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高命途》 第1章 地球末日? “据报道,我国北部有一棵已经死去多年的枯树,这几日竟然迅速生根发芽,并且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又重新长长成了参天大树。已被当地人当做神迹,有些人还叩拜起来......” “在这片森林里出现了一只奇特的怪物,如外形类似老虎,却足足有三米多高,而且纯紫色的毛发,据知情人透漏,此地以前曾有一只小老虎出现......” “来自最新报道,有淘金者在沙漠中发出一块石头,竟然闪闪发光,在白天也能清晰的看到,如同灯泡一般,专家称,这石头的物质成分此前从未被发现过,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发现......” “据报道........” 距封寅被软禁三个月过去了,地球上发生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事情,虽然专家总能给出解释,但有一些居民事先也发现了一些讯号,地球正在发生着一些变化...... 此外,一些关注军事的人也嗅出了一些不一样的风声,国家竟将边境防线的军力撤出,不止中国,各个国家都是如此。 而且,很罕见的各个国家在这三个月内没发生过一次摩擦。但军用飞机在上空飞过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且各种燃料被大量收购,不只燃料,钢铁,化学物等都被大量收购。甚至一些国家还怂恿民众上交各种军事所用材料。 一些有心之士看出了一些端倪,也猜测过将要发生什么事情,但是真正将要发生的事情却极少被人猜到。 星球外,一艘艘战船停留在宇宙中,一股股模糊的意念传来......令人惊悚的眸子盯住了蔚蓝色的星球。 这一日清晨,阳光明媚,公园里的老人正在打太极拳,一些人带着早餐去上班。孩子向母亲道别转身走向学校,卖菜的大妈为了几毛钱的鸡毛蒜皮与菜贩子吵个不停,一些鸽子在空中飞过,咕咕的叫着,空气中透露着祥和。 轰! 突兀的,这颗星球变了,各种各样璀璨的神光从地面冒出来,直冲云霄,灿烂的光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紧接着,地球周遭传来轰鸣之声,开天辟地一般,大地裂开巨大的沟壑,但很快又被新生的土地填平,若是站在宇宙外观看,会发现整个地球都大了不少。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不少地方此时枯木逢春,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连人类中的老者都年轻了些许,更多人则感到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肉身发生了奇妙变化。。 “就是现在!” 此时,星球外的战船动了,大旗烈烈飘起,一齐向域内涌来。 人群出现了巨大骚动,所有生活着的地球人都惊讶,这是怎么了。 整个地球像是个生命体,在孕育和蜕变,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生活了多年的地球,发生了什么? “啊!看,那是什么!!”一人大惊失色道,直向高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众人顺着尖叫的那人手指方向望去,一个个惊呆了,整座城都沉寂了下去。 不......整颗星球! “那是......外星人吗!” “天哪,他们来攻打地球吗?” “妈妈!救命啊,你在哪?” 一个女孩望向天空哭道,无比无助。 此时的天空,被一艘巨大的战船占领,那战船无比庞大,称得上遮天蔽日!船体古老,船头雕着龙型巨兽,整艘船透露着岁月的气息,似是存在了万古岁月。 古意磅礴,青铜色的斑驳痕迹与刀痕剑痕覆盖在船体,很难说清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产物。 此时船体缓缓下降,到达一个高度才停止,下面半座城市都被覆盖上了它的影子。 此时船头站着一人,身着古风古色的锦袍,冷漠的向下方望去,但眼中却难掩兴奋之色,说道:“果真是天大的造化,这里竟有一座源眼!” “鸿天道门在此立教,无关人等速速退避!!”男子说道,声音如雷鸣般传向下方的城市!盖过了所有的喧嚣,比任何声音都要巨大,虚空都在轰鸣,一些人耳膜都被震出血来。 此时,相隔不足二百里有另一拨人,是地球的军队,他们已等候多时。 军队数月前就知道了这消息,尽管紧张,却依旧要反抗,因为他们觉得还有希望,就算神仙,也不是没有一战的可能...... “导弹准备,瞄准,发射!” 嗖—— 几十颗导弹拖着白色的气流向巨船袭去。 “哈,畸形的文明竟衍生出如此外物。”男子略惊讶过后随即就是冷笑:“哼!外物终究是外物,此乃小道尔!” 他没有放低声音,地下众人皆听得清清楚楚,不少人握紧了拳头,心中无比紧张。 男子眉心竟有紫光闪烁,伸出一只手,隔空抓向飞速袭来的导弹,然后,凌空幻化出一只紫色的大手,足足有数百丈之大,十几座高楼都被那阴影笼罩,巨掌横拍天宇,袭向导弹。 轰—— 空中,向战船飞去的导弹凌空爆炸,紫色大手势道不减,继续向那支军队拍去。 “不好,闪开!” 战士带的通讯器传来这样的声音,但为时已晚,无声无息的,方圆数百丈化为齑粉,土地寸寸断裂,犹如末世之威! 不......这根本就是末日! 片刻,烟尘散去,此地无任何生灵活着,原地出现一个巨大的手印,漫天紫光消散,只留下一地血水。 战船中的男子很满意,转头看向地下人众:“再说一遍,我鸿天道门在此地立教,待我道门推平此地,你们皆可上门参拜。” 此人身穿紫金战甲,站在船头器宇轩昂,风度不凡,但神色无比冷漠:“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时辰,若不能离开此地,杀无赦!!” 男子说道,视地下生灵皆为蝼蚁。说罢在船头虚坐起来,不再理会。 “快跑啊!!” 随着一人带头逃跑,原本呆滞的众人立即醒悟起来,一拥而散,场面混乱起来。此时,哭声与尖叫声此起彼伏,如同末日一般。 “爸爸,你在哪儿?救我~” 一个年仅八九岁的小男孩被奔跑的众人撞得跌倒,但谁也没工夫扶他。他蜷缩在混乱的街道上,时不时被人踩上一脚。双手抱着头,一脸脏兮兮,嘶声力竭的呼唤亲人。 另一边,一个妇人抱着未满月的女儿躲避在人少的角落,紧紧地抱着她的孩子。从她的衣着看得出家中并不富裕,手上还有着刚刚被路人撞倒磕在地上的伤疤。泪水从脸颊划过,绝望的看向人群,喃喃道:“谁救救我和孩子......” “一个时辰到了。”很快,船头男子真开眼睛,手中浮现出一把缭绕着紫光的宝剑。用力向下挥去,“开!” 剑身迸发出一道紫色光芒,向下挥洒而去,袭向下面那座城市。 光芒到达下面的城市时,已扩大成了光柱,内中弥漫着恐怖的气息,将整个城市覆盖。 此时的这座城市,仅仅是全球剧变的一个缩影...... 第2章 战域外修者 “屠天阁在此立教,你们速速离开,他日可回此地求拜我教,或可收获无上道果。” “至尊一脉在此立教!尔等凡人尽快退出我教疆土!” “东来山在此立教!” “寻仙派在此立教!” “火魔岭在此立教!” ...... 无数的魂魄在哀嚎,哭诉今日的殇,怨气冲天。 也有一些无上大教寻到了广袤无人的造化之地,并未伤及他人,但毕竟是极少数。 “果然,此地非比寻常,道则中竟蕴含着类似宇宙初开的奥妙,我等再次修行,定可就成更为广阔的道果。” “没错,此处便是我等一飞冲天的起点。” 几个道人站在空中,看向不远处的山峦,却对正下方末日般的景象视而不见。 “小辈们,此地并无大凶险,随我出去寻找机缘吧!” 另一艘战船上,一个中年男子对下方说道。 “谨遵师命!” 这样的事情不在少数,甚至在发现此地并无凶险后,许多修者允许门下弟子单独出去,为宗门寻找宝物。 “这是...千机岩!天哪,此处竟有如此宝贝,炼器是掺入一点便可大幅提升品质!”一个寻宝的年轻修士惊喜道。 “魔金!这么大一块,天哪,在我界也是稀少无比,竟然被我等找到!”另一处,一队修士寻到了另一件珍稀材料,令他们眉开眼笑。 “地乳精华颗粒!快,快通知师门前来,迟了会被其他圣地抢走!!”一个修士瞪大了眼睛,无比急切的对结伴而来的人说道,此物太过珍重,而他们修为算不上高深,极有可能被杀人夺宝。 此时,从战船中蜂拥而出的修士们都红了眼睛,这对他们来说,是一处宝地。 另一边,也有一些战船在于某些曾经的军事基地对峙,不久,战斗爆发。刀剑与弹火齐出,但很快,这一军事基地被屠杀,因为灵活性与杀伤力都差得太远。 “锁定坐标系,定位,5、4、3、2、1,发射!!!” 轰!! 另一边,某国家准备的杀手锏——核武器开始出击,一个隐蔽的山口,出现一个深不可测的洞口,核弹喷涌着尾焰,向一战船带着轰鸣声冲去。 “不好!” 战船不远处一修士心惊肉跳,他察觉到了危险,驾驭神光冲向核弹。但核弹太快了,他已来不及防御。 轰! 此地发出巨响,核弹成功命中战船。空气中只剩下光和热,仿佛连声音都不存在,远处望来,一朵巨大的蘑菇云升起,其余整座城化为了废墟,什么都不复存在。 “竟有如此武器!快,快找出来!”一个年迈的老修士对其他人说道,他一脸惊色,此地文明早已畸形,竟还有如此威力,必须将这些铁块寻找出来,销毁掉才能安心。 渐渐地,风将蘑菇云吹散,方才准备抵挡的修士早已尸骨无存,但那战船却没有消失,在空中摇摇欲晃,周围密布着一层层残破的神秘符文。 “唔,焚天湖的护派大阵竟然被一击摧毁,威力不容小觑。”那老迈的道人看到后心头巨震。 自此,此地周围修士不再无所顾忌的行事,但却疯狂寻找各个军事基地,不容许此星再有威胁他们生命的武器。 唰——唰—— 半空中,一个个修者飞驰而过,他们此行寻宝还在其次,主要是为了寻找那些致命的武器,因为这些修者不能容忍一群渺小如蝼蚁般的凡人有杀掉自己的能力。 地球各处,一个又一个的军事基地或者军区被拔除,里面的士兵遭到末日般的袭击。 “这些远远不够,继续查!” 某地,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对其他人说道,他们刚刚除掉了三个军事基地,但也遭到了一些反击,一人因大意被弹药击中,当场身亡,还有一个被炸掉一只手臂。 这令他更加怒火中烧,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凡人竟会对他们造成伤亡,令他脸面不存,想要更加狠狠地报复。 此时的封寅,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巨变,在屋里正闷闷不乐。被囚禁的三个月期间,他三次想要逃跑,奈何此地太过严密,不得已又被抓了回去。 封寅是一名优秀的国家机密组织的成员,外出执行任务时曾经遭遇过星球之外的修者,他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知了国家,却不曾想被囚禁在这里,以此避免消息外露,算一算时间,已经三个月了。 此时他正在脑海中构建第四次的计划,屋里突然剧烈晃动,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紧接着,外面传来了轰隆隆的枪炮声,过了一晌,枪炮声逐渐减弱,慢慢停息了下来。 封寅此时在屋内,他知道肯定是军队与修士发生了战斗并结束,但他不知是谁获得了胜利。 锵! 门外传来了尖利的金属碰撞声,门被击飞,一伙人从门外走了进来。皆是身着青衣,腰间配有剑鞘,但剑已拔出,拿在手中,剑身还有血迹,这三人乃是同一传承的弟子。如看蝼蚁一般冷漠的注视向封寅,封寅此时也站起身来看向那几人,并没有说什么。 “是个囚牢吗?没有核武器,只关了一个少年而已。”当中一人观察屋内情景,说道。他已从别人口中得知杀手锏的名字。 “管他是不是少年,杀了他,我们再去别处寻找。” 另外一人不在乎地说道,他脸膛有些清秀,但是眼睛散发的阴厉破坏了那种气质。此时已将沾满鲜血的宝剑指向封寅,道:“看我不用法力多久能杀了他。” “师弟且慢,他有南明山的印记。” 中间一直不曾开口的人说道,他比另外二人较为稳重,似乎眼光也独到一些。制止了另外一人的举动,“南明山势力深不可测,不宜与他们沾染过多因果。” 南明山的印记,就是封寅在地球上遭遇到的修者,曾经念他天资不凡,起了收入麾下的念头,但被封寅拒绝,饶是如此,南明山势力的强者也在封寅眉心种下一道印记,若封寅回心转意,可凭此找到他。 “哼,此地无人,杀了他又怎样,南明山会知道不成?”眼神阴厉男子依旧不肯善罢甘休,想要结束眼前蝼蚁的性命。 “师弟,你杀心过重,该收收心了,小心走火入魔。”另一男子说道,他也不赞同杀掉此人,因为南明山在那方势力极大,不愿在这种情况下莫名招惹是非。 “那好,我不杀他,敛去法力以他比比身手如何,最多伤他,不会让他丢掉小命,这总可以了吧。”阴厉男子走向前去,冷笑着收起宝剑,向封寅走去。 第3章 杀人法对修道法 “好大的口气,不曾想,原来域外修者也就这等德行。”封寅冷笑道,尽管目前来看双方势力悬殊,但他不曾慌乱。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的确已经经历了太多生死,眼前的一幕并没有惊住自己,一切看来都风轻云淡。 “小小的屁孩竟敢评价我等是非,狂妄自大,找死!”那人怒极反笑,此时动了杀心。 此人点指封寅,说道:“记住了,见了阎王爷要说杀你者,赵如士” 说罢轻佻的向前走去,如同将要捏死一只一般随意。他的剑已经收起,并不准备使用武器。向前奔去,一双拳头握起,朝封寅击去。 封寅见状连忙躲避,身体踉跄了一下,重心不稳,差点摔倒。 “哈哈,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原来是个软脚虾。不知何故扯起了南明山的大旗,我这就为南明山清理门户!” 赵如士见封寅脚步不稳,原来刚才的气势只是假象,出手更加迅猛,不再谨慎。 另一边,封寅一直退步退到墙壁,依旧无法招架赵如士的拳头,毕竟赵如士乃是修者,肉身强度比凡人强的太多,拳头比铁还要坚硬,真若击中,后果不堪设想。 赵如士多次攻击不见成效,更为恼怒,此时见封寅无路可退,狞笑一声,用力一击朝封寅头颅击去,若是击中,必将脑浆迸出。 另外两个修者见此时情景,想要出手拦下,但想到赵如士的身份,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死吧!” 看到此时封寅惊惧的表情,赵如士更加痛快,低喝道。 异变陡生! 就在此时,封寅脸上恐惧的表情瞬间消失,眼神冷酷无比。 他先是以极快的速度偏头躲过了那力大势沉的一击,拳头击在了金属墙壁上,打出一个极大的凹印,赵如士见信心满满的一击落空,不由楞了一下。 就是现在! 封寅动了,不知从哪掏出一根寸长的钢钉握在手中,以极快的速度插入赵如士的眼睛,三分之二没入其中。 那是他在上次逃跑时从别处偷来的,没想到此时竟见了奇效。 “啊——” 顿时,赵如士眼睛血流如注,也不再攻击封寅,倒退了两步,双手捂住眼睛,满脸鲜血。 “师弟!” 稳重男子叫到,他没想到一个凡人仅凭一根钢钉就能伤害到修士。 “堂堂神仙人物,你可曾想过今天,被一个蝼蚁刺瞎了眼!”封寅冷晒一脚将其踹倒。 “呃啊......该死的!” 赵如士痛呼,脸上盖着一个清晰的大脚印,他在封寅面前吃了大亏,丢尽了颜面,此时冷森着厉喝。 封寅一脸冷酷,刚才插得一瞬间就已经拔出,现在朝其中一名修士丢去。 嗤—— 钢钉再一次插入了眼球,这次比上一次还要狠,钢钉直接全部没入眼球,射进脑浆,那人身体抽搐了一下,直接倒地身亡,血流了一地。 “地球的混蛋!!” 稳重男子睚眦欲裂,此时暴怒无比,他没想到对上一个渺小的凡人,自己一方竟一死一伤。径直拔出宝剑,催动法力,一团火光朝汹涌化开,朝着封寅祭出,密室内温度大涨。 封寅面不改色,沉着转身抓住了赵如士,以极快的速度丢向火光。 “狡猾的蝼蚁!”稳重男子也怒了,不由骂道。 他急忙收回法力,此招威力极大,命中此时毫无防范能力的赵如士,多半会将其焚尽,他不想再死另一个师弟,并且回去也无法交差。 火光凌空消失,发出此击的男子面色一阵潮红,如此强行收回法力令他十分难受,遭到了极大的反噬,短时间再难调动法力。 但此时的赵如士仍向他飞去,他不由得伸手接住了他。看到师弟此时的样子,更加气愤。抬头向封寅望去。 锵—— 这是一道寒光,冰冷而血腥,那是他此生最后一眼。然后头颅落地,身体无力的倒下,鲜血染红了地板。 原来刚才封寅丢出赵如士的时候把剑留在了手上,赵如士飞向那人,他也从另一个方向向他袭来,趁他接住赵如士的时候将其斩杀。 封寅此时喘着粗气,手提宝剑走向赵如士,他还在捂住伤口,但已经反应过来。一瞬间而已,这三名修士已死两人,而他此时也已经重伤,剑还在对方手里。 “不...不...别.......我爹是赵公启,你想要什么他都能给你,别...别杀.....”他见封寅一脸冷漠的向他走来,惊惧交加,吓得站都站不起来,用一只手越过他师兄的尸体向远处爬去。 他修道十余年,仅仅是为了修道而已,而封寅......则是为了杀人。 他此时吓得屁滚尿流,不断向后退去,很快退到墙角。殊不知刚才他还狞笑着把封寅逼入墙角,而此时的情景已完全反了过来。 “你说,要杀了我?”封寅冷笑着问道,低头摆弄手上的剑。 赵如士更加慌张,几乎就要瘫倒在地上,额头冒出汗珠,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折。 “记住喽,杀你者封寅。”封寅大笑,寒光闪过,赵如士的头颅骨碌碌滚到地上,血液直冲天花板,后者抽搐了几下,死于非命。 至此,这同门三兄弟,全部命绝身亡。 挥剑过后,封寅一屁股坐在地上,刚才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他的心血却是极大的损耗,他此时急需休息。 过了片刻,封寅站起身来,走向三具尸体,他准备搜一搜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但是那三具尸体除了衣物,再无一点东西。 封寅想起南明山修者霍邱曾对他说起过,开启丹田之后可将宝物收纳并以丹田滋养,并且还教了他收取与拿出东西的一些简单法门。 这三个月中,封寅并没有用霍邱教过他的方法修炼。因为当时此地并没有灵气供他修炼,而且他知道这间屋子里肯定有不少摄像头,他怕修炼了以后会引起更多怀疑。 不过现在,此地已经可以修炼,并且没有人再去观察他。想到这,封寅双腿盘坐,他要打开修炼之门第一步。 封寅要成为一名修者! 第4章 叩开修道大门 封寅此时并没有睁开双眼,但是他好像模糊中看到了什么东西。 按照当日霍邱传授他的小法门,开始感受周围的灵气存在。 “使命......封印......”耳边似乎传来模糊的声音。 “谁在这里!” 他猛地睁开双眼,将全身警觉开到极限,专心感受周围的异动,方才耳边竟出现了奇怪的声音,惊出他一身冷汗。 要知道,封寅做了十余年的杀手,几乎没有什么能瞒得过他的耳朵,但方才那一刻实在太反常了,此时却不见任何异状。 “该死,难道我刚开始修炼就要做火入魔不成。”封寅腹诽,因为霍邱当日告诉他修行法门时将过程也告诉了他,并没有提到耳畔回传来声音的异象。他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继续修炼。 果然,这次周围并未传来任何声音,他很成功的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气,五彩绚烂,如液体般流动,有着朝气般的能量,这才是一切法术道则的最本源组成。 “第一步,纳气于灵,叩开修道大门。” 他尝试将灵气纳入身体,集中在腹部丹田的位置。那是所有修道者的命脉,也是开启道的大门的第一步。 渐渐地,他成功了,在他身体周围有一些灵气随着被他沟通,随着他的想法进入身体,但极大部分都在进入丹田的过程中散开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涌入。 可当他继续沟通灵气进入身体,那些灵气进入的过程中皆消散了,并没有继续涌入身体。 此时的他也感到了一种心灵上的饱胀感,他明白此时自己丹田未开,仅有极其微量的灵气附在丹田外。 “是了,我只是个圈外人,没有相应的修炼秘籍,只能做到这一步......” 若是想继续纳入,必须有相应的经文或者法门中的记载才可,霍邱也没有指导他这一步,因为那些涉及到了宗门秘籍,必须入门成为弟子才可观阅。 封寅继续尝试了一会,依然不见成效,但他又想到另一个办法,既然灵气可以附在丹田上,是不是也可以附在其它部位。 他想了想觉得可行,继续引导灵气进入体内,五彩缤纷的灵气在他的带动下,缓缓从四肢乃至头顶涌入。 一点一滴的灵气像是一个一个小精灵,穿过他的毛孔,穿过他的肌肉,被封寅指引着进入骨骼脉络。 渐渐地,周围灵气覆在了他的四肢八骸上面,他发现每一个穴位的灵气进入之后,会被所在的穴位慢慢吸收掉,然后继续引导,依然被吸收。 封寅不知道的是,这是天地灵气在主动的改变他的经络,在修补他身为凡人的缺陷,毕竟做了十几年的杀手,一些地方已经被磨损,不再完美,此时被修补的焕然一新,若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他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变得神清气爽,四肢通达,一举一动比往日轻松了许多。 “这应该算是一种另类的修行吧。”封寅摸了摸后脑勺,隐约中感到自己气血好像比往日强大了些许。 转头看向那三具尸体,霍邱不曾教过他如何开启丹田,但却告诉了他从丹田中收放宝物的方法。自己虽然没打开丹田,但灵气还是有的,并且不远处还有三个丹田供他练手。 他试了试,果真可行,从三人体内拘出来三个玉葫芦。其实他不知,这种方法只能对死人使用,活人即使不反抗也很难从丹田拘出。 封寅试着从体内注入一些灵气,顿时脑海中多了一些信息。 “空间的奥秘?!”封寅惊奇。 原来这三个玉葫芦是储存东西的法宝,有芥子纳须弥的效果,这三人均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放入其中。 封寅利用脑中的信息将其挨个打开,因三人均死去,所以附在上面的灵识也已消散,被他轻松打开。里面有一些瓶瓶罐罐,里面放着丹药,封寅不知是何效果,不敢贸然使用。 还有一些炼器所用材料以及随身衣物等零碎物品,他没有细看。 但是有一张羊皮卷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画着一个人的头像,约摸三十岁上下,眉毛比常人稍微浓密一些,但整体看上去并不引人瞩目。 画像惟妙惟肖,标题写着通缉二字,下面内容大概是此人名为唐悰,乃是东百域大盗,所偷宝物甚巨,罪恶滔天。疑潜伏在某一战船跟随来到了地球,然后是若将其抓到可到各地换取丰厚宝物。 封寅看了看将其丢在一边,接着他又看到一物,令他欣喜若狂。那是一本书,上面赫然写着沧澜经!打开一看,果真有破开丹田之法。 “瞌睡送枕头,我运气不薄啊。” 封寅站起身大笑起来,将可用之物拿玉葫芦收好,接着点火将三具尸体烧掉埋起来,转身离开。 他需要找安静且充满灵气的地方破开丹田,然后去寻找自己生活了数年的地方,希望那里还没有被发现,尽管可能性很微小。 他对这颗星球并没有什么归属感,自有记忆以来,他只待在基地里,几乎没外出过,唯一令他牵挂的就是那里。此时虽说找到了沧澜经令他开心不少,但是心里也隐隐有一些压迫感。因为现在的世界,已被那些神灵一般的人物占领,能否生存下来都是一个极大的挑战。 另一边,一些大能已经将所占领的地界夯实好,以莫测法力将宗门大殿等建筑落在地上。战船飘在上方以做威慑,防止其他外域人争夺。 其中,有一宗门占地格外广,那一日,神芒万丈,连天上的云彩都被驱散。天空直接降落下五座神山,四山围绕一山,天上的云雾只在半山腰。仅五座山便占地两三个市大小,雄伟无比,那是此宗几个绝顶大能使用大神通从祖地挪来,手段之奇令人瞠目结舌。 上方的战船不见踪影,但却没有任何一个宗派胆敢前去争夺。 其中一座山的山腰有一座宫殿,周围灵气环绕,宫殿周围布有聚灵大阵,无时无刻不再集纳周围灵气,连此地灵气比其他地域要浓密得多。 宫殿中有一位老人,此时正闭目盘腿坐在正殿中心的道台上,在他周围灵气氤氲,一道光环将他缠绕,衬托的如神灵一般。 一名中年男子走进宫殿,向老道人弯腰施礼,低头恭敬地说道:“师尊,弟子三位徒弟魂灯炸裂,恐怕皆在外游历被其他修者击杀。” “噢,何人如此大胆敢视我沧澜殿的名号如无物,大胆行事。” 老修士年龄绝对不小,老年斑快布满了全身,眼睛始终未睁开,但散发的强大气息却其弟子不敢直视,他波澜不惊极为镇定,继续说道:“你派门下弟子前去查看一番,是哪家的小辈不开眼,去讨个公道。” “禀明师尊,其......其中一位乃是您的小儿子,赵如士。”此时男子吓得冷汗都快流了出来,极其小心地说出另一消息。 轰—— 老人睁开了眼睛,眸子若星辰般灿烂,迸发出不知名的恐怖气息。周围的神环更加璀璨,将大殿映的明晃晃,中年男子被他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将头放得更低。 “混账!当我赵公启死了不成!竟敢将士儿杀掉。你亲自带人去查,若是解决不了,就不要回来见为师。”整个大殿都在晃动,代表着老者的震怒。 这就是一代大能的威力,连喜怒都能影响世间万物,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赵公启乃是沧澜殿大长老,门中与他一辈的人几乎都老死了,他的权力在沧澜殿极大,但已晚年的他早已不过问其他事,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触摸到更高领域。 而赵如士则是他晚年得子,最为金贵,也最得宠。但皆因平日娇惯,目中无人,来到地球更是嚣张骄横,却在封寅手中吃了苦果。得知晚年才有的孩子在此地被击杀,赵公启自是无比愤怒。 “弟子遵命。”中年人唯唯诺诺答道,虽说赵如士名义上是他弟子,但其身家性命却要远远超过此人,所以此时,他不得不亲自上阵,为赵如士讨回公道。 第5章 蜕变 夜晚,封寅终于离开那座关押了他三个月的囚牢,走出此地。此地并无灵气眼,灵气较为稀薄,所以没有修者占领此地,故此建筑保存的较为完好。 他没想到关押他的地方竟是一座孤岛,因为被关押进来时他是昏迷状态,所以此时见到外景的景色不由一呆。 这里看似是一座仅有亩许大的孤岛,岛上仅有三两颗椰子树,地面长着一些植被,其余全是沙子,谁也没想到此地竟另有洞天,刚才从内里出来见到了十几具尸体,皆是留守在此的士兵,早已遭受屠杀殆尽,除封寅外并无一条活口。 封寅走向岛边,望向天空,此时空中明月高悬,星空密布。 他找了一处地点盘腿坐下,对着月光打开沧澜经,按照经上所述方法,将灵气纳入己身,以一种奇异的形式行走身体各处经络。 仅尝试一次便破开丹田,身体奇经八脉此时皆有灵气游走,此时丹田打开,自动吸纳灵气,身体周围灵气立即向他聚拢而来。 若有修道常识的人见到封寅的表现,估计吓得舌头都能吐出来,一次破开丹田,只有寥寥无几的天才才能做到这一步,封寅没有人指导,竟不差于任何天才。 天资恐怖! 但封寅并没有意识到这一切,他按照书中所述,对着月光施展了几个奇异的手势,并引导体内真气按路线运行。立时,修道第一扇大门打开,他成为了修者。 “蕴体境,人类正统修炼体系第一个境界,原来如此。” 运功完毕,此时的封寅已经算是踏上了修炼第一步,成为了一名蕴体境的修士。丹田内的真气每时每刻都流向四肢八骸,滋养着全身筋脉,令他在肉体方面强大了非常多。 他握了握拳头,感觉自己有使不完的力气,这是境界上的提升带来了肉体的升华。 封寅此时准备试试自己到底进步多少,他弯腰屈膝用尽全力向上纵身一跳,结果令他吃了一惊。 纯肉体竟然跳了五米多! “天,我还是人吗?”封寅大惊,这一下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原本身体素质就要比常人强不少,现在绝对打破了往常地球上的世界纪录,但他并没有过多高兴,因为这才是蕴体第一个境界初期,而更高境界的人肯定要比现在强很多,让他更加难以猜测那些人到底有多强。 并且虽说在境界上他是蕴体,但他完全没有战斗法门,更没有高深的秘术,此时的他完全是野路子出身,只能靠身体的力量,无法使用那些神秘的术法。 封印站在月光下默默叹了口气,看来将来要走的路会很长很长,他看着海面,思忖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办,在岛边怔怔出神。 “不知道基地那里怎么样了,我的那些战友还好吗?毕竟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封寅心中有些踌躇,觉得前路迷茫,充满了不确定。 他看向自己一双手,眸子逐渐的坚定起来,这是自己的力量,远超常人的力量! “地球蜕变,我也在蜕变,若有人对我身旁的人出手,不管他是凡人还是妖魔,都要死在我的拳头上!”他努力着,几乎赌誓般竭力说道,眸子变得异常坚定。 “而现在的我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只有最高处的人才能享受安逸。变强,才是王道!” 变强,才是王道! 突然,他像是察觉到了是么,目光凝聚,望向海面。只见月光下,波光粼粼,海面风平浪静,忽然,一条手掌大小的鱼跃出海面跳向月光,然后在海面划出一道弧线落入水中。 紧接着,又一条与在不远处重复这一动作,方向依旧是朝向月光。但令人惊奇的是那鱼仿佛是透明的一般,月光径直照射进他的身体里面,然后继续落向水面。 “拜月么?连生物都变得不一样了......”他忖道。 “正好肚子有些饿了,捉一些上来悄悄,或许能吃也说不定。”封寅意动,他又重回岛下的基地拿了一些铁叉,那是曾经的驻留人员用来捕鱼的道具。封寅带着铁叉跳下海,他水性极好,曾经一项锻炼的科目就是水战。 然而跳下水里是,海面下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海面下,数以万计的那种鱼在就在水面下方,包拢成一团,随着波浪涌向水底月光照射较深的区域。 海面下,一条条细鱼波光粼粼,像是一颗颗星星,封寅几乎以为自己看到了宇宙星河。 他拿起手中的铁叉,游向那群鱼类,自己不知次鱼是否有攻击性,打算先找一些落单的下手。 噗—— 看准时机,铁叉径直命中一条,穿过了鱼肚子,后者连取回来回到岸上。 “这鱼果真是透明的,原来这颗星球进化,连带着海中的生灵也一并进化了。” 此鱼劲道极大,在已达蕴体第一层次的封寅手中几次差点挣脱。借着月光,封寅能从鱼身上看到自己的手。 鱼身上有细细的鳞片,不自己观察很难发现,且其体内有一些白色的线络,这估计是鱼身上唯一不曾透明的部位了。 “不知味道如何,烤来尝一尝吧。”封寅说做就做,又下去拿了一些架子摆在岛边,生起火来,真的烤着吃了。 “不错,入口即化,鱼肉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没有一点腥气。”此时的封寅吃掉一条鱼后评价道,就在此时,忽然他感到了异常。 “恩?这是......” 咽下后,他感到一种奇异的能量顺着喉咙流向身体的筋骨,而且肉体的力量好像增大了一些。 要知道身体即使经过很强的锻炼也仅仅只能增加极少的气力,而食掉此鱼竟然会有明显的增长,此鱼效用绝非小可! “咦,竟然有这样的妙用,再来捕捉几条。”于是封寅继续下海,刚才通过观察他已经验证此鱼虽懂得利用月光修行,但是却没有攻击性,遇到天敌直接逃跑。 封寅水性极好,以前只要有机会就下水捉上一些鱼饱口福,没想到捉鱼的功夫竟派上了用场。 两小时后,封寅继续抓了上百条带到岸上,小的仅有封寅手掌那么大,大的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他拿了几个大桶装水将其放入里面,这种鱼到达桶里,却更好的接受月光洗礼,倒也没有如何挣扎。 此时的封寅已经将沧澜经记入脑海,食掉一条鱼后,按照沧澜经的路线引导那些奇异能量走遍全身,用来滋养肉体,他发现此鱼没有鱼刺,而且生鱼也能使用,便放弃了使用火,直接将鱼敲死服用。 “就当吃岛国生鱼片了......”他在心底安慰自己。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月亮即将隐去,此时封寅也将最后一条鱼的能量纳入体内,滋补己身,但效果已经极为微弱了。 这一夜,他数次下海抓鱼,加起来大约有上千条,皆被练入体内,但是一直不曾出现吃饱的现象,而且也没有发现小腹鼓胀,令他十分费解。 “算了,想不通的事情就不想了。”此时的封寅也仅仅只是一名十五六岁大的少年而已,所行之事难免有些儿戏,倒也没有出现大的弊端。 昂—— 一声尖叫吸引了正准备检验自己的封寅,他转过头去,望向海面。原来发出声音的是一条巨大的鱼。 外形与封寅所吃的鱼一模一样,但体积却极大,能有三米多长,是这个种类的巨无霸,封寅料想这应该是这个族群的王,他曾多次遭遇此鱼,因为这种鱼中,仅有此鱼具有攻击性,并且能对封寅造成一定的威胁。 他也多次尝试过捉住此鱼,但此鱼力大无比,皆逃脱出来。 “呸!敢跟我叫唤,老子吃了你!帮助这些爱好和平的群众摆脱阶级统治!”封寅嚎叫一声跳入海中,今夜进步之大令其极为开心,此时忍不住的叫道。 海水中,封寅手拿铁叉再次与那只鱼王对峙起来。对面的鱼王此时也看向封寅,就是眼前这种生物活活吃掉了他们种族上千条鱼。 他虽然没有产生灵智,但生物本能依旧让他厌恶此人。 呼—— 鱼王动了,水中是他的主战场,令他无比灵活,此时极快的向封寅袭来,带起周围一串水花。 封寅在水中灵活性有些下降,见鱼王横冲过来,也不躲避,直接将手中铁叉对准鱼王,待到行至跟前,直接一叉刺去。 封寅经过昨天一夜的变化,与以往早是天差地别,此时不仅是身体强度,反应速度、动态视觉以及静态视觉比起以往也是云壤之别,若再一次遇到赵如士三人,他多半能靠实力击杀。 此时这一刺,力道极大,且速度极快,挥动的胳膊速度之快竟然水中带起了一片真空地带。 要知道即使是在水中,产生真空比在空气中要简单不少,但一个普通人仅凭力量做到这点完全是天方夜谭。此时封寅的肉身已经脱离常人那个境界了,这更突出了他力道的恐怖。 鱼王好像也知道这一击不简单,鱼尾用力搅动,侧身想要躲过这一击。但封寅此时的进攻拿捏得极好,见鱼王躲避,立即变招由刺改为挑,再一次进攻了出去。 封寅此招建功,在鱼王身上留下了三道极深的伤痕,并且他挑出过后,立即向其身上踏出一脚,利用反作用力后退,与其拉开距离。 鱼王吃痛,转头再次面相封寅,并没有俯冲上去,而是张开嘴,吐出一道寒芒向封寅袭来。 这条鱼不止懂得修习之法,还会攻击之法,刚才那招便是修行中自血脉深处觉醒的一种杀招。 此招封寅并不是第一次遇到,在最初与其遭遇时鱼王便出过此招,击中了封寅的胳膊,令其受伤,事后修炼沧澜经时伤口才渐渐转好。 这次封寅早就料到它会使出这招,刚才拉开距离就是为了逼它就范,因为此鱼放出这招后会有一段时间的力竭。 果不其然!封寅暗道,他在水中摆出一个怪异的姿势,躲开了那道寒芒。 朝鱼王俯冲而去,随着身体素质的提升,他在水下憋气的时间也增加不少,现在能撑上一段时间。 鱼王见未击中,转头又要逃跑,但封寅此时怎能容忍。他在水中奋力向前游去,并且将手中鱼叉向鱼王的尾巴奋力掷出,在此之间他也考虑过在水中如何制胜鱼王,因此封寅拿了绳子将铁叉绑住,使其射出还能收回。 此时的鱼王刚刚发出绝招,但并未见效,自己却力竭,虽然在水中能快过封寅,却快不过他手中的铁叉。 最终,铁叉成功命中,鱼王尾部如同人的腿,被击中之后很难再快速逃跑。封寅在后面奋力直追,很快就追上负伤的鱼王。手中铁叉一刺,鱼王的眼睛被洞穿,鱼王吃痛,在水中奋力扭曲身体。 封寅不再管他,用绳子套住其尾巴,打了个死结,拉着绳子直接向水面游去。 “今天最后一顿。”他心里想着。 第6章 重返十一岁 “呼~” 封寅将头露出水面,深深的喘了一口气,虽说他体质比以往强了无数倍,但在水下一直如此般剧烈运动也差点没撑住。 换过气后封寅抓紧时间冲向岸边,因为他知道,那条鱼王在水面如果缓过劲来肯定会奋力逃跑,那意义来之前的功夫就白费了。 咚—— 封寅扛着三米长的大鱼到了岸边,立即将其丢在地上。此前他还特地往前走了走,害怕鱼王扑棱着再跳进水里。 “哈!总算捉了条大鱼。” 将脚踩在鱼身上,防止其剧烈挣扎,他仔细盯住鱼王的眉心位置。这时此鱼与其他族类除了体型外唯一不同之处。 “眉心竟然有一个宝珠,这么神奇。” 待到此鱼筋疲力竭,封寅将其翻来覆去看了个遍,他想起有一些书中写道。有些生物体内会衍生出一些奇特的地方,譬如牛宝、麝香、甚至历代高僧体内的舍利,都是一些很珍贵的东西。 封寅将其杀掉,此鱼很奇特,在日光下竟然全身无力,故此被封寅杀掉时也未做挣扎,甚至死后连血都是透明的。 他将鱼王眉心中的小球取了出来,放在眼中仔细观瞧,前几次战斗时他就发现过,鱼王放绝招时鱼头都会有一些光芒,但当时战斗激烈,到也未多作观察。现在想来,应该是此珠的功效。 大概手指肚大小,色泽金黄,对着太阳还能看清里面的一些纹络,极为不凡。 放在鼻前仔细闻了闻,竟有一股熟悉的清香,是此前被封寅捕捉到的小鱼的那种味道,但是此香要比之前浓郁很多。 封寅心想那种奇异能量应该皆由此而出,便将其含在嘴里,盘坐地上运行沧澜经。 此珠没有一丝腥味,入口之后使封寅满嘴清香,一瞬间便化作一股能量消失在封寅的身体当中。 其实封寅也只是抱着试试看得想法,但是他没想到,此珠蕴含的奇异能量竟如此之多,而且已经发生了质变。甚至,内中包含的东西不止奇异能量那么简单! “啊!!” 他突然大叫,自己身上出现剧痛,鱼王的宝珠在他体内被化开,向身体四周四散而去,在经脉上不断的流动,产生难以想象的后果,令封寅痛叫出声。 要知道封寅乃是特工出身,在抵御疼痛的方面绝对受过专业的训练。然而此刻却痛得惨叫出来,且无法保持盘坐姿势,在沙滩上翻滚起来,用以缓解身体的剧痛。 大意了! 此时封寅满脑子都是这三个字,剧痛无法令他集中精神,在地上手脚并用的爬向海面,想藉此缓解剧痛,但却无济于事。 我会死吗?这时封寅丧失意识之前脑海中回荡的最后一段信息。 