弯跟夜辰相视一笑,然后朝着两个淘气蛋招手。 “阳儿、月儿,快下来。” 夜兮阳跟夜兮月点了点头,然后小手一拍小黄的脑袋。 小黄顺势就昂下了头,两个小家伙像坐滑滑板一样,从小黄头顶滑了下去。 “小福、小禄、小双、小全、小黄。”朝着几条小蛇一唤。 五条小蛇倏地缠到了他们的手臂上,远远看去,像是两个小宝宝戴上了臂环。 侍卫们看着这一幕,惊讶得瞠目结舌。 “你们先下去吧。”夜辰看着侍卫们的表情,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是。”侍卫们一抱拳拱手道,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夜兮月招呼着他们。 “公主有什么吩咐?”侍卫长朝着夜兮月抱拳拱手道,对这个可爱但是顽皮的小公主他们都很头痛,就把她又出什么坏点子折腾他们。 “把她们带下去。”夜兮月指着那几个被吓晕过去的宫女。 “是。” 侍卫长一挥手,几个侍卫上前,将昏迷的宫女给带了下去。 “它们是小黄的宝宝吗?” 冷弯弯走过去,看着几条分别缠在两个宝宝手臂上的小蛇。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小黄的宝宝果然如它一样拥有褐中带黄的肤色,但是它们的眸色却不同。奇怪了,有三条墨瞳的小蛇,还有两条翡翠般的眼瞳的小蛇。 “嗯。”夜兮月点了点头,小手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两条小蛇介绍道。“它们是小双和小金。” “它们是小福、小禄、小全。”夜兮阳也指着自己手臂上的三条墨瞳小蛇说。 夜辰与冷弯弯相视一笑,不用说了。这些名字都是两个小宝贝的杰作。 “很可爱的宝宝,恭喜你,小黄。”冷弯弯抑起了头,朝着小黄说道。 “嘶、嘶、嘶——” 小黄骄傲地摇晃着头,很是欢喜。 “走吧,月儿、阳儿,有一个人会很高兴看到你们的。”冷弯弯说道,一边拉着夜兮阳,一边拉着夜兮月朝另一边走去。而夜辰则微笑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小黄身影晃了晃,又消失在了花坛里。 “母后,是谁要见我们?” 夜兮月跟夜兮阳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小脑袋不停地想着。实在是想不出有谁会想见他们。太后吗?太上皇吗?不,他们害怕他们,根本不可能想见他们。 “去了就知道了。”冷弯弯神秘地说道,然后领着两个宝贝朝着书房走去。 “父皇——” 龙凤胎回头将目光投向了夜辰,而夜辰也笑得神秘,然后朝着书房外的太监吩咐道: “去请伊王爷、王妃进宫,就说皇子、公主回宫了。” “是。”太监行礼后,离开。 夜兮月跟夜兮阳相视一望,然后带着疑问跟着冷弯弯他们进了书房。 大概两柱香的时间后,书房外响起了太监尖细的声音。 “回皇上,伊王爷、王妃觐见。” 夜辰放下了手里的奏折,望了一眼好奇的龙凤胞,然后朝外沉声道: “宣——” 话落后,便见到一袭白色锦衣的伊司安跟六公主赵静儿走了进来。 “见过皇兄、皇嫂、公主、皇子。” 夜兮月跟夜兮阳眨了眨眼睛,咿,那不是大哥哥吗?他怎么在皇宫呢?还有那个漂亮姐姐是谁?他们怎么唤父皇皇兄,母后皇嫂呢。 “大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夜兮月放下小蛇,走到伊司安跟赵静儿跟前,抬起粉嫩的小脸蛋望着他们。 赵静儿看着夜兮月那张小脸蛋已经有绝色的轮廊,心里就忍不住喜欢。多漂亮的小女娃,日后必会如皇后一般的绝色倾城。 伊司安微笑,然后摸了摸夜兮月的小脑袋,笑道: “我们是专门来见公主和皇子的呢。” “哈哈……”倒是夜辰跟冷弯弯相视一笑后,笑出了声音。 “月儿、阳儿,你们要改口了,要叫小皇叔、小皇婶了。” “啊?”龙凤胎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因为大哥哥现在已经是你父皇的弟弟了,你们当然要叫皇叔了。”冷弯弯解释道。 “哦。”夜兮月跟夜兮阳点了点头,然后甜甜地唤道。“皇叔,皇嫂。” 夜兮月古灵精怪地笑,然后望着赵静儿眨巴着大眼睛。 “皇婶好漂亮哦。”当然没有母后漂亮,这句偷偷在心里说。 冷弯弯却听得见夜兮月的腹语,忍不住勾唇笑了。 “公主更加可爱。”赵静儿也低身轻揉了揉夜兮月的小脑袋说道。 “呵呵,好了,大家都不要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夜辰朝着他们摆了摆手。 几人相视一笑,然后坐下。 “啊,这怎么有蛇?”赵静儿看着突然爬到自己身边的小蛇吓了一跳。 “皇婶不要怕。”夜兮月蹲下,小蛇自动缠到了她的小手臂上。然后她抬起头望着她笑道。“它们不会咬你的,小金和小双是我们的宠物。” “还有小福、小禄和小全。”夜兮阳也扬起了手臂。 赵静儿一看,果然几条蛇都很乖巧,也试着放下了心里面的害怕。 “我想我也许可以和它们相处好。” 听到她这么一说,夜兮阳和夜兮月相视一笑: 他们是真的喜欢上这个皇婶了。 翌日,诏月国皇帝来函称想念女儿。于是伊司安和赵静儿动身赶回了诏月。 夜兮月和夜兮阳陪同父皇、母后送走了新任的小皇叔和小皇嫂之后,两个小家伙偷偷溜出了送别的队伍,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 “月儿,我们要走哪里?” 夜兮阳望着夜兮月,虽然他才是老大。但是不知有几时起,他越习惯听妹妹的话。摸了摸小脑袋,他根本没有想到原本夜兮月脑海里属于紫薇星的力量在一点点的开始苏醒。 “我们去看宁风离叔叔家的宝宝吧。” 夜兮月答道,宁风离一年前跟小彤生下了一个儿子,生辰很是特别,是阴年阴历阴月,记得当冷弯弯听到这个时辰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电视剧《搜神传》里面那个无极天尊要抓阴年阴历阴月生的人吸取魂魄来修练法术,但是还好只是电视剧,现在应该会没有这种妖怪的,但是真的没有吗? 两个可爱的粉嫩娃娃朝着天下第一富商宁风离的府上走去,但是刚走到府外却听到府里面传来凄惨的叫声: “啊,有妖怪。” 两个宝宝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又听到了宁风离妻子的声音: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声音很是悲惨而伤痛,还有着无法言喻的无助。 “彤儿——”宁风离的声音紧接着传了出来。 “离,快拦住那个妖怪,他把楚儿给抱走了。” 两个宝贝听到这里表情一凛,然后有妖怪闯到风离叔叔家抢走了小弟弟?兄妹俩相视一望,然后迅速跑了进去。 “大胆妖孽,居然敢到我府上伤人。赶紧把我儿子放下来。” 兄妹俩跑进后院的时候,看到宁府上下的仆人都吓得哆嗦,唯有一些侍卫带着兵器站在宁风离身后。而一袭白衣的宁风离手执着宝剑,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目光炯然地望着半浮在天空的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那妖怪似人身,但是头部却又长得许多奇怪的角,长长的尖牙露在嘴外,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很是狰狞。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正抱着宁风离的儿子宁楚,而宁夫人在一旁伤心欲绝地望着他们。 “我求你把我儿子放下来吧,你若要吃人,我愿意代替我儿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狰狞的老妖 “彤儿——”宁风离听到妻子的话既难过又伤心,一双深邃的眼瞳望着那妖怪更是迸射出了浓浓的恨意与暴戾。 “妖孽,你快放了楚儿。” 那只青面獠牙的妖怪朝着宁风离他们露出尖尖的牙齿,似在嘲笑他们一样。 “妖孽,我跟你拼了。” 见状,宁风离一怒,足尖点地,手执着青锋宝剑朝着妖怪飞了去。 妖怪见状,张大了嘴巴,一阵黑烟朝着宁风离吹去。 “不好,是毒烟。” 夜兮月跟夜兮阳大惊,两个小身影倏地朝着青面獠牙的妖怪飞了过去,然后双手迅速反转,一阵掌风刮过,将那黑烟硬生生地偏离了方向。 “宁叔叔你快闪开。”夜兮月喊道。 宁风离听到他们的声音后,身体一晃,一手抱起妻子闪避到了一边。 “阳儿、月儿,你们要小心。” 宁风离望着两道小身影叮嘱道,他知道两个孩子不是普通的人类。他们不但是半人半妖之身,更是神祗的转世,法力自然不在话下。 “宁叔叔放心,我们会救回楚儿的。” 两个小家伙一边朝着宁风离喊道,手上的动作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只妖怪招呼过去。众人只见两道小身影跟一个狰狞的妖怪相决斗,个个是看得心惊胆颤的。 谭雨彤双手紧捏在了一起,既担心自己的儿子,又担心夜兮月跟夜兮阳,要知道他们的身份可非普通人,要是出了事,更大的风波就要来。 “离,赶紧去通知皇上、皇后吧。”她对着身边的宁风离说道。 宁风离望着那个青面獠牙的妖怪点了点头,只怕两个小家伙也不是这个妖怪的对手,看来要请皇后出面了。 “你,赶紧将这块玉佩带去皇宫,就说公主和太子有危险,请皇上、皇后速来宁府。”宁风离把皇帝御赐的随时通行皇宫的玉佩拿给了一个亲近的侍卫,小心地叮嘱道。 “是,属下这就去。” 侍卫自然知道事情的紧急,赶紧朝着他鞠躬后,拿着玉佩就往外跑去。 而这边的妖怪似乎对夜兮月跟夜兮阳都非常有了兴趣,居然不伤害他们,反而像在逗着两只玩具一般。 夜兮月跟夜兮阳再厉害也不过还是三四岁的孩子,一番过招后体力很快就消耗得厉害了,两个小家伙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渗,粉嫩的脸更加的红通通了。 “小家伙,你们是斗不过我的。识相的就退后,否则我连你们一起吞下。”青面獠牙的妖怪突然开口说话了,把下面的众人惊得目瞪口呆。它的声音嘶哑,像是嗓子坏掉了一般,有种苍老的感觉。 “休想,你识相的话就将楚儿放下。” 夜兮月跟夜兮阳在某方面性子都是比较倔强的,两双明亮的眼睛瞪着妖怪,表达着他们坚定的决心。 “我看你们也不像凡人,也许吃掉你们还会增加不少功力。”妖怪突然说道,然后将昏睡的宁楚儿往肩膀上一找,另一只手陡然伸了出来朝着夜兮阳跟夜兮月抓了过去,那尖尖的指甲在阳光下似淬着毒般,闪烁得令人寒颤的光芒。 夜兮月跟夜兮阳同时一左一右地避开妖怪的攻击,却不料那妖怪嘴角露出一抹早知道的笑意,然后双手骤然同时猛力一抓,竟将夜兮阳和夜兮月抓住,然后冷冷看了一眼宁风离等人,一转身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月儿、阳儿——” 皇宫·御书房 夜辰在书桌后面批着折子,冷弯弯则又在一边下着棋,只是今天下棋的对象由龙啸换成了剑吟。 “皇上、皇上……” 突然小布丁慌慌张张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夜辰放下折子跟冷弯弯对视了一眼,已经很久没有见小布丁如此的失分寸过?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情吗? “进来——”夜辰唤道。 话刚落,便瞧见小布丁慌慌张张地奔了进来,在门槛的时候还差点被拌到了。这样的他就更让夜辰和冷弯弯怀疑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夜辰蹙着眉望着小布丁,眉宇间有些不悦。这等样子成何体统。 “皇上、娘娘,不好了。公主和小皇子出事了。”小布丁也顾不得礼节,也不顾得眼前夜辰的不悦,大声说道。 “什么?”夜辰倏地站了起来,动作之猛,差点把椅子也掀翻了。 冷弯弯也放下了棋子,望向小布丁,冷冷地追道: “说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此慌张的半语让他们听得雾里雾水的,月儿和阳儿怎么会出事呢?他们可不是普通的小娃娃。 “回皇上、娘娘,刚才宫门有人禀报宁府的人求见。于是奴才就出门了,结果是一个侍卫带着宁爷的玉佩和口信,说是公主、皇子出事了,宁爷请皇上、皇后速速前往……” 小布丁一口气将话全数倒了出来,一张脸上满是薄汗。看得出来他的吓得不清,眼底的担心也很明显。 “怎么会这样?” 冷弯弯和夜辰的表情都凛重了起来,如果是风离的口信那肯定是真的。难道出现了什么强敌,居然会让月儿和阳儿都涉险? “走,我们马上去宁府。” 冷弯弯说道,然后与夜辰带着水瑶、剑吟他们朝着宁府而去。 一柱香的时间后,他们的身影出现在了宁府。 “风离,究竟出了什么事情?阳儿、月儿呢?” 夜辰一出现就直接问道,但是却在看到满宁府上下人的惊恐和宁夫人的担忧、伤心,却没发现宁风离的身影时,顿了下。然后问道: “风离人呢?” 回答他的是谭雨彤伤心的低泣声。 冷弯弯朝他摇了摇头,然后走到谭雨彤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问道: “雨彤,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谭雨彤抬起挂着泪痕的脸,伤心地望着冷弯弯: “娘娘,今日府里突然来了一个青面獠牙的妖怪,他从我手里抢过了楚儿要把他带走,后来公主和小皇子突然来了,就跟妖怪打了起来,却没料到后来连公主和小皇子也被妖怪给带走了。呜,请皇上、娘娘责罚我们。”说着就要朝冷弯弯跪下,让公主和皇子在他们宁府被妖怪抓走,将是多大的罪。但是她已经无瑕顾忌了,现在楚儿都被妖怪抓走了,生死未补,她也快活不下去了。 “雨彤,这事不怪你们。”冷弯弯伸手拦下了谭雨彤要下跪的动作,眸光里掠过一道冷意。 “你先告诉我那妖怪是怎么样子的?”月焰皇城一向平安,却没料到现在会钻出来一个妖怪。看来她又有事情要做了?更何况这个妖怪还抓了月儿、阳儿和楚儿,她自然不会放过它的。 “那妖怪长得青面獠牙,个头很大,整体上是人形,但是头上却有着很多的角,看不出是个什么妖怪……”谭雨彤描述着妖怪的模样。 “风离去哪里了?”夜辰没有发现宁风离,忍不住问道。 “回皇上,离派人去寻找妖怪去了。”宁风离自妖怪在面前消失后,就立刻带了侍卫往府外去寻找。 听到谭雨彤的话,冷弯弯忍不住摇头,这妖怪来无踪去无影,只怕宁风离找也是白找,不行,看来她得立刻行动。 “雨彤,你不用担心,先在这里等待风离回来,我跟辰去想办法找妖怪,你要有信心,我们一定会把孩子们都救回来的……” “嗯。”谭雨彤点了点头,她现在除了等,还能怎么办呢? “辰,我们走吧。”冷弯弯朝着夜辰点了点头,几人又迅速离去。 几人刚出了宁府,走到一处僻静的转角。却见眼前白光晃过,龙啸的身影又匆然出现,只是那张俊美阴柔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焦急,似乎又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冷弯弯与夜辰面面相觑,然后望向了龙啸: “出了什么事情?啸。” “不好了主子。”龙啸漂亮的眉头一直紧紧地蹙了着,那深深的折皱仿佛能夹住一只苍蝇,只见他语调慌乱地说道。 “溪娘出事了。” “什么?”冷弯弯他们是真的吃惊不小。 “溪娘出了什么事情?”冷弯弯神色更加的凝重了,望着龙啸问道。 “溪娘身上有我狐族的通心玉,我们能够随时找到彼此的踪影。但是今日我身上这块通心玉却出现了异常反应,然后我再找溪娘却发现无法联系上她,风月楼我也亲自去过了,都没有她的身影。就连用法术唤她也得不到回音……” 听他这么一说,冷弯弯的柳眉拧在了一起。溪娘跟龙啸的事情,他们自然是知晓了,也明白这通心玉其实就相当于现代的追踪器加通话器,但是如果现在连通心玉和法术都联络不到溪娘的话,那么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真的出事了。 风拂动,几人心情都异常地凛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啸,先不要担心。让我用法术再试试。” 群峰环绕,绿树成荫,这是一座孤绝的山。林间野兽嘶吼,鸟鸣声声。 “妖怪,赶快放了我们。否则我们爹爹、娘亲来了会让你好看。” 空旷的山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叫喊声,仔细一瞧,在蔚蓝的天空上一只庞大的人形手抓着两个小孩子,肩上还托着一个更小的婴儿。只见那被抓住的两个孩子不停地踢着腿,朝着妖怪吼道。 “哦?”妖怪听到两个孩子的话倒是绕有兴趣地扬起了眉头,“你们的爹娘这么厉害?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也许他们还能帮本座增加功力。”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与妖精斗法 “你休想,我娘亲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夜兮月瞪大着眼睛,对着妖怪说道。哼,她相信母后一定会来救他们的。 “对,爹爹也会一剑杀了你这个妖怪。”夜兮阳也说道。 “我自然是妖怪,但是我看你们也不是凡人,搞不好,你们也是妖怪。”青面獠牙的妖怪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然后桀桀地怪叫了起来。 “呸,我们才不是妖怪。”夜兮月吐着唾沫,但是却被风给吹散了。 妖怪也不再说话,提起他们朝下面俯冲了下去。那急速的风让两个孩子发丝被吹得凌乱,更觉得脸颊被刮得刺痛。 落了地,妖怪带着两个孩子走到一面山壁,然后张嘴一哈,一阵青烟从嘴里冒了出来,那道山壁隐隐晃动,出现了一面银色的门。妖怪迈步走了进去,那面山壁又自动地恢复到了原样。 夜兮月跟夜兮阳仔细打量着山壁里面,才发现竟别有洞天。里面很是明亮,石桌、石椅、石床都有,但却有些潮湿,空气里隐约飘浮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两个孩子皱起了鼻子,让妖怪提着他们朝里面走去。 “哗啦——”突然里面传来了一阵铁链晃动的声音。 夜兮月跟夜兮阳相视一望,难道里面有人被妖怪困住了?他们刚想着,却见妖怪勾起了唇,露出阴森尖锐的獠牙,怪笑了起来: “哈哈哈,蛇精,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了。千年玄铁非你能挣脱得了的……” 蛇精?夜兮月跟夜兮阳又是一愣,里面居然是条蛇。 “你们两个小东西怎么不说话了?”妖怪低头望着夜兮阳跟夜兮月,挑了挑眉毛,“怎么?害怕了。本座就带你们去看看,我抓住的蛇精。” 话落,他先将背上的宁楚儿放到了一边的石桌上。反正现在这个小娃儿也不会醒,他就先去收拾那条蛇精。 夜兮阳跟夜兮月被妖怪拉到了里面的洞穴里,只见一条很粗的黑色铁链泛着诡异的光芒绑着一个半人半蛇的妖精,那个妖精垂着头,长长的发丝遮住了她的面孔,两个孩子看不到她的模样,只见那又粗又长的蛇尾无力地拖在地面,看起来是筋疲力尽的模样。 “小蛇精,你可想通了?是要归顺本座,还是让本座剜开你的心,吞掉你的内丹?”妖怪提着夜兮月跟夜兮阳站在距离蛇精十步之远处,狰狞的脸上带着洋洋得意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你休想。” 那蛇精听到妖怪的话,猛然抬起了头,发丝凌乱飞舞间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溪姨——” 夜兮月跟夜兮阳在看见那张面容后,异口同声地惊呼道。天啊,怎么会是溪阿姨。没错,这半人半蛇的妖精正是失踪的溪娘。原本当日她原是离开风月楼却不慎被外出觅食的妖怪发现,五百年的道行自然是打不过千年的老妖怪,便被他生擒了来,还被打成了半人半蛇。 “小主子——” 溪娘也被吓了一大跳,她没有料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两个小主子。更何况他们现在还被老妖怪提在手上,心里更是一紧。柳眉一挑,朝着老妖怪怒吼。 “老怪物,你居然敢抓小主子。快放了他们。” 老妖怪原听着双方的对话才知道自己抓来的两个小孩子居然是蛇精的小主人,眉毛忍不住也高挑了起来。难怪他们如此年幼就这么厉害,果然也是妖精。但是奇怪的是他们身上的妖气却几乎让人感觉不到,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让我放了他们?”老妖怪斜视着溪娘,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你连自身都难保了,我就算要吃了他们,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你——”溪娘怒瞪着他,但是他的话却没错。现在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这玄铁,无法救出小主子。 “溪姨,你放心。娘亲和爹爹会来救我们的。”夜兮月和夜兮阳说道,两个娃娃粉嫩的脸蛋上没有一丝的恐惧。 “对了,先前你们也提到了你们的父母,现在看起来你们的父母也是妖精”千年老妖怪扬了扬眉,“真是老天助我,这次只要吃到那个阴年阴历阴月出生的孩子,还有吸掉你们的丹元,我就可以修练成仙了。哈哈哈……” “做梦。”溪娘毫不客气地朝着他吐了口口水,“你想吃掉主子?哼,我看你就等着被咱们的主子一口吞掉吧。” “哼,谁吃谁,你到时候睁大眼睛看着吧。”老妖怪冷哼道,将夜兮阳、夜兮月朝着溪娘扔去,然后勾唇邪笑道: “本座先去看那个孩子。”话落,老妖怪就要往外走去。 “等一下——” 夜兮月跟夜兮阳一听到老妖怪要去找楚儿都吓了一跳,天啊,他不会现在就要吃了楚儿吧。 “干什么?”老妖怪回头,斜望着他们。 “不许你吃楚儿。”夜兮月朝着老妖怪喊道,她害怕那个可爱的宝宝就那么消失不见了。而且如果楚儿被妖怪吃了,宁叔叔和彤姨一定会伤心死的。 “小主子,楚儿是谁?”溪娘听到外面还有一个孩子,又见两个小主子如此急切担忧,不由得问道。 “楚儿是宁风离叔叔的宝宝。”夜兮阳答道,明亮的眼睛也蕴满了怒气瞪着老妖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老妖怪已经死了千万遍。 溪娘点了点头,难怪小主子这么担心。想来他们会被抓,只怕也跟宁风离的孩子有关系。想着宁风离跟主子他们的关系很亲密,她也目光沉沉地望着老妖怪。 “你现在要去吃那个孩子?” “自然。”老妖怪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唇边,那邪恶的模样真让人忍不住心颤。“难得找到一个阴年阴历阴月出生的,吃了他,我的功力就会大增。哈哈……” “你是在害怕吗?”突然夜兮月冒出这么一句话,还抬起小脑袋挑衅地望着老妖怪。 溪娘一惊,生怕小主子惹怒了老妖怪,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笑话,我会怕。”老妖怪止住了脚步,回过头,狰狞地盯着夜兮月。“没有我千玉恒会怕的。” 原本老妖怪叫千玉恒,哼,名字倒是好听,但是人就长得丑陋了。 夜兮月勾着唇,小脸上完然没有惧意。反而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他,微启唇,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你不怕,你就跟我打一个赌。” “打赌?” 不但老妖怪愣住了,连溪娘跟夜兮阳也是一头雾水,弄不清夜兮月有什么打算?只能全神地关注着他们。 “怎么?你不敢?”夜兮月继续用着粉脸挑衅着他。 “哼,本座有什么不敢的?”老妖怪果然中了夜兮月的激将法,。“说吧,你要怎么个赌法?”他就不信还赢不了一个小娃娃。 “很简单。”听到老妖怪同意自己的赌约,夜兮月心里松了一口气。“你不是自诩无敌吗?那么你就跟我娘亲比试一下,如果赢了,你肯定是受益;输了的话,你就要放我们走。”只怕输了,娘亲就容不下这个害人的妖怪了。 千玉恒看着那张小脸上的挑衅,那双晶亮的眼睛似乎一直在说他不敢。心里一激动,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 “好,如果你娘亲输了,我就把你们统统吃进肚子里。” “没问题。”夜兮月自信极了,“你绝对赢不了我娘亲。” 她越是这样说,越让千玉恒有种想跃跃欲试的冲动,非要让她这份自信从小脸上消去。 “笑话,本座一定会赢的。” “很好,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夜兮月勾唇笑了起来。 溪娘与夜兮阳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相视一笑。月儿果然聪明,现在不但拖住了老妖怪吃宁楚,还能及时通知主子他们。 …… 冷弯弯他们还没有回到皇宫却碰到了带着人返回来的宁风离。 “风离,找到人了吗?”夜辰他们迎了上去。 “没有。”宁风离颓废地摇了摇头,“城里城外都找过了,连树林、山角、河边都寻过了,就是没有那个妖物的踪影……”现在不只是楚儿的事情,还有皇子、公主,倘若他们也出了事情,只怕事情就真的闹翻了。 “嗯,如果是妖怪,应该不可能出现在这些地方。更何况他如果会变身的话,化作了普通的人物,我们更无法找到。”冷弯弯蹙着眉心说道。 “主子,那我们要怎么办?”龙啸几人都很焦急,从来没想到还会有妖怪居然敢以小主子们出手。 “不知道溪儿会不会也是被妖怪掳去了?”龙啸既担心着小主子,又要心忧着自己的爱人,更加的焦忧。 “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吧。”冷弯弯抬起头突然对他们说道,“我要使用更深层的追觅法去找他们。”根据孩子们的气味,应该可以找到。 “好。”其他人点了点头,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九儿,你看那里——” 夜辰不经意地抬头,却发现半空里有着异样的波动。 冷弯弯几人抬头一看,眼睛睁大了起来。那是妖气。 “瑶,你去看看。”冷弯弯对着水瑶吩咐道。 “是。”白色的身影一晃,水瑶朝着半空飞了过去。然后手一扬,那团黑色的烟雾窜进了她的手心,化作了一页绢纸落在了她的掌上。 “主子,是信。”水瑶将那绢纸递给了冷弯弯。 冷弯弯接过去一看后,然后笑了。 其他人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信上究竟写些什么竟让冷弯弯如此的开怀,好像一切乌云都亮开了。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变种蛤蟆精 “九儿,这是谁来的信?” 冷弯弯抬起头望着夜辰,然后又扫了一眼大家,说道: “这是老妖怪给的信。”然后将信上老妖怪与月儿打赌的事情说了一下,当然那老妖怪的口气是很狂妄的。 “哈,公主果然聪明。”宁风离一拍手赞道,眉宇间也松了不少。 冷弯弯骄傲一笑,然后跟众人安排了下。最后由她带着水瑶、剑吟、龙啸前去应赌约,夜辰他们留守。 虽然夜辰他们也想去,但毕竟这次的对手是妖怪,他们去也帮不上忙,也许还会连累冷弯弯,于是还是不甘不愿地没有跟去。 “小娃娃,我已经通知你们的爹娘了,你们就着看他们如何被本座打败吧。” 千玉恒得意洋洋地走进了洞穴,狂肆地对着夜兮月和夜兮阳说道。 夜兮月跟夜兮阳相视一望,眸底里有着彼此才明白的欢喜。呵,千年第妖怪智商低啊,这么容易中计,相信母后很快就会来救他们了。 溪娘也在一边笑了,但那笑却刺伤了千玉恒。只见他狰狞的脸一沉,尖锐的獠牙露出,阴森极了,朝着他们冷笑道: “你们尽管得意吧,到时候就一起去地府欢喜。” 夜兮月他们也不恼,她只是抑着一张粉嫩的小脸望着他,然后勾唇笑道: “那咱们就等结果吧。” “哼——”千玉恒冷哼一声,他才不相信他千年道行会打不过一些小妖精。就在他还要发狂语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空气里有一阵波动。眉立刻蹙了起来。却不料听到两个小鬼欢呼道: “娘亲来了。” 溪娘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她自然也感觉到了,更重要的是她相信啸会同主子一起来救他的,原本她被这老妖怪锁在这处还以为没有机会再见到啸了,可是小主子们出现了,一切的希望又回来了。 千年老妖怪一听,立刻转身朝外走了去。张嘴一吐,那厚厚的山壁又出现了一道透明的门,他刚钻出了门就看到几道光芒闪过,然后几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那几道身影是两女两男,每一个皆容貌非凡,尤其为首的红衣女子,更是美得绝伦,那双清澈又清冷的眼瞳似能看穿人心,让他居然有种忍不住想被看透的狼狈,心忍不住一凛,眼睛扫向他们。 “你们是那两个孩子的家人?” “是。”冷弯弯斜视着他,这个老妖怪果然是青面獠牙,外貌极其的丑陋、狰狞,而且他的道行不低,看起来应该有上千年了。 “赶快放了我们少主子。”龙啸在身后对着老妖怪说道,湛蓝的眼瞳里有着冷冽,狠狠地剜着老妖怪。 水瑶和剑吟也同样冷眸直视着他,无声释放着他们身上慑人的气压。 老妖怪自然也感觉到他们法力不凡,但是却更有趣了。一双大眼睛里噌地亮了起来,千年来难得遇到这样强大的敌人,实在是令人兴奋。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嘴角,如果将他们吃进肚子里,就不用再辛苦修练了。 “哈哈……”他狂笑着,头上的角随着他的动作颤动。“我跟那个小女娃打过赌,要是你们能够打败我,本座就放了他们。不过——” 眼眸斜扫过几人,嘴角扯出一抹狂肆的弧度。他很是嚣张,眉宇间皆有着嘲讽,开口继续说道: “本座是绝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冷弯弯眸光一沉,粉唇勾了起来,那袭火红的罗裙随着山风摇曳着,绝美的她就像是山间的精灵让人看得眼耀目炫。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伤害我的人下场都会很凄惨。”她不介意送这个丑陋的东西去阎王殿报道。 千玉恒一愣,望着冷弯弯那狂肆、睥睨一切的表情,难道那个小女娃如此的张狂,想必这位就是小女娃、小男孩的娘亲,她的嚣张自然也是遗传自他们的母亲,的确够张狂,让他也忍不住有了兴趣。 “想知道结果,比试一番就知道了。”千玉恒率先向冷弯弯下了挑战书。 冷弯弯望着他,然后轻点了点头: “吟,你去会会他吧。”他现在还没资格让自己亲自动手。 “是。” 一袭蓝袍的剑吟走了出来,发丝如墨,眼睛似赤血玉。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却没有一丝杀气。 千年老妖怪千玉恒的眉头紧蹙了起来,如果不是他太强大,就是太弱了。但是显然这名血瞳妖怪绝非普通的弱者,他伸出手,尖尖的指甲雪白,在洒落的阳光下折射着晶亮的光芒,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丝寒气。 “那就让本座先解决了他,再收拾你们。” 冷弯弯勾唇一笑,然后伸手一指,一把精美的椅子出现在旁边。她坐下,望着千玉恒跟剑吟,表情没有一丝紧张,看似在看一场戏剧般。 剑吟眸光一闪,蓝色的身影一晃,似闪电般朝着千玉恒攻击去。 千玉恒阴森一笑,张开嘴吐出青烟直朝着剑吟喷去。 冷弯弯望着他突然笑了,带着几分嘲讽: “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一只蛤蟆精。”怪不得这么丑陋,哈,要知道蛇可是蛤蟆的天敌,不过这只蛤蟆精修练了上千年,自然比一般的要厉害。 千玉恒听到冷弯弯居然能够准确地说出他的原身,心里暗自吃惊。看来果然不能够小看了这个红衣女子,同时心里也更升起了好盛之心,他一定要打赢那个赌注。当即手上的招势更是毫不留情地朝着剑吟攻去。 剑吟避开了他尖锐的爪子,还有那黑色的毒烟,手一反翻,一把血红色的宝剑赤然在手,剑光如电,朝着蛤蟆精刺了过去。 “有几下子。” 蛤蟆精哈哈大笑,话里却没有半点称赞之意,反倒带着浓浓的嘲讽与轻蔑。只见他身影一晃,躲过了剑吟的攻势。 “现在该我了。” 他狂妄一抛下话后,一道青烟从他周身散发出来。青烟过后,再出现的居然是一只庞大无比的巨型蛤蟆,但奇怪的是它却比普通的蛤蟆头顶上多了几触角。看起来模样甚是怪异,而且有些诡异。 冷弯弯也忍不住蹙起了眉头,眼前的蛤蟆精好像是跟其它妖精的合成体,不是单纯的蛤蟆精,只怕会很难对付。 剑吟血色的眼瞳闪了一下,然后一晃身,俊美无俦的男子化身为一匹浑身通透、高大的雪狐,那双狭长的血瞳更加的耀目。一对尖尖的耳朵竖起,前爪紧抓着地面,微昂着头警戒地瞪着蛤蟆精。 千玉恒摇晃着头,大大的眼睛里有着诡异的光芒。原本居然是一只雪狐,多好的皮毛,体型看起来也非常的漂亮。如果能够吞掉它,自己的模样将会变得更俊美。想着,眼睛噌地亮了起来,他朝着剑吟攻击去,那大在似蒲般的脚震得地动山摇,让冷弯弯他们也忍不住摇晃了起来。 龙啸与水瑶相似一望,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只臭蛤蟆似乎身上有着什么奇特的力量。两人睁大了眼睛望着它跟雪狼,以防有什么突发状况。 雪狐在蛤蟆接近他的时候,迅速窜飞了起来,伸出锐利的爪子朝着蛤蟆精抓去,那尖尖的爪子指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像一根刺射进了千玉恒的眼里般。那双大大的眼睛变得更加圆滚,然后它加开了血呀大嘴,朝着雪狐喷射出更猛烈的毒气,满天的阳光似乎都被这黑雾给遮掩了…… 剑吟一惊,因为眼前的黑雾遮住了他的视线,让他感觉不到敌人在哪个方向?这样的感觉很令人无措。 而冷弯弯、水瑶、龙啸也蹙着眉,一手捂着鼻子,不让吸进毒雾,一手又挥着黑雾,试图看清面前的所有。还有就是在担心剑吟。 “吟,你要小心。”冷弯弯清冷的声音穿透了黑雾,然后有力地提醒着他。“不要被眼前的黑雾所迷惑,闭上眼睛,用你的心去感觉他的方向……” 闻言,雪狼闭上了眼睛,竖起了双耳。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比平时更加的敏锐,风吹草动的声音也逃不过他的耳朵。突然他毛发竖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一阵掌风破雾袭来,他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然后身体一晃。同时,手腕一动,一把火红的宝剑出现在他的手上,那宝剑浑身透体,正是由他的精元所幻化而出的,他努力压下自己的气息,然后朝着迎面而来的动静挥剑而出…… 啪啦,有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冷弯弯他们挑起了眉,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蛤蟆精受伤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道,片刻后,好黑雾却变了颜色,变成了青色的烟雾。 冷弯弯微皱着眉,思索着如何破解这变种蛤蟆精的法力,突然却听到了剑吟闷哼的声音,大叫不妙,只怕吟受伤了。 “哈哈哈……” 果然蛤蟆精狂肆的笑容穿透了青雾,在这空旷的山前嚣张地回荡着。 “主子,是不是吟受伤了?”龙啸和水瑶担心地询问道。 他们话刚落,却见青雾居然散开了。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一幕简直让他们恨得眼痒痒,只见雪狼居然被蛤蟆给抓在了手里,那尖锐的手指似要穿透剑吟的脖子。而剑吟嘴角在流血,似乎受伤不轻…… “吟——” 水瑶和龙啸站前一步,担心地唤着剑吟。 第二百二十七章 恐怖蛤蟆精 剑吟的头搭拉着,但是却朝着他们咧出了一个笑容。似乎在让他们不要担心。 冷弯弯的眉皱得更深了,她没想到这只臭蛤蟆居然如此的难对付。还有她居然让自己的人受到了伤害,心里更是不是滋味。 “主子,让我去救回吟。”龙啸转头对着冷弯弯恳求道。 而水瑶明亮的眼睛则努力地瞪着那只臭蛤蟆,然后冷冷地说道: “快把剑吟放了。” 千玉恒眨着那双大眼睛望着她,大大的嘴巴咧开一个狂肆又欠扁的笑容。 “有本事,你们上来救他。不过本座很愿意把他们统统送进我肚子里去。” “主子,请你答应我上前应敌。”龙啸没得到冷弯弯的回答,再次恳求。 冷弯弯眉头一直不曾松开,然后才点了点头。 “好,小心。”她想再看看这只变种蛤蟆的法术,也许可以从中间找到破绽也说不定。 “是。”龙啸答道,然后身形似电,朝着蛤蟆精直直攻击过去。 蛤蟆精看着他过来,没有动,反而狂肆一笑: “哈哈,你又是个什么妖精?” 龙啸闻言身体在半空中一晃,化作一只雪白的狐狸,一双蔚蓝的眼睛蕴满了寒气,然后张着嘴朝着蛤蟆精咬去。 “原来是只狐狸啊。”蛤蟆精念着,然后一只爪子提着雪狼,大脚往地面一跺,顿时地动山摇,龙啸也因为那份摇晃而差点摔到了地面。 “现在看我的了。”蛤蟆精说道,然后长长的伸出卷伸了出来,像是有生命般直直朝着雪狐射了过去。 “啸,小心。” 冷弯弯和水瑶同时喊了出来,然后冷弯弯火红的身影一晃,像是一道火焰直窜向他们,手腕一动,一条红色的绫带射了出去,将要卷住龙啸的蛤蟆精舌头给缠住,用力往外一拉,然后手一松,那长长的舌头砰的一声弹到了蛤蟆精脸上。 “啊,痛——” 蛤蟆精没料到冷弯弯会突然出手,被弹得极痛的他手一松,雪狼就掉到了地。 冷弯弯红绫再次射出,无限地伸长,快速地卷住了剑吟和龙啸,然后一拉,两人回到了她的身边。 “多谢主子相救。”雪狐和雪狼齐声朝着冷弯弯道谢。 冷弯弯点了点头,然后朝着一边的水瑶唤道,让她交受伤的两人带到一边去休息,她则站在那里,火红的罗裙随风飘飞,好头乌黑亮丽的发丝轻扬着,一双眼睛直视着蛤蟆精,脸上神情是冷淡,却反而让人感觉到高深莫测的。 蛤蟆精看着这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感觉到来自她身上的那股煞气,知道自己要胜过她虽非不可能,但是也会费一番周折。更何况如果她身后的三人与她联手对付自己,那胜算就太少了。大眼睛一眯,脑袋不停地琢磨着主意。 冷弯弯勾了勾唇,突然笑道: “你不是跟我女儿打赌吗?现在咱们就来实行这个赌约,看究竟你赢吃了我们,还是我们赢,你放了他们……”她不会让这个蛤蟆精再有机会打败她的。 蛤蟆精看着冷弯弯脸上自信的神情,心里打了个突。不会是她想到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吧?不过先试几招也行,于是点了点头,然后不打招呼,先下手为强。朝着冷弯弯就向她吐出黑雾。 冷弯弯勾唇一笑,纤手一挥,一道透明的结界在她身前展开,将黑雾挡在了结界外面。 蛤蟆精一愣,没想到她居然会使用结界。但是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见他一闭嘴,黑雾消散。他伸出右爪,那锋利的爪指直接朝着结界刺去。 冷弯弯见状,立刻收了结界。然后身形一晃,反身射出红色的绫带,将蛤蟆精的爪子给缠绕了起来,火红的罗裙一晃,身影朝着天空飞了上去,绕着一座大石头不停地旋转,将他绑在了石头上。 “哼,雕虫小计。” 蛤蟆精却冷哼一声,然后伸出长长的舌头朝着冷弯弯卷去。 冷弯弯身形灵活地一灵,避开了它的舌头。怎知那舌头又追着她的身影缠了上来,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冷弯弯右手一挥,一把锋利的宝剑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挥动着宝剑朝着蛤蟆精的舌头砍去。 蛤蟆精这次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舌头,却不料冷弯弯已经想办法缠住了他的舌头,然后挥动着宝剑直接划了下去。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蛤蟆精的舌头被斩掉了半截,鲜血直流,疼得他差点没有跳了起来。 冷弯弯趁着他呼痛的瞬间,松开了缠住他爪子的红绫。火红的身影似闪电朝着他俯冲而去。 蛤蟆精看到她欺近,知道现在自己一手被绑在石头上,舌头又痛得揪心无法喷出毒雾,凶多吉少。大脑袋猛烈地转动着,然后想起了自己的那几个人质。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只见它猛地一震,只闻得啪啪的两声,绑住他爪子的红绫瞬间被崩断了,变成一些短截的绫带飘落,他一喜,庞大的身体猛然朝着那石壁撞了去,无形的门敞开,他躲进了山洞里,然后门在他的身后合上。 “主子,他逃了。” 龙啸他们看到蛤蟆精跑了进去,赶紧对着冷弯弯说道。要赶紧去把他揪出来才行,否则如何去救小主子呢? 冷弯弯点了点头,她自然知道蛤蟆精逃了。现在看来只有追上去了,她走到山壁前,伸出手在山壁前不断地划动着,然后那山壁的无形门又出现了。 “有门了。” 龙啸和水瑶他们也走到了冷弯弯的身边,看着那道门。 “走吧。”冷弯弯说道,几人闯了进去。 而蛤蟆精可以说是狼狈地跑回了山洞里,自然对上了夜兮月和夜兮阳他们的目光,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两个小家伙心知这家伙肯定是败给母后了。 “喂,你是不是输了?那你是不是现在就要放了我们?”夜兮月望着蛤蟆精说道,在蛤蟆精进山壁的瞬间他已经又变回了那个青面獠牙的妖怪。 “住口。”千玉恒狠狠地瞪着夜兮月,“我怎么可能输?”嘴里因为舌头被斩断了一截,说话也变得不利嗦了。 “咿,月,你觉不觉得他好像不对劲?”夜兮阳望着蛤蟆精,对着夜兮月说道,怎么感觉他的声音好像都变了,一下子变得结巴了。 “他的舌头受伤了。”溪娘在一边说道。 “哦,他一定是被母后给斩断了舌头。”夜兮月盯着千玉恒,点着头。,清澈见底的眼神让千玉恒只觉得狼狈万分,恼羞成怒道: “她没有打赢我。”当然,虽然他也没有赢她。 “我才不信。” 夜兮月斜视着他,摆明了不相信,摆明了就是在嘲讽他的心虚。 “我也不信。”夜兮阳也同样昂着小脑袋用着不屑的眼光望着蛤蟆精,“母后是最厉害的,怎么可能打不过你?如果你赢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狼狈地跑进来?”真以为他们那么好骗吗?哼。 “就是,我看分明是你打不过母后,就借此逃之夭夭了。”夜兮月也继续说。 “输了不敢承认,分明是懦夫一个。”溪娘也接口道。 他们一人一句话却听得蛤蟆精快要崩溃了,只见他挥动着爪子大叫: “住口、住口,现说我吃了你们。” 夜兮月他们一怔,然后闭了口。在母后他们没有进来前,他们还是保住小命,不要把他激怒了。 “哼,我现在就去吃了那个小孩子,到时候功力自然大增,我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对付我。” 突然蛤蟆精居然想起了那个阴年阴历阴月出生的孩子,忍不住又得意了起来,就是,他怎么把那事给忘了,有了那个孩子,他的功力也会大增一倍的。话落,他就要转身离去。 “不许你吃楚儿。” 夜兮阳跟夜兮月骇得大叫,好不容易拖住这个妖怪,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出尔反耳,不但不遵守打赌的约定,还要去吃楚儿。两个小家伙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满是怒火望着妖怪。 “蛤蟆精,你太不守信用了。”溪娘也晃动着铁链朝着千玉恒说道,该死的玄铁链,为什么这么紧,她居然就是无法挣脱它。要不然,他们现在也不是这样的局面,第一次溪娘觉得自己太弱了,以后一定要努力再修练,才有能力保护自己也保护在乎的人…… “是又如何?”蛤蟆精脸上挂着令人恶心的笑容,回头望着他们。“我不太要吃了他,我一会儿把你们也一口吞下去。哼——” “好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蛤蟆精的话刚落,冷弯弯他们几人也走了进来。而宁楚儿已经被水瑶抱在了身上,虽然依然在昏睡中,但是冷弯弯为他输了真气,孩子倒是没事。 “你们居然能够进来?”蛤蟆精看着闯入的冷弯弯他们,气得咬牙切齿。 “母后——” “主子——” 夜兮月、夜兮阳及溪娘看到冷弯弯的出现自然是喜上眉梢,他们知道有救了,一切的希望重新点亮。 “溪儿——” 龙啸看到自己的爱人居然也这个妖怪困在这里,难怪找不到她。对这个蛤蟆精的痛恨就更深了。 “啸——”溪娘看到爱人的身影也是相当的激动,很想靠近他,告诉他不要担心,但是她一动,那玄铁链又发出哗哗的声音。 第二百二十八章 白雾助九儿 冷弯弯他们见状,眸光变深了。而龙啸更是看得眼睛直喷火,朝着蛤蟆精怒吼道: “蛤蟆精,赶快放了他们。” “笑话,你说放就放。本座就偏不。”原本蛤蟆精看到冷弯弯他们闯入了山洞还有些畏惧,但是龙啸的怒吼却提醒了他,现在他手上有人质,这群人根本不敢把他怎么样。 “你——”蛤蟆精的狂妄回答,把龙啸气得双手捏成了拳头。 蛤蟆精得意了扫了他们一眼,然后走到夜兮月他们身边,长而尖锐的爪子轻摸着夜兮阳的脸,抬起头朝着冷弯弯他们说道: “你们最好识相一点,否则我不保证我的手会划破这张可爱的小脸。” “放开主子——” “卑鄙——” 水瑶他们的心都提了起来,看着那尖锐的爪子闪烁着寒光,他们也跟着不停地发着颤,这个臭蛤蟆居然如此的下作。 冷弯弯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狭长的眸缝隙里透着危险的光芒。粉唇微勾,眼睛直直地盯着蛤蟆精,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最恨别人威胁我。”而威胁过她的人都却见阎王了。 蛤蟆精勾了勾唇,然后狂笑道: “很好,那说明我抓到你的弱点了。” 话落,他的爪子用力了一下,夜兮阳脸上顿时渗出了鲜血。那鲜艳的血液在那张雪白的脸蛋上分明的夺目,像是绽放在雪地里的梅花。但是夜兮阳却没有哭,反而坚强地望着冷弯弯。 “母后,我相信你。” “阳儿——” 冷弯弯望着他坚强的小脸,又望向一边夜兮月同样冷静的脸蛋,心里顿时充满了感激,还有无限的温暖。她的宝贝们果然如此的让人心疼。 “你放心,母后一定会救你们平安回去。父皇还是等着你们。” “嗯。”夜兮月和夜兮阳都坚定地点了点头。 “溪儿,我也会救你的,你等着。”龙啸也坚定又深情地望向了溪娘。 “好,我相信你。”溪娘深情地回望着他。 “哈哈哈……”蛤蟆精狂笑,另一只爪子朝着溪娘一挥,溪娘的蛇尾就被他狠狠地往地面抛了去,然后溪娘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溪儿——” 龙啸看到溪娘痛苦的表情,也心疼地唤道。 冷弯弯眉头蹙了起来,现在月儿他们在蛤蟆精手上。硬拼硬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惹恼了蛤蟆精,万一他急了跳墙,来个两败俱伤,只怕月儿他们就危险了,她敛了神情,直勾勾地望着他,冷冷地问道: “你究竟想要怎么样?” “哈哈哈……”蛤蟆精看到冷弯弯的模样忍不住狂笑出声,“怎么样?现在屈服了吗?”看着这些人现在一模把他奈不何的模样心里嚣张不已。 “笑屁啊,赶快说你要做什么?” 冷弯弯的耐心被蛤蟆精张狂的笑声给笑得一滴都没有,如果不是月儿、阳儿他们在他手上,她定要一掌将他送到如来佛祖面前去。 “很简单。”蛤蟆精鼓着大大的眼睛瞪着他们,然后嚣张地说道。“只要你们四个自动将内丹全部交给我,我就放了他们。”到时候再将他们一起吞掉。 “母后不要——”夜兮月跟夜兮阳齐齐瞪着蛤蟆精。 “这个老妖怪是没有信誉的。”说话当放屁,呸,臭不可闻。 “你们闭嘴——” 蛤蟆精双手动了动,夜兮月和夜兮阳表情更加痛苦了。 “再乱说话,我现在就吞了你们。” 冷弯弯看着他将两个孩子掐得那么紧,很想暴走给他看。但是现在却只能压抑着心里的怒气,该死的,她最讨厌被人威胁。 “我怎么知道你说话算不算数?”冷弯弯冷斜视着他,她可不是笨蛋。,要是把让水瑶他们把内丹交给这个蛤蟆精,他后悔就什么都完了。 “你有得选择吗?”蛤蟆精很是嚣张地望着冷弯弯。 “你——” 剑吟他们都怒目瞪得他,浑身直冒着熊熊的怒火。 “怎么样?我数三声,你们如果不给答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蛤蟆精把他们的怒火直接无视掉,鼓鼓的眼睛望着冷弯弯。 “一、二、……” 蛤蟆精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到冷弯弯额间的樱花印开始泛着光芒。然后一道白光在山洞里炸起,所有的人都惊住了。那道白光将山洞照得更加的炽亮,让他们眼睛几乎都睁不开。然后是一股清幽的香气弥漫…… 片刻后,一位白衣女子在袅袅的白烟里出现。那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冰肌玉肤,浑身上下似乎都有着一飘逸之气。 众人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都傻了,天啊,是仙女下凡吗?虽然冷弯弯也是绝美,但是她身上却没有这名白衣女子的飘逸出尘,两人是各有千秋。 那白衣女子先是望了一眼青面獠牙的蛤蟆精,然后将目光投到了冷弯弯身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带着悲天悯人的慈悲笑意。 “你是谁?”冷弯弯望着这名女子,很奇怪。明明是陌生人,她却对她有着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女子笑了,笑似梨花绽放,让整个山洞都明亮了起来。 “我叫白雾。” “哦,白雾。”冷弯弯点了点头,突然眼睛噌地瞪大了直直看着她。“你说你是白雾?”乖乖,白雾不是那个神官说的两尊蛇世的女蛇吗? 女子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会出现?”冷弯弯没想到传说里的蛇神居然出现在了面前,这也太神奇了点吧。不过希望她的出现是有利的。 “因为你需要我。”女子依然噙着令人舒服的微笑。 冷弯弯更迷惑了,她该不会说她的出现是因为自己的意念吧? 而水瑶他们则是没想到事情居然如此的急转即下。 “母后,这位姨好漂亮。” 夜兮阳跟夜兮月也没顾上自己蛤蟆精给抓在手上,惊奇地望着白雾。好漂亮的姨啊,那笑容如春风虽轻却令人感觉到无比的舒服。 白雾朝着两个孩子一笑,然后将目光落到了半人半蛇的溪娘身上。樱唇微扬,伸出纤纤玉指朝着她一弹。 众人愣住,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随即听到一声卡嚓的声音,那玄铁链居然断裂开了,然后哗啦啦地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溪娘一愣之后是狂喜,她得到自由了。 “你被伤了元气,只要服下一粒灵丹,再休息几日便可脱离现在半蛇半人的模样。” 白雾望着溪娘,对她说道。然后手指又是一弹,一颗丹药入了溪娘的嘴。 溪娘一喜,然后朝着白雾点了点头: “多谢姑娘。” 白雾摇了摇头,微笑。 蛤蟆精一直看着,然后惊得浑身都寒气直窜。眼前这个笑得如此温柔的姑娘究竟是谁?她居然拥有如此大的法力,实在是令人感觉到吃惊,然后又起了贪念,要是能够吞下她不知道功力将涨到几百倍。大大的眼睛望着白雾,问道: “你是谁?”为何他从不曾听说过有这样的一个女妖?或者她根本不算妖?因为她的身上没有妖气。 白雾望着蛤蟆精,笑容不减,清澈如水的眼睛只是望着他,然后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蛤蟆精你造下的罪孽已经深重。杀戮太好,根本不可能修成正果,如果你现在放了他们,重头来回,也许还有机会……” “胡说八道。”蛤蟆精听着她的话,勃然大怒。“他们能够成就我的修练是他们的福气。”原来这蛤蟆精在此之前已经吃了九十八个阴历阴年阴月出生的人,而且还吸了不少妖精的内丹,才会变成现在的模样。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白雾淡淡地说道,摇了摇头,似乎在惋惜蛤蟆精的不知悔改。 “哼——”蛤蟆精却不耐她的劝说。 “种下恶因,便要尝恶果。你去吧。” 白雾说着,然后只见她广袖一扬,一道白光将蛤蟆精笼罩了起来。 蛤蟆精莫名地望着,然后只觉得手一松。手上的两个孩子居然回到了冷弯弯的身边。 “月儿、阳儿——” 冷弯弯抱住了他们。 “喂,臭女人,你想干什么?” 蛤蟆精见手上的人质也没有,他的筹码自然输得一干二净。不由得恼了,手一动,却发现自己的四肢似乎被无形的绳索给绑了一般,居然动弹不得了。让他又惊又恐,朝着白雾怒吼道。 冷弯弯他们也把目光抛向了白雾,无声地询问着她。 白雾一笑,笑得悲天悯人,却更让蛤蟆精恼极。 “该死的女人,本座的事情也容你也破坏吗?要是你再不放开我,本座就算拼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臭蛤蟆——”冷弯弯早就被蛤蟆精的狂妄给气得眼睛直射火花,只见她怒瞪着他,眼神化作了利箭般朝着蛤蟆精一箭箭射了过去。 “再吵,老娘一掌灭了你。”敢危险她,就别想好过。 冷弯回过了头,望向白雾,知道这个蛇神的法术似乎比他们都要厉害到不知几重天去了,要收拾这个蛤蟆精,看来还是得让她出手。 “白雾,这个蛤蟆精肯定干了许多的坏事,为了让他以后不再祸害他人,我觉得你最好是把他打个魂飞魄散……”让他永不超生,才能解恨。 “你这个妖女——” 蛤蟆精听到冷弯弯居然唆使白衣女子让自己魂飞魄散,心里气得直痒痒。又急又恼,他就怕这个白衣女子真的如此,那他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楚儿平安归 白雾摇了摇头,对冷弯弯说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虽然他做尽了坏事,但是也不能随意害他性命。不如就将他锁进万妖塔,让他生生世世都只能在塔里度过吧。” “不行——”冷弯弯一口否决道,她管什么万妖塔。那应该跟《仙剑奇侠传》里面的差不多。万妖塔名为能锁万妖,但是还不是能让妖精逃出来。她绝对不给蛤蟆精那个机会。“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坚决要灭了他。” 冷弯弯目光望着白雾,丝毫不退缩,坚定着她自己的念头。 “如果你不肯,我会亲自出手。”现在那蛤蟆精似乎被困住了无法动弹,正是她下手的好时机,非要他元神俱灭不可。 “公主,得饶人处,且饶人。”白雾轻轻说道。 “在他吃那些可怜的人,还有妖的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要得饶人处,且饶人。”冷弯弯反驳道,“而且他也不是人。”是妖,可没有一句话叫得饶妖处,且饶妖的。 白雾沉默,那倒是事实。 冷弯弯见白雾不能反驳,她勾唇一笑。将夜兮月、夜兮阳交给剑吟和龙啸,火红色的罗裙一扬,她落到了蛤蟆精的面前。明亮的双瞳毫不掩饰她要灭了他的欲望。、 “蛤蟆精,你残害了那么多的人,现在也该轮到你偿命了。” 蛤蟆精愤恨地瞪着冷弯弯,努力挣扎着,但是那白光始终让他没办法动弹。 “你休想杀得了我。”他还嘴硬地说道。 “哈哈哈……”冷弯弯邪肆一笑,“还没有本公主做不到的。” 话落,她扬起了长袖,伸出纤手,一束金色的光芒在她的指尖跳跃着,然后光芒渐渐揉成了一个球形,她眼睛微眯了起来,然后朝着蛤蟆精抛了过去。那光球在触动到蛤蟆精后,自动从他的心脏处钻了进去。 蛤蟆精先是一愣,尔后感觉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啊——” 突然他抑头惨叫出声,那双眼睛更加的暴裂。仿佛眼球要从眼框里跳出来一般,头顶上的触角也开始抽长,那样的模样实在是狰狞得让人觉得害怕。 冷弯弯站在他的面前,火红的罗裙随突然刮起的风飘扬着,那张绝美的脸蛋上平静得仿佛一切只是电影画面在播动着,让人没有真实感。 白雾和龙啸他们都目光炯炯地望着这一幕,还有已经游到他们身边的溪娘,因为依然是半人半蛇,那长长的蛇尾几乎占了一大半的洞。 “一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白雾淡淡地念着几个字,然后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咒语。 砰—— 一声极大的声响,像平地炸起惊雷。那团火球在蛤蟆精的心脏炸开,一束极亮的金光从他的心脏往外射去,将整个山洞照亮得几近透明,就连角落的一切都明明白白。 蛤蟆精叫着,但是那声音却淹没在了这道响声里,然后那巨大而丑陋的身影开始一点点的模糊了起来,直到变得几乎快要透明,那张狰狞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心,还有绝望…… 最后,蛤蟆精在他们的面前彻底的消息,仿佛不曾存在一般。而那山洞里的一切石凳、石椅、石床等也消失了不见,原本一切都是蛤蟆精变幻出来了。紧接着,一堆白色的骷髅头,一阵阵的恶臭更加的明显地弥漫在了山洞里…… “天啊,好多骷髅头。” 众人看着这些堆得跟山似的髓髅头,差点没想吐。尤其空气里弥漫着的臭味,更让人想有作呕的感觉。 “现在看来让他元神俱灭倒是便宜了他。” 冷弯弯看着这些骷髅头,蹙着眉头说道。犯下如此多的命案,那些的妖怪就应该五马分尸、大卸八块、挫骨扬灰、鞭尸,游街…… “好了,现在人已经救了,蛤蟆精也灭了。公主,你的夫君还在等你们了,你快回去吧。”白雾对着一脸愤慨的冷弯弯说道。 冷弯弯这才猛然记起夜辰他们,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白雾: “你呢?你又要消失?” 白雾点了点头,然后递给冷弯弯一个雕琢着两条盘旋蛇的玉佩,对她说道: “这块玉佩能够帮你实现一个愿意。” 冷弯弯接过玉佩也不多说,朝着白雾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夜兮月等离去。 …… 阳光灼灼地照耀着大地,光芒璀璨万丈。然后却依然温暖不了宁府。 宁府里一片的安静,甚至安静得让人觉得是一座活棺材一般。 大厅里,茶案上摆放着清香的上等龙景茶。香气弥漫,但是却无一人品茗。 宁风离、谭雨彤夫妇坐在下面一动不动,跟两尊雕塑一般。而夜辰也是一袭绛紫色的锦衣坐在上方,狭长而深邃的紫瞳一直望着窗外,不曾转动过眼珠。 突然,空气里似乎有异样的波动。紧接着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划破了这沉寂。 宁风离他们同时抬起了头,然后眼睛一亮,直直望向了门边。 片刻后,宁府的管家气喘虚虚地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回、回皇上、老爷,回来了、回来了……” 看得出来管家很激动,一张老脸红通通的,神情更是激动无比。以至于说出的话都语不成句,但是却让夜辰他们也跟着激动了起来。 “是皇后回来了吗?”夜辰倏地站了起来,宁风离夫妻也站了起来,同样激动地望着。 “是的、是的……”管家激动得只知道点头。 砰的一声,夜辰似一阵风朝外飞奔而去,将所坐的椅子都掀翻了起来。 宁风离夫妇也赶紧跟在他的身后,但是他们心里却是既期待又害怕,会不会楚儿已经遭遇不测了呢,他们不敢想象。 “九儿——” 绛紫色的身影似一道风奔出了宁府,然后远远就看到了冷弯弯一袭人。灼灼的阳光下,他们似乎被渡上了一层闪亮的金纱一般,让人看得更加的激动。 “父皇——” “父皇——” 夜兮月跟夜兮阳同时从龙啸、剑吟的身上梭了下来,然后朝着夜辰跑了过去。 夜辰激动不已,赶紧伸出了手,将两个孩子都拥进了怀里。 “阳儿、月儿,你们没事吧?那妖精有没有欺负你们?” 夜辰边问着,一边伸手将他们全身上下都仔细打量了个遍。很怕两个孩子受了伤。 两个小家伙拉住了夜辰在他们身上忙碌的手,笑眯眯地对他说道: “父皇,我们都很好。