他躺在沙滩上,昏迷不醒,时不时被冲击的海浪覆盖,最终被海浪吞噬,沉入水里。 水中,封寅依旧在昏迷状态,并未醒过来。此时那颗宝珠所化成的能量依旧在肆虐的冲击着封寅的经脉。并且,那奇异能量开始向身体上方移动,打算冲击封寅的头顶。 此时,异变陡生! 另一种神奇的力量由封寅头部散发出来,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气息,不存在一丝烟火气,带着天地万物初开的气韵,向四周辐散而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气息?仿佛立于九天之上,唯我独尊,天地大道都被踩在脚下,不可一世的强大,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海面上出现了奇观,一座巨大的漩涡出现,笼罩了方圆几百丈,此时的那座孤岛也已经被漩涡吞噬,摧残得支离破碎! 周围的鱼类在那奇特力量的辐射下瑟瑟发抖,动都不敢动,远处的生灵如遇到致命危险一般,不要命的逃离那个漩涡。 方圆百里,天地的灵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更大的漩涡,漩涡的眼就是封寅的身体所在。 轰—— 四周传来巨响,那是灵气过度聚集发生质变的异象。此时,空中的灵气漩涡全都向封寅冲来,灌入他的身体里面。 这一景象若是被任何人看到,恐怕都会惊得嗔目结舌,就连修道者都不例外。 不过此地乃是远离大陆的一座孤岛,周围罕有人烟,故此情景并没有被任何一个人看到,甚至连当事人封寅自己也不曾知道。 灵气如一条大龙呼啸着冲进封寅的身体,而此时他体内那宝珠的能量,在另一种更为神奇的力量的镇压下,已经难成气候,化为了最精纯生命精华流入他的体内,滋养己身。 现在,由封寅头部散发出来的至高无上的力量正代替封寅引导着所有灵气。 但行进的经脉却跟以往完全不同,那路线与沧澜经所述路线截然不同,以一种奇异的行进方式走过了封寅身体里的所有经脉。 要知道,没有任何一部修炼经书的蕴体境能够走过全身经脉,因为没有无敌的修道法,这时常识,可现在却颠覆了以往的一切。 封寅的身体很快发生了极大的变化,由身体中的各个毛孔向外排出一种暗褐色的半凝固液体,那是封寅多年来体内的杂质,此时从毛孔溢向体外,然后立即被漩涡冲向远处。 他的身体开始趋于无暇,那是所有修者都梦寐以求的机会。 洗精伐髓! 而现在,封寅将方圆百里的灵气吸收,但相当一些灵气不曾炼化,在他体内赫赫发光,使其在海水中犹如一个彩色探照灯一般明亮,光芒传递到很远的地方,像是一个微型的太阳一般,璀璨而神圣。 很快,所有灵气在封寅的身体里运行起来,但是最终竟然没有流向丹田,而是在流动的过程中滋养了封寅的身体,全部消耗在了封寅的肉身上面! 至此,那神秘而又强大的力量才停止了运作,若潮水般退去,终追化作一股无比精纯的能量,按照刚才的路线游遍全身,进入了封寅的丹田之中。 封寅发生了更加剧烈的变化,他的四肢在渐渐缩小,皮肤变得更加光滑,脸型也变得稚嫩起来,整体都在发生变化,让他变成一个像是十一二岁的小孩一般。 返老还童! 现在所有的能量终于被封寅被动的炼化,刚才神秘的力量亦沉寂起来,不再散发浩浩荡荡的气机。 海面的巨大漩涡此时才开始缓慢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风平浪静。 至此,天地才沉寂起来,一些变得与寻常一般无二。 然而现在的封寅依旧在昏迷当中,他自始自终也不知道刚才的景象,在海里飘着。 三个时辰过去了,日上三竿,阳光从正上方照向海面,刺激着封寅的眼睛,此时,封寅终于睁开了眼。 他猛地惊醒,观察周围的一切。 “我没死?”逃过一劫的封寅喜出望外道,游向水面,胳膊轻轻一晃,四周泛起巨大的海浪,一道肉眼可见的由音障产生的真空环境凭空出现,并以一个圆形向周围扩散开来。过了片刻才继续被海水所吞没。 封寅瞳孔紧缩,自己何时有这等能力?他看向自己的双手,感觉双手比以往小了一些,一惊,立即仔细检查自己的身体,结果令他更为震惊。 他不由大嚎:“天,老子辛辛苦苦长大的啊!” 现在的自己竟然只有十一二岁大小,令他瞠目结舌,自己竟然返老还童了,并且肉身变的无比强大。此外,他又发现了一件更加震撼的事情。 “丹田......又闭合了?” 检查身体的封寅第一时间就查看了丹田,结果发现了这样一件事情。 按理说打开丹田才能算是修道第一步,才能进入蕴体境界,可是现在他的丹田又合闭了,算不上修炼者。 但是肉身却比自己在蕴体境还要强大得多,他自己也闹不清自己身在什么境界。 封寅继续尝试修炼沧澜经,引导灵气重开丹田,可是却毫无效果。 不过总而言之,目前封寅的实力比以往青年时候的样子强的太多了。如果眼前有一条龙,他相信自己能够凭借蛮力将其杀死。 很快,封寅游上了水面,向四周望去。 现在正是正午,海面上没有任何建筑,一望无际。封寅利用自己曾经所学,找了一个方位,迅速游去。他此时身体极端强大,后力无穷,游上一天也不会感到累。 此时的他真的成了一个小屁孩,面容清秀,惹人怜爱。可肉身却无比强大,与外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值得一说的是,此时的封寅赤身裸体,与鱼王的多次战斗早已经另衣服破破烂烂。昏迷时被灵气激荡,衣服早已曾为碎布片,封寅发觉之后更是无可奈何。 好在此地并无其他人,倒不必估计什么,但是还是令此时的封寅有些膈应。 “到底发生了什么?昏迷过后身体变强,但却身无寸缕,丹田紧闭。而且那个小岛也不见了。”封寅自语道,殊不知此时的小岛早已消失,被巨大漩涡冲击得支离破碎。 他甩了甩脑袋,暂时不去想那些,继续朝着一个方向奋力游去。 第7章 问个路而已 就这样,封寅在海中游了整整两天。他不会使用那些玄术道法,只能仅凭肉身力量在力量在海中拼搏。 两天时间,封寅日夜不停地使用肉身的力量,终于逐渐适应了体魄的变化,能够更好地运用身体的力量。也为自己的力量暗暗心惊,两天来日夜不停地运动着,将体能发挥到了极限,可自己的肉身像是个无底洞一般,行了这么久却从未感到力竭,肉身可抵蛟象是对其体魄的最好诠释。 虽说神力一直不曾枯竭,但是此时的封寅在心灵上却充满了疲倦,已经两天了,两天没有合眼看到的事物却丝毫不差,也幸亏封寅心灵坚韧,换常人此时绝对已经早已审美疲劳,出现精神疲劳。 终于,又是一个清晨,封寅在地平线上看到了不一样的景物,那是一栋栋高楼在远方海平线上缓缓升起。 他面露喜色道:“这是城市,有人的地方。” 此时的封寅终于来了精神,在水中双腿一发力,周围四五丈的海平面涌起了巨大的波涛,封寅也借着力跳向空中,向远处望去。 封寅这一招凭的不只是肉身的力量,还有一些精妙的使力技巧,这是他两天来收获的各种经验的一部分。要知道当时蜕变,不只是力道上发生了变化,他的反应神经和记忆力等各方面都比以往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终于到了陆地了!这是此时内心喜悦的封寅的唯一想法。两天内脚都没有踏实的猜到地上,他真的呆腻了海里。 见到远处越来越近的城市,封寅此时使出了全力,双腿如螺旋桨一般飞速滑动,只见他身后海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他竟然站在水面上奔跑了起来。 这也是封寅两天以来的收获,但是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最终还会落到水里面。不过目前来看,坚持到岸边绝对不成问题。 封寅不愿贸然冲到岸边,因为那样太过惊世骇俗。就算是修者,他也不愿被发现,因为此时的封寅赤身裸体,被人看到实在太不雅观。 封寅在临近岸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在水中只露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向岸边望去。他不想被人发现。 此时正值早晨,虽然阳光明媚,不过岸上空无一人。封寅视力极佳,往岸上瞅了一遍又一遍,直至确认按上空无一人才登陆上岸。 “呼,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此时的封寅终于出了水里,站在沙滩上,他恨不得朝着海边大吼一声,用来发泄此时内心中的兴奋。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害怕这样会吸引一些人到此观看。他回头看了这片海最后一眼,转身离开,发誓再也不游泳了。 不远处的城市充满了现代化的感觉的,高楼大厦比比皆是,阳光照在高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带有层次感的色彩。下面车站、地铁、商场、影院,节次鳞比交相辉映。有着古老建筑所不存在的层次感,满城铺着灰色的地砖,点缀上黑色的道路,银色的高楼,绿色的绿化带,绚丽无比。 然而,这座城里的人们却没工夫欣赏这些。对于他们来说,这几天来无异于世界末日,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生怕这里是下一个被屠杀的城市。 几天来,人们已经知道外面发生的事,一群如同神灵般的外星人侵占了他们的星球,虽然彼此长相一般无二,可那些人皆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动物,视他们的生命如同蝼蚁一般,稍有不慎就有性命之危。 最终,人们的阶级层次被打乱,人类发展所衍生的文明被拆散,上层人所定下的规矩形同虚设,城市也没有了治安,抢劫、奸淫掳掠、当街杀人等一些事情时有发生。 所以当封寅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由衷的叹了口气。 城市的电路已经被切断,但是没有人去管那些,超市里、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早已跑得一干二净。这样下去,即使没有修者,这座城迟早也会废掉的。 封寅不管其他,他需要去商场里找到一些衣服,因为此时的他依旧赤身裸体。 他纵身一跳,来到了一栋几十米高的居民楼楼顶上向远处观望,不多时,便在不远处找到了一家服装店,玻璃的店门已被已经破碎,里面空无一人。 封寅弯腰屈膝,右腿用力向地面踏出,整个人如猎豹一般灵活,轻松的跳到了几十米外另一栋楼的楼顶,他准备用这种方法行到服装店。 前一栋楼一扇窗户站着一直鹦鹉,是被人养大放在此地的,此时间到了封寅的举动,在鸟笼中吓得扑棱棱乱飞。 “光屁股小孩跳楼啦~~~光屁股小孩跳楼啦~~~” 如捏着嗓子喊出来一般的声音从鹦鹉嘴里发出,此时颇有喜感。没想到这竟是一只会说话的鹦鹉。 封寅在不远处闻言,老脸一红,忙起身跳出鹦鹉的视线,逃离此处。 终于,封寅来到服装店换上一套轻便的衣服,能够正常地出现在别人的视线中,此刻走在大街上,欲找一路人问问路,以便前去自己生活过的基地寻找故人。 “恩?前面有一些人。”封寅眉毛一挑,在不远处中央公园里发现了一群人,皆是现代人衣着。 封寅来了精神,终于见到了同类人,他兴冲冲的跑上去,却发现此时场上的气氛有些奇怪。 公园正当中有一个疤脸汉子,身着皮衣,身上肌肉高高隆起,比一般人强壮许多。 他站在一辆破旧的汽车上颐气指使,周围五六个喽啰模样的人对其言听计从,其余人皆站在一团,被那几名喽啰围住。 封寅没想太多,只想走上去问一问通往基地方向的路,却被一名喽啰拦下,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这里还有一个小孩,这回人齐了。”这名喽啰衣服花花绿绿,不由分说就将封寅推搡进人群中。 封寅道:“我只是想问一问......” “问什么问!让你过来你就过来,别给老子多嘴!”另一名喽啰厉喝,对封寅呲牙。 人们将眼光转过来,见封寅只是个稚嫩的孩子,脸上皆露出不忍之色,一名中年人站出来劝道:“彪哥,他还只是个孩子,就这样被送去当苦力有些不好吧......” “苦你妈的力,把他送过去服务仙人,这是他的荣幸,你懂个屁!”一名混混模样的喽啰骂道,手高高扬起,重重落在中年人脸上。 “啪”的一声,中年人被狠狠扇了一巴掌,嘴角流出血,他畏畏缩缩的倒退了两步,不敢再多言。 疤脸汉子,也就是被称为彪哥的那人重重的哼了一身,眼神冷厉的盯住众人,威胁道:“老子再说一遍,让你们服务仙人是你们的荣幸,别不知好歹。” “我邻居家的猛子就死在那里,就因为走路不稳,这样的荣幸我宁可不要......” “要不是为了家里的老小,鬼才愿意过来......” 人群中一些人在窃窃私语,封寅这才听懂了,眼前这个疤脸汉子多半与星球外的修者扯上了关系,在帮修者找仆从呢,看他样子曾经多半也是个小混混,此时却为虎作伥,威风的不可一世。 想到这里,封寅平静解释道:“我只是想问一问路,问完就会离开。” 混混瞪眼,模样要多狰狞有多狰狞,咆哮道:“毛头小子让你说话了吗,给老子滚去里面站好!” 封寅面色平静,动也不动的看着那人。这模样在后者当成了挑衅,他呸了一声站在封寅面前,一字一句盯着他恶狠狠道:“我说让你滚回去,你听清楚没有?” 被围在中间的那群人诧异,一般的孩子此时恐怕已经吓得哭了,封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痴呆了不成?一些人猜测。 饶是封寅脾气不错,此时也有了一些火气,他淡淡道:“我再说一遍,本人只是想问个路,不要把我的话当做空气。” “呦呵,小家伙还有点倔脾气,找抽!”一人大怒,忍不住上去就是一脚,却被封寅巧妙的避开,后者吃了个空,差点跌倒。 彪哥走过来拦住那名几乎气炸了的混混,笑着盯向封寅,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既然过来了,就不要想着回去。” “若是我想回去呢?”封寅抬头看他,后者几乎有他两个高,且自己声音带着幼稚,没有一丝威严。 “你会死在这里,你爸爸妈妈也会被我找到,很快也会死在这里。”彪哥语气带着玩弄,低头笑眯眯的看着后者,二者脸都快挤在一起。 被围住将要做苦力的那些人挤眉弄眼,在给封寅使眼色,不希望他死在这里。 啪! 一声脆响,惊住了所有人,包括那几个混混,他们眼睛瞪得滚大,自己的老大竟然被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打了一巴掌?连墨镜都飞出去老远。 “来,杀了我。” 封寅冷笑,这样的人他杀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这么嚣张的还是第一次见。 所有人惊住了,没想到封寅口中会冒出这句话来,这简直是在找死! “臭小子敢打我老大,你活腻歪了!”一人最先反应过来,掏出匕首刺向封寅,后者连避都没避开,仅仅两只手指就将其夹住,任后者如何使力,几乎跳了起来,手中的匕首却如同在封寅指尖焊死,连一点晃动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黑洞洞的抢口几乎贴上了封寅的额头,彪哥竟然拿出了一把手枪指着封寅,他气得脸色通红,显然已经处在了暴怒当中,下一刻就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人们把头都转了过去,不愿见到封寅惨死的一幕。可是等了很久,脑海中的画面却没有出现,反而听到了彪哥的一声惊呼。 彪哥蹬蹬后退了两步,惊恐的看着封寅,手上的枪还在,可持枪的手却已经不利索,竟然在颤颤巍巍的发抖,后背则早已经被汗水浸湿。 “你......你到底是谁?!”彪哥惊住了,不只是他,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都呆了。 封寅将手翻开,一颗已经变形了的子弹落在地上,而他稚嫩的手上则只有一道红印,以及一个很微小的创口。 “你不是知道么?我是你要杀的人......”封寅冷笑,一步步迈向前,而彪哥以及他的喽啰则止不住的后退。 “跑啊!”也不知道是谁的声音,此时所有人都脚下发力,不要命的狂奔,有人吓得还摔了一跤。 “晚了!” 封寅眸子发冷,他从来没有留活口的习惯,腿上稍稍使力,自身若箭一般冲出去,那小混混的匕首还在他手上,此时已经化为死神的镰刀,几个起落间,所有人都栽倒在地上,咽喉被割开,不多时,所有人都死于非命,血染红了一大片沥青路。 “神仙......神仙饶命啊!” “不要杀我,我家里还有人照顾的,求求您了......” 此前观战的人全都跪了下来,他们到此时才反映了过来,这个小毛孩哪里是地球人,明明就是天上掉下来的神仙啊! “你们都起来吧,我只是问个路而已......”封寅道,既然众人将他当成了星球外的修者,所幸将错就错。 最终,封寅得知了路线,他不作停留,转身便离去了,速度几乎比得上急速的汽车。 第8章 百兽追击 “这里临近海边,从这里到达基地的位置,少说也得一个月,一路上不知会遭遇多少危险。”封寅尽管这样说,却依旧要坚持下去,因为这是他到达基地的唯一办法。 而另一边,当初关押了封寅三个月的海岛所在的位置。 “师傅,这里应该就是小师弟气息消失的地方。” 海面上,五六个修者站在一朵神虹上向下观望,此时其中一位修者说道。 这群人正是沧澜殿中的几人,那日中年男子离开赵公启之后,带了记名弟子顺着赵如士的痕迹一路追踪了过来,最终停在此地。 为首的正是那日的中年人名为李青凝,一袭白色道衣,手持一盏琉璃灯,此时脸色极差。他就是那赵如士名义上的师父,来到此地发现赵如士修炼功法的残存气息消失,料定自己那不成器的便宜徒弟定是死在此地。 赵如士在宗门亦非常嚣张,并且资质并不是多好。但是有个极为强大的父亲为他撑腰,一直没有人敢明面上与他起冲突。 此时身陨,不知多少人要拍手称快,但是从宗门脸面上来讲,必须找到将其杀死的真凶。而且,中年若是无法找到凶手,也不能与他师父赵公启交代。 最终,这一行人在海底寻到了三具尸体,已经被烧焦,但一些地方却依稀可以辨认。 “我那三个不成器的徒儿就是死在了这里......”李青凝发怔,他察觉到一些异常的气息,自这里一直蔓延到远方。 “走,追过去!看一看是哪家的小辈不长眼睛,杀了我沧澜殿的弟子!” 一行人驾驭云头,速度极快的飞过去,在海上划起一道涟漪。 另一边,封寅并不知道此事,他就这样一直飞奔了半天,知道此时此时才稍稍停止脚步,身体有些疲倦,并且有些饿了。 他也不知自己在什么位置,只知道周围仅是参天的古木,放眼望去每一棵都有几十上百年的树龄,这是一片广阔的古森林,所幸还有几株果树,被封寅摘下果子以充饥。 轰—— 就在这时,一声震动天地的巨响,将刚刚想休息的封寅吵醒,他睁开双眼,将身体警觉调至最高,跑到一支较高的树顶上,向远方望去。 结果封寅立刻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嘴里喃喃道:“什么情况?” 不远处,一只巨虎伏在地上,凶态毕露,满身的皮毛如绸缎般顺滑,身长能有四五丈,几乎赶得上一间房子大小。 它的爪子与牙齿锋利无比,闪烁着寒光,不难想象那种威力,最为神奇的是他的尾巴,不是寻常的虎尾,足有一般老虎两倍长短,而且更为粗壮,上面生长的竟然不是皮毛,而是一片片麟甲。 