那个妖怪已经被母后灭了。” “是啊,父皇,我们很勇敢啊,一点都没有害怕。” “我们知道母后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 两个孩子又是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夜辰继续说道。 夜辰听着他们甜甜的声音,心里的担忧终于放下了。然后又伸手重重将他们抱进了怀里,深邃如幽潭的眼睛则望着冷弯弯,带着柔情蜜意。 冷弯弯回望着他,然后走上前,全家人拥抱在了一起。 “见过皇后娘娘——” 宁风离夫妇朝着冷弯弯行了行礼,然后左看右看,看到水瑶手上抱着的楚儿时,夫妻俩都忍不住流下了眼泪,因为那楚儿一动也没动,再加上水瑶没有表情的脸,更让他们误以为楚儿已经遭遇了毒手。 “楚儿——” 夫妻俩甚至顾不得夜辰他们,直接绕过他们朝着水瑶跑去。双手一边还伸出想要抱自己的儿子。 “楚儿,娘亲的楚儿。”谭雨彤抱过了儿子,感受着他冰冷的体温。一颗心更是直降到了谷底,原本很爱种花种草的她自从有了儿子,所有的心思都投到了儿子身上。 “楚儿——”宁风离也伤心地抱住了妻子和儿子。 水瑶跟龙啸他们相视一望,这两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冷弯弯从夜辰手臂里出来,然后回转身望着两个哭得很伤心的人,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樱唇抿成了一条线,然后问道: “你们哭什么?” “九儿,是不是楚儿已经?”夜辰也见好友夫妇哭得如此的伤心,那孩子却没有反应也忍不住往坏处想了去。 “啊——+” 冷弯弯的话让宁风离夫妇错愕地停止了哭声,他们的儿子都没有了,他们能不哭吗? 宁风离望着冷弯弯,错愕地问道: “娘娘,楚儿不是已经……” “谁说的?”冷弯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截住了他不吉利的话。“你儿子好好的,你们哭什么哭,难道想让他出点事啊。” 好好的? 宁风离与谭雨彤相视一望,然后谭雨彤困惑地望着冷弯弯问道: “可是楚儿为什么不醒?浑身还冷冰冰的?” “废话。”冷弯弯扫了他们一眼,“在那个冰冷的地方待了这么久,还被妖怪施了法,会醒才有鬼。至于冷冰冰的,也是暂时的。待过一会儿,我喂楚儿吃一颗暖心丹,再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宁风离夫妇一听,都高兴极了,。然后朝着她齐齐行礼道谢。 “谢谢娘娘救了楚儿。” “离,说什么谢。我们是朋友,你的儿子自然也是我和九儿的侄子,救他自然是情理之中的。”夜辰见好友的儿子无事也由衷为他感到开心。 宁风离笑了,然后朝着他们点了点头。 “千恩万谢,都在不言中。” “老爷,现在雨过天晴了。应该去去霉运,我们应该准备一次宴席好好庆祝一下。”旁边,管家见状提议道。 宁风离一听点了点头,不错,是该换换运了。 “好,管家你去准备吧。” 第二百三十章 我是穿来的 夜凉如水,夜幕上,星星密布,一起点缀着那轮美丽的月亮。 冷弯弯站在窗前,夜风轻拂,撩拔着她的发丝。那白色的背影有几分的孤寂,一点也不像平日时那个傲然、不可一世的蛇后。她明亮的双眸里倒映着那轮明月,似乎有无限的心事般,好看的眉头微蹙着,然后叹息。 月又圆了。 月圆、人团圆。她救回了儿子、女儿,也算是团圆了。可是她最近却总是想起现代的父母,甚至在梦里瞧见他们憔悴的身影,不知道他们现在可好?突然失去了自己这个女儿,他们可曾从丧女的阴影里走出来? 头微微低下,然后看到了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这块雕琢着双蛇盘旋的玉佩是白雾送的,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莫名送自己玉佩。但是她却记得她说过这个玉佩能够帮助她实现一个愿意,那么它可能让自己回到现代去看一看呢? 吱嘎一声,房门从外面推开了。夜辰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他看着妻子难得的落寂模样,不由得一愣。九儿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冷弯弯听到开门的声音,然后转头望了过来。落寂的表情在瞬间消散,望着丈夫是一片的柔情,也许这就是被爱包围的女子才拥有的吧。 “月儿、阳儿睡着了吗?” “嗯。”夜辰点了点头,刚救回儿子、女儿,他自然十分的舍不得,于是晚上便一直陪着他们,直到他们入睡后才回到他跟九儿的房间。 “两个小家伙睡得很香甜,大概是受了惊,有些疲。”夜辰有些心疼地说道。 冷弯弯也点了点头,两个小家伙已经非常的不容易了,如此年幼却如此的坚强,她也以他们为荣。 夜辰关上了门,然后朝着冷弯弯走了过去。拥住了她,一起望着窗外的繁星与皎月。 “今晚的月色很美。”月光的清冷就如同九儿一般,让人迷醉。 冷弯弯点了点头,感受着丈夫的体温,心里很是甜蜜,然后她抬起了头,望着他光洁的下巴,还有那俊美的面容,狭长而深邃的紫瞳,心里是满满的感动、幸福。不过也有了想将她另一层身份告诉他的想法,如果两人相爱,应该是毫不保留地分享彼此的一切的。也许她真的应该告诉辰她是来自于现代的一缕孤魂,然后借用了蛇公主的身体。 “辰——”她开口了。 “嗯。”夜辰轻应,窗外繁星点点、月光皎洁,花坛里的花随着夜风摇曳生姿,良辰美景,能与所爱的人在一起,很温馨。 “你相信世上有灵魂附体的事情吗?”冷弯弯眼睛也望向了窗外,她没有观察他的表情,但是她却能从他的话里知道他的想法。 “灵魂附体?”夜辰怔了一下,然后又拥着她。“虽然有这种传闻,但是却并没有人真的见过,要我看嘛,我倒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许是有灵魂附体之事的……” 冷弯弯樱唇勾了起来,她听得出夜辰话里的真实,还有他没有半点的恐惧,也不嫌恶,看来他是能够接受这样的事情的。 “辰,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冷弯弯转过了身体,抬起头直视着夜辰。 夜辰一愣,然后望着她,看得出来九儿的表情很严肃,看来她要告诉自己的事情必是很重要的,于是他也认真地回望着她。薄唇动了动,说道: “说吧,我在听。” “辰,如果我说我不是我,我又是我呢。”冷弯弯认真地看着他。 “你不是你,你又是你?”夜辰被她的话饶了起来,然后俊眉蹙得紧紧的,紫眸不解地望着她。 “什么意思?”他似乎能听懂,但好像又听不懂。 “我叫冷弯弯,但是我却并非真正的蛇界公主。”冷弯弯干脆拉着他坐到了一边,然后神情凝重地回答。 “我没有听懂。”夜辰直接答道。蛇界公主不是她?那还会是谁? “简单一点说,就是我现在的身体是蛇公主的,但是我的灵魂不是。” 夜辰一怔,然后直直地望着冷弯弯。薄唇动了动,然后说道: “你是说借尸还魂?”她刚才提起这个就是想说她自己吗?夜辰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感受,但是他能肯定自己不害怕,也不会觉得厌恶。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然后介绍起她的前世。“我叫冷弯弯,原本是未来世界的一名女学生,我有一个奇怪的嗜好,那就是睡觉。我几乎一天大多时间都是在睡觉,然后那天我在学校的天台睡午觉,却不料一觉睡到了这里,还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小蛇……” 夜辰听着,眉头蹙了起来,然后他突然问道: “你说的学校是指私塾?你是女子也能上学吗?”很奇怪的地方,未来世界?难道就是这样的吗?他的重心居然不知不觉地开始朝着新奇事物而去。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学校就是你们这里的私塾,不过不同的是,我们那里男女都能够上学,学知识。而且男女都能够工作,赚钱养活自己。女子的地位一点也不低,有句话叫女子也顶半边天……” “原来是这样。”夜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了。不过实在是很不可思议。 冷弯弯看着他反而蹙起了眉头,她斜望着他。 “你对我灵魂附体的事有什么看法?” 他该不会忘了她的重点了吧,柳眉挑了挑,明亮的眼睛望着夜辰,不再错过他的一丝一毫的表情。 夜辰望着她,神情一如往昔的温柔。他伸出修长的手握住了冷弯弯的纤手,然后一字一句地对她说道: “不管你是不是灵魂附体,你都是我的九儿。更甚者我爱的便是你的灵魂,如此的与众不同,让我无法再瞧其他的女子一眼。我衷心地感谢老天让你附魂到了蛇公主身上,然后让我们相遇,。如果没有你的附体,也就没有我们的相遇。我唯一的希望就是我们能够永永远远地在一起……”三生三世,十生十世,也要永不分离。 冷弯弯笑了,笑得如此的满足。她果然没有看错人,没有嫁错夫,她也感谢老天爷让自己遇到一个如此爱她的男子,都说帝王薄情,但是她却相信这个帝王会专情一辈子…… 两人相望着,屋子里的温度陡然变高了起来,。似乎幸福的泡泡不停地飘散着,然后两人越靠越近,直到唇齿相触,直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精致的象牙床上,半透明的罗帐里,两道身影亲密地交缠着,那声声的喘息动静地响在寂静的夜里,羞得月儿也躲进了云层里…… 夜风摇,烛火灭,一室旖旎。 翌日,第一缕阳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时,夜辰醒了过来。但是床榻之上已经只有他一个身影了,他先是一愣,尔后又想了起来,昨晚两人恩爱之后,九儿说她心里放不下另一个世界里的父母,想要回去看一看。并告诉他白雾蛇转给了她一块玉佩,可以承诺她一个愿望。现在她已经回到她以前的世界了吧。 夜辰摸着另一边已经冷下来的温度,已经开始思念。他不是不担心九儿能不能再回来,但是他更明白如果不让她回去一趟,她心里将永远有一个结。为了不再看到她昨晚落寂的身影,他同意她回去一趟。说好她离开时悄悄走,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反悔…… “父皇、母后,太阳晒屁股啦!” 夜兮阳跟夜兮月两个小家伙出现在了夜辰他们的龙泉宫外,朝着里面淘气地喊着,把宫殿外的太监、侍女都逗得差点失笑,但是他们却不敢笑,只能憋着,然后内伤。 夜辰听到两个小家伙的声音,笑了起来,低落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撩开了罗帐,将外衣披好,然后朝他们喊道: “阳儿、月儿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随着夜兮月和夜兮阳一起进来的,还有宫女。她们手脚麻利地替夜辰梳洗后就退了下去。 “父皇,怎么没有看到母后呢?”两个小家伙左瞧右瞧就是没有瞧到自己的母后,不由得相视一望,然后疑惑地望着夜辰。 夜辰一愣,然后伸手朝两个小家伙走到他的身边。,他低着头对他们说道: “母后有事情要离开一段时间,很快就会回来了。” “母后去哪里了?” 两个小家伙显然并不好糊弄,非要弄个明白不可。因为他们感觉到母后的离开并不单纯,总觉得父皇的神情有些落寂。 夜辰望着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聪明的模样,也知道他们肯定会吵着弄明白的,于是点了点头,将冷弯弯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天啊,母后居然这么厉害。” 听了夜辰的话,夜兮阳兄妹非但不害怕,反而一脸的崇拜。母后居然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而且还会好多东西,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他们的母后。 “那么母后现在是回她以前的家去看看吗?”夜兮月小脑袋转得很快,立刻问道。 夜辰点了点头。 “那母后什么时候会回来?”夜兮阳也说道。 “很快。”夜辰说,这是他希望,也是他坚信的。因为这里有他们在等着她。 “嗯。”夜兮阳、夜兮月两姐妹也齐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夜辰说道, “父皇,我们一起等母后回来。” 夜辰笑了,然后伸手环住了两个小家伙。 “好,我们一起等她回来。” 第二百三十一章 回现代一趟(完结篇) 另一边·现代 应该是刚初春吧,天气还有些寒气,公园里的桃花都还含苞未放,一朵朵似捂着脸的羞涩小姑娘。而在公园外则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冷弯弯借着白雾给的玉佩的力量,真的回到了现代。,当她睁开眼睛看着那熟悉的一切时,心里激动得无法言语,久久地站在那里望着四周。但是很快她发现了一点,似乎所有的人都看不到她一般,那些东西就像是电视里面的,而她站在电视外面。这个发现让她惊奇,难道现在她是一缕魂魄吗?还是她在隐身?不过随时她就将这些问题搁下了,她现在要做的是回家去看看父母他们。想到这里,她赶紧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但是当她迈出脚步时,却又发现自己居然是飘浮在半空里的,心里一愣,难道自己现在真是一缕幽魂?她试着用更快的速度飘浮,结果竟然真的做到了。不到片刻,她就到了家门外。看着那一幅熟悉的白色欧式小别墅,看着庭院里,熟悉的家丁在修剪着花朵,她忍不住朝着他喊去: “罗伯——” 当然,结果是没有人听得到她的声音。心里有点小小的失望,她决定还是先去屋子里看爹地、妈咪在不在。但是就在这时,门外去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罗伯,我回来了。” 那熟悉的声音让冷弯弯一震,然后她慢慢地飘过了身体,当看到黑色雕花窗边的熟悉身影时,一双明亮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那、那不是她自己吗?只见那个她依然穿着一身鼎风高中的校服,一样的黑色西装式制服未照校规规矩地扣好。而是钮扣全开,一条红色的领带也松松垮垮的,下面穿着红色条纹格子裙,露出修长的双腿,足蹬着黑色皮鞋。书背甩在单肩,一头黑色长发,精致的脸庞带着几分庸懒、几分冷傲不羁。 怎么会有两个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弯弯困惑不已,自己明明已经穿越了啊,怎么还会有一个自己生活在现代?难道是别人穿到了自己的躯体里?还是因为是平衡世界,所以造成了两个自己? “小姐回来了。” 冷弯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罗伯已经放下了手里的剪子,一脸慈祥地望着放学回来的冷弯弯,笑眯眯地说道。 “小姐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哦。不过夫人跟先生也回来了,正在等你了。” “真的?”穿着校服的冷弯弯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亮光,她朝罗伯摆了摆手,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说道,“我去看看爹地、妈咪给我带礼物回来没有。” 罗伯笑呵呵地望着那道欢快的身影,不管大小姐平时看起来多暴戾,多么让道上的人生畏。但是在家人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符合年龄的一面。直到那道身影看不见了,他才重新弯下身子修剪花枝。 冷弯弯现在脑海里一片的空白,看着另一个自己朝主屋跑去后,她才飘起,随着她的后面跟了上去。 “爹地、妈咪,我回来了。” 穿着制服的冷弯弯大步进了屋子,将书包交给了一边走上前的女佣,然后朝着沙发上的男女跑了过去,一人拥抱了一下,然后坐到了两人的中间。 “弯弯回来了!”沙发上的冷浩明夫妇正在整理东西,看见宝贝女儿回来后高兴地唤道。 “嗯。爹地、妈咪,你们不是说还要两天回来吗?怎么提前了?”穿校服的弯弯问,“对了,我的礼物呢?”她微偏着关,嘴角带着淘气的笑容斜望着他们。然后摊开了白嫩修长的双手。 安心柔和冷浩明相视一笑,然后安心柔把旁边一个包装得极精致的盒子双手放到女儿手上说: “喏,爹地、妈咪特意为你选的礼物。打开看看,看你喜欢吗?” 冷弯弯脸上露出笑容,然后解开一看,更是喜上了眉梢,显然那礼物是极合她心意的。 飘浮在半空的冷弯弯看着那对笑得宠溺的男女,心里默默地呼唤着妈咪、爹地。他们还是那么的年轻,妈咪穿着她喜欢的白色手工套裙,高雅美丽;爹地穿着阿曼尼的西服,同样的英俊非凡。她看着他们,还有那个自己手上的礼物正是她喜欢的拳套,一家人如此的何乐,仿佛时间没有改变,什么时间也没有发生。她依然是那个在家里欢乐,在外面冷漠的冷弯弯,而父母也依然的健康恩爱…… 冷弯弯现在弄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她很矛盾、很失落,明明她才是他们的女儿,但是她却无法告诉他们,更不能让他们看见自己;但是她同时也松了口气,因为她无法放下辰,原本担心失去自己的父母会伤心悲痛绝望。可是现在有另一个自己陪在他们的身边,替自己陪伴他们、照顾他们、孝顺他们,她总算可以放心了。 爹地、妈咪,我爱你们。就算在另一个地方,我也会永远想念你们,为你们祈福。希望你们身体健康,永远幸福…… 爹地,帮派始终是黑道,能够洗白就洗白,不要再冒着枪林弹雨的危险了; 妈咪,好好照顾自己,还有爹地; 再仔细地看着合合乐乐的他们一眼,她终于转身离去,现在她也该回到她的家了。 仿佛是感应到什么,冷浩明和安心柔夫妻不约而同地朝窗上望去。但是窗外却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他们俩摸了摸胸口,然后望向彼此。 “阿明,你有没有……” “阿柔,有没有……” “爹地、妈咪,你们怎么了?”冷弯弯看着父母突然的动作有些奇怪,“外面有什么不对劲吗?”她也跟着向外看去却没发现任何问题。 “没事,或许是错觉。”冷浩明夫妇相视一眼后说,但是心头却始终有些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一样。 “哦,那我们继续来拆礼物吧。”冷弯弯说。 “好。” 两年后·月焰 “啊、啊……” 痛苦的声音回荡在夜里,格外的令人忧心。 月焰的皇宫里一片的灯火璀璨,龙泉宫更是宫女进进出出好不热闹,原因只因为他们的皇后娘娘再次要生产了。 “怎么已经生过了还这么痛苦?” 夜辰一袭白衣,俊美的脸上满是焦急,不停地在龙泉宫外的走廊上来来回回。似乎要将地面给磨穿了一般,每走几步就忍不住问道,但是身边却没人回答。 “父皇,你能不能停下来。我头都被你晃晕了。” 已经五岁的夜兮月和夜兮阳看着焦急的父皇,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虽然他们也一样的焦急、担心,但是也不会像他那样,仿佛是热锅上的蚂蚁,慌乱得没头没脑的。 “月儿,你说你母后怎么还在喊痛?会不会有事?”夜辰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又转过身来询问着夜兮月。 拜托,她怎么会知道呢?她还只是一个五岁的女娃,虽然聪明,但是她的确还是一个小娃娃。夜兮月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许父皇你该去问母后肚子里的弟弟或者是妹妹,他为什么要折腾母后?” 夜兮阳也耸了耸肩,妹妹说得没错,敢折腾母后,以后等他出生后,看他怎么收拾他。但是他却忘了曾经他和妹妹也折腾过母后。 夜辰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嘴里喃喃嘀咕道,以后再也不让九儿生孩子了,每生一次就让他心惊胆颤一回。 “哇、哇、哇……” 突然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划破了夜空,也让夜辰他们愣住,然后三人同时欢呼了起来: “生了、生了……” 片刻后,门吱嘎一声从里面打开了。一位身着翠衫的宫女走了出来,朝着夜辰他们福了福身,喜悦地说道: “恭喜皇上,皇后生了一位小公主。” “真的?”夜辰眼睛都亮了。 “哦,我们又有妹妹了。”夜兮月跟夜兮阳也欢呼着。 “走,去看母后和妹妹。” 三人欢呼后,一起进了宫殿里面。 只见烛光摇曳的房间里,冷弯弯躺在床上,绝美的脸上有着汗水,看起来很辛苦。而那个已经被宫女们洗干净包裹好的小婴儿正乖乖地躺在她的旁边。 “九儿辛苦了。” “母后辛苦了。” 夜辰父子三人走到床畔对着冷弯弯说道。 “还好。”冷弯弯笑了,然后低头望向一边的小女儿。 “你们看妹妹多漂亮啊。” 三人的目光也落到了小婴儿身上,脸上都有着兴奋。 “好可爱哦,不过好小,我们出生时也这么小吗?”夜兮月和夜兮阳问着冷弯弯。 冷弯弯和夜辰相似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夜辰坐到床畔,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狭长而深邃的眼眸柔情地望着她。 “九儿,谢谢你又为我生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 冷弯弯也笑回望着他,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 “我们都是一家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夜辰也笑了,然后望向两个对着小婴儿好奇的龙凤胞,说道: “我们一家五口了。” 冷弯弯也笑了,现在她的心愿也了了。以后相信他们一家五口会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夜风拂,似乎也在祝福着他们。 一家五口,要幸福哦。 第二百三十二章 暴妻未成年001 鼎风贵族学院,天台 冷弯弯被那群疯狂的女生弄得头痛,干脆溜到学校的天台打盹偷赖。她找了天台干净的角落闭目睡大觉,直到被学院播放的音乐声吵醒,这才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又伸伸懒腰后慢吞吞下了天台。 冷弯弯路过学院花坛时被一个男生给拦下了,刚睡醒的她有起床气。看着面前这个明明一米八的高大个儿却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的男生很不耐烦地问: “喂,你拦下我做什么?” “我、我、我……”男生感觉到冷弯弯的不耐烦,但是他就是紧张到无法开口。 “你什么你?有话快说,有那个啥快放。”冷弯弯白了男生一眼,转身就要离去。 “学妹,等等。”男生一听她要走,猛然抬起了头。 “究竟什么事?”冷弯弯毫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回头瞪他。 “我、我喜欢你。”男生闭着眼睛,鼓起所有的勇气将告白喊出。 嗤—— 面对男生的告白,冷弯弯既没觉得享受,也没觉得感动。只见她高马尾一甩,冷冷一笑,望着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男生: “你打得过我吗?” “啊,什么?”男生愣住。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突然一个转身,直接徒手将花坛旁的花枝给劈成两段。然后回头朝着男生没好气地吼道: “打不过我,你也敢找我告白。你白痴啊。”说完,再也不理这个烦人的家伙。 “学妹,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走。”男生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跑上前,抓住了少女的手臂。 “放手——”冷弯弯怒了,找死啊,居然敢用脏手碰她。 “不放。”男生摇了摇头,“学妹,我真的很喜欢你,拜托你接受我,好不好?”虽然被对方的眼睛吓住,但还是坚持不放手。 “找死。”她最讨厌死缠烂打的家伙。两手一个翻转,直接给男生的一个过肩甩。 “学、学妹——”男生直接跟地面亲密接触了,一颗男儿心顿时碎成了几片。 “你给我记住。”冷弯弯微弯腰,居高临下地望着男生。“以后看到我离远点,否则,我见一次揍你一次。哼——”微敞的领露出胸前白嫩的肌肤,还有那若隐若现的浮沟。 男生的眼睛不经意瞟到,两管鲜血顿时从鼻孔流出。心神全然被她的丰盈给迷住,哪还听到警告的话。 冷弯弯一见,更是怒火狂飙,直接再补上一拳。 男生俊秀的脸直接变猪头了。 …… “喂,女孩子这么暴力,小心没人要。” 一道坏坏的声音传来,冷弯弯回头一瞧,只见一个年轻男人倚在一棵树下。五官深邃、眼睛狭长,微眯着,透着邪肆的光芒。鼻梁挺立、薄唇微扬,似笑非笑。身体颀长、挺拔,上身穿着白色的衬衣加黑色西服外套,领口敞开,露出麦色的健康肤色、性感的锁骨,红条纹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几分随意,几分慵懒构成一个令人见了就难忘的男人。 女孩回头的瞬间,男人的心跳了一下。狭长的眼底闪过一道惊艳,没想到这个暴力女孩居然是个大美人。瓜子脸、柳叶眉,冰肌玉骨。一身简单的校服穿在她身上反而有着股野性的味道。 “啧,长得不错嘛。”男人朝她吹了道口哨,语气轻佻。 “干你p事。”冷弯弯没好气地瞪着男人,最讨厌这种坏调调的男生了,自以为英俊潇洒,臭屁得要命。 “啧啧,女孩子怎么能这么粗俗呢?”男人摇了摇头,一脸不敢苟同的模样。他站了起来,朝着她走去。 冷弯弯斜视着他,这个男人想干吗? 男人却越过她,朝告白男生望去。 “喂,小子,你没事吧?怎么这么逊,居然被女生给揍了?不过你还真是没眼光,居然向只喷火的野猫告白。” “喂,你说谁是喷火的野猫?”冷弯弯朝男人挥了挥手,“想死吗?你!” “表哥——” 男人刚挑眉,却不料被揍的男生居然抑起了猪头一样的脸,可怜兮兮望着他。 “好大一头猪。” 男人望着那张凄惨的脸忍不住噗的一声笑了,可是当听到那个声音时,笑不出来了。这个超逊的小子不就正是他那个单纯到只剩下一根筋的表弟吗? “林—正—超。”双眼微眯,他阴恻恻地唤道。“臭小子,你又犯傻了。” “呜呜,表哥,我脸好痛。”男生见到男人阴冷的表情,瑟缩了下。扬起那张脸装可怜。 “你没长脑袋啊,惹上这么一个暴力女。”男人戳着地张猪头脸,无视冷弯弯青黑的脸。 林正超低头,这个暴力女可是他们学校有名的野蛮校花。喜欢她的人排队能绕学校几圈。 “该死的,你欠遍。” 砰—— 男人回头,腹部被结实地揍了一拳。那小小的拳头却爆发着强大的力量,令他痛得弯下腰,坏坏的笑意敛去,狭长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 “暴力女,不要逼我打女人。”居然被一个臭丫头给揍了,颜面何存? “有本事,你就打回去。”冷弯弯挑起柳眉,挑衅地说。 “表哥,你没事吧?”林正超张着嘴,表哥被冷弯弯给揍了?他没看错吧? “猪,你说我有没有事。”男人没好气地回瞪着他,然后突然朝着冷弯弯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谁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毒,我看我还是去打针狂犬疫苗吧。” “你——”冷弯弯瞪大了眼睛,居然敢暗讽她是狗。她愤怒,不过瞧着他她也敛了表情。哼,想激怒她。她就如他所愿,想着,她也回了一个假假的笑意。 “你那么希望中毒啊,那我——”眼睛眨了眨,“成—全—你。” 砰—— 在假笑之间,又是一拳挥了过去。 “哎哟,臭丫头。” 男人嘶牙裂齿,果然是一个暴力女。大手紧捂着腹部,今天倒霉,居然遇到这么个暴力的疯婆子。 “黑律师,你怎么在这里呢?校长正在找你。”鼎风学院的主任差点走过了花坛,又倒了回来,朝着他走去。 “黑律师,你这是怎么了?”当他看到黑司瑞抱着腹部,一边一个男生鼻青脸肿的,还有那个全校有名的冷弯弯站在一边时,惊讶地问。深邃的眼睛扫来扫去,咿,不会是争风吃醋吧。 “没事。”黑司瑞站了起来,放下手敛起了情绪。“我只是路过这里。”被一个小女生揍的丢脸之事当然不能让外人知道。黑司瑞侧眸朝着林正超挤了挤眼,小子,要是你敢把我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家里人,我饶不了你。 林正超朝着黑司瑞回挤了挤眼,拜托,我有那么笨吗?我今天也很糗的。 两表兄弟挤眉弄眼,看得主任是一头雾水。 “黑律师,你们这是?” “咳。”黑司瑞轻咳了下,指着猪头林正超说道。“主任,他是我表弟。” “哦、哦。”主任点头,“我们快走吧,校长正在等我们。” “好的。”黑司瑞答道,越过冷弯弯时,黑眸瞪了她一眼,臭丫头,我们没完。 冷弯弯挑了挑眉,朝他挥了挥拳头。轻启唇,无语地说道: 今天的梁子,我们结定了。 …… 教室,明亮。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斜视而入,光影斑驳。 讲台上,新来的女老师穿着灰色套装,戴着眼睛。手拿着粉笔在黑板上不停地写书着;台下,学生或举目望着,或低垂着头偷偷看着书桌下的小说。 “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没什么大不了……” 《卡门》的铃声突然响起,划破了宁静的气氛。 拿着粉笔的女老师停住笔,回过身见到大多学生也都面面相觑。 “是谁的手机在响?”老师板着脸问道,这些学生太过份了,居然在上课时间开手机。 “老师,是冷弯弯的手机。” 有着一头长长卷发的女生站了起来,指向冷弯弯的方向。大大的眼睛里划过一道妒忌,自从冷弯弯来了,不但抢了她的校花位置,还夺走了她的人气。真不懂那个丫头有什么好?又鲁粗,又暴力。 “弯弯、弯弯……” 冷弯弯的同桌许缘瞧见全班的目光都落了过来,弯弯却在睡觉。有些焦急地推着她,一边在她耳畔低喊着。 “做什么?”冷弯弯迷迷糊糊地问。 “你的手机在响啦。还有老师正看着你。”许缘有着一张可爱的苹果脸,一双大大的眼睛,一张小巧的樱唇,很是可爱。 “冷弯弯——” 新来的女老师见到冷弯弯居然在自己的课上睡大觉,气得浑身颤抖。琉璃眼里怒火熊熊燃烧着,朝着她大喊。 冷弯弯不紧不慢地坐直了身体,扫了一眼老师,眸光寒气逼人,令女老师一愣。尔后抿了抿唇,朝着她说道: “冷弯弯,你怎么可以上课睡觉?” “上课不睡觉,做什么?”冷弯弯柳眉一挑,反问道。她每门功课都是no.1,这些老师讲的东西更是早就会了。才不要像个傻瓜一样听着他们在讲台上念经,浪费时间。 “你——”女老师气得伸手指着她,却又无话可说。虽然她是刚来的,但是冷弯弯出类拔萃的成绩却让人不毛病可挑。 “冷弯弯,你怎么可以对老师不敬?你态度太张狂了吧。” “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有什么大不了……”卷发女生李嘉艾一看见老师受挫,又赶紧站起来。她的话可不是为老师打抱不平,而是挑衅,希望老师更生气才好收拾冷弯弯。 断掉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打断了李嘉艾的话。 第二百三十三章 暴妻未成年002 冷弯弯冷冷地瞥了李嘉艾一眼,直到她情不自禁地瑟缩了下。 冷弯弯拿起手机按下键,没好气地说: “谁呀?扰人清梦找扁吗?” “冷弯弯——”冷弯弯的话引来老师的一阵咆哮。太放肆了,太没规矩了,她是来读书的,还是来度假的? “大小姐,不好了。啸虎帮的人趁老大不在,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捣乱,我们不少兄弟都受伤了。”电话另一端传来帮里兄弟小鬼焦急的声音。 “什么?”冷弯弯闻言,大吼一声,手啪地敲在桌面上,发出巨响声。 全班的人都被她吓了一跳,直愣愣地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去,却又听到她朝着电话另一端狠声说道: “让弟兄们抄家伙,我马上就回来。” 话落,众人就看见她像阵风似的跑出了教室。 “冷弯弯,你给我回来!” 背后传来了年轻老师的咆哮,但是冷弯弯care吗?当然不。 …… 蓝调pub的店招在白日里安安静静的,但店里却喧闹如雷声轰过。 宽敞的店里,桌椅被推倒、砸碎在地。吧台上的调酒杯也横扫落在柜台上,悬挂在空的无色酒杯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杯座,碎掉的玻璃片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璀璨却清冷的光芒,反映着眼前黑暗的一幕。 两队人马皆手持着钢刀、长棍对峙着,不少人脸上已经挂了彩,鲜血在脸或臂上肆虐着,更透着几许的诡异、阴森。 “刀疤脸,你们啸虎帮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这家pub是我们龙腾帮的地盘吗?”龙腾帮为首的男子手执着钢刀,怒目瞪着啸虎帮那个刀疤脸。“居然敢在我们龙腾帮的地盘上撒野,你们长能耐啊。” “我呸。”刀疤脸穿着袖衫,粗壮的手臂上绣着张牙狞面的老虎刺青。一张刀疤脸在淡淡的灯光里显得更加的阴森,他朝着龙腾帮的人吐了口口水。“说谁这是你们龙腾的地盘,过了今天这里就是我们啸虎帮的了。是不是啊,兄弟们?”语落,他偏头问着身边的啸虎帮兄弟。 “是,我们啸虎帮才是这里的老大。” “……” 啸虎帮的乌合之众挥动着手上的刀棍,狂吼着,目光挑衅地望着龙腾帮的人。 “是吗?”冷戾的声音传来,所有的人一望,却见龙腾帮的大小姐冷弯弯一身火红的紧身皮衣、皮裙出现在门口。瀑布般的黑发高挽成了马尾,大大的眼睛此刻冷冷地望着众人,在她身后跟着通风报信的小鬼。 “本小姐就要看看你们啸虎帮有没有这个本事?” “大小姐。”龙腾帮的人一见到冷弯弯的到来都松了口气,有了大小姐在,这啸虎帮就无法啸起来。 “哼,我说是谁呢?不就是龙腾帮那个臭丫头吗?”刀疤脸挑起眉望着冷弯弯,目光似不屑,心里却暗暗打起了鼓。混道上的人都知道这冷弯弯可不是普通的小女生,她的力量足与她老爸冷浩明媲美。 “不就是我。”冷弯弯斜视地轻笑,却越发令人心惊胆颤。冷冷地勾起了唇,表情突然一敛。火红的身影如闪电般窜过来,虎啸帮的人只觉得眼前火红光芒一闪,手上的武器却被夺走,脸、腹皆被拳击中。 “哎哟——” 被打倒在地上的小罗喽都抱身喊痛,妈呀,腿断了、手臂遭殃了、脸肿了…… “你——” 刀疤脸望着一地狼狈呻吟的弟兄,抬起头望向冷弯弯吃惊不小。不大的眼睛里涌现出惧意,这个小丫头居然能够在瞬间将弟兄们都打倒,实在是太可怕了。那火红的皮衣在昏暗的吧灯下折射着光芒,仿佛是恶魔在眨着眼睛,诱惑着人自觉地走入她的地盘。 “我什么?”冷弯弯勾了勾唇,笑得邪气。一步一步朝着刀疤脸接近,马尾随着动作左右摇晃着,那每一动都令人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接下来就该到你了。”火红的衣裙,冷戾、邪肆的表情,冷弯弯宛如一个火漾的女神一步步逼近了刀疤脸。 “小丫头,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刀疤脸手掌冒出了汗,眼睛望着冷弯弯却没有了先前的张狂。她此刻的表情危险得不像一个没有成年的小女生,那冷戾又邪肆的眸光令人寒到了骨子里去。 “刀疤脸,刚才是谁说要将这里变成啸虎帮的地盘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了歪种。” “就是,不是很嚣张吗?” “哦喝,啸虎帮的人是歪种。” “……” 龙腾帮的兄弟瞧见冷弯弯将刀疤脸吓得脸色发青,都忍不住喝彩起来。一些被虎啸帮伤到的兄弟更是吼得厉害,一下子,变成啸虎帮的人个个都没面子地低垂着头。 “哼,你们龙腾帮又强到哪里?”刀疤脸不服气地反驳,眼睛里带着嘲讽。“一群大男人还不是靠一个小丫头出头,这难道就是你们龙腾帮的威风?还是你们龙腾帮后继无人了。如果是那样,不如投靠了我们啸虎帮,哈哈……” “哈哈哈,就是。要一个黄毛丫头撑场子,也只有你们龙腾帮才有这样的‘威严’。” “……” 躺在地上的啸虎帮的人又开始用言语反击,哼,打不过,还骂不过吗? “你们——” 腾龙帮的人被气得哆嗦,也面上无光。带头的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一边的小鬼,都是这臭小子多事。他就不信没有大小姐,他们就摆不平啸虎帮的这群人。 “话说完了吗?”冷弯弯扬起了眉,斜望着刀疤脸。 “……” 啸虎帮的人立刻停止了笑声,空气被凝结。 “想用话来激我,会中计的只有笨蛋。”说着,美眸朝龙腾帮带头的阿缥瞥了一眼,空长四肢,不长脑袋的废物。 “你——”被识破计的刀疤脸恼羞成怒地瞪着冷弯弯,“死丫头,我就让你知道我们啸虎帮的厉害。”大吼一声,他举起钢刀朝她横劈过去。钢刀刀身泛着寒光,看起来凶狠无比。 “想跟我打?本小姐一根指头都能将你推翻。”冷弯弯嘲讽地望着刀疤脸,她两岁就开始跟人打架,想打赢她,做梦吧。 眼眸冷冽,随手抓过身边人的棍子。一抬手,当的一声,刀疤脸的钢刀砍在了冷弯弯举起的木棍上,深深陷入。 “跟我斗,不自量力。”冷弯弯不屑地瞥了眼刀疤脸,修长的美腿一踢。咚的一声,刀疤脸被踢远两米,又砰的一下,身体摔在了墙壁上。 “李哥——” 啸虎帮的罗喽一瞧刀疤脸被打败了,都惊慌地喊了起来。 “记住,永远不要妄想在我罩的地盘上惹事。” 冷弯弯站在那里,火红的身影分外的耀目。手指一撩发梢,勾起唇,一抹邪肆近残酷的笑意在嘴角绽放,望着刀疤脸,冷冷地说道。 “给我滚吧。”冷冽的声音划破酒吧,美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诡异的光芒,却清楚地照出刀疤脸恐慌又不甘的丑陋的脸。 “你、你给我等着,我们啸虎帮不会这这么算了的。”刀疤脸爬了起来,左手抚着腹问,恨恨地瞪着冷弯弯说道。 “有本事,就来找我。”冷弯弯手拉过颊边的一缕散发咬在唇角,邪肆又狂妄。啸虎帮,哼,她还不看在眼里。如果惹怒了她,整个帮一起端掉。 “我们走。”刀疤脸眼底划过一道仇视的光芒,朝一些还在地上呻吟的啸虎帮罗喽挥手喊道。今天所受的耻辱,他一定会报复回来的。 啸虎帮的人离开了蓝调酒吧,门被他们刮起发出当的声响。 “大小姐,就这样放他们走了?” 冷弯弯身后的龙腾帮众人不服,这也太便宜啸虎帮的人了。他们有的兄弟还受伤了,怎么也要讨回个本。不然其他人还以为龙腾帮的人好欺负呢。 “你们有意见?”冷弯弯回头,眉一头,暴戾地望着说话的人。“一个小小的啸虎帮都敢在这里撒野,你们还有脸闹?丢尽龙腾的脸,一群废物。” 众人被她说得都低下了头,不敢反驳。但心里却依然不服气,啸虎帮的人不是一样受伤了?这次就是他们突袭,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受伤? “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没什么大不了……” 冷弯弯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打破了沉寂的气氛。她冷扫了他们一眼,手朝着地上狼籍一片说道。 “把这里给我收拾干净,晚上照常营业。小心点看着,如果再出事,我拿你们开刀。” “是。”众人点头。 冷弯弯拿起手机,按下听键。电话那边立刻传来老爸冷浩明的声音: “宝贝女儿,你现在在哪里?我跟你妈咪今天下午就会回国,现在我们已经是到机场的路上了,你带人到机场来接我们吧。” “知道了。”冷弯弯点头,“我现在在蓝调酒吧。” “怎么白天就去那里?”电话那边的冷浩明蹙起了俊眉,惹来妻子安心柔担心的神情。他朝妻子挥了挥手,安抚她。又对着电话这边的女儿说道。“是不是帮里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冷弯弯瞟了眼一边开始整理酒吧的众人,“不过是啸虎帮的人来找茌,我都已经处理了。” “啸虎帮?”冷浩明性感的唇角勾起一个冷冷的笑意,“一个小帮派也敢到龙腾的地盘上捣乱,活得不耐烦了。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们。” “嗯。好,那我现在就回帮里,一会儿开车来接你和妈咪。”冷弯弯边说着边往外走去。 “好。”冷浩明点头,挂机。 第二百三十四章 暴妻未成年003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一辆火红的敞逢跑车急驰在宽阔的街道,驾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随着风飘凌着,上身穿着宽敞的t恤,搭配着浅色的牛仔裤。绝美精致的脸上黑瞳明亮,专注着前方。 “女儿啊,你到了吗?我跟你妈咪已经下飞机了。” 戴在秀耳上的耳机直接将电话接了进来,冷浩明的声音传了过来。 “马上就到。”冷弯弯说道,右脚一踩油门,跑车倏地如离弦的箭直窜了出去。极速刮起的风将一头黑发吹乱,差点遮住了她的眼睛。 在众人望去时,火红的跑车身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机场,人来人往。 一对俊美的男女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牢牢吸引住他们的目光。只见那男的大约一米八五的个子,挺拔、颀长的身材足以媲美男模。一件黑色衬衣,微敞的领口露出结实的胸肌,一条银色的项链戴上脖子上,个性十足。那张脸廓轮如刀雕琢出来的一般,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性感。 他的身边,一个美丽、娇小的女人亲密地挽着他的右臂。一头直发,飘逸地披散在肩。一张精致的瓜子脸,明眸皓齿,嘴角噙着温柔的笑容。一套白色的齐膝连身裙露出修长纤细的美腿,足蹬着黑色的高跟凉鞋,绝对不输当红女星的风采。 “弯弯应该到了吧?”女人望着机场外,细声细语道。有两个月没见到宝贝女儿,很是想她,不知道小丫头有没有闯祸,那火爆的性子实在令人担心。 “怎么,想女儿了?”冷浩明低垂着头笑望着妻子,“就不怕我吃醋?” “说什么呢你。”安心柔又好气又好笑,那无奈又甜蜜的模样惹来其他男子看直了眼。“女儿的醋也要吃,不知道是谁在国外整天念叨着宝儿女儿。”反将丈夫一军。 冷浩明深邃的眼眸横扫了那些觊觑妻子笑容的男人,尔后听到妻子的话说不出话。弯弯果然也是自己的软肋,如妻子一样,谁叫那个小丫头性子那么像他呢,该死的骄傲。 “爹地、妈咪——” 冷弯弯的身影出现在机场大门,青春明媚的她又成了吸引众人的一道风景线。简单的装扮却更衬得她的靓丽、大方。 “宝贝女儿来了。”冷浩明与妻子两视一笑。 “弯弯,我们在这里。”安心柔朝着女儿挥了挥手,声若黄莺。 “看见了。”冷弯弯点了点头,朝着两人走去。 “让开——” 一道声音传来,冷弯弯身手利落地闪过,却不料旁边又窜出来一个人。两人无可避闪地撞在了一起,都摔在了地上。冷弯弯生气地抬起头望向撞到自己的人。 旁边窜出的人也抬起了头,目光交撞在一起。看清了对方后,都大吃一惊: “是你?” “是你?” 冷弯弯一见到将自己撞到的居然是那个欠扁的男人,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一拳就往黑司瑞的脸上挥去,毫不防备的黑司瑞再次光荣地中招。 “野蛮女。”黑司瑞捂着脸,铁青着俊脸朝着冷弯弯吼道。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居然又遇到这个野蛮的女生,居然又被她揍了一拳。 “你说什么?”冷弯弯身子一跃而起,修长的手指指着黑司瑞。这个家伙撞了自己居然还敢骂她是野蛮女,简直太生气了。 “你讨打,是不是?” “野蛮女、野蛮女,你从头到尾都写着我是野蛮女。”黑司瑞也站了起来,高出冷弯弯一个半头,俯视着她。 “弯弯,你有没有怎么样?”冷浩明夫妇一见女儿跟人撞在了一起,现在又跟人吵了起来。连紧大步地跨了过来,安心柔一手抓着她担心地问道。 “有没有撞疼哪里?” “妈咪,我没事啦。”冷弯弯安慰着老妈,从小到大,她受的伤还少吗?只是一直没有让老妈知道罢了,黑眸瞪着黑司瑞,眼底还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小子,你连我的女儿也敢骂,你讨打啊。”冷浩明望向黑司瑞,不愧是父女,连话都差不多。黑司瑞见女儿没事,抬起头怒瞪着黑司瑞。却发现这小子倒是长得人模人样的,瞧气势也不像一般的普通人。 “哼,在你打我之间,你的女儿已经动过手了。”黑司瑞没好气地放下手,果然脸上红肿一片。原来有个野蛮老爸,怪不得女儿也那么野蛮。 “弯弯。”安心柔望着黑司瑞脸上的伤,怒瞪了女儿一眼。又带着抱歉的笑容望向黑司瑞,“不好意思,先生。我女儿还小不懂事,你不要与她计较。” “老妈——”冷弯弯一听妈咪竟然向黑司瑞这个欠扁的家伙道歉,气得拔高了音量。“是他先撞到你的宝贝女儿耶。”他没向自己道歉,已经算便宜他了。 “闭嘴。”安心柔朝着冷弯弯低喊,女儿真的是被他们宠坏了。这个性子将来可怎么办?语落,又怒瞪了丈夫一眼,都是这个男人将女儿给宠的。只是她却忘了自己也是宠坏冷弯弯的‘凶手’之一。 “不用了。”黑司瑞扯着唇,冷冷望着冷弯弯。“我只是希望不要有第三次,否则,你们就准备接法庭传令吧。”告她故意伤害罪,让她吃吃苦头。 “你——”冷浩明一听也怒了,这小子简直是得寸进尺。心柔都道歉了,居然还拽得要命,他却忽略了黑司瑞的第三次。 “三次?”细心的安心柔却没有错听,她望着都怒望着对方的女儿跟黑司瑞。 “你们认识?” “不认识。” 异口同声,又同时恨恨地瞪了对方一眼。 “咿,小瑞在那边。”一道女声传来。 安心柔觉得怎么这么耳熟,回头望去,却惊喜地叫了出来: “丽燕、莫恒。” “老妈、老爸。” 安心柔与黑司瑞同时出声,皆怔然地望着对方。 “你认识我爸妈?” “他们是你爸妈?” 又是异口同声,连冷浩明也忍不住望着黑司瑞。不会吧,这讨厌的小子居然是老黑家的? “咿,心柔、阿明,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百丽燕挽着黑莫恒走了过来,看见与儿子站在一起的居然是好友夫妇,也很是惊讶。 “老黑,这小子是你家的?”冷浩明指着黑司瑞,不客气地问道。不是吧,老黑家小子有这么大了吗?不是跟自家的宝贝女儿差不了几岁吗? “是啊,他可不就是你的女婿。”黑莫恒放开妻子的手,手往冷浩明肩上一捶,看得出来两人的交情很好。 “女婿?” “女婿?” “女婿?” 除了安心柔,冷浩明父女,还有黑司瑞都被黑莫恒的话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瞪着彼此,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是他的女婿? “老黑,你开什么玩笑?”冷浩明不客气地捶回黑莫恒,剑眉一挑,指向黑司瑞。“你家小子怎么变成我的女婿了。”瞧这小子这模样就知道是个傲慢不羁的男人,他怎么放心将自己家的宝贝女儿交给他?再说了就刚才两人火爆相向的场面,他们要是真的在一起,邻居还不以为他家天天在发生暴动。 “老爸,玩笑不是这么开的。”黑司瑞也气怒地瞪向黑莫恒,要他跟那个野蛮火爆又还没成年的幼齿在一起,还不如直接给他一把刀得了。 “你爸没有开玩笑啊。”百丽燕接过话,手撩了撩俐落的短发,好笑地望着几人。“阿明,难道你忘了,在你们家弯弯周岁那天,你可是亲自定下我们家小子未来女婿的身份的。”很搞笑,冷弯弯周岁那天,冷浩明抱着她到处炫耀宝贝女儿的可爱。还说要给她找一个最好的小丈夫,结果他们家小瑞就那么被亲点。 “爹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冷弯弯一听到这事情,竟然是老爸弄出来了。顿时,倒竖起了柳眉,抑起脸瞪着他。居然在自己什么不知道的时候,就将她的未来给卖出去了。而且还是跟这个讨厌的欠扁男,哼,冷冷地瞪着黑司瑞。她才不要跟他结婚,除非她疯了。 “这、这……” 冷浩明听百丽燕这么一说,显然也回想起来了。满脸的尴尬,他没想到这事还真是自己弄出来的。记得当时他还跟黑家写了婚书,盖了指印的,证据俱在,不容他说不。 “爹地,你居然把你女儿卖给这个大叔?”纤手指向黑司瑞,这个男人的打扮显然都已经是社会人士了。 “大叔?你说我大叔?”黑司瑞被冷弯弯气得差点吐血,他刚二十三岁,哪里是大叔级的人物。 百丽燕与安心柔相似一笑,瞧着两个小家伙的样子,反倒觉得有趣。真是有朝气啊。 “好了,有事先离开这里再说吧。”安心柔说道,瞧着周围的人全都奇怪地望着他们。 “哼——” “哼——” 黑宅 阳光斜射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投下美丽的光束。欧式风格的窗帘随风摇曳着,送来舒服的凉意。 黑司瑞、冷弯弯各占据一方,黑莫恒、冷浩明也各自拥着妻子占据一边沙发。 “爹地,说吧,你是怎么把我卖了的?”冷弯弯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环胸。美丽的秋眸瞪着老爸,一想到居然因为爹地一时戏言却要葬送自己的未来,她就恨得牙痒痒。 第二百三十五章 暴妻未成年004 “哎,乖女儿,这绝对不能怪我。”冷浩明举起了手,指向黑司瑞。“要怪就怪这小子小时候太可爱了,爹地为了给你最好的,才会选中他的。” 安心柔对自己老公的说词,简直啼笑皆非。就连黑莫恒、百丽燕也相视莞尔一笑。这阿明还是这个样子,火爆起来吓死人,但是某些时候却又能够令人笑到喷泪。 黑司瑞挑高眉横扫了他一眼,才不因为他是长辈就让他。狭长的黑眸望向一边的父母,也冷冷地问道: “那么你们呢?老爸、老妈,难道人家要你儿子,你们就直接拱手送人?”太可笑了吧,居然就那么将自己拱手送给人家当女婿。当时,他才六岁吧。 百丽燕横了一眼儿子,手一撩俏丽的短发。很悍地说,“我早就想要个女儿,偏偏生下来的是你个臭小子。难得心柔他们家肯把可爱的弯弯给你当媳妇,你小子就该偷笑了。” “老婆,说得好。”黑莫恒拍了拍百丽燕,他家臭小子就是欠教训的一型。 “你们——”黑司瑞气得吐血,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父母?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跟他结婚。”冷弯弯站了起来,长发一甩,怒瞪着黑司瑞。 “就算你想,我也不娶你。”黑司瑞睨了一眼冷弯弯,嗤的一声笑了。“我对没成熟的青苹果没兴趣。” “你这个臭小子。”冷浩明不待女儿发火,就率先臭瞪着黑司瑞。臭小子居然敢把他女儿比成青苹果,还一幅嫌弃的模样。找打,是不是?管你是不是好友的儿子,他照揍不误。 “黑司瑞——” 百丽燕美眸瞪着儿子,娇斥道。臭小子,居然又把那套泡妞的话拿到这里来了。 “心柔、阿明,你们不要生气。这臭小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贪玩贯了。”黑莫恒一见到好友怒了,赶紧站起来安抚他。 “哼——”冷浩明恨恨地坐下。 “正好。”冷弯弯倒是没有火,反正他们的目的是相同的不是吗?明亮的双眸斜视着黑司瑞,“我也对烂透的苹果没兴趣。所以,这桩婚约就此作罢。”反正是爹地一时的戏语。 “不行。”百丽燕突然喊道,她倒看这两人相处蛮有趣的。说不定弯弯倒能克制儿子,让他收收心。 “为什么不行?”黑司瑞、冷弯弯异口又声地问道,又瞪了彼此一眼。 “是啊,丽燕,为什么不行?”冷浩明也问道,他巴不得他们忘了那桩婚约的事情,才不要把女儿送给这个臭小子。 “难道你要做言而无信的人吗?” “我——” 百丽燕的话直接戳中冷浩明的死穴,江湖中人讲的就是一个义、一个信字。现在如果他单方面提出婚约作罢,不就是不讲信义吗? “还有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可是有很多朋友、长辈在场做见证的。印了我们指印的婚约书,我可都还留着。”百丽燕继续说道,一边用眼神示意丈夫也出言相助。 “对啊,阿明。我可记得你当时说你家弯弯跟我家小子可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上天注定的姻缘,更让我们两家亲上加亲的。”黑莫恒也懂了妻子的用意,便也出言道。 天造地设的一对?上天注定的姻缘? 冷弯弯一听,差点没有呕吐。爹地居然对着一岁的自己跟六岁的黑司瑞说这样的话。 “老妈,就算有婚书,只要我们都同意解出,不就行了。”黑司瑞是律师,可不是好唬弄的。百丽燕说的那些都不是问题,狭长的双眸微眯,他似乎嗅到了阴谋的问题。 “解出婚约,我同意。”冷弯弯伸出手。 百丽燕也不说话,只是挑着眉盯着冷浩明。眸光似乎一直在释放着你不讲信用的讯息。 冷浩明被看得头皮发麻,不敢答话。 “你们的婚约不能解。”突然安心柔开口了,明亮的眼睛里似乎盈含了忧愁。 “妈咪,为什么?”冷弯弯没想到安心柔也这么说。 安心柔望着她,似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回望着百丽燕,眸底却闪过一道狡黠的光芒。出口的话却很是忧伤:“丽燕,难道你还想瞒着他们吗?” 百丽燕先是一愣,尔后迅速会过意。也跨下了脸,一幅愁云惨淡的模样。 冷弯弯愣了愣,这是唱哪出啊? “老妈,你这是做什么?”黑司瑞挑起了剑眉,哼哼,究竟老妈要出什么招数? 冷浩明跟黑莫恒面面相觑,都弄不清楚自己的老婆现在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哎,还不是你外公。”百丽燕唉声叹气。 “外公怎么了?”黑司瑞问,深邃眸里却没有波动。他倒想瞧瞧老妈会出怎样的招数。 “你外公生病了,但是他死活不去医院。说是怕一去就出不来,更怕见不到你结婚生子。” “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黑司瑞双手环胸,不吃这一套。 “但是这次只怕——” “叮叮叮……” 电话铃声打断了百丽燕的话,一愣,靠在电话机旁的黑司瑞接起了电话: “喂,我是黑司瑞。” “小瑞,我是舅舅。”电话另一端传来百俊宇焦急的声音,“不好了,你外公晕倒了,赶快让你妈回来一趟。” “什么?”黑司瑞真的给吓住了。 “小瑞,怎么了?”黑莫恒、百丽燕望着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妈,外公真的晕倒了。”黑司瑞还拿着电话,回身朝着父母说道。想起舅舅那焦急的声音,只怕这次真的情况很危险。 “什么?”百丽燕霍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听到了。天啊,怎么会真的就出事了? “我要回去。”她抓起一边的包,就往外冲。 “丽燕,别着急。我们陪你一起去。”安心柔瞧着脚步慌乱的百丽燕说道,她与丽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两家更是世交,现在听到百丽燕父亲病了,也有点着急。 “一起走吧。”冷浩明拍拍黑莫恒的肩,带着冷弯弯、黑司瑞也跟了上去。 咚咚咚—— 一行六人驱车到黑司瑞舅舅家,百丽燕连门铃也不按,急得用手直捶打着门。 “大哥,爸爸他怎么样了?” 门一被打开,百丽燕便迫不及待地追问。但话落方才发现开门的是大哥家的保姆,心里更是咯吱了一下。 “李婶,我大哥、我爸爸他们呢?” “二小姐,老爷突然病发晕倒了,先生已经把老爷送到医院去了。”保姆解释道。 “医院?哪家医院?”黑莫恒手搭上妻子的肩,安慰着她。望着保姆寻问道。 “西南医院。” “走。”一得到医院名字,一行人又匆匆地往医院赶去。 “医生,请问百洪轩住在哪个病房?” 到了医院,黑司瑞停车,几余其人都直奔医院咨询台。 “在406病房。”年轻的护士在查询电脑后,抬起头告诉他们。 “谢谢。” 几人匆匆道谢,又赶往百洪轩住的病房。 “爸爸——” 推开病房,百丽燕的老爸正躺在病床上。病床边,百俊宇夫妇正坐在那里,表情忧伤。听到百丽燕的声音后,百俊宇赶紧伸出手指放在唇边: “嘘,小声点。爸爸才睡没多久。” “哥,究竟是怎么回事?爸爸怎么会晕倒呢?”百丽燕走到百俊宇身边,担忧地问。 百俊宇没有回答她,反倒是朝冷浩明一家子点了点头,亲切道: “心柔你们也来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有的事,乔宇哥。”安心柔摇了摇头,温柔地望向病床上的百洪轩,“百叔叔怎么样了?”瞧样子似乎不太好。 “对啊,哥,你快告诉我。”百丽燕焦急地摇晃着百俊宇。 “丽燕,你冷静点。”黑莫恒连忙上前抱住百丽燕。 “爸爸是肺癌。”百俊宇声音低沉,一边的妻子也红了眼眶。 “怎么会这样?”刚停了车走进来的黑司瑞听到外公居然得了肺癌,一下子懵了。 “怎么会呢?是不是检查错了?”百丽燕不肯相信。 “没有错,其实爸爸肺一直都不好,但是他总是不肯上医院,我们也都由着他。结果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百俊宇声音变得哽咽起来。 几人闻言都难过起来,连冷弯弯也忍不住跟着伤心。虽然她只是小时候见过百爷爷,但是却还记得他是个和蔼可亲的老人,没想到现在居然得了癌症。 “丽燕也来了。”不知几时,百洪轩在听到几人的交谈醒了过来。 “爸,你醒了?现在身体好点了吗?”百丽燕、百俊宇两兄妹赶紧一左一右走上前,扶起他半躺在床头。 “好多了。”百洪轩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众人。突然在看到冷弯弯时一愣,尔后又慈爱地笑了起来:“你是弯弯吧,都这么大了。小时候,百爷爷还抱过你呢。” “百爷爷好,弯弯还记得呢。”冷弯弯面对这个面色苍白,双眼深陷的老人难得的乖巧。 “真是好孩子。”百洪轩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望向一边的冷浩明夫妇,“小心柔,你的女儿很像你,都一样那么漂亮。” “百叔叔。” 安心柔见到看着自己长大的叔叔居然得了癌症,眼眶却泛红了。却要强忍着眼泪,以免让其他人更伤心。 第二百三十六章 暴妻未成年005 “都长大了,我也老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看着你们的孩子结婚生子?” 百洪轩感叹道,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得肺癌。也许一切都是天意吧,只是很遗憾,他还想抱着曾外孙呢,如今只怕这个心愿是无法达成了。 “爸,您说什么呢?您一定能够看到了,我们小瑞结婚,还需要您这个长辈去主持呢。”坚强的百丽燕强忍着眼泪,身体靠着丈夫,带着笑对百洪轩说道。 “是啊,外公,您可不能不参加啊。”黑司瑞尽管对结婚一说很感冒,但是他也知道现在只有这样安慰外公,毕竟他放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婚事。 “我也希望能去。”百洪轩望向黑司瑞,“但是真的能等到那个时候吗?”老天若不留人命,他们想也是没用的。 “一定行的,爸。您不要多想,好好配合医生做治疗,一定能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百俊宇握住百洪轩满是皱纹的手,安慰道。 “长命百岁,我只希望能够看到小瑞结婚、生子。那样我就心满意足了,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癌症都到晚期了,治疗有什么用。我宁愿少受点苦。”配合治疗会很辛苦,结果还不一定能够治好,他都这把老骨头了,何必再被人折腾呢。 “爸——” “百叔叔——” “外公——” “爷爷——” 百洪轩的话一落,众人都忍不住唤道。不想听他这么不吉利的话。 “小瑞,你有对象了吗?什么时候结婚?”百洪轩望着最宠爱的外孙,问道。 “爸,小瑞已经有对象了,很快就要结婚了,就等着你身体好起来,一起参加婚礼。”百丽燕抢话道,一边还朝黑司瑞递眼色。 “是啊,外公,所以您一定要早些好起来,才能参加我的婚礼。”黑司瑞会意,赶紧说。 “有对象了?”百洪轩一听乐了,“是哪家的姑娘,怎么样的?” “爸,小瑞的对象你也认识的。”