此时的他正伏在地上,做出将捕食状,蓄势待发。 另一边,一条巨蟒盘在不远处的地方,它直立起身子,博颈部位张开,竟在与巨虎对峙! 封寅揉了揉眼,仔细观瞧,这哪里是一条巨蟒,这是一条如巨蟒一般大的毒蛇!蛇信子不时吐出,仿佛在择人而噬。 嘤—— 一头巨鹰落在地上,身形巨大无比,鹰爪尖锐有力,碎石如玩泥巴一般。 一只七彩色的巨鸟亭亭而立,姿态优雅,羽毛亮丽,在半空盘旋。 不远处还有四五只蝙蝠,在空中盘旋;远处,几十条巨狼眼睛闪烁绿光,从远处飞奔而来,这一堆生灵竟然全都聚在了一起! 封寅在一旁看的呆了,这群已经修炼成精的动物在干什么?他顺着它们面对的方向望去,中心到底有什么,竟值得他们如此大场面聚集。 “有这样一株植物?扎根在石头上。”封寅惊奇,埋在树叶里仔细观瞧。 远处有一株药,叶子青翠欲滴,仔细观瞧还能发现上面蒙了一层淡青色宝光,三粒红彤彤的果实长在上面,晶莹剔透,风一吹来,封寅闻到一股药香,那种香太奇异了,封寅几乎觉得自己将要飞升成仙,毛孔舒张开来,自内到外爽到了极点。 “宝药!这是宝药么?”封寅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当日霍邱曾对他说过,地球发生蜕变,许多事物将变得不同以往,将蕴生出不可思议的奇迹,一些凡间的植物将化为宝药,拥有不可思议的神能。 “此地百兽汇集,八成就因为这株植物......服下去八成会有不可思议的效果。”封寅眸子发光,他在思量,考虑自己能否将其得手。 轰! 就在这时,天地一亮,一道沉重的雷声打断了封寅的思路,后者抬头望天,高空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朵乌云,铅云浓厚盖顶,里面蕴含了某种危险的气息,令封寅不由毛骨悚然。 咔嚓! 一道雷自乌云中绽放,似来自九天,带着浩荡的威压落下来,天地白茫茫一片,那道光太强了,封寅不由闭上了眼,他怀疑若是直视后者,强光恐怕能刺瞎自己的眼睛。 当封寅睁开眼睛时,看见眼前的情景不由的呆了:“这......植物在渡雷劫?” 他被惊住了,那道雷竟直直的落在那株神奇的植物上,电光噼里啪啦乱闪,地面都焦糊了,周围的异兽连连被惊退,一直巨狼慢了一步,竟活生生被劈死在了原地,散发恶臭。 可那株植物,竟依旧青翠欲滴,淡青色蒙蒙的光愈发强盛了。 “借雷劫洗礼自己,极尽而升华,这株植物不简单啊,绝对是一株宝药!”封寅叹道,夺取之心更盛了。 但他却没有动,天上的雷云依旧在凝聚,有更恐怖的雷电在萌生,威势之大,令封寅毛孔都要冒寒气。 咔! 又是一道惊雷,天地都是茫茫一片的白,封寅闭上眼,可那惊雷声震的他耳膜都在鼓动,若自己遭遇那道雷,第一时间就会化为焦炭,他对此深信不疑。 咔! 咔嚓! 连续三道雷降落,刺目的光闪烁着危险,那株植物扎根的石头都化为了灰烬,后者却毫然无损,扎根在虚空中,雾蒙蒙的青光更盛了,一种莫名浩大的气息蔓延开来。 “快了......” 封寅眯起眼睛,注视那株植物,自身肌肉绷起,随时准备冲上去,天上铅云已经很小了,最多只能降下一道雷。 不只是他,地面的凶兽也在等待机会,奈何天威浩荡,身为兽族的他们灵觉敏锐,对此的反应更加敏感,几乎连站都站不起来,一个个颤抖的伏在地上,等待雷劫过去。 最终,最后一发雷劫落下来,威力超乎了封寅的想象,那不再是一道白色的雷电,竟是一道几米粗的雷柱,蕴含淡淡的紫色,携着灭世之威直降下来,威压太大了,封寅几乎连呼吸都难以为继。 地面那些巨兽惶恐,它们当然没有料到这一切的发生,而它们的位置也很尴尬,几乎触及到了雷柱的边缘。 光芒散去,那株植物扛下了大半的毁灭力量,可还有一丝电光逸散,带着毁灭的气息,最靠前那一圈猛兽遭袭。 房子大小的巨虎半边身子焦掉,有肉香散发,而那几只蝙蝠则没逃过一劫,化为了灰烬,包括巨蟒、金鹰、巨狼皆遭受一些伤口。 “就是现在!” 封寅若箭一般自树枝上冲出,带起一大片树叶,速度极快的冲过去,可有生物比他更快。 一道紫色的残影在地面划过,那是一只紫貂,与封寅一样,竟隐藏在了暗处,此时才出动。 封寅冷笑,他早料到有速度惊人的野兽,此时手中一块石头被他捏碎甩手丢出去,石子若天女散花般射出去,口中喝道:“中!” 紫貂躲闪不及,数枚石子射中身子,在其身上留下了一道道血痕,后者大惊,不要命的逃向远处。 封寅闪身一跃,落在地面上,在他周围三粒果实滴溜溜定在虚空中,红彤彤拇指肚大,散发着浓郁的果实异香,根茎则早已灰飞烟灭,他将果实持在手中,感觉自己毛孔都在舒张。 吼! 巨虎大吼,这些猛兽已经反映了过来,此时忍着剧痛冲向封寅。 最先冲过来的是那些巨狼,他们距离封寅最近,最前面一只已经张开了血盆大口,封寅甚至还能闻到一股腥气。 封寅双目圆睁,将自身机能提到极限,竟没有躲避,不偏不倚一拳砸了出去。 而今封寅的肉身早已经不同以往,举手投足间有不可思议的力道,这一拳下去,头狼哀嚎一声,止不住的栽倒下去,头骨已经深深陷下去。 “好硬的骨头......”封寅捏了捏拳头向后倒退,他的手掌可以轻易的将钢筋掰弯,却不想打在巨狼的骨头上竟一阵阵的发麻。 封寅无惧,转身取出一柄剑,古风古色,正是当如赵如士的佩剑,此时被他持在手里威力更甚,再加上多年杀手的经验,封寅转身一个挪移,另一只巨狼竟然直接被腰斩,大片血花溅起。 铜头铁骨豆腐腰,只要是狼,就难以改变这一弱点。 可远处来的野兽越来越多了,几十头狼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另外一头巨虎冲了过来,不远处巨大的毒蟒盘旋着身躯极速接近。 唰! 此时巨虎的尾巴真如一条鞭子,长满了鳞片,坚硬无比,带着一阵劲风朝封寅扫去。后者将剑横起,用以抵挡。 叮! 二者之间竟交击出金铁之声,封寅大惊,他止不住的倒退了五六步,虎口竟溢出血来,剑身上出现一丝裂纹。 “什么?!”封寅大惊,这只老虎绝对不一般,他不敢犹豫,转身就逃,而身后轰隆隆地震一般,那是百兽在狂奔,追击封寅。 嗡! 就在这时,一道光出现在封寅身后,他大惊的转向一边,地面被灼出一道深深的凹痕,不远处一只彩色的怪鸟释放了此招,逼住他的前路。 “该死,地面没机会了......”他回头,那些四条腿的猛兽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路上不知撞断了多少古树。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到了那时,封寅多半会被一群暴怒的猛兽分食。 封寅纵身一跃,地面若蛛网般裂开,他则高高跃起十几米,竟一口气跳在火红色怪鸟之上。拳头发力,狠狠的砸在后者勃颈之上,后者一声哀鸣,几乎就要昏厥。 “带我走,这东西有你一份!”封寅掐着他的羽毛低喝道,方才他见了后者使出了此招,料定这巨鸟绝对不会是凡物,多半通人性,能听懂封寅的话。 果然,巨鸟转过头疑惑的看着封寅,证实了他的想法,可下一刻巨鸟却将自己翻转过来,要将封寅摔死。 封寅咬牙发狠,幼小的胳膊死命勒住巨鸟的脖子,威胁道:“若我掉下去,你将比我先死!” 昂! 怪鸟哀鸣,在空中急急的扑棱翅膀,几乎要被封寅勒死,与此同时,下方百兽大吼,死死盯着他们。 一只金鹰划过长空,利爪闪烁光泽,已经锁定了他们。 “快走!”封寅大喝道,他发狠,胳膊的力道越来越大。 最终,红色怪鸟几乎要被勒死,舌头都伸出来翻白眼,最终妥协,载着封寅飞向远方。 这只七彩的鸟绝对不一般,速度竟比金鹰快了不止一筹,封寅猜测此禽多半是霍邱口中的灵兽,超脱了凡兽的界限,故此才能通灵,并且还能使一些神通。 到了最后,地面猛兽以及金鹰全都被落下,眼睁睁看着他们驶向远方,封寅听着后方的兽吼,哈哈大笑。 半日后,他们停在了一处水涧边上,风景清丽,水边有几颗大树。 封寅拍拍鸟身子道:“停下来吧。” 谁知他刚一落地,一道七彩的光芒自后者翎羽射出,仅手指粗细,却威力不凡,封寅侧身躲过,身后一棵树拦腰折断。 “找打!”他撸起袖子就上,怪鸟大惊,想要冲天而起,却被封寅拽住脚踝,用力一拉,狠狠的砸向地面,顿时羽毛四散,红色怪鸟被这一下摔了个七荤八素,几次摇摇晃晃向起飞都做不到。 “敢偷袭我?老子拔了你的毛。”封寅说做就做,真的上手,用力一薅,那怪鸟立即痛叫着挣扎起来,封寅死不撒手,逮住不放狠狠的又抓了一手毛,就这样几次下来,怪鸟身上秃了一大片,露出粉红色的皮肤。 此时的场景很滑稽,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一只手按住比他体型还要大的巨鸟,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羽毛掉了一地。 “你还哭了?哭也不行!”封寅手上不停,又抓下一大把羽毛。 这实则不是后者哭了,而是痛的掉眼泪,但在封寅眼里却没有差别。 “还敢不敢!还敢不敢!”他一边抓一遍叫道,气势堪比小凶兽。 最终,彩色怪鸟认怂,伏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封寅这才放手,前者眼睛蕴泪看着自己身上秃了一大片,几乎真要哭了,一脸的悲愤,几乎要以头抢地而死。 封寅站起身来拍了拍手,随意道:“刚才你偷袭我,咱们的合作破裂,该回哪回哪去吧,这三个果子没你的份了。” 第9章 九彩 昂? 怪鸟闻言瞪眼,被封寅这话给吓住了,自己辛辛苦苦冒着生命危险才逃出来,就因为这个举动就没自己的份了? 我才是受害者啊,你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差点让你给褪毛,你跟我说这话?这是巨鸟最想说的话,可他不会人言,只能这样干瞪眼,急的在封寅面前上蹿下跳,就差开口说话了。 “想拿跳舞来哄我?你当我小孩子啊。”封寅斜睨,将后者的举动当成了讨好自己。 七彩怪鸟气的几乎想找块板砖,照封寅后脑勺来那么一下,后者将他当成什么了?可封寅肉身实力摆在那,要是自己再动手,说不定全身都秃了,那还怎么见人? 你自己不就是小孩子?怪鸟很想说这句,但最终还是努力在脸上憋出一个笑脸,心不甘情不愿的讨好后者。 封寅也觉得挺有意思,摸了摸后者秃掉的部分,顿时令怪鸟打了一个激灵,他缓缓道:“其实吧,分你一个也不是不行,但得有一个条件,你要载着我去一个地方才行。” 他这才说出了自己心底的目的,其实根本没打算杀掉这只鸟,因为它速度极快,若能驮着自己飞走,到达基地的时间估计能省一大半。 可巨鸟停了则条件反应似的摇头,打心眼里一百个不愿意,它生为灵兽,有着自己的尊严,怎么能容许自己当做别人的坐骑? “那就是不想要了?也行,我自己吃了更好。”封寅道,心里暗暗发笑。 巨鸟再次摇头,比上一次动作幅度还要大。 封寅看不下去,“啪”的一巴掌打在后者秃掉的位置,佯装怒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想怎么样?” 七彩怪鸟一脸悲愤,这一次真的要哭出来了。 最终,这只鸟还是同意了,但有一个前提,载着封寅的过程中,双方地位必须是平等的,否则它立刻尥蹶子不干。 封寅点头认真答应,实则心里哈哈大笑,到那时平不平等估计很难说。 最终封寅二人达成了协议,他递出一枚神果给怪鸟,后者张嘴一下子就叼进嘴里,哼哼唧唧咽了下去,但很快就沉寂下来,仿佛睡着了一般。 封寅知道这只鸟已经在吸收果实的药力,他也没有闲着,一口气将两粒灵果吞下去,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盘腿坐下,准备吸收两枚果实蕴含的能量。 这两枚灵果真的很不一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异香,仅闻一闻就让封寅毛孔舒张,此时咽下去后,两枚灵果瞬间化开,化为了一股精粹的能量,流向封寅的眉心。 “恩?这一次不再是丹田,改成眉心了?”封寅心中自语道,潜心感悟这种能量,这种能量不同于当日的鱼宝,而是一股很温和的能量,精纯而浓厚,滋养封寅的眉心。 能量一点一滴注入到里面,封寅感觉到眉心发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诞生,现在正自主的吸收一切可以吸收的东西,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就这样,西日坠下去又升起来,一天过去了,一人一鸟听着河水潺潺声,自身亦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变化。 此时的封寅沉寂心田,他的眉心竟然发出一道朦胧的光,微弱但持久,那是灵果能量滋养后的效果,令他愈发的不凡了。 轰! 仿佛脑海中一扇门被推开了,封寅周围竟无形中衍生了一股极强的能量,那不是灵力,不是任何有相化的东西,那是念力。 诞生灵识! 一扇门打开了,那是一片金色的汪洋,封寅的识海! 在封寅活过的十几年里,没有什么时刻比他现在还要震惊的了,自己眉心竟然生出了一池水? 金色的汪洋波光粼粼,在封寅的催动下如臂指使,真的就如同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样,他明白了,这是自己的一种神能! “人体内有无数道门,里面蕴含了无穷的宝藏,每打开一个,你就会多一种非凡的能力,譬如丹田、再譬如识海......” 封寅想起了当日霍邱对自己说的话,一下子明白了,他睁开眼,眸子中多一些往常没有的东西。 一股灵识自识海中被他催动,透体而出,仿佛就是封寅的另一双眼睛,能更加透彻的观察眼前的世界,但凡灵识所到之处,就没有封寅的视觉盲点。 “人体修行大道的第二宝藏,识海......”封寅自语,若有所思。 此时,一天一夜的时间以后,两枚神果的能量终于打开了封寅的识海,他诞生了自己的灵识。 封寅回过头,此时彩色的巨鸟还在吸收那股能量,但看样子已经为时不晚,因为封寅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后者即将诞生灵识的波动。 他没有打扰后者,站起身来催动灵识延展出去,惊人的是,封寅识海汪洋尽出,竟能覆盖周围五百米的范围,五百米内任何一物,都被封寅看了个一清二楚。 最终,封寅收回灵识,而后再次盘腿坐下,他闭上眼,佯装还没有吸收干净能量。因为此时巨鸟也快要醒了,他要看一看后者醒来后会做些什么。 事实果然不出他所料,怪鸟醒来后,竟极为人性化的朝封寅边上吐了一口口水,转身就要飞走,可还没起飞,一条幼小的手臂已经搭上他的脚踝,与不久前的一幕何曾相似。 封寅面色不善,小脸都皱成一团,问道:“你要去哪里?” “锻炼身体......”七彩怪鸟一本正经的答道,一脸的忠厚老实。 “诶?”封寅惊奇,看向后者问道:“你会说话了?” “那可不,咱是谁啊,说话那种小事儿还不随随便便。”巨鸟答道,开口就是一股浓厚的东北腔,封寅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你瞅俺嘎哈啊,四不四不服?”怪鸟语气挺冲,可说完就捂住了嘴,几乎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自己竟然对这个小魔王说这话? 结局不难意料,伴随着怪鸟的哀嚎声,身上又掉了一把羽毛,被封寅生生抓下来,后者疼的掉眼泪。 “给我好好说话!”封寅道。 怪鸟低下头,嘟囔道:“这话多好听啊,真不懂艺术......” 最终,怪鸟载着封寅上路,后者询问他有没有名字,被告知叫做九彩,这时自诞生灵智以来就存在的符号。 “可是你身上只有七彩啊,那两个彩呢?”封寅打趣道。 结果九彩回头认真的告知封寅,地球诞生还不够完整,他这一种族身份高贵,生下来起就身负九种大道,可谓鸟类至尊,但自己诞生地点缺乏道则,最终少了两种,需要去更高层次的界面去寻找。 另一边,一片废墟中,烟尘四起,周围躺满了尸体以及满地的子弹壳,刚刚与域外的修者遭遇了一场大战,一个血人艰难的爬出来,皮肉烂的不成样子,全身都是伤痕,触目惊心,唯有一双眼睛,带着浓郁到极致的仇恨。 他用双手艰难的将自己拖出来,身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几米的距离,却几乎费劲了自己全身的力气,最终看向天空,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唉~不知道寅哥还在不在了。” 第10章 显露本性 就这样,九彩载着封寅一路向北飞去,中间时有停下休息,就这样在高空中穿过了山川大河,转眼间日升日落,两天就这样过去了。 “我发现,自从地球有了灵气以后,它好像变得比以往大了不少,不然咱们不可能用这么多时间才走这么一点......”高空上,九彩跟个话唠似得,只有有机会就开口,实在把封寅烦的不行。 “哦......”封寅撇过小脸,不想回答他。 “对了,有个事情我想了好久,久久难以回神。”九彩道。 封寅懒得理它,可后者装作没看见似得,继续边飞便喋喋不休。 “我总觉得翅膀肋下有点发凉,你看一看是不是那里受伤了。”九彩道,一路上都感觉那里凉飕飕的。 “不用看,那地方我知道,秃了一大片,凉很正常。”封寅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我%*&&#%...”九彩气极,几乎就想转头咬封寅一口,可人家肉身实力摆在那里,它那三两肉无可奈何,最后憋的身子直抖。 “别晃,好好走。”封寅提醒道,脚不小心碰到了后者秃掉的地方,顿时令九彩一哆嗦,打了一个冷战,差点转头跟他拼命。 “我脾气好,不跟小毛孩一般见识......”九彩念念有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下把封寅丢下去的冲动。 这一路上,九彩不知道多少次想要将封寅封寅丢下去,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它的忍功增加了多少。 “咦?下面有人,咱们要不要去看一看。” 地面上有两座山,山间有几个茶坊,古风古色,有人在周围走动。 封寅眼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惊道:“别停下,那不是地球人!是修者,咱们快走。” 可事与愿违,三男一女站在不远处,此时正探头望天,已经发现了他们。 其中一个灰衣男子,此时负手冷笑,他只看见了九彩,却没发现身体幼小的封寅,此时见到这样一只漂亮的鸟,不由笑了,起了活捉的冲动。 灰衣男子取下一张弓,通体镶满宝石,红绿相间霎是华贵,此时搭起箭来,张弓便射,箭身化为一道光冲上天去,直奔九彩而来。 “不好,他发现了咱们,快躲开!”封寅大惊,不远处一支箭急速划过长空,九彩身形急转,欲躲避这支箭,奈何自身一丝气机被锁定,那支箭竟转了一个弯急速射过来。 噗! 九彩痛叫,那支箭直直穿过它的翅膀,卡在了骨头缝里,它吃痛不住,盘旋着落了下来。 封寅忙询问道:“你怎么样?” 九彩疼的直摇头,但眼睛中却蕴含了一丝怒火。 让它当几天的坐骑还能忍,毕竟有丰厚的报酬,并且这么这几天它也看得出来,封寅虽然偶尔欺负自己,但的确将自己放在了平等地位。可此时,自己却沦为了猎物,身为背负九种大道的九彩,那种尊严令它暴怒难忍,眼睛几乎喷出火来。 它霍的转过头,死死盯着那灰衣男子,翎羽发光,一道手指粗细的彩光扫过去,不远处四人略有惊异,最终各施手段接了下来,没遭受一点伤害。 “竟然是个灵种,这地球越发让我等惊奇,这种生物也能诞生。”为首的灰衣男子笑道,率领身后四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咦?它还背了一个少年。”其中一名女子惊讶。 封寅将九彩扶起,小脸皱起,不悦的问道:“你们是谁?为何出手伤人?” 他故意讲话说的古风古色,以掩盖自己地球人的身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修者势力的弟子,否则若是被得知真实身份,恐怕那群人更加肆无忌惮。 已经诞生识海的封寅隐约感觉到,这群人的实力绝对不是之前那三个修者可比拟的,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为首之人虽说面色平静,却让封寅有一种遭遇巨虎时的感觉。 危险! “嘻嘻,小弟弟真可爱,快来姐姐这里......”唯一一名女修者向他招手,觉得封寅极为可爱。 “这荒山野岭的,小道友要去哪里?”灰衣男子问道,四人之中隐约以他为首,其余二人则饶有兴趣的看向封寅和九彩,没有开口。 “我要去见师父。”封寅很‘稚嫩’的说道。 灰衣男子眉毛一挑,问道:“哦?你是那一尊势力的弟子?” “南明山的。”封寅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老气横秋,眼神空灵的答道。 “南明山!南明山的弟子?”灰衣男子心中一突,觉得眼前情况有些棘手,若眼前这小孩是南明山势力的人,他绝对不敢妄动。 南明山,无论从哪一方面说起,都是当之无愧的修真界一霸,数万载传承,那是一座不可超越的大山,带有不少传奇色彩,诞生了许多无上高手,威名传天下。 事到如今,封寅也没办法,为了生存也只能扯虎皮做大旗,实则不是他非要说南明山,而是自己目前为止只知道一个南明山。 当封寅还是青年,是一个普通人时,南明山一人就曾找到过他,邀请他进入南明山势力,但封寅不以为意,最终婉拒。 第三人神色淡漠,盯着封寅问道:“在我印象里面,南明山应该没有在地球传道,你怎么自称是南明山的人。” “我就是!”封寅孩子般‘赌气’的说道,语气自己都作呕,旁边九彩几乎笑出声来,连这些敌人都差点忘了。 说罢,封寅不顾四人惊讶的表情,嫌九彩走路一扭一扭太麻烦,竟伸手抬起了后者,幼小的身躯扶着比他还要大许多的巨鸟,一步一步稳定的离去。 “我看到了什么?他抬起了那只怪鸟?”女修者大惊,封寅十一二岁而已,竟真的举起了少说也要有一二百斤的九彩。 “我的天......”九彩一只翅膀捂住脸,尴尬的不敢见人,自己竟然被一个小孩子凌空举起,这说出去怎么见人。 就在这时灰衣男子一声惊呼,讶然道:“不对!这小子身上没有法力,怎么可能举得动那只彩鸟?” 他这一说,众人反映了过来,他们也发现后者身上没有一丝法力,根本没有踏上修行大道,按理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力气。 此时封寅已经快走远了,那人才反应过来:“我就说一个幼龄少年怎么会被独自放出来,那小子在诓骗我们。” 众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那小子一直在装。 “他多半无意中服下了神材,才导致肉身变异,变得这么强,而他不懂得修炼,那药力多半还在他体内,走!咱们将他体内的药力提取出来。”灰衣男子脸色不善,自己竟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女修士面露难色:“他还只是个孩子,咱们这样......不好吧。” “修者界从来都是都是残酷的,血与骨铸成自己的成仙路,怎能心软?”第三人劝道。 四人商议,最终女子也下了决心,杀封寅,取血! 他们很快来到了封寅面前,后者眼神‘稚嫩’的看着他们,大眼睛亮晶晶,真的像个孩子。 “小弟弟,你过来,姐姐有好东西给你......”女子淡笑着朝封寅招收,而他身后三人则随时准备出手。 封寅笑了,天真无邪:“说来也巧,我也有东西给姐姐呢,这是我找到的一株宝药,姐姐你要不要?” “哈?”一群人瞪眼,这小毛孩竟真的毫无防备走过来,腰间有一个布袋被他取下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上面,一时间忘了动手,真的以为封寅会递给他们一株宝药。 唰! 可下一刻,封寅的举动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变魔术似得,不知从何处取来一柄匕首,寒光一闪,丝毫不怜香惜玉,刀锋划过后者眼睛。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实在是太突然了,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一毛孩这么果断,一举一动都那么心狠手辣,女修士始料未及,一双美目瞬间被划开,鲜血四溅,第一时间受了重伤,被弄瞎了双眼。 “你......”其余人大惊,可封寅不为所动,侧身转过身子,一道七彩玄光自他身后射出来,一直不出声那人猝不及防,竟被击的吐出一口血,仓促后退。 “该死的小鬼头!”灰衣男子大怒,掌心浮现一盏黑漆漆的巨印,一瞬间变得比房子还要大,当头镇压而下。 另一边,第三人头顶交织一片符文,化为剑光涌向封寅,要洞穿封寅的躯体。 封寅一拳轰击上去,巨印顿时一震,减缓了攻势,封寅则喷出一口血,狼狈倒退数步,下一刻,符文剑光冲来,尽管封寅竭力躲避,肩头依旧被洞穿,血花喷涌。 尽管受了不轻的伤,可封寅眸子的光更盛了,他咬牙盯着头顶巨印的压力,匕首奋力丢出去,第四人连话都没说,闷哼一声就倒在地上,眉心正中插着一把匕首。 轰! 下一刻头顶大印的威压更盛了,黑色的大印遮住天空,几乎就要当头坠落下来,若被击中,封寅毫无意外会化为一摊血泥。 封寅低吼一声,艰难的退出大印攻击范围,与此同时,又一道七彩玄光自他身后迸发,比以往粗壮了不少,这一次轰在了灰衣男子的身上,强大的力道令其翻了一个跟头。 再观此时的九彩,翎羽已经耷拉下来,自身也躺倒在地上,显然方才那一击九彩也是拼了命。 封寅把握这一次机会,拼着再一次被符文剑重伤,纵身一跃跳在灰衣男子身前,举全身之力,重重的一拳砸在上面,整个地面都是一颤,周围树木被震得树叶都落下来。 咔嚓! 骨裂之声,灰衣男子头颅竟被封寅一拳打裂,他哀嚎一声,捂住头颅难以止住剧痛。 “虽说实力不差于那头巨虎,但却没有那种凶性,说到底,我还是高看你们了......”封寅捂住伤口站起来,平静的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做了十几年杀手,不知有多少次横在生与死的一线间,封寅对于这类战斗,比这些修道者熟悉的多了,要知道,他可是刀锋舔血的杀手! 经历过多少死战,拼了多少次命,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这种战斗对于他这种人如鱼得水,再适合不过。即使这四人实力比他高出不知一筹,但没有那种血性,依旧沦为了失败者。 他将腿高高抬起,用力一他,地面都被震出一个凹坑,灰衣男子的哀嚎立时停止,又一条性命,死在封寅脚下。 最终,站在封寅面前的只剩一人了,最后那人几乎被吓的坐在地上,面如土色,体若筛糠瑟瑟发抖,就差跪地求饶了。 半张脸溅上了血液,唯有一双眼睛充满了野兽般的狠意,在这人眼中,孩童模样的封寅无异于地狱的魔鬼,他见过从不将性命放在眼里的人,却没见过这种杀性浓厚之人,那双眼睛简直可怖! “不要......不要杀我......”这人最后竟然真的跪下了,冷汗止不住的冒,他在求饶。 一旁九彩眼神露出异色,他也是第一次见封寅的这一种神态,没由来的,自己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低头嘟囔些什么。 “也好,我问你一些问题,若你能给我解答,说不定我会放了你。” 封寅说道,不留痕迹的拔出匕首,轻飘飘的杀了第三个人,那捂着眼睛的女修士。 “不啊.......”那人大惊,亲眼目睹了自己三位朋友死在封寅手下,却没有一点的恨意,恐惧占据了他的身子。 此人乃是修真者,至少要知道一些修炼常识,再次也要超过封寅这样的野路子,一问一答,倒也给封寅解了不少迷惑。 可丹田闭合一事,却难住了那人,饶是他想破了脑袋,也没有给出令封寅满意的答复。 “不要怪我,怪就怪你自己孤陋寡闻吧。” 寒光闪过,第四人也死在了当场,血溅了封寅一身。 封寅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前一阵一阵的发晕,他自己也失血过多,方才为了多问几个问题才一直强行忍下来,此时失去了支撑,差点一头昏过去。 最终他忍着困意,将自己草草包扎了一遍,靠在一棵树上喘粗气。 一旁九彩走过来,与其背靠背也坐下,嘟哝道:“你可真虎......” 第11章 绿海 过了半晌,封寅艰难的支起身子,走向那四具尸体,在寻找什么。 “我戳,你小子不会有恋尸癖吧?”九彩一脸鄙视。 封寅被他这话膈应到了,回道:“你乱说什么,我在这四个人身上翻一翻有什么好东西,不能便宜了他们。” 封寅还真这么想,在四个人身上摸来摸去,手法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勾当了。 此时他没有了那种杀意,整个人再次恢复人畜无害的状态,眸子清亮惹人怜爱,反差之大令人咋舌。 九彩都不忍心看了,将脸别过去道:“以后可别摸我了,犯忌讳......” “你知道什么......”封寅不屑。 最终,他还真在四人丹田里取出不少好东西,零零散散一大堆,最令二人高兴的是,里面还有几株药,躺在上面散发着异象,虽比不上那三个果子,但对封寅来说也不错了。 九彩凑上来,眼睛发光,但被封寅一只手撇开,打趣道:“你不是翻膈应吗,一遍玩去吧。” 九彩赖着死活不走,就在原地嘿嘿的笑,一双鸟眼盯着那些药材不放。 “去去去,我怕你犯忌讳。”封寅推他。 九彩脸皮颇厚,怎么推都不走,就站在原地朝封寅傻笑:“嘿嘿嘿。” 最终,封寅将东西清点出来,四人合在一起一共八株灵药,他倒也大方,将其中四株递给了九彩,后者抱着不撒手,站在原地傻笑,笑的鸟嘴都咧开一个弧度。 封寅不管他,在四人丹田里继续翻,又找到一些石头,材质相同,各种颜色都有,晶莹剔透,使一拿出来,令周围灵气都要浓郁一些。 “这是什么?”封寅拿起来对着太阳看,里面若隐若现还有一丝光,他有些惊奇。 九彩拿在手中看了一会,回道:“这是灵韵,修者界最基础的货币,用途众多,修炼、悟道、炼兵、布阵,哪一个都少不了这东西。” 它这样说道,不留痕迹的收了起来。 “死鸟,还想贪赃!”封寅薅住它的羽毛。 九彩一个劲的挣扎,死皮赖脸的答道:“撒手,你快撒手,我啥都没干!” 最终,九彩无奈,将灵韵交出来,毕竟它也没地方藏,最终交给封寅代为保管,而后封寅找到一些诸如炎阳铁,墨陨钢等宝料,他丹田紧闭,只能找了一个布袋绑在身上。 “唔......还缺一个趁手的武器。”封寅自语,继续在四人身上翻,最终找到一张弓,通体镶满宝石,卖相极好,正是射中九彩的那把弓。 这张弓被斑斓多彩,比一般的弓还要小一些,正好适合封寅的身子使用,被他持在手上细细观瞧,可他却没有找到羽箭,有些纳闷。 “这是法器,靠法力催动的,你拿这玩意有什么用?”九彩道。 封寅沉默不语,他想了想,将一块灵韵搭在弓身上面,顿时弓身一亮,弦上出现一道凌厉的光芒,封寅来了精神,张弓一射,顿时一道箭光自弓身射出去,强大的后劲令封寅都有些拿捏不住,这弓差点脱手飞出去。 那道箭光极快,摧枯拉朽射向远处树木,一口气竟震段了五六棵古木,余势不减,还在最后一棵古树上穿出拳头大的洞,轰隆隆几棵古树倒地,震得地面烟尘弥漫。 “好家伙,小导弹啊这是。”封寅瞠目结舌,被这情景镇住了,面前一下子空旷了许多,仅有几个树桩还留在那里。 九彩也被惊住了,鸟嘴长得老大,几乎都合不上了。 封寅心中喜悦,看着手中的弓爱不释手,但觉得这个卖相太吸引眼球了,他又挖了一些泥浆,糊在上面,等干了之后这个弓都变得不起眼,呈泥黄色。 “恩,不错不错。”封寅拍了拍手,对眼前的情况很满意。 最终,二人合力将尸体掩埋,而后九彩提议吃了那几株药,封寅觉的不稳妥,让九彩又带着他飞了一段距离,在一处森林的边缘,他们找了一个隐秘的地方,先将身体洗净之后,又各自服下四株药,用以炼化。 这四株药效果远远比不上那经历雷劫的神药,但对封寅依旧有不小的效果,一股股药力在他体内流动,封寅想引导其进入丹田,接着这股药力尝试破开丹田,结果那种药力竟不受他控制,自主的流入四肢八骸,滋养他的筋骨。 “怎么会这样?”封寅努力改变这一状况,但却无济于事。 此时,封寅幼小的躯体发光,几乎晶莹剔透,那股药力一遍遍冲刷着他的肉身,在洗礼他的四肢八骸,五脏六腑。 两个时辰后,封寅长身而起,眸子精光一闪而没,他清晰的感觉到,自身肌体更加强健了,看上去并不强壮,甚至还有些瘦弱,可天知道那幼小的身体里藏着多大的力量。 封寅有一种错觉,就是一头大象在他面前,也能被自己双手撕开。他身旁有一块碾盘形状的巨石,少说也得有三米多高,封寅稍一使力,径直接将其横空举起,双臂举过头,力道大得吓人,双脚都陷入土里面。 就在这时,九彩也悠悠转醒,正好见到这一幕,吓得嗖一下就窜出去了,一双纤细的鸟腿跟装了马达似得狂奔,几乎超过了它飞行的速度,这实在不是它不想飞,而是吓得连怎么飞都忘了。 “你干什么?想谋财害命吗?!”九彩惊魂未定,真的以为封寅要用巨石砸死他,心脏扑通扑通跳。 轰! 巨石落地,将地面都砸出一个深坑,烟尘弥漫,整个地面都震了一下。 封寅道:“你乱叫什么?我在看自己有多大力气而已。” 九彩呆了,暗地里嘀咕道:“人形猛犸附身吗?怎么这么吓人。” 最终,二人准备出发,九彩坦言,若是再食用一些那种灵药,自己将打开丹田,一跃成为修道者。并且即使没有破开丹田,它也有不少的收获,翎羽七彩神光威力更大了,且之前没封寅拔下来的羽毛也已经长好,完美无缺。 封寅看的直搓手,眼神发光,他看见那一片毛就想拔下来,手痒痒,九彩吓得跳了老远,翅膀捂着腋下,戒备的看着封寅道:“我警告你......” 不多时,二人起飞,前方是一片大森林,一眼望不到边际,这是一片绿色的海洋,风吹过,掀起一阵叶子组成的浪涛。 “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大的森林,记忆力没有这地方啊......”封寅自语,眼中露出疑惑。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自下方绿海中飞向来,他脚下踩着一个空舟,来到封寅面前,拱手道:“道友止步。” 这人脚下有法器的宝光,显然是一名修为不薄的修者,不过令封寅诧异的是,那人对自己竟然没有敌意。 他心中一突,又有修者找上来了,不过幸好,那人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他装作老成的样子,点头答道:“这位道友,你有何事?” 修者世界奥妙无穷,各种各样的人都有,在这人看来,封寅应该是一个打扮怪异的修者,并且将自己变成了孩童模样,故此并没有轻视。 而后这名修者告知封寅,此地乃地球所有修者的同阶试炼之地,因为里面天地造化,自主蕴有大阵,每一个区域只能允许某一个境界的人进入。最重要的是,这大阵有禁空效果,若在高空飞行,会有剑光衍生,将来者斩杀。 封寅细瞧,下方绿色的海洋中果然有一些红色的斑斑点点,那是无意中飞过去的修者被斩杀的痕迹。 “这里面很奇妙,只能允许某一个境界的人进去,当然,你往更高境界的区域倒是不会被大阵所阻。” 封寅已经得知,修者修行大道第一个大境界为褪凡境,蜕凡境又分三个小境界,分别是蕴体境、化灵境、命胎境,每上一层实力都会大进,还会蜕变出不可思议的神能。 而眼前这一片森林正是第一大境界中的蕴体境,只能允许这一境界的修者进入,当然,封寅现在没破开丹田,连蕴体都不算,可以随意进入。 封寅明白了此人乃是好意,道谢后问道:“绕过去可以吗?” 那人摇头,道:“方圆上万里都被覆盖,绕过去几天几夜也难以走完。” “这么大?!”封寅咋舌。 最终,那人说完离去,留下封寅一人在原地沉思。 “怎么样,去不去?”九彩回过头问道,方才有修者在这里,它一直不敢开口。 封寅点头,因为穿过这片森林比绕过去更快,能省下一部分前往基地的时间。其实,封寅心中还有一些想法,既然这里面是试炼之地,里面的好东西绝对少不了,况且,他也想和蕴体境修士较量一番,用以历练自己。 “冲啊,咱们去看看!”封寅大声呼喝,一不注意在后者身上又拔下来几根毛。 “我%¥¥#……%&&&&。”九彩破口大骂,一点情面也不讲。 “几根毛而已,你可真是一毛不拔。”封寅鄙视。 最终,一人一鸟落下来,进入了这一片森林当中。 第12章 宗派的橄榄枝 封寅二人越下降,越发觉这片森林的壮阔,每一株古木都能有十几米,越往里越高,连阳光都被树荫遮住,这森林深处有一片一片的阴影。 树木间的空隙看似很小,可那些树太大了,四五个成年人合抱都不一定抱得住,所以即使树木茂盛,里面也显得很开阔。 “好深啊,从来没听说过有这样的地方......”封寅不由评价道。 “据我所知,这片森林应该是化生出来的,地球蜕变的那一天,这里一定有一些非同寻常的事情。”九彩评价道,二者一同走了进去。 封寅走着走着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我说九彩,你知道这么多修真界的事情,难道你也是外星来的?”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给反驳了,九彩可是会说东北话的人,怎么可能是外星人? “小爷我禀天地造化而生,天父地母,说哪里都没有错。”九彩嘚瑟道,即使长了一脸毛,封寅都能看到那自恋的样子。 “你到底是怎么出生的?”封寅再次问道。 九彩闻言想了想,道:“我生来就有记忆,自身背负九种大道,而九彩则是一个符号,在我记忆中最为清晰,直觉告诉我,那是值得我一生去追寻的。” 可他说着说着,本性再次暴露,懒洋洋道:“可小爷我现在还清闲,就先闯荡闯荡江湖,在这红尘场上留下我的传说,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可真自恋......”封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人一鸟走了没多久,就遇到了异状,一只黑色的猛虎盯住了他们两个,比正常老虎要强壮一圈,此时正舔着猩红的舌头,显然将封寅他们当成了食物。 “妈的,敢对老子流口水,找死!”九彩大怒,翎羽发光,红橙黄绿青蓝紫七色缠绕,若彩虹一般的光柱射出,威势颇大,却被黑虎抬起爪子拍散,轻而易举。 “妈的,随便蹦跶一只老虎就这么强?这森林要命啊!”九彩大惊,一个转身就跑到了封寅的身后,奈何封寅身子幼小,完全挡不住黑虎凶狠的眼神。 