黑莫恒也说道。 “我认识?谁啊?”百洪轩想了想,却想不出究竟是哪家的女儿配得上他优秀的外孙。 “就是心柔的女儿弯弯啊。”百丽燕指向冷弯弯。 冷弯弯懵了,那个家伙的女朋友怎么会是自己?反射性地要出口反驳却见到妈咪对自己摇了摇头,又对上百洪轩满怀希望的目光: “弯弯,是真的吗?你真的是小瑞的女朋友吗?”他倒是很喜欢这个小女娃,虽然年龄是小了点,但是那都不是问题。两家关系本就不错,对各自的儿女也都是清清楚楚的。 “爸,你怎么忘了?咱们家小瑞在六岁那年可就是弯弯的小丈夫了。”百丽燕压下心里的伤心,笑着对百洪轩说道。 “说哦,看我这记性。”百洪轩想了起来,笑咪咪地望着黑司瑞。“这么说,小瑞和弯弯是真要结婚了?” 黑司瑞望着众人恳求的目光,心知即时是不愿也不能在现在提出来,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外公安心,那样他才能配合医生治疗。深邃的目光扫向冷弯弯,见她抿着唇,虽然眸底里的不乐意也很明显,却始终没有表达出来,也知道她也是考虑着外公的病情。 “是啊,所以外公您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好、好。”百洪轩听了心情舒畅了不少,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他朝着黑司瑞跟冷弯弯说,“你们周五就结婚吧,那天是个好日子。” “啊——” 众人哑然。 “不行。”冷弯弯再也忍不住了,“我才十七岁呢,怎么能结婚?” “是啊,外公,弯弯还小呢。”黑司瑞也赶紧说道,开玩笑,他是律师。既不可能跟未成年人谈恋爱,更不可能结婚。刚才也不过是为了安外公的心。 “这样啊。”百洪轩失望了,不过随即又说道,“没关系,咱们可以先办仪式,等弯弯达到法定年龄再去登记。” …… “妈咪,不是真要我跟这个欠扁的家伙结婚吧?” 一行人离开医院后,又回到了黑司瑞的家。冷弯弯纤手指着黑司瑞,不满地说道。 “我也不想娶你这个暴力女。”黑司瑞坐在沙发上,双腿翘着,斜视着冷弯弯。“除非是有人想不开,不然一定没有人愿意娶一颗定时炸弹。”就她那火爆的脾气,指不定一言不合就开打,谁愿意去当出气包。 “你——”冷弯弯瞪着黑司瑞,这个家伙还是那么的欠扁,嘴毒得要命。 “好了,你们就别添乱了。”安心柔也恼了,大人们都担忧百洪轩的身体,偏偏两个孩子还在这里吵个不停,真是给人填堵。 听到安心柔的话,两个人都停止了争执,但对彼此依然没有好脸色,各坐一边,瞪视着对方。 “小瑞,难道你想让你外公除了肺癌,还要再气出心脏病吗?”百丽燕也瞪着黑司瑞,眼底还残存着对父亲的担忧。肺癌已经到了晚期,爸爸的日子所剩不多了。为了他最后的日子能够过得愉快,这两个孩子必须结婚。 “我——” 黑司瑞低垂了头,他也担心外公。但是一想到要跟这个犯冲的火爆女结婚,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弯弯,阿姨知道你不喜欢小瑞,但是阿姨请求你,为了百爷爷,能够委屈一下,跟小瑞结婚。”百丽燕走到冷弯弯身边,握住她的手,黑眸里满是哀求与期待。 “我——”冷弯弯望着百丽燕,嘴张了张,却没有将话说出口。躺在病床上的百爷爷那模样真的令人觉得可怜,但是因为他,自己真要赔上自己的未来吗? “弯弯,只是暂时为了百爷爷做一个仪式。若是日后你实在不想维持想离开,到时候阿姨一定不会再强留你,好吗?”百丽燕继续求着她,双手紧握了握,她已经看出了冷弯弯的动摇。虽然这个孩子从小脾气就跟她父亲冷浩明一样的火爆,但心肠却很柔,犹其对身边在乎的人。 “弯弯,你就答应吧。百爷爷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失望吗?”安心柔也跟着劝道,双眸泛着泪花,那模样让向来对老妈眼泪没折的冷弯弯越加动摇了。 “我一个人同意也没用啊。”冷弯弯瞪了瞪黑司瑞,臭男人,我这边是顶不住了。你那边可要顶住啊。 黑司瑞见冷弯弯居然将皮球踢到自己这边,狭长的眸子回瞪了回去。 “你们别再瞪来瞪去了”。百丽燕看着两人大吼一声,然后指着黑司瑞。“臭小子,这次你们这婚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如果因为你,你外公有个万一,我饶不了你。” 黑司瑞垂下了眸子,他当然希望外公平平安安的。黑眸抬了起来,望着冷弯弯,性感的薄唇抿了抿,然后认真地说道: “丫头,我们结婚吧。”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细碎的阳光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洒落在青青草坪。也斜视在彩绘玻璃上,宛如钻石般夺目。 庄严肃穆的教堂,观礼的人满座。一半是女方的黑道中人,一半是男方的律师同仁,还有男方父母的商界同事,形成了奇怪的场面。 教堂正中,冷弯弯一袭洁白的婚纱,婚纱上用银丝线镶嵌了几数的钻石,光芒璀璨。半抹胸式的婚纱将她曼妙的身段完美地凹陷,胸前佩带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裸露着线条优美的颈部与性感的锁骨。纯白的头纱将她的脸掩住,隐隐约隐,可窥视到她的绝美。 她的身边,黑司瑞身着笔直的阿曼尼黑色西服、西裤,白色的衫衣系着黑色的领带,将挺拔颀长的男模般的好身材一秀无遗。五官立体、深邃,狭长勾魂的桃花眸,挺立的鼻梁,薄抿的性感薄唇,紧绷的下鄂,俊美得媲美当红男星。 “黑司瑞先生,你愿意娶冷弯弯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教堂正中的上方,一袭黑袍的牧师手捧着《圣经》。望向黑司瑞,一脸的严肃、庄重。 黑司瑞听到一愣,虽然早知道这是教堂婚礼的必经过程,但现在他依然很受震动。这种郑重的爱的承诺是要许给一生最爱的人了,但是他要对身边这个小丫头说吗?狭长的双眸望向冷弯弯,却见她透着头纱瞪着自己。她也不愿意不是吗?偏偏两人却像赶鸭子上架一样被赶上了婚礼上…… “小瑞这孩子,现在究竟在想些什么?”百丽燕瞧着黑司瑞没有立刻回答,在心里无声嘀咕道,侧眸望着身边从医院接出来的老爸,却见他面噙着笑,相当期待这场婚礼。生怕被他看出端倪,百丽燕朝着新人打着手势。 “黑司瑞先生请问你愿意娶冷弯弯小姐为妻吗?爱她、忠诚于她……”牧师又问了一遍。 冷弯弯眸光看到百丽燕的手势,再瞧着底下那么多道上的兄弟都在场,她可不能丢脸。于是瞪了黑司瑞一眼后,朝牧师答道: “他愿意。” 牧师若有所思地望着两人,该不会是一对不愿望结婚的新人吧? “我愿意。”黑司瑞也回过神,不管现在究竟愿不愿意,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为了外公,他就跟这个野蛮女结婚。 “冷弯弯小姐,你愿意嫁给黑司瑞先生为妻吗?爱他、忠诚于他,无论他贫困、患病或者残疾,直至死亡。doyou?” “我愿意。”冷弯弯瞪了黑司瑞一眼,愿意折磨你。 “新娘、新郎可以交戒指了。” 两人掏出早准备好的戒指了,为彼此戴上。 第二百三十七章 暴妻未成年006 “新郎现在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牧师话一落,冷弯弯瞪着黑司瑞,像瞪色狼一样。 黑司瑞勾起了唇,冷弯弯警戒的眼神反倒让他觉得有趣。大手掀起面纱的一角,性感的薄唇印在樱唇上。唇唇相触的瞬间,两人皆一怔,似有电流从唇间闪过,直窜进彼此的心里。 痴了,乱了,从这一吻后,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 “妈呀,累死我了。” 冷弯弯刚踏进新房,就毫无形象地往火红的床上倒下去。翻侧着身,将脸埋进柔软的纱被里,真舒服。闭起了眼眸,没想到结婚这么累。在教堂举行完婚礼后,又在酒楼宴请宾客,一拨一拨的敬酒,累得她当场想发飙,但一对上那个笑咪咪望着他们的百爷爷就只能硬生生地将不耐烦给压下去,好不容易宾客尽散,回到房间已经是深夜了。 “喂,你要不要洗澡?” 黑司瑞狭长的桃花眸望着倒睡在床上的冷弯弯,洁白的礼服裙摆高撩露出她纤细修长的美腿,拆去了头饰的黑发凌乱地披散却显然慵懒而性感。那粉红的樱唇似一颗诱人的樱桃闪烁着迷人的色泽,引人采撷。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想起教堂那一吻,心里仿佛有股火在烧一般,痒得难受。狭长的眸眯了眯,这丫头居然能令他产生欲望。 洗澡? 冷弯弯一听到他的声音,霍地睁开了双眸。对哦,她怎么忘了今天是两人结婚的日子,而晚上不是传说中的洞房花烛夜吗?难道他是想对自己做那种事情吗? 翻身坐了起来,她望向黑司瑞。却见他已褪去了黑色的西服外套,白色的衬衣松开了领口,领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脖子间,露出麦色的健康肤色。一双狭长勾人心魂的眼眸正微眯着望着自己,那眼底莫名的光芒是色咪咪吗? “我不洗澡,要洗你自己洗。”她才不要洗干净,然后被他吃掉。这个臭男人要是敢动自己一下,她一定打爆他的头。 “脏丫头。”黑司瑞瞧着冷弯弯防备的眼光,眸底飞快闪过一丝尴尬。该死的,他居然会对这个丫头产生感觉,一定是酒喝多了,错觉。为了避开心里莫名的欲望,他瞪了冷弯弯一眼,从衣橱里拿起浴袍朝浴室走去。 啪的一声,浴室门关上,一会儿便传出流水哗啦啦的声音。 冷弯弯听见水流声后,才松下僵硬的身体。不得不承认就算她平日胆子再怎么打,性格再怎么火爆,她还是只是个没满十八岁的女生,从小在黑道与那些男孩子打打闹闹地长大,没有谈过恋爱,对感情本来是陌生的。更何况现在还是一下子跟一个陌生人结婚,面对充满旖旎的新婚之夜当然很紧张的。明亮的双眸认真打量起新房,她与黑司瑞的结婚照被放大占据了床头的整面墙,火红的床罩、薄被、枕头,一切都是完全的陌生。以后她就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跟那个陌生的男人生活了。 直到现在,她还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真的跟这个欠扁的男人结婚了?从来没想到过她居然会跟一个自己讨厌的人结婚? “叮叮叮……” 宁静的房间里,电话声骤然响起,打断了冷弯弯的思索。她拿起床头边的电话,还没有出声,电话另一边倒先传来了一道清柔的女子声音: “瑞,我明天要回国了。你到机场来接我好吗?” 接谁啊? 冷弯弯莫名其妙,这个用着亲密语气唤着黑司瑞的女人究竟是谁?该不会是黑司瑞以前的女朋友吧? “喂,黑司瑞在洗澡,你等一下再打过来吧。” 啪的一声,冷弯弯将电话掉挂。管她是谁呢?总之不干她的事。 电话另一边,被挂掉电话的王月娜怔然地望着电话。一张精致的脸上满是莫名,刚才接电话的女孩是谁?为什么她会在瑞的家里?她说阿瑞在洗澡,难道他们? 眉紧紧蹙了起来,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只是短短三个月没见,瑞的身边居然冒出了其她女生,甚至这个女生已经到了进驻他房间的地步?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轻咬着贝齿,她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难道瑞已经有了女朋友了吗? 不行,她明天回去一定要弄清楚。 卡,浴室门打开了。 黑司瑞大手拿着毛巾边拭着湿发边走了出来,白色浴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腰间系着带子。微敞的领,露出性感的胸膛。 “脏丫头,你真的不洗澡吗?”狭长的眸子扫了冷弯弯一眼,今天累了这么一天,都是满身汗味,她居然能忍住不洗澡。 “谁说我不洗。”冷弯弯白了他一眼,她改变主意了,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累了一天,一身汗渍,当然要舒舒服服洗个澡。从床上下来,打开衣橱找到自己的浴袍,掠过黑司瑞朝浴室走去。 “对了,你不许偷看,你要敢偷看,我插爆你的双眼。”在磕上门的时候,冷弯弯狠狠地瞪着黑司瑞,威胁道。 “拜托,谁会偷看一颗没有成熟的青苹果。”黑司瑞不屑地笑道,然后只有他自己知道眼前这个小女生根本不是什么青苹果,她完全是一颗足以引诱人的水蜜桃。 “哼,量你也不敢。”冷弯弯挥了挥拳头,砰的一声关上浴室门。 “臭丫头。”黑司瑞摇了摇头,性感的薄唇却勾起了一抹自己也没发现的微笑。 “tellme……” 搁在一边的手机铃声响起,黑司瑞坐到床上接过手机一看,竟是月娜来的电话: “月娜,你今晚的工作结束了吗?”王月娜是著名的模特,常常走秀到很晚。 “嗯,结束了。我明天就要回国了。”王月娜听到这次是黑司瑞接的电话,樱唇边绽放了一抹微笑。“瑞,明天你来接我吧?” “好啊,能为美丽无比的娜娜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黑司瑞半靠在床头,灯光下,性感的胸膛若隐若现。薄唇勾起,露出一抹迷人的笑意。 “就知道逗我。”王月娜在另一边笑得开心,“记住哦,一定要来。否则,我可是不会轻饶你的。” “遵命,月娜公主。”黑司瑞笑,与一起长大的王月娜之间总是暖昧不明。 “咯咯咯……”王月娜笑得更加的开心,突然想起刚才接电话的女生,不由得敛了笑意,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对了,瑞,你在养情妇吗?” 电话另一边,王月娜的问话令黑司瑞一懵。狭长的眸闪烁着奇怪的光芒,养情妇?他,需要吗? “为什么这么问?”夹着手机,狭长的眸子望向占据了整面墙的超大结婚照。碧草茵茵上,他拥着冷弯弯,看似亲密,然而两人的笑容都有些牵强。可是奇怪的是,现在他却觉得这张照片该死的顺眼,完全不如拍照时那般的不情愿。另一只手抚上唇边,是那一吻的魔力吗?不然,为何他会开始觉得那个暴力女也变得顺眼起来,就连暴力也成了种魅力…… “刚才我打过一通电话,是一个女孩子接的。听声音清清朗朗的,似乎年龄不大?”另一边,王月娜解开浴袍露出完美的身材,半躺到床上,扯过一边的薄纱被盖上,一边与黑司瑞继续着通话。如果不是他养的情妇,那么会是谁半夜三更的在他房间?混娱乐圈的她自然知道许多女子为了名或者钱,不惜出卖身体。而据闻现在很多少女跟韩国、日本的差不多,小小年纪就搞起援交。而瑞俊美、多金,自然是那些女子的选择对象。 “你打过电话了啊。”听着浴室传来的哗啦啦水声,黑司瑞薄唇勾起了一抹笑容,不知道等一下暴力女出来看到他躺在床上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对啊,她究竟是谁呢?瑞,你不会连我也瞒吧?”听不到黑司瑞的回答,王月娜紧张地握紧了电话,坐了起来。 “我老婆。”几乎没有思考,老婆二字就那么从嘴里蹦了出来。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黑司瑞懵了,不是讨厌这个暴力女吗?但是现在自己居然那么顺口就说她是自己的老婆,难道心底他已经接受了她吗? 不,想到以后要跟守着这个暴力女,有可能连别的女人看都不能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样的日子太恐怖了,他还是遵守婚前的约定,各自过各自的,谁也不干涉谁。 “什么?”王月娜惊呼一声,尖锐的声音差点令黑司瑞将耳边的手机甩了出去。“你结婚了?什么时候?不是骗我的吧?”美丽的眼底燃烧起火焰,手紧握着手机,会吗?他居然结婚了?那个嚷着不到三十五岁不结婚的男人?现在居然成婚了?不,她不相信短短三个月,她就失去了他。 黑司瑞拧了拧眉,将手机拿远点,听到另一边她终于喊完话后,才将手机搁在耳边: “没错,我结婚了。抱歉,因为比较突然,所以没有通知你。”实际上也不知道要怎么通知,一个与自己暧暧昧昧的女人,还指望她心平气和地参加自己的婚礼吗?也许对月娜,他也有些感情,但那绝不足以与她迈进婚礼的殿堂。 王月娜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手机自手里滑落到床上。居然真的结婚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突然结婚的?难道其中有什么秘密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暴妻未成年007 “瑞,你不是说不到三十五岁不结婚的吗?为什么现在却突然结婚了?”重新拿起手机,她紧张地等待着另一端的回话。究是因为他说三十五岁前不想结婚,自己还一直等着他啊。可是为何说话的人却没有照他的话去做呢? “说来话长。” 黑司瑞淡淡地说道,不知为何并不想多谈他与冷弯弯的事情。 “……” 王月娜感觉到黑司瑞的不愿多谈,眸光黯了黯,眼底闪过一道狠意。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女人跑出来抢走了她的瑞,她的黑太太位置? “瑞,那你明天还会来接我吗?”紧张地问道,其实她更想知道黑司瑞会不会为了他的新婚妻子而将她完全的撇在一边? “会啊。”黑司瑞浅笑,“好朋友回来,我自然会去接你。”不知不觉将两人的暧昧撇远。 好朋友? 王月娜嘴角绽放着一抹苦笑,一会儿就变成好朋友了。他是怕他的妻子误会他们的关系吗?双眸闪了闪,明天她一定要回国,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女人夺去了她的一切? “那么,明天我们机场见。”王月娜放柔了声音,“也带着你的妻子吧?” “好。”黑司瑞点了点头,“我会带着她一起的。” “嗯,那期待哦。”王月娜故作俏皮的声音,搁下手机后,一张美丽的脸庞变得阴沉无比。早知道会是这样,三个月前她就不应该离开。不过,不管是谁抢走了瑞,她都会将他抢回来的,你等着吧。 吱卡—— 冷弯弯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氲氤的热气从里面飘了出来。一袭白色浴袍的她,腰间系着浴带,胸口微敞,露出白晰、柔嫩的肌肤,一头黑发湿淋淋地披散在香肩,双眸因为雾气的关系似迷离般,勾动着人心。 黑司瑞望着她那冰肌玉骨,先前好不容易消退的欲望又涌了上来,狭长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她,似乎是一只瞧见小红帽的大灰狼一样,想要一口吞下她。 感觉到他火热的视线,冷弯弯望向他,却见他慵懒地半躺在大床上,心儿怦然一跳: “喂,你给我下来。”虽然晚上是两人的新婚之夜,但是她可绝不让他占自己半点便宜。 “为什么要下来?”黑司瑞挑了挑眉,邪气地望着她,“这是我的床,我不睡这里睡哪儿?”瞧着她防备的样子,黑司瑞不由得好笑。 “我管你,从今天这张床就是我的了。”冷弯弯瞪了他一眼,走过去将他往一边一推,大方地躺了上去:“喂,刚才有个女人给你打电话。” “吃醋了?”黑司瑞逗着她,发现其实火爆的她也有着率真的一面。 “鬼才吃你的醋。”冷弯弯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要自作多情。” “你不怕她是我女朋友吗?”黑司瑞瞧着她平静的模样,倒觉得奇怪。现在他们是夫妻了吧,难道她不怕自己在外面有别的女人吗? “她是吗?”冷弯弯问,她倒想过,他不可能没女朋友,但是现在两人结婚了,那他女朋友要怎么办? “如果我说她是呢?”黑司瑞望着她,狭长的双眸注视着她的表情,想看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是就是啊。”冷弯弯瞪了她一眼,“不过,我告诉你,在我们没有离婚前,你要是敢给我乱来,招惹女人上门,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挥了挥拳手,她可不允许被人看笑话,更不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其实他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一样。 “要我答应也行,但是我是男人,有男人的需要,你是不是该负责满足我的需要。”黑司瑞邪肆一笑,一个俐落翻身,双手撑在床上,将冷弯弯困在身下,薄唇勾起,邪恶地朝她轻吹了口气。 冷弯弯一愣,尔后明白他的话,俏脸一红,眼底燃起怒火,啪的一下,一脚将他踢下床去,翻身起来俯视着狼狈在地的黑司瑞,狠狠地说: “你找死啊。” “瑞,我在这里。” 人来人往的机场,一头妩媚卷发的女子朝着机场门口走进的男女挥了挥手。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火红齐膝裙,露出纤细修长的美腿勾引着众人的视线。一幅大大的太阳镜遮住她的整张面容,让人瞧不清她的容貌。 刚踏进飞机场的男女在听到她的声音后,挺拔俊美的男人也朝他挥了挥手。领着身边不情不愿的女生朝她走去。 “哈罗,娜娜,欢迎回国。” 男子走上前后给了女子一个拥抱,也惹来身后女生怒目相瞪。想死啊,臭男人,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樱唇紧抿着,一双明亮的美眸里燃烧起熊熊的怒火。 “谢谢。” 女人抱着男人,目光没有错过身边女生的怒火。性感的嘴唇勾了起来,朝女生露出挑衅的笑容。原来瑞结婚的对象就是这么个小女生,虽然不得不承认这个女生很漂亮,但是看她那幅清涩的模样,瑞怎么会喜欢没熟的青苹果呢? 冷弯弯柳眉一挑,这个女人居然敢朝她挑衅,果然是这个男人的姘头。哼哼,不过现在这个欠扁的男人既然已经是自己的老公,当然容不得她人觊觑。樱唇一勾,她走到黑司瑞身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亲爱的,你是在吃这位姐姐的豆腐吗?” 黑司瑞一听,立刻放开王月娜。转身,薄唇勾起,朝冷弯弯邪肆地笑道: “老婆,你是在吃醋吗?不要误会,这位美女只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在我心里还是你最重要。”小丫头从来都是欠扁男、猪头一样的叫他,现在居然唤他亲爱的,里面肯定有古怪。他就要瞧瞧,这小丫头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瑞,这位就是你的新婚小妻子吗?长得很可爱哦,像一颗青苹果一样,嘻嘻。”王月娜好像在开玩笑般的说,但那墨镜下的眼睛里可是十足的嘲笑。一个小女生也敢跟她国际名模比吗?她一定要让瑞甩掉这小丫头。 “大婶,谢谢你的夸奖哦。原来我这么可爱啊,我都不知道。” 冷弯弯双手紧捏着拳头,逼自己不要动怒。但嘴里却丝毫没有留情,哼哼,果然不愧是这男人一路货色,居然都说她是颗青苹果。 “大、大婶?”冷弯弯的话差点没让王月娜惊叫起来,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如此尖牙嘴厉,居然敢讽刺自己比她老。额头上青筋直冒,好在墨镜挡住了她的表情,才没令她失态。 黑司瑞听到冷弯弯的话差点没笑出声,这小丫头也太厉害了,一句话却令娜娜花容失色。 “难道不是吗?大婶——” 冷弯弯故意将‘大婶’两字拉得长长的,哼哼,敢说她是青苹果,这女人也不过是颗烂苹果。 “你,你——”王月娜差点被冷弯弯气得说不出话来,一转身却见黑司瑞似噙着笑看笑话,心里更加的气恼。“瑞,你的小妻子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 “客人?”冷弯弯不甩她,走上前拍开她的身体,双手往黑司瑞手臂一拉,“你又不是我的客人。”哼,鬼才认识这个女人。 “娜娜,抱歉,弯弯还小,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走,我们先将你的行李拿到车上去吧。” 黑司瑞见王月娜真生气了,也不好再作壁观上。 “哼——” 王月娜瞪了冷弯弯一眼,对这个抢走黑司瑞的小丫头更加没好感了。 “瑞,你真不够意思哦,结婚都不请我。” 银色的奔驰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着,黑司瑞驾着车,副驾上坐着冷弯弯。而王月娜坐在后面却一直找着黑司瑞说话,故意告诉冷弯弯,她与黑司瑞的关系有多好。 冷弯弯透过车镜冷冷地瞥了这个女人一眼,拿下眼镜下的她倒是妩媚动人,甚称性感尤物。只是没想到这个才讥笑自己青苹果的女人居然是国际名模王月娜,那些喜欢王月娜的人肯定是眼睛长得头顶上,才会被她表面给蒙骗了。 “哈哈,我认罪。等一下自罚三杯。”黑司瑞笑着答。 “等等——” 冷弯弯一听他这话不对,他是要为这个女人洗尘?还是要让这个女人住进家里?转身望着身边的黑司瑞,美眸瞪得大大的。 “你是不是要让她住进家里?”先前都说好了,他要是敢带女人回家,她就废了他。 “瑞,你的小妻子不欢迎我啊。” 王月娜声音可怜兮兮的,眼眸却斜视着冷弯弯,带着挑衅。原本还以为会是个狠角色,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个连人情世故也不懂的小女生。 “弯弯,娜娜是我的好朋友。她刚回国,我自然应该为她接风洗尘。”黑司瑞狭长的眸光瞥了一眼冷弯弯,解释道。 冷弯弯瞪了他一眼,坐到一边不说话。 王月娜瞧着她沉默,微垂头,眸底闪过一道得意的光芒,小女生,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她王月娜在娱乐圈里也有三四年了,怎么会斗不过一个还没出校门的丫头呢。 沉默里,银色的奔驰继续疾驰着。半个小时候,三人来到了t市最大的酒店。将车交给了泊车的侍者后,三人走进了酒店。 面含微笑的服务生走上前领着三人进了一间雅致的包房,奉上了茶水,带着点好的菜单,磕上门离去。 “你们先坐一会儿,我上洗手间。”黑司瑞朝两位女生点了点头。 他离去后,包间里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王月娜抛去妩媚的表情,冷冷地瞪着冷弯弯。冷弯弯也回瞪着她,丝毫不让步。 第二百三十九章 暴妻未成年008 “说,你究竟是用什么手段将瑞骗到礼堂上的?” 王月娜觉得冷弯弯除了一张脸蛋,没有可取的地方,私心认定肯定是她用了卑劣的手段才会让黑司瑞取她的。 “笑话,我冷弯弯需要用手段吗?”冷弯弯柳眉一挑,樱唇勾起一抹冷笑。“倒是你,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他现在是我的老公,你是老几?”哼,早知道这女人不安好心。果然,现在就露出真面目了。 “我跟瑞是青梅竹马,我们才是一对。”王月娜瞪着她,“我要从你手上将瑞抢回来。” 冷弯弯一听,只觉得脑袋里的一根线当即卡的一声断裂。这个女人居然明目张胆地说要抢她的老公,哼,真不害臊,果然是狐狸精。 “想抢我的男人,告诉你,没门。” 冷弯弯瞪着王月娜,眸里火花汹涌。就算她现在跟黑司瑞还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但他也是她的老公,只要是她的所有物,就容不得别人沾染半点,更妄想抢走。 “笑话,我王月娜有什么不敢的?”王月娜冷笑着,带着不屑地扫过冷弯弯全身。“你觉得你一个小丫头有资本跟我争吗?”在她眼里,冷弯弯不过是一个空有长相的小女生,既没手段,也没尊贵的身份,哪能跟她这个国际名模相比。 “你可以试试。” 冷弯弯斜视着她,冷冷地说道。如果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真想跟她斗,那么她会很‘荣幸’地让她知道得罪她的现场。 “你——” 王月娜看着冷弯弯挑衅的模样,气得咬齿。明明她只是一个火爆不懂得掩饰心情的小丫头,为何转眼底居然像换了个人似的,浑身上下居然有股令人害怕的冷戾气势。难道她并不是自己想像里的普通小女生?美丽的眼珠转动着,她是不是该先查一下这小丫头的底细? 冷弯弯瞥了她一眼,没错过王月娜眼底所打的主意。哼,想查自己,她很‘善良’就替她省了这道手续。 “如果你敢抢我的男人,我会让你在娱乐界待不下去。”樱唇勾起,露出一抹冷戾又狂肆的笑意。那样睥睨之态仿佛能操控人的命运一般,让王月娜一惊。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拓拔斜睨了她一眼,“我是黑司瑞的正牌老婆。”哼哼,想找他演风流戏的女人最好滚开,她可不想被人戴‘绿’帽子。 “不对,你究竟是什么人?” 王月娜好歹也是在娱乐圈混迹的人,形形色色的人见多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自己先前多走眼,这个小丫头根本不是普通人,她一定有着非常深的底细。 “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知道。但是你一定要牢牢记住——”冷弯弯站到王月娜面前,低头俯视着坐着她,眸光冰冷,一字一句道。“你要是敢给我搞破坏,惹怒我的后果,绝对是你无法承受的。” 王月娜呆呆地望着近在眼前的冷弯弯,她眸底似有猛兽隐在其中,对着自己嘶牙咧齿,叫嚣着。那样冷酷的模样令她也情不自禁地哆嗦着,这个小女生难道真的是自己惹不起的人吗? “你们在说什么?”从洗手间回来的黑司瑞一进门,便看见冷弯弯站在王月娜面前,不由得随口问道。 “你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里了。想饿死我啊。”冷弯弯没理他的问话,反而是瞪了他一眼,抱怨道,径直拉开座位坐到一边。 黑司瑞被冷弯弯的话气得够呛,但见王月娜在一旁,也不好与她发生争执。于是也拉开了位子坐下,等待服务员上菜后,三人开始用餐。 在路上一直找黑司瑞说话的王月娜在用餐时却一直不发一语,只是偶尔抬起目光望向冷弯弯若有所思。 黑司瑞狭长的眸子扫过两人,究竟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两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资料带来了吗?” 华丽的房间里,王月娜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朝着面前的男人说道。一头乌黑亮丽的发如瀑布流泄,散落在沙发上。一抬头,眸光流转,似勾动人心一般。 男人看傻了眼,只知呆呆地望着。 “嗯?”王月娜看见男人痴呆的模样,拧了拧眉,不悦地提拔高了声音。“林先生。” “啊,是。”林姓男人赶紧回神,尴尬地笑了笑。 “我要的东西呢。”王月娜最讨厌这种只会向她献媚的男人,像只哈巴狗似的。 “在这里。”男人赶紧将资料袋双手奉上。 王月娜接过去,拿出里面的资料,妩媚的眼眸在看到资料里的东西时,越来越心惊。当看完所有资料时,已经香汗渗出。一张精致的脸蛋有些惨白,资料在手里滑落。没想到那丫头居然是龙腾帮的大小姐。龙腾帮的势力她也清楚,就连商界跟政界也要卖他们几分面子。现在她居然招惹到龙腾帮的大小姐,那后果—— 想起昨日冷弯弯在酒店对她说的话,一张脸更惨白。她果然有能力让自己在娱乐圈混不下去,甚至就算要取自己的命也是轻而易举的。 “王小姐,您没事吧?” 男人望着王月娜那张如花般的脸蛋居然透出了几许的恐惧,双眼直直的,仿佛是陷入了梦魇一样,不由得出声道。 王月娜一怔,抬起头望向男人。向来妩媚的眼眸里竟带着几分冷冷的威胁: “我今天让你调查的事情,不许说出去。否则,后果自负。” “是,王小姐放心,我们做侦探这一行的也有自己的操守,客户的隐私一定不会泄露的。”男人严肃地对王月娜说道,什么都行,就是不能怀疑他的职责道德。 “那就好。”王月娜点了点头,“你先回去吧。剩下的酬劳我明天就打进你的帐户。” “好的,那么告辞。”男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王月娜坐在沙发上呆呆的,脑海里想着关于冷弯弯的事情。自己的势力肯定不如她,但是要自己放弃一直爱着的黑司瑞吗?不,她不甘心。凭什么是那个混黑道的女生做瑞的妻子,她们一家都是满手的血腥,根本配不上瑞。 媚眼眯起,折射出几许的狠意。她看中的男人绝不放手,就算她是黑帮的千金小姐也一样。不能跟她硬拼,她就想办法让瑞讨厌她,跟她离婚。就不相信,她有通天的本事,能够让瑞不讨厌她。 哼,冷弯弯,你等着瞧。我一定要让你滚离瑞的身边的。 另一边,正趴在床上睡午觉的冷弯弯突然打了个喷嚏。 妈的,谁在背后偷骂她? …… “弯弯,小瑞啊,你们准备去哪里渡蜜月呢?” 黑宅里,冷弯弯的老爸老妈跟黑司瑞的双亲聚在一起。俊男美女,如果搁在大街上肯定会被人认为是哪里来的明星。 “渡蜜月?” 冷弯弯跟黑司瑞面面相觑,他们要去渡蜜月吗? “对啊,渡蜜月是新婚夫妻最重要的事,你们要去哪里呢?日本?法国?还是瑞士?” 百丽燕手挽着黑莫恒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地望着冷弯弯、黑司瑞。越看越觉得两人实在是太般配了,男俊女美,以后出生的孙子(女)肯定也是可爱得不得了。 “老妈,我们现在去渡蜜月好吗?外公都还在医院的。” 黑司瑞想起还躺在医院的外公,近几日来虽然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但毕竟是癌症晚期了,所剩下的时间有限,与其去渡蜜月,他更想陪伴着外公渡过他最近的日子。 “哎——” 黑司瑞一提起百洪轩,刚才欢快的气氛顿时被冰霜凝结。笑意从每个人的脸上褪却,再也没有了好心情。 “不如小瑞和弯弯的蜜月就在国内吧。”安心柔抬起头,提议道。“就在附近的景点,然后我们也将百叔叔带上,让他去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也许对他的病情还有帮忙。” “这?” 百丽燕夫妇对望了一眼,两年轻人的浪漫蜜月就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我觉得妈的提议不错。”黑司瑞接口道,“反正蜜月也不过是形式,陪外公更重要。” “弯弯,你说呢?”黑莫恒望向冷弯弯,蜜月本是为了让儿子跟媳妇感情更进一步。现在这样做,不知道弯弯是否会有意见? 冷弯弯耸了耸肩,她本来就对什么蜜月没兴趣。 “很好啊。我们就一起陪外公吧。” “弯弯真懂事。”看到冷弯弯毫不介意,百丽燕也笑了。 “那么就这么决定了。”黑莫恒说道。 “好。”冷浩明点了点头,深邃的双眸一直没有离开黑司瑞与冷弯弯的互动。对两个年轻人的婚姻,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时刻盯着他,看着他不许欺负自己的宝贝女儿。 “我打电话去医院问问要不要注意什么?”百丽燕说着到一边打电话。 “那我们也去准备准备,挑选几处优雅的景点,明天就出发。” 黑莫恒朝冷浩明夫妻递了个眼神,留下冷弯弯跟黑司瑞这两对小夫妻在客厅。 “喂,那个王月娜怎么没来找你?”冷弯弯仰起头问着黑司瑞,她可不相信那个女人什么行动都没有就放弃了。 “你不是不喜欢月娜吗?”黑司瑞望着冷弯弯,纳闷地问道。她不是一见到月娜就满脸不高兴吗?怎么现在却问起她来了? “哼,我随口问问。”难道是她的威胁起作用了? “是吗?”黑司瑞狭长的眼眸高深莫测地注视着她,只是随口问问? “你什么眼神?难道我不能问吗?”瞧着他那怀疑的眼神,冷弯弯就不高兴。 “能,为什么不能?”黑司瑞点头,薄唇突然勾起,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容。“我以为你会很期待我们的蜜月。” “切,鬼才期待。”冷弯弯白了他一眼,耳根却有些泛红。 “我去看看老爸他们。”留下话,匆匆离去。 不期待吗? 黑司瑞望着她匆匆的背影,笑了。他可是很期待呢? 第二百四十章 暴妻未成年009 天蓝如海水,云白胜棉絮。绿树成荫,碧草青青。白色的欧式建筑一排排如海浪般,在屋舍的外面是大片的花海。红、黄、紫、蓝、绿、白、粉,各色的花或含苞羞藏,或迎阳怒放,清雅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色彩斑斓的蝴蝶在花海四周翩然而舞。 这个地方是一个景色如画的休闲渡假区,也是冷弯弯与黑司瑞的蜜月之地。 虽然说是主要是为了携百洪轩出来散心,但是当一地人到达这里后,他们却借口分开游玩,让冷弯弯与黑司瑞单独处。 “喂,我们要去哪儿?” 冷弯弯望着前面的黑司瑞,眉头蹙在一起。这个男人究竟要带自己去哪里?莫名其妙的。 “暴力女,你真的没有浪漫的细胞。” 黑司瑞回头望着站在原地蹙着眉的冷弯弯摇了摇头,细碎的阳光下,他一身休闲的装扮,俊美的五官上镶嵌着一双狭长的双眸,挺立的鼻梁下,性感的薄唇轻抿着,浑身散发着一股邪肆的气息,令渡假区其他的女游客看得脸红心跳。好邪魅的男人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勾动得她们的心怦然直跳。 “你说谁没浪漫细胞?” 冷弯弯一听黑司瑞的话,美眸一瞪。欠扁的男人,老是惹她发火。 “你呀,暴力女。”黑司瑞勾唇,“你该不会忘了我们现在会待在这里是为什么吧?” “蜜月啊。”冷弯弯斜视着他,“不要总以为除了你,别人都是白痴。” “你不是白痴。”黑司瑞笑得欠扁,“你是笨蛋。” “黑司瑞,你找打啊。”冷弯弯双手插着腰,瞪着黑司瑞,大吼一声,引来众人的侧目。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 被众人的目光看得心烦,冷弯弯回头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 “噗嗤——” 黑司瑞被冷弯弯的模样给逗笑了,这个丫头还真是好玩。 “笑屁啊,你。”冷弯弯朝着黑司瑞挥了挥手,没好气地说道。 “瑞——”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清柔的女声,黑司瑞与冷弯弯回头一看,王月娜居然翩翩朝他们走来。 “瑞,真的是你?”王月娜一袭雪纺罗裙,妩媚的波浪发风情万种。一双水眸带着惊喜望着黑司瑞,却刻意无视冷弯弯的存在。 “娜娜,你怎么在这里?”黑司瑞望着王月娜有些惊奇。 “我来渡假啊。”王月娜笑道,“好巧,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 冷弯弯瞥了她一眼,是巧合吗?鬼才知道。不过看到她在黑司瑞面前巧笑兮兮的模样,她突然觉得碍眼极了。 “是啊。”黑司瑞点了点头,望向一边抿着唇不高兴的冷弯弯。 “娜娜,我们现在要去海边,你呢?” “海边啊。”王月娜做作地媚笑,望着黑司瑞,“我最喜欢大海了,我能与你们一块去吗?” “这——”黑司瑞哑然,他并不希望有人来做电灯泡。 “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冷弯弯才不甩她,看着她那装模作样就恶心。大步跨上前,双手占有性地圈住黑司瑞,瞥了王月娜一眼,拉着黑司瑞就往前走。 “我们走。” 黑司瑞回头望了一眼一脸哀怨的王月娜,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原本他跟月娜的友情也是甚为笃定的,但没想到这次月娜回来变了很多。好像不再是以前那个浅笑软语,会替人着想的娜娜了。而且更跟弯弯相看两厌,似乎很讨厌彼此。 “娜娜,抱歉。我改天请你吃饭。”黑司瑞朝王月娜说道。 “不许跟她说话。”冷弯弯一见黑司瑞跟王月娜难分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手用力掐着他,呛呛地说道。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难得巧遇,就一起去玩吧。” 王月娜一听黑司瑞的话,眼睛蹭地亮了。一甩脸上哀憎的表情,风扬起她的卷发,精致的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她小跑步到他的另一边拉住他的胳膊。 冷弯弯停住步伐,三人站在那里。两个美丽的女生拉着一个俊美非凡的男人,画面在那瞬间定格。吸引了他人的目光,该不会是在闹三角恋吧? “放手。” 冷弯弯抬起头瞪着比她高的王月娜,脸上的表情冷冷的,浑身散发着一股啸杀之气。该死的女人,居然无视自己的警告,来招惹她的男人。找死! “我为什么要放手?”王月娜横了冷弯弯一眼,双手一拉,将黑司瑞拉到她那一边。 黑司瑞俊美的眉头蹙了起来,狭长的单凤眸望向王月娜。他希望自己的感觉是错的,但是娜娜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正视,她是故意的。 “娜娜,我和弯弯是来这里度蜜月的。实在不便陪你玩,改天吧。” 黑司瑞说着,拉开了王月娜的手,与冷弯弯往海边走去。 “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惹怒我。”冷弯弯冷冷地瞥了王月娜一眼,发一甩,留给她一个背影。 王月娜恨恨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手倏地握成了拳,长长的指甲深陷进掌心。 冷弯弯,终有一天,我要你好看。 “喂,那个女人喜欢你。”冷弯弯望着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淡淡说道。 “我们只是朋友。”黑司瑞低头望了她一眼,是自猜测,难道她是在吃醋吗?这样想着,薄唇勾了勾绽放出一抹他自己也没查觉到的笑容。 “朋友到最后都成情人。”冷弯弯撇了撇嘴,才不相信呢。人家说朋友就是暖昧的代明词,一旦越过了那条薄弱的线,朋友就变成了情人了。 黑司瑞停住了脚步,狭长的双眸微眯了起来。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冷弯弯的口语越来越像是在吃醋,难道是真的吗? “弯弯。”薄唇勾了起来,双手揽过她的双臂。 “做什么?”冷弯弯没好气地瞪着他,蜜月、蜜月,她现在可一点心情也没有了。 “你在吃醋吗?”头微低下,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俏鼻上。 “鬼才吃醋。”她只是不喜欢有人对自己的东西觊觑。 “真的?”灼热的呼吸落在她面颊。 “我——”冷弯弯猛然一抬头,却瞪大了眼睛。要命,居然唇对上了他的唇。 黑司瑞眸一暗,双手猛然将她揽进怀里。性感的薄唇不客气地掳夺她的芳香,趁着她微呆的时候,舌尖顽皮地敲开了她的唇,与她的小香丁交织在一起。 “唔……”冷弯弯瞪着眼睛,双手推着他。 黑司瑞邪邪一笑,更加拥紧了她。 唇齿交绕,绵缠悱恻。 “真甜。” 良久后,黑司瑞放开冷弯弯。薄唇勾起一抹弧度,邪肆万分。舔了舔嘴唇说道。狭长的桃花眸注视着冷弯弯被吻得红肿的唇,笑意渗入了眼底。 “混蛋。” 冷弯弯清醒过来,俏脸嫣红,似红霞飞扑到她的脸上。一双水眸瞪着黑司瑞,猛地跳起来伸手就给他一拳。 啪—— 黑司瑞的脸被打偏,邪肆的笑容僵住。 “敢吻我,你找死。” 冷弯弯恨恨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跑离。飞扬的发丝,妙曼的身影在黑司瑞的目光里越来越远。 黑司瑞摸着脸颊,狭长的黑眸眯了起来。该死的,这是她第三次甩他耳光了。不过,舔了舔唇,她的味道果真如苹果般香甜。 “该死的,该死的……” 冷弯弯跑离了海边,一个人沿着海岸线走着。葱郁的树林,凉凉的海风,不知不觉她竟一个人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俏脸飞霞,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噙着薄雾似的。她走到海边,攀爬到一块巨大的海石上坐下。 “那个猪头居然敢吻我。”喃喃地说道,美丽的眸里却有着她自己不知道的迷惑。想起那一吻,颊更红了。 “该死的,我到底在想什么?”啪的给自己一下,她居然因为想起那个欠扁男的吻而心怦怦跳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了起来,双手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眸光一侧,却瞧见在距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静静地坐着,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的发间,似有无数的钻石坠落,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那侧脸条线极优美,绝对是个俊美的男人。 似乎感觉到冷弯弯的目光,男子回过头,一双深邃却清澈的墨瞳里有着温柔的光芒,如三月的春风让人觉得舒服。 冷弯弯怔了怔,这个男子与黑司瑞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那张俊美的脸有着淡淡却温暖人心的表情,仿佛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白马王子般。 “喂,你在做什么?” 不知不觉里,冷弯弯居然将心里的话喊了出来。微微的海风吹拂着她的墨发,精致绝美的面孔,明亮灵气的双眸闪动着明媚的光芒。 男人似乎没料到冷弯弯会主动与他搭话,剑眉挑了挑,眉宇之间透着惊讶。但是他的表情却依然温柔,性感的薄唇轻启,朝着冷弯弯说道: “看海。” 看海? 冷弯弯顺着他的目光,海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一样的蓝,一样的深不见底。莫名其妙,这个男人脑袋没问题吧,一个人站在岩石上看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跳海呢。 “你叫什么名字?”算了,她刚被黑司瑞吻了,现在心情烦乱,正好有个人为她解解气。 “左思澈。”男人抿了抿唇,嘴角扬了扬,笑如春风。 “我叫冷弯弯。”不报名字,不礼貌。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暴妻未成年010 “冷小姐也是一个人来渡假的吗?”男人温柔地问道。 冷弯弯抿了抿唇,脑海闪过黑司瑞那张妖孽的俊脸,不知道那家伙现在在做什么? “不是。” “是跟朋友来的吗?”左思澈又问道,看着冷弯弯的表情,她似乎很烦恼的样子。 “不是。”冷弯弯摇头,该死的黑司瑞,都是那个欠扁的家伙害得自己现在心怦怦跳。 “那是……” “暴力女。” 左思澈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另一边已经传来了黑司瑞的声音。 冷弯弯一听,心又怦怦跳了起来。既怒又有些陌生的羞涩,一双明亮的黑眸里燃起了怒火,转身瞪着迎面而来的男人。 “黑律师?” 左思澈随着她的视线望去,看见走过来的人居然是名气很响亮的黑司瑞。不免有些好奇,这个小女生跟黑司瑞究竟是什么关系? “左总裁?” 黑司瑞走近了,看见距离冷弯弯不远的人竟是雷霆科技的总裁也有些吃惊。刚刚他只是远远地看到冷弯弯跟一个男人在交谈着什么?心里因这个画面深深地纠了起来。 “喂,你跟这个欠扁男认识?” 冷弯弯拧着眉望着左思澈,这个温柔如春水的男人居然认识黑司瑞。真是没想到。 “欠扁男?”左思澈惊讶地挑了挑眉,眸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他们是什么关系? “只是开玩笑。”黑司瑞朝着左思澈笑笑,走到冷弯弯身边,伸出揽住她的香肩,狭长的单凤眸望着左思澈,“这是我老婆。” 左思澈惊讶,倒是听说黑司瑞结婚了。但是没想到居然是一个看似没成年的小女生。 “恭喜两位。” 冷弯弯在黑司瑞揽住她的瞬间,愣了一下。尔后手肘狠狠往他腹部一撞,痛得黑司瑞差点咧牙呲齿,却在面对左思澈时,硬咽下了痛楚。 “谢谢。” 左思澈一愣,深邃的眼眸没错过两人细微的互动。剑眉挑了挑,心里有些讶然。但是又被冷弯弯的恰给吸引住了,在他看见的女人当中,不是骄傲如孔雀,就是伪装的温柔,做作得令人受不了。这个小女生虽然看起来很呛,但那双眼睛却很清澈如水,是个率真的女生。 “左总裁,也是到这里来渡假的吗?” 黑司瑞双手紧嵌制住冷弯弯,望向左思澈,浅笑着问道。 “正是。”左思澈点了点头,“黑律师呢?” “我们是来渡蜜月的。”黑司瑞说道,没错过左思澈眸底的惊讶,他是在想他们为什么会来这个小地方渡蜜月吧。 “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没什么大不了……” 《卡门》狂野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左思澈挑了挑眉望向冷弯弯,这个小女生有意思,手机铃声居然设的是《卡门》,难道她真的把男人当成一种消遣? 黑司瑞放开冷弯弯,对她设的手机铃声已经见惯不惯。 冷弯弯拿出手机一看,屏幕上居然显示的是缘缘。挑了挑柳眉,接起电话: “缘缘,你找我有什么事?” “弯弯,你快回学校一趟吧。出事了,学校的公告栏上贴了许多你跟一个男人的照片,还有人说你是被人给包养了。”电话另一端传来许缘焦急的声音。 “什么?说我被人包养?”冷弯弯一听,气不打一处来。该死的,是哪个找死的家伙,让她抓到,一定要他好看。“我马上过来。” “弯弯,怎么了?”当着左思澈,黑司瑞没再唤冷弯弯暴力女。狭长的双眸望着怒火冲冲的她,有些困惑。 “有人找死。”冷弯弯一身戾气,手机一收,转身就往回走。 “你去哪里,我跟你去。”黑司瑞朝左思澈点了点头,追了上去。 左思澈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邃的双眸里若有所思。 这个冷弯弯真的很特别。 冷弯弯与黑司瑞驱车到达鼎风贵族高中后,一进校园,就发现气氛很奇怪。不少的学生望着他们俩窃窃私语,却在眼光对上时倏地扭过了头。 “该死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冷弯弯被人当成猴子一样的观赏,心里的怒意可想而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似被点燃了火一般,亮得惊人。一瞧见又有人偷偷打量着她,她一个利眼瞪了过去,吓得偷看的人皮皮痤。 黑司瑞走在冷弯弯的身边,如刀雕琢而出的深邃五官,狭长的单凤眸一望,勾人心魂。瞧着偷偷打量他的小女生们都红了脸。薄唇勾起,似笑非笑。一道精光在眼底快速闪过,令人几乎抓不住。如果没有看错,只怕这次的事件自己也被牵扯在内。 “弯弯,在这里。” 一张红苹果般可爱脸蛋的许缘站在学校的公告栏前,朝着冷弯弯挥动着手。她这一喊,又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也引到了冷弯弯身上。当所有人都瞧见她身边那个俊美无俦的黑司瑞时,都张大了嘴,显得相当的吃惊。望了望他们,又回头在公告栏上张望。然后对着两人开始指指点点地议论起来。 妈的,这些人在做什么? 冷弯弯朝着公告栏走去,所有的人都自动让开。 “妈的,这些是什么东西?”冷弯弯在看到贴到公告栏上的东西时,脸都绿了。 黑司瑞一听,站到公告栏前一看。却见上面居然贴着他跟暴力女的照片,有几张明明是两人低垂着头说话,看起来却像是在亲吻一样。而在照片的旁边大肆写着:鼎风校花与某男关系暖昧,疑是包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暴力女这么生气。不过他也‘佩服’那个幕后者居然想得出来这样的消息,他需要包养女人吗?只要勾勾手指,那些女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冷弯弯气得走上前,三两下就把贴在公告栏上的照片撕得稀巴烂。一双美眸熊熊地燃烧着怒火,手揉着碎照片,倏地转身瞪着围观的人。樱唇微启,冷冽的话语出口: “说,究竟是谁贴上去的?” 围观的学生被冷弯弯的怒气吓得倒退一步,妈呀,没想到她还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弯弯,我今天来学校就看到很多人围在公告栏上,然后就看到上面贴着你的照片。”许缘说道,也很气愤做此事的人。但是水汪汪的大眼睛扫过一边的黑司瑞,却很好奇为什么照片上的男人跟着冷弯弯出现? “冷弯弯,你不会真的被人包养吧?”一个短发女生望着怒火万丈的冷弯弯,又望了望她身边的黑司瑞,不怕死地问道。 “是啊,这个男人分明就是照片上的人。” “……” 有人出头,其他人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冷弯弯与黑司瑞之间游移,好像两人之间有着肮脏的交易一般。 “闭嘴。”冷弯弯听着这些议论,脸越来越阴沉。连黑司瑞也严肃了起来,分明是有人故意在中伤暴力女。 “难道敢做不敢为吗?”短发女生挑衅地望着冷弯弯,眼底有着妒忌。明明如此粗鲁的女生为何却得到男生的喜欢,就因为她有张漂亮的脸蛋吗? “这位同学。”黑司瑞伸手揽住冷弯弯,狭长的单凤眸危险地眯起,望着短发女生,口气冷冽。“话不能随便乱说,否则,小心我告你恶意破坏他人的名誉……” “你——”短发女生被黑司瑞的话吓住。 “怕人家说的话,那么就请你们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李嘉艾一袭火红的超短裙,露出修长的美腿。白晰的手指撩拔着一头波浪长发,风情款款地走了出来。一双媚眼顾盼生辉,在见到黑司瑞本尊时微愣了下。没想到他本身竟比照片上更加俊美不凡,一套休闲的服饰穿在他身上,薄唇轻扬,有种坏坏的邪魅气质。 该死的,冷弯弯究竟有什么好?竟然总有这么男生围在她的左右? 纤细的玉手紧掐着掌心,眸底闪过一道不甘。 “李嘉艾。” 冷弯弯瞪着她,瞧着李嘉艾那态度,怀疑是她所为。这个李嘉艾平时就跟自己不对盘,也许是她偶碰到自己与黑司瑞在一起,而拍下了照片也是有可能的。 “这些照片是不是你做的?”美眸冷冷地瞪着她,浑身散发着一股压迫的气息。 “你、你不要含血喷人。” 李嘉艾在听到冷弯弯的责问后,眸底闪过一道慌乱。抑起头故作镇定地望着她,答道。 黑司瑞眸光一闪,没错过她慌乱的表情。看来要找的罪魁祸首已经找到了。 “到底是不是你,我会查出来的。” 冷弯弯斜视着她,最好不是她,否则,别怪她不客气。掏出手机,熟练地拔了几个号: “小鬼,我限你十分钟内出现在我学校来。” 话落,合上手机,挑了挑眉,眸光扫过众人。 “在我的人没见之前,谁也不许离开。” “凭什么?这里是学校,我们想走就走。”李嘉艾见到冷弯弯的行动,便知她不会善罢干休,心虚的她一甩头,转身就欲离去。 冷弯弯也不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直到李嘉艾忍不住移开了视线,一行人顿时僵持起来。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从校外直接开到了公告栏上。引来众人的侧目,是谁那么牛逼,居然无视学校不许那些车开进校园的规定。 “大小姐。” 车门打开,小鬼跟几个穿着黑色西服、打着领带的高大男人走到了冷弯弯的面前。垂着头,恭敬地行礼。 第二百四十二章 暴妻未成年011 李嘉艾与其他人见到这几个黑衣人都吓了一跳,那样冷酷的气质,看起来像是黑社会。 冷弯弯瞥了几人一眼,转身指着公告栏上还残存的字与照片,冷冷地说道: “限你们半个小时内,将做这件事的人给我揪出来。” 小鬼几人抬头一看清公告栏上的内容都吓了一跳,继尔是满眸的冷酷,究竟是哪个不要命的,居然敢中伤他们大小姐? “是。”几人答道,声冷如冰,仿佛冰块碎在其他人的耳畔,发出清冽的声音。 “冷弯弯,你究竟想干什么?”李嘉艾看到几人不善的表情,忍不住朝冷弯弯问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让这些人在学校乱来?” “我要做什么?”冷弯弯冷眸在围观的人群中一扫,众人顿时啉若寒蝉。 “如果做这件事的人肯自动站出来,我就作罢。否则,要是让我查出来是谁在我背后捣鬼,你们最好有承受我怒火的准备。”别怪她手段狠辣。 “你不能这么做,这里是学校。”李嘉艾怒瞪着冷弯弯,双手握得紧紧的。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她究竟是什么身份?这群黑衣男人又是谁? “不能?”冷弯弯黑眸微眯,危险地斜视着她。“我会让你知道我究竟能不能?” “你们还不开始行动,傻站着做什么?” 冷弯弯朝着几个黑衣男人一吼,几人一哆嗦,朝着李嘉艾等人走去。 “你们要做什么?”李嘉艾瞪着面色不善的黑衣人,恨恨地问道。“我可是李氏集团的小姐,你们敢对我无礼?” “李氏集团?”黑司瑞听到她一说,望了她一眼。 “怎么样,知道怕了?”黑司瑞的一望却让李嘉艾认为他知道自己的背景不是他们能惹的,骄傲地扬起了头。 “哼——”黑司瑞冷哼一声,“我只是没想到李承耀居然有这样一个丑八怪女儿。”敢在背后使小手段,别怪他无情。李氏集团?一根指头也能将他弄垮。 “你、你,你说谁是丑八怪?”李嘉艾瞪着黑司瑞,女生最在乎相貌。更何况她明明长得美如花,这个没长眼睛的男人居然说她是丑八怪?怒气在心里澎湃,胸脯不停地起伏着。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鼎风学院的教导主任瞧见一大堆人都围在这里,走了上来。 “主任,冷弯弯叫了一群陌生人进学校,想对我们不利。”短发女生一逮到时机就告状。 “冷弯弯,是吗?”教导主任望向冷弯弯,却在目光触及到她身边的黑司瑞时一惊。 “黑律师,你怎么也在这里?” 黑律师? 众学生一愣,抬起头傻傻地盯着邪魅的黑司瑞,这个男人是律师吗? “啊,我想来了,他真的是那个律师界有名的毒嘴律师。”一个男生突然指着黑司瑞说道,他在一本商业周刊上有看到他的访谈相片。 男生话一落,先前的短发女生脸瞬间白了。原来这个男人是律师,难怪先前他说要告自己?紧张地望了他一眼,这个男人不会真的状告自己吧? 黑司瑞望着教导主任,眸光冷冽,朝着公告栏上的东西一指,冷冷地说道: “主任,我想你可以解释一下,这些是怎么回事?” 教导主任困惑,走上前一看,吓一跳,这些不都是黑律师跟冷弯弯的照片吗?虽然被撕了不少,但还能看出。再瞧旁边的字,更是吓得面色一沉。 “这些都是谁弄的?”转身望着旁边的人,怒吼道。 “是,是李嘉艾。”知情的女生被吓了一跳,颤颤抖抖地指向李嘉艾。 “你——”李嘉艾瞪着女生,没想到她们居然将事情给说出来了。 “果然是你。”冷弯弯冷冷地瞪着她。 “主任,怎么做,你看着办吧。”黑司瑞也斜视着教导主任。 “李嘉艾,你给我来。”教导主任朝着李嘉艾喊道,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李嘉艾傻了,她爸爸每年可给学校不少赞助。学校的老师从来不敢对她这样的态度,这冷弯弯究竟是什么人? …… 窗明,几净。 阳光照射在光洁的白色玻璃上,璀璨一片。 办公室里,空调输送着冷气,一片的凉爽。几名埋头修改作业的教师听到动静,抬起头,却看到教导主任带着鼎风股东之一李华尔的女儿李嘉艾走了进来,神情严肃。 “主任,这是怎么了?” 教导主任摇了摇头,朝着几人说道: “有点小麻烦。” 众人一听都挑起了眉,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教导主任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后,抬起头,神情凝重地望着李嘉艾: “李嘉艾,你知道你这次惹了什么祸吗?” 李嘉艾摇了摇头,神情有些不屑,在来办公室的路上,她想了又想,那个男人不就是律师吗?能是多了不起的人物?还有那个粗鲁的冷弯弯,看她那样分明是个不学好的坏丫头。难道她堂堂的集团千金还会怕他们不成?惹火了她,她让爹地一分钱也不给学校,还让那个律师撤职去吃自己。 “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错。”教导主任瞪着她,眉挑得高高的。 “随便将那样的照片贴出来,就是破坏别人的名誉、隐私,黑律师完全可以告你。”就算告到他李家倾家荡产,他也有那个能力。 “哼,主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李嘉艾昂着头望着教导主任,很不认同他的话。“若非他们自己行得不端,又怎么会跑出这些照片来?”根本是他们自找的。 “主任,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他老师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有些懵了。什么照片?李嘉艾究竟惹到什么人了?竟弄得主任垮下脸对待她? “这丫头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教导主任摇了摇头,李嘉艾却一幅不屑的表情。 “谁?”一个教师问道。 “黑司瑞。” “那个近两年在法律界窜出的年轻菁英?” “嗯。”教导主任点头,“这黑律师本身手段就比较凌厉,惹怒了他,只怕活的也能给你弄死。”一个狂肆不羁,有仇报仇的男人。 “不过是一个律师。”李嘉艾嗤笑,丝毫不为意。 “不过是个律师?”教导主任望着不知悔改的李嘉艾,气得脸铁青。“偏偏这个律师有能力将你李氏集团给拉下台。”一个律师?黑司律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律师。如果不是因为他跟校长有交情,自己也不会知道原来这个黑司律居然是亚洲第一大集团黑氏的少东家。 “怎么可能?”李嘉艾被教导主任的话给吓住了,不过瞧着他的神情又不像是假话。难道那个男人真的那么厉害? “哼,你可以打电话问你的父亲,这个黑司瑞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 李嘉艾犹豫了下,掏出手机打给了他的父亲。 “爹地。” “怎么了,乖女儿?”另一头,李承耀耳朵夹着手机,一边签着文件。 “爹地,我想问你黑司瑞是谁?” “黑司瑞?乖女儿,你怎么问他?”那个家伙让人又爱又恨,他能帮你将官司大胜,却也能将完全胜诉的官司弄败,关键是看他的心情,甚至他若想弄垮一家公司也是轻而易举的,所以聪明的宁可忍气也不要去招惹他。 “我、我好像惹怒他了。”李嘉艾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砰的一声,电话另一端传来椅子倒地的响动。 “道歉,赶快跟他道歉。”李承耀大声吼道,吓得李嘉艾呆了。父亲从来没有用这种口气对自己说话,难道这个黑司瑞真的那么厉害吗? “听到没有,立刻、马上去跟黑律师道歉,否则,你就别回来了。”李华尔一想到自己的公司有可能因为宝贝女儿的犯错而惹上那煞星,就惨白了脸。 “是。” 阳光细碎,从茂盛的绿荫里斜视,洒落在地,光影斑驳。 因为冷弯弯的话,围观的学生都不敢离开。站在那里,恐慌地望着小鬼等几个看似冷酷凶狠的男子。 “弯弯,要不要让同学们先走,不是查出来跟他们没有关系吗?” 许缘瞧着其他同学一幅害怕的模样,觉得他们也十分可怜,不由得走到冷弯弯身边,为他们求情。 “不行。”冷弯弯回头望着善良的许缘,摇了摇头。“缘缘,等一下,还需要他们做见证呢。”一双美眸冷冷地扫过众人,绝不容人挑战她的性情。敢在背后使坏,就要承受后果。 “这——”许缘无奈地站到了一边。 “黑律师——” 教导主任带着低垂着头的李嘉艾,走了过来。 “黑律师,弯弯同学,我已经教育过李嘉艾同学了,她也认识到错误了。”教导主任带着讨好的笑容望着冷弯弯跟黑司律。 “黑律师,对不起。” 李嘉艾走到两人面前,朝着他们鞠躬。长长的卷发顺着她的弯腰垂落遮住了脸颊,那双明亮妩媚的眼低垂着,眸底暗藏着别人无法窥视的恨意与不甘。总有一天,她会将今天的一切都讨回来的。 黑司瑞挑了挑眉,狭长的单凤眸闪过一道精光,这个女孩倒是笨得可以,她似乎没弄清楚自己真正该向谁道歉。 第二百四十三章 暴妻未成年012 “黑律师,您大人大量,李同学已经道歉了,是否原谅她一次?”必竟是校股东的千金,教导主任也不会真的得罪她。仰着头,带着讨好的笑容望着黑司瑞。 黑司瑞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盯着那个违心道歉的李嘉艾。 “不想道歉,就不要道歉。” “咿?” “……” 其他人不解地望着黑司瑞,连李嘉艾也忍不住抬起了头呆呆地望着他,却被他嘴角那抹邪肆的笑容给看得脸红心跳,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很帅。眸光瞥见黑司瑞身边的冷弯弯时,难掩妒忌,为什么优秀的男人总是围绕在她的身边? “黑律师,您是什么意思?”教导主任也没弄明白,不是他们让给出个交代的吗?难道他们对李嘉艾的道歉不满意? 黑司瑞望着身边抿着唇,满面不悦的冷弯弯。轻扯出一抹冷笑,“只有猪头才会搞不清楚状况。” 众人哑然,连教导主任脸也一阵青一阵白,他是在骂自己吗? “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李嘉艾原就因为当着众人的面向他们道歉而觉得没面子,现在又被黑司瑞如此刁难,心里暗藏的怒火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将她老爸的话也忘得个精光。 “你这是道歉的态度吗?”冷弯弯瞪着她,她都没发飙。这个罪人居然敢先呛声,活得不耐烦了吗?“你以为你随随便随说句违心的对不起,我就能原谅你。做梦吧,你。道歉有用,要警察来干吗?” “你想怎么样?”李嘉艾也是刁蛮的千金小姐,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当即瞪大眼睛跟冷弯弯呛起声来。 “冷弯弯同学,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与李嘉艾是同学,要相亲相爱,就原谅她吗?”教导主任出来打圆场。 “不行——” 冷弯弯不客气地驳去教导主任的话,做错事又没诚心悔过的态度,想让她原谅这个李嘉艾,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你想怎么样?粗鲁女。” 李嘉艾也不耐烦了,这个冷弯弯分明是故意为难自己。黑亮的大眼睛一瞪,不怕死地朝着冷弯弯吼道。 “敢骂我粗鲁女,你活得不耐烦了。” 冷弯弯柳眉倒竖,冷眸斜瞪着她。流露出她的不悦与啸杀之气,冷冷的,令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李嘉艾,你还想再进办公室听训吗?” 教导主任眸光瞧见黑司夜面色不善时,朝着李嘉艾吼道。这个娇娇女也太没眼色的,难道不知道惹怒了冷弯弯,她一定难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教导主任的话一出,李嘉艾扭着脖子望着一边,她不认为自己有错。 “冷弯弯同学,看在老师的面子上,你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与李嘉艾同学握手言和,怎么样?” “要想让我原谅她,也不是不可能。” 冷弯弯柳眉轻挑,樱唇荡漾出一抹弧度,似笑非笑。 “怎么做?”教导主任热切地望着她。 围观的学生也都望着她,不知道冷弯弯会怎样整李嘉艾。 “拿纸笔来。”冷弯弯侧过头,朝着身边的小鬼说话。 小鬼立刻从西服袋里摸出笔跟笔记本,双手逞给冷弯弯。 冷弯弯扫视了李嘉艾一眼,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刷刷地写出几个字。然后举起来,朝着李嘉艾说道,“如果想让我原谅你,你就将这张纸贴到背后,背一个礼拜。” 教导主任狐疑地望着冷弯弯扬着纸,替李嘉艾接过一看,顿时傻住。 李嘉艾瞧见教导主任的反应,有了不详的感觉。自己一把抢过纸条一看,一张俏脸顿时红得似红苹果一样。怒火在眼底噌地点燃了起来,纤手死死捏着纸张: “冷弯弯,你不要欺人太甚。” 站在她身边的女生踮起脚一看,上面居然写着:我是坏女生。 “哼——”冷弯弯冷冷地斜视了她一眼,“招惹我之前,你就该做好承受后果的准备。”该造谣说她被人包养,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冷弯弯同学,这样做不太好吧?”教导主任虽不知道她与黑司瑞是什么关系,但是看起来两人却关密无间。“黑律师,你能不能劝劝冷弯弯同学?”不要将事情弄得太大了吧。那样传出去也有损学校的名誉。 黑司瑞狭长的眼眸望了教导主任一眼,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绪。性感的薄唇微掀,简单地吐出几个字: “这样的惩罚很好。” 所有的人都哑然,看来事情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目光投向李嘉艾,却见她胀红了一张脸,眉宇间全是对冷弯弯的忿恨。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后悔?”冷弯弯扬了扬唇,“本小姐从来不做后悔的事情。” 随即眼神一凌,望向小鬼几人。樱唇轻启,冷声吩咐道: “你们几个这周内给我看好她,要是她敢随便取下纸条,就再写一张给她贴上。” “是。”齐声答道。 高达30层的建筑大楼,完全属于雷霆科技公司所有。 在顶楼宽敞的总裁室里,以工作认真著称的左思澈却坐在办公桌后,手把玩着visconti钢笔,深邃的目光悠远,思绪早已经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蓝天之上,阳光温暖地照耀着。几缕阳光洒落在无色的玻璃上,璀璨夺目。凉凉的风轻拂着,撩拨着左思澈的短发,英俊的侧面温柔而迷人。 总裁秘书张瑶诗一身粉色的套装,手抱着文件走到总裁室门边。明亮的双瞳注视着陷入沉思的左思澈,只见他性感的薄唇微扬,绽放着一抹着迷人的微笑。 他在想什么? 张瑶诗微低着头猜测道,从没想到总裁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这样的他更加迷人,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她在心里偷偷猜测着,并为那个人的存在而妒忌。从在总裁身边做秘书开始,她就喜欢上温文尔雅的他,但是在他心里除了工作从来没有其他的存在。她只能偷偷在一边望着他,默默在心里倾吐着自己的爱恋…… 咚咚—— 伸出手敲了敲门,她不想再看见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她会胡思乱想,究竟是谁让他如此? 左思澈听到敲门声,回头一看,就见到秘书正抱着文件优雅地站在那里。 “进来吧。” 淡淡地唤了一声,抹去嘴角的那抹笑意,他又回到了那个温和却疏离的左总裁。 “总裁,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过目。”张瑶诗看到他又收起那真正温柔的浅笑,不由得怅然。他看似温柔,但偏偏却永远进不了他的心。 “放下吧。”淡淡几个字,左思澈拿起文件看了看,觉得没问题后,签了字后交给她。却见张瑶诗愣愣地发呆,俊眉一拧。“张秘书,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哦,不,没有了。” 张瑶诗回过神,抓过文件,摇了摇头,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张秘书,把门关上。” 左思澈的声音响起,张瑶诗回头,却见他早已经低下了头,眼神一黯。总是这样,在以为他正望着自己的时候,看到的却永远只是他的背影。 “是。” 压仰着心里的伤痛,伸手将门轻轻磕上。窗外斜射而入的阳光也被关在屋子,就像她的爱恋一样,只能默默地守着他。他却不知道。 听到轻轻的关门声,左思澈抬起了头,一双深邃的眼瞳望着空寂的房间,阳光撒欢似溜了进来,地面一片的金黄。性感的薄唇抿起,他不是没有察觉张瑶诗总追逐着的爱恋目光,只是因为不爱,所以装傻。给予不了她想要的,何必空让人抱着无望的期待呢。 手肘撑在办公桌上,眼睛望着电脑屏保那欢畅游动的热带鱼,脑海却闪过那个性格直率的女孩的身影,她叫冷弯弯吧。从来没有遇到过那样美丽、直率,带着呛辣,但却不让人反感的女生。她像一团绚丽的火焰,燃烧着极致的美丽,即使明知道飞蛾扑火的后果,却依然忍不住被她吸引…… ……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阳光细碎地洒落在车水马龙的街道。 许缘挎着包,沿着时尚女子街逛着。红润的苹果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亮丽的长发用发带高高扎起了马尾,很是俏丽活泼。 她的身后不远处跟着一名年轻男子,一身破破烂烂的牛裤,蓄着金黄的短发,目光游移,却总没有离开许缘的身影。 半个小时后,许缘拎着大包小包走到一块比较僻静的巷子里。年轻男子眸光在看到四周无人后,连紧跟了上去,一把夺过她的包。 许缘一愣,尔后才反应过来是遇到抢匪了。拼命跟他拉扯着,欲夺回自己的包。 年轻男子一见她居然敢反拒,眸光瞬间变得凶猛。像一头猛兽瞪着她,凶狠地说道: “松手,要不然,老子一刀捅死你。” 许缘被吓坏了,下意识地松开了双手。 年轻男子一把抱起包朝前跑去,许缘看到他跑远,才回过神,边追边大喊着: “抢强盗,有人抢东西了。” 另一边,冷弯弯刚从龙腾帮的地盘出来,却不料听到了有人被抢的声音,立刻走了过来。 “缘缘?”看到追过来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友。 第二百四十四章 暴妻未成年013 “弯弯,有人抢了我的包。”许缘看到冷弯弯的身影,松了一口气。她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着气说道。 “什么?”冷弯弯一听,美丽的眼瞳里燃烧起怒火。找死,居然敢抢她的朋友。 “缘缘,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帮你拿回来。” 朝着许缘说道,冷弯弯的身影似闪电朝着抢匪跑走的方向追去。长长的发丝飘飞着,火红的身影似天空的阳光温暖着许缘。 “弯弯——” 许缘朝着冷弯弯唤道,想叮嘱她要小心。但冷弯弯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前面的小子,站住。” 冷弯弯追上那黄毛小子,朝他怒吼着。该死的家伙,让她抓住,一定要他好看。居然敢抢她冷弯弯朋友的东西。 黄毛小子听到后面的声音,偏头一看,却见一个很美丽的女生追了上来,当即嗤笑,也不跑了,站在那里嚣张地望着冷弯弯: “哪来的小妞,胆子倒是不小。”一手摸出匕首把玩着,带着几分威胁的眸光。 “臭小子,快把包还给本小姐,否则,本小姐要你好看。”冷弯弯插着手,美眸喷火。 “你要怎么给我好看?”黄毛小子轻挑地望着冷弯弯,朝着她吹口哨。“身材不错嘛,陪哥哥睡一晚。” “找死。” 冷弯弯一听,火冒三丈,一个箭步窜上去,反手就将黄毛小子连人带包给摔在地面上。 啪的一声,黄毛小子还没弄清状况。便已经四面朝天,狼狈倒地了。 “臭小子,凭你也敢打本小姐的主意。打不死你。呸。” 冷弯弯拿过许缘的包,朝着黄毛小子就是两脚。 “哎哟,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黄毛小子抱着头,求饶。 “想求饶,没那么容易。” 冷弯弯拔出手机,霹雳啪啦就是一阵大吼。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宝马在巷子嘎然而止。 “大小姐。” “将这小子给我带回去,好生招呼。”冷弯弯朝着黄毛小子指了指。 “是。” 黄毛小子从那些黑衣人到的时候就傻住了,他们究竟是谁呢?他又招惹到了谁啊? 细碎的阳光射入暗巷,照亮了巷道。 冷弯弯一行人离去后,在巷道的另一边走出来一个人。他身着浅白色的衬衣,下着黑色西裤,双手插在裤兜里,性感的薄唇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浅浅的笑意似春花绽放在嘴角。先前在咖啡厅仿佛看见一个身影很像冷弯弯,莫名的,他不由自主地追了上去,却不料岂撞到这一幕。那样强悍、呛辣的女生真是很少见,但是偏偏却无法讨厌。也许因为她的呛并非蛮不讲理,她的辣也非那些小太妹。她就像一团火焰,明知靠近会被灼伤,却依然忍不住想靠近。那双明亮灵动的双眸勾动着人的心魂,平静了二十几年的心也随之怦然心动。不得不承认,他,左思澈居然为一个有夫之妇动心了…… 深邃的眼眸有些恍然,浅笑变得苦涩。相逢时,恨晚。如果他能够在黑司瑞之前遇到她该有多好。但是因为这样就要放弃吗?他的心却不甘。二十五年前第一次心动,那样汹涌的感情无法轻易言弃。眸光望向早已经没有了她身影的巷道,仿佛那飞扬的身影还在眼前。手紧握了握,他告诉自己,如果还有下一次的相遇,那一定是老天爷的安排,他就不放手,哪怕与黑司瑞来一场争斗也再所不惜…… 另一边,许缘久等不到冷弯弯。不由得在原地走来走去,探头望担忧地往巷子另一边望去,弯弯该不会出事了吧?虽然她知道弯弯的身手不凡,但万一要是那个抢匪出坏招要怎么办呢?越来越担心,她咬了咬牙,迈步朝另一步走去。 “缘缘。” 刚走到巷口,便看见冷弯弯手拎着她的包迎面而来。听到她有朝气的声音,许缘总算松了口气,一脸红润的苹果脸笑嫣如花。 “弯弯,你没事吗?”水汪汪的大眼睛打量着冷弯弯,有没有负伤呢? “我能有什么事?”冷弯弯挑了挑柳眉,将包递给了许缘。“那个臭小子会是我的对手吗?”那样不济的小混混也敢在她面前嚣张,简直不知道死是怎么写的。 “那个人呢?”许缘望了望冷弯弯身后,“你把他放了吗?”怀疑。 “那样的人渣,我怎么可能放他。”冷弯弯翻了翻白眼,敢在她面前放肆,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我让人将他拉去修理去了。”不要他的命,但断胳膊、缺腿就说不准了。 “不送去警察局吗?”许缘光洁的额头拧起,那样的抢匪送去警察局交给警察处置比较好吧? “警察局?”冷弯弯几乎尖叫出声,一双美眸瞪着许缘。“缘缘,你是不是忘了,我可是龙腾帮的人,你让我送抢匪去警察局,只怕那些警察还以为是龙腾帮在搞什么鬼怪呢。”警察局要是相信混黑帮的人有好人,只怕他们也不用当警察了。 “那倒是,嘻嘻。”许缘想起警察跟帮派份子面面相望的呆场面,自己也忍不住好笑。 “走吧,我送你回家吧。”冷弯弯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丫头就是心软,还有些小迷糊。 “嗯。走吧。” 许缘挽起冷弯弯的胳膊,两人有说有笑离开了巷道。却不知道在巷道的另一边,有一个帅气的男人正为冷弯弯而苦恼着。 爱情,在不知明的时候悄然闯入他的心扉。 火红的法拉利跑车张扬地行驶在宽阔的街道,驾车的女人脸上罩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的脸。露出一张色泽明亮、娇艳欲滴的樱唇,唇弯出一抹美丽的弧度,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浅笑在嘴角绽放。 半个小时后,跑车在一幢白色的欧式建筑前停下。打开车门,露出女人修长白晰的美腿,足蹬着一双火红的高跟鞋,摘下墨镜望着白色的别墅,性感的嘴角勾起,露出一抹别有用意的微笑。随手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到黑色的雕花大门前,按了按门铃。 “喂。”门铃边的对话机响起。 “瑞,你在家呢。我是娜娜,有事找你。”王月娜娇声道,手撩了撩一头波浪卷发,风情万种。 “进来吧。”低沉的声音落下,随即卡的一声,黑色雕花大门开启。 王月娜踩着高跟鞋,款款朝里走去。在到别墅客厅门外时,伸手将敞开的领更扯开,露出胸前的凝脂玉肤与引人遐想的乳沟。刚将自己衣物弄好,门便被打开了。身着居家服饰的黑司瑞站在门后,狭长的双眸,微扬的薄唇,俊美得邪肆。 王月娜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一脸白晰的脸飞上了云霞,似染了胭脂般,格外的妩媚动人。一双美眸漾着水雾,微嘟着唇,带着一种亲昵的撒娇味道。 “瑞,你又帅了哦。”似真似假。 “娜娜也一样又美了。”黑司瑞一勾唇,邪气地望着王月娜。 “公主,请进吧。”手优雅地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带着邪邪的笑容。 王月娜心里在狂喜着,瑞果然还是瑞,没有那个丫头在身边,他们又回到了过去的亲昵。美眸一垂,眸底划过一丝阴狠。她一定要赶走那个丫头,绝不让她抢走瑞。 优雅地朝黑司瑞一点头,她朝里面走去。却在看到熟悉的客厅变成现在的黑白色时一愣。 “瑞,客厅的装饰改变了?”黑伯母不是觉得黑白色太冷了吗?以前都是温馨的橙黄色。 “对。”黑司瑞点头,看着现在风格简单、明了的客厅,狭长的眼眸里倒是有着赞赏。“这是弯弯重新设计的。”以前家里是老妈最大,但是自从弯弯来了后,连老妈也会牵就她。 “哦,蛮不错的。”王月娜违心地说道,一边坐到沙发上。 “娜娜找我有什么事?”黑司瑞也坐在另一边。 “瑞,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找你吗?”王月娜听到黑司瑞这么说,有些哀怨地望着他。以前他可不是这样的,一定是那个臭丫头,是她让瑞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哪里,我不是那个意思。”黑司瑞避开了王月娜哀怨的眼光,淡淡说道。“只是刚才你说有事找我,我怕耽误你的事。” “瑞。”王月娜坐到黑司瑞的旁边,朝着她的耳畔吹气。“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黑司瑞俊眉拧了起来,朝边移了移。“当然是朋友。” “那为什么现在你都开始在避着我?”说什么她回国,他要抽时间陪她也忘了。越想,王月娜越是气。 “我——”黑司瑞回头,却不料王月娜竟欺身到他的身边,两人唇对唇,居然接吻了。 黑司瑞一时愣了,竟没反应过来,眼睁睁望着王月娜伸手抱住他。 此时,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我回来了。” 冷弯弯充满朝气的声音响起,她内穿白色衬衣,脖子上松松地挂着银白亮片的领带,外罩着黑色的马甲,柔亮的黑发高高束起了马尾。一双明亮的双眸神彩飞彩,璀璨的阳光在她身后跟着溜了进来,照亮客厅的玄关。 第二百四十五章 暴妻未成年014 王月娜一僵,显然没料到冷弯弯会在这里时候回来。微敞的领露出性感的乳沟,她的诱惑计划都还没有开始,这个丫头居然又回来捣乱了。 黑司瑞更是一愣,微斜的眸光注视着青春飞扬的冷弯弯,只觉得傻住了,突来的状况,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冷弯弯一甩马尾,准备给黑司瑞来个突袭。却不料没有突袭到他,反倒让自己受到了惊吓。她的老公居然跟别的女人在家里的沙发上暖昧地唇对唇,这难道就是传说里的抓奸在场吗?明亮的双眸眨了眨,当看到那个女人居然是那个讨厌的王月娜时,气不打一处发。怪不得别墅外面有一辆拉风的跑车,现在看来定是这个女人的。真是该死,居然敢在她不在家时跑来勾引她的老公。她,欠教训。 “喂,欠扁男,你还不松开她?想找死啊。” 飞扬的少女一下子化身暴戾的女修罗,一脚踢走旁边的椅子,椅子发出砰砰的声响,她大跨步走到两人面前。 黑司瑞一听她的话才发现自己居然跟王月娜还黏在一起,一把推开她。毫无防备的王月娜被推倒在地,背将茶几上的果盘给摔翻。 “瑞——” 她不可置信地望着黑司瑞,他居然会对自己如此的粗鲁,太过份了。妩媚的双眸透出浓浓的哀怨,她跟他好逮也是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在冷弯弯没有出现前,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的。她始终以为两人有机会突破那一层关系,成为彼此相依的恋人。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他不但不再将自己放在心上,对待自己更是仿佛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 “瑞什么瑞?”冷弯弯站在他们跟前,先是狠狠地瞪了黑司瑞一眼。臭男人,居然敢背着她跟别的女人kiss,看她晚上怎么收拾他。再狠狠一瞥,又将目光投向在地上有些狼狈的王月娜,微弯着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明亮的双眸闪烁着寒气,冷冷地问道: “说,你碰了他哪里?” 黑司瑞一愣,暴力女这句说的,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呢。 王月娜抬起头望着近在眼前的冷弯弯,心里虽然愤恨,但却不敢将愤怒与仇恨都爆发出来。这个丫头居然是龙腾帮帮主的女儿,真没想到。如果她不是这个身份,她早就将她收拾了,哪轮得到她跟自己抢黑司瑞。 冷弯弯见她一双眸里明明隐藏着对自己的仇恨,却偏偏不敢发作。心还以为上次对她的威吓起了作用,哪知道这个女人是惧怕她身后的龙腾帮呢。不过见她这幅模样,冷弯弯心里就更不舒服。 “说,你碰了他哪里?”又放低了身躯,她几乎将冷气呼到王月娜的脸上。 “就算碰到瑞又怎样?”王月娜望着冷弯弯冷戾、霸然的表情,虽然一再地在心底让自己将怒气压下,但是她不甘心,很不甘心。想她王月娜是国际上有名的模特,在娱乐圈里,哪个不宠着她,哄着她,想尽办法讨好她,唯有眼前这个小丫头再番五次地给自己难看,让她弄到狼狈不堪的地步。 “我跟瑞认识你在先,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和瑞现在已经在一起了。”这个小丫头是第三者,是她抢走了自己的瑞。 黑司瑞因为王月娜的话拧起了俊眉,不否认他们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朋友,有时候难免出现些暖昧的行为言语,但是他跟她只是朋友,不可能成为恋人。即时没有暴力女的出现,他也不会选择她的。 “你们先认识?”冷弯弯凉凉瞥了一眼王月娜,“那又怎么样?我管你是不是先认识,你给我听清楚——”手指向黑司瑞,头昂得高高的,满是霸气。 “这个男人现在是我的老公,你最好不要招惹他。如果你想报纸上将你的大名跟勾引有妇之夫联系起来,我会很乐意帮忙。” 粉唇勾了勾,邪气地斜视着王月娜。敢跟她斗,最好有失败的觉悟。 “你——” 王月娜被冷弯弯的话气得哆嗦,她是名模,是公众人物,自然对那些有损她声誉跟前途的绯闻是避之不及,现在冷弯弯分明以她的前途来威胁她,但是她却真的就畏惧这点。 “我怎样?”冷弯弯眼见王月娜一脸妩媚的脸被气得铁青,心里就直冒开心的泡泡。“本小姐告诉过你,你最好不要试探我的耐心。”等她没有了耐心跟她周旋时,可别怕她手段凌厉,让她再无在上流社会立足的机会。 “瑞,你怎么说?难道你想让我们二十年的友谊就此结束吗?”王月娜见无法从冷弯弯这里得到便宜,目光又转向黑司瑞。轻咬着贝齿,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她不相信黑司瑞会为了这个小丫头而将他们青梅竹马长大的友谊都抛掉。可是她却忘了从刚才到现在,黑司瑞都不曾插过一句话。女人的战争,男人还是识相的靠边站,免得受鱼池之殃。 黑司瑞望了王月娜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颀长挺拔的身影、英俊帅气的容颜,可惜却此刻却没有一点的动容,只是单纯的不想王月娜太过难看而已。她想跟冷弯弯斗,简直是异想天开。而且他也不希望再让她误会下去。伸出手,朝着王月娜说道: “起来吧。” 王月娜见到黑司瑞朝自己伸出了手,心里又是一阵甜蜜,瑞终不忍不管自己。将纤细的手放在他的大手里,被他了起来,还不忘朝冷弯弯挑衅一挑了挑眉。 冷弯弯见状,只是耸了耸肩。双手抱腰,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翘起了双腿。她不担心这个男人,因为她在他眼里看到了他对王月娜的无情,只有那个傻女人才会认为她有机会赢。 “娜娜,你回去吧。” 不高兴,很不高兴。 冷弯弯虽然看出来当时两人的暖昧举动,分明是王月娜主动。但是她还是不高兴,难道这个欠扁的男人没有为人夫的自觉吗?现在他已经是被自己贴上标签的了,还敢跟她爬墙。 明亮的大眼睛瞪了瞪,只差没气得直接朝他喷火。 从王月娜狼狈又不甘地离去后,冷弯弯就一直给黑司瑞冷脸瞧。没有立刻发飙,却更让人觉得恐惧。难道她还要酝酿怒火不成? 时间在指尖流逝,太阳爬下山头。绚丽的晚霞染红了整片天空,似一幅幅漂亮的织锦交汇出美丽的画面。 黑莫恒夫妇回来后,感觉到屋子里的气氛不对。夫妻俩面面相觑,都忍不住打量着一直不跟对方说话的冷弯弯、黑司瑞。哪道俩小夫妻闹别扭了? “弯弯,是不是阿瑞欺负你了?你告诉妈,妈帮你教训他。” 白丽燕朝着冷弯弯说道,一边还用眼神瞪着儿子。这个媳妇她是要定了,要是儿子敢将媳妇给气走了,她可饶不了他。 “老妈,你不要搞不清状况乱讲。”黑司瑞没好气地说道,拜托他又不是故意的。他怎么会料到娜娜会突然吻他,更没想到这么巧就被冷弯弯回来给撞见了。他也很无辜好不好。看老妈瞧他的眼神却像在瞧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似的,有没有搞错啊。 “反正是你的错。”白丽燕才不管儿子的话,反正气到媳妇就是他的错。 “……”。 黑司瑞翻了翻白眼,人家都是偏心自己的儿子,他的老妈倒好,居然没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就一口给自己判了刑。 “是啊,弯弯,你就说吧,阿瑞是怎么惹你生气了?你放心,爸爸和妈妈绝对站在你这边”。黑莫恒也站了出来,对冷弯弯说道。一边还朝着黑司瑞递眼神,臭小子,还不快道歉。 黑司瑞无奈地坐到沙发上,拜托,他没错要道什么歉? 冷弯弯望着黑莫恒夫妇,对于两老的维护,她自然是很感动的。从与黑司瑞结婚以来,他们二人就将自己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没有让她受到半点的委屈,就如自己亲生父母一样。但是今天的事情,她不想说,这是她跟黑司瑞两人的事,也不能拿出来让他们操心。 “爸、妈,我们之间只是有点小事情,你们不用担心。” 明亮的双眸望着两人,冷弯弯朝着两人浅笑着。心里却将黑司瑞骂了个遍,该死的男人,一会儿再回房收拾你。 “是吗?”百丽燕与丈夫面面相望,骗他们眼光有问题吗?但是无论如何,既然她不想说,他们也不便追问。 “不管如何,万一以后小瑞要是欺负你。弯弯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会为你做主的。” 百丽燕瞪了黑司瑞一眼,回过头朝着冷弯弯温柔地笑着说。儿子是自己的,她最了解,不管是他那张嘴,还是脾气都能将人气个半死。 “谢谢妈妈、爸爸。”冷弯弯笑,偷偷朝着黑司瑞一扬眉。嘿嘿,连爸爸、妈妈都站在我身边,你以后还不任我捏圆搓扁。 “妈、爸,我们就先上去了。”冷弯弯朝着百丽燕、黑莫恒夫妇一点头,朝着黑司瑞递了个眼色,朝着楼上走去。 “好,你们小夫妻自己去玩吧。” 百丽燕朝着两人挥了挥手,乐在心头。最好能玩出个乖孙出来,她不介意年轻一点做外婆的。 第二百四十六章 暴妻未成年015 “说,你是不是打算背着我爬墙?” 刚一打开门,冷弯弯一个反身将门甩上。转回身,双手插着腰,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燃着火焰,怒瞪着黑司瑞。 现在,秋后算帐。 黑司瑞狭长的双眸闪过一道好笑的光芒,这个丫头现在的模样还真有几分悍妻的架势。不过她这么在乎是在吃醋吗? “丫头,你是在吃醋吗?”冷不丁地问道,不过,好像这话他说过不只一次。想起来心里有些甜蜜,难道这个小丫头也对自己上心了吗? “谁、谁吃醋了?”冷弯弯俏脸一红,却在黑司瑞狭促的表情下变得有些恼。 “别岔开话题。你说,如果我下午没有回来,你们是不是就滚沙发了。” 一想起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在熊熊地燃烧着。恨不得抓着眼前这个妖孽的男人拽上几把,让他给她跪下。气死了,她贴上所有物标签的居然也敢给她爬墙,真是欠收拾。 黑司瑞好笑又好气地望着冷弯弯一幅爆燥的模样,看她的架势好像巴不得抽自己几下。那双墨瞳亮得惊人,他似乎瞧见了火焰在燃烧着。 “我不会。”他只是被娜娜突然的举动给愣住了,一旦回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推开她。只是就那么巧,偏偏弯弯就在那个时候回来了。然后就看见他们抱在一起,以为两人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骗人。”冷弯弯瞪着他,男人都是冲动的猛兽。像王月娜那样肉弹的女人自动送上门,他还不会扑上去滚沙发。骗鬼啊。“那样的女人送上门,你还不会扑上去?”极度怀疑地看着他,不要告诉她,他是柳下惠转世,鬼才会相信。 “不是每个人都会接受自动上门的女人。”黑司瑞翻了翻白眼,他也会挑的。虽然那个娜娜的确是个美人,但是他们太熟了。他根本对她没产生过欲望,更何况现在他已经隐约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小丫头有了感觉,又怎会去招惹她人呢。 狭长的眼眸望着气呼呼的冷弯弯,闪过一丝笑意。这个丫头明明跟自己一样,对彼此都有了感觉吧。只是她却总是倔强地不承认,也许当初他初见她其实便有了感觉吧,否则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地原谅她对自己的暴力呢。如果换作其她女人这样对待自己,只怕他早就将对方整个半死。眼眸微眯了起来,她红通通的模样让他想起了在海边那一吻,只觉得身体里冒出了一股火,他知道,那是最原始的欲望。 “弯弯。”微低沉地唤着她,狭长的双眸里带着诱惑的光芒,他像一个大灰狼在迷惑着小红帽一样,朝着她发出违善的光波。 “干吗?”冷弯弯瞪着黑司瑞,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他不是一直唤自己暴力女的吗?怎么突然现在这么亲昵地唤自己小名,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黑司瑞望着冷弯弯警戒的眼神,哭笑不得。这个小丫头还是真会破坏气氛,他刻意酝酿的亲密感觉全被她给打散了,满身的欲火在她防备的目光里都冷却。 哎,这丫头真不解风情。 …… 啪啪啪—— 房间里传来一阵东西摔落的声音,还伴着女生不甘的咒骂声。 “该死的臭丫头,害我难堪。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李嘉艾穿着宽松的衬衫,披散着发丝,一双明亮的眼睛里怒火熊熊燃烧,强烈的怒与恨似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尽。 她赤着脚踩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看见眼前的东西便觉得碍眼不已,就好像冷弯弯那个臭丫头正在她面前嘲笑她一样。哗啦啦的,大手一掀,又将花瓶也摔落在地上。雅致的房间一片的狼籍,却依然无法将她的怒意消弥。整整一周,她都被那几个该死的男人监视着背着那个侮辱性的纸条,接受着旁人嘲笑的目光。 她李嘉艾至出生起,何曾受过这样的气?这样的对待?就连一向疼爱她的爹地也为了怕得罪那个黑司瑞而不敢为她说话,她,情何以堪?双眼恨恨地眯了起来,一定都是冷弯弯那个死丫头的错,要她就这样忍气吞声了事。她办不到,也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她。惹不起黑司瑞,她还不能整治这个丫头吗? 纤手握了握,修长精致的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她一定要给冷弯弯一个教训,让她知道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李嘉艾走到床边,拿起搁在枕头上的手机。熟练地拔了一个电话。 “喂,阿彬吗?我是艾嘉。我有事找你,半个小时后,咱们在老地方见面。” 关掉手机,大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狠戾。哼,冷弯弯,咱们走着瞧。 “何妈、何妈……”李嘉艾朝着外面大喊道。 “来了,小姐,有什么事?”何妈听到李嘉艾的大喊,赶紧小跑着来。推开房门却被满屋子的狼籍状况给愣了下,小姐又在发脾气吗? “去,找两个人来把我房间收拾干净。另外,我昨天买的衣服给我搁哪儿去了?”李嘉艾瞪了何妈一眼,最讨厌这些笨手笨脚的人了。 “小姐,我马上给您拿来。”何妈边说边朝着一边的橱柜走去,打开后找到李嘉艾的衣服,转身递给她。“小姐,是这件吗?” “就是这件。”李嘉艾拿过她手上的衣服,朝洗手间走去。 十分钟后,她衣着光鲜地走了门。 迪亚酒吧 “小嘉,我在这里。” 李嘉艾刚到酒吧,便瞧见坐在吧台前高脚椅上的禾彬朝着她挥手。李嘉艾避开其他人的目光,朝着他直直走了过去。 “小嘉,你还是一样漂亮哦。” 禾彬打量着一身紧身皮裙,波浪卷发披肩的李嘉艾。忍不住吹了个口哨,这丫头够味。 “谢谢。”李嘉艾风情万种地撩了撩发,朝着他盈盈一笑,昏黄的灯光,动感的音乐,她的笑带着刻意的诱惑。 禾彬的眸光幽暗,一双眸里只有李嘉艾妩媚的笑容与那妙曼的身姿。薄唇轻启,声音带着欲望的低沉: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我要你帮我教训一个人。”李嘉艾的眸光变得狠戾,眼底满是对冷弯弯的恨意。 “谁欺负你了?”禾彬勾了勾唇,嘴角绽放一抹邪笑。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一个小贱人。”一字一句,充满了仇恨。 …… “叮叮叮……” 闹钟的声音乍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微敞的窗户,细碎的阳光从窗外射入,洒落一室的璀璨。 偌大的床上,薄被包裹着两个身影。听到闹钟的声音,冷弯弯秀眉拧了拧,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摸索着床头边的闹钟。 啪的一声,唱着正欢快的闹钟很‘光荣’地去见了上帝。 没有了闹钟的打扰,冷弯弯又将薄被一拉,将自己严严实实在包裹起来,蒙头大睡。她身边,黑司瑞身上的被子也被她给卷了去,露出那幅精壮的性感身躯,晨风吹拂,黑司瑞身体一颤,只觉得冷。一个翻身,长臂下意识的一伸,滚进了冷弯弯的被窝,将她抱个满怀。 “唔……” 冷弯弯感觉到身上传来的压迫,秀眉一拧。懒懒睁开双眼却看到黑司瑞赤裸着上半身将自己抱得紧紧的,脸一红,仿佛窗外的阳光落到了她的俏脸上。明亮的眼眸偷偷望向黑司瑞,见他闭着眼安睡的模样倒比清醒时顺眼很多,修长的睫毛在略削瘦的脸上荡漾出美丽的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勾着,露着抹浅浅的微笑…… 黑司瑞在冷弯弯望向他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他就想看看她究竟会怎么做?没想到这么久,她都只是望着自己而已,没有任何的动作。懒懒地睁开狭长的单凤眸,他带着促狭的笑望着近在眼前的冷弯弯: “怎么?被本美男给迷住了?” 冷弯弯没想到黑司瑞突然醒了,一愣。却在看到他促狭的笑与得意的话后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伸手将他推开: “你想得美。” 撩了撩凌乱却性感的发,她赤着足爬下床。修长的美腿在黑司瑞眼前晃动着,引得他眸光黯了黯,喉咙咕碌一下,忍不住吞了口水。这丫头也太乱来了吧,一大早就在他这个热血男人面前露春色,想让他犯罪吗?想撇开眼睛,偏偏眼睛却不听心的指挥,老朝她晃去。那白晰修长的美腿,性感的脖劲与凝脂般的胸前,都勾引着他的感觉。他只觉得心里的火越燃越旺,似乎都快点他自己点燃。 “喂,你不上班吗?” 冷弯弯一边将吊带睡衣脱下,一边回头朝着黑司瑞问去。虽然他们两人从结婚之后一起同睡在一张床上,但却并没有越过雷池。但是习惯真的是太可怕,现在冷弯弯在黑司瑞面前已经没有什么觉得害羞的,仿佛两人真的已经是老夫老妻的感觉,当着彼此换衣服也是很正常的。 黑司瑞在冷弯弯回头的瞬间,双眸被她胸前的丰盈给勾住。那一晃一晃的胸似两只小兔子一样,他恨不得立刻伸手抓住它们。眸光越来越黯,他只觉得一股血液翻腾。鼻子里竟喷出两管可疑的血液,伸手一抹,妈呀,他竟看着这个丫头流鼻血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暴妻未成年016 冷弯弯被他的鼻血一愣,尔后回过神来,脸一红,将睡衣朝着他扔去,娇叱道: “大色狼。”咚的一下,冷弯弯朝着黑司瑞捶了一拳。 走进洗手间将自己漱洗一番后,穿上制服,拽过斜背包,将偷笑的黑司瑞抛在脑后。 ““爸、妈,我上课去了。” 冷弯弯一身黑色的制服,里着白色衬衣,火红的领带松松地系在脖子上,斜背着黑色包,朝着坐在饭桌上的黑莫恒、百丽燕挥了挥手。 “弯弯,你还没吃早饭呢。”黑莫恒夫妇对望一眼,这孩子难道要饿着肚子去学校。 “不吃了,我没饿,我走了。”走到玄关处将鞋子换上,她潇洒离去。 阳光细碎而温暖,绿荫碧草。 驾着车的学生们陆陆续续开进了鼎风学院,在学院附近,一辆蓝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一个染着黄发,右手夹着香烟的年轻男人坐在驾驶位上,在他的身后车座里,还坐着三个看起来有些凶悍的年轻男人,都是约莫二十岁左右的。 “大哥,你说的丫头怎么还没有来?” 后面的红发小子看着那些学生陆续都进了学院,而他们要等的人还没到,不免有些不耐烦了。 “再等等,应该到了。”黄发男子正是禾彬,他答应李嘉艾要替她收拾让她烦的女生,条件是她要做他三个月的女朋友。 禾彬的话刚落,便看到冷弯弯开着火红的跑车迎面驶来。 ““来了。”禾彬扔掉手上的香烟,重新发动车,将车身横摆在路中央。挡住了冷弯弯的去路。  冷弯弯柳眉一扬,明亮的双眼透过车头玻璃瞧见前方故意将车身摆在马路中的禾彬。樱唇勾了勾,看来有人故意找茬。将跑车停下,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格子裙下的美腿在细碎的阳光下越发的白晰,禾彬等几人也下了车,瞧着冷弯弯绝美的脸蛋,婀娜的身姿不由得挑了挑眉,没想到李嘉艾让对付的丫头模样比她更胜一筹。 冷弯弯靠在身旁,斜视着禾彬几人。眼眸带着不屑,这样几个没看头的小混混也敢拦住本小姐,简直是自找死路。 “喂,你们几个哪来的?快给本小姐让开。”她今天不想开杀戒。 “丫头,你很嚣张嘛。”禾彬几人望了望,没想到这个丫头见到他们几个大男生将她拦下居然不害怕,反而口气嚣张。这丫头该不会有什么来头吧? 禾彬仔细打量着冷弯弯,他可不希望为了李嘉艾惹上不该惹的人。他也不过是跟人混口饭吃,犯不着这了一个丫头该自己给搭上去。 冷弯弯不耐烦地睨了他们一眼,该死的,谁有空跟你们穷磨菇,再不让开,别怪她不客气了。 “让开。”樱唇微启,不耐地朝着几人吼道。 “大哥,这丫头居然用这样的口气跟我们说话。欠教训。”红发年轻男子瞪着冷弯弯,朝着禾彬说道。kao,死丫头,活得不耐烦了吗? “大哥,我看这丫头长得很正点,不如让我们哥儿几人玩玩。”削瘦的黑发男子眼神不怀好意地在冷弯弯身上溜来溜去,反正要收拾她,不如让她陪陪他们。 他的话让冷弯弯精致的脸上变了颜色,双眸微眯,危险地盯着黑发男子,很好,居然敢用那样意淫的眼神看着自己,看来他真的是不想要命了。 “再看,挖了你的狗眼。”樱唇冷冷地掀起,冷弯弯朝着黑衣男人恨声道。浑身散发的冷戾气息令禾彬几人一愣,这丫头绝对不是普通的角色。 “臭丫头,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黑发男子被冷弯弯的话削了面子,虽然他也被她的压迫人的气势给惊住。但在兄弟面前,他自然不肯示弱。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冷弯弯拧着眉望着几人,难道是啸虎帮的吗? 禾彬听她话的口气,看来她是经常遇到这样的事情,难怪一点也不慌张。他站了出来,朝着冷弯弯说道: “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怪只怪你不该得罪别人。”话落,朝着身后的人一招手。 “给这个丫头点教训。” 不管她究竟是怎样的人?他只要收拾了她,就能像李嘉艾交待了,往后,李嘉艾跟她之间会发生什么就不关他的事了。 “是。”黑发年轻男人瞪着冷弯弯,摩拳擦掌地朝着冷弯弯走去。 冷弯弯身倚着火红的车身,斜视着几人,很是不屑。晨风拂动着,发尾随风飘动。细碎的阳光洒落,火红的车身仿佛有星辰在跳动着。 “你们一起上吧。”双手环胸,樱唇勾起了一抹邪邪的笑容望着几人。 “你——”被一个小丫头轻视,几个混混脸上挂不住了。 “臭丫头,等一下,就要让你向我们求饶。”挥动着拳头,黑发年轻男子朝着冷弯弯攻去。 哼—— 冷弯弯冷泠一笑,一偏头,躲过他的拳头,修长的美腿一扬,将黑发年轻男子给踢趴下。 禾彬一愣,其他两个红发男子也愣住,没想到眼前看起来千金小姐样的柔女子居然是个厉害的角色,就这么一下子就将人高马大的男人给打倒了。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倒有几分迟疑起来。  冷弯弯望着几人冷冷一笑,现在后悔拦下她了吗?可惜她可不会给他们后悔的机会,该惹她,后果永远只有一个。 “现在该轮到我了。”冷冷地一勾唇,一抹冷艳又邪魅的笑容在嘴角绽放。细碎的阳光在她的发间跳跃着,清灵却危险。一脚再将地上吟呻的黑发男子踢远,她踩着地面一步一步朝着几人走去。每一边似乎都踩在几人的心上,他们一步步后退,直到禾彬伸手拦下他们。 “最后一次机会,说,是谁让你们来的?”冷弯弯望着禾彬,很明显这个黄发年轻男子是几人当中的头头。 “无可奉告。”禾彬抿了抿唇,最多他们遭受这个丫头一顿暴打,他就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还能要了他们的命不成。 “哼,不说,本小姐也能查到。”冷弯弯冷冷一瞥,倏的一下,身影似闪电朝着几人奔去。左钩拳,右钩拳,黑色的身影旋转,火红的领带随着动作飘飞,三两下后,几个人都被揍得脸肿鼻青的,倒在地上不停地呻吟。 冷弯弯站在那里,高高地俯着几人,像一个女王般睥睨: “这就是你们找上我的下场。” 冷弯弯打发了几个小混混到学校后,已经上课十几分钟了。 她驾着火红的跑车闯过校警的阻拦,嚣张地一直开到了教室下的操场上。停好了车,才慢慢朝着教室走去。 教室里,语文课老师正在黑板上书写着题。讲台下,学生们有的在听课,有的则在偷偷看着小说或玩着手机游戏。 冷弯弯旁若无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语文老师一愣,望着她,却拿她没办法。鼎风学院里谁都知道认嚣张,谁也不及冷弯弯。但是偏偏众人看着她放肆的行为却莫可奈何,谁让她成绩总是no.1呢。 李嘉艾在看到冷弯弯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教室时,大大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这丫头现在不是应该被禾彬教训吗?难道禾彬没有遵守他们的约定,教训这丫头? “你怎么在这里?” 待冷弯弯经过她的桌旁时,李嘉艾沉不住地气地问道。然而,她的这一问却漏了馅。 冷弯弯别有深意地望了她一眼,眸底的气势压迫得李嘉艾几乎要垂下头,认输。 “我不在这里,该在哪里?” 冷弯弯听着李嘉艾的话,再看到她那幅惊讶又慌张的神情。脑海里精光一闪,似乎明白了先前那群小混混是谁指使的。看来某人还没有学乖,偏要以鸡蛋来撞坚硬的钻石。 “我,我,你不是总逃课的吗?” 李嘉艾回过神,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眼睛里闪过一道慌乱的光芒,又强制镇定地压了下来,蹩脚地找了一个拗口的借口。 “没想到,你居然会关心本小姐的行踪,真是难得啊。”冷弯弯弯腰俯视着李嘉艾,眸光冷幽。特别是那个难得,她故意加中了语调。满意地望着李嘉艾慌乱地避开她的视线。 语文老师看到冷弯弯跟李嘉艾居然旁若无人地交谈起来,差点没气得将手上的粉笔捏成两截。她望着两人,面色沉沉地开口说道。 “两位同学,有事情请下课再去讲。” 冷弯弯耸了耸肩,淡淡瞥了一眼语文老师,看在她气得青筋直冒,有提前破血管的份上,就给她一回面子。最后俯在李嘉艾耳畔冷冷说了句: “谢谢你早上的招待,我会回请你的。” 满意地看到李嘉艾花容失色,她才慢悠悠地晃到自己的座位上。 “弯弯,你怎么又迟到了?”许缘有压低声音问道。 “路上遇到点麻烦。”冷弯弯没将事情放在心上,她迟到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如果不是看在缘缘的份上,她根本就不想来这鬼学校。 “那你没事吧?”许缘一听到冷弯弯的话忍不住拔高了音量,大大的眼睛往她身上打量。该不会又遇到别的帮派挑衅生事吧? “没事,小事一桩。都解决了。”冷弯弯摇了摇头,眸光却朝着李嘉艾的方向望去。没想到这个丫头居然学不乖,还找人来堵她,哼,看她怎么回敬她。 李嘉艾感觉到冷弯弯的视线,忍不住挺直了背脊。该死的,禾彬究竟在搞什么鬼?他不是说他的弟兄都很厉害吗?怎么却没搞定冷弯弯?现在反倒自己的漏语让她怀疑自己,一想到她刚才的那句话,她就直打寒颤。她有预感,自己将会很惨。 第二百四十八章 暴妻未成年017 冷弯弯从来就不是善主。 她的原则,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相反,人若犯她,她必十倍偿还。 李嘉艾很荣幸地惹怒了冷弯弯。 当放学铃声响起那瞬间,冷弯弯望着李嘉艾匆匆跑离的身影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想跑吗?只要她有那个本事。 冷弯弯慢慢地站了起来,将包往肩上一甩。纤手抓着脖子的领带松了松,一身黑色制服的她显得慵懒又野性。从裤兜里掏出手机,霹雳啪啦就是一阵娇吼。 “喂,小鬼头,十分钟内,给我抓住上次被贴纸条的李嘉艾。否则,本小姐要你们要看。”不待对方回答,她关机,然后搁包里。 许缘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走了,缘缘。”冷弯弯拍了拍许缘的肩膀,手抓着背包斜挎在肩上,朝外走去。 “弯弯,等等我。”许缘回过神,赶紧追了出去。 晚霞染红了天际,似一匹匹绚丽多彩的锦缎一般,铺满了天空。金色的光芒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前一后,亲密无间。 “弯弯,你为什么又要让人去抓李嘉艾?”躇踌了半晌,许缘还是将心里的疑问提了出来。在她认为,再怎样李嘉艾也是她们的同学,有些事情过了就算了,不应该再斤斤计较。 “谁叫她主动来惹我。”冷弯弯勾了勾唇,冷笑道。“人若不犯我,我怎么会犯人?” “你是说?”许缘站住,望着冷弯弯。秀眉蹙了起来,“早上你遇到的麻烦是李嘉艾搞的鬼?” “没错。”冷弯弯点了点头,“我看她是对上次的事情不甘心,想报复我。”可惜啊,笨蛋就是笨蛋,她再次成功挑起了她的怒火。 “怎么会呢?”许缘呢喃,李嘉艾上次不是向弯弯道歉了吗? “是不是,一会儿就知道了。”冷弯弯耸了耸肩,知道许缘天生的善良人士。想问题总是太过单纯,要知道世上本就有许多真真假假、好好坏坏的事情。 “走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一出好戏?”冷弯弯回头望着许缘,明亮的双眸在霞光之下璀璨生辉。 “我不去了。”许缘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家里有事情,我要早点回去。” “那好吧。”冷弯弯摆了摆手,将包一扬,在手上甩出个美丽的弧度。偏着头向许缘道别,“我就先走了。缘缘路上小心点哦。” “好。”许缘点了点头,在校门外,与冷弯弯分道而行。 “弯弯。”突然许缘转过身,唤道冷弯弯。 “什么事情?”冷弯弯回头,望向她。 “对付李嘉艾的时候,不要太过了。”许缘还是有点担心,冷弯弯的性子一向是有仇报仇的。万一她要是对李嘉艾做出了过激的反击,将事情闹大了就不好了。 冷弯弯撇了撇嘴,转过身,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朗声道: “我不会要她的命的。”最近折腾得她惨一点,谁让她老是不安份呢。 “……” 许缘望着冷弯弯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要她命也很让人担心了。 “男人不过是一种消遣的玩意,没什么大不了……” 手机铃声乍响,冷弯弯一边放开方向盘接起电话。 “喂?” “大小姐,人已经抓到了。”电话另一端传来小鬼的声音。 “好,将她带到仓库去,我一会儿就到。”冷弯弯嘴角扬起一道冷戾的弧度。 “是。”小鬼答道,关掉了手机。 冷弯弯搁下手机,双手握住方向盘,右腿一踩油门,火红的跑车似离弦的箭急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冷弯弯将跑车停在了一个废弃的仓库。 “大小姐。”龙腾帮里的几个兄弟看到冷弯弯到来,都恭敬地鞠躬。 “那丫头人呢?”冷弯弯边问着,边朝着仓库里面走去。 “在里面。” 冷弯弯走到仓库里的第二道门,推开了沉重的木门。木门发出吱嗄的响声,在宁寂的仓库显得格外的刺耳。 仓库里,几扇残破的窗户。阳光从破窗涌入,照亮了偌大的地方。 “大小姐。” 守着李嘉艾的小鬼几人看到冷弯弯来了,都站到了一边,朝着冷弯弯鞠躬问好。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朝着李嘉艾走去。 被绑在木凳上的李嘉艾听到响动,抬头一望,却见到走来的人竟是冷弯弯。一愣,尔后却明白了过来,顿时,目光狠狠地瞪着她: “冷弯弯,你居然敢让人绑架我,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似意正言词之下,却掩藏着她的惊慌。她不过是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何时曾遇到过这样的场面。 “难道你叫人围堵我就不犯法?”冷弯弯嗤笑,冷冷地望着李嘉艾。“我这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原本上次已经给了你机会了,没想到你居然还敢来招惹我。”侧身朝着小鬼招了招手,小鬼了然地将一边的凳子搬了过来。 冷弯弯坐下,望着惊慌的李嘉艾再次说道。 “敢惹怒我,就要承受后果。这话,我好像跟你说过吧。”挑高着柳眉,斜视着她。意思很明确,我警告过你,你却不听。现在也怪不得我了。 “你想干什么?”李嘉艾瞪着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冷弯弯早已经死了不下千次。 “啊,我现在还没想到呢。”冷弯弯朝前探出身体,近望着李嘉艾。黑眸眨了眨,故作一幅苦恼的模样。“你说我要怎么回击你呢。是将你衣服脱光光呢,还是将你暴打一顿好?” “你——” 李嘉艾被冷弯弯的话吓得花容失色,不论哪一条对她来说都是酷刑。 “好不——”冷弯弯站了起来,斜视着她。“看你身材不错,不如还是让你去展示一下你傲人的身材吧。” “不要。”李嘉艾尖叫,她不要被脱光光,如果那样她宁愿被打一顿。 “你打我吧。”仰起头,如果逃不掉,她宁愿被她打一顿。 “你,确定?”冷弯弯眨了眨眼睛。 “我确定,你打我吧。”李嘉艾有苦难言,现在这是她唯一的选择不是吗? “好。” 冷弯弯站了起来,一撩发丝,斜视着李嘉艾。樱唇勾了勾,带着邪肆的笑容。优雅地一转身,朝着身后的龙腾帮弟兄招了招手。 “你,给我过来。” “是,大小姐。” 被点名的男人略削瘦,皮肤黝黑,眼睛狭长,眸光幽幽,看起来有些不正派。 “冷弯弯,你究竟想做什么?” 李嘉艾望着走近的男人,眼眸闪过恐惧。被绑住的身体开始挣扎起来,却完全无法解开,只是将自己身体磨难受。她不会是想让人强暴自己吧?无边的恐惧像杂生的草疯狂蔓延着。 冷弯弯朝着她撇了撇嘴,轻易看穿了她的想法。 “喂,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你以为我会让人强|暴你吗?别往你脸上贴金了。强|暴你,只会脏了我的眼睛。”她可不想看现场的a片。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听到冷弯弯不会让人糟蹋自己,李嘉艾松了口气。但依然不敢放松,紧绷着神经直直地望着她。 冷弯弯勾唇一笑,她喜欢看到李嘉艾这幅模样。 “大小姐,有什么吩咐?”被点名的男人走到冷弯弯身边。 “你去把杂间里面用剩的油漆拿来。”冷弯弯满意地望着李嘉艾错愕的样子,一会儿,她就会知道自己对她的回击是什么? 冷弯弯身后的男人也面面相觑,大小姐究竟想做什么? “大小姐,油漆拿来了。” 削瘦的男人端着油漆桶走了回来,也许是很久未用的油漆,桶的外观已经很是残破,混合着各色的油漆,浓浓的漆味在空气弥漫着。 “很好。”冷弯弯点了点头,朝着身后的几人也招了招手。“你们也过来。” “是,大小姐。”几人走上前,等待着她的命令。 冷弯弯走近李嘉艾身边,李嘉艾瑟缩了下,警惕地望着她。 冷弯弯俯下身躯,俯视着李嘉艾。纤细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邪肆地笑道: “这么一个漂亮的女生,如果满身油漆地出去,再一不小心被拍到了报纸上,你说结果会怎么样呢?” “你——”李嘉艾瞪着冷弯弯,满眼的愤恨,她是李氏集团的千金,如果那样狼狈地上报,自然会闹到满城风雨,丢尽颜面。 “小鬼,现在该你们干活了。替我们的李小姐换换发型,改改衣服的颜色吧。”冷弯弯说着走到一边,看着几人折腾李嘉艾。 小鬼几人拿起刷子,将浓重味道的各色油漆往李嘉艾身上,头上抹去。 “啊,冷弯弯,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给我滚开。” “拿开啊……” 李嘉艾挣扎着,却躲不开小鬼等人,双眸圆睁,怒瞪着冷弯弯。红色的漆将她一头墨发染红,那身时尚的蝙蝠t恤,短裙被弄得乱糟糟的,整个人仿佛从油漆里捞出来一样,狼狈不堪…… “停手。”冷弯弯一声令下,小鬼几人将油漆桶端开。 “啧啧啧……”冷弯弯捂着鼻子绕着李嘉艾走了几步,樱唇勾起凉凉地说道。“这个样子,果然比较适合你。” 第二百四十九章 暴妻未成年018 翌日,t市各大报纸头版刊登着同一条消息‘李氏千金成漆人,是玩酷还是被人恶整?’。文字旁边巨幅登着李嘉艾一身五彩油漆染身的狼狈模样。 一时间,李嘉艾成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李氏集团也受到殃及,股票直线下滑。 在满城风雨之时,李嘉艾却躲在房间一个劲地洗刷着身上的油漆。 “吴妈、吴妈。” 浴室里,水气袅袅,李嘉艾赤裸着站在水雾之下,发丝五颜六色的,凝脂般的皮肤上也染上了许多的油漆,整个人就像漫画里的小丑一样。她双手用力地搓着身体,却不能将身上的油漆洗掉。一双大眼睛里全是怒火,放下手,朝着浴室外大喊大嚷着。 “小姐,什么事?” 吴妈听到李嘉艾的喊声,赶紧跑到了浴室外。昨晚看到李嘉艾一身狼狈地回来,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不过以李嘉艾那样跋扈的性格会得罪人是迟早的,只是没想到会被弄得这么惨。 “去,打电话问林医生,有没有办法将我身上的油漆洗掉的。”看着自己一身被搓得红通通、皱巴巴的皮肤,李嘉艾简直欲哭无泪。心里对冷弯弯又惧又恨,她后悔不该去招惹那个丫头,却又不甘心被她整,更何况现在外面都在报告她的事情,她丢尽了脸,根本不敢出门。这一切难道都要让她自己忍下吗? 吴妈一听李嘉艾的话忍不住嘀咕,洗油漆还要找家庭医师吗?不过既然小姐有吩咐,她还是照做就是了。 “是,小姐。我现在就去给林医师打电话。” “要快点啊。”李嘉艾嚷道,她都快被泡出一身皮了。 “是。”吴妈赶紧去打电话。 半个小时后,李嘉艾终于从浴室出来了。但是发丝依然没有洗掉五彩的油漆,身上也红一块、青一块的,像得了奇怪病的人。 “爹爹,还没回来吗?” 李嘉艾看到境子里自己那引以为豪的容颜与发丝竟变成了那样,大发脾气。这口气无论如何她也咽不下去,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一定要冷弯弯为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 “还没有。”吴妈摇头,看着李嘉艾如喷火孔龙一样乱啸着,大气也不敢出,就怕沦为她的出气桶。 “还没回来?”李嘉艾刷的一下将旁边的东西都扫落到地上,一张花脸显得狰狞。“我都这个样子了,难道他的工作就真的比自己的女儿更重要吗?”说着,李嘉艾的眼睛朦胧起来,十岁就失去母亲的她一直跟父亲相依为命。虽然他并没有再婚为她找后妈,但是他却总是工作、工作,自她有记忆来,自己便是孤独的一个人。现在她需要亲人安慰、关心的时候,他依然还是工作。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让她更觉得难过、孤独,原来她什么也没有。 “小姐,你不要生气,我想先生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看到李嘉艾这个样子,吴妈有些心软。虽然李嘉艾平时对待她们很凶的,但是好歹她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 “出去、出去……”李嘉艾现在心情极度愤恨,哪里听得进吴妈的安慰。 “是。”吴妈摇了摇头,退了出去。 …… “你心情很好?” 黑司瑞叼着香烟望着从回来就一直笑脸盈盈的冷弯弯,挑了挑眉,难得啊。暴力女也有这样纯然的笑容。 “嗯哼。”冷弯弯耸了耸肩,想起李嘉艾那狼狈的样子就觉得解气。她的发明不错吧,漆妆,嘿嘿,包准她‘香’飘万里,颜色动人。 黑司瑞狐疑地看着她,怎么瞧,她那模样都像是算计别人后的幸灾乐祸。最近身边有谁被她算计了吗?眸光突然瞥到一旁的报纸上,那个满身花碌碌的身影看起来很眼熟。伸出将报纸拿起来一看,哟,不是上次在暴力女学校看到的那个李氏集团的千金吗?瞧她一身的狼狈,像被丢进了油漆里面。再转身望着笑得贼贼的冷弯弯,一勾唇: “这该不会是你的杰作吧?”暴力女可是有仇报仇,绝不手软的女生。 冷弯弯墨瞳一瞟,眼神顿时一亮。 “已经登出来了?” 一手抢过报纸,哟,拍得还不赖嘛。瞧瞧那发丝五颜六色的多漂亮,那身白衣染成了红衣,颜色多自然啊。 “果然是你。”黑司瑞摇头,看来以后还是少惹她。 “废话。”冷弯弯瞪他一眼,“谁让她居然让人在路上拦截我。”想打自己的主意,她也不掂量一下她的份量。 “什么?”黑司瑞脸一沉,“她还没得到教训?”他以为上次的事情已经够让李嘉艾学乖了,没想到她居然还笨得再来招惹弯弯。还好弯弯没事,否则他一定要整个李氏集团都为此付出代价。 “嗯哼。”冷弯弯点头,精致的脸抑得高高的。“不过她笨,我可以理解。”太笨了,才会想以鸡蛋碰钻头,哼。 “不过,你反应这么大?欠扁男,你该不会告诉我,你在关心我吧?”黑司瑞的反应让冷弯弯觉得窝心,但是嘴上她却不饶人。仰起头,一双大眼睛望着黑司瑞带着戏谑的笑意。 黑司瑞狭长的眸一眯,性感的薄唇勾起,绽放一抹魅惑人心的邪笑。身子前倾,靠近冷弯弯,暧昧地望着她耳畔吹气,用着挑逗的语气却说着令冷弯弯欠扁的话: “我只是担心你这个暴力女下手太重,一不小心将对方了结了,闹出人命就不好了。” “你——”冷弯弯抬起头瞪着他,这个男人就没一句好话。 黑司瑞瞧着冷弯弯气呼呼的模样,那绝美的脸蛋染上了红晕,似一颗红苹果一样,让他忍不住想咬上一口。薄唇的弧度拉开,不得不说他很喜欢看到暴力女气得跳脚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哈哈。 “去死。” 啪的一下,冷弯弯将黑司瑞推开。挺拔颀长的身影倒在沙发上,弹了弹。 “喂,你想谋杀亲夫啊。”黑司瑞逗着她,瞧着她双手叉腰的悍模样,狭长的双眸里闪过笑意。 “谁、谁是亲夫?不要脸。”冷弯弯红着脸碎了他一口,这家伙说话越来越肉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 黑司瑞一笑,伸长手臂一下子将冷弯弯拉下坐到他的腿上,双手拥住扭动的她,在耳边一字一句道: “别动,我要吻你了。”魅惑的声音,似流淌过山间的溪水,滴溅在冷弯弯的心上。 不知不觉间,她竟停止了挣扎,仰起精致的小脸,看着黑司瑞越来越近的俊脸。 黑司瑞戏谑的笑容敛去,狭长的眸里闪过一道欲望的光芒。双手拥着她的力道越来越深,彼此呼出的呼吸,让气氛变得暖昧起来。咚咚咚的心跳声鼓动着,只到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渴望这个暴力却依然令人移不开眼神的女孩。 眼眸一黯,他俯下头,性感的薄唇挑逗地舔着那色泽粉嫩的樱唇,满意地看到冷弯弯一颤,眸光却开始迷蒙起来。 “甜吗?”喉咙发出一阵低笑,震动着相人的身躯。 冷弯弯睁开眼睛看着他挑逗的模样,一恼。这个家伙又想逗弄她。哼,才不让他得逞。这次她要掌控全局。一个翻身,她趴在黑司瑞的身上,双手将他围在沙发上。薄唇坏坏地勾起,带着诱惑人的邪肆笑容。 “我要在上面。”她才不要被他在身上所为欲为呢,如果要也是她对他所为欲为。 黑司瑞一愣,尔后低低笑了起来。呵呵,没想到这种事情她也要跟自己对着做。狭长的眸底闪过一道精光,快得令人抓不住。他倒要看看这个丫头要怎么做? “好。”黑司瑞点了点头,嘴角拉扯出一抹弧度。“我就乖乖在下面令你蹂躐。” 语落,还真的乖乖躺在那里,嘴角带着浅笑,狭长的双眸望着冷弯弯。 冷弯弯一愣,却在看到黑司瑞那抹笑后摇了摇头。他想看自己的笑话吗?哼,才不要被他笑,现在她就让他看看自己的本事。 双手抱着黑司瑞的头,樱唇从他光洁的额头一直吻向那性感的薄唇。灸热的火苗在两人之间流窜着,来自心灵的渴望在呼唤着彼此。 吻,渐渐更加深入。晶亮的银丝在彼此的唇角牵扯。双手单纯的抚摸已经不能满足他们,衣裳在不知觉间被撩起,那双有力的大手抚上了丰盈的山丘,攀上了山顶挺立绽放的红梅;带着灼人的热度让身上的人儿沉醉,纤细的双手由抱着他的头改为插入了他的密发里,情迷蒙,爱沉沦…… 就在黑司瑞快不能把持住自己,想要与冷弯弯融为一体时。客厅的门却突然被打开了,阳光趁此溜了进来,洒入了一地的金黄。 百丽燕手还握着插在锁芯里的钥匙,身后跟着丈夫黑莫恒。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沙发上亲密叠拥在一起的两人,他们是不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在门卡嚓的那瞬间,冷弯弯与黑司瑞身体一僵。所有的情欲都被吓退,黑司瑞还带着迷醉的狭长双眸望向门外,看到瞠目结舌的双亲,手下意识地将冷弯弯的衣服拉下掩住她动人的身体,护着她。 “爸、妈,你们回来了。”淡淡地朝着两人开口,狭长的眸里却有些责怪。什么时候不回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冷弯弯听到黑司瑞的唤声,差点没呻吟出声。天啊,竟然是爸妈回来了,好丢脸。生平第一次,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脸靠在黑司瑞胸前,不好意思回头。 “呵呵……”看到儿子冷冷的眼光,百丽燕夫妇干笑,哎,还真是回来的不是时候。 “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你们继续啊。”说着,两人迅速朝着二楼走去。 听到两人上楼的声音,冷弯弯总算松了口气。 “对了,阿瑞、弯弯,明天有个宴会,你们俩也一起去吧。” 第二百五十章 暴妻未成年019 偌大的大厅,灯光璀璨,柔和的音乐弥漫着,衣香丽影,美酒佳肴,一片奢华。 今日是t市商界大佬秦政业的七十岁寿诞,前来为他贺寿的人自是名流富豪,各界精菁。 衣着光鲜的来宾或三两相聚浅笑交谈,或男女相拥滑入舞池,翩翩而舞。 左思澈手持着香滨,站在那里,俊颜上带着温和的浅笑,听着身边的人高谈论阔,神情却没有变点不耐烦。一身阿曼尼白色西服的他,里着浅粉色的衬衣。解开着两颗钮扣,露出那麦色健康的胸肤,优雅又不失性感。俐落的短发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似无数的星辰坠入在他发间。那样俊美、温柔,引得不少女来宾都频频朝他发出强烈的秋波。 “左总裁。”源和科技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携着一袭黑色晚礼服的王月娜朝着左思澈走来。 “李董。”左思澈朝着源和董事长点了点头。 “怎么?左总裁没有推女伴吗?”微胖的李茂富梳着油光光的发型,穿着黑色西服,小腹有些突出,挽着王月娜笑得春风满面。 “在下自然没有李董的好运,拥有这么美丽动人的女伴。”左思澈客气地说道,将目光投向了王月娜,认出她是近两年比较有名的模特。 “哈哈哈……”李茂富朗朗一笑,拍着王月娜的手。“宝贝女儿啊,你看左总裁在夸你漂亮呢。” “谢谢左总。”王月娜朝着左思澈妩媚一笑,这个雷霆集团的总裁果然不简单。年轻有为,相貌不凡,若真要与瑞比起来,倒也不逊于他。 “这位小姐是李董的女儿?”左思澈倒有些惊讶,该不会两人只是表面是女儿,暗地里却是情人关系吧。 “哈哈,正是。”李茂富得意地点头,“左总,这位美丽的小姐正是我的干女儿王月娜,娜娜,这位李总可是赫赫有名的雷霆集团的总裁,年轻有为啊。”李茂富为两人介绍道。“干爹。”王月娜嗲嗲地撒娇,“女儿当然知道左总裁。以后还请左总多指教。”伸出皓玉般的纤手伸向左思澈,媚眼如丝。 “王小姐客气了。”左思澈礼貌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放下。 “左总……”李茂富还欲说些什么,却听到左口传来骚动。 几人回头一看,眼睛顿时一亮。只见两对俊男美女正走进来,前面的夫妇正是黑氏集团的总裁黑莫恒与夫人百丽燕,黑莫恒一身笔直的阿曼尼黑色西服,足蹬着闪亮的黑色皮鞋,手挽着一身黑色低胸晚礼服的百丽燕,两人气势不凡,尊贵又优雅,自然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但是在他们身后的年轻男女却更亮眼,只见那一身黑色阿曼尼西服的男人有着一张绝俊美的脸蛋,剑眉飞斜入鬓,双眸狭长勾魂,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双性感的薄唇,每一处不无显示着他是上帝最精心的杰作;挽着他手臂的少女倾城绝伦,一双明亮的翦翦清瞳闪烁着灵气,一身简单的火红礼服随着她莲步移动而摇曳,白晰修长的美腿踩着同色系的高跟鞋,每一下抿唇都勾引着在场所有男性的眸光…… “是她。” 左思澈眼睛一亮,清澈的墨瞳里清楚地映出那抹火红的身影。没想到竟会在这个场合遇到她,心里的兴奋不可言喻。那一袭齐膝的火红礼服将她完美的身躯曲线勾勒了出来,更将她豪迈潇洒的个性张显得淋漓尽致,她就如一团火焰,在他眼睛跳动着。 “是黑伯父、黑伯母,还有瑞。” 王月娜看到黑司瑞的出现也难掩激动,虽然那日她的勾引未遂落得尴尬收场,但是她却不会放弃,不管是黑司瑞的容貌,还是他的家世,皆是她心目里理想的。更何况从小到大,她却是一直将黑司瑞当作自己的梦想。现在自然将挽着黑司瑞的冷弯弯直接给无视掉。 李茂富不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精明的光芒,虽然他看得出来那个红裙女子跟黑司瑞很亲密,但是他也知道王月娜跟黑家很熟悉,如果王月娜能从红裙女子手上抢过黑司瑞,那么对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娜娜啊,既然是朋友,那还不上去打招呼。”涎着笑,李茂富别有用心地说道。 “是,干爹。”王月娜笑得妩媚,又望向左思澈。“左总,失陪一会儿。” “请。”左思澈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捉摸着这王月娜表情似乎不那么单纯。 “黑伯父、伯母、瑞。” 王月娜风情万种地朝着黑司瑞等人走去,盈盈美瞳牢牢地抓住黑司瑞的身影。 黑莫恒夫妇一愣,尔后才扬起客套的笑容,回应王月娜的招呼。 “原本是小娜啊,真巧,好久不见,你又长漂亮了。”漂亮是真的,但是他们是何等精明的人,怎会看不透王月娜的做作呢,还是他们的乖媳妇弯弯率真可爱。 “伯父、伯母太夸奖了。”王月娜娇羞地低下了头,在这黑莫恒夫妇面前她一向很淑女。 黑司瑞遇到王月娜有些不自在,毕竟上次的事情太过尴尬了,他觉得为了大家都好,他跟王月娜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怎么?不去跟你的老情人打招呼?” 冷弯弯望着做作的王月娜只差没有恶心得呕吐,这个女人还真是厚脸皮,要是她是她,早就自己挖个坑将自己埋了,免得丢人现眼的。 黑司瑞望了一眼不耐的冷弯弯,难道小家伙又在吃醋了?性感的薄唇勾了勾,更加亲密地拥紧了她。 “干吗?”冷弯弯没好气地瞪着他,扭动着身体。这家伙发什么神经? “瑞。”王月娜看到两人亲昵的互动,有些哀怨地望着黑司瑞。那表情倒像是被抛弃的怨妇一样,搞得黑莫恒夫妇面面相觑。 “喂,收起你的弃妇脸。”冷弯弯翻了翻白眼,不耐地瞪着王月娜。双手紧挽着黑司瑞,宣示着自己的主动权,“你搞清楚,他是我老公,你啊,有多远就闪多远去。”真是莫名其妙啊,她居然在自己这个正主面前摆怨妇脸,有没有搞错啊。 “你——” 冷弯弯的话引来了其他人的注目,王月娜瞪着冷弯弯却又害怕闹绯闻到报纸上去。低垂了头,慌张地避开他人的目光。 “弯弯。”黑司瑞又好气又好笑,冷弯弯的话还真是直白,一点面子也没给王月娜留。 “干吗?心疼了。”冷弯弯纤手用力捏了一下黑司瑞的手臂,墨眸瞪着他,大有‘你敢说是,我灭了你’的架势,蛮横无比。 “扑哧——” 黑司瑞看着她娇蛮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连黑莫恒夫妇也忍不住扬起了唇角,绽放宠爱的笑容。唯有王月娜以为他们是在笑话自己,气得只差没有头顶冒烟。纤手握得死死的,她恨不得将冷弯弯给捏碎。 左思澈在另一边瞧着这一幕,妖娆的唇角扬了起来。果然还是那个火爆的丫头。朝着李茂富礼貌地点头告别,手持着香槟,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黑莫恒等人面前。 “黑总,夫人。” “左总裁。”黑莫恒伸手与左思澈握手,对这个年轻人是相当的欣赏。不管是他温和优雅的外表,还是在商场上的手腕,都是相当的不错。 百丽燕也朝着他点了点头,心里想着为啥别人的儿子这么优雅温柔,跟故事里的白马王子一样,偏偏她的儿子就是狂肆不羁,那强悍的性子还让人气得想暴走呢。 “黑律师、冷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越过气得没法反应的王月娜,左思澈优雅地朝着黑司瑞、冷弯弯浅笑地点头招呼。 “左总裁。”黑司瑞也朝着左思澈礼貌地点头,但那双狭长勾魂的单凤眸里却闪过一丝不悦。他可没错漏左思澈唤冷弯弯为小姐而不是黑夫人,更何况这个看似温和的男人却在用着一种灼热的目光望着他的女人。心里的警报吱地拉响,他不动声色地将冷弯弯又挽紧了。 “哈哈,夫人,我们还是先去给秦老贺寿吧,这里就留给他们年轻人交谈。”黑莫恒自是感觉出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暗涌,但他们可不愿意插手。年轻人之间的事情就交给他们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吧。 “说是的,免得我们在这里让小辈们都不敢欢畅聊天了。”百丽燕含浅地点了点头,两人朝着黑司瑞等人摆了摆手,朝着大厅正上方被众人包围的秦政业走去。 “没想到又看到你了。”冷弯弯放开黑司瑞的手臂,美眸望着左思澈。对这个温柔的男人她倒是蛮有好感的,虽然温柔,但她却也能感觉到左思澈身为商人的强势。 “是啊,真巧。”左思澈略低望着冷弯弯,性感的嘴唇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真心的笑容一直绽放到眼睛里,“今天你的装扮很漂亮。”身着晚礼服的冷弯弯,比往日穿便装的她更多了几分妩媚,那种介于少女与成熟女性间的魅力无法用言语描述。 “谢谢。”冷弯弯有些别扭地拉了拉晚礼服,她倒不喜欢这种的裙子,感觉缚手束脚的。 黑司瑞看到两人旁若无人地交淡,气得俊脸铁青。如果现在他还看不懂左思澈的意图,那么他就是笨蛋。这个左思澈分明是对冷弯弯有意思,哼。 “瑞,我们一起去跳舞吧。”轻柔的华尔兹舞曲响起,王月娜看见左思澈与冷弯弯热络的交谈,再看到黑司瑞铁青着一张脸,媚眼一勾,趁机对黑司瑞说道。 黑司瑞望了眼冷弯弯,却见她还跟着左思澈交谈着,根本没有留意他,一恼,拉起王月娜就朝舞池滑去。 第二百五十一章 暴妻未成年020 “你——” 冷弯弯明亮的双眸冒着熊熊火焰,瞪着黑司瑞抓着王月娜的手。这个男人居然敢当着自己这个老婆的面跟其她女人勾勾缠缠,他究竟在搞什么鬼?眸光扫过看戏的其他人,冷冷的一眼,却让他们都轻颤了下,这个美人看来是朵带刺的红玫瑰。 “喂,你给我站住。” 冷弯弯朝着黑司瑞的背影喊道,娇叱声撕破了轻柔的乐声,也让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身上。 黑莫恒夫妇看到儿子居然挽着王月娜的手,而冷弯弯却跟左思澈站在一块,虽然都是俊男美女,但是这气氛一看就知道出问题了。 “黑总裁,那位小姐是?”寿星秦政业望着冷弯弯挑了挑眉,今天可是他的大寿,这个小姑娘居然在这里大闹,实在让人不怎么愉快。 “抱歉,秦佬。那是我们的儿媳妇,一定是小两口闹矛盾,失礼了。”黑莫恒夫妇朝着秦政业赔礼道歉,心里对儿子气得牙痒痒。看就知道肯定是他牵王月娜的手让弯弯不高兴了。他也真是的,老婆在跟前还敢跟别的女人拉拉扯扯,更何况今天弯弯才是他的女伴,他要将弯弯置于何地?两个人心里想着,晚上回去一定要教训一下儿子。 “哦,是你们的媳妇啊。”秦政业点点头,仔细打量着冷弯弯。不得不说那个年轻女孩相当的漂亮,甚至可以说是绝色,而且看起来活力四射。但是只怕性子火爆了一点,男人嘛,逢场作戏难免,更何况只是跟其他女子跳舞而已。 “我说黑总裁啊,你们媳妇倒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就是性子火爆了点,你们劝劝她,让她凡事不要太计较,不然活着不是太累了。” “是,秦佬说得对。我们先失陪,过去看看小两口。”黑莫恒夫妇朝着秦政业歉意地点了点头,朝着冷弯弯他们走去。 冷弯弯的喊声让黑司瑞一僵,但心里却划过得意。她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但是他不会就这样结束。他要让她也尝尝吃醋的味道,谁让她将自己这个老公晾在一边。想着,他拉起王月娜滑入舞池,开始舞动起来。 王月娜有些惊喜,以为自己的情意打动了黑司瑞。一边陶醉着与他翩翩而舞,一边还不忘朝着冷弯弯挑衅地投个得意的笑容。 冷弯弯瞧着亲密舞蹈的两人,气得牙痒痒。再看到王月娜的挑衅,更是气不打一出发。该死的,他居然敢不理自己的话。哼,谁怕谁,他可以找人跳舞,难道她就不可以找别的男人吗?她赌气地拉起左思澈,恰恰地说道: “走,我们出去看夜景。”不待左思澈反应,她拽起他的双臂就朝外走去。 “弯弯,你们要去哪里?”黑莫恒夫妇看到冷弯弯拽起左思澈走,连忙问道。 “看夜景。”冷弯弯扔下三个字,头也不回地拽起左思澈离去。 舞池里,一直注意到两人的黑司瑞一看到他们相携离开,蓦然,一张俊脸气得铁青。用力甩开王月娜,朝着外面走去。 “哎,瑞——” 正陶醉于美好想像的王月娜一下子被黑司瑞甩开,顿时愣在那里。直到黑司瑞青着脸朝外走去,她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刚刚不是状况很好吗?怎么现在他却抛下自己? “小瑞——” 黑莫恒夫妇望着铁青着脸的黑司瑞,却并不担心。甚至在心里偷笑,儿子现在这模样分明是打破了醋坛子。嘿嘿,也许今天过后两人的关系会更加进一步。只不过,哎,媳妇太小,要抱孙子也要再等等。 话说,上次撞见小两口亲密后,老夫妻俩是乐到不行。他们原先还担心小夫妻俩针尖对麦芒的会影响感情,现在看来却完全不用担心。只是事后他们也找过儿子,告诫他要克制住。适当亲密可以,但切不可以伤到弯弯。毕竟弯弯还要几个月才成年,他们可是答应过老友要等弯弯年满十八后,才让他们真正同房的。 黑司瑞不理会他们的唤声,沉着脸,狭长的双眸闪烁着冷漠,大跨步离开大厅。 厅外,月光皎洁,星星璀璨,矮矮的灌木丛,飘香的玫瑰,清冷却浪漫。 左思澈任冷弯弯拽着自己,无目的一直朝前走着。他不是笨蛋,自然看得出来冷弯弯是在吃醋,轻抿着薄唇,说他小人也好,卑鄙也罢。看到冷弯弯跟黑司瑞之间闹矛盾,他心里却在窃喜。他想陪在这个似火焰般的女生身边,如果是他的话,他会永远忠于她一人,绝不会多看其她女生一眼的…… 冷弯弯将左思澈拉着,一直走到庭园的外面栏杆旁。栏杆左右,花木摇曳,凉凉的风让她烦躁的心得到安静,轻松不少。如果在经过方才的事情,她还不明白自己对黑司瑞的占有欲是喜欢的话,那么她就真的是情智零分了。是,她承认,在不知不觉的接触里,她喜欢上了那个欠扁的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容不得他跟别的女人勾勾缠缠,容不得他背叛自己。但是现在看来,长着一双勾魂桃花眼的男人果然不可靠。这么快就勾搭别的女人,甚至是当着自己的面。妈的,他当她是死人吗?居然敢当面爬墙,给她戴绿帽子。纤手死死地握着,她真想冲进去揍那对不要脸的男女。 夜风撩起她如瀑布般的发丝,那张精致的面容在月光下更加的绝美,但是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实在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冷小姐,我能唤你弯弯吗?”左思澈微低头望着她,嘴角绽放着一抹浅笑,就如夜空的皎月,优雅、美丽。 冷弯弯抬起头,望着他。墨瞳闪了闪,这个男人还真是俊美优雅,浑身还透着一份与生的尊贵气质。那嘴角的浅笑让人觉得舒服,心也不自觉地放轻松了。 “当然可以,我也不用唤你左总裁了,我就叫你左大哥。”冷弯弯是独生女,瞧着别的女生都有哥哥疼,现在见到左思澈温柔的模样,心想哥哥应该就是他这样的吧。 “好。”左思澈轻笑,听到她用清脆的声音喊自己大哥,心里柔了。 “弯弯。”他唤着她,声音温柔似春风拂面,让人觉得舒服极了。 “喂,谁准你这么叫她的?” 黑司瑞从宴会厅出来便瞧见两人亲密地靠在一起,发黑的俊脸更黑了。大手握成拳头咯吱吱地响,恨不得冲上去将两人强行分开。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冲动。 结果没想到,不但看到冷弯弯对左思澈笑得甜蜜得令他妒忌,现在又看到两人居然亲密地称乎起对方来。该死的,她从来没那样对自己笑过。却对着一个陌生人如此的亲密,她是乎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婆?而左思澈明明知道她是自己的老婆,还对她笑成那个样子,他明是不怀好意,想勾引有夫之妇。 黑司瑞怒气冲冲的声音,让冷弯弯跟左思澈一愣。两人转过头来,看到黑着俊脸的他。 冷弯弯心里闪过一丝窃喜,他还是追出来了。可是嘴上却毫不留情,说着相反的话: “喂,你不是跟你青梅竹马勾勾缠吗?跑出来干什么?” 嘟着唇,没好气地瞪着她。但是话里的醋意任谁也听得出来,左思澈眸光一暗,黑司瑞却笑得欠扁。 “我当然是来找我老婆的。”嘿,看来弯弯是在吃他跟娜娜的醋,那么她跟左思澈出来是不是故意气自己的呢? “鬼才是你的老婆。”冷弯弯翻了翻白眼,不被他嘻皮笑脸给迷惑。 “如果你是鬼,我岂不是鬼夫了。”黑司瑞也不恼,依然笑望着他。听到冷弯弯那满是酸味的话后,他心情haapy得不得了。 “滚一边去。”冷弯弯脑海里闪过黑司瑞拽着王月娜起舞的画面,心里就堵得紧。纤手拽起一边神色黯然的左思澈,笑着说。 “左大哥,我们继续散步,不用管他。” 示威地白了一眼黑司瑞,冷弯弯又拉着左思澈朝另一边走去。 “喂,站住。” 黑司瑞刚刚飙升的心情又直线下降,瞪着两人挽着的手臂,狭长眼眸里冒出的火焰点差没将两人给烧化。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冷弯弯手痒得想揍人,她都没有去责问他跟王月娜勾勾搭搭,他现在却虎着个脸想给谁看脸色啊。 “你——”黑司瑞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左思澈看到在法庭上言语犀利得令人无法回语的大律师现在却气得说不出话来,不由觉得好笑。淡粉色的唇角勾了勾,扯出一抹浅笑。 然而他无心的笑却彻底激怒了黑司瑞,狭长的双眸猛然迸射出强烈的冷戾,他将所有的怒气都朝左思澈发出: “你笑什么笑?没看出来堂堂雷霆集团年轻有为的总裁居然也学不入流的人勾引起有夫之妇来了。” “喂,臭家伙,你不要太过份。”黑司瑞的话让拔弯弯跟左思澈同时变了脸。 “谁过份,你明明是我的老婆。但这个家伙却跟你纠缠,不是勾引有夫之妇是什么?”黑司瑞一个箭步窜上前,伸长手臂用力拽过冷弯弯。把不满扭动的她强制地困在怀里,狭长的眼眸冷冷地望着左思澈,一字一句说道: “你记清楚了,她是我的老婆。”满意地看到左思澈眸光黯淡了下去,黑司瑞将冷弯弯半拉半拥地离去。 第二百五十二章 暴妻未成年021 “喂,欠扁男,你放开我,你想找揍吗?” 冷弯弯挣扎着,这个臭男人有没有搞错。明明是他先跟别的女人勾勾缠缠,现在却可笑地来宣示什么主权。如果他有将自己这个老婆放在心上,又怎么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跟别人的女人如此亲密?更不会让那个臭三八向自己挑衅?想起这些,冷弯弯更是火大。大大的黑眸晶亮地瞪着困住她的黑司瑞,恨不得咬他一口。 “闭嘴。”黑司瑞也火大着呢,这个小丫头居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拉着别的男人走,她当自己死了吗?狭长的眼眸冷戾地瞪了一眼冷弯弯,“已经不淑女了,还想闹得跟个猴子?” “你——”冷弯弯先是被黑司瑞难有的气势给愣了下,却又在听到他的后半句话时差点没气得哭血,这个家伙是在说她野蛮吗?是不是他不喜欢自己的性格,所以才跟别的女人勾勾缠缠? “闭嘴。”再吼一声,黑司瑞蓦然将冷弯弯横抱起来,朝着宴会厅走去,也惹人众人好奇的目光。 “放我下来,该死的,放我下来。” “……” 左思澈站在原地,夜风撩起他的短发,明亮的双眸黯淡,神情落寂地目送着挣扎着的两人离去。黑司瑞的话在脑海不断地回响着,他是刻意勾引冷弯弯吗?微垂着头,凉风拂在颊边,不否认,他定确对那个火焰般的女孩心存的爱意,以至于忍不住想跟她亲近。也许外人看他温文尔雅,可是心里的寂寞却没有人能够理解。有种冰冷是从骨子里存在的,他也希望得到温暖……失魂落魄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白色的身影隐没在绿荫里。 风呼呼吹着,似悲伤的呜咽声。 在三人都离去后,从树林后又走出来一个人。他手持着相机,望着左思澈离开的方向露出诡异的笑容,嘿嘿,没想到今天居然拍到这么有价值的消息,嘿嘿,奸笑几声,看来这月的奖金有着落了。 黑司瑞抱着冷弯弯走进宴会厅,果然,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身上,都好奇这两人出了什么问题。被抛下的王月娜看到黑司瑞居然抱着冷弯弯进来,更是气得牙痒痒。今天她算是丢脸了,而这一切都是那个死丫头害的。纤手掐进了掌心,一双美眸里迸射出强烈的恨意。 “妈,爸,我们先回家了。” 黑司瑞才没管众人的目光,朝着黑莫恒夫妇说后,就又抱着冷弯弯离开。 “哎,这——”黑莫恒夫妇摇头,他们都不知道有更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隔日,专门刊登八封娱乐的《苹果报》头条以大篇幅登出‘雷霆总裁左思澈勾引毒嘴律师黑司瑞之妻’。旁边还配有三人在庭院争执的图片,图文并茂,添油加醋地极力炒作此事。 于是,李氏集团千金的漆妆新闻终于被这桩新的劲爆新闻给挤了下去。 风波,又起。 “哈哈哈……” 偌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令人毛骨耸然的奸笑。 正在外边打扫清洁的吴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姐没事吧,会不会上次的事情刺激太大,脑袋出毛病了?嗯,很有可能。她要不要通知先生一声呢。万一真出了乱子,她肯定脱不了干系的。边想着,一边拿着抹布朝楼下走去。 房间里,李嘉艾披散着头发,双手拿着报纸,一双眼睛差点没有落到报纸上头去。哈哈哈,眼里有着幸灾乐祸的笑。瞧瞧报纸上写的什么?《雷霆总裁左思澈勾引毒嘴律师黑司瑞之妻》。没想到啊,这两人也闹丑闻上了报纸。墨眸望着报纸上冷弯弯火红的身影,她就恨得牙痒痒。没想到她跟黑司瑞居然是夫妻,难怪当初黑司瑞会为她出头。哼,不过现在也被冠上了红杏出墙的帽子,活该,这都是报应。她现在巴不得全世界的人都骂冷弯弯是红杏出墙的贱妇,让她臭名远扬,人见人骂,成为过街的老鼠…… 继续看着《苹果报》,眸光一怔。在《苹果报》的头条之下,还登着一条消息。是在宴会厅里,名模王月娜与黑司瑞亲密拥舞,然后又被抛下的新闻。细看报纸上,王月娜那愤恨的目光,李嘉艾眸光一闪,突然有了个主意。 放下报纸,她走到电话旁,纤手在电话机上按了几位数字,将话筒搁在耳畔,嘟嘟几声后,传来一个妩媚的女声: “喂?” “你好,王月娜小姐吧。我是李氏集团董事长的女儿李嘉艾,有时间吗?能不能和你谈谈?”李嘉艾坐到椅上,翘着二郎腿,纤手绕着电话线,笑得邪气。 电话另一端,王月娜莫名其妙地看了看电话。她虽然听说过这个李氏集团的千金,但是她们并无交情,她跟自己有什么好谈的? “李小姐,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可变的吧?” “怎么没有?”李嘉艾眼里折射出恨意,轻掀唇,一字一句道。“冷弯弯。难道王小姐不想谈论她吗?” “你——”王月娜气得牙痒痒,冷弯弯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王小姐放心。”李嘉艾说道,“我跟冷弯弯没关系,相反,她是我的敌人,我想也是王小姐的敌人吧?” 王月娜一愣,想起前两天报纸上大肆报道李嘉艾狼狈的事,难道让她出丑的是冷弯弯? “好,我们见一面。” 如果真是冷弯弯所为,她们倒真的是拥有共同的敌人,那样的话,倒也不是无话可谈。而且凭着李氏集团的财力,再加上她在娱乐圈朋友三流九教,两人合作的话,想来如果要对付冷弯弯会容易很多。 “很好。”李嘉艾满意地点头,眼眸微眯了起来,“我们就在重百商场附近的菲亚餐厅见。” “好。” “欢迎光临。” 身着红色制服的帅哥侍应生优雅地朝着走进来的年轻女子鞠躬,面带浅笑地说道。 戴着大张墨镜的女人轻点了点头,隔着墨镜望了望餐厅四周却没看到相约的人。 难道还没来吗? 秀额蹙了蹙,有些不约。 “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还是?”侍应生看着年轻女子的动作,问道。 年轻女人转过头,即时大大的墨镜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但依然能看出她的美丽。 “我在找朋友,请问有没有姓李的小姐订座子?” “你是说李嘉艾小姐吗?”侍应生问道,李嘉艾是他们餐厅的熟顾客。 “对。”年轻女人点了点头。 “李小姐在雅间,请小姐随我来。”侍应生将她带着往前走去。 “李小姐,你的朋友来了。”侍应生将年轻女人带到雅间后,关门离去。 “王小姐?”李嘉艾站了起来,目光注视着带着墨镜的年轻女人。 “李小姐。”年轻女人将墨镜取下,果然露出王月娜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请坐。”李嘉艾伸手邀请。 “谢谢。”王月娜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妩媚的眼对上李嘉艾同样妖娆的双眸。 “李小姐,我们就不多废话了。你说你找我是为了冷弯弯?” “正是。”李嘉艾点头,眸光正正地望着她。“如果没猜错,那个死丫头应该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吧。”该死的冷弯弯,她这次一定要让她好看。 王月娜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难道报纸上的事情是她所为?” 一听她提起自己最难堪的事情,李嘉艾脸色蓦然一沉。一张妩媚动人的脸能媲美锅底灰,纤手死掐进沙发里,眼里迸射着强烈的恨意。 王月娜看到她的神情已经明了,果然是。难怪对冷弯弯恨得咬牙切齿的,看来她现在真的多了个盟友了。 “李小姐,我看我们可以商量如何对付冷弯弯了。” 王月娜勾唇一笑,朝着李嘉艾伸出手。 “很高兴,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李嘉艾也回眸一笑,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我们就不用小姐小姐地唤对方了,太生份了。叫我小嘉吧,我叫你月娜姐。” “好。”王月娜点头,拉着李嘉艾的手。“小嘉,你知道冷弯弯的身份吗?” “身份?”李嘉艾摇了摇头,她对冷弯弯也猜测过,但总得不到确定的。 “她是第一黑帮龙腾帮的小姐。”王月娜回答道,也因为她的身份,自己才多有顾虑。 “啊——”李嘉艾张大了嘴,但却非太过惊讶,曾经她也猜测过,只是没料到真是如此。 “所以,对付她,我们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你听我说……” 两颗脑袋靠在一起,王月娜低咕着,李嘉艾不停地点着头,偶尔露出奸笑。 片刻后,两人谈妥,相视诡异地一笑。 冷弯弯,你等着吧。 …… 鼎风学院 “看什么看?” 冷弯弯斜背着包,双手插在裤兜里,黑亮柔顺的长发高高束成了马尾,一甩一甩的,美丽又潇洒。一双明亮的墨眸瞪着盯着她看的学生,该死的,她就知道会这样。从早上看到报纸后,她就知道又会被人当成猴子看。再狠狠地剜了这些人一眼,她一甩包,大步朝着教室走去。 原本喧哗的教室因为她的到来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所有的人似变成哑巴一样望着她。 窗外的风吹拂着,树上的知了不停地叫着。 冷弯弯不甩众人,直接朝着座位走去。 第二百五十三章 暴妻未成年022 “哟哟,瞧谁来了?这不是雷霆总裁的梦中情人,美丽的一枝红杏吗?”李嘉艾突然怪声怪气地说了起来,暗讽着冷弯弯是出墙的红杏。 原本安静的其他学生因为她的话都又开始了窃窃私语,他们从来没想到冷弯弯已经结婚了,更是毒舌律师黑司瑞的妻子。看到报子都被吓了一大跳,更没想到的是在学校粗鲁又霸气的她居然还跟雷霆科技的总裁有着暖昧关系。瞧着她的目光都变得古怪起来,难道这个外表霸气的冷弯弯骨子里也是个风骚的女人? “冷弯弯,你真的结婚了吗?”有胆大儿又好事者不顾冷弯弯难看的神情问,“不过,我国法律不是规定女方年满二十、男方年满二十二才能结婚吗?难道你们只是仪式没有登记?那这样的婚姻是不合法的吧?” 此生话一出,李嘉艾眼睛就一亮。对啊,他们怎么都糊涂了,冷弯弯根本还未成年,她跟那个黑司瑞的婚姻根本不合法。 “哟,某些人还自许黑夫人,搞半天不过是非法同居啊。” “不会吧,弯弯老公可是律师,难道律师还会知法犯法?”有人觉得说不通。 “我听说在国外有些国家,只要年满十六岁就可以结婚的。”又有人喏喏地说道。 “对啊,好像法国就是。弯弯和黑律师应该是在国外登记的吧。”有对冷弯弯印象不错的女生插话了。 李嘉艾俏脸一黑,狠狠地瞪了眼多话的女生: 要你多嘴! 女生被吓得赶紧埋下了头。 “弯弯。”许缘瞧着好友越来越黑的脸暗暗担忧,她也看到《苹果报》的报道。不过她相信弯弯不是报上说的那种人,更何况那《苹果报》本来就是有名的狗仔,胡编乱写的本领一级。 冷弯弯面无表情地听着他们议论,突然,她转身望着李嘉艾。大大的眼睛里凝结成了霜,冰冷地注视着她。 李嘉艾在她冰冷的注视下,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有种强大的压迫力朝她逼来,她突然想起王月娜说起冷弯弯是黑道千金,身手不凡的事情来。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逞了一时的口快,不是已经有了对付她的招数了吗?果然,冷弯弯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的恐惧。 “你还没学乖吗?” 冷冷的语气,冻结了整间教室。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停下了窃语,呆呆地望着她。明明只是一个美丽的少女,但那眼神却令人不由自觉地害怕。 李嘉艾一颤,捏了捏拳手,强力压抑着自己的恐惧与不甘,在众人的目光里坐下。心里却想着要尽快与王月娜一起实现那个计划。 冷弯弯望着她坐下,不屑地嗤了一声。将包甩到桌子上,坐下。 “叮叮叮……” 刚坐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喂,什么事?” “老大,我们已经找到《苹果报》那个记者了,现在要怎么办?”电话另一头传来龙腾帮兄弟的声音。 “找到人了?”冷弯弯站了起来,樱唇勾起,绽放一抹残酷的笑容。“很好,你们把他给本小姐盯好了,我马上就来。” 啪的一声关上手机,她拿起包朝外走去。 “哎,弯弯,快上课了,你要走哪儿?” 许缘见刚到学校又要离开的冷弯弯,忍不住问道。 冷弯弯没有停下脚步,背对着她挥了挥手,用着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回答: “去找人算帐。” …… “喂,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 酒店客房里,《苹果报》记者何威被人用绳子将双手捆在了背后,衣裳凌乱,脸上还带着掌印,红通通的,肿得跟馒头似的。一双狭长的眼睛惊恐地望着坐在四周的几个黑衣汉子。他们赤裸着胳膊,冒着肌肉的手臂上绘着张牙镣爪的刺青,每个人的眼神都带着愤恨的冰冷,像夜里的鬼魅的眼睛,让他情不自禁地打着寒颤。 他只记得今天刚从家里出门准备去报社,结果却在路上被一群人给绑架了。他的头被罩上了黑布袋,深处黑暗的他无法知道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一直到车停,他被这群人拖着走,被取下黑布袋后,已经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闭嘴。” 黑衣人没有理他,只是冷冷地剜了他一眼。像在看一只碍眼的蟑螂,随时有可能灭了他。 何威又一颤,目光流露出恐惧。乖乖地闭上了嘴,眸子却不安份地四处张望着,似在寻找逃跑的机会。 “眼睛转什么转?想逃跑吗?”一个黑衣人站了起来,走到他的面前。 “小子,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否则,老子打断你的腿。”狠狠地瞪着他,似一头凶猛的野兽,随时会撕裂了他。 何威只觉得自己被阴影笼罩,一股强大的压迫力扑面而来。他吓得僵直了身体,再也不敢四处乱张望,更不敢心存逃跑的念头。 看到何威乖乖听话了,老子扯嘴一笑,坐回了同伴的身边。 “这还差不多。” “咚咚咚——” 突然房间传来了敲门声,屋子的人一凛。几个黑衣人面面相觑,何威眼里却带上了希望,是不是有人来救他了? “我去开门。” 瘦高个的黑衣人走上前,轻轻将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t恤外罩黑色马甲,下穿一身浅蓝色牛仔裤,脸上戴着墨镜的少女出现在门口。何威眸里闪过亮光,朝着少女喊道: “小姐,救我。” 谁知道那个少女只是轻轻瞥了他一声,然后冷冷对里面的黑衣人说道: “想把人召来吗?堵上他的嘴。” 何威一惊,难道这个少女是他们一伙的?还没待他反应,黑衣人已经拿起客房里的毛巾把他的嘴堵得严严实实,他只得唔唔唔地叫着。 “现在顺耳多了。” 少女走了进去,黑衣人将门关上。 “大小姐,请坐。”黑衣人赶紧给少女让座。 少女坐下,翘着二郎腿,望着何威的狼狈模样,樱唇勾起了冷笑: “何大记者,被人绑着的滋味怎么样?” “唔唔唔……”你究竟是谁? 何威挣扎着,怒瞪着少女。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得罪了眼前这个少女的,她居然让人绑架了自己? “闭嘴。再吵一刀砍了你。”黑衣人怒瞪着何威,威胁道。 少女摆了摆手,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像逗老鼠的猫一样看着何威: “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何威点了点头,死也要死得明白啊。 少女轻笑,伸出纤长的手指摘下脸上的戴镜。露出的容颜却让何威惊呆了。 居然会是她。 冷弯弯一勾唇,看着何威惊讶又惊惧的神情,冷冷一笑。 “没想到吧。” “唔唔唔……” 何威又开始挣扎着,眼睛望着冷弯弯,嘴里不停地唔啊唔的。 “想说话?”冷弯弯挑着柳眉望着他。 “唔唔唔……”是的,是的,何威拼命点着头。 “去,给他把毛巾摘了。”冷弯弯挥了挥手,吩咐道。 “是,小姐。”身边的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一把将塞在何威嘴里的毛巾给取下。 何威喘着气,胸膛不停地起伏着。半晌后,他抬起头望着冷弯弯,语带愤怒: “拓拔小姐,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绑架?”他没想到冷弯弯居然敢绑架自己。 “绑架?”冷弯弯一挑肩,侧头问着身边的人。“我有绑架他吗?” “不,完全没有。”所有黑衣人都摇头,“是这位何姓记者想来偷拍小姐,却被我们发现而已。” “你、你们……”何威瞪着他们,没有证据,他的确无法告他们绑架。 “我是黑律师的妻子,而你只是个为求业绩不论手段的狗仔。你说大众是信你,还是信我?嗯,何大记者?” 冷弯弯挑着柳眉,一双墨瞳望着气愤不已却无可夺何的何威,凉凉地说道。 “更何况何大记者,你得罪了多少娱乐、商界、政界的人,你应该清楚。只怕即时今天你就是断手断脚也没有人会为你出头。” 冷弯弯的话似一盆冰水倒在了何威的头上,所有的希望与愤怒都被浇灭。的确,身为《苹果报》的首席记者,他的确是挖了不少娱乐、商政界名人的隐私,他们不但不会为他出头,只怕恨不得他被剥筋扒皮。浑身一颤,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注视着冷弯弯,问道: “你想怎么样?”到现在他不得不协妥了。 “很简单。”冷弯弯站了起来,高高俯视着何威。素手纤纤伸出一一指道,“第一,我要你在《苹果报》上刊登道歉启示,承认关于我的报道失实,向我公开道歉;第二,保证以后再也不写有关我与我丈夫,还有左思澈有关的报道;第三——” 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他,眸底划过一道残酷的光芒。 “我要你在各大报纸上承认自己是个没有道德的狗仔。”要他也尝尝被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的滋味。 “不可能。”何威瞪着她,没想到这个女娃如此的狠。“第一、第二条,我答应。但是第三条我绝不答应。”如果答应了,他以后根本无法再从事记者这一职业。 “不答应?”冷弯弯冷斜了他一眼,微挑柳细。“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说不?” “你——” “他就交给你们了。”冷弯弯斜睨了何威一眼,对手下说道。 几个黑衣人冷冷地朝着何威走过,吓得何威直瑟拌着身体。 “你们想做什么?” “挑断他的手筋。” 第二百五十四章 暴妻未成年023 “该死的。” 黑色旋转皮椅上,男人狠狠地手上的报纸甩落。啪的一声,手连带着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扫落了一地。那双温柔若三月春风的眼瞳早已被冰霜覆盖,修长的手指微弯,浑身的寒气充塞了整间办公室。 僵坐在办公椅上数分钟,一张冷颜紧绷着,俊眉蹙起,略思索片刻后。他毫不犹豫地拿起话筒拔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喂,承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得到电话另一端男人的答复后,放下了电话。又拿起那张报纸,目光随着上面的文字越来越阴鸷。该死的,没想到宴会他与冷弯弯散步的事情居然被大肆渲染。报上不但绘声绘色地编造了他与有夫之妇冷弯弯有着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更是对她以言词攻击,为她冠上‘红杏出墙’、‘豪门少妇不甘寂寞,游戏人间’等字句。这样的抹黑,简直让人怀疑写文的记者是不是跟冷弯弯有过节。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报道一出,只怕她的生活将陷入一片混乱里。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黑律师应该不会相应报上这些胡编乱撰的报道吧。 深邃的眼眸微眯,脑海里闪过黑司瑞那晚吃醋的表情却有些不确定了。要是他相信了怎么办?冷弯弯会不会受他的伤害呢?脑子里乱乱的,一张俊脸阴沉得吓人。 “嘟嘟嘟……”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声。 左思澈一敛神情,伸出手指按下键。 “总裁,傅先生来了。”电话里传来秘书张瑶诗的声音。 “让他进来。” 门被推开了,一身黑色西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俐落的短发,立体的五官,轻抿站薄唇,浑身散发着冷散的气息。 “总裁。” “承砚,坐吧。”左思澈朝着年轻人摆了摆手,年轻人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总裁找我来有什么事?”傅承砚抬起头,一双深邃的褐瞳望着左思澈。心里有些惊讶,一向温和的总裁居然也会有这样严肃、阴沉的神情。 “承砚,我要你立刻收购《苹果报》。”左思澈神情严肃地望着傅承砚,一字一句话。“无论用任何方法,三日后,我不要再看到《苹果报》的存在。” “这——”傅承砚抿了抿唇,他明白了,原来总裁是为了报纸上有关他跟黑律师及其妻子的报道。只是很奇怪,以前报上也会出现一些关于总裁的绯闻,但是他却总是一笑置之。怎么这么居然会这了一则报道要收购报社? “有疑问吗?”左思澈望向傅承砚,目光冷冷的。虽然承砚是他的得力助手,但是他并不希望他过问自己太多的事情。 “没有。”傅承砚摇了摇头,即时心里有疑惑也只能暗自藏在心里。 “那你先去办事吧。”左思澈摆了摆手,目光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是。”傅承砚点头离开,果然还是这样的总裁比较让人习惯。 再看了看报纸,左思澈还是不放心冷弯弯。想了想,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总裁——” 门外的秘书张瑶诗刚拿起一份文件走来,却看到左思澈要出去的样子。 “张秘书,有什么事么?”左思澈停下来,一双深邃的眼眸望着张瑶诗。 “总裁,这里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张瑶诗将手里的文件递给他,一双美眸眸光璀璨,隐藏着柔情不离他的身影。 左思澈接过文件一看,俊眉微拧着交还给她。深邃的眼眸淡淡的,平波如水。 “先将文件放到我办公桌上,我出去一趟。”语落,白色的身影掠过她,朝着外面走去。 “总裁——” 张瑶诗伸出手,声音渐弱,随着那道挺拔却无情的身影一起消弥。轻咬着贝齿,看着白色的身影消失在电梯。眸光变得黯淡,双肩垂了下来,拿着文件送到他的办公桌。目光却被桌上的报纸给拉住了视线,这不是娱乐报吗?总裁怎么会看这种报纸? 因为左思澈一般只关注商业报,所以连着她也为投他所好,只注意商业方面的新闻。第一次看到商界强人办公桌上出现了娱乐报,她也不由得伸手将报纸拿起来一看。映入眼帘的头条新闻就让她神情蓦然一变,那是—— 敛着柳眉细细将整篇报道都读了一遍,心被拉紧。难怪前段时间老见总裁反常,难道就是因为报纸上的女人吗?眸光投向一边的彩图,皎洁月下光,能看到树影摇曳的模样,总裁与那名女子亲昵地靠着,那双深邃眼眸里的笑容如此的真。那样的目光她不陌生,因为她在望着左思澈时也是这样的眼神,那便是爱。 报纸从手上脱落,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的默默痴守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他永远无法看到眼前的自己。为什么?她承认报纸上的女孩有着青春靓丽的外表,但是她却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为何要去恋上一个有夫之妇呢?难道自己竟比不上一个已婚女人吗? “张秘书,你怎么在总裁办公室?思澈呢?” 一个中年男子在门外看了看,没看到人。结果没想到一转头却看到张瑶诗站在左思澈的办公桌前,神情悲伤。不由得拧起了眉,出声问道。 突然而来的声音让张瑶诗一愣,她抬头一看又是一惊。 “老总裁。”来人居然是左思澈的父亲左腾飞。 “思澈呢?”左腾飞跨步走了进去,眸光扫视了办公室一眼。眉不悦地拧了起来,“现在上班时间,他居然不在?”这小子最近是怎么回事? “总裁出去了。”张瑶诗收起黯淡的心情,朝着左腾飞浅笑点头。“老总裁请坐,我去给您泡咖啡。” “慢着——”左腾飞突然唤住她,目光落到办公桌上的报纸上,今天他正是为报纸上的报道而来的,那个臭小子老是不找女朋友,难道真的是像报纸上所说的恋上有夫之妇了? “他不会是去找报纸上的丫头了吧?” 左腾飞的话让张瑶诗心一紧,会吗?总裁匆匆出门是为了报纸上的黑夫人吗? “臭小子,我就这去找他。” 左腾飞脸噌地黑了,他可不能眼看着优秀不凡的儿子将自己的前程毁在一个已婚女子的手上。匆匆留下话后,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张瑶诗眼前。 …… “对嘛,早点答应就不用受这么皮肉之苦了。”冷弯弯将手上的毛巾一抛,挑着柳眉斜视着满手鲜血的何威说道。高高的马尾顺着她的动作斜垂在肩,微勾起唇,冷冷的,像草原上傲然的狼后,高傲又残忍。 “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 何威已经没有多了言语,十指噬心般的疼痛一直漫延到了心里。一双眼瞳望着绝美的冷弯弯却只剩下恐惧,这个少女根本不是人,是残忍的魔鬼。面不改色地看着她的手下挑掉自己的手筋,他后悔了。后悔当初不该去招惹她,现在却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 “放开他。”冷弯弯朝着一左一右挟持何威的手下挥了挥手,冷冷说道。 “是。” 两个黑衣人放开何威,失去支撑力量的他像一团软泥倒在了客房的床上。手上的鲜血抹到了床上,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爪印,似两朵怒放的红梅花。 “我们走。”冷弯弯冷冷说道,却在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对着瘫在床上的何威说道。 “我想何大记者是聪明人,今天的事情你最好把它忘掉。要是惹出什么麻烦,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注意后果。我不希望有人来烦我。” 说完,打开房门,带着几名黑衣人扬长而去。 房内,何威咬着牙承受着钻心的痛。眸里的恨意比海更深,但是现在他却不敢生张。他知道这个冷弯弯必定是说到做到,但是要他咽下今日的事,他也办不到。终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地向她讨回今天所遭受的一切。 而远走的冷弯弯却不知道她并不看在眼里的何威会为她以后带来很大的麻烦,也改变了许多的事情…… ·黑宅 金色的阳光投射在无色玻璃上,折射着美丽的璀璨光芒。 白色的别墅里,四人分坐在沙发两边。皆抿着唇,不发一语。 气氛沉寂。 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上,报纸搁了一大叠。报上头条皆用着特粗字体大肆报道着黑司瑞、冷弯弯、左思澈的三角恋。 “小子,你要怎么解释?”冷浩明黑着俊脸抓起报纸一把洒下,“我将最宝贝的女儿交给你,你就是这样的爱护她的吗?瞧瞧上面都写些什么?‘红杏出墙’、‘狂野少妇’?”每念一字,冷浩明的脸更黑一分。 “我冷浩明的女儿居然让人这么侮辱,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老黑消消气。”黑莫恒递上咖啡,劝解道。“这事是意外,我们也没想到会有狗仔队盯上弯弯他们。” “哼——”冷浩明将咖啡一推,今天不给他个满意的交待,亲家、老朋友都一边去。 “丽燕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安心柔一向温柔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他们两夫妇刚从国外回来。结果就看到报纸上在大肆报道着女儿的绯闻,而上面那些字眼让她也忍不住动气。 “是这样的……”百丽燕拍拍好友的肩,将那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道来。语落,狠狠地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要不是他跟王月娜跳舞也不会惹得弯弯拿左思澈气他,更不会闹出后面的一大堆事情来。 黑司瑞让母亲瞪着,俊眉不曾展开过,蹙得死死的,能夹死苍蝇。报纸上的报道他比谁都更介怀,不只是因为上面那些对三人感情大加揣测的文字,还有对冷弯弯的侮辱,更多的还有那道不清,讲不明的复杂心情。左思澈那双含笑的眼眸里在看到弯弯时毫不掩饰的爱意,还有那晚挑衅的目光,都让他感受到了危机。 “他妈的,我让人拆了那家报社。” 听了百丽燕的讲述,冷浩明夫妇也知道不能全怪黑司瑞一人。自然将所有的怒气都转到了《苹果报》那家报社身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暴妻未成年024 “岳父,我会向《苹果报》提出告诉的。” 黑司瑞抬起了头,狭长的双眸里闪过嗜血的残忍。《苹果报》吗?他一定要告到他们倒闭,告到那个叫何威的记者身败名裂。 “你要是告不垮他们,我就拿你开刀。” 冷浩明算是默认了黑司瑞的做法,只是他依然恶狠狠地瞪着他。臭小子,都是他抢走了他的宝贝女儿。 “叮咚——”门铃响起,几人回头望去。 佣人李妈走过去,将门打开。 “你好,请问冷弯弯小姐在家吗?”温润的声音,含笑的眸子,门外的人宛如春风拂面,让人觉得舒服。 李妈有些愣愣地望着年轻男子,他、他不是报纸上的什么总裁吗?怎么找到家里来了? “李妈,谁来了?”百丽燕见李妈愣愣地呆着却不请客人进门,不由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门边走去。当看到来人时,一愣。 “是你。”左思澈居然到家里来了。 “伯母,您好。”左思澈朝着百丽燕点了点头,浅笑着。“请问冷弯弯小姐在家吗?” “弯弯上学去了。”百丽燕呆呆回答,却不知道冷弯弯早翘学了。 “我可以进去吗?”彬彬有礼的笑容让百丽燕看傻眼,丫滴,她家儿子怎么就没这气质? “请进。”百丽燕站到一边,坐了个邀请的姿势。 “谢谢。”左思澈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是你——” 黑司瑞看到左思澈站了起来,狭长的单凤眸迸射出敌意。这个男人居然找到家里来了?难道他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吗? “咿,另一个小子,你也来了。” 冷浩明夫妇也认出了左思澈,眸光注视着他。他们的宝贝女儿自己当然知道她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像报纸上说的那样不堪,闹什么三角恋。在他们看来,最大的原因当然出在这两个年轻男人身上。可是看着这个左思澈倒是文质彬彬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左思澈朝着几人点了点头,在黑莫恒的邀请下坐到单人沙发上,彼此介绍了身份,左思澈才知道另一对夫妇正是冷弯弯的父母。 “很抱歉,冒昧来访。但是我想我还是有必要来一趟的,报纸上的事情纯属胡言乱语,我跟冷弯弯小姐绝不像上面所说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左思澈很担心报纸上的报道会给冷弯弯的家庭生活带来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亲自上门澄清。 “我们当然知道你们之间没什么,也不可能有什么。” 黑司瑞语气有些不善地说道,狭长的眸子望着左思澈使始带着敌意。虽然两人之间没什么,但是同是男人,他不会看不出左思澈的心思。 “阿瑞——”百丽燕瞪了儿子一眼,又转头望向左思澈浅笑道。“不好意思,左总裁,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再怎么样,也不能给上门的客人脸色看。儿子真是醋劲大。 “没事,伯母。我理解黑律师的心情。”左思澈淡话,没将黑司瑞放在心上。 “还有一件事,我已经让人去收购《苹果报》报社了,并且我会勒令他们公开承认一切报道都是失实的,让他们公开道歉。” “小子,干得不错。” 冷浩明望着左思澈,很是欣赏。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又不失霸气、果断。倒是很优秀的一个青年,怎么当初他就没遇到他呢?这个左思澈比黑司瑞让他顺眼不少。 “谢谢伯父。”左思澈轻点头,看得出来冷弯弯的脾气是遗传自她的老爸,都那么利落干脆,一看就是性情中人。 “我回来了。”门被打开,冷弯弯的身影映入大家眼睑。半长的马尾一甩一甩的,很是青春朝气。 “弯弯,你今天不是上学吗?”看到冷弯弯回来,百丽燕疑惑地问道。 “我翘课了。”冷弯弯蛮不在乎地说道,甩掉脚上的鞋子,一回头却看到满室人吓了跳。 “爸、妈,你们怎么回来了?”他们不是在国外的吗? “咿,温柔男,你也在?”眸光瞟到一边望着她浅笑的左思澈,又是一惊。怎么他也会出现在家里呢? “臭丫头,出这么大的事情能不回来吗?” 冷弯弯将报纸一甩,有些生气地说道。倒不是气她闹上了报,而且气宝贝女儿出了事居然没有告诉他们。要不是老婆在网上查看新闻,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被人写成那样子。 “已经没事了。”冷弯弯撇了撇嘴,将书包一扔,坐到了软软的沙发上。 “什么叫没事了?”众人面面相觑,问着她。 “弯弯,是不是你今天去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所以才会翘课?”安心柔又想起刚才冷弯弯说她翘课的事情。 也是,闹得这么大。弯弯在学校肯定会受到他人异样的眼光,难道她居然连课也没上。 其他也如是想着,再瞧她神情有些疲劳。