但封寅此时却来了精神,自语道:“这只老虎不错,正好试验我的身手。” 他跃跃欲试,甩开九彩迈步上前,与巨虎对视,将自身气势提了起来,随时准备应对。 “你不要命了?”九彩大惊,躲到树后面说道。 封寅无语,嘲笑道:“你这么贪生怕死,不要叫九彩神鸟了,还是叫菜鸟好一点。” 吼! 他还没说完,巨虎已经被激怒了,眼前这个不起眼的人类竟瞧不起自己?黑虎有灵,此时低吼一声,直直朝封寅扑过来。 “啊!”封寅也在学它大吼,可一点气势都没有。 二者冲上去,封寅的胳膊直直击在后者虎爪之上,双方各退一步,而后再次猛冲,黑虎人力而起,几乎赶得上两个封寅的身高,血盆大口咬去。 封寅不惧,侧身躲过,竟与黑虎再次冲撞,小小的身躯蕴含了极大的力量,黑虎竟难以抵挡,被撞的翻过身子。 封寅得势不饶人,竟仿着猛虎扑了上去,口中叫嚷:“啊啊啊!!” 双方扑打不休,在地面滚来滚去,地面土石溅起,二者则各有损伤,巨虎在封寅肩膀抓出三个血口子,封寅将手中的弓当成棍子,对着老虎头上当头一下,手上发力,竟拔下来一大片黑毛,令那里光秃秃的。 九彩没由来打了个冷战,嘀咕道:“什么毛病!” 此时巨虎朝封寅低吼,眼睛释放凶狠的光芒,实则心中却惊惧无比,眼前这小孩力道竟然比他还要大,隐约自己都要被掀翻,要不是占着身体庞大的优势,恐怕此时已经被打翻了。 封寅咬牙,灵活的躲过巨虎的甩尾,自己一个发力,竟将后者生生举过头顶,四肢朝上,饶是黑虎无比灵活,却也难以逃脱。 “走你!” 封寅一丢,巨虎顿时砸在一旁大树树身上,树身都被砸的凹陷下去,黑虎这一下被摔得七荤八素,等到清醒过来时,一个稚嫩的拳头已经砸在眼睛上。 昂!! 黑虎仰天大吼,一缕血迹自眉角留下来,身为百兽之王,那种尊严令他难以平静,几乎气炸了肺,此时张嘴竟吐出三枚黑色的锥子。 “灵兽?!”封寅大惊,急忙侧身躲避,可还是有一枚锥子命中了他的小腿,直接洞穿而过,前后透亮,他吃力不住,差点倒下去。 黑虎趁着这机会冲上前来,就要张嘴咬掉他的躯体,一股腥气扑面而来。 封寅咬牙,没想到眼前这只老虎竟有这种灵通,方才他有些大意了,此时不再多言,取弓便射,一丝气机锁定了后者的头颅。 黑虎心中没由来的慌乱起来,急忙转身就走,可一道神芒比它快的多,那是一道凌厉的神芒,丝丝缕缕并不显眼,却有着极大的杀伤力,一转眼就绞碎了后者的头颅,血液溅了一地,后者庞大的身子颤了颤,再也没了动静。 “我戳,你就这么把它杀了?”九彩走上来,纤细的腿踢了踢黑虎的尸体,动作极为拟人化。 “还能怎么样?”封寅没好气的答道,一屁股坐到地上,幸好刚才自己躲得快,要不然此时腿骨就被击断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此时血肉竟在蠕动,方才还前后透亮的伤口,现在已经止住了血,在缓慢的恢复。 “恢复的这么快?”九彩眼尖,第一时间发现了封寅的状况,此时惊道。 封寅也没想到,如今自己的躯体竟有这样的恢复能力,仅过了一会,自己就能走动了,而肩头上的伤口早已经消失不见,连疤痕都没有。 “我没开丹田,自我修复的能力却远超蕴体境......”封寅自语,无比纳闷,自己到底算不算修者? 最终,封寅站了起来,腿上的伤口已经长好,他站起来第一句话就是鄙视九彩。 “你看看人家大老虎再看看你,同样是灵兽,怎么差距那么大?” 不得不说,九彩面皮真的很厚,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坦然的答道:“我跟你们这些蛮力动物不一样,等到我踏上修道之路,第一个反过来镇压你。” 它的意思是,自己战力乃是靠神通与法术,将来成长起来之后,我花开后百花杀,将一飞冲天,同辈难以匹敌。可在封寅看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从不吃亏的封寅怎么能忍?二话不说,拔毛! “哎呦,我美丽的花衣裳,你别......别呀!”九彩痛苦的嚎叫,一双细腿跑的飞快,封寅在其身后紧紧跟着,不时来那么一下,令九彩痛叫,转眼间屁股那一撮毛干干净净。 二人这样行的很快,九彩的哀鸣伴随着封寅的大吼,在森林里传出很远。 可是很快,他们就停下了,九彩不再开口,强忍着剧痛保持面色平淡。封寅也不再‘气焰嚣张’,眼神纯净,像个稚嫩的小孩子。 因为在不远处,有三名修者路过,一男两女,各个模样俊俏,都是年轻人。 走在中间的是一名青衣女子,明媚皓齿,身姿窈窕,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当之无愧的大美人,可封寅对它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难以言明。 “中间那个女子不一般,我觉得她不是人......”九彩转头悄悄说道,差点令封寅笑出声来。 “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是一个分身,本人的境界在这里被限制住了,才出动这样一个身体。”九彩解释道,这才令封寅释然,他心中也有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觉得那人有些虚幻。 正巧那三人也看见了他们,疑似‘不是人’的女子带头走来,容貌倩丽,姿色不凡。 “小弟弟,你怎么来到这里了?”那名女子蹲下来,将青丝拢起,朝着封寅问道。 “路过。”封寅平静的答道,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修者。 在他身后的男子道:“林小姐,他是这个星球的土著,跟他没什么好说的。” 此时的封寅刚刚与黑虎交战完,小脸脏兮兮,头上还有一片枯叶,衣服也破破烂烂,全身就剩下一双眼睛还算明亮,这名男子看到封寅的衣着,一眼就洞悉了他的身份。 封寅心中一突,他忘了这茬! 而另一名女子则疑惑道:“这森林如此危险,如果是地球的土著怎么能活得下去?” 男子随意道:“那我试一试不就好了。” 他漫不经心,抬起一只手就朝封寅抓去,可没想到的是,封寅竟轻而易举的抓住他的手,稚嫩的胳膊将他的手甩了出去,后者吃力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咦?”其余两人惊奇,这男子再怎么说也是个成年修者,竟被封寅轻而易举的摔倒。 “你......”男子脸色变差,感觉在身旁两女面前丢了人,这次一把抓了过去,速度飞快,他使了全力。 可这一次他还要不堪,封寅再次轻而易举的抓住,用力一甩,后者竟横飞出去,摔了个狗吃屎。 其余两女露出骇然的神色,封寅竟将他们的一位同伴击飞,这简直不可思议!而林小姐美眸连放异彩,觉得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少年天才,没有阻止,默默观看这一幕。 “该死.....”男子咬牙,眼中几乎喷出火来,灵光一闪,一柄剑浮现在它手上,可封寅比他更快,一闪身来到他面前,奋力一拳打了出去。 “呃......”男子痛叫,再次倒飞出去,他第一时间催动法力护住了身体,没有受伤,可那种巨力令他疼痛难忍,竟然痛叫出声。 九彩在一旁看呆了眼睛,原本扮成修者的计划呢?封寅真是百无禁忌啊,当着两个朋友的面暴打男子。 封寅骑在男子身上,举起拳头就要打,在他的心里,从来没有让自己吃亏的想法。 “等一下!”就在这时,林姓女子掌心发光,竟禁锢了封寅的拳头,举在空中死活按不下去。 “我这位朋友脾气有点冲,小弟弟你不要生气了。”女子急忙道,心中暗暗发惊,她这道术不仅在禁锢封寅,还在暗中探测封寅的力道,可结果令她震惊。 肉身堪比狮虎! 封寅站了起来摸摸鼻子,干脆的道:“那就不生气了。” 一群人发怔,刚才还要拼命一般,现在怎么转变这么快? “小弟弟,你愿不愿你跟我走,姐姐带你去好地方,能让你比现在更厉害。”林姓女子美眸连放异彩,这样一个天才的少年站在他面前,令她有了带回宗派的想法。 “不去。”封寅很干脆的摇头,他心有牵挂,哪里都拦不住的。 “你仔细考虑一下呀。”林姓女子发呆,没想到封寅这么果断的拒绝,她取出一面令牌,与封寅巴掌一样大小,似金似铁,上面镶着通玄二字,龙飞凤舞。 林姓女子告知封寅自己名为林岚,将来若回心转意,可凭这枚令牌前去找她。 封寅接过,入手沉甸甸,被他随意的塞到怀里,三人看的发呆,最终离去了。 可没等多久,那三人竟然又飞奔着跑了回来,伴随着轰隆隆的声音,地面震颤,仿佛地震一般。 “你们怎么回来了?”封寅大叫。 “快跑啊,犀牛兽潮来了!”林岚旁边的女子花容失色,不要命的狂奔。 不远处,烟尘四起,一群犀牛轰隆隆奔过来,牛角锋利。 第13章 箭斗七修 兽潮,看起来没有什么,但若放在一群犀牛身上可就不同了,修者界的犀牛与地球的犀牛可不是同一物种,体型更加强壮,两只锋利的角闪烁寒光,但这不是最恐怖的。 在成片成片的犀牛群中,总会有那么一两只体型更为巨大的犀牛,如同军队的将领一般,体长五六米,每一步都令地面晃动,壮硕的身子还有一身厚厚的盔甲,难有人抵得过它的冲击。 封寅见状连迟疑都没迟疑,转身就跑,小腿速度飞快,身后三人在他屁股后面吃尘土,可九彩反应比他更快,等封寅转过头,后者已经在数十米开外了。 “怎么那么倒霉......”林岚身旁的女子带着哭腔抱怨道。 “怎么那么倒霉!”九彩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扯着嗓子大喊,它不能飞,众人中走得最慢,几乎要被身后四人赶上了。 “好奇特的一只鸟!”在场中除了封寅之外,也就数林岚最为镇定了,她美眸连绽异彩,这身负七彩的鸟竟然还是一只灵兽? “好看是好看,就是屁股有点秃。”封寅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 九彩闻言鼻子都气歪了,道:“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拼了!” 林岚风姿绝世,足尖轻轻一点就是十几米,仿佛仙子一般,她疑惑的看向九彩,道:“不只是羽毛有些缺陷,不能飞也是个致命的缺点......” 九彩回头破口大骂:“你才不会飞,你全家都不会飞!” 它实在不是不会飞,而是这里有大阵压制,根本飞不起来啊。 封寅疑惑道:“为什么会有兽潮,里面什么情况?” “多半是有人在深处点燃了驱兽香,传言里面有灵药即将成熟,肯定是一些人费尽心思使的绊子,既能驱赶野兽,也能逼退争夺的人,真是好心机!” 男子愤愤道,这三人原本就是打算夺灵药的,没想到遭遇了这一难,几乎连命都搭上,不过不包括林岚,她乃是一具灵身,死掉也没什么损失。 “啥?有灵药?”封寅眼睛放光,听到灵药二字一下子来了精神。 “对,不过看样子夺不到了...”男子还没说完,封寅砰地一声高高跃起,一只手拎着九彩的大腿往里面冲。 三人大惊,封寅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的九彩真的要哭了,这混蛋闷声不响,就将它倒提了起来,此时的自己跟个小鸡崽似的,迎风摇摆。 “走,带你吃灵药!” 封寅斗志旺盛,眼睛亮的跟灯泡似得,他拎着比自己大了两倍的九彩丝毫不费劲,一脚踏在树木上,将树干踏出一个凹印,自己则借着反震之力弹出老远,跳到另一棵树上,而他手中的可怜虫此时被颠的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咳......放手......” 九彩迎风摇摆,跟一面旗帜一样飘起来,翅膀扑扑楞楞就是摆脱不了封寅的魔爪,它恨不得把封寅吃了。 封寅兴奋,提醒道:“别着急,马上就到了,你先忍一忍。” 其余三人一阵发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小屁孩听到灵药二字怎么比见了亲人还亲?可发呆之后就是一阵惊悚,他们亲眼看见了封寅的行走路线,自认为绝对做不到,这个少年好灵活! “绝对不简单,灵药能够增加他的肉身或者修为,但不会让他身手变得那么好,这少年是个奇才!”林岚美眸眨动,亲眼望着封寅离去,更加坚定了将封寅带回门派的决心。 “看来,该找个机会让本体过来一趟了。”她暗自想道。 “你这个混蛋,给我撒手啊啊!!”九彩大骂,方才封寅一个不小心,导致自己的脑袋跟树干来了个亲密接触,一个大包高高鼓起,它疼得掉眼泪。 “你说的?不后悔吗?”封寅反问道,他将身子放低了些,下一刻,九彩的头几乎就沾上了兽潮,一只利角在其眼前划过,吓出它一身冷汗。 “别......回去,快回去!”九彩大叫,砍死封寅的心都有了。 封寅哈哈大笑,拎起九彩眺向远方,这些树木只见大约距离十几米,他力道非凡,只要掌握好角度,别说带着九彩,就是带着一只犀牛都没问题。 “我想宰了你......”九彩低吼。 就在这时,前往一只奔跑的犀牛猛地跃了起来,体型快赶上两只其余犀牛了,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精英。 封寅无惧,他在空中强行转身,双脚在这只巨型犀牛身上用力一踏。 咔嚓! 骨裂声响起,这巨型犀牛的脊梁骨竟被封寅生生踩断,后者哀鸣一声,重重的落了下去,撞到一大片。 “刚才你说什么?”封寅没听清楚九彩的话。 “没什么。”它气的牙痒痒。 最终,经过了这相当一段时间后,二人成功越过这兽潮,一片烟尘中封寅落地,看向那群逐渐远去的犀牛群,喃喃道:“这么多,少说也得有几千只吧......” 九彩一落地,一口苦胆汁就吐了出来,恶心的住不起腰,翅膀支着身子大口喘气。 “别歇着,一会灵药可能就被别人拿走了,你还想不想踏入修行大道?”封寅催促,眼睛炯炯有神,再观此时的九彩,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 它强忍的吐意站起来,封寅的最后一句话令他满血复活,此时最想做的,就是修行后逮着封寅,一天揍他十八回。 “走!” 封寅灵识探出,已经找到了位置。不远处几名修者对峙,而正中央则有一朵白色的莲花,令人惊奇的是它竟然长在土地上,花瓣合拢,显然还未成熟,不过看样子也差不多了。 淡淡的灵光若雨滴笼罩在周围,将其衬托的击飞不凡。 而场上有七名修者,相互对峙,彼此间眼神不善,战斗随时有可能发生。 就在这时,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带着一只七彩巨鸟走了上来,气势冲冲,大喝道:“算上我一份!” 七人目光转过来,竟是一个还未成年的小孩,当下就有一人冷笑,嘲讽道:“哪里来的娃娃,这里可没人给你喂奶。” “从哪里来,滚回哪去,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一人看都不看封寅一眼,只盯着那朵白莲花,紫色的道袍格外显眼。 封寅不悦,他竟被人轻视了,当下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冲上去就是一拳。 “找死。”那人斜睨,随手打出一道先天精气,封寅二话都没说,张手直接打散,而后取下来背负的弓,举起便射。 “恩?”那人挑了挑眉毛,竟然有一种危险的感觉临身。丝丝缕缕的神芒射向他,响有破空声。 他不敢托大,急忙侧身躲避,谁知那神芒竟在空中急转了一个弯,缠着他不放。 锵! 男子的护身法力竟被射穿一个洞,他被那种强力击的倒退几步,差点吃了暗亏。 可当他转过头去时,一个稚嫩的拳头在瞳孔急速放大,封寅竟欺身进攻上来,高高举起了拳头。 砰! 封寅神力惊人,空气都震了一下,小小的拳头竟将后者打的连了十几米,那人惊悚,不可思议的看着封寅,方才它若不是即使调动法力护住躯体,这一下估计就能令其受伤。 一群人也惊住了,眼前这个小子什么来头?小小年纪竟有这么大的力气。 嗤! 一道剑光射出,有人竟趁着这一机会率先出手,至此,所有人都动了,展开了一场大混战。 封寅锁定了紫袍男子,两只稚嫩拳头快的跟风火轮似得,每一拳都直逼要害,步步紧逼,周围大战的心暗暗心惊,略带忌惮,记住了这个小毛孩。 一旁九彩早已经缩起翅膀,躲到了一边,它自己说的没错,自己还没踏上修行之路,放到这群人面前的确是送菜。 “开开开!”封寅大吼,在第四十多招时找到一个空隙,一脚袭来,生生震散了后者的护体法力,后者大惊,连忙后退,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可封寅太灵活了,稍一侧身,轻描淡写的躲过,跳起来一掌打中了后者的胸口。 封寅的肉身何其强大?他虽没有踏入蕴体境界,没有自己的法力与灵通,可真正战斗起来谁也不怵,发起疯来谁也不怕,九彩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噗! 紫袍男子一口血喷出来,竟被封寅打出了内伤,此时胸闷气短,法力短时间难以调动。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也是你说的?你怎么不上天?!” 伴随着这句话,封寅一双稚嫩的手竟捏住后者一条腿,使劲全身的力气抛向天空,后者惊叫一声,大地在他眼前迅速变小,竟被封寅生生丢了上去。 砰! 男子落地,这一下摔了个七荤八素,战都站不起来,狼狈无比,封寅上前斜睨众人:“现在我改变主意了,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我要独吞!” 他这句话自认为说的很有气势,仿佛一人横立,面对千军万马,可回应他的,则是三道剑光,其中三人看不下去,战斗之余也在对他出手。 此时在他们眼中,已经将封寅当成同层次的修者,毕竟紫袍男子重伤的样子还历历在目,他们难以轻视这个看起来有些‘凶残’的熊孩子。 封寅仓皇躲避,他气急,再次冲了上去,要以一己之力搅乱战局。 一张弓被封寅持在手中,泥黄色,很不起眼,却有着极大的杀伤力,封寅神力不凡,连连拉弓,丝丝缕缕半透明的利芒冲出去,一瞬间便有两人反应不及,被射的吐血,连连倒退。 “先杀了那个小子!” 一人厉喝,一时间,所有火力都朝封寅袭来,诸如火焰、剑光的攻击若雨点般打过来。 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封寅的肉身,打心眼里不愿与他面对面交战,此时要以法力取胜,远程中毙掉封寅。 封寅不惧,这一次也发狠,一口气将身上所有灵韵都取出来,搭弓便射,手快的跟马达一般,留下一片片残影,箭光若雨点般打出去,竟比那六人还要密集。 此时,双方各站一边,在进行定点射击,九彩对封寅传音道:“快,那朵莲花马上就要开了。” 封寅一瞥,长在地面的莲花愈发不凡,叶子颤颤的,竟要张开。 “啊啊啊!!”封寅急了,那把弓被他当成了机关枪,自己手速快的惊人,双方各有往来,身上皆负了伤。 封寅被一片火焰覆盖,饶是他躲得及时,手臂也焦黑一片,衣服更加破破烂烂,此外天灵盖差点被一道剑光打中,惊出他一身冷汗。 而对面则更加糟糕,封寅手中的弓与他们不同,此物可锁定一丝气机,根本躲不了,当下已经有一个人头颅被洞穿,死于非命,其余人也情况危急,各自受了不轻的伤。 “这花我不要了!”就在这时,一人惊惧道,即使奇花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的命值钱,他说完之后转身就跑,丝毫不留恋,过了没多久,第二个人也离开。 封寅压力骤减,此时场上仅剩三人,他现在有了优势。 嗤! 一道箭光骤然射出,一人躲避不及,手臂被射穿,死去了在战之力,他倒也果断,转身就逃,丝毫不恋战。 “小子,你知道这花被谁看上了吗,马上你就会后悔的!”一人脸色森冷,语气带着威胁,几人中就属他给封寅的压力最大,剑光霹雳,在封寅身上留下了不少伤口,好几次差点击中封寅要害。 他一边催动剑芒,一边冷冷道:“这里位置特殊,是蕴体境区域与化灵境区域的交界,我师兄乃是化灵境界高手,他马上就到了!” 封寅一怔,随即就反应过来,怪不得此人实力远超他人,原来他不同于其余六个散修,这是一个修仙宗派的弟子。 封寅曾了解过,一般在野外生存的修者大都没有势力,被称为散修,虽自由自在,但缺少强大的道术,总体实力差了宗派修者一大截。 仿佛配合对面那人一般,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已经有传来一道陌生的气息,比眼前几人强大了数倍。 此时,最后一个散修闻言也生出了惧意,他不愿淌这个浑水,转身离开,此时封寅对面只剩下一人,以及不远处即将到来的化灵境界高手。 封寅咬牙,速度又上升了一个层次,手中的弓射的更快了,此时雨点一般密集的箭光集中在那一人身上,那人连反应都没有,仅仅几秒钟就被破开护体法力,五十多支箭射向他的头颅。 “不.......师兄救我!”那人惨叫,最终声音截然而止,躯体被箭光射成了筛子,密密麻麻的大洞布满全身,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而在此时,地面的莲花花瓣一颤,正好绽放开来,清香扑面,九粒莲子晶莹剔透,若玉般圆润,安静的躺在上面。 “跪下求饶,且自断一臂,我任你离去。” 声音传来,一个神色冷漠的男子不知何时站在了封寅面前,气势比那几人合起来都要强盛。 第14章 战化灵 “笑话,到也是我先到,人也是我赶走,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我自断一臂?”封寅冷冷道,他没有妄动,在这个人面前感受到一种淡淡的威胁,此时连说话都有些凝重。 此人绝对比他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 九彩犯怵,对封寅传音道:“这个人不一般,凭咱们多半难以对抗,那莲花悬了。“ 它当日与封寅一起吃了三枚神果,自己也诞生出灵识,此时悄悄对封寅传音,却不想面前那陌生人竟一瞬间捕捉下来,而后裂开嘴笑了,道:“拥有灵识的一只鸟?多半吃了什么天材地宝,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你们两个都留下吧。” 他淡淡道,语气冷漠不带一丝情感,背负一柄宝剑,此时竟在自主的颤动,发出清亮的剑吟声。 “你太嚣张了。”封寅冷冷道,不再嬉皮笑脸,他感到了一丝压力。 封寅推测,自己当日遇到的四人中,那灰衣男子多半也处在化灵境界,可跟眼前人一对比,却差了一大截,无论是气势还是实力都不能比。 “哼!嚣张又如何,蝼蚁而已,竟敢跟我讨论这些。”男子探出一只手,迎风便涨,化为十几米长伸向封寅,要将他攥在手心里。 封寅眸子发冷,向后退去,没有正面硬憾,掏出弓来就射,一口气九道丝丝缕缕的箭光冲出,击在那只手掌上,结果大手掌轻轻一颤,所有箭光全都被磨灭,没有一点利芒溢出来。 封寅瞪眼,眼前之人绝对是一个劲敌,他连修道都不知道算不算,却要对付第二个台阶的高手。 封寅后退,而那大手则一直延伸,仅差一丝就能碰到,却凌空消散了。 “恩?”封寅惊奇,眼前男子要做什么。 对面男子眼神变得冷厉,自语道:“该死的限制,就差两寸!” 他不再施展法术,并将自己的气势压制下来,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封寅先是疑惑,而后恍然大悟,这里虽说是两域边界,但对化灵境也有一定的限制,只是少了许多。 化灵境界可以进入,但不能施展自己的全部实力,除了肉身,全部被压制在蕴体境界巅峰。 “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杀了你......”他一步一步走来,气势被压制住,仅停留在蕴体巅峰,却依旧比别人强了一大截,更何况他肉身更强,还有一柄非凡的宝剑。 嗡! 剑吟声起,冷漠男子五指向天,身后的剑唰的一下冲天而起,直直朝封寅冲来,后者大吼一声,原地猛然塌陷下去,而他则若箭一般冲出去,握紧了拳头。 那把剑极为非凡,在空中一个转体,绕了一圈又回到冷漠男子手中,剑锋寒光冷冽,锐气逼人。 封寅已经冲了上来,眸子透出野兽般的狠色,不带有任何情绪,他要拼命! 九彩猛地打了个哆嗦,它已经看出来,死神般的封寅回来了! 嗤! 剑锋一划,尽管封寅竭力躲过,仍有一缕剑芒击中了他,脸颊溢出一丝血迹,有一个微小的划痕。 封寅拳头仿佛在绽放光彩,一拳砸在了后者腹部,空气震荡,后者竟止不住的倒退了五步,痛得弯下了腰,始一交手,化灵境界的他竟吃了个暗亏! 等到冷漠男子抬起头来时,神色已经变了,变得骇然起来,看着封寅惊叫道:“化灵境!你也是化灵境?!这般年纪就达到了化灵境!” 他一连吐出三个惊叹句,代表了他极度的震惊,因为什么?因为封寅的肉身竟丝毫不差于自己! 回应他的是另一个拳头,封寅沉默不语,眼中带着嗜血的光芒,若恶魔附体,每一拳都打得空气震荡,一时间竟压制住了后者。 男子连连躲避,心中则掀起了惊涛骇浪,在感叹封寅的资质之强,在这失神的片刻,竟被暴风骤雨的进攻打得连连后退。 在他看来,封寅是一个资质逆天的少年,年仅十一二岁,实力却不弱于自己,其实他想错了,封寅除了肉身逆天之外,连丹田都没化开,某种方面来讲,几乎不算是修者,若对拼法力,封寅将很快落败,可他又怎么知道这些。 封寅越战越勇,等后者反应过来时,几乎被打中要害。 冷漠男子眼神发冷,然后就是一股火气,顺着脊梁往上顶,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被一个少年压着打? 当下一拳击出,对准封寅的胸膛砸去,谁知封寅连躲都不躲,拼着硬抗,也要在后者肋下刺出一指。 男子大惊,他瞬间明白了封寅这是要拼命,连忙收招急转,封寅嘿嘿一笑,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攻心术! 变魔术一般,一个匕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手上,上面还有丝丝干涸的血迹,封寅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往上撩,一道带着斑驳血迹的寒光刺向前者的心脏。 男子骇然,封寅小小年纪竟有这等江湖经验?此时再想避已经来不及了,连忙侧过身子,想要躲开要害。 噗嗤! 一个手臂划过长空,落在了不远处的泥土上,男子瞳孔骤缩,他竟被封寅割断了一条手臂! 血液喷涌正好贱了封寅一身,而后者则丢掉已经严重变形的匕首,欲再次进攻,毙掉男子的性命。 嗡! 就在这时,剑光一闪,一瞬间化为几十柄剑,闪烁着利芒冲向封寅,后者连忙避开,此时冷漠男子周围十几米都被剑光环绕,摧枯拉朽。 “你竟然斩了我一条手臂?!当株!”他震怒,独臂施展法术,神剑摧枯拉朽,十几米内瞬间被剑光覆盖。 “东西在这儿,走!” 就在这时,远处九彩呼喝,嘴里衔着那朵莲花。原来它趁着二者交战之际,竟鬼鬼祟祟跑去采花,此时见占了上风,连忙提醒道。 “干得漂亮!”封寅夸赞,几个起落已来到了九彩身边。 冷漠男子大怒,自己不仅没夺得奇花,竟然还丢掉了一直手臂,是可忍孰不可忍,催动剑光朝二者袭去。 “跑啊!” 封寅大惊,自己方才只是凭着肉身与计谋,还有一丝丝的运气才占了那么大便宜,而现在冷漠男子改变了战斗方式,他怎能打得过? 冷漠男子狂奔,十几柄飞剑环绕着其急速飞行,一个古木稍稍被蹭了一下,整根古木轰然断掉,切口若镜子一般平滑。 九彩见到这一幕吓得直接炸了毛,一双鸟腿登的飞快,远远超过往昔的速度。 “你怎么这么慢?”封寅看不下去,抓起后者就跑,倒提着九彩的一条腿,一双小腿使力,憋起一口气撒腿就跑,一骑绝尘,快的让人不敢相信。 “又来?!”九彩一脸生无可恋,整个身子随风摇摆。 “哇呀呀!”男子气急,他身受重伤,难以发挥肉身十成的力气,气得直跳脚,看着一人一鸟逐渐消失在目光里。 封寅害怕那人还有手段未出,一口气跑出老远,直到小脸憋得通红,才后放下九彩,而后他们跑了很长一段距离,这才稍稍停了下来。 “吓死我了......”封寅靠树,方才差一点被追上,后怕之余又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弱,拼了命也只能斩下后者一条手臂,他贪婪的渴求实力。 “唉,什么时候才能破开丹田......”封寅长吁短叹,熟不知一般人在他这个年纪,连他十分之一的实力都难达到。 最终,二者找了一处隐秘的地方,封寅将莲花直接撕开一半,递给九彩。 “我要大的那一半。”九彩瞪大眼,斤斤计较。 封寅给了他一巴掌,道:“不出力还有怨言,爱要不要。” 最终,二人藏在一颗树的树洞里,先后吃了下去。 “这已经是第三次服用天材地宝了,不知这一次......能不能打开丹田。”封寅心中自语,最终沉下了心,竭力炼化。 转眼间,封寅已经闭目,处在了一种奇特的状态中,不是修者,却在闭关。 一天后,绿海森林之外,李青凝一行五人停在外面,在打量这片森林。 “好玄妙的的地方......没想到有这样一片地方,绝对蕴含大秘密。”一名弟子道。 “这片森林不凡,里面肯定有不小的机缘,但也伴随着凶险。”另一人道 李青凝手中持着一枚阴阳八卦镜,自语道:“这片森林的确不凡,天生蕴有阵法,限制住了境界,一个境界只能前往一个区域,除非压制到那等境界。” 不得不说,这名修道几十载中年人眼光很毒辣,一眼就洞悉了一切。 他转过头,向自己众位子弟问道:“凶手藏在化灵境区域,你们谁愿压制修为,过去将那凶手的人头提回来?” 不得不说,李青凝一干弟子真的很不凡,最差也要立身化灵境界巅峰,而大弟子则已经是命胎境界的修者,每一个都天赋不差。 “弟子不才,远前去将那小贼的人头拿来。” 四名弟子中,年龄最小的一人向前一步,他在四人中修为最低,但也不弱,修为与封寅之前相遇的冷漠男子伯仲,隐隐还强上一丝。 这人身着白袍,气质非凡,同时也很会来事,深得李青凝喜爱,几人中就属他被李青凝传授的最多。 李青凝淡淡点了点头,道:“也好,枉昔,你若将其人头取到手,赵师祖必定对你有赏赐,快去快回。” 被称为枉昔的男子认真的点了点头,转身飞去。 再观此时的封寅,他愈发的不凡了,前几次积攒在体内的残余能量,竟随着莲子能量的调动,此时全部活跃了起来,汇集成一股磅礴的河流,在封寅的体内流淌,后者有预感,这一次自己将打开一扇全新的门! 他静静盘坐在树心里,一种潜能将被发掘出来,自己的气息愈来愈强盛了。 第15章 肉身神藏 树洞中,九彩狐疑的看着封寅,这一次是他先醒过来,此时盯着封寅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还没踏入修先大道,为什么身上会有金色的光芒?”九彩不解。 此时,一扇门即将打开了,里面埋藏着封寅身体的宝藏。 哗啦啦! 此时的封寅愈发的不凡了,血液流动时带竟有汪洋的涛声,这得有多么多么强大的躯体? 金色光芒在他体表流动,仿佛为他铺上了一层战甲,十一二岁的小孩,看起来竟如此威武不凡,若少年人皇! “这小子......体质怎么如此不凡?恍然间觉得这是某个神灵的后代。”九彩眨眼,小声嘀咕道。 他在这一次进步也是极大,妖族经文烙印在血脉记忆中,这只鸟本来就不是凡物,此时已经真正踏上了修仙路,逐渐强盛,战力提高了一大截。 可是它总觉得,封寅这一次比自己进步还要大。 “真是逆天的小屁孩......”九彩咒骂,语气酸酸的。 此时,封寅的闭关已经接近尾声,血液在体内流动,发出轰鸣声,若巨浪拍空,若仔细观瞧,他体内的血液竟蕴含了一丝金色,神威滔天。 封寅睁开了眼睛,眸子亮的几可划破黑暗! 轰! 他长身而起,血气以肉眼可见的形式在天灵盖滔天而起,沸腾与轰鸣,轰隆隆声遮盖了一切,藏身的树洞摧枯拉朽般炸开,一个稚嫩却带着威严的少年凌空而立! 一扇崭新的门,推开了! 九彩猝不及防,被血气冲撞开来,惊叫一声被撞的倒飞出去,直直砸进了另一个树里面,直接嵌在了里面,羽毛四散。 “我戳,没动手就掉毛,有没有天理啊?!”九彩呲牙咧嘴。 此时的封寅飘然落在地上,血气与金光迈进了他的血肉里,他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在体味这种神奇的状态。 “这一扇门是......肉身之门么?” 封寅自语,看向自己的双手,稚嫩与幼小,却仿佛可以撕碎四十九条黑虎,蕴含着神魔一般的巨力,坚韧而不可摧毁。 若拿此时封寅的肉身与从前作比较,那便是钢铁与塑料的差别,一只手即可镇压。 这一次的宝藏,不是神通,却犹有过之,它赋予了封寅躯体无与伦比的神能! 封寅没有使力,仅朝着身旁树木轻轻一按,顿时手掌深深陷入了里面,巨树在自己面前,若豆腐一般脆弱,像是按棉花一般轻松惬意。 “我的天,我以为自己就不凡了,这小子怎么更逆天?!”九彩心里面大骂不公。 它方才亲眼看到后者天灵盖血气冲天而起,若银河垂落,旺盛的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封寅抬头看向远处,低声道:“有人朝这里来了,带着杀意。” 九彩诧异,它谨慎的四处寻找,想看到来着,却连人影都没发现一个。 “别找了,在一里之外呢。”封寅见九彩的动作忍俊不禁,此时鄙夷道。 九彩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次收获极大,连识海都被开拓,神识覆盖范围少说扩大了一倍。”封寅喜悦道。 七彩神鸟愤愤不平,道:“妈的,原本以为这一次踏上修道路,能超过你呢,结果离得更远了......” “你破开丹田了?”封寅惊讶,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应言,九彩竟比自己先一步踏上了修行大道。 可这一回他们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人就已经跑过来,眼神第一时间锁定了封寅的气息,与当日毙掉赵如士的凶手一模一样。 这人正是枉昔,此时见到封寅的样子也不由怔了一下:“是个孩子?” 但他暗地里很快摇了摇头,猜测眼前之人多半乃是一个行为异常的修者,只是喜欢变成小孩子罢了。 “你找谁?”封寅问道。 那人平静的笑了,没有多说别的,只道:“我不找人,专为取你人头而来。” 他很自信,毕竟自己不同于赵如士,并且看封寅还处在蕴体境的区域,心眼里根本没在意后者,只是更加鄙视废物一般的赵如士而已。 封寅细细打量枉昔,不明白他为何要杀了自己,可还没容他多想,九彩就自告奋勇的走上来,言称不用封寅出手,自己解决了此人。 “你?”封寅诧异,九彩贪生怕死,此时怎么自觉的走上来了。 大鸟嘿嘿的笑了,道:“不止你有收获,现在的我也今非昔比了。” 它言称让封寅开开眼,自己大摇大摆的走上去,与对面男子相对。 “那个对面的,今天你三生有幸,将要面对万古无敌的九彩大人第一战,将来说不定还能青史留名,你可得好好谢我。”它大言不惭道,非常的自大与嚣张,头都快仰到天上去了。 “大言不惭。”对面男子平静的道,评价很客观。而后不再多言,持剑低头冲了过来,剑身发光,缭绕有符文,极为不凡,笼罩封寅与九彩。 嗤! 一道剑芒冲了出去,符文缭绕,路经之地皆被剑气犁开,破破烂烂。九彩无惧,翅膀在虚空一划,七彩光芒一闪,一道半透明的涟漪在虚空专递出去,剑气与涟漪对轰,最终皆消散。 “怎么样?不错吧。”九彩眉飞色舞,就差跳起来在天上飞两圈了。 而后它又施展了一招,身体羽毛炸开,一道道虚影自羽毛中分离出来,化为一枚枚闪着寒光的利刃,少说也要有数百个,被九彩催动着朝男子冲去。 封寅眨眼,没想到九彩初入道境,竟有这样不俗的战力。 对面男子也在惊异,没想到这样一只鸟都有这样不凡的战力,他不再大意,认真对决起来。 一片碧涛自他身后冲天而起,铺天盖地,蓝色的波涛滚滚涌动,眨眼间覆盖住百道寒光,将其磨灭,而后涌向九彩。 “我戳,这里不是压制境界么,威力怎么还这么大?”九彩大惊,翎羽射出一道七彩神光,瞬间洞穿了碧涛,将其一部分蒸干,但却很快又补充上来,七彩神光最终泥牛入海般无济于事。 哗啦啦! 碧涛中间分出一道水帘,白衣男子持剑冲出来,剑身锋芒毕露,有符文缭绕。九彩转身就跑,方才嚣张的样子早已烟消云散,它在战斗中丝毫没有对决风范,******一扭一扭的,嚎叫着亡命逃奔。 说到底,九彩刚刚修道没几分钟,怎么能战的过化灵巅峰的人,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就是封寅都觉得不可思议。 “救我,快来救我啊!”九彩回头挤眉弄眼,却发现封寅站在原地一动没动,气的牙痒痒。 而就在这时,追击九彩的男子剑锋一转,回头一剑刺向封寅,剑气充盈,剑尖寒芒闪烁,空气都被划开,发生音爆之声。 音速! 他原本就没打算杀掉九彩,目标一直锁定在封寅这里。 九彩大惊,想回去救援却已经来不及,那把剑太快了,几乎就是一道残影,此时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刺向封寅的眼睛。 封寅冷笑,他做杀手这么多年,经验丰富的不能在丰富,早就看穿了这一切,两指伸出,竟生生夹住了那迅猛的一剑! 封寅夹着剑身连退了三步,若不是忌惮自己被剑气划伤,以他强大的躯体而言,恐怕连一步都不用退。 “什么?!”男子骇然,自己的全力一剑竟被封寅轻易的捏住?这怎么可能! 他大惊,另一只手打出一道碧蓝色的神芒,威力颇大,却被封寅轻易躲避,后者握紧了拳头,全力一拳砸了出去,护体法力一瞬间被震散。 砰! 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散开,地面的枯叶被吹飞。 男子身体从被击中的地方开始,骨头竟寸寸断裂,一直蔓延到全身,血丝在其嘴角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道袍,他连退两步,不可思议的瞪着封寅,此时想说什么,喉咙却被血液灌满,咕咚两声,最终倒在了地上。 九彩不可思议,震惊的望着封寅,方才封寅的壮举它一丝不差的看到了。 一拳打死一个化灵境修者! 男子不甘的看着封寅,竭力还想要说什么,可是血液不断从嘴里流出,最终瞪大着双眼,死于非命。 “我的天呐......”九彩只有用这句话形容了,它已经呆滞。 封寅看了看自己的拳头,也有些惊讶,他以为少说也要经过一番战斗才能解决后者,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战斗。 绿海森林外,李青凝一行师徒四人在高空中闭目养神,忽然李青凝一声惊呼,而后面色变的极差,咬牙切齿,眼神都阴冷起来。 “师父,怎么回事?”弟子们惊讶,很少见李青凝露出这等神色,纷纷询问道。 此时的李青凝眼神都透出阴冷,狠狠道:“是枉昔,枉昔死在了森林里......” “什么?”