更是心疼莫名,对《苹果报》更加愤恨。 冷弯弯哭笑不得,他们还真会联想。没错,虽然学校里的学生确实用着异样眼光看她,但是她是谁?她堂堂的黑帮千金会在乎那些无关痛痒的眼光。如果是,那她不是太逊了。 “没有,我是让人去教训那个该死的记者了。” 从裤兜掏出口香糖,翘着二郎腿,边嚼着口香糖,边说道。 “什么?”众人瞪着她。 “干什么?”冷弯弯耸了耸肩,回望着几人。 “让我难受的人,我总不能让他好过吧。”典型的冷弯弯式答案。 “那,弯弯你把那个记者怎么样了?”安心柔问道。 “是啊,宝贝女儿,你是挑了他脚筋,还是跺了他双手?” “明——”冷浩明的话换来安心柔责怪的一瞥,就是他整天打啊杀的,把女儿都教成了现在这个模样,瞧瞧别人家的女儿多乖顺。 冷浩明一见老婆神情不好,赶紧闭了口。他怎么忘了老婆最不喜欢听到这些打打杀杀的。 “挑了他手筋。”冷弯弯毫不言晦地答道。 “弯弯——” 看到这样残酷冷漠的冷弯弯,黑莫恒夫妇忍不住拧起了眉头。连黑司瑞、左思澈也忍不住看了她几眼。 “我觉得弯弯做得没错。”冷浩明倒是赞赏地望了宝贝女儿一样,够狠、有魄力,看来以后龙腾帮交给她,自己也不用担心。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且相信经过这次教训,那个记者也学乖了,而且宝贝女儿应该有让他公开登道歉启事吧?” “当然。”冷弯弯点了点头,这是关键。 “既然事情都解决了,我就不打扰诸位了。”左思澈站了起来,朝着几人点头。 “先告辞了。” “啊,你要走了?”冷弯弯看着左思澈,她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左思澈究竟是来做什么? “嗯。”左思澈朝着她浅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一句话又换来黑司瑞的醋意大发,一双狭长的眼眸紧盯着两人。眸底的醋火只差没将两人身上烧出个洞。 “喂,暴力男,你搞什么?”冷弯弯感觉到黑司瑞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自己灼出个洞来,冷弯弯忍不住朝他吼道。 黑司瑞横了她一眼,撇过头去。 众人低笑,他吃醋也太明显了。 左思澈轻抿了下唇,再朝众人点头告辞,朝着外走去。 “叮咚——” 还没有走到门口,门铃却又响了起来。 咿?又是谁来了? 送左思澈的百丽燕掠过他上前将门打听,却看到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细瞧有些眼熟,咿,他不正是雷霆科技以前的总裁,左思澈的父亲吗? “左先生?” “黑夫人。”黑氏集团也是商界上数一数二的,左腾飞自然认识百丽燕。 “爸——” 左思澈也看到了左腾飞,没想到老爸居然也来黑宅了。有些惊讶,但心里更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 “臭小子,你果然在这里。”他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是来找那个报纸上的女孩,可是他脑筋没毛病吧,居然跑到人家夫家来找人? “左先生,里边请。”百丽燕将左腾飞请进了屋子,左思澈自然也没走了。 “左老总裁。”黑莫恒站了起来,与左腾飞一番客气地寒喧。 左腾飞的目光轻扫过几人,最后落在了冷弯弯的身上,这个女娃就是报纸上的那个吧,看起来果然是长得漂亮,而且有种别人没有的灵力与活力,特别是那双澄清的墨瞳让人不由自主被她吸引,难怪儿子对她心生情意。 “今天,冒昧打扰,其实也是报纸上关于这三小辈的报道。” 冷弯弯翻翻白眼,原来又是为那屁事来的。还有没有完啊,折腾。 “左老总裁不必担忧,几个孩子的事情并非报上所写的不堪。他们是朋友,难免有交情。倒是那些报纸只会捕风捉影,信不得。”黑莫恒浅笑地说道。 “我也明白。我们家小子从小就是优等生,直到现在我也不曾为他操过心。但是这次《苹果报》报道一出,据我所知不但几个孩子声誉受损,好像敝公司与我们雷霆的股票都受到波及吧。”更重要的是他绝不让儿子跟一个有夫之妇缠上,坏了前程。 “爸,公司的事情,您不用担心。”左思澈在一边淡淡说道,“我会处理好。而且《苹果报》我也有对策,很快他们会公开向我们道歉的。” “我也会提出告诉。”黑司瑞接口道,一家小小报纸竟让他们都乱了起来,胆子够大的,看他不整垮它,他就不是黑司瑞。 第二百五十六章 暴妻未成年025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左腾飞站了起来,却在快跨出客厅的片刻回头,朝着冷弯弯说道。 “也许黑夫人与犬子是朋友,但是我想为了避免日后有更多的麻烦。你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为好。” “左老总裁——” “爸——” 黑莫恒夫妇、左思澈都没想到左腾飞会蹦出这么句话来,他是什么意思? “这位大叔。”冷弯弯站了起来,墨眸迸射出明亮的光芒。 “你也说我们是朋友,既是朋友为什么不能见面?”干什么?丫丫滴,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偷情男女,朋友不能见面吗?冷弯弯老不高兴地想到。 “左先生。”黑司瑞接口,他走到冷弯弯身边。将冷弯弯搂进怀里,虽然他也不希望两人见面,但是左腾飞的话却更让他不高兴。似乎他就认定两人之间有勾勾缠缠一样。 “同样的话也给您,希望您看住您的儿子,不要惦记别人的妻子。” “你——” 左腾飞怎么没听出黑司瑞的话,他分明是指自己不分教儿子。教出一个勾引有夫之妇的人,一张脸顿时马了下来。 “爸——”左思澈拉住他的手臂,不想让事情变坏。 “我们走吧。” …… 啪—— 一大堆文件朝着何威扔来,原本已经鼻青脸肿的他现在更是惨不忍睹。 “你看看,你办的好事。现在好了,不但得登报公开承认咱们报纸报道失实,现在人家雷霆公司还要收购我们的报社,你说吧,究竟要怎么办?” 报社社长黑着一张脸,深邃的眼睛里怒火汹涌。瞪着曾经最得意的王牌属下,现在却恨不得一口吞了他。他辛苦打拼下来的报社就要毁在他的手上了。 何威垂着头,双手被包裹得紧紧的,用钢板固定着。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心里却波涛汹涌,眸底折射着强烈的恨意。没想到他们竟然那么狠,不但挑了自己的手筋,还要收购报社,简直不给他留生路…… “说话啊,愣着干什么?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社长看着何威只会垂头不语,怒火更烈。难道真的要他眼睁睁地看到自己一手创办的报社拱手让给他人吗? “社长,对不起。”何威抬起头,自责地说道。 “对不起有什么用?”啪的一下,社长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扫落一地。恨恨地瞪着何威,“阿威,我自问待你不薄。你忍心看到报社被人收购吗?” 何威沉默,良久才轻启口问道: “社长,你要我怎么做吧?” 社长走出办公桌后,站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威啊,我知道这件事情其实不能全怪你,你也是为我们报纸的销量,但是现在如果报社被收购了,我们原来的同事很可能都会被裁员。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你就委屈一下,跑一趟雷霆科技,请求雷霆总裁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何威静静地听着,唇却越抿越紧。 房间很好静,太阳静静在窗外照耀着。 半晌后,何威才启唇,点头。 “好。” …… 雷霆科技 左思澈站在窗前,目视着高楼之下车水马龙。父亲临走前的话还在耳畔回荡。 不要让一个女人毁了前途。 呵,轻勾起薄唇一笑。他理解父亲也是为他担心,但是已经晚了。爱意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塞满了他整个心房,也许他们相遇的时机不对。但是爱情是没有道理的,身份又怎样?地位又怎样?即时她已是有夫之妇,他对她的爱也不会减少。也许他们不能够在一起,更甚至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那么就让他默默守护着她吧,只要看到她幸福,他就开心…… “咚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他的思绪,回眸,阳光洒落在他的发间,璀璨如星辰。 “有什么事吗?” 秘书张瑶诗望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左思澈有瞬间的迷惑,却在听到他的话回过神。 “总裁,接待小姐打电话说,有位何威先生要见你。” “何威?”左思澈蹙起了剑眉,觉得这个名字蛮熟悉的,似乎听过。 “他是做什么的?” “《苹果报》的记者。”张瑶诗回答。 原来是他。 左思澈想起报道他们绯闻的记者不正是叫何威吗?神情一敛,朝着张瑶诗点了点头: “让他上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个何威又想做什么? “是。” …… “总裁,何先生到了。”张瑶诗将何威领了进来。 “嗯,你先出去吧。” 左思澈朝着张瑶诗挥了挥手,目光落在何威身上。这个男人容貌普通,但那双眼睛都透着精明之处。瞧他手被包裹着,像两个大大的棕子。脸上虽然极力遮盖,但是还是能够看到一些淤。轻轻勾唇一笑,那应该是冷弯弯的杰作吧。 “左总裁。”何威朝着左思澈点了点头,望着他那冷冷的脸,心里竟有几分寒意。 “坐吧。”左思澈朝着何威招了招手,“不知道何大记者找我有什么事?”目光高深莫测地望着他,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为收购报社的事来的。 “我是来向左总裁道歉的,上次报道的事情是我不对,我愿意在报纸上承认报道有失实之处,也愿意道歉。还望左总裁高抬贵手,放弃收购敝报社的决定。”他朝着左思澈低下了头,放下自己的自尊,恳求着他。 左思澈望着他,不发一语。眸光莫测,让何威心里直打鼓。 房间很静,时间一点点过去。何威觉得自己被包裹的手渗出了汗,心里也直咚咚地打着鼓。就像一个等待着受刑的犯人一样,恐惧又怀抱着希望。希望在最后一刻,有奇迹出现。 “你凭什么要我收回决定?”良久,左思澈开口了,薄唇勾起,扯着一抹冷笑。 “报社收购是定局,你还是回去吧。”当初敢登那样的新闻,就该想好现在的结局。 “你——”何威霍地抬起了头,目光恨恨地对上左思澈冷酷的眸光。满满的恨意从心底窜出,他都如此低声下气了。他居然还不肯让步,非要把人逼到绝路吗? “你会后悔的。”他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的。 “不服气,想报复我吗?”左思澈玩着钢笔,笑得冷酷。 “随时候驾。”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包房里,昏黄的灯光,糜糜的音乐。 李嘉艾不停地走着,滚动的彩色灯光照在她的颊上,可看到那张咬牙切齿的愤怒脸庞,狰狞十足。黄色的波浪长发妩媚地披在肩头,一身无肩带抹胸短裙,露出性感的身段。 “好了,小嘉,不要生气了。” 王月娜放下手里的香槟酒,上前勾住她的肩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伸手递上饮料,轻声劝慰着: “我知道你受了那个臭丫头的气,可是你放心,我们很快就能报仇了。” 语落,妩媚的双眸微眯了起来。戾光从眸底一闪而过,很快就能够除掉那个臭丫头。 “娜姐,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李嘉艾听到王月娜这么一说,眼睛噌地亮了起来。赶紧抓着她的手,追问道。 王月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放了下来。点起一根香烟,翘起腿,优雅地吞云吐雾起来。 “娜娜姐,你告诉我吧。”李嘉艾听了心痒痒,恨不得立刻看到冷弯弯惨兮兮地趴在自己跟前。 王月娜吐了一口香烟,烟雾袅袅。 “你知道冷弯弯家是黑道了吧?” “嗯嗯。” 李嘉艾点头,就因为她家是混黑道的。她才不敢轻易出手,否则她早纠集人对她了。 “据我所知,虎啸帮跟那个臭丫头家的龙腾帮向来水火不融,与其我们想办法对付臭丫头,不如借助虎啸帮的力量。”借刀杀人,不是很妙吗? 双眸眯了眯,透出一股狠戾。这一切都是冷弯弯逼的,要不是她抢走了她心爱的男人,她又怎么会对付她? “妙啊。”李嘉艾听到她这么说,也点了点头。 “只是——”王月娜望着李嘉艾,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倘若没有好处,虎啸帮也不见得会去主动招惹龙腾帮,毕竟龙腾帮的势力如此庞大,倘若动了冷弯弯,只怕龙腾帮不会善罢干休。”王月娜蹙起了秀眉,似覆上了一层轻愁。 “那要如何是好?”闻言,李嘉艾也烦恼了起来。 “办法是有,我们只要给虎啸帮钱。”王月娜说道,“我相信没有人能抗拒得了钱的诱惑。” “钱是小问题。”李嘉艾扬了扬唇,“娜娜姐,你联系虎啸帮吧。钱,我来出。”她家最多的就是钱。 “好。”王月娜点点头。 …… 虎啸帮·客厅 男人拥有凌厉的五官,坐在椅子上,翘着二腿虎,手夹着雪茄,深邃的眼眸,微勾的薄唇,邪恶万分。 “说吧,有什么事情?”斜视着站在下方的刀疤脸,任雪茄烟雾弥漫。 “帮主,我们的交易又被龙腾帮给扰砸了。”刀疤脸垂着头,说道。 “什么?”男人站了起来,整张脸被昏暗的灯光笼罩着,让人有种见到修罗的感觉,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交易砸了,还敢回来见我。” 啪的一声,男人手一掀,身边的果盘朝着刀疤脸砸去。那张有着刀疤的脸上渗出了鲜血,他却大气也不敢出,紧捏着手垂着头任男人的怒火狂烧着。 “龙腾帮——” 啪的一下,男人的大手竟硬生生地将一边的杯子给捏碎了。表情阴鸷,似嗜血的猛兽。这个龙帮腾老是断他虎啸帮的财路,说什么道亦有道,不准走私、贩卖毒品质。他妈的,他们是黑帮,又不是慈善社团。不做这些,去喝西北风啊。 “帮主,那龙腾帮一二再,再二三地破坏我们的生意,肯定是想吞并我们虎啸帮,好独自尊大。”看到男人的怒气,刀疤脸也恨恨地说道。 “哼,想吞掉我们虎啸帮,他做梦去吧。” 男人一手将碎杯子甩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划过,刺激着众人的耳膜。他们低着头,不敢说话,感受着帮主的怒气,生怕殃及鱼池。 第二百五十七章 暴妻未成年026 “帮主。”突然一个赤着胳膊的光头青年走了进来。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冷冽,还带着怒气。 “门外有两位小姐要见您。”光头答道。 “放肆,你以为什么人都能见帮主的吗?”刀疤脸站了出来,朝着光头斥责道,一点小事也拿来烦帮主,简直找死。 “是,我这就出去让她们回去。”光头吓了一跳,转身就要离去。 “等等——”男人唤住他,突然对来的人身份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敢来虎啸帮指名见他。 “让她们进来吧。” “是。”光头离去。 “帮主,您?”刀疤脸对男人的决定很疑惑,他不先解决被破坏交易的事吗? “嗯?!”男人冷冷望着他,透着冷漠。“怎么,你对我的话有异议?” “不,属下不敢。”被他冷冷一看,刀疤脸吓了一跳。连紧摇着头,否认。 “哼,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帮主,两位小姐带到。”光头领着两位年轻女人走了进来。 大厅里的人回眸望去,只见那两个女人皆一头波浪卷发,身段窈窕,妩媚动人。 男人斜飞的剑眉挑了挑,没想到要见自己的还是两个娇滴滴的女人,这倒有趣了,不过她们胆量也不小。 王月娜与李嘉艾一左一右地随着光头走进来,四周那些男人个个赤着胳膊,胳膊上的刺青张牙舞爪,目光似火地盯着两人,让她们不由得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心里的目的,只有强压下恐惧,努力直视前方,强迫不去在意他们的目光。 “两位小姐,请坐。”虎啸帮的帮主做了个请的姿势,立刻有人搬来两把椅子。 “谢谢帮主。” 王月娜毕竟是混娱乐圈的,比起还是学生的李嘉艾要老道很多。一眼就知道男人正是虎啸帮的帮主,只是没想到虎啸帮帮主竟是如此帅的男人。比起她所见到的明星也差不到哪里去,那份邪,那份坏更是勾人心魂。她摘下脸上的墨镜朝着男人点了点头,拉着李嘉艾坐下。 “她不是那个模特吗?”有人认出了王月娜。 王月娜秀眉蹙了蹙,朝着男人说道。 “帮主,我们有事相求,能否与帮主单独谈谈?” 虎啸帮帮主那双深邃而带戾气的眼睛看着她,把王月娜看得心头发慌。她不知道今天来这里究竟是对是错,但是不管如何她都要博一博,于是她一咬牙说: “我有帮主需要的东西。” “哦?我需要的东西?”虎啸帮帮主一挑眉,“本帮主倒不知道我需要什么东西需要你们两娘们帮忙?” 李嘉艾本身是千金小姐,几时被这些精犷到吓人的人盯着。她早就吓得不轻了,甚至后悔跟着王月娜一块儿来。现在听到帮主这么一问后,她立刻说道: “我们知道你想对付龙腾帮,我们有办法帮你。” 王月娜也点了点头。 “你们能帮我们对付龙腾帮?”帮主显然不信,而且言行里完全觉得她们根本是开玩笑。他看了下周围的兄弟,果然虎啸帮的人都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们俩小娘们能对付龙腾帮?怎么对付?难道是要用你们的美貌迷昏他们不成?哈哈哈……”有个板寸头的男人看笑话似的看着她们。 “哈哈哈……”其他人也跟着笑起来。 王月娜和李嘉艾俏脸涨得通红,不过王月娜随即微昂着下巴望向帮主有些挑衅地说: “我们就是有办法,就是不知道帮主是否敢接这根橄榄枝?” 虎啸帮帮主一扬手,四周的笑声停下。他看着王月娜说: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再说了,你们凭什么帮我们?”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王月娜开口,“至于为什么帮你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你们想要什么?”虎啸帮帮主问,同时暗想龙腾帮的人是怎么得罪这两小娘们了,居然让她们敢冒大风险跟他们对上? “我要冷弯弯身败名裂。”王月娜咬牙切齿地说,她要让冷弯弯在自己面前伏下她高贵的头颅,要让她后悔抢走瑞、后悔那样羞侮自己。 虎啸帮主沉沉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他用力一拍椅背大声说: “成交。” 两个字一出,王月娜和李嘉艾紧绷的心终于放下了。 “那么,咱们就来商量该怎么办?”王月娜眼睛微眯,说道。 “好。” …… 另一边,冷弯弯根本不知道有人正在背后算计她,这会儿她正跟着许缘在逛街呢。 “缘缘,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冷弯弯拿着一件很帅气的英伦范的外套在身上比划着,一边问许缘的意见。 “我觉得不错啊,你穿起来应该有种英气的美。”许缘很羡慕冷弯弯,容貌漂亮、身材也棒。更重要的是她既然美又能帅,不像自己一张婴儿肥的脸,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也觉得应该挺不错的。”冷弯弯对着镜子比划着,越看越满意。 “小姐,这件衣服是我们新到的款式。主要是为了体现女孩子柔美外的帅气,我觉得非常适合小姐您。要不,您先换上试试?”专柜店员见冷弯弯流露出意向,立刻跟着推荐道。 “不用谢了,你拿一件适合我的尺码就行了。”冷弯弯很干脆地说道。 “好的,小姐请稍等。”顾客如此爽朗,店员笑得更灿烂了。 店员去取衣服,冷弯弯则回头问许缘: “缘缘,你没有喜欢的吗?” 许缘摇了摇头,说: “算了吧,我还是不买了。上次买的还没穿呢。” “哎,随便你吧。”冷弯弯也不勉强她。 “小姐,您的衣服,您要不要再检查一下?”店员把包装好的衣服递给冷弯弯说道。 “算了,只要尺码没错就是了。”冷弯弯把衣服递给许缘帮她拿着,自己拿出钱包准备付钱。等她看见钱包里的新卡时顿了下,然后还是拿了出来递给店员: “刷卡吧。” “好的。”店员双手接过卡,在pos机刷了下,然后说,“请小姐输入密码。” 冷弯弯输了密码,交易成功后,店员把卡双手奉还: “小姐您的卡。” 冷弯弯接过卡,准备离开。 “两位小姐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店员恭敬地送走她们。 “弯弯,你怎么了?”许缘看见冷弯弯没把卡装进钱包,反而拿着卡一脸纠结的样子好奇地问,“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卡是臭流氓给我的。”冷弯弯说,她想起那天,黑司瑞突然拿了卡,食指、中指夹着递到了她的面前说: “这张卡你收着,密码是你的生日。” “凭白无故给我卡做什么?”看到突然递到眼前的银行卡,冷弯弯莫名其妙。“我又不缺钱。”她自己的卡也是好几张,每张卡里的数额都在七位数左右。 “你的钱是你的,这卡是我这个老公给你的零花钱。”黑司瑞直接把卡塞到她手上,然后他俊眉一挑说,“人家老婆是巴不得花老公钱,怎么我给你钱,你还往外推,你傻啊。” “你才傻呢。”冷弯弯反射性地回复,“谁要你的臭钱,还老公给老婆花钱呢。咱俩什么情况,你不知道?”他俩的婚事根本就是假的好不好? 听到夏落的话,黑司瑞俊脸立刻拉下了。他对冷弯弯说道: “反正卡给你,你若不要,丢了就是。”说着,转身大步就走了。 冷弯弯看着他莫名其妙,但是最后却鬼使神差地把卡放进了自己的钱包里。 “黑律师给你的?”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 “那不是很好吗?”许缘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你们俩是夫妻,老公的东西还不是你的。你干嘛这么纠结?钱还烫手吗?”许缘听人说过,男人爱你才会主动让你掌管经济大权,虽然黑司瑞现在只是给了弯弯卡,但这也是挺不错的举动。 “什么夫妻啊?”冷弯弯嘟嘟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为了安他外公的心。否则,谁会嫁给他.”再说了,他俩也没扯证,只是仪式而已。虽然外人并不知道,像王月娜还一直以为他们在拉斯维加斯注册了呢。 “可是,弯弯,难道你一点也不喜欢黑律师吗?”许缘倒是觉得黑司瑞和冷弯弯挺般配的,虽然年龄差了好么几岁。但是两人相处的情形挺有趣的,而且她觉得黑律师应该挺喜欢弯弯的啊。 “谁喜欢他?他那么自大又毒舌,一点都不绅士。鬼才喜欢他呢。”冷弯弯嘴巴上否认道,但是那表情却并不像她说的那么讨厌黑司瑞。相反,让人感觉她是在嘴硬。 许缘就是这么看冷弯弯的,她暗里笑道,还说不喜欢人家,这表情分明就是已经喜欢上了。不过她嘴上却说着: “既然真不喜欢他,那就算了吧。我也觉得黑律师虽然一表人才,但是毕竟年纪比咱们大上好多数,估计相处起来有代沟。而且我觉得咱们学校的学生会长尹俊哲倒是挺不错的,我感觉她好像喜欢你。不然,你考虑考虑他?” “尹俊哲?”冷弯弯蹙眉,“我认识他吗?你怎么觉得他会喜欢我?” “拜托!”许缘对冷弯弯的反应表示无语,“尹俊哲耶,有一次,你不是帮过一个被人围殴的俊美少年吗?他就是尹俊哲啊。” “是吗?”冷弯弯仔细回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似乎是有个女生喜欢他,但是他拒绝了。结果被喜欢那个女生的男生为她打抱不平,找人来揍他。” “就是他。”许缘点头,“怎么样?他长得帅吧。” “算了吧,小白脸一个,而且弱爆了。”冷弯弯却很不屑,她最讨厌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男生了,虽然黑司瑞嘴巴毒是毒了点,但是身手还是不错的。 “可是你不是不喜欢黑律师吗?而且你说你们俩的婚事是假的,要是他被别的女生给拐走了怎么办?”许缘故意说。 “他敢!” 第二百五十八章 暴妻未成年027 “他敢!”冷弯弯听到这句却是柳眉倒竖,“他要是敢跟别的女人鬼混,姑娘我宰了他!” “嘻嘻,还说不喜欢人家。光听到他有可能跟别的女生在一起,你就勃然大怒了。要是真有那么一回事,你还不真的动刀动枪啊。”许缘笑着冷弯弯的口是心非。 冷弯弯抿了抿唇,刚才听到许缘说黑司瑞有可能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她真的觉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无法遏止的怒气。她不想去想黑司瑞跟别的女孩子在一起的情形,可是一想就真的有种想杀人的冲动。难道像缘缘说的,她真的喜欢上那个毒舌男了? “我真喜欢上他了?”冷弯弯蹙眉自语,“怎么可能?他那样毒舌、那样狂妄到想扁他无数次,怎么会喜欢上他呢?” 许缘听着她的话没吭声,心里却点头: 没错,你就是喜欢上黑司瑞了。那个在你心里毒舌又狂妄的男人! “烦死了,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了。走,咱们去喝东西。”被脑子里的想法弄得烦躁的冷弯弯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然后对许缘说。 “好啊。”许缘点了点头。 另一边,时光律师事务所。 今天是律师事务所例行会议的时间,事务所的boss黑司瑞,还有他的合伙人joe跟其他几个律师围坐在会议桌讨论着最近所接案子的一些情况。 途中,黑司瑞放在桌面的手机震动了下。他拿起手机瞄了眼,打算如果是紧急事情就先出去接电话,如果是普通事情就一会儿例会完了再处理。结果他拿起手机这眼一瞄,嘴角却忍不住勾起露出了笑容。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条银行卡的使用记录,这卡正是他给冷弯弯的卡。那倔强的丫头还说不稀罕他的卡,现在这不用了吗? “怎么才刷两千多块,买什么这么少。”黑司瑞喃喃自语,好吧,别的人都怕花钱多了,结果这家伙居然觉得冷弯弯花钱少了。 “……这主是我手上这桩离婚案件的主要情况。”讲完了案件情况的律师停下,众人都等着boss发话。结果谁知道一看都傻眼了,向来在公事上专心的boss这会儿居然拿着手机在傻笑,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joe开口了: “mark?mark……” 叫了两声都没唤醒,joe直接伸手在桌子上敲了下: “mark!” 黑司瑞终于晃过神来,他轻咳了下掩饰尴尬地说: “啊,你们说完了?”提倡公事要绝对专注力的他居然被人抓了个现形,黑司瑞生平第一次觉得尴尬不已。 joe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说: “江律师刚才把他手上的离婚案件情况陈述了一遍,我觉得案子问题不大。如果没有其他隐情,我们的当事人完全可以胜诉。” “你既然觉得没问题,那就这样做吧。”黑司瑞点了点头。 “好。江律师,案子你就全力跟进了。”joe对江律师说。 “好的。” 接下来,其他律师也一一陈述了各自接手案件的情况。这次,黑司瑞终于没再走神,例会很顺利地结束了。 “辛苦大家了!”黑司瑞朝众人点了点头,起身往自己办公室走。 “mark!”joe跟了上去,唤住他。 “什么事?”黑司瑞回头看着好友兼合伙人。 “老实交待,刚才在会议上究竟怎么回事?是不是你的小娇妻给你来短信了?”joe是知道黑司瑞跟冷弯弯的事情的,刚开始他也觉得两人不过是演一场戏给mark的外公看。但是后来他发现好友在提起冷弯弯时虽然话依然毒,可是眉宇间却满是温柔。他知道,这个男人坠入了情网。他,喜欢上他嘴里的青涩果子了。 “她哪里会给我来短信。”黑司瑞说,但是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话里的不满。 joe挑了挑剑眉,跟着黑司瑞走进他的办公室。把门一关,自己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继续追问: “那是什么让你笑得那样傻兮兮的?” “你才傻兮兮呢。”黑司瑞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男友,但还是把事情告诉他了,“就是一条银行短信,她用我的卡消费了。”他本来以为她会把卡一直扔角落里呢。 “就这个?”joe简直无语了,他用‘你完了’的眼神看好友。“完了,mark,你肯定是爱上她了。否则,不至于为条消费短信就傻笑成那样。” “我爱上她?”黑司瑞一幅听你在说胡话的表情,“她一颗还没成熟的青涩果子能让我这个风度翩翩的大帅哥爱上?你说什么胡话呢。呵!”末了,他才表示不可能地呵了几声。 joe看着他的表情却笑得更意味深长,他说: “你究竟爱不爱她,只有你自己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自己还是多问问心,多跟着心走。否则,我怕你将来打脸啪啪作响。” “滚!”被好友调侃得面子有些挂不住了,黑司瑞没好气地作了个把他踢走的动作。 “好吧,我滚,你自己慢慢回味儿刷卡帐单吧,哈哈哈。”joe起身离开,却继续留下一串调侃的笑意。 黑司瑞看着他开门离去,他却蹙着眉反问: “我真爱上那青涩丫头了?怎么可能?我喜欢的明明是sexy的女人,对,一定是joe在胡说……”他摇着头,但是如果有扇镜子他就能看见自己脸上那连自己都不忍睹目的心虚。 …… 冷弯弯和许缘喝了饮料出来,两人站在路边。弯弯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过来接她们,谁知道手机还没拨完号呢,突然手上一空。 冷弯弯一愣,然后猛然反应过来: “小贼,居然敢抢你姑奶奶的手机,活得不耐烦了。”冷弯弯看到前面一辆载了两个少年的摩托机开远,她立刻咆哮起来。 “缘缘,把你手机给我。”冷弯弯对许缘说。 有些吓懵的许缘赶紧把手机递给她。 “喂,小鬼,带人在jm百货前面附近阻拦两个骑摩托车的小子。后面一个穿的是红花t恤,黑短裤,染着黄头发。……什么?呸,少罗嗦,这两小子抢了我手机,对,好,你们拦下他们就是,等我过去再说。”冷弯弯霹雳啪啦对着手下交待一番,然后一边把手机交还给许缘,一边说: “缘缘,你先坐计程车回去。我要去办点事儿。” “弯弯,要不我陪你去吧。”许缘虽然害怕,但也担心好友一个人会吃亏。虽然她知道弯弯身手厉害,但万一别人人多,而她手下又来迟了没拦住那两人呢? 看着好友忧心的样子,冷弯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那两个小子还没本事伤我。乖了,你自己回去。” 冷弯弯说了就直接到旁边伸手拦了辆计程车,然后把还在犹豫的许缘推进车里。等她坐进车里,弯弯对她说: “回到家给我发短信,拜拜!” 话落,她自己转身又拦了另一辆计程车朝刚才两小贼逃跑的地方追去了。 话说,小鬼接到冷弯弯的指令正准备调遣人去拦那两个胆大包天到敢抢大小姐手机的贼。谁知就在准备出发时,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来说: “鬼哥,不好了,虎啸帮那批杂碎又去偷袭咱们的地盘了。” “什么?”小鬼立刻止了步子,他拧眉想了想,两个小贼对大小姐来说肯定没问题。还是先对付虎啸帮这群讨厌鬼比较好,于是他一挥手改变了路程。 冷弯弯不知道小鬼他们没来,她只是利用身上携带的跟手机里追踪器连接的手机开始定位那两小子的位置,在指引计程车司机找到那附近后,她给了钱下了车。 计程车司机是个中年男子,他看见冷弯弯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下车有些担心说: “妹妹,这地方看起来挺不安全的。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离开吧。” “谢谢大叔,我没事的,你走吧。”冷弯弯谢过司机的好意,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很僻静,但是作为黑道老大的女儿,再危险的地方她也去过。 司机见她不领情,只能摇了摇头把车开走了。 冷弯弯看了看四周,这是一个貌似废弃了的仓库。她推开生绣的大门走进空阔的他库里,里面堆放着乱七八糟的箱子那些。她勾了勾唇,这两小贼倒是会找地方躲,一般人肯定不会平白无故来废弃仓库的。左右看了看没见人,冷弯弯停下脚步,直接喊道: “两个小贼,赶紧出来。” 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她的声音,但是并没有任何人影出现。 冷弯弯挑了挑眉,哟呵,不出来是吧,他们可别后悔。 “你们再不出来,姑奶奶我可不客气了。”喊了话后,她才想起小鬼带的人呢?怎么没出现?难道有什么问题? 就在冷弯弯想的时候,突然仓库里有动静了。先前抢她手机的两染红毛、黄毛的小混混出现了,不过出现的不只是他们俩。在他们身后还跟了十几个男的,其中有一个戴着墨镜,他一现身,包括红毛、黄毛两小混混也退到了一边,把中心位置留给了墨镜男。 冷弯弯眉一挑眉,目光扫过这群人,她怎么感觉今天这事儿是个套儿? “龙腾帮冷大小姐?”墨镜男取下眼镜扫了眼冷弯弯道,”咱们又见面了。” 冷弯弯一听,哟呵,还真是冲自己来的。她仔细看了看眼镜男,感觉的确挺眼熟了,脑海里努力想了想,对了,她知道是谁了。 “你就是上回被姑奶奶揍得屁股尿流的虎啸帮的人!” 冷弯弯话一出,虎啸帮里有人忍不住想偷笑了。 墨镜男神色一下子难看无比,他哼了声,所有人都憋笑不敢惹他。 “大小姐,咱们的帐今天也该算算了。”眼镜男神色狰狞地看着冷弯弯。 “有本事就上!” 第二百五十九章 暴妻未成年028 冷弯弯那蔑视的态度、睥睨的眼神儿激怒了墨镜男,他想起上次自己是如何被这个臭丫头踩在脚底下的。这次,他一定要一血前耻! “给我教训这臭丫头!”墨镜男一挥手,身后的小混混们立刻朝着冷弯弯攻上去。 冷弯弯冷哼了声,还好她今天穿的裤装给了方便。否则开打起来还不痛快呢。只见弯弯眉宇间全是不羁,看着冲上前的小混混,猛的就是一拳直击对方鼻梁;感觉身后有人偷袭时,长腿后撩,狠狠就是一脚踢上去。 弯弯身手利落,且下手狠、快、准,先头不把她放在眼里的小混混们有不少吃了亏。看得一旁的墨镜男气得额上青筋直冒,在旁边跳脚大吼道: “废物,围攻她、围攻她。”单打独斗不行,那就用人数战数。 果然,吃了亏的小混混也知道冷弯弯厉害了。一个个相互看了眼,然后就按照头儿的吩咐开始采取围攻战术了。 对于他们,冷弯弯依然冷笑,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是谁知道马有失蹄、人有失手,自信傲然的弯弯却栽在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鬼头身上。原来冷弯弯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她立刻侧身准备给对方来一记飞踢腿。谁知道就在她出脚的瞬间,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小两岁的小子一下子扑过来双手抱住了她的腿。 “小混蛋,放开!”冷弯弯想甩掉这个小贼,谁知道对方却硬是死死抱着不撒手。而其他人见到冷弯弯被制住后都飞扑上来,把她压到了地上。 在被压制里,不知道谁偷摸了冷弯弯两把。立刻把她气得破口大骂: “我cao你大爷的!谁摸姑奶奶?” 可是她再怒,再痛骂,还是被人压得死死的。 眼镜男看见冷弯弯被压在下面的狼狈样,心里终于解恨了。他走到冷弯弯跟前,弯下身俯视着她,然后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抬起。 冷弯弯冷眼对着他得意的样子,头一偏,脱离了他的掌控。 墨镜男脸色一沉,更用力地捏回了她的下巴,冷笑道: “冷大小姐,没想到你也有这么一天吧?” “呸!”冷弯弯冲着他吐了口唾沫在他掌心。 墨镜男脸一黑,他连唾沫一巴掌甩在冷弯弯脸上。 冷弯弯的脸立刻红肿了起来,她瞪着这男人。该死的,从小到大,她还没有被人这样折辱过。虎啸帮是吧,这笔帐她会好好记下的。还有该死的小鬼,人究竟跑哪儿去了?再不来,你家小姐就要挂了! “不服气?!”看着冷弯弯眼里的愤怒与不羁,墨镜眼冷笑,“你别想着龙腾帮的人来救你,我告诉你。你落到我们虎啸帮手里,有你好受的!” “带走!”他猛然一挥手,那些小混混立刻松开对冷弯弯的压制。不过,他们却没让弯弯趁机逃走。而是拿过早准备好的尼龙绳把她绑得个结实,然后就推着她准备走人。 墨镜眼领着人带着冷弯弯出了仓库,冷弯弯才看见原本空旷的外面停了好几辆车。她来时没看见,肯定是因为对方故意开远藏起来的。她暗自懊恼太大意了,同时小脑袋飞快转动起来想着能够脱身的计划。 就在冷弯弯要被人塞进车子里时,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声音。 墨镜男脸色一变,挥手让众人注意。就在这时,十几辆车开了过来,把整个仓库都团团围住了。在第一辆黑色的奔驰打开车门后,从里面走出来的却是一个高高帅帅、穿着条纹西服套装的年轻男人。他不是别人,正是黑司瑞。 “臭流氓?”冷弯弯看见黑司瑞很意外,她从没想过黑司瑞会来救自己。 黑司瑞听到冷弯弯对他的称呼后嘴角抽了抽,不过在看到她被人用绳子五花大绑的狼狈样后,深邃的眸子里立刻涌起怒意: “这位先生,你是什么意思?居然绑架我老婆?!”黑司瑞眼神对上墨镜男,犀利得像刀锋从他身上凌迟过。 墨镜男忍不住泛起了颤栗感,不过,他看了眼精英般的黑司瑞,又看了眼冷弯弯说: “先生,你是否开玩笑!这位是龙腾帮的大小姐,怎么会是你老婆?”这人是来找茬的吧?墨镜男防备地看着黑司瑞。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想跟他们虎啸帮抢人,他就是虎啸帮的敌人。 “开什么玩笑,我黑司瑞自己的老婆会认错吗?”黑司瑞挑了挑眉说,然后手突然指着墨镜男一字一句地说,“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以勒索财务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以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以十年有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你说吧,你是为财务还是什么目的?” 墨镜男刚才听他说名字就隐约觉得有些耳熟,再听他字正腔圆地报出绑架条款时,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你,你是那个大名鼎鼎的黑律师?”黑司瑞,法律界的一个奇葩存在。虽然年轻且资力并不老,但是却几乎没有败迹过。而且他喜欢挑战高难度的案子,爱钱,但却有着自己的尺度。如果是他不想接的,给再多钱也白搭。虎啸帮之前有名兄弟吸毒产生幻觉而把老婆活活打死,就是由黑司瑞打的官司。这个兄弟最后的下场很惨,因而他们都对黑司瑞有些怵。 “很好,你既然知道我,那咱们就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黑司瑞手弹了弹衣摆,抬头对墨镜男说, “第一,立刻放开我老婆,我对你们宽大处理;第二,你可以不放,但是我保证你们走不出这里。而且事后,我会告到你们把牢底坐穿。选吧!” 墨镜男拧着眉,实在怀疑冷弯弯和黑司瑞的真实关系。他比较阴谋论,觉得黑司瑞肯定是受龙腾帮的原因出现的。这是要跟他们虎啸帮作对了? 冷弯弯被绑得难受,但是不得不说。黑司瑞这家伙刚才的样子还真是帅,她的心怦怦跳了起来。她看了看黑司瑞身后站的一群人,好像不像她龙腾帮的人。但是一个个看起来也不简单,身上还是有着熟悉的匪气,他们是什么人? “考虑好了吗?”黑司瑞弹弹手指,“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哥——”虎啸帮的小混混都望向墨镜男,“咱们怕这小白脸作啥,不就一个律师吗?律师也就是嘴皮子溜,真刀真枪上,他能扛得过谁?” “就是,就是。”其他人附议,“哥,他不是说这小丫头是他老婆吗?那他就是龙腾帮帮主的女婿,咱们连他一块儿抓……” 墨镜男眼睛一亮,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筹码,管他真的假的夫妻,先抓到手再说。他冲着黑司瑞说: “我选好了,我选三,将你一块儿抓。”话落,他手一挥,人也退到后头去了。 虎啸帮的小混混们早看不惯这个小白脸样的男人却高傲地鄙视他们的样子,一得到头儿的指示,他们立刻朝着黑司瑞冲了过去。 冷弯弯紧张地看着,却见黑司瑞身手利落地踹翻了几个。而他身后的那群神秘人也动手了,他们一出手,冷弯弯的紧张就没有了。这群人出手凶、狠、猛,可不是虎啸帮那群小混混能比的,所以,很快,虎啸帮的小混混一个个都只能躺在地上翻滚着哭爹喊娘的。 墨镜男吓了一跳,他看到旁边被绑着的冷弯弯。立刻上前推开那个看守冷弯弯的小弟,自己一手扯着冷弯弯身上的绳子,一手摸出把寒光闪烁的尖刀比着弯弯的脖子冲黑司瑞说: “放我们走,否则我一刀杀了她。” 被刀比着的冷弯弯那个气啊,这家伙真的惹怒她了。有本事他杀了自己,否则,她绝对要让他生不如死。 黑司瑞在看见墨镜男拿出刀抵着冷弯弯后,神情一下子危险起来。他的大手捏成了拳头放在腿侧,眼睛注视着那把刀一动不动。 “放开她!” 黑司瑞力求不露出一点紧张与担心,但是奇怪的是冷弯弯居然体会出现这个男人对她的担心。他在害怕,因为自己而害怕。很奇妙的,原本该害怕的弯弯却毫不害怕。她脑袋里一直在想,臭流氓喜欢自己吗? “她现在在我手里,你觉得你有说‘不’的条件吗?”墨镜男吃定黑司瑞不会放着冷弯弯不管,于是很嚣张地开口。 黑司瑞不吭声,气氛僵化。 冷弯弯知道拖久对自己不利,越久,墨镜男情绪就会越容易焦躁。不行,她得想办法把自救才行。冷弯弯的眼珠子转动,然后在墨镜男没看到的时候对着黑司瑞眨了两下。 黑司瑞先是一愣,接着明白冷弯弯要做什么。但是他心里却提了起来,显然,他有些担心冷弯弯失败。于是,他朝着她隐晦地做了个否定的动作。 冷弯弯瞪他一眼,还磨蹭什么?再磨蹭下去,老娘就要挂了。 黑司瑞身后的一个黑色t恤的光头壮汉突然不着痕迹地碰了下他胳膊。 黑司瑞侧回头,光头壮汉朝着他递了个眼色。 黑司瑞回以隐晦点头,然后拳头伸开朝着冷弯弯做了个动作。 墨镜男感觉不太对劲,他朝黑司瑞吼道: “你考虑好没有?答应还是拒绝?” 第二百六十章 暴妻未成年029 “砰——” 就在墨镜男的话刚落时,背部一疼。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呢?冷弯弯突然往左侧倒去,而黑司瑞也跨步上前,一把夺掉了他手上的刀。 墨镜男呆愣,然后在不敢相信里倒在了地上,而其他的虎啸帮人早就被控制住了。 黑司瑞扔掉刀,上前一把抱住冷弯弯。 冷弯弯被他突然抱住还一愣,不过想到他可能担心自己,倒是没说什么破坏气氛的坏。直到他越来越用力,她才不得不开口呛道: “你想把我勒死啊,赶紧给我松绑。” 黑司瑞闻言放开了她,但是却看着她。 “你想干嘛?唔唔……” 冷弯弯被他盯得莫名其妙,结果话刚问出就被家伙突然捧住了头,然后上来就是一记吻。 光头壮汉等人摸摸鼻子,自动转过身。 黑司瑞松开冷弯弯后,冷弯弯立刻踢了他一脚: “臭流氓。” 黑司瑞一笑,也没毒舌她。而是转到她身后替她解开了绳子。 冷弯弯一得到自由后,她双手松范了下。然后就大步走到倒地上的墨镜男跟前狠狠地踢了她好几脚,那样子看得光头壮汉他们都忍不住哆嗦了下。这小丫头不愧是黑道千金,好凶猛! 冷弯弯踢了几下消了气后,回头对黑司瑞说: “他死了吗?你堂堂一律师也知法犯法了?” “我会犯法?”黑司瑞挑了挑俊眉,“不过是麻醉枪罢了。” 冷弯弯耸了耸肩,她就说嘛,这家伙肯定不会真弄死人的。不过,黑司瑞若是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失笑。显然,她还不够了解自己。 “对了,你怎么会来?还有,他们是谁?”冷弯弯冲着光头壮汉等人扬了扬眉,她对那群人比较有兴趣。 “我来这里得多谢你朋友。”黑司瑞说,“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到我们事务所电话的,然后打电话找我。我才知道你的事,这才带人过来。”他不会说,在听到冷弯弯可能有危险时那一刻心都凉了。然后在事务所同事诧异的目光里,几乎是箭步窜出事务所的。就连joe在后头担心的叫喊,他都没回应。 “缘缘?”冷弯弯立刻想到,想起贴心的朋友,她的神情都温柔了不少。 “嗯。”黑司瑞点了点头。 “mark,这群人怎么处理?”光头壮汉见两人没有再说话了,他问道。 “mark?你啊?”听到壮汉喊了陌生名字,冷弯弯指了指他。 “是我。”黑司瑞手指敲了一下冷弯弯,“连你老公的英文名字都不知道,你这个太太也太不称职了。” “你又没说过,怪我咯。”冷弯弯嘟嚷道,然后不满地说,“还有,别敲我头。” 黑司瑞偏偏又揉了下她头,然后在她的怒目里含笑转向壮汉男子说: “把他们弄派出所去。” “等等——”一听黑司瑞要把人送到派出所后,冷弯弯立刻喊停。 “怎么?”黑司瑞转头看着她。 “把他们弄进派出所有什么用?别转眼间,他们又给弄出来了。”别说冷弯弯对咱们国家的警察机关没信心,她承认好的警察不少,但是也有那么些害群之马。这事儿,大家都懂。 “放心,有我在,他们出不来。”黑司瑞自信地一扬眉。 冷弯弯还是觉得不妥,突然她想到什么说: “等等,我觉得今天的事儿是个套。他们怎么知道我的行踪,又如何让人抢我包设计我来?还有,我明明来之前给小鬼打了电话让他派人来,可是等我到时,帮里的兄弟一个人也没出现……” “这还不简单,问他们啊。”光头壮汉插嘴,他踢了踢旁边一个跪着不敢吭声的小混混。 “好。”黑司瑞点头。 “说,是谁让你们绑架大小姐的?”光头男冲着小混混问道,他本身人长得高大魁梧,手臂上的肌肉也是一块一块的。看得就让人惊心,更别提那张凶狠的脸上还有一记刀疤,就更吓人了。 小混混明显吓到,不过他的确不知道。只能哭丧着脸说: “我不知道,都是头儿吩咐的。” “真不知道?”光头大眼睛一瞪,像牛眼一样凶光直冒。 “真不知道啊。”小混混吓到不行。 光头突然一掌把小混混甩到飞去,然后人直接撞旁边墙上晕了。 虎啸帮的其他人都吓倒了,妈呀,这光头太残暴了吧。 “你们呢?”光头看向虎啸帮其他人,“谁知道?说出来,我们就放过你,否则,所有人跟他一样的下场。” 虎啸帮的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突然有个小混混伸起了手: “我,我好像知道一点。” “好,你说!”光头大手一挥。 冷弯弯和黑司瑞也看向那个小混混,弯弯发现这人正是先前抱住她腿害她被抓的那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少年仿佛是感受到了冷弯弯冷冽的目光,他瑟缩了下,然后在众人如炬的目光里小声说:“我哥告诉过我,前几天有两个女的到帮里找过帮主。好像就是她们来后,帮主才决定拿冷小姐开刀对付龙腾帮的。” 小混混说完,冷弯弯他们都蹙起了眉头。尤其是冷弯弯不断想着那两女的究竟是谁?怎么会跟虎啸帮合起来对付她?照理说,在道上的人都知道,龙腾帮的势力绝对大于虎啸帮。她们居然敢跟龙腾作对? “我说全都是真的。”见众人不说话,少年还以为他们不相信,立刻焦急地保证道。 “你哥说没说两女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冷弯弯看向少年问道。 “我哥好像说有一个女的是还是什么明星,对了,好像是什么有名的模特。”少年想了想说道。 冷弯弯一听模特,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人。除了她,还有哪个模特跟自己有关系?她冷哼一声,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黑司瑞: “哦,模特啊。”亏她还以为只是单纯的两帮派之间的恩怨纠缠,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一笔桃花债的关系。哼!都是这个男人惹的债! 黑司瑞当然知道冷弯弯说的是谁,虽然他有些不敢相信王月娜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可是仔细想想,也只有她这个模特才跟冷弯弯有纠结。 “我会给你一个答案的。”黑司瑞说,如果真是王月娜。那就不要怪他不顾一起长大的情谊了,毕竟朋友跟老婆之间,他肯定选老婆。而且他自认上次已经说清楚了,并没有给她更多的幻想,但是她却依然这么做了。 “最好!”冷弯弯冷冷地抛了两个字,然后也不管身后这些事了。反正,有人会处理。她大步往前,正准备随便上辆车时,小鬼带着人来了。 “大小姐——”小鬼在处理了虎啸帮偷袭的事后就急忙赶来了,谁知道等他看到地上躺的那些人时还是吓了一跳。 “大小姐,对不起,我来晚了!”还好大小姐没事,否则他千刀万剐都难恕其罪。 “你怎么回事?”看见小鬼来了,冷弯弯没好气地斥责,“我不是告诉你带人拦下他们吗?你倒好,压根没出现。你知不知道,本小姐差点翘辫子了!” “对不起,大小姐!”小鬼低头认错。 冷弯弯在怒骂了几句后,冷静了不少,问: “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回大小姐的话,我在接到电话后本来已经准备来了。但是谁知道那个时候虎啸帮的人突然偷袭咱们的地盘,我就先赶过去了。”虽然是理由,但还是自己的错。小鬼已经做好接受惩罚了。 “好个虎啸帮。”冷弯弯一听就知道是他们设计好的。他们知道小鬼是她身边的人,于是一边让人先拖住小鬼,一边引自己过来,好对付她以用她来要挟爹地。至于王月娜在这里肯定是推手了,不管虎啸帮,还是王月娜,她都会讨回来的。 “回去再跟你算帐。”冷弯弯瞪了一眼小鬼,然后就准备上他开的车。谁知道她才迈出步子呢,就被黑司瑞从后面跨上来拉住了手臂。 “干嘛?”冷弯弯回头瞪着黑司瑞。 “跟我走。”黑司瑞这会儿根本不会放任冷弯弯离开他的视线,他拉着冷弯弯上了他的车后,对光头壮汉和小鬼说道: “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话落,他就开着车离开了。 …… 另一边,李嘉艾在家里坐立不安的。虽然她恨不得冷弯弯倒大霉,可是她同时又担心事情成不了。毕竟那冷弯弯可是黑帮佬大的女儿,要是失败了,她跟王月娜可都跑不了。在烦躁了好久之后,她终于还是没按耐住给王月娜打了电话: “喂,娜姐?” “什么事?嘉艾。”王月娜刚走了一场秀,正在后台卸妆呢就接到李嘉艾的电话。她其实对哄一个小妹妹不感兴趣,但是目前来说,李嘉艾跟她拥有共同的敌人。而且对方家势还不错,她接交好了没准以后有好处。 “娜姐,你说那事情能成吗?”李嘉艾吞吞吐吐地问道。 “放心,咱们都布置好了,她绝对逃不掉。”王月娜自信满满,只要龙腾帮没了,即便冷弯弯还活着,那又有什么本事跟自己争瑞。更何况,她十有八九是活不成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李嘉艾心里慌得很,“她可是黑帮老大的女儿,要是没成功,咱们就要倒霉了。” “哎,看你胆子小的。这样,我一会儿就打电话问问。” “好。” 第二百六十一章 暴妻未成年030 冷弯弯被黑司瑞强行带到他大奔上后,她就坐在副驾驶揉着被绳子绑得生疼的手腕一言不发。她阿娘的,这次真是大意失荆州啊,这个教训她会永远记住了。 “很疼吗?”黑司瑞看着冷弯弯揉手的动作,他伸出右手想要给她揉。 “干嘛?”冷弯弯立刻拍开他的手,瞪眼道,“别动手动脚的。” 黑司瑞也不恼,看着她像小野猫那样炸毛反而觉得好笑。还好,她没事,还是这样活蹦乱跳的。先前在办公事joe说自己喜欢上这小野猫,他还否认。可是刚才他在以为要失去她的时候,真的好痛。也许,joe说得对,他喜欢上这个还青涩的小姑娘了。虽然这在他的意料之外,却似乎在情里之中。更明白一点,他从来不是那种会逃避的人。 “你干什么笑得这样恶心巴啦的?”看到黑司瑞不但不动怒,反而还对着自己笑得一脸灿烂。冷弯弯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怎么有种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黑司瑞还是一笑,就像是纵容顽皮的小姑娘一样。然后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的把车子换了方向开去。 “去哪儿?这不是回家的路?”冷弯弯看到外面的路不是回家,也不是去冷家的路立刻问道。 “去医院。”黑司瑞说,他始终有些不放心,还是带弯弯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 “什么呀,就这点破伤,谁要去医院。”他的好心,冷弯弯却完全不领情。“回家,我要回家休息。”冷弯弯见他不听自己的就要去抓方向盘。 “乖一点!”黑司瑞伸右手制止她的胡闹,他飞快侧眼看了她一眼调笑道,“咱们还在马路上呢,难道你想跟我同生共死?” “谁想跟你这个老男人同生共死。”冷弯弯收回了手。 以前听冷弯弯说他老男人,黑司瑞还不在乎。可是这会儿听她这么说,突然心头就介怀起来了。他抿了抿唇说: “我还不到二十五岁,正年轻着好吧。倒是你个青涩果子赶紧长大吧,否则,别人还以为我有恋童癖呢。” “谁青涩果子了?”冷弯弯不高兴了,她挺了挺胸,“姐也是有料的,虽然小了点,但还会发育得好不好。” 黑司瑞被她的动作逗笑了,狭长的眸子特意瞥了她一眼说: “是有成长的空间。” “你——”臭流氓又调戏自己。 在两人笑闹中,黑司瑞顺利地把车开到了医院。 “没事,只是点皮外伤,擦点膏药,休息休息就没事了。”医生给冷弯弯检查完了,说。 “我就说没事,还非要来一趟医院,真是浪费时间。”冷弯弯冲着黑司瑞翻了翻白眼。 黑司瑞没理她,而是对医生说: “那就请医生帮忙开些外用的药膏吧。” “好。”医生点头。 “不用,我家里多得是那种药。”冷弯弯摆了摆手说,她可是黑帮长大的。在黑帮什么最频繁,肯定是受伤了。所以帮里什么类的药都有,像这种治皮外伤的更是不在话下。 医生看向黑司瑞,示意他是否还要开药膏? “医生不用管她,药照开。”黑司瑞说。 “哎,我说你……”冷弯弯火了,什么叫不管她?她刚起身准备跟黑司瑞理论,谁知道就被他一把搂在怀里,他在她耳边低语道: “老婆,难道你想在这里跟我演全武行?” 冷弯弯看了眼正好奇看着他们的医生,她不甘心地咽下了话。 对于她安份下来,黑司瑞非常满意。他继续轻拥着她对医生说: “医生,请开药。” “哦,好。”医生点了点头,开了药。 黑司瑞替冷弯弯拿了药膏,又带着车带着她走了。 回到黑家,黑父、黑母都不在,只有保姆在做着家务。 打了招呼,黑司瑞就把冷弯弯带回了房间。 “去,把澡洗了。”一回房间,黑司瑞就从衣橱里拿了套睡衣扔给冷弯弯。 “干嘛?”冷弯弯拿着衣服防备地看着他,不是吧,难道臭流氓又犯糊涂了? 黑司瑞被她的动作惹笑了,他故意邪笑着将她全身打量了下,说: “放心,我再饥不泽食,也不会动你这颗青涩果子的。” “你——哼!”冷弯弯被他气到,拿着衣服钻进洗手间砰地关上了门。 黑司瑞一笑,说: “真是傻瓜,我可是律师,难道会做出强迫未成年的事?不过,等你成年了就不一样了。”想着冷弯弯还有几个月就十八岁了,他就愉快地吹起了口哨。他的青涩果子总要长大了! …… “老男人,臭流氓……” 冷弯弯气呼呼地进了洗手间,她把浴霸的水打开。哗哗的水流一声声,就像在附合她对黑司瑞的骂声一样。 冷弯弯洗完澡,拿起旁边的睡衣时才发现没有小内内啊。刚才那家伙抓了睡衣扔给她,她也忘了看下有没有小内内。现在怎么办? 冷弯弯拿着睡衣发呆,难道要她真空?呃,想想就直摇头。那个臭流氓还在外面呢,可不能便宜了他。可是不真空就只能喊他帮忙拿了。想到自己的小内内被他拿在手上,她也是浑身不自在。 外面的黑司瑞听着水声停止了,但是人却没出来。他挑了挑眉冲里面喊道: “老婆,你掉马桶里面了?” “你才掉马桶里了。”冷弯弯没好气地说,然后她跺了跺脚,算了,就便宜他了。“喂,臭流氓,帮我把柜子里的小内内拿过来。” “什么?”黑司瑞没听明白。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站到门后面。然后把门开了条缝对黑司瑞说: “内衣、内裤,懂吗?” 黑司瑞真的有些呆,然后才反应过来她说什么。黑大律师生平第一次有点尴尬了,话说他当然也有不少女朋友。可是却从来没有为哪任女朋友拿过贴身物过。 “傻站着做什么?”看着黑司瑞站着不动,冷弯弯有些急了,总不能真要真空出去吧。 黑司瑞看她娇嗔的样子摸了摸鼻子,乖乖去衣柜给她拿小内内。 “在柜子中间的抽屉格子里,要那套黑色的。”冷弯弯又喊道。 黑司瑞正打开她所说的抽屉格子,看到里面的少女内内时,鼻子一热,他有些狼狈地捂了下鼻子,这才把她所说的黑色内内拿了过去。 “给。”黑司瑞手拎着黑色内衣裤递给藏门后的冷弯弯。 冷弯弯伸出白皙的长臂飞快把内内拿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黑司瑞回过头,神情却有些恍惚。好像眼睛前全是那白嫩嫩的胳膊,还有那简单却又性感的黑色内内。直到鼻子一热,好像有东西流出。他伸手一摸发现是鼻血时才苦笑道: “看来冷水澡要一直冲下去了。” 冷弯弯穿好出来后,发现黑司瑞难得的没有继续毒舌她。反而招她招了招手: “过来!” “做什么?”冷弯弯问,但是还是走了过去。 黑司瑞把冷弯弯按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拿出先前医生开的药膏。然后蹲在她面前,对她说: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擦药。” 冷弯弯很想说她自己就可以抹药,但是看着黑司瑞那等待的神情时,她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而且还乖乖把手臂伸了出去。 黑司瑞一笑,他把药膏小心抹在她留有红痕的手臂上然后轻轻地揉了起来。他的神情很认真,完全不像平时毒舌又狂妄的他。那卷翘的睫毛、立挺的五官,原来他真的是挺帅的。 “好了。”黑司瑞给她两只手臂都抹好药膏后,抬头说道。却没想到看见她对着他在发呆,他勾唇一笑,道: “你老公帅吧。” “切~~”冷弯弯故作不屑地切了声。 “不帅吗?”黑司瑞故意挑眉,然后站起身,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扶起,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而她落坐在他腿上: “仔细看看,到底帅不帅?” “你——” “弯弯——” 就在这时,轻掩的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得知女儿遇袭的冷浩明和安心柔夫妇急切地闯入,谁知道他们一进来却撞到这样的一幕。两人喊人的嘴张着,看起来有些怪异。 “小子,你干嘛?”过了一会儿,冷浩明回过神,上前把冷弯弯从黑司瑞的腿上拉起,目光不善地盯着他。 黑司瑞和冷弯弯也有些尴尬,没想到被父母(岳父、岳母)撞见了。 “爸、妈,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他只是帮我上药而已。”冷弯弯倒是替黑司瑞解释起来,不是她好心。而是他们自结婚以来,除了几个吻,黑司瑞总体还是很守分寸的。 “咳,是呀,岳父、岳母,我是给弯弯上药。”黑司瑞也尴尬地说。 “哼,你以为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上药?上药需要坐到腿上吗?”冷浩明却不吃他这一套,他是男人,哪能看不穿他那点心思。 “好了,说什么呢。”安心柔瞪了一眼冷浩明,“司瑞是个好孩子,你别吓着他。”她都听好友燕说了,虽然这小俩口住一间屋,但是司瑞并没有做出格的举动。 “你还帮他说话?”冷浩明不高兴妻子还帮着抢走他们宝贝女儿的男人说话。 黑司瑞摸了摸鼻子,得,他终于明白女婿在老丈人眼里就没好的地方。 安心柔又瞪了一眼丈夫,然后就关心地问起女儿来: “弯弯,你没事吧?听到虎啸帮的人向你下手,差点没吓死妈咪。” “对啊,弯弯,你没事吧?”冷浩明也不再瞪黑司瑞了,他赶紧关心着自己的宝贝女儿。“你放心,爹地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爹地、妈咪,我没事。你看,只是一点小伤。”冷弯弯扬了扬手臂。 “他们敢绑你?”看见女儿手上的绳印,冷浩明简直快炸毛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暴妻未成年031 “可恶的虎啸帮,老子一定要端了它。”冷浩明脑子飞速地转动起来,开始计划着怎样把那老跟龙腾帮连根拔了为女儿报仇。 “虽然这次我失误了,但是他们也没讨着便宜。”冷弯弯收回手臂哼了哼说。 “小瑞啊,小鬼说是你救了弯弯是吧。真是太谢谢了!”安心柔朝身对黑司瑞感激地说。 “他小子要是连自己老婆都保护不了,还有脸活着吗?”冷浩明还记恨着刚才的事。 安心柔瞪了眼跟女婿吃飞醋的丈夫。 “岳母,岳父说得对。弯弯是我的妻子,保护她是我的责任。”黑司瑞笑着说。 冷弯弯在旁边翻了翻白眼,装,装吧,臭流氓一个还想装深情男主? 好吧,这位妹纸显然忘了在当时自己看见这位臭流氓也是挺激动的。而且那臭流氓真的很担心她,毫不掩饰。 “哼!”让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冷浩明这会儿像一个无理取闹的人一样跟自己的女婿斗着气。 安心柔又好笑又好气,她对黑司瑞和冷弯弯两人说道: “看到你们相处得这么好,我也放心了。” “岳父、岳母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弯弯的。”黑司瑞赶紧表态。 安心柔点了点头,她跟丈夫不同,她是看着一表人才的女婿越看越满意。 “好,好。既然弯弯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回去了。弯弯,正好今明两天是周末,你就好好在家休息。至于虎啸帮的事,就交给我们吧。” “对,弯弯,你好好休息。爹地一定会亲自为你报仇的!”冷浩明对女儿拍拍胸口说。 冷弯弯当然想亲自报仇,但是看着面前的三个人都用‘拒绝’的眼神看她时,她只能点了点头,说: “好,我会好好休息的。” 冷浩明夫妻如来时般匆匆又离去,只是离开前不忘威胁女婿: “小子,我可告诉你,我们家弯弯还没十八岁呢。你可不要乱来,否则,我一定不放过你。” “好了,胡说什么呢。”安心柔拉走丈夫,边回头对黑司瑞说,“小瑞啊,虽然你岳父的话有些凶,但是我也是这个意思。你和弯弯若有什么想法,一定要等到她成年啊。” 冷明浩原本不满被妻子拉走,但听到她的话跟自己差不多后这才满意了。 黑司瑞哭笑不得,他看起来有那么饥渴吗?更何况他好歹是律师吧,怎么会去做知道犯法的事情呢?不过,他还是向岳父、岳母保证道: “岳父、岳母请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做的。” …… 送走了一阵风似的岳父、岳母,黑司瑞回到房间。正在打电话的冷弯弯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头继续打着电话: “嗯,没事了,真的,千真万确。”冷弯弯点着头,“什么?你跟过去?哎,幸亏你没去,否则我自己都保不住,怎么保护你?……哎,以后不会这样了……” 黑司瑞听这话怎么不对劲呢?她想保护谁? 黑司瑞不动声色地坐到了旁边,竖起耳朵偷听。 “真的没事,嗯,咱们星期一学校见!”冷弯弯结束了通话。 “跟许缘打电话?”黑司瑞猜出了手机另一端是谁。 “嗯。”冷弯弯点了点头,“缘缘担心我,她还说早知道就陪我去。拜托,连我这种都中套了,她一个手无束缚之力的柔弱女生去了也不过是多一个人倒霉罢了。”冷弯弯很感动好朋友对她的关心,但是却对她的话表示完全不认同。 黑司瑞点了点头,许缘跟去不会帮到弯弯,相反,她会成为拖累。他倒是庆幸那姑娘聪明地选择了联系自己。 “说起来,你真应该好好谢谢许缘。如果不是她想到通过查我们事务所的电话找到我,只怕你就真危险了。” “是要谢谢她,我回学校请她吃大餐。而且以后我一定保护她不被任何人欺负。”冷弯弯是有仇报仇,但有恩也报恩的人。她立刻扬了扬手,表示要罩许缘一辈子。 “不过——”冷弯弯斜眼睨着黑司瑞,“你那个青梅竹马,你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交待?”她可不是白吃亏的主儿,王月娜敢在背后阴她,就准备等着她的报复吧。 提起多年的好朋友王月娜,黑司瑞也觉得有些失望。虽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但是他心里十有八九确定就是她了。 “你放心,我会尽快给你交待的。” “最好是。”冷弯弯冷哼,“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可以代劳。” …… 另一边,王月娜在接到李嘉艾电话后本来没打算去问事情的结果。在她看来,以冷弯弯的个性绝对会追上去的。虽然她很厉害,但是双手难抵众拳,拿下她是必然的事情。只要冷弯弯一旦被拿下,那传闻里爱女如命的龙腾帮老大也会受制肘。而虎啸帮就可以趁机夺了龙腾帮的势力,没有了龙腾帮,冷弯弯算什么东西,要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不过后来她想想,能够提前享受这个喜讯也不错。于是王月娜还是打了这个电话,只是电话打通后的结果却并不是她想要的。 “什么?”王月娜瞪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失败了,怎么会失败呢?”居然被李嘉艾言中了,她全身发柔。如果不是靠着化妆台,只怕她都摔地上去了。 “你问我,我他娘的问谁去。”电话另一个的虎啸帮帮主正在为自己亲信的手下被弄进派出所却摘不出来而发怒呢,这王月娜的电话算是栽枪口上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群人,把我的人全拿下了。倒是你,你当初不是说只要把她骗去就绝对成吗?怎么你不清楚除了龙腾帮,还有另外的人在罩他们?” “我……”王月娜哑口无言,她就一模特,她还能知道什么。 “哼,这次我损失了这么多兄弟,要是再被龙腾帮盯上,你们也跑不了!”虎啸帮帮主对王月娜撂下狠话后,就气匆匆地挂了电话。 “喂?喂?”王月娜对着无声的电话喊道,最后手机脱落在化妆台上,她则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地呢喃: “完了,真完了!”没打倒冷弯弯,那以冷弯弯的性子绝对会疯狂报复自己的。她想起冷弯弯曾经的威胁,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王月娜吓了一跳,等看见上面显示的是‘李嘉艾’时才接起。 “娜姐,怎么样?事情成了吗?”电话一通,李嘉艾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完了,事情完了。”王月娜说。 “什么意思?难道冷弯弯没事?”李嘉艾惊问道。 “嗯。” “我就说,我就说……”李嘉艾也吓坏了,“娜姐,那现在我们怎么办?她会不会杀我们?会不会让人强bao我们啊?我听人家说,黑道的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我不要死,不要死……”李嘉艾惊叫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王月娜听着李嘉艾的话,俏脸更白了。不,她也不要被强bao,更不要死。 “怎么办?怎么办?”她站起来忍不住来回跺步。 “娜姐——”突然化妆间的门突然被敲了一下,她的助理走了进来。 王月娜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她没好气地瞪了眼助理说: “做什么?” 助理不知道自己哪点惹她生气了,但是还是好脾气地回答: “娜姐,黑先生来了。”助理是知道黑司瑞和王月娜是朋友的。 “瑞?”王月娜眼睛一亮,坏心情都好了不少。“快请他进来。” “好。” 王月娜趁着助理去接黑司瑞时,她凑近镜子面前检查自己的妆容有没有问题?感觉没问题后,她才等着黑司瑞过来。 “瑞——”王月娜看见走进来的黑司瑞,笑得温柔。“你今天好帅啊!”她这话倒不是客套,黑司瑞本身就是大帅哥。而今天的他穿了身灰色的休闲装,看起来帅气又有几分慵懒的感觉,实在很吸引人。 黑司瑞笑笑,他看着面前笑意盈盈的王月娜,实在不能想象在这样的笑容下面居然藏着那样的可怕的心肠。 “娜娜,我想跟你谈谈。” 黑司瑞认真的样子令王月娜心里突然一咯吱,瑞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要是他真知道了,会怎么样看待自己?她不安地眼睛左右移动,说: “好啊,你想跟我谈什么?” “弯弯的事是你吧。”黑司瑞看见她眼神游移的不安样就肯定了,所以他直接了当地把事情说了出来。 “弯弯?弯弯什么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王月娜指甲掐进了掌心,嘴上却拒不承认。不管黑司瑞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但是他来问自己可能说明他没证据。那她自然不会笨到去承认。 王月娜的否认让黑司瑞很失望,果然,其实他或许根本就没了解过一起长大的朋友。 “娜娜,你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是你跟虎啸帮的人联手在背后对付弯弯,不过很遗憾地告诉你,你的计划并没有成功,而且永远不会成功的!而我也绝对不会原谅伤害我妻子的人,即便那个人是你!” 黑司瑞的话压断了王月娜那根侥幸的弦,她霍地抬起头瞪着黑司瑞说: “对,是我,就是我要她死。可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啊,咱们俩认识十几年,可是为什么你却选择了才认识的,甚至还没成年的小姑娘。我哪点不如她啊。” 面对王月娜不甘心的呐喊,黑司瑞蹙起了眉头: “我跟你只是朋友。” 第二百六十三章 暴妻未成年032 “朋友?”王月娜却不接受这个答案,“你敢为你以前真的没想过咱们俩往下发展?如果只是朋友,你怎么会对我那么好?”如果不是他对她的体贴、温柔,她又怎么会越来越对他沉迷? 听到王月娜的质问后,黑司瑞倒是不说话了。的确,王月娜又漂亮、身材也棒,还是自己一起长大的,他曾经也想过跟她发展成情侣的。可是最终,他发现自己没办法爱上她,所以他们只能是朋友。或许自己曾经给了她错误的感觉,但是这并不表示她就能够去做伤害弯弯的事情。 “娜娜——”黑司瑞想了想开口,“不管以前我给你什么样的错觉,但是自这次你回国后。我想我已经表明得很清楚了,我结婚了,是一个有妇之夫。所以,我和你是不可能的,只能是朋友。做为朋友,我可以为你做朋友能做的事。但是,却绝对不能容忍你伤害我的家人……” 听到自己所爱的男人口口声声撇清他们的关系,还为了另一个女人质问自己。王月娜的心又痛又恨,一句错觉就能撇清一切吗?不,她不允许。她也不要只做什么狗屁朋友。 “瑞,你不能这么对我。”王月娜突然冲过去抱住黑司瑞,“我爱你,我爱你好多年了,你怎么能够为了一个小丫头就这样对我?” 黑司瑞蹙眉,他双手将王月娜从自己身上扯开。 “够了,娜娜!” “不够,不够……”王月娜激动地摇着头,“我不要做你的朋友,我要做你的女人!” “我已经结婚了!”黑司瑞冷酷地说。 “你那是什么婚姻?她根本就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王月娜拒不接受。 “即使这样,在我心里,她也是我妻子。”黑司瑞双手拽着她冷静地说,“而你却伙同虎啸帮差点伤了她。娜娜,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劝你自己去自首。” “你——”王月娜听到黑司瑞的话后倏地抬了头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居然真的为了她要对付我?”她是超模,让她去自首不是无疑于扼杀她所有的人生。她不敢相信黑司瑞真的要这样对自己? “不,我不能坐牢。我更不能有任何的污点,否则我的星途就全完了。”王月娜摇着头,她都已经开始准备进军影视圈了,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自首。 黑司瑞皱着眉头,他让她自首已经是看在朋友的份上了。如果换成别人,他早就动手了。更何况她不去自首,那等待她的绝对比自首后果更严重。 “对,你没有证据,你不能把我怎么样?”若说刚才王月娜还在纠结着黑司瑞的感情,但这会儿在黑司瑞要她自首后,她所有的想法都在前途上。 黑司瑞抿唇,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支笔。 “这是什么?”王月娜被他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但是心里却有种不安的感觉。 黑司瑞看了她一眼,按下了笔顶: “……对,是我,就是我要弄死她。可我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你,你居然录了音!”王月娜俏脸煞白。 “如果你去自首,我就不把录音笔交出去。不然,我将把它亲自交到派出所去。”黑司瑞举了举录音笔说。 “黑司瑞,你太无情了!”王月娜要崩溃了,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他却要亲手断了她所有的路。 黑司瑞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王月娜在背后瞪着他,恨不得把这个人身上瞪个洞,让她看清他究竟有没有心? “娜娜——”走在门边的黑司瑞突然停下脚步,但是却没回头。“你如果还想好好活着就去自首吧,否则,你该知道惹龙腾帮的下场了!” 语毕,他终于头也不回地离开。 王月娜跌坐在地上,是啊,她怎么忘了。事情失败,龙腾帮肯定会知道有她的手笔,到时候她只会比死还惨。又想起李嘉艾刚才的话,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黑司瑞离开后,就直接回了家。 家里,冷弯弯正窝在房间里拿着ipad打游戏呢。看见黑司瑞回来,她抬头瞥了一眼,接着又低头玩起来。 黑司瑞走到她身边坐下,凑近瞄了一眼说: “玩什么游戏呢。” “年轻人的游戏,你老年人是不懂的。”冷弯弯打着游戏随便说了句。 黑司瑞被话一呛,心里嘀咕,有二十四五岁的老年人吗?分明是你太小。 “对了,我找过王月娜了。她承认是她,我已经叫她去自首了。”黑司瑞站了起来,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说。 “果然是她。”冷弯弯入下ipad,她回头望着黑司瑞的背影说,“不过,你叫她自首她就会自首吗?又不是白痴,谁会想坐牢。” 黑司瑞停住脚步,把衣兜里的录音笔扔给冷弯弯。 冷弯弯愣了下,问。 “给我笔做什么?” “录音笔。”黑司瑞说,然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录音笔?”冷弯弯挑了挑眉头,然后按下笔头。果然,里面传出了王月娜承认的声音。她关掉录音笔挑了挑眉,喃喃说: “没想到臭流氓还会用这招对付那个女人,果然是狡猾。”估计王月娜也想不到,黑司瑞会录音,所以才会毫无顾忌地说出来。不过,老男人这招,她喜欢! 黑司瑞出了洗手间后,看见冷弯弯又在打游戏,而录音笔就放在旁边。 “老打游戏对眼睛不好。”看着她现在改趴床上的姿势玩着游戏,黑司瑞忍不住说道。 “切,你们男人自己玩游戏时玩通宵都没自觉,现在居然对我说教?”冷弯弯显然没把黑司瑞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趴着玩着。 对于冷弯弯的话。黑司瑞居然哑口无言。话说,他念书的时候也是很爱玩游戏的,不过他对网游比较感兴趣。 “走吧,跟我出去。”想了想,黑司瑞过去拉冷弯弯。 “干嘛呀。”冷弯弯不高兴,拍开他的手,“没看见我正玩着嘛。” “玩游戏有什么好的,跟我出去转转。”黑司瑞又去拉她,还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平板给收了。 冷弯弯被他烦到不行,再加上待家里的确挺无聊的,于是就跟着他出去了。 …… “带我来你公司做什么?我可不要陪你耗在你公司。”下了车,冷弯弯看着挂着律师事务所招牌的地方皱了皱眉。 “走吧,不会让你无聊的。”黑司瑞看着她皱着一张脸的模样觉得好笑,他伸手拉着她往里面走去。 “boss!” “boss!” “……” 黑司瑞一进去,就有不少事务所的员工跟他打招呼,同时好奇地望着自家boss手牵着的少女。这少女看起来还没十八吧,难道是boss的妹妹?不过没听说boss有妹妹啊? 众人猜测纷纷,但是却没一个人知道对方是boss夫人。因为黑司瑞结婚的事情,除了最亲近的人外,其他人知道的不多。 黑司瑞点了点头,就径直拉着冷弯弯去他的办公室了。 冷弯弯一进事务所就打量着,等到黑司瑞办公室后,她也打量了一圈,然后说: “没想到你公司还挺有模有样的。” 黑司瑞笑笑,松开她的手把她按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走到办公桌后按下秘书办公室的电话: “tina,帮我泡一杯咖啡、一杯牛奶过来。” “好的。”tina回答。 看着黑司瑞挂了电话后,冷弯弯立刻说道: “谁要喝牛奶?你不会是给我准备的吧?” 黑司瑞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你还是未成年呢,当然喝牛奶!” “p,我早不喝牛奶了。”冷弯弯立刻否认,“我要喝咖啡,再说,还有三个月,我就十八岁了!” 黑司瑞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 “那就等三个月后再说。” “你——” “boss——”tina敲了敲门,然后端进来咖啡、牛奶。 “把牛奶给她。”黑司瑞朝着沙发上的冷弯弯指了指。 tina便把牛奶放到了冷弯弯身前的桌子上,朝她笑了笑。然后把咖啡放到黑司瑞面前,就转身离开了。 冷弯弯嫌弃地看了眼牛奶,并没有喝。反而对黑司瑞不满地抱怨道: “难道你叫我出来就是来看你办公?” “不,你只需稍等一会儿。我把这份文件处理完了,就带你出去玩。”黑司瑞喝了口咖啡,对冷弯弯说道。 冷弯弯哼了声。 “mark!”刚从外面回来的joe听到员工议论老板带了个小美女来公司,他猜十有八九是好友的小妻子。于是立刻兴匆匆地赶了过来,一进mark办公室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冷弯弯,他朝着弯弯热情地打招呼: “哈喽,弯弯小美女,你怎么来了?” “嗨,joe!”冷弯弯朝着joe挥了挥手,她对热情开朗的joe倒是挺有好感的。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油滑,实际上却挺够朋友的。 黑司瑞看见好友一来就坐到弯弯身边,两人已经开始聊起来顿时不爽了,他没好气地说: “joe,你很闲吗?要是很闲正好帮我处理文件,我带弯弯出去玩。” “嗨,别!”joe赶紧伸起双手,“我可刚从外面回来,连歇息都没有。” “那你还不快滚回你办公室休息去。”黑司瑞说。 “ok!我明白了,嫌我打扰你们,我这就走!”joe识相地站了起来,然后对弯弯招了招手,“小美女,下次见!拜!” “拜!” joe出了黑司瑞的办公室,有几个其他律师与员工围了过来: “嗨,joe,你一定知道那小美女跟老板是什么关系,赶紧告诉我们啊。” joe看着围在面前一脸八卦的众人,却是晃着手指神秘地说: “佛曰,不可说!” 第二百六十四章 暴妻未成年033 20几分钟后,黑司瑞终于关了电脑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了。 “走吧!” “终于可以走了!”从坐到改斜躺沙发上玩游戏的冷弯弯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睨了眼他说,“你究竟打算带我去哪儿玩?” 黑司瑞却是一挑眉,再度耍起了神秘: “一个包你喜欢的地方。” “切~”对于他的故作神秘,冷弯弯直接奉送了个白眼。 黑司瑞还是一笑,拉着她的手出了办公室。 “joe,我要出去一趟。如果有什么要紧事找我就找电话。”在离开前,黑司瑞去了joe的办公室一趟。 “ok,我明白。你们去吧。”joe举了举手,表示了解。 “弯弯美女,下次见哦!”joe又朝冷弯弯眨了眨眼睛。 “好,再见joe!”冷弯弯朝他也眨了眨眼,然后就被黑司瑞拖走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事务所员工表示怎么越看越觉得boss跟那小美女关系不一般吧,难道那美女其实就是脸嫩,事实上已经是成人,是boss神秘的女朋友? 众人猜测,一个个想着要不要对知道真相却偏偏不肯透露的joe来个‘严刑逼供’? “你真不告诉我去哪儿?”一路上,冷弯弯都试着从黑司瑞那里得到消息,可是这男人偏就是一幅神秘兮兮的样子。 “你猜!”黑司瑞趁着绿灯的时候,侧头故意逗她。 “幼稚的老男人!”冷弯弯却高傲地甩给他五个字。 黑司瑞脸一黑,都说了他正值青春好不好? 等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后,冷弯弯也知道答案了。 “你居然带我来这里?”冷弯弯指着前面圆形铁门上很醒目的几个字,“飓风极限运动俱乐部,你这老男人也玩这里吗?” 黑司瑞先前还在得意,听到她后面的话后立刻俊脸又黑了: “叫老公,知道吗?还有,我怎么就不能玩这些了。告诉你,大学的时候,你老公我可是学校极限运动社的副社长!”他一脸牛逼的样子。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她还玩真枪真刀呢。 “咱们一会儿比比!”冷弯弯看不得黑司瑞骄傲到不行的样子,立刻向他下战书。 “你要跟我比?”黑司瑞上下打量了下冷弯弯那身板,“虽然我承认你功夫还不错,但是你确定要跟我比极限类运动?” “少废话!攀岩、蹦极、跳伞、真人cs,你随便选吧!”冷弯弯作势要捋袖子,结果发现自己穿的是短袖。不过她也不改神情地昂了昂头,一幅‘姐就等你来战’的架势。 黑司瑞也被冷弯弯这气势给挑起了胜负心,他点头: “好啊,那咱们就比一比。不过,你老公我是不会放水的!所以,输了千万别哭鼻子!” “谁稀罕你放水!谁哭鼻子还不一定呢,哼!”冷弯弯撇了他一眼,就自己率先往俱乐部里面去了。 飓风极限运动俱乐部占地面广,光军事工事场地就有近10万平方米。再加上里面环境优雅,其他极限运动类也不少。因此,吸引了很多极限运动的爱好者前来。 冷弯弯也喜欢玩极限运动,但是他龙腾帮要玩这些自然不会像普通人跑到这种俱乐部来。不过黑司瑞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一来就直接跟俱乐部的老板打招呼: “嗨,老唐,没想到今天你在俱乐部呢。”俱乐部老板老唐平时是很少在俱乐部的,通常这里都有专门的经理打理。 “嗨,阿瑞,你最近可难得过来。今天怎么来了?”身穿着白色无袖t恤,露出肌肉的老唐迎上来给了黑司瑞一个拥抱。 “这位是?”老唐看见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冷弯弯有些惊讶,以前黑司瑞可没带过女孩子来这里。尤其还是这么小的女孩,看起来就十七八岁吧。 “你好,我叫冷弯弯。”冷弯弯朝着老唐伸出了手,这位老板也挺年轻的,也就二十八九的样子,身材很健壮,但是并不太吓人。也许跟他长着一张永远看起来带笑的脸有关。 “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叫我老唐就可以了。”老唐对这个看起来有些不羁的少女挺有好感的。 黑司瑞本来想替两人介绍,谁知道人家自己搭上话了。他笑了笑,拉过冷弯弯对老唐说: “我老婆,你认识下,以后过来记得打折。” “打折是一定的,不过你结婚了?”老唐非常吃惊,“什么时候的事?”他想说的是对方咋这么小,看起来跟没成年一样。难道对方就是那种天生萝莉脸? “就前不久。”黑司瑞笑了笑,“因为某些关系,并没有举办大的婚宴。” 老唐点了点头,只是笑着说: “恭喜啊恭喜,这样,今天你们尽管玩,全算我的!” “哟,这可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谢谢!”黑司瑞也不矫情,跟老唐道了谢。然后又聊了几句后,他就领着冷弯弯去玩了。 “先玩什么?”黑司瑞问她。 “是比。”冷弯弯有些较真地说。 “好吧,比,那么请问先比什么?”黑司瑞摊了摊手。 “攀岩吧,咱们看从上攀到顶,看谁先到,谁就赢。”冷弯弯说,先用攀岩来热热身,一会儿再玩大的。 “好,没问题。” 两人决定好后,就去了攀岩区。 黑司瑞先去跟工作人员商量好,由工作人员充当裁判。而他们两人采取的攀岩方式是?bouldering,也就是徒手攀岩。本来黑司瑞是担心冷弯弯的,但是偏偏冷弯弯却觉得他瞧不起她,坚持要徒手攀岩。黑司瑞拗不过冷弯弯,只好采取徒手攀岩。 他们要攀的岩在三米左右,除了地面上事先搭好了安全毯之外。两人没有用任何的工具,在裁判一声口哨声后。两人如同豹子迅速地往上攀登。起初,冷弯弯还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黑司瑞,可是没想到她才领先他一点后就被他迅速超过了。 黑司瑞率先攀到了岩顶端,而冷弯弯落后他四步左右。 黑司瑞居高临下地朝着冷弯弯挑了挑眉,说: “怎么样?还是你老公厉害吧。”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回道: “先别得意,还有其他比赛呢。估且就让你这么一回。” 黑司瑞觉得她别扭的样子真是很可爱,故意逗她说: “好啊,我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的。” “哼!” 离开了攀岩区,他们第二个选择的真人cs。除了他们俩外,还另外有六人一起组队。这六人里有男有女,而在选择组队时,冷弯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黑司瑞对立的一队。 “等着瞧,玩枪,你输定了!”在开始前,冷弯弯对黑司瑞放起了狠话。 “是吗?我拭目以待!”黑司瑞迎战! 这边,黑司瑞和冷弯弯等人玩起真人cs激烈又紧张。而另一边的王月娜终于没有按照黑司瑞说的去自首,在纠结、害怕了半天后,她想到自己的父母。她和黑司瑞是一起长大的,她的父母跟黑司瑞的父母也是有交情的。只要爸妈去求他们,肯定会放过她这一回的。 王月娜打定了主意,就酝酿好悲彻的情绪打电话给父母求救了! “爸,你快救救我呀!我要坐牢了!” 王父才接到电话,女儿就来这么震憾的一句。他顿时被吓倒了,赶紧问是怎么回事。等听到女儿把事情说出来后,他更是惊愣了。愣了会儿,就开始责骂起女儿来: “糊涂,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这不是把你自己往绝路上推吗?” “老王,你骂谁呢?谁做什么傻事了?”王母从楼上下来就听到丈夫这么怒气匆匆地骂着人,赶紧问。 “还有谁?你那个宝贝女儿。”王父这是连妻子也牵怒了。 “娜娜?娜娜怎么了?快,让我听听。”王母抢过了丈夫手上的电话,焦急地问: “娜娜,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别哭啊,有事就说啊,爸妈在呢。” 王父在一边沉着脸。 “什么?傻孩子,你,你怎么会做这种事?”王母听到女儿居然惹上黑帮了也吓坏了,他们家虽然还算有点家底,但那也是普通百姓。听到女儿惹上黑帮,王母觉得天都快塌了。 “妈,你就别骂我了,爸刚才已经骂过我了。我也后悔了,可是做都做过了,能怎么办啊。现在阿瑞让我去自首,可是妈,我不想坐牢啊。我还这么年轻,而且我都准备向影视圈进军了,要是现在去自首坐牢,那一切都全毁了呀……”王月娜哭哭啼啼地说。 “那,那怎么办?”王母也发愁了。 王父在一边蹙眉叹气。 “妈,你和爸跟黑伯父、黑伯母不是有交情吗?你们去求求他们,让他们请阿瑞和冷弯弯放我一马。”王月娜赶紧把主意说了。 “这能行吗?”王母虽然很担心女儿却又怕事情行不通,“你惹的可是黑帮!你黑伯父、黑伯母虽然有钱,但也抵不上黑帮啊。” “能行的,那冷弯弯是黑伯父他们的儿媳妇。她就算再是黑帮千金也得听公婆的话不是吗?”王月娜赶紧说。 “对哦。”王母闻言猛点头,“好,娜娜,你别急,我和爸就去求你黑伯父、黑伯母他们帮帮你。” “好,妈,我可等您和爸的消息了。”王月娜听到父母要去求黑司瑞爸妈终于松了口气。 “好。” 王母挂了电话,回头对丈夫说: “老王,咱们赶紧去拜访莫恒和丽燕他们。” “你真打算去求人家?”王父眉头重重拧起。 “不然呢。”王母瞪着丈夫,“眼睁睁看着我们女儿去坐牢?!” 第二百六十五章 暴妻未成年034 黑家老宅。 周末的最后一天,黑丽恒、百丽燕回了好久没回过的老宅。他们俩才换了身舒适的家居服,就听见老宅的保母来禀报说王氏夫妻来了。 “他们怎么来了?”黑丽恒和百丽燕相视了一眼,“难道是看见我们回来了?” 原来黑家老宅跟王月娜他们的房子是比邻而建,王月娜父母原来打算去他们的新居寻他们求助,没想到却眼尖地瞧着黑莫恒的轿车开回了老宅,夫妻俩当即收拾了礼物就过来了。 “老王、高露,好久不见!”黑莫恒夫妻从楼上下来,看见已经由保姆招呼着坐沙发上的王氏夫妇笑着打招呼。 “莫恒、丽燕啊,好久不见!”王氏夫妻立刻站了起来,老王跟黑莫恒握手、王夫太太高露也跟百丽燕手拉手交谈。 等几人分开后,王氏夫妻对望了一眼,便由老王开口了: “莫恒啊,我们今天来是求你帮忙的。” 黑莫恒跟百丽燕夫妻对望一眼,不知道他所谓的帮忙是什么事?不过黑莫恒还是爽快地开口了: “老王,咱们也是老交情了。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如果能帮忙的我绝对不推托。” “谢谢莫恒。”老王夫妻感激地说,然后就把女儿告诉他们的事情说了。 老王话一落,黑莫恒夫妇就拧起了眉头。这事儿居然牵扯到自家媳妇? 看两人神色不对,高露赶紧说道: “莫恒、丽燕,我知道这事让你们为难了!也的确是我们娜娜的错,可是你们也是看着娜娜长大的,她并不是真的那么坏。她只是一时想左了,现在她已经后悔了,知道错了,也会向冷小姐道歉。还请你们帮帮忙,让冷小姐放她一马!” “是啊,莫恒,娜娜还这么年轻,我不能看着她就这么毁了。”老王也眼眶泛红地说,他们就这么一个女儿。 看着悲悲凄凄的王氏夫妻,黑莫恒他们的神色也很凝重。如果是旁的事还好说,可是王月娜差点害到的人是他们的儿媳妇,而他们居然是等到对方父母上门求情才得知。 “老王——”黑莫恒开口了,“咱们也这么多年交情了,我就不瞒你们了。如果是别的事儿我肯定帮忙,可是这事儿,我真的无能为力!” 被拒绝的王氏夫妻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们不可置信地喊道: “莫恒,娜娜可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你就真的一点也不愿意帮忙?!” “老王、高露——”百丽燕插话了,“没错,娜娜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也不希望看她有事,但是她要伤害的人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要是为娜娜去求情,让媳妇怎么想我们做公婆的?” “丽燕说得对。”黑莫恒也点头,“而且你们也知道弯弯是龙腾帮的大小姐,身份特殊。说实话,老王,虽然咱们有这么多年交情;可是我们跟媳妇的父母也是老熟人,我对他们,尤其是老冷很了解。他这个人讲义气、有担当,但是谁要是动到他家人,尤其是他宝贝女儿身上,即便是朋友,他也会跟你翻脸的!” “这可怎么办?”王氏夫妇被他们夫妻俩说得更是六神无主了,连黑莫恒他们都帮不上忙,那娜娜岂不是就没救了? “老王,让娜娜自首吧。”黑莫恒想了想还是建议道,“只要你们打点得好,她并不会受什么苦的。但是如果她不自首,若是等到龙腾帮的人亲自出手,那可就真的没救了!” “可是一坐牢,她的人生就完了啊!”高露不甘心地喊道,“她是个女孩子,有了坐牢的污点,以后可怎么办?尤其她还是明星,要是让外界知道了,媒体还不知道要怎么报道,她如何承受得了?” 老王也沉着脸。 “不让外界知道就是了。”百丽燕开口,“只要功夫下得深,瞒住了外界。然后找一个娜娜跟着高人或到外国去深造的借口,等她出来也一样。” “这能行吗?”王氏夫妻有些心动,隐藏着坐几年牢总比被黑帮弄去要强。谁知道被他们弄去是死是活,还是比死还难受? “你们考虑考虑吧。” …… 王氏夫妻在离开黑家老宅后,随即就赶到了王月娜在外面的小别墅。见到父母来后,王月娜立刻问道: “爸、妈,黑伯父他们怎么说?” “娜娜,去自首吧。”王母看了眼女儿,叹息地说。 “什么?”王月娜刚升起的微弱希望又破灭了,“妈,他们不肯帮忙是不是?我就知道,冷弯弯是他们的儿媳妇,他们怎么会帮我这个外人呢。完了,我真的要完了!” “娜娜!”王母上前抱住女儿,“不是你黑伯父他们不帮,是帮不了。你黑伯父说,那龙腾帮帮主为了女儿可以跟朋友翻脸,冷弯弯就是他的罩门,他不会放过你的!” “妈,我知道错了,真的!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死,可是我也不想坐牢。”王月娜哭着求着母亲,“我还这么年轻,要是坐几年牢出来就全完了!” “娜娜——”王母也陪着女儿垂泪。 王父坐在一旁抽着闷烟,过了一会儿,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说道: “你黑伯父说,你去自首能够轻判,再加上咱们去走动不会让你在里面吃苦。至于外面,可以说你去深造或者跟人学艺去了。等你出来,没人会知道你坐牢的。” “可是我都24了,等我出来,都要过三十了吧。到时候,我还有什么前途。”王月娜还是无法接受,“而且什么事都有透风的墙,能保证就一定不被人知道。要是知道了,我还怎么活?”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要我们怎么办?谁让你那么糊涂去犯傻。”王父也怒了,他这么求人都是为了谁。自己不争气,他们能有什么办法? “呜呜,我已经后悔了……”王月娜又哭起来。 一时间,一家三口愁云惨淡的。 比起王月娜的不甘心,那边的李嘉艾胆子就小多了。在知道事情失败后,她就如惊弓之鸟,终于惹来家人的注目。等家人知道她做的事后自然少不了一顿责骂,但是李嘉艾的父亲却是个精明人,他当即就绑了女儿通过中间人把她带到了冷浩明面前负荆请罪! 冷浩明自然也对参与事情的这个小姑娘有气、有恨,可是在跟女儿通了电话后,最终他还是选择放过了李嘉艾一马。因为女儿在电话里说,她就是个胆小鬼,成不了什么大气侯。不过,冷浩明提出了要求,让李父把李嘉艾打包出国,滚出他女儿弯弯的视线里。 李父哪敢不从,立刻把女儿连人带包地弄出了国。 所以,等王月娜想起伙伴李嘉艾时却发现找不到人。于是,她更恐惧了。 …… 那边,冷弯弯和黑司瑞等人组队玩真人cs,最终却是平局。虽然是平局,但是冷弯弯却依然老大不爽。因为她觉得他们队本来会赢的,都是同队里的一个花痴拖了后腿。 结束了真人cs后,她就没有玩其他的兴趣了。再加上接到父亲说李嘉艾去负荆请罪的事儿,就更不想继续玩了。对于李嘉艾,她倒不是太在意。毕竟在她看来李嘉艾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而且胆儿也大。于是就大人大量放过她,前提是,让她从国内滚蛋。 挂了电话,冷弯弯对黑司瑞挑了挑眉说: “李嘉艾已经自动去负荆请罪了,接下来就看你那位娜娜要怎么做了?” “她可不是我什么娜娜。”黑司瑞立刻撇清,“不过,她如果聪明点,会知道选择什么的。” “是吗?”冷弯弯显然不觉得王月娜够聪明,“我倒觉得她似乎不知道要选什么呢。” 两人对望一眼,却不料竟真被冷弯弯一言语中! …… 送走了父母后,王月娜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先前,她还是一个人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上,可是后来她突然觉得四周静得可怕,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危险。于是她起身把所有门窗都关得死死的,即便这样她还是觉得不安。 “嘀嘀嘀……” 茶几旁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把王月娜惊了一跳。她看着电话一直响着,愣了好一会儿才去接了电话,声音却是小小的,带着十二分的警惕: “喂?” “娜娜?”电话另一端是王月娜的经纪人徐菲,她听到这样的声音愣了一下。 王月娜听清是经纪人后,神经才放松了不少: “菲姐,有什么事?” “哦,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次你不是去试了古装剧《嫡凤》的女二一角吗?我刚收到消息,十有八九就是你了!你赶紧把身体养好,随时等我消息好签约。”电话里,徐菲的声音很高兴,这个剧可是热门ip,而且这次拍成电视剧的导演也是大牌,男一、女一的扮演者也中有话题度、又有演技挂的当红小生小花。娜娜能跟这样的阵容合作,对她来说绝对是非常好的事情。 “真的?”王月娜一听也激动了。 “骗你做什么。”徐菲轻笑,“总之,你先把身体养好吧,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我进一步消息。” “好的,菲姐再见。” 结束了和经纪人的通话,王月娜开心到了极点。但是随即她又想到自己身上的事情,不行,她绝对不能去自首。要是自首了,这个难得的机会就没有了。 “要怎么办?要怎么办?”她咬着手指甲在房间里不停地跺步。 第二百六十六章 暴妻未成年035 “嘀嘀嘀……”电话突然又响了! 正在焦躁跺步的王月娜定了定神,再度去接起了电话: “喂?” “王月娜小姐。”电话里传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音。 王月娜一惊,下意识地握紧了电话: “你是谁?” “王小姐不必紧张,我不是什么奇怪的人。只是我有一宗买卖打算跟王小姐您合作。”男生的声音不急不躁的,但是却没有让王月娜停下不安的心跳。 “什么买卖?你找错人了吧。”王月娜说着就要挂电话。 “王月娜小姐难道真要去自首?” 电话里男子的一句话让王月娜准备挂电话的动作一僵,俏脸更是瞬间失去了颜色,她急声问: “你究竟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事?”好可怕,她突然觉得有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她握着电话来回看着,就怕从哪儿冒出个人来。 “我是谁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办法帮王小姐摆脱困境。”那个男人又说道。 “为什么要帮我?”王月娜却不相信有人无缘无故会送上门来帮忙。 “因为——”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冷,“我恨冷弯弯,我恨不得她立刻去死。” 王月娜被男人冰冷而充满了暴戾恨意的声音弄得一颤,可是即便这样她还是不相信。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难保不会是一个骗局。 “难道王小姐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摆脱困局?”那个男人声音里带着种笃定,“除了我,还有谁会帮你?” 王月娜抿唇不言,内心在激烈地争斗着。 “王小姐,如果你再不做决定可就来不急了。据我所说,龙腾帮已经在着手准备对付虎啸帮了,而你,你觉得你逃得了吗?” 王月娜又是一个颤栗。 “退一万步,你侥幸逃过一截。但是你做的事情却像颗定时炸弹埋在那里,只要有人稍稍往外界一透露,你辛苦打拼的事业可就全完了!”男人似乎感觉到她的争扎,他只是气定神闲地慢慢说道。 男人的话像一枚钢针扎破了王月娜最后挣扎的气球,她顿了顿,问: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而且,连虎啸帮都不是龙腾帮的对手。你又有什么本事能够帮我跟龙腾帮对抗?再说了,你恨冷弯弯,必然是因为你们之间有过结。那么也就是说你也是龙腾帮要对付的人,你觉得我们俩一起联手,目标不是更大吗?” 王月娜果然还是聪明的,在稍稍冷静下来后,她的思维开始流畅起来。 电话另一边的男人笑了笑,继续说: “我既然能够找上王小姐联手,那就是做了足够的准备的。明天上午十点,咱们在东区的一家叫【一面】的小面馆见,到时候王小姐就知道我究竟能不能办到了。” 话落,男人没再给王月娜说话的机会而径直挂了电话。 王月娜拿着嘟嘟作响的电话发了很久的神,这才挂了电话沉思起来。 到周一的时候,永远觉得周末太短了。这不,早上冷弯弯打着哈欠从背窝里爬出来。然后梳洗漱后踩着拖鞋慢悠悠地下了楼。 “老婆,早!”已经在餐桌前等冷弯弯的黑司瑞放下报纸朝冷弯弯招呼道。 冷弯弯翻了翻白眼,这家伙现在越来越习惯喊她老婆了。不过,,她不会说,其实她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爸、妈昨晚没回来吗?”坐到餐桌旁没看见公婆,冷弯弯问道。 “嗯,爸妈说他们好久没回老宅了,要在老宅住几天才回来。”黑司瑞说着,一边把早餐递到冷弯弯面前: “快点吃,一会儿我送你去学校。” “你送我?”冷弯弯看了眼黑司瑞,“不怕影响你上班?”不是说上班的高峰期路上挺塞车吗?所以她平时多数都是司机在送。 “没事儿,有joe在事务所呢。”黑司瑞无所谓地说。 “joe可真可怜,明明也是事务所的老板之一还要被你压榨。”冷弯弯同情地说。 “老婆,你可是我一国的,不要拐到他那边去。”黑司瑞对她帮joe说话有些不满。 冷弯弯的反应是再附送两枚白眼。 早饭后,黑司瑞开着车送冷弯弯去学校。在车上,冷弯弯还是觉得困得慌。如果不是跟缘缘约好见面,她绝对会翘课不去学校。 黑司瑞的车停在学校外,冷弯弯从车上下去后对他挥了挥手: “赶紧走吧。”她已经看见好多人在打量他们了,因为黑司瑞今天开的车是颜色挺骚包的。是辆荧光绿的兰博基尼。早上他刚开出车库的时候,就被冷弯弯笑话过太骚气。 黑司瑞对她直赶自己走的反应有些不满,他双手放在唇边对她做了个飞吻,说: “下午放学别走,我来接你!”然后在冷弯弯不耐的眼神里把炫酷的荧光绿兰博基尼开走了。 走进班上后,许缘缘老早就朝她招手了: “弯弯——” 冷弯弯走过去坐下,一边放下书包,一边说: “缘缘,中午请你吃大餐。” 许缘一愣,然后高兴地答道: “好啊,我可不会客气的。” 冷弯弯邪魅一笑,说: “就怕你太客气!” 两个朋友相视一笑,然后许缘对冷弯弯说: “弯弯,你没事太好了!” “缘缘,谢谢你!”冷弯弯伸出双臂抱了抱她,“中间出了点差错,如果不是你通知了黑司瑞,我就有可能真见不到大家了!” “弯弯——”许缘有些后怕。 “没事了。”冷弯弯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这次是教训,我以后肯定不会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之中。” “嗯。”许缘也点了点头。 …… 王月娜在纠结了一晚上后,终于还是决定去见一见那个男人。就算他可能是骗子还是什么,但是王月娜却已经把他看成最后一场赌注了。只要赌赢了,她就能重生。 九点多钟,王月娜把自己打扮得很低调地出门了。她没有开自己的车,那目标太大。而是选择了走一段路后,搭乘计程车到了东区。下车后,她按着那男人发来的信息找到了他所说的【一面】面馆。这家面馆很小,而且位置隐蔽。是在地下层,若不是她仔细,几乎要错过。 王月娜皱着眉头走进并不是太干净的面馆,左右看了看,见里面有四个客人。有一个大婶、一个大步,剩下的两个则是差不多年岁的男人。她正琢磨着那个是打电话的男人时,就看见其中一个穿着灰色t恤的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王月娜朝着这个男人走去,然后坐在他的对面。 那男人也没理王月娜,只是朝老板喊道: “老板,再来一晚臊子面。” “好咧。”老板应道。 “这里的臊子面味道很好。”男人对王月娜笑着说。 王月娜皱着眉头看了他面前那碗吃了一半的面说: “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不喜欢吃面。” “王小姐当然吃不惯这里的东西,不过不知道在坐牢后,还有没有机会吃上你自己喜欢的?”那男人冲着她笑着说。 “你——”王月娜被他的话气到。 没一会儿,老板端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 “尝尝吧。”男人指了指已经放到王月娜跟前的面说道。 王月娜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拿起有些嫌弃陈旧不干净的筷子挑了两根吃。 男人看她这样子摇了摇头,终于大开慈悲地放过她。 “喏,王小姐看看吧。”男人从坐的凳子旁拿出一个文件袋递给王月娜。 王月娜看了他一眼,接过文件袋把里面的文件都拿了出来。先前她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等到看完所有上面的照片,还有资料时就愣住了。 “这、这些?”居然是冷弯弯日常所有资料,甚至还有那日她被骗到仓库去的照片。 “这些全是我这段日子偷拍下来的。”男人直接说,“我是何威,之前,我在一家小报社做记者。就因为拍了冷弯弯和黑律师,还有雷霆科技的八卦,他们就逼得我无路可走。不但让龙腾帮的人折辱我,还要收拾报社,害得社长辞退我。甚至,其他地方也没有任何一家报社、杂志敢聘请我。他们欺人太甚,我自然要报复!” “原来是你。”看到满脸恨意的何威,王月娜也想起来了。对他抱有的怀疑也立刻消散了,“她的确太过份了,不就仗着自己是黑帮老大的女儿吗?不过,你这些有用吗?”她扬了扬文件怀疑地问。 “当然有用,我已经有一个完美的计划。你听我说……” 两人凑一起嘀嘀咕咕起来。 …… “阿啾——” 放学后,冷弯弯跟许缘分手,并约定好明天也要一起吃大餐。她看着许缘上了自家的汽车后,就站在学校门口等黑司瑞。这个家伙说路上塞车,让她再等五分钟。 冷弯弯很想走人,可是想想有专车坐也挺好。于是就等着,谁知道却连打了几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 “是不是臭流氓在背后说她坏话?” 几分钟后,黑司瑞如约驾驶着车前来。荧光绿的兰博基尼停在她面前,他探身摇下副驾驶的窗户对冷弯弯说: “等久了吧,抱歉,路上塞车!” 冷弯弯拉开副驾驶门坐了进去,说: “早知道就让司机来接我了,刚才我站在这边等你吃冷风都打喷嚏了。” “抱歉,下次不会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暴妻未成年036 当夜,黑家老宅送来了礼物。是黑莫恒和百丽恒专程送给冷弯弯的,在得知儿媳妇差点出事后,他们就准备从老宅回来。可是弯弯却安慰他们没事,让他们安心在老宅住几日。 黑莫恒、百丽恒为儿媳妇的贴心感动,但是还是记挂着她。于是夫妻俩商量一番后,特意去选了件礼物让人送回来。 礼物贵不贵重是一方面,但关键是他们的心思。黑莫恒夫妇为冷弯弯买了一块古玉,又请德高望重的高僧开了光送给弯弯佩戴以作平安符的功用。 冷弯弯收到这份礼物后非常高兴,整晚都笑盈盈的。就算黑司瑞故意逗她,她也没生气。 看着小丫头这么高兴的样子,黑司瑞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除了给过她一张卡就没有特别送过礼物给她。 黑司瑞觉得自己这个老公的确也挺失职的,他暗暗下了决心,决定要为冷弯弯精心准备一份礼物等到她十八岁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冷弯弯不知道黑司瑞的心思,她只想着第二天要把古玉坠子给许缘看看。 也许是心情好,晚上冷弯弯睡得极好,第二天早起也没有泛困。依然是黑司瑞开车送她到学校后,两人分开。上学的上学,上班的去上班。 冷弯弯走进教室时,她发现许缘还没到。她愣了愣,难道是自己来太早了?看看教室里果然还有大部分同学都没到。 冷弯弯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知不觉还真眯着了。等她被吵醒后,发现教室里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但是许缘还没到。她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跟她不同。许缘是个乖宝宝,翘课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做。难道家里出事了? 冷弯弯想了想,干净背起包、拿起手机出教室了。 “哎,冷弯弯,你去哪儿?”正准备进来上课的语文老师看见冷弯弯背着包往外走,立刻问道。 “老师,我有急事,请个假!”冷弯弯飞快说了句,然后就不顾老师的阻拦立刻往外跑。 “哎,冷弯弯,你回来!回来,我还没准假呢。” …… 冷弯弯走出教室就拿手机拔打起许缘的手机号码来,但是她刚要点拔打键时,对方却先一步打过来了。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缘缘’,冷弯弯着实松了口气。她按下接收键的瞬间不等对方开口就先一步噼哩啪啦地开口了: “缘缘,你怎么还没来学校呢?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吓死我了!” “弯弯——”电话里传来的是熟悉的称呼,但却不是熟悉的声音。而是一个似曾相识却又还是让冷弯弯觉得有点陌生的声音。 “你是谁?怎么会有缘缘的电话?”冷弯弯立刻站定,警惕地问。 “弯弯,我是左思澈。”电话里的男人报明身份。 “左总裁?”冷弯弯愣住,不过仔细回想,这的确是左思澈的声音。“缘缘的手机怎么在你手上?”缘缘和左思澈没什么交集吧。就连她自己也在上次绯闻事件后再没跟他见过面。所以,这会儿冷弯弯满肚子疑问。 “手机是我捡到的,具体事情是这样的……”左思澈把他今天路上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冷弯弯,原来他今天坐车去公司。结果半路上,司机小张发现有辆车停着没走。他按车喇叭,对方也没动静。无奈,小张请示左思澈后就去看了。谁知道一看发现居然是辆空车,他赶紧回来告诉左思澈。 左思澈跟去看后,意外在车角落发现了手机。点开手机一看,手机的屏保是一个女孩跟冷弯弯的合照。他猜测应该是冷弯弯的朋友,再一点开通讯录。果然看见了弯弯两个字。他一面让司机打电话报警,自己则点了冷弯弯的号码打过来。 “事情就是这样,我想你朋友和她司机大概是被什么人绑走了。现在警察已经快过来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左思澈对冷弯弯说。 “我马上过来。”冷弯弯挂了电话后,一边往外走,一边打电话给小鬼,“小鬼,让人开车到我学校外面来接我。” “大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因为这段时间都极少见冷弯弯翘课,小鬼一听她的吩咐立刻问道。 “少废话,赶紧过来就是了。”冷弯弯吼他一声,然后切断电话转给了黑司瑞。 “哟,老婆,才分开,你就想我了?”接到冷弯弯电话的黑司瑞勾了勾唇,笑道。 “滚。”冷弯弯立刻骂了声,然后问,“黑司瑞,你在警察局有熟人吧。赶紧找人帮我查查嘉禾花园外的那段路的监控。” “查监控?出什么事了?”一听是正事,黑司瑞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缘缘不见了,很有可能被人绑架了。我现在马上要赶过去,你立刻帮我查啊。”冷弯弯飞速把事情说了后,就看见自己的人把车开过来了。她立刻拉开车门钻上车,说: “去嘉禾路,要快!” 龙腾帮的人被大小姐的语气给吓倒了,还以为那边有人火拼了,立刻一踩油门,车子轰的一下就开车了。 “弯弯,喂?弯弯……”黑司瑞看了看被关挂的电话,他站了起来,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西服外套,去了joe的办公室说,“joe,我有急事外出一趟,有事给我电话!” “又去找弯弯小美女吧,明白!”joe朝着他一笑。 黑司瑞却并没解释什么,只是很快地离开了。 …… 另一边,冷弯弯赶到嘉禾花园那段路时,那里已经被围上了路障。左思澈正跟警察在说着什么,而缘缘的父母也在那里了,他们正焦急地听着左思澈跟警察说话。冷弯弯的车停在那里时被警察拦住,她说道: “我是失踪者的朋友。” 警察这才放了行。 “弯弯——” 冷弯弯到来先引起了许缘父母的注意,他们知道冷弯弯跟许缘关系很好。 “弯弯,你知道缘缘在哪里吗?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许缘妈妈一把拉住冷弯弯说。 跟警察说话的左思澈也回过了头。 “警察同志,她是我们女儿的朋友、同学。”许父对警察说。 警察走了过来,看了眼冷弯弯询问道: “这位同学,在之前,你有发现失踪者有什么不同寻常的表现?还有,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没有,她跟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我们约好了今天中午一起出去吃大餐的,结果我早上上学没看见她去学校,后来接到左总裁电话才知道她可能出事了。”冷弯弯冷静地问道,但心里也焦急万分。在来的路上,她一直自责。说好了要照顾好缘缘的,却没想到会让她出这种事情。她就应该早点安排人保护缘缘。她不光等着警察查案而自己什么都不做。她刚才给爹地打电话,让他安排龙腾帮的人出去找缘缘。她也怀疑有虎啸帮的手笔,可是爹地说他这阵子正在大力打压虎啸帮。虎唬帮自己都自顾不暇,哪会去绑架许缘。 “真的一点异常都没有?”警察怀疑。 “没有。” “那有没有跟哪些同学关系不好或者有什么恩怨?”警察继续询问。 “没有。”冷弯弯摇头,“缘缘是个乖巧的女孩,她并没有跟谁发生争执那些。” “对,警察同志,我们家缘缘是个好孩子,她是不可能跟人结什么仇怨的。”许妈妈也赶紧说道。 警察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警察同志——”冷弯弯突然开口,“这一段路有监控吧。” “对,监控,赶紧看监控。”许缘父母也被提醒了。 警察刚准备拿出手机联系,这时黑司瑞却带着查询监控的图片过来了。 “监控资料在这里。” “黑律师?”警察看到黑司瑞很意外,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宋警官。”黑司瑞朝着警察点了点头,把打印出来的监控图片递过去,“这是这段路的监控资料,上面显示许缘和她司机是被四个男人带走的。不过这四个人显然是作案老手,不但脚上穿了不露脚印的特殊鞋,连手上、头上也是全幅武装。” 宋警察也来不及想黑司瑞出现的动机了,他接过几张图片一看。果然是有四个男人绑走了许缘,其中一个黑衣、两个白衣、一个花衣服,都戴着帽子,帽沿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长相。而他们的脚上也有着特别的鞋子,似乎尺码比普通尺码要略大点。整个图像得到的讯息,也就是他们的高矮胖瘦的大概外形特征。 “许先生、许夫人,你们认识这几个人吗?”警察把图片拿给许父许母看,他们想过有可能是许缘跟人结冤,但是通过刚才的调查,许缘是个乖巧女生跟人结冤的可能性太小,那么另一个可能就是他父母得罪了人,人家绑走他们女儿说不定是有什么目的? 许父许母拿着图片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 “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他们的体型也不像是我们认识的人。”许父许母也担心会不会是他们生意上的对头找到女儿身上了,所以努力辨认了半天,可还是不认识。 “好,我了解了。”警察收回了图片对他们说,“现在能确定许缘的确是被人绑走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回她的。你们先回去吧,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你们!” “警察同志,你一定要找到缘缘啊。那还那么小,要是有个万一,我也不想活了……”许母哭着说。 “你们放心,缉拿罪犯是我们的责任。” “不过,如果有歹徒打电话过来,也请你们立刻通知我们。” “好。” 许父、许母离开后,冷弯弯走到左思澈身边说: “左总裁,谢谢你。要不是你先遇到了,只怕到现在都没人知道缘缘出事了。” 而黑司瑞也站到冷弯弯身边,看了眼左思澈。对于跟老婆传过绯闻的人,他肯定是没好脸色的。不过也聪明地知道,这会儿不是吃这些小醋的时候。 “何必客气,但凡遇到的人都会做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暴妻未成年037(完结章) 凌晨两点已过,冷弯弯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终于,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还在担心缘缘吗?”黑司瑞跟着坐了起来,看着抱膝隐藏在黑暗里的冷弯弯。这样的她看起来非常的悲凉、难过,是他不曾见过的。看着他也忍不住心疼起来。 “都是我不好,缘缘上次帮了我,可是这次我去什么也做不了。”冷弯弯一直跟龙腾保持着联络,可是出去找缘缘的人却没有消息。 “不,你已经做很多了。相信我,很快就能找到缘缘的。”黑司瑞伸出双臂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安慰说。 冷弯弯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一直喃喃说道: “亏我还说要好好照顾她、要保护她一辈子来感谢她肯跟我这个黑道的女儿做朋友,肯拿真心对待我,可是我说的都是屁话。保护什么呀,她都不见了……”说着说着,她开始纠自己的头发。 “别这样。”黑司瑞赶紧握住她自虐的手,“一定会找到缘缘的,你要振作起来,她还在等着你去救她呢。” “对,我要振作起来,我一定要找到缘缘。”冷弯弯拼命点头,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那四个人,他们手法那么熟练,肯定是惯犯。我这就把他们的资料传回龙腾帮,让他们掘地三尺也给我把人找出来。” “好,我陪你。”黑司瑞点了点头。 夫妻俩起床,准备把那四个歹徒的图像传走。结果还没等他们打开电脑,冷弯弯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本来就是三更半夜、万物俱籁的时候,这刺耳的铃声划破静夜,也惊到了冷弯弯。她立刻扑过去抓起手机,却发现屏幕上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她看了眼黑司瑞,黑司瑞已经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录音功能,他朝冷弯弯点了点头,示意她接电话。 冷弯弯按耐住自己的激动,接起电话: “喂?” “冷小姐,想要许缘平安回去吗?明天早上六点,你一个人带着五千万现金到东头山来,记住,是你一个人,若是让我见知道你报警或者带了龙腾帮的人,就等着跟许缘收尸吧。”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冷弯弯听出来了这是经过特殊处理过的声音。 “你是谁?缘缘呢,我要听她说话。”冷弯弯赶紧追问。 “我是谁,你到时候就知道了。”那个人发出一阵尖笑,然后冷弯弯听到了许缘的尖叫声。 “你做什么?别伤害缘缘。你有什么冲我来!”听到好友缘缘惊恐的尖叫,冷弯弯心提了起来。 “许缘能否平安全在冷小姐你,记住,明天早上六点,一个人带着五千万现金,不许报警,不许带其他人,否则,我们就撕要票!”这次绑匪立刻挂了电话。 “喂?喂?……”冷弯弯听着手机那边没声了,立刻气得把手机扔一旁。回头望着黑司瑞说,“怎么样?” 黑司瑞摇了摇头: “声音经理处理的,听不出是男是女。还是报警吧,让警察处理。”其实警察后来在许父许母那里设了监听设备,就是怕歹徒打电话去勒索。谁知道歹徒却打到了冷弯弯这里。 “是我,肯定是因为我,缘缘才被绑架的。”冷弯弯也想到这一点了,“歹徒没有打电话问徐伯父他们要赎金却联络我,而且对我的身份全都知道。他肯定是冲我来的,是我连累了缘缘。”冷弯弯懊恼到不行,她就知道。身为黑帮千金的她怎么能交朋友呢?这不是给别人带来灾难吗?是她自己贪那点友情的温暖,又因为之前一直没出事,她就侥幸了! “弯弯——”看到弯弯这样自责,黑司瑞立刻伸手环住她的双臂。“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先把缘缘救出来。我们报警吧!”作为律师,他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要交给警察处理才行,而且刚才他录的音说不定能交给警察让他们用高科技手术测破,找出什么线索。 “不行——”冷弯弯立刻否认,“不能报警,歹徒说了,若是报警,他立刻撕票。我不能拿缘缘的安全去冒险。” “帮我准备五千万!”冷弯弯反手握住黑司瑞的手,“算我先借你的,我明天一早就用钱去把缘缘换回来!” “弯弯,你冷静点。”黑司瑞继续劝道,“那些人既然可能是冲着你来的,那他们收到钱也不见得会放人的。咱们还是再商量一个万全之策吧。” “我没办法冷静。”冷弯弯摔开他的手,“缘缘是因为我才被绑架的,我怎么可能冷静。你知道吗?从小到大,因为我黑道老大女儿身份的暴露,好多在我身边的朋友都选择疏远伙。只有缘缘,缘缘她不但没离开我,反而那么用心地关心我、照顾我。她是我唯一一个能够没有任何顾忌,能够放心的朋友,我不能失去她,尤其不能让她因为我出事!” 黑司瑞抿着唇,原来看似野蛮的小姑娘心里还藏着这样的心事。孤独吗?他想他能够理解她某些时候的情绪化了。 “你帮我吗?不帮,我去找左思澈。”冷弯弯再问道,她不敢去找爹地。因为一说,爹地肯定知道,也肯定不会同意她一个人去见歹徒的。 黑司瑞被左思澈的名字刺激了,而且他不可能不帮她。于是点头: “好,我帮你!” “谢谢!谢谢!”冷弯弯用力地抱了抱他。 凌晨五点钟,冷弯弯就起床准备了。她拿了把防身的私枪,提着黑司瑞连夜准备好的五千万现金,在他不放心的眼神里开着车往东头山而去。 东头山在郊区,冷弯弯花了近五十分钟才赶到东头山。下了车后,看时间离六点还差两分钟。她看着还有些灰蒙蒙的天气,还有荒凉的东头山十分警惕。 两分钟后,歹徒来电话了。冷弯弯按照歹徒的指示独自提着装钱的密码箱往山上走去。在半山腰的时候,有一个蒙着面的男人出现了。他手上拿着枪,指着冷弯弯往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走去。到了后,冷弯弯才发现是一个藏在岩壁里的山洞。山洞外还有两个男人守着。 冷弯弯打量四周,暗暗蹙眉。没想到对方会选这么僻静的地方,而且对方人数多,她一个人,还要带上缘缘,看来要安全逃走的机率太低。 在冷弯弯跟着进了山洞后,发现里面很亮敞。原来是洞里石桌上放着一盏很亮的灯,而原本洞里的几个人看见她进来后,都望了过来。 “弯弯——”被用绳子绑住四肢的许缘靠在山洞角落,被绑来的这段时间她一直处于恐慌状态。这会儿见到熟悉的朋友后,立刻哭着喊了起来。 “缘缘——”冷弯弯本来觉得里面有个男人很面熟,还没等她想起来就被许缘吸引了。“缘缘,你没事吧,他们没欺负你吧。” 许缘哭着摇头。 冷弯弯见没被欺负,就松了口气。 “冷大小姐,咱们又见面了。你可还记得我这个被你们折辱过的人?”那个让冷弯弯觉得面熟的男人站了起来,冲着冷弯弯笑,“我说过,我会回来报仇的!” “是你,那个报社记者!”冷弯弯一下子记起来了。 “冷大小姐好记性。”何威拍着手笑着。 “何威,你要报仇冲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绑架无辜的人。”冷弯弯冷颜质问着何威,一边向许缘投去抱歉的目光,都是因为自己,缘缘受苦了! 许缘心里也很复杂,她起初也想过这群人绑架她但并没有伤害她目的何在,没想到却是因为好友弯弯。说她埋怨弯弯的,她不能说一点也没有。平时一直乖乖牌的她遇到这种事几乎没吓死,可是说恨吗?恨不起来,因为她们是四年的好朋友了。她还记得才念中学那会儿,自己被坏孩子欺负收保负费,弯弯就像天使一样出现救了她。从此,她就跟在她身后。哪怕在得知了弯弯是黑道老大的女儿后,她也不觉得她是坏人! “无辜?”何威冷笑,“那也只能怪她跟你走得太近。再说了,如果不是她,我们又怎么能够顺利地请到何大小姐一个人出现呢?” “没错。”插话的却是另一个女人,她从洞外走了进来。“怪直怪你冷弯弯明明知道自己身份复杂,还要跟人家做朋友,连累她……” “王月娜!”冷弯弯瞪眼看着走进来的女人,是了,她怎么把这个女人忘了。“你胆子不小啊,上次没动你,这次你倒是自己找死!” “找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王月娜冷笑,什么叫没动她?都要让她去坐牢了,还说没动她。若不是他们逼迫她去自首,她会跟何威一起联手对付她吗? “冷弯弯,你觉得你今天来了还能走吗?”王月娜站到了何威身边,两个人看着冷弯弯都带着恨恨的表情。 “弯弯——”许缘听见又害怕又担心。 冷弯弯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对何威他们说,“好,我们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但是缘缘是无辜的,放她离开!” “放她离开?”王月娜讥讽地看着冷弯弯,“冷弯弯你没傻吧,我们放她离开,好让她去报警抓我们吗?” “我保证她不会报警的!这里五千万也全给你们。”冷弯弯说,今天结局她自己如何都认了。可是却不能连累许缘因她而丧命。她打开密码箱,把里面的钱拿给他们看。 何威和王月娜对望了一眼,然后何威说: “先把箱子扔过来。” 冷弯弯把箱子作势要扔过去,却在扔箱子的瞬间,突然一脚扔倒桌子上的灯。哐的一声,灯碎了,洞里变黑了。 “该死的,你个狡猾的臭丫头!”何威和王月娜知道上当了,在黑暗里诅咒。外边的人也冲了进来,几人差点内哄起来。 “别打,是我!” “不要乱摸,小心扣你钱!” “……” 趁着他们正乱的时候,冷弯弯摸到了角落一手捂住许缘的嘴边在她挣扎前在耳边轻语: “缘缘是我!” 许缘一听是冷弯弯,她立刻放松了下来。 “缘缘,我救你出去。”冷弯弯飞快给许缘解下了腿上的绳子,一手扶着她想趁乱往外逃。谁知道刚扶着她还没来得及走,何威已经打开了手机的照明系统,发现了她们。 “冷大小姐果然聪明,不过,你今天注定是走不了了。”他说着,身后的三个男人举起枪直着冷弯弯。王月娜也冷哼了一声,冷冷看着她。 冷弯弯把许缘推到自己背后,她手上握着枪同样指着对方,冷笑: “即使走不了,我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 砰—— 就在何威和王月娜被冷弯弯挑衅到动怒时,洞外突然传来了枪声。 王月娜等人迅速回头,而冷弯弯就趁现在箭步窜上前,长腿一抬,将三个拿枪男人的枪踢落。同时,反腿一扫直将三个男人敲昏。而她一个回旋,把王月娜制住。 “别动!” 何威冷喝一声,原来他刚才趁冷弯弯动手的时候一弯腰捡起了被冷弯弯踢落的枪,此刻他正拿着枪抵在许缘太阳穴。 冷弯弯看着他制住了许缘,自己也扯过王月娜。 何威一笑,说: “你觉得用这个女人能威胁我?” “何威,你什么意思?”被冷弯弯同样拿枪抵着太阳穴的王月娜吓到不行,再听何威这话当时发飙了。 “闭嘴!”何威朝着王月娜暴喝一声,“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娘们,信不信老子先砰了你。” “你——”王月娜被吓倒了。 冷弯弯明白何威不在乎王月娜,她一个手刀把王月娜劈晕。然后看着何威说: “你究竟要怎样才能放开她?” “把枪扔了!”何威说。 冷弯弯看了眼他,把手上的枪扔到一边。 “弯弯——”许缘很担心。 “现在,老子就要为我自己报仇了!冷大小姐,去地狱做你的大小姐吧。”何威笑着,手枪竖地指着冷弯弯扳动了枪膛。 砰—— 三个月后,冷弯弯十八岁生日宴。 因为冷弯弯名誉上已出嫁,因而她的生日宴是由黑家操办的。这一日,黑家老宅非常热闹。黑冷两家的亲朋好友都到了,来见证冷弯弯十八岁生日。 在黑莫恒短暂的开场发言后,一袭冰蓝色晚礼服的冷弯弯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她的一头长发盘了起来,光洁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耳朵上也佩戴着同款钻石耳环。精致的脸庞淡施脂粉,却美得宛如精灵一般,看呆了所有的人! 冷弯弯朝众人微微一笑,然后在父母、公婆的示意下走上了台,发欢迎词: “感谢大家能够在百忙之中出席我的生日宴,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也是我迈向成人的日子。在过去的岁月里,我与大家一起成长。希望将来的日子,我们也风雨相携,共同创造属于我们各自美好的生活……” 简单的发言获得众人的掌声,她微笑,看着台下的父母、公婆,亲戚好友,还有一直微笑看着自己的黑司瑞。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胸口别着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英俊帅气得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那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眸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冷弯弯再也不会矫情地骂句‘臭流氓’,也不会给他一记白眼。她回以温柔的凝望,无声的情意在彼此间啪啪地闪耀。 三个月前,冷弯弯以为自己会死在何威的枪下。结果没有,在最危险的那瞬间,黑司瑞出现了。他飞身将冷弯弯扑倒让何威的子弹射了空,而愣住的何威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紧跟在黑司瑞身后的警察给制服了。 原来,黑司瑞虽然答应了让冷弯弯独身前往,但终究是不放心。在她走后,他就联络了上回那个光头壮汉那伙人,同时报了警。因为他们的及时出现,先解决了在山下放哨的另一个歹徒。就是那第一枪,也让冷弯弯得到了机会。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何威被捕、王月娜跟四个施舍绑架的歹徒也难逃牢狱之灾。只是许缘的父母在得知女儿被绑架都是因为冷弯弯后,他们断然拒绝她们再来往。 冷弯弯一直觉得愧对许缘,可是她来没来得及想到补偿她的办法。就听闻因为许缘因绑架而有了心理病,被她父母带到国外去治疗了。 想到许缘,冷弯弯很遗憾。可是她也庆幸因为这次事情真正去面对她和黑司瑞的事情,原来是不知不觉里,她真的喜欢上了曾经被她嫌弃的狂妄自大又毒舌的‘老男人’! “弯弯——”黑司瑞突然上前,在众人注视下单膝跪到了冷弯弯面前。 冷弯弯一愣,却见黑司瑞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戒指,双手举到她面前说: “冷弯弯小姐,我黑司瑞,愿聘你为妻,时间是一辈子,你愿意吗?” “哦哦哦……”宾客们立刻鼓臊起来,拍着手喊,“答应他、答应他……” 冷弯弯回过神,看着黑司瑞一笑: “我以为你会说,冷弯弯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 “那样的词多俗气!”黑司瑞笑,“不过,我爱你,请你嫁给我吧!” “哈哈哈……”众人先是以为他毒舌又犯了,谁知道他立刻又从善如流地说出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冷弯弯也笑,那双明亮的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光: “不嫌我是青涩果子了?” “是我老,我是老男人!”黑司瑞立刻说。 “以后还毒舌我吗?” “不,你毒舌我!” “……” “那好吧,我答应你!” “咿?咿?你你答应了?”突然被答应,黑司瑞却没反应过来! “傻小子,你媳妇答应了。”黑司瑞的老公坐在轮椅上中气十足地喊。 “太好了,我太高兴了!”反应过来的黑司瑞立刻起身抱着冷弯弯转起了圈。 冷弯弯看着他的笑溢满眶,自己也幸福地笑起来了! “臭小子,就算弯弯答应了,你也得给老子悠着点,否则有你好看!”看着女儿被黑司瑞抱在怀里,吃味的老丈人冷浩明立刻嚷了起来。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顿大笑。 两年后,二十岁的冷弯弯和二十六岁的黑司瑞终于扯证了。而这一天,他们还收到了一份特殊的贺礼——一封来自英国的明信片。 冷弯弯看着明信片上的名字,笑了! 缘缘,等你回来! 第二百六十九章 魔女的傻夫001(夜兮月篇) 去吧,寻找你生命里的另一半,回来的时候,给我和你父皇带一位俊美的好女婿回来……”母亲的一句话,开启了夜兮月的寻夫之旅。 江南,三月好春光。 柳绿湖畔,花红满城。 街道,商铺临立,来往商旅,车水马龙。吆喝声不断,演绎着一首繁华之曲。 街头,一位身着红色罗裙的少女,睁着一双清澈如湖水的大眼睛四处打量着,虽然以前也曾到过江南,但是时隔数年,这里更加的繁华了。不过仔细看,咿,少女的目光怎么不是看商品,也不是看美景,而是——赫,居然是在看男人?!! 没错,这位以白纱半遮面的少女确确实实是在看男人,而且是年轻的男人。不要以为她不矜持,她只是在履行母后的吩咐——寻找未来的夫婿。 没错,这个绝色少女就是月焰皇朝的大公主夜兮月是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十五岁的她已经与拥有如母亲同出一侧的脸庞,绝美得让人看了会自卑到想自杀。为了替其他人着想,母后让她一定要用面纱遮住脸庞。但她们却没有想到越是这样,反而更加让人好奇。于是便有行人悄悄朝着她递来了好奇的目光。 “这个太矮了。”皱眉。 “那个太瘦了,像猴子。”蹙眉。 “天啊,居然有那么丑的男人,太恐怖了。”盯着一个五官错位的男子。 “这几个倒是长得挺顺眼的,但是瞧那目光游移,肯定不是好人。” “这个一看就知道肯定是纵欲过多,太虚浮了。” “……” 夜兮月左瞧右瞧,不是嫌人家太瘦、太矮,就是太丑,总之是没有一个入得了她的眼睛。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还好别人没听到,否则非得气得吐血而亡。 “书恒,我家的桌子坏了,你有空帮我修修。” “好。”声音似乎很愉快。 “书恒,我娘子病了,手上没有这么多钱,怎么办?” “我身上有十两银子,大叔,你先拿去吧。” “书恒,我孩子想要识字,但是我大老粗一个,也不会教他,又没有钱送他进学堂,你能不能帮我教他识字啊?” “想学习是好事,刘哥,我有空就过去。 “……” 一边突然传出了这么一些对话,让夜兮月忍不住一怔,一是因为那个叫书恒的男人声音很动听,不同于父皇的磁性,他声音里有着一种淡淡的温和,让人如沐春风,全身都舒畅;二来是那个男人也太好说话了吧,别人说什么他就应什么。她强烈怀疑他是不是脑袋有毛病?眨了眨眼睛,她转身望去,却见到一行人围着一名白衣飘飘的男子。那男子不是很俊美,但却全身都有着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息。眉眼之间总是带着笑意,看起来很舒畅。 夜兮月面纱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一点也不害臊,带着浓浓的打量与好奇。这个男子看起来倒绝非傻瓜,相反他的眉宇间有着一种沉稳,似乎事情都在他脑海。但是为何这样的男子却要对旁人予求予给呢?还是他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烂好人’?对别人的求助都不会拒绝的吗?如果她让他帮自己找一个夫婿,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 夜兮月白晰的纤纤玉指微摩挲着光洁的下巴想着,脸上的神情是跃跃欲试。她却一点也不曾想过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奇怪?甚至在一些思想古板的人眼里那根本就是惊世骇俗的…… 也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炽热,那名白衣男子从围着他的人里朝着她这边望来。在见到一名面纱女子用着这样的目光望着他有些愣住,但是那目光却不饱含任何的恶意,甚至还着好奇。让他也无法心生恶感,对着女子浅笑着点了点头。 夜兮月懵了,这人也太爱笑了。跟酷哥完全沾不上边。 “书恒,我们家小子打破了隔壁家的东西,结果害怕,偷偷藏起来了,现在都找不到人,你能不能帮我找找?” 夜兮月发现一名身着襦裙的少妇匆匆走了来,对着白衣男子说道。 “神经病,自己家的孩子丢了,不知道让自己家人找,大老远跑来找别人,是什么事啊?”夜兮月忍不住低喃,这些人还真把这名白衣男子当成了万能的小二不成?什么事情都要让他帮忙,正为他不平时,却听到那个傻瓜居然点头说好。一双清澈的眼睛里顿时睁得老大,天,这位仁兄也太好说话了,这样也行。她眼睛扫了一圈那些围着书恒的人,然后在自己没发现时,身影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 “喂,你们这些人怎么回事啊,没手没脚了?还是一个个都快要死了,凭什么你们的事情都让他一个人做?你们想累死他是吧?” 众人都被突如其来的红衣女子给吓了跳,连白衣男子也忍不住怔怔地望向她。 “看什么看?没见过你这样傻的。”夜兮月没好气地说道。 “这位姑娘你是谁啊?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后来的那名少妇不满地看着站在书恒身边的红衣女子,即时不能看见她的面容,但仅凭身段已可见这名女子将是多么的绝色。她心里有些妒忌地说道。 “就是,你是谁啊?凭什么多管闲事?” “……” 其他人听少妇这么一说,也纷纷嚷了起来,但还不忘企图用眼光觊觎她面纱下的容颜。 夜兮月见这些人不但不思自己的不对,反而还敢说她多管闲事。看来她这个公主不得不代替父皇管教一下这些刁民了,只见她手突然缠上白衣男子的手臂,然后眼睛斜扫了众人: “我是他的未婚妻,怎样?” 夜兮月的一句话像道惊雷在众人心里炸开了花,集体昏呼呼的。在那刻安静得掉下一根锈花针都能听见,与一旁那热闹的景象成截然相反的情景。 “骗人,你怎么可能是书恒的未婚妻?” 那名少妇率先清醒过来,一双眼睛望着夜兮月满脸不相信。先别提他们不曾听过书恒有未婚妻,也不曾见过他与任何女生亲昵地勾肩搭背。就看这红衣女子一身的装扮,就不可能是书恒的未婚妻。这女子浑身都透着高贵,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女子。而书恒家里却只能算是家底普通的百姓,跟她根本不是同一国的。“对啊,我们从来没听说过书恒有未婚妻。你肯定是看书恒老实,冒充的,想赖上他。”一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少女也酸酸地说道,她们自然也是喜欢脾气好的书恒,而且他有学识,长相也算英俊。可是书恒家里有两个母老虎,一个后母,一个拖油瓶的妹子。让她们打着主意都咽进肚子,现在又来一个自称他未婚妻的女子,更让她们那个拈酸啊。 ??但其余部份人倒是觉得这红衣女子跟书恒站在一起很登对,一红一白,一神采飞扬,一温文如玉。所以都没有表达意见,但是如果这名女子要阻止书恒帮助他们的话,他们肯定还是不乐意的。平时都习惯有事叫书恒了。 “我是不是他未婚妻,难道还得你们的同意?”夜兮月眼睛斜扫了他们一眼,切,一群什么人啊。劳役他就算了,还要管别人是不是有媳妇,这也太离谱了吧。 “书恒,她真是你未婚妻吗?” 众人被夜兮月一句话哽得说不出话,赶紧将目光抛向了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一愣,他原本被夜兮月突然挽住了手臂,只觉得一阵香气袭来,让他忍不住微红了耳根子,虽然一直以来也不泛有女子亲近他,但是他却始终与她们隔着疏离的距离。即使是爱缠着他的媛媛,也没有给他这种心扑通直跳的感觉。可是这名红衣女子说是自己的未婚妻,他不懂她为何要撒谎,因为他根本未与任何女子有过婚姻。 “姑娘,你认错人了吗?”他想伸手拉下夜兮月的手臂,未料她却美眸瞪了他一眼,然后拽得更紧。让他不知所措,更是俊脸躁得厉害。仿佛热得能煎熟一个鸡蛋了。 “我说吧,书恒都说认错人了。我看这位姑娘分明是看书恒为人老实,想骗人家。”那名少妇一听唐书恒的话,挑着眉似笑非笑地望着夜兮月,似乎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真是不要脸。” “就是。” “……” 其她的女子也掩唇耻笑着夜兮月。 夜兮月只觉得眉头抽动,她堂堂月焰的大公主何时受过这般气。这群人不但白白奴役别人不知道悔改,反而还敢嘲笑自己。真是一群刁妇。不过她还没有发火,唐书恒倒是蹙起了俊眉不赞同地盯着这些说话的女子。 “诸位何必口出恶言?姑娘不过是认错人了。”虽然语气淡淡的,但是熟悉他的这些人都知道他发火了。没错,他是烂好人一个,但是一旦惹到他,烂好人也会变成暴走的猛兽的。 几个女子讪讪地住了嘴,她们原本只顾着攻击眼前杀出来的‘陈咬金’,反倒忘了唐书恒还站在眼前,现在她们这幅嘴脸被他看了去,只怕是被他厌恶了。几个少女忍不住有些尴尬了起来。 “你有毛病啊,我都说是你的未婚妻了。”看着唐书恒一再说她认错人,夜兮月也有些恼怒。虽然没错,是她故意的。但是也犯不着让她在这些多嘴的刁妇面前难看吧。 第二百七十章 魔女的傻夫002 夜兮月篇 “咦?” 唐书恒现在是真的目瞪口呆了,真的是他的未婚妻?但是他怎么不知道?不过奇怪的是,这名红衣女子口气甚是火爆,但他心中却并无厌恶的感觉,反而觉得她很率真,跟一些他碰到过的女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那双明亮、清澈的翦翦美瞳里映出自己无措的脸庞,更让他觉得有些奇怪。那是自己吗?这样的自己似乎有点陌生。 “姑娘也太野蛮了。”少妇不悦地说道,“书恒都说不认识你了,你也未免太奇怪了。” “我野蛮又如何?”夜兮月斜望着少妇,表情是绝对的睥睨。气势是绝对的高高在上,依她看这个少妇分明对着这呆子都着某种觊觎的心。她突然樱唇一勾,似笑非笑地说道: “倒是某些人应该熟读《女德》、《女戒》,可不要一不小心犯了不该犯的错。做了那出墙的红杏。” “你——”少妇怎么会不明白夜月兮在暗讽她想要红杏出墙,但是她心里却有着这样的心思。想起她家那口子,人高马大,又粗鲁。哪像唐书恒这样温柔,她好逮也是村里的一枝花又怎甘心做一个平凡的农妇,跟那粗人过一生?不过被人猜中了心思,她又是恼怒,又是恨。 “我很好。”夜兮月扬起广袖在众人面前旋转了一圈,像一位天界的仙女般,让人看得是目瞪口呆,也迷住了唐书恒的眼睛。 “走了。”看着唐书恒那傻愣的模样,夜兮月却觉得舒服。又拽起他的手,往外走。 “去哪儿?”唐书恒回不过神,呆呆地被她拉走。 “你家。” “姑娘,你真的认错人了。” 唐书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竟被一个陌生的姑娘牵着鼻子走。但在当他发现时,这名女子已经跟着他回到了家中。 “你怎么这么多话?”夜兮月跟着唐书恒走了一大段路,虽然不累,但是却极渴。“有没有喝的?” 唐书恒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有。”说着就替她去张罗茶水。 夜兮月自发自动地坐在桌子旁边,抬起头打量着唐书恒的家。这是一所很普通的宅子,虽然不能说破旧,但也简得上简陋。家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家俱,打扫得倒是干干净净,也不让觉得不舒服。 “姑娘喝水。”唐书恒递给夜兮月一杯茶水。 夜兮月接过咕碌咕碌地一口喝完,一点也不做作。不过也是,渴死跟仪态相比。自然宁愿不要仪态,也不要渴死。 “真舒服。”夜兮月喝完了茶水,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对了,你们家就你一个人?”她从刚才没发现屋子里有其他的人,也没看到其他的衣服,难道他是孤儿?明亮的眼睛望着他,所以说他才会如此的好心肠? “不,我有父亲,还有母亲和妹妹。”唐书恒说道。 “四口大家庭啊。”夜兮月说道,“但是比起我家,实在是太少了。”他们家自己人就五口,再加上一大堆的仆人,那可是月焰国最大的家庭,皇室嘛。 唐书恒抿了抿唇,只是浅笑。 “你姓什么?”夜兮月又问道,只是听到别人再喊他书恒,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书恒,还是李书恒的。 “在下姓唐。”唐书恒简单地答道。 “对不得你那么喜欢笑。”夜兮月低声咕哝了一句,唐(糖)嘛,就是甜腻腻的。 “姑娘说什么?”唐书恒看着夜兮月轻声在呢喃着什么。 “没什么。”夜兮月摆了摆手,“对了,我叫夜兮月,你不用姑娘、姑娘叫我,就叫我月儿吧。”多亲切啊,又好记,天上的一轮明月。 唐书恒的脸微微发红,看起来有几分的羞涩。惹得夜兮月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望着他,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爱害羞的男人耶。家里的同胞哥哥跟自己一样的精灵古怪,而父皇则是威严高贵,还有宁风离叔叔和龙啸都爱笑,而剑吟叔叔是好酷的,从来都是冷着脸。 唐书恒避开了她的目光,轻轻说道:“这不太好吧,我们刚认识。”如此亲昵的称呼,应该是在家人、爱人、朋友间的。 “迂腐。”夜兮月翻了翻白眼,直接送他两字。“名字本来就是让人叫的,怎么叫舒服就怎么叫,干什么这么麻烦。” 唐书恒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唤了一声: “月儿。”话里也难掩不好意思。 夜兮月只想摇头,唐书恒是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男生类型。 “月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怎么会、会自称是我的未婚妻?”说到后面,唐书恒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他却能够看出夜兮月一身装扮,绝非普通人家的女子,只怕是千金小姐。 “我出来找丈夫。”夜兮月也不害臊地直言道。 “你成亲了?”不知为何,唐书恒心里有些不舒服,连眉宇间的笑容也消失了。 “没有。”夜兮月挥了挥手。 “那你说来寻夫?”唐书恒不解地望着她。 “我娘亲说我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了,所以让我自己带一个女婿回去。”夜兮月蛮不在乎地说道,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什么?”唐书恒听得却是惊诧不已,究竟是怎样的家庭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让女子自己选夫,这可是让一般人听了会摇头,甚至说暗讽不矜持的话。 “你的娘亲不担心你被人骗了?”唐书恒不敢去想像,这样直率的夜兮月如果被有心人骗了,将会是怎样的局面。 谁知他的担忧却换来夜兮月似笑非笑地斜视,她扬了扬粉唇: “你以为我是你啊?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拜托,有人敢骗她吗?除非那些人想找死。明亮的眼睛里却迸射出一道凌厉的光芒,让她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高贵又不可一世的王者气势…… 唐书恒羞愧,难怪她会自称自己的未婚妻,就是不想他再被那些人缠吗? “其实他们是真的有困难。” “骗鬼。”夜兮月不客气地说道,“他们是没手,还是没脚?不会自己去赚钱吗?自己的生活就要靠自己,我告诉你,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们吗?错了,你根本是在害他们……” “我怎么可能害他们?”唐书恒被她的话给骇住。 “你当然在害他们。”夜兮月白了他一眼,“因为你的帮忙让他们不知道进取,助长了他们懒惰的气焰,从而只知道等吃等死……” “不会吧。”唐书恒喃喃地说道,他真的是在害他们吗? “当然。”夜兮月肯定地点头,“你最好,咕咕咕……”突然她的话止住,然后低头望着发出声音的肚子。再抬起头望着唐书恒,眨了眨眼睛: “有吃的吗?” 唐书恒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却在夜兮月垮下俏脸的时候说道: “我去给你做饭吧。” “你会做饭?”夜兮月惊喜地望着他,救星啊。 唐书恒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钻进了厨房。 夜兮月只听得厨房传来了一阵砰砰的声响,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就端着一碗冒着青烟的食物走了出来。 “抱歉,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太多食材,我就做了一碗面条。” 夜兮月接过那碗面条,上面还放着一个煎得金灿灿的鸡蛋饼,看起来很美味,她忍不住用筷子弄起来吃了一口。 “好吃。”一碗简单的面条,没想到却那么的可口。面条很滑很有咬劲,汤汁有着鸡蛋的香味,让她忍不住又吃了几口,然后一口气将整碗面条都吃得光光。放下碗筷,她满足地拍了拍腹部,很享受地微眯了会眼睛。 唐书恒看着她那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夜兮月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然后说道: “我要住你家。”就算为了他这一手的好厨艺也非住下不可。 “这,这不行!”唐书恒赶紧摇手拒绝,怎么能让一个未婚女子住自己家呢。那不是有损人家姑娘的名节吗? “为什么不行?”夜兮月瞪眼。 “……”唐书恒哑然。 唐书恒扭得过夜兮月吗? 答案当然是no。 于是,夜兮月在唐家住下了。 不知不觉,太阳下了山头,满天的霞彩将天空染成了一匹绚丽耀目的锦缎。 夜兮月看着唐书恒一会儿修补东西,一会儿忙碌着做家务,完完全全颠簸了她心目中对男人的印象,原来男人做起家务来也是毫不含糊的。 “唐书恒,你的家人怎么还不回来?” 夜兮月坐在椅子上,双腿晃啊晃的,透过窗子看着天色已经渐晚了,却不见他的家人回来,她倒是想瞧瞧究竟是怎样的父母才能教出他这样的烂好人来?更好奇他妹妹是不是也跟他一个样子,好心肠到令人受不了。 “应该快了。”唐书恒答道,他话刚落,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了响动。 “应该是爹娘他们回来了。”唐书恒笑着,然后放下手里忙活的事情,朝外走去。 夜兮月见状,自然也是跟了上去。 “爹、娘,你们回来了。” 唐书恒朝着一对走进来的中年夫妇笑着招呼道,那男子一身青布衫,身材削瘦,但容貌跟唐书恒倒是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唐书恒身上一直有着一种温和的气质,而那名中年男子眼睛却游移,看起来有些懦弱。而那名女子穿着蓝色襦裙,长相中等,眼神凌厉,看起来有几分刻薄,听到了唐书恒的问候也只是阴阳怪气地横了他一眼: “咱们再不回来,就怕家里都被人给搬光了。也不知道脑袋里长些什么东西,自己都穷得叮当响,还要救济别人,还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 唐书恒因为她的话脸色变了变,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第二百七十一章 魔女的傻夫003 夜兮月篇 “诗瑶,不要这么说孩子嘛。”那个中年男子诺诺地开口道。 “怎么?心疼你的宝贝儿子了。”谁知道中年男子的一句话反倒更挑起了中年女子的怒气,她瞪着中年男子。“难道我说的不对,要不要我辛辛苦苦操持着这个家,早就被你们父子俩给败光了……” 中年男子听她这么一说,倒也不说话了。反倒低垂下了头。 夜兮月在后面看得清清楚楚,也想起了一些端倪。只怕这女人不是唐书恒的亲娘,肯定是后娘,。所以才会如此刻薄地对他。 “娘,别生气了,书恒以后不会再那样了。” 看到父亲被后娘骂得抬不起头,唐书恒赶紧说道。 “哼——”徐诗瑶恨恨地扫视了一眼唐书恒,然后说道。“还不快去把粥熬好,你想饿死我们啊。还有,去把我们的衣服洗了。帮媛媛房顶的瓦片重新铺一下……” 唐书恒听着她的话,无声地点头。 “喂,你这个女人够了哦。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仆人,你想累死他啊。”夜兮月听到中年女人像在对待仆人一样让唐书恒做这、做那的,终于忍不住走了出来,一双明亮的眼睛怒瞪着刻薄的女人。 夜兮月的突然出现让中年夫妇都愣了下,然后徐诗瑶望着夜兮月,拧着眉头,大声问: “你是谁?我们家的事不需要外人插嘴。” “娘、爹,她是月儿,是我的朋友。”唐书恒怕徐诗瑶的怒气会转到夜兮月身上,赶紧说道。然后一边回头望着夜兮月,以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你的朋友?”徐诗瑶挑高了眉,打量着夜兮月,看着她那火爆的模样,心里就对她没好感。最后目光落到了唐书恒身上,怒道: “你又做了什么傻事?你这个傻子、呆子,你成心想把我们家败光是不是?” “娘,不是的。”唐书恒赶紧说道。 “还顶嘴?”徐诗瑶的表情更怒了,然后迅速变成了一幅要哭的神情,转头对着一直无语地低头的唐老头说道。 “老头子,你看你的宝贝儿子,他是成心想气死我啊。我从到你们家就没有过过好日子,省吃省用,到底是为了什么啊?现在居然这样气我……” “娘,我……”唐书恒听着徐诗瑶的话,双手不自觉地握起了拳头。 “书恒,快给你娘道歉。”唐老头儿也仰仗着老婆管理家,看着她现在的不满,只好向唐书恒说道。 “喂,老头儿,你究竟长不长眼睛?分明是这个刁妇在撒泼,欺负你儿子,你居然让你儿子道歉,你有没有身为父亲的责任啊?”夜兮月看不过去了,这两个人分明是彻底地欺负唐书恒这个呆瓜,而这个呆瓜呢,居然真的乖乖受委屈,天啊,他简直就像母后讲的那个故事里的灰姑娘,不过他是灰公子。 “你谁啊?我家不欢迎你,你给我滚出去,别想吃垮我们家。”徐诗瑶一听夜兮月又来帮唐书恒的忙,她气得顾不得装哭,对着夜兮月说道。 “我就不走。”夜兮月扫了她一眼,然后手一摸,掏出一锭金光灿灿的金子在她面前一晃,“这定金子够了吧?”哼,买下这座宅子也够。 徐诗瑶先是一愣,接着像是练过变脸一样,一张怒气匆匆的脸顿时笑开了花: “哟,姑娘能够住进咱们家,是咱们家的福气。走,姑娘请进。”一边不忘抢过金子,用牙咬了咬,哎哟真金耶,足足有十两,发了、现在真发了。 夜兮月看着徐诗瑶现在掐媚的表情,忍不住露出鄙夷的目光,但是算了,她就先住下来,再看看这个呆瓜究竟在这个家里是什么样的待遇吧? “走吧。” “月儿姑娘是吧,不知道您家住何处?怎么会只身出现在这里?” 回到了屋子里,徐诗瑶眼睛发亮地盯着夜兮月。哟,先前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差点硬生生把一个财神爷给放走了。好在,财神爷终究是该是她的。 唐老头也望着夜兮月,明显也是很好奇。 夜兮月望向唐书恒,他倒没让自己失望。依然是一脸的温和笑容。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还好,这个呆子没有被这种刁妇给影响,否则,她还真的无法相像这呆子一幅可恶嘴脸将是怎样的倒人问题。 “我从皇城来的。”夜兮月只是简单地答道,而且这答案是说给唐书恒听的。不知为何她希望这个呆子能够多知道自己的事情,奇怪的感觉。 “皇城啊?”徐诗瑶眼睛又冒出精光,那可是天子的脚下,达官富人如繁星,她看着夜兮月的眼神更加的热切了。 “难怪姑娘如此的有气势,皇城可是好地方。” 夜兮月翻了翻白眼,现在夸自己了?不知道先前是谁说她是野丫头。就凭她先前那不敬的态度,她就能够治她大不敬的罪。 “不知道月儿姑娘是怎么和我们家书恒认识的?”徐诗瑶扫过夜兮月身上的衣裙,啧啧,多漂亮的裙子。面料多好啊,还镶嵌着金丝线,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虽然她瞧不起那个只会做善事却败自己家的继子。但如果能够攀上豪门,倒也算为他们家做了贡献。 “娘——” 唐书恒打断了徐诗瑶的问话,后娘是怎样的一个人,他怎么会不知道。看着她那热切的目光,他就知道她在打着月儿的主意。 “大人说话,你不许插嘴。”徐诗瑶横了一眼唐书恒,然后望向夜兮月时,又变成了一脸的笑容。 “月儿姑娘不要介意,我们家就是这么相处的。” 夜兮月在心里冷笑,她当然知道。后娘欺负继子嘛,也许还带了一个拖油瓶一样欺负呆子。就像《灰姑娘》里继母和继姐一起折腾她…… 明亮的眼睛望着徐诗瑶发亮的眼睛,每一下的闪光都在说明着她的野心。这个可恶的女人一定是想让呆子跟她攀上亲密的关系,呵,不过也好,她就让将计就计,住在这里,看看这个可恶的女人还会折腾出什么事情?也许还会顺便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有趣起来。 “我是他的未婚妻。” 夜兮月的回答让唐书恒三个人都怔住,唐书恒是不知道她为何现在还要如此说?而唐老头跟徐诗瑶则是张大了嘴巴,傻傻地望着夜兮月。 他们听到了什么? 夫妇俩相视一望,未婚妻?这位千金小姐居然说是他们家呆子的未婚妻?天啊,他们没做梦吧?还是这个姑娘脑袋坏掉了? “月儿姑娘,你、你说什么?”徐诗瑶望着夜兮月,吃惊过后,她心里有种狂喜,天啊,不管她为什么会这样说,她就当做老天开眼吧。终于让败家的继子做对了一件事情。如果让他入赘女方,他们不就发了吗?她似乎看到了无数的银子在她面前晃啊晃,金光闪闪的,让她几乎迷乱了眼睛…… “我说我是他的未婚妻。”夜兮月勾了勾唇,盯着徐诗瑶,啧啧,果然是丑态毕露啊。然后眸光一瞟,望着那个呆子,却见他傻傻地望着自己,就忍不住好心情地朝着他一笑。 “月儿,你——”唐书恒真是被夜兮月给弄懵了,但是为什么心会扑通扑通地跳得那么厉害呢? “书恒啊,你居然私定终身?”一直没有发话的唐老头突然望向儿子,冒出一句话。 “爹,我——” “老头子,你疯了。”徐诗瑶见自己的丈夫居然出来搅和,心里那个气啊,怒瞪着他。“什么私定终身?儿子大了,有心上人是好事,你别那么老古板……” “谁有心上人了?”一道娇脆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从院子走了进来。虽然衣着普通,但是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姿色。 “媛儿你回来了。”中年妇女见到女儿回来后,脸上堆满了笑容,上前挽着她的手指着夜兮月说道。 “快、快来见见你大哥的未婚妻,你看月儿姑娘多漂亮啊,多有气质啊……” “不要——”谁知道那名叫媛儿的姑娘却蓦然不高兴地吼道,让中年妇女高兴的表情僵住,看着投来疑惑的夜兮月,她赶紧赔笑,然后对着女儿不悦地说道。 “你这丫头怎么回事?你大哥好不容易有了心上人,你干什么这个样子,多失礼啊。”她是害怕女儿的失礼让夜兮月生气,从而失去这门富贵的亲事。 “我不要大哥有心上人。”徐媛媛挣扎掉母亲的手,走到唐书恒身边,纤臂缠上了他的手臂,望着夜兮月挑衅地说道。 “大哥是我的,以后要做我的丈夫。” “媛儿——”徐诗瑶恼了,她知道女儿喜欢继子。但是她的女儿是富贵命,以后肯定要做官家太太的,怎么可以喜欢这个呆子。 “你发什么疯?书恒是你哥哥。” 唐书恒也尴尬地望着缠住自己的继妹,虽然他早知道她对自己有想法,可他却只将她看作是还不懂事的妹妹。 夜兮月看着徐媛媛缠住呆子的手臂,心里掠过了不舒服的感觉。柳眉一挑,看来这家不但继母欺负呆子,连他继妹也对他有着异样的感情。但是抱歉,现在她对这呆子有兴趣,自然不会让这个继妹缠住他。于是她走上前轻轻将徐媛媛的手臂拉开,然后自己挽上了唐书恒的手臂,对着气得满脸通红的徐媛媛说道: “这位就是未来的小姑子吧?” 第二百十七二章 魔女的傻夫004(夜兮月篇) 夜兮月的态度让众人再次愣住,但是徐诗瑶马上回过神来。看来这名千金小姐是真的看上他们家的败家子了,所以才会做出这样宣示主权的动作。 “对、对,她正是小女徐媛媛。”徐诗瑶脸上堆满了笑容,因为她在年轻时丧夫,夫家又容不下她生了一个女儿,于是她干脆将女儿改成随自己姓许。在女儿十岁时她再嫁给唐书恒的父亲,各自带着儿女又组建成了新的家庭。 “媛媛,快见过月儿姑娘。”徐诗瑶又朝着徐媛媛说道,她一定要断了女儿对唐书恒的想法。她的媛媛长相不俗,以后定是富贵命。而且只要继子能够攀上千金小姐,媛媛就有更多的机会认识达官贵人…… “哼——” 徐媛媛扫了夜兮月一眼,明显不甩徐诗瑶。让徐诗瑶尴尬不已。都怪自己平时太溺爱她了,现在居然这么任性。要是她把自己的富贵亲事给挡住了,那可就坏了。 “月儿姑娘不好意思,我家媛媛还小,不懂事,你多包涵。” 夜兮月挑了挑眉,不可置否。 徐媛媛看到一向疼爱自己的母亲居然三番五次帮着夜兮月,老大不高兴了。再看一向疼自己的大哥居然没有没有甩开夜兮月的手臂,更是觉得刺眼得很。樱唇一噘,不高兴地瞪着夜兮月说道: “我才不是呢,我至少不像某人,长得见不得人似的,拿张面纱把脸遮起来……” 唐书恒他们一听徐媛媛这么一说,都忍不住拧起了眉头。徐媛媛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虽然夜兮月脸上有面纱,但那面纱透明,基本上能够看出来她有一张绝美的面容。而徐诗瑶他们则是害怕徐媛媛会得罪夜兮月,可是夜兮月的反应都让他们大吃一惊。 夜兮月眼里没有怒气,反倒是高深莫测地望着徐媛媛。看得她忍不住害怕,奇怪了,有什么好怕的,徐媛媛又挺直了背。 夜兮月见状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她粉唇动了动,明亮的眼睛似秋水,望着徐媛媛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怕我要是摘下面纱,你会自卑得去撞墙。” “你——” 徐媛媛绷紧了俏脸,她分明是在影射自己长得太丑。哼,她才相信她会有多美,虽然能够隐约看到她的脸部轮廓很精致,但也许说不定她脸上有伤痕呢。 “有胆就摘下面纱。”徐媛媛望着夜兮月挑衅地说道,她倒要看看会不会让自己自卑得去撞墙。 徐诗瑶他们也将目光望向了夜兮月。 夜兮月挑了挑眉,然后伸出纤纤玉指捏住了面纱的一角,明亮的眼睛望着徐媛媛对她说: “不要后悔。” 话落,她轻摘下了面纱。众人望着她面纱下的容貌时倒抽了口气。天啊,那是一张怎样的面容?他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是却也真的有种见之昏昏晕晕的感觉,太震憾了,没想到世界上居然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难怪她会说出徐媛媛见了肯定会自卑得去撞墙那样狂妄的话语,但是这却是真的。 徐媛媛这一刻是发狂的自卑,也发狂的妒忌。她原以为自己的长相也算得上有几分姿色,可是跟眼前夜兮月一比,她根本就是泥土,无法与飞天的凤凰相比。哪怕是见一眼也是对凤凰的亵渎一样,她是那样的美,而她想毁了她…… 唐书恒脸上的红晕一点点加深,一直到整张俊脸彻底变成了一个红色的苹果般。太美了,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动着,他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胸膛。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动作很愚蠢,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听到他的心跳,但是他就是没办法去那么想。 “妈呀,我们见到仙女了吗?”唐老头眨了眨一双朦胧的眼睛,喃喃地说道。 徐诗瑶也有这种感觉,但是她却更担心这样的仙女不会真的看上继子,那她的富贵梦不就要失去了吗? “月儿姑娘,你说的话不会不算数吧?” 徐诗瑶望着夜兮月眼睛一眨也不敢眨,不会一眨眼睛,眼前的财神爷就溜了吧?不行,她得想办法抓牢这个财神爷,她不要再过现在苦哈哈的生活了。 “什么话?”夜兮月扬了扬柳眉。 “就是你是书恒未婚妻的事情啊。”徐诗瑶生怕她反悔,赶紧说道。 “娘——”徐诗瑶的话却换来唐书恒苦涩的一笑,现在看到夜兮月是如此的美丽,宛如从天上下凡的仙女一样,他更不敢有其它的心思了。 “当然算数。”夜兮月点了点头,其实容貌对她而言并不重要。她什么样的美丽之人没见过。俊美如父皇、绝色如母后,还有吟、啸叔叔和溪姨、瑶姨他们,更加上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同胞哥哥,还有他们最可爱的小妹,她敢放言,所有的美人就在她的身边。关键是要她顺眼,现在这唐书恒就对她的胃口。虽然他太心软了点,虽然他像个小可怜,但是还是无损她对他的兴趣…… “那就好、那就好……”听到夜兮月的回答,徐诗瑶心里放松了不少。 徐媛媛望着夜兮月那张绝美的脸,心里妒忌得恨不得划烂她。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她会让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的。 “呆子,我饿了。”跟这几个过招,夜兮月觉得累,除了呆子,其他人都虚伪又讨厌。摸了摸腹部,她望向唐书恒不客气地说道。 “大哥才不是呆子。”徐媛媛听到夜兮月喊唐书恒呆子,不高兴地嚷道。 夜兮月扫了她一眼,扬了扬唇,凉凉道: “我高兴、我乐意喊他呆子,你怎么着?” “媛儿,没事的。”唐书恒好脾气地说着,然后对着夜兮月说道。“我这就去做饭。”话落,他就往厨房走去。 夜兮月望着其他人,还是觉得跟呆子在一起舒服,于是迈步走了上去: “呆子,等等我。” “什么?她要住在这里?” 饭后,当徐媛媛听到夜兮月要住在自己家时,毫不掩饰她的震惊还有不高兴。只见她睁大了眼睛瞪着夜兮月,扫过她一身锦衣华服,酸酸地说道: “娘,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怎么住得惯我们的地方?还是请她去住客栈吧。”她一定不会让这个女人住在家里,跟大哥勾勾缠的。 “这——”徐诗瑶听着女儿的话也有些疑迟了起来,方才用晚膳的时候,她的举止优雅,一看就知道拥有很好的教养,而且是那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尊贵人儿。自己家的确是很普通,甚至是简陋。 “要不,月儿,我带你去客栈吧。”唐书恒也说道。 “不去。”夜兮月睨了一眼徐媛媛,哼,想把她赶走,休想。“我就住你们家,我能够习惯。”虽然不得不说她是很娇声惯养的,但是也不是那种吃不了苦的女人。 “我们家没有多的房间。”徐媛媛说道。 “我住呆子的房间。”夜兮月说道,却见众人皆一幅大吃一惊的模样,看着她的目光更是古怪,显然是想偏了。 “你不知羞耻,未出阁的女子居然如此的不害臊。”徐媛媛瞪着夜兮月说道。 夜兮月瞪着她,然后望了一眼傻傻的唐书恒,勾了勾唇说道: “你睡地上。” 啊——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她是想让唐书恒让出床位。不过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不妥的。 “月儿姑娘,不如你就住书恒的房间,让书恒到客厅来搭个床铺吧。”徐诗瑶说道。 夜兮月望了她一眼,让呆子晚上住客厅,不是便宜了那个拖油瓶。如果没有猜错,她肯定会缠着呆子,哼,有她在,休想。 “不用了,就让他睡地上。” “可是——” “我晚上习惯有人守夜。”夜兮月一句话堵住了众人的嘴,的确啊,大户人家的千金晚上肯定有婢女、小厮守夜的。 徐媛媛却妒忌得发疯,她是在炫耀她大小姐的高贵吗?望着她的眼睛更加的恶毒。 夜兮月扬了扬柳眉,平静接受着她憎恨的目光,像是接受着人的膜拜。 最后,自然如同夜兮月所期望的,夜兮月住进了唐书恒的房间,而唐书恒则在地面打地铺守候着床上的夜兮月。 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斜射而入,洒落在地面。院子里栽种的树木随着夜风起舞,发出呼呼的声音。 夜兮月躺在简易的木床上,背部被硬着疼痛。漂亮的眉头忍不住微蹙了起来,一翻身,床又发出吱咯的声响。 “喂,呆子你睡着了吗?” “没有。”唐书恒答道,他怎么睡得着呢。自己的床上睡着一个绝色的美女,那陌生的气息在房间里弥漫着,他根本无法安然入睡。就到现在他都没有想通为什么这个一个绝色美女,一个一看就知道是千金小姐的尊贵人儿会不顾她的声誉说是自己这个穷小子的未婚妻呢?不明白,还是这只是有钱人的游戏?想到这个想法时,他心不舒服了起来。 “你陪我聊天吧。”夜兮月出声。 “聊什么?”唐书恒脑海还是一片的絮乱。 “聊你吧。”夜兮月想了想说,“你的后母这么对你,你都不生气吗?”她看出那个徐诗瑶十分的刻薄,而且见钱眼开。想想她先对待自己的态度,后来一见到她拿出的金子两眼就放光。真是一个十足的钱奴。 第二百七十三章 魔女的傻夫005(夜兮月篇) “其实后娘也很苦。”唐书恒说道。 夜兮月撇了撇嘴,她没看出那个女人哪里苦? “听说后娘的第一任丈夫在媛媛几岁的时候就死了,后娘的婆家重男轻女,不肯让她们母女再住在婆家,于是将她们赶了出去。后来的几年里后娘独自一个女子带着媛媛生活,吃了不少苦头,于是性格才会变得如此的刻薄……” 夜兮月依然没觉得有什么值得人同情的,她转过身望着地上的唐书恒说道: “她受过苦,也失去过丈夫,她的女儿也失去过父亲。那她们应该更了解你的处境才是,你同样失去了母亲,也跟父亲相依为命,她们应该更明白你。” 唐书恒听到夜兮月的话,眼里有了感动的笑意。没想到她如此的了解自己。 “爹和我都比较心软,受不了别人的请求帮忙,若非后娘帮忙,只怕我们真的连住的地方也会没有了……”说起这个,唐书恒自己也蛮不好意思的。但是他就是忍不住在别人请求帮忙时伸出,拒绝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夜兮月翻了翻白眼,原本这烂好心肠也是遗传的。不过比起唐老头,她倒觉得眼前的呆子要可爱得多,那老头儿实在是太懦弱了,看着自己的儿子被人欺负也不吭气。 “你呢,你家里有什么人?”唐书恒突然也转过身,问夜兮月。淡淡的月光从窗外斜洒而入,笼罩着他,让那张温和的脸更加的温柔了。 也许是月光太美好,也许是气氛太温和。夜兮月被唐书恒的目光望得只觉得心突然一跳,感觉脸上居然热了起来,让她很是失措。 “我?我们家很大,比你想像中的都要大。我有父母,还有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兄长,还有一个小我们五岁的妹妹,还有一大群关心我们的人……” 唐书恒听着她说着,能够看出她眼里对她家人的喜爱,不免有些羡慕起来,那应该是一个很和睦的大家庭…… 夜兮月继续说着她与兄长、妹妹间的趣事,房间里的气氛很温馨。突然,她眼睛扫到窗外那道鬼鬼魅魅的身影,眼里掠过一道了然,果然,那个拖油瓶还是不放心啊。望着一脸笑容的唐书恒,她脑袋里的小恶魔又钻了出来。 “唉哟——”她突然装作一不小心朝着地面斜去。 唐书恒吓了一跳,一个跳跃而起,伸出双手抱住了夜兮月,担心地问道: “月儿,你怎么了?” “只是不小心摔下来了。” 夜兮月淡淡地回答,手不着痕迹地揽住了唐书恒的肩膀。却看到窗外那身影猛烈晃了一下,夜兮月心里偷笑,看你还不出来。果然,见那身影朝着门的方向走来。 砰的一声,脆弱的门栓居然被人影猛然撞开了,门打开,银色的月光洒入,而那身影也怒目瞪着看起来像是拥抱在一起的两人。 “你们在干什么?”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也划过夜兮月和唐书恒的耳膜,产生了颤粟的感觉。 “媛媛,你怎么来了?”唐书恒还没有意识到他与夜兮月还抱在一块儿,只是偏过头望着一袭白衣的徐媛媛,月光之下,她整张俏脸都气得红通通的,他甚至以为看到她头顶在冒着青烟…… 夜兮月看着徐媛媛生气的模样,反倒朝着她露出了挑衅的笑容,头也枕着唐书恒的胸前,更是让徐媛媛气得跳脚,她就知道这两个人独处一室会出事,果然不出她所料。 “我不来,你们就出事了。”徐媛媛怒气冲冲地说道,然后朝着他们冲了上去,一边伸手朝着两人身上招呼,一边尖叫地吼道: “分开,你们给我分开。” 唐书恒让她一拉才陡然想起自己还抱着夜兮月,一张俊脸上飞上了红晕。赶紧手忙脚乱地放开了夜兮月,然后望着徐媛媛焦急地说道: “媛媛,你不要误会,刚才只是月儿要跌下来,我才会出手接住她的。”他担心传出去坏了夜兮月的名声,但是却不料他的话让夜兮月不爽了起来,怎样?他是在撇清,还是怕徐媛媛误会了他。 徐媛媛听到唐书恒的话一愣,然后望着夜兮月,俏脸上阴恻恻的,冷笑道: “哼,还是千金小姐呢。在我看来就是一个勾引人的狐狸精,你想假装跌倒,让大哥抱住你是不是?想造成事实是不是?” “媛媛——”徐媛媛尖酸的话让唐书恒一震,而后沉下了脸。“不要胡说,月儿不是那样的人,你不要坏了她的名节……” “我没有胡说,她根本就是故意装的。” “出去——”唐书恒却突然指着门对徐媛媛说道,一向带笑的俊脸上是真的没有了表情,看来他真的是相当的生气了。 “大哥,你——”徐媛媛停下了尖酸的叫声,不敢相信地瞪着唐书恒。“你居然吼我?” “是你不该先对月儿无礼。”唐书恒听到徐媛媛对夜兮月那番话后,心里就不舒服,。仿佛是在责骂他一样,甚至比他受侮更加的难受。 夜兮月原本生唐书恒先前的气的,但是现在见到他如此的维护自己,倒也笑开了。明亮的眼睛扫过徐媛媛那张不敢相信的俏脸,嘴角上扬,露出恶作剧的笑容。只见她又缠上了唐书恒的手臂,果然看到徐媛媛的眼睛里似能喷出火一般: “没想到,徐姑娘还有在墙角偷听的习惯。”居然躲在窗外偷看他们,哼,一只小野猫。 唐书恒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夜兮月的话,原来媛媛居然在他们房外偷看,所以才会那么快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他望着徐媛媛,表情是极不可思议。, “媛媛,你身为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偷听人墙角的事情?” “我、我……”徐媛媛说不出话,她总不能说是不放心他们。害怕他们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吧? “媛媛,你太让人失望了。”唐书恒真的对徐媛媛马下了脸,一双不笑的眼睛居然也有几分的威严与慑人。 “你出去吧,夜深了,你该休息了。” “大哥,我——”徐媛媛还想说什么。 “你出去吧。”唐书恒转过头,不去看她。 徐媛媛无奈,虽然唐书恒平时很好说话,但是一旦发怒,后果也是蛮吓人的。她只好给了夜兮月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后,不甘心地离去。 徐媛媛走后,唐书恒忍不住表情一下子垮了下去。仿佛是受累了般。 “怎么?后悔赶她走了?”夜兮月松开了唐书恒的手,坐回木板床上,双腿晃啊晃的,挑着眉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没有。”唐书恒摇头,“只是没想到媛媛会变成这样?她刚来我们家那段时间是非常乖巧的,很可爱。” 夜兮月翻了翻白眼,有那样尖酸刻薄的老娘,还那样的宠她,不会变坏才怪。 “不是她不可爱,而是因为她被爱蒙住了眼睛。” 唐书恒望着夜兮月,表情有些茫然,仿佛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夜兮月认命地摇了摇头,然后突然眼睛瞪了他一眼: “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她喜欢你?” 唐书恒苦笑,然后说道: “我以为她只是小,不懂事,错把亲情当爱情。” “你真会替自己找借口。”夜兮月横了他一眼,事情真相在眼前,他却非要找借口,摆明了是在逃避。 “你就继续逃避吧,等她做出傻事来,你后悔也来不及。”夜兮月说着,然后躺下,转过身去不再理会唐书恒。 唐书恒也重新睡到了地上,深邃的眼眸望向窗外的月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翌日,阳光很明媚,四处桃花粉色一片,蝶绕花舞,清新的花香弥漫在空气里。 “大哥,我要去寺院许院,你陪我一起去吧。”早饭过后,徐媛媛对着唐书恒说道。见她表情如常,似乎已经忘了昨晚的尴尬。 唐书恒见她如此,心里也松了口气,不然他还真不知道如何面对她。 “好。”点了点头,媛媛一个女孩子,他陪着也放心。 “我也要去。”夜兮月说道。 “你去做什么?”徐媛媛听夜兮月这么一说,又是横眉竖眼地瞪着她。 “媛儿,不准这么无礼。”徐诗瑶瞪了女儿一眼,可不能让她把自己的财神爷给得罪了。 被母亲一斥责,徐媛媛恨恨地将碗筷一搁,怒气匆匆地朝往走去。 “月儿姑娘,不好意思,媛儿太不懂事了,你不要跟她计较。”徐诗瑶也顾不上自己的女儿,赶紧对着夜兮月赔礼道。 夜兮月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然后回头望着唐玉恒。 “我们也走吧。” “先让我把碗筷收拾了吧。”唐书恒望着一桌子的碗筷说道。 夜兮月也不说话,直接将目光望向了徐诗瑶。 徐诗瑶一见她如此,赶紧对着唐书恒说道: “书恒啊,碗筷就我来收拾,你就带着月儿姑娘出去走走吧。”陪养陪养感情,抓牢这个财神爷。 “可是……”唐书恒还要说什么。 夜兮月翻了翻白眼,这个呆子是不是被劳役惯了,人家想放他一回吧,他还不接受。她干脆拽起他的手就往外拉去。 “月儿姑娘,你——” “闭嘴——”夜兮月直接给了他两个字,“再不去找你的继妹,小心她让山贼给抢走了。” 唐书恒一听吓倒了,不再多说话,随着她往外走去。 …… 知府·府第 “小姐,奴婢准备好了。” 一名翠衫的小婢女手揽着小竹篮,小竹篮被一张白色的帕子遮住,不知道里面搁了什么东西。她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对着廊道边那名蓝衣飘飘的女子说道。 “那走吧。”蓝衣女子点了点头,手撑着油纸伞朝外走去,小婢女自然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