几人大惊。 ............... 另一边,封寅杀了枉昔之后也没闲着,蹲在后者尸体前摸索什么,最终站了起来,手里多了一大把灵韵。 “唉......没有天材地宝啊。”封寅遗憾道。 九彩一把抢过来,振振有词道:“现在我踏上修道之路了,此物用得上,你得分我一份。” 封寅想了想,认为九彩说的有些道理,当下将一大半递给了后者。 而后他又拿起那把剑,剑身寒光闪烁,隐约有符文缭绕,封寅爱不释手,直接连同剑鞘一起拿走,背在后背上,总算是有了一件防身的家伙了。 这把剑正规大小,背在封寅身上很滑稽,几乎耷拉在他腿上,他倒也不在意,反正自己连衣服都破破烂烂,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也不在乎外貌再奇葩一点。 最终,二人出发,向深处进发,森林越往里树木越高大,树荫连成一大片,完全遮住了天空。故此,封寅与九彩越往里走,视线就越昏暗。到了最后,正当午的时候,树林却像黄昏一般。 “前边就是化灵境界的区域了,你有没有信心?”九彩道。 封寅撇嘴,道:“已经到这里了,还想回去不成?” 九彩煞有介事的点头,结果屁股挨了一巴掌,疼的他呲牙咧嘴。 “别耍宝,咱们进去看看,说不定还有更好的机缘呢。” 第16章 诡异的眼球 这里类似于原始森林,却比原始森林更加广阔与危险,不远处几只小动物在草丛中探头探脑,观察这个外来者。远处有一条大蟒蛇爬过,斑白花纹鳞片在沼泽地里若隐若现。 封寅行走在这里,身边跟着彩鸟,后者探头探尾,生怕遇到什么危险。 “能不能别这么没出息!”封寅给了它一巴掌,后者气的想啄他。 最终,封寅薅着九彩的翅膀往里拖,往深处行去。 他心中有一定的想法,那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要杀自己,肯定留有后手,他不愿在原地苦等,早些前往基地,安顿好战友们,他才能放得开手,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 况且,如今实力增长太快,他担心难以把握,要趁着在森林的时间里,好好磨练自己,将实力巩固下来,并且他也在为九彩考虑,后者虽天资不凡,但若性格一直这般模样,将来很难有大的成就。 故此,二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真真切切体验了一会野人的生活,这两天中艰辛的超乎想象,为了穿越这片森林,多次与凶虎博力,和妖熊相扑,水泽中战蛟蟒,两天经历了数十次厮杀。 这两天下来,九彩几乎瘦了一圈,几乎每隔上一会就能遇到凶物与妖兽,一些强大的凶物,即使二人合力也难以对付,好几次生死悬在一线上,经历过十几次生死厮杀以后,饶是九彩这样不着调的性格也有不小的收获,眸子开阖间,偶尔透出野兽般凶狠的眼神,心性提了一大截。 可它并不这么认为,几次逃跑的时候痛骂封寅,嫌他胡乱招惹。 最危急的一次,封寅提议去掏鸟蛋吃顿好的,结果招惹来一只成年的凤尾鹄,实力几乎超越了褪凡三境的修者,挥动金属色泽的羽翼,追杀了封寅二人数百里,差一点一口将封寅吞掉。 那一次封寅受了不轻的伤,利爪在其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的口子,差点蔓延到喉管,二人艰难逃走后,这才收敛了许多,不再胡乱惹事。 此时,夜幕降临,绿海森林深处更加昏暗,封寅二人面前然起一堆篝火,火光腾腾。 “我早就说了,叫你别那么虎,你看你!这叫什么事儿啊。”九彩抱怨,这两天性命一直悬着,着实让它心中捏了一把冷汗。 封寅很熟练的给它一巴掌,道:“吃的时候怎么不说?” 九彩以翅膀摸去嘴角最后一丝蛋清,咂吧咂吧嘴不说话了,那鸟蛋就属他吃得最多,一大半都进了它的胃里,现在吃人嘴短,也不好意思抱怨了。 再观此时的封寅,跟个野人似得,封寅衣服已经烂成了一根一根的布条,只挂在身上的重要部位,满身血迹与泥点子。九彩也很不好,羽毛乱糟糟,沾满了自己和敌人的血,处在生死边缘的这两日里,他们哪有时间管这些。 嗥!! 就在这时,一道阴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封寅与九彩听到后,皆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战,一股寒气顺着脊梁往后脑勺冒,露出骇然之色。 这是一道什么声音?仿佛自地狱穿过幽暗的冥河,被死亡之风带到人间,透着死亡的阴冷与寒意,这声音带着一股魔性,令听者牙关打颤。 “那是什么?”九彩震惊,方才那个声音太恐怖了,好像蕴含一种摄人的魔力,它腿肚子打转,几乎走不动道。 封寅腾地站了起来,小脸带着凝重,那种声音实在不可思议,竟让他心中没由来的慌乱起来,有一种跪倒下去的冲动,仿佛见到了更高层次的生命一般。 他大惊,一脚踏灭了火堆,低喝道:“这里不寻常,咱们快走!” 二人丝毫不停留,起身就要远离这里,森林昏暗,仅有丝丝缕缕的月光透着树冠缝隙射下来,可谓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一些悉悉索索声,那是昆虫或小动物弄出来的声响。 二人在这地方急速狂奔,穿过了一株又一株的古木,可心底那种慌乱却丝毫没有削弱,似乎还越来越严重。 “不对......”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封寅忽然惊呼一声,停在了原地。 “怎么了,快跑啊!”九彩猛地停下,回头询问的看着封寅。 此时的封寅眼中带着迷惑,以及一丝丝的忌惮,问道:“咱们走了多久?” “大约半个时辰吧......”九彩掰翅膀算道。 封寅眼中忌惮更深了,道:“凭咱们的脚力,半个时辰少说也要走了上百里地,为何一只大型野兽都没遇见?要知道,相当一部分猛兽是在夜间捕食的。” 嘶! 他这话说的很平淡,九彩闻言却倒吸了一口凉气,细思极恐!它转头四望,平日里最不愿遇到袭击他们的猛兽,此时却巴不得跳出来一只,证明封寅的话是错的。 森林中每一个野兽都会有自己的领地,每日间在领地周围巡游,抓捕猎物,而此时上百里地也不见一条猛兽出现,只有一个答案,此地有一个更恐怖的存在! 一人一鸟四目相对,四周一片死寂,透露着阴森与不安,名为恐慌的气息在蔓延...... 嗥!! 又是这个声音,仿佛就在他们耳边响起,心中越来越慌乱了。 “怎......怎么办?”九彩牙关打颤,吓得羽毛都炸开了,一双翅膀抱着封寅就不撒手。 封寅一把将其推开,脸色变得极差,他心中也开始乱了,他带头继续走,换了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走了好一会他们才停下,神色比刚才更甚,九彩差点哭了,道:“咱们......迷路了。” 就在他们脚底下,有一堆已成灰烬的木料,正是封寅不久前踩灭的,他们绕了一圈,竟有回到了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九彩疯子般梦呓道,一直在问自己。 这样下去,就算不被那怪物杀死,他们也要自己把自己吓疯。 封寅眉头皱起一个疙瘩,他在思索,当日被凤尾鹄追杀时,自己慌不择路来到了这里,此时回想,怎么能记得来时的路? 不能这样等下去了。封寅心中暗想,他一把将九彩拽起来,后者还在梦呓,连连重复怎么办三个字,封寅看不下去,老办法,拔毛! “你找死吗!”九彩眼神血红,它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封寅摇头,一口气拔了十几下,喝到:“清醒了没有!” 九彩痛叫,摇了摇脑袋,脑袋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这才发现方才自己太暴躁了。 “走,往里走!”封寅面色沉重,下了这个决定。 九彩惊道:“你疯了?再往前走一点就要没命了!” 封寅眼神坚定的摇头,没办法,事到如今只能拿命试一试了。 “一会若有危险,我尽力拖延,你一定逃出去,要去基地那里看一看。”封寅认真道,心中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你......”九彩一怔,刚想说什么,封寅却已经大步向前走去,步履坚定。 奇怪的是,二人想要远离不知走了多少冤枉路,而想要接近,却没有一丝偏差。 心中的慌乱更甚了,心跳越来越快,那里仿佛藏着一尊恶魔,正舔着猩红的舌头,等待封寅二人一步一步接近。又像是一个深渊,稍有不慎,将跌落万丈高空,万劫不复! 咚!咚!咚! 心跳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清晰的感觉到,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我闻到了......血腥味。”九彩咕咚咽了一口唾沫,退意在心中萌生。 空气不知何时已变得浑浊,一层淡淡雾霭,朦朦胧胧遮盖前景,弥漫着一丝血腥味。 封寅手心全是汗,他谨慎的拨开迷雾,最终的场景马上就要出现了。 嘶! 九彩倒吸了一口凉气,若不是封寅及时跳起来掐住他的脖子,恐怕已经惊得叫出来。饶是如此,它眼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 几十米外竟有一颗硕大的眼球! 比成年人还要高,上面布满了血丝,仅瞳孔就比封寅整个人还要大,充满了震慑力,而在瞳仁正中心,竟插着一柄血淋淋的长矛,触目惊心! 荒诞、离奇、不可思议......各种负面情绪封寅与九彩蔓延,眼前的情况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一柄血淋淋的长矛插在生命体一般的硕大眼球上! 此时的眼球瞳孔发散,像是沉睡了一般,面对几十米外的封寅,却没有一点动作。 嗥!! 又是这么一声,一道血色波纹四散开来,恐怖的气息降临,二人首当其冲,被震慑的差点跪下去! 这不是心中恐惧的原因,而是一种境界的威压,那颗眼球太强大了,仅仅是这样一道声音,并没有主动的释放气机,却几乎令他们扑倒下来。 “强大的令人窒息!”封寅骇然的评价道,竭尽全力不让自己跪下去。另一边九彩也在呲牙咧嘴,全力抗争这种气息。 过了数息,那声音在逐渐消散,封寅与九彩如释重负,几乎一屁股坐下去,汗水已经浸透了全身,滴落在地上,竟湿了一大片。 就在这时,九彩忽然来了精神,用翅膀碰碰封寅,悄悄道:“看那里,那里有一道域门!” 它喜极,此时终于有了一丝生机出现在眼前,可是很快,发现了域门的位置后,却又将脸耷拉下去,羽毛下面没有一点血色。 封寅望去,前方有一片混沌色的漩涡,浓郁的看不清,却有空间的气息蔓延出来,令封寅心中一喜。 封寅曾了解过,有一种叫做域门的奇物,由阵纹以及各种灵石构建,一步踏入,可将自己的位置传送千万里,咫尺天涯,便是说的这种情况。 若是平常时候,封寅万万不敢轻易尝试,可此时却心中惊喜,在这种情况下,他绝对愿意拼一拼运气。 可是此刻,这道域门的位置却极为尴尬,竟处在了那枚眼球的正下方,若要过去,必须要在其眼皮子底下经过,几十米的距离,若天堑般横在他们眼前。 “怎么办?”九彩转头,它完全没有了主见。 封寅眉头拧成一团,也在权衡与思量,这几十米看似不远,但绝对步步都有杀机,稍有不慎惊醒了那枚眼球,必将万劫不复。 封寅回头看了看后路,咬牙道:“走,咱们过去!” “你疯了?在那东西眼皮子底下?”九彩大惊,可劲的摇头。 “死在这里不值得,还不如暂且一试,说不定能博得一丝生路。”他劝道,并率先走去。 诡异的眼球生命体,正当中插着一枚血淋淋的长矛,充满了不详的气息。 二人一前一后踏步,地面松软,带着血的腥味,仿佛被浸泡过一般。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去,额头有冷汗滴落,转眼间走了一半的路程,眼球没有异动,令他们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嗥!! 又是一声巨响,带着一种邪性,诡异的气息涌动。 “不好!” 第17章 逃出生天与收获 这次封寅距离那眼球近了许多,他惊讶的发现,笼罩死亡阴影的声音竟是有那长矛发出的! 长矛在挣动,血淋淋,触目惊心! 一道血色波纹即将凝聚,封寅大惊,若此时被击中,恐怕不止跪下去那么简单,后果不堪设想。 此刻,一人一鸟的性命危在旦夕。血纹在凝聚,即将扩散,透着杀戮气息,死亡的威胁若乌云笼罩。 “我戳!”九彩大惊,一双鸟眼几乎要瞪出来,他瑟瑟发抖,不要命的转身,要往回跑,却一把被封寅抓住。 此刻,魔性的声音已经发出了,二者心口窝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捏住,那道声音已经影响了他们,几乎要跪下去。 封寅眼中透出嗜血的光芒,他咬紧了牙关,忍住一阵一阵的眩晕,喉咙低吼道:“拼了!” 而此时血色波纹已经成型,将要蔓延开来,封寅眼睛死死盯住,眸子深处带着疯狂的光芒。 不疯魔,不成活! 他竟要趁着巨响之时,急速冲过去! 九彩大惊,近乎呆滞,仿佛第一次认识封寅一般,第一次见到那种疯狂的眼神。 死亡,越来越近了。 威压越来越强盛,二人头顶仿佛盯着一座大山,封寅咬牙,此刻容不得九彩迟疑了,他用力一拽,顶着压力一跃而起,凌空跳过那血色的波纹,冲向域门,趁着声音还没有结束的一线机会。 痛苦,此时二者身体竟有着撕裂般的痛苦,九彩最不堪,此时皮肤甚至已经渗出血来,肌体欲裂,它大口的咳血,差一点被血色波纹击中,半只脚已经迈在鬼门关。 此刻,二人才感觉到那血色波纹的威力,这是何等的伟力?还没接触,仅临近了一些而已,就已经肌体欲裂,肉身差点崩开。 但奇迹一般的是,封寅这凌空一跃,竟生生错开了那夺命之刃,死神的镰刀已经斩断他们一缕头发,可即使这样,二人竟真的迈了过去,血色波纹在他们脚下传递向远方,荡漾开来。 “来不及了,快!” 封寅心中怒吼,他此时状态很差,每一个毛孔都渗出血来,整个人瞬间瘦了一圈,生生化为了一个血人,但他做到了,带着九彩三步迈作两步,冲向那道域门。 二十几米的距离而已,却处处充满了杀机,每一步都要咳出血来,血液顺着封寅的身体向下流,渗到了脚下的泥土里,看似很近,可迈出一步都要付出很大的努力。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怪物?!临近而已,那种气息都差点将他们磨灭,封寅二人遭受极大的阻力,仿佛抬着一座山前行,太艰难了! 可此时的封寅却疯狂到了极点,眼神不像是人类,即便一步一咳血,他也要逆天而行! 还差十步! 还差五步! 最后三步!! 封寅拉着九彩的手都已经没有了直觉,此时的他,紧靠着一股死不服输的毅力坚持到了现在,引以为傲的肉身,已经化作一个血人。 最后两步! 九彩都要崩开了,若不是封寅站在前面抗下了大半的压力,此时的它早已经化为一堆碎肉,饶是如此,九彩也在遭受很大的磨难,它止不住的哀鸣,身上七彩早已被染成了纯红色。 轰! 就在这时,就在封寅即将迈开最后一步的时候,那巨眼却活了过来!恐怖的气机刹那间弥漫了全场,气势汹涌澎湃的冲天而起,若荒古神龙出世,天地都是一暗! 最后一步! 封寅迈过去了,带着九彩,最后一步踏在了域门里,光华一闪,二者消失不见。 逃出生天! 那巨眼太强了,若蛰伏万载的神灵睁开了眼睛,一瞬间而已,方圆十里之内,任何生物,所有的东西,全部化为了齑粉! .......................... 另一边,封寅一步迈出,二者身形化为了电光,穿梭在空间虫洞中。下一刻,他们自空中跌落下来,来到了一处水晶宫般梦幻的宫殿。 流光溢彩,充满了梦幻般的气息,到处都是水晶,方圆百丈一片空旷,仅有最中间,一座水晶般的道台,孤零零坐落在那里。 “逃出来了......哈哈哈,逃出来了!”九彩哈哈大笑,劫后余生的喜悦冲散了一切,他高兴的几乎跳起来。 可下一刻,他又龇牙咧嘴,身体的剧痛将他从喜悦中来了回来。它看着封寅问道:“你还行吗?” 此时的封寅几乎已经不成了人形,化为了一个瘦弱的血人,他遍体都是血迹,遍体鳞伤,身上没有一块好皮,几乎成了烂肉,此刻躺在地上,伤口触目惊心。 他摇了摇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剧痛令他难以清醒的思考,喉咙喘着粗气。 九彩递过来一物,晶莹剔透,有香气散发出来,正是当日莲花上的莲子。 “我破开妖丹时没有用完,这一枚准备留着下回用来着,现在便宜你了......” 九彩不舍道,最终还是塞在了封寅嘴里,而后它一屁股坐了下来,血液顺着羽毛淌。 “你将这个给了我,你自己怎么办?”封寅传音道,他嘴巴近乎破碎,根本无法开口,神识传音是唯一的办法。 九彩取出了几块灵韵,道:“没关系,我用这个,慢点也无所谓。” 而后两人不说话了,在尽力修补自己的伤口,那枚莲子进入封寅嘴里后,顿时化为了一股药力,留下他四肢八骸,他竭力盘坐起来,开始恢复肉身。 时间逐渐在过去,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二者皆盘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时间仿佛都停止了下来。 逐渐的,封寅肉身有了起色,先是血液很快止住,而后伤口被药力冲刷,新肉很快长了出来。要知道,封寅原本肉身的恢复力就是极强,此刻又服下了这枚药,恢复速度更是蹭蹭的往上涨。 渐渐地,封寅肉身情况逐渐好转,他的躯体又充盈起来,血液哗哗流淌,仿若浪涛一般强劲有力,血气喷薄,体表的血液被挤出伤口,随着时间流逝,在其身上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痂。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封寅终于完全修复,破开体表干涸血痂,一个略显稚嫩的孩子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巅峰状态,肌体无暇。 他眸子清亮,稚嫩的小脸笑了,在这个时候,他才真正如同一个孩子一般,人畜无害。 此时后者还没有醒来,封寅没有打扰,而是在周围走动,在打量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没有灯,周围进是类似于水晶般的石头,各种颜色都有,晶莹透亮,散发着光芒,整个大厅光线都很充足。 他仔细瞧了瞧,这里竟还是一处封闭的空间,连门窗都没有,六面皆是死死的墙壁,没有一点出入口,整个大厅一览无余,远处墙壁有一块牌匾的痕迹,此时却已经碎掉,地面稀稀拉拉堆了一地水晶般的碎片。 “中间有个台子,怎么感觉有点突兀啊。”封寅自语,走了上去,发现那上面放着一卷画和一把材质不明的匕首。 封寅先颠了颠那枚匕首,入手沉重浑厚,却没有开刃,没有刀锋,两面都很钝,连捅人都不好使。 而后封寅又拿起那一卷布帛,仔细观瞧,惊讶的发现,这竟是一个地图。 “毗邻东海......”封寅眼神眯起来,没有多说什么,他一眼就看出了地图地点的大致位置。 又过了一会,九彩悠悠转醒,伴随着一股攀升起来的气势,越来越强盛,它体表的血痂也在逐渐脱落,身体有七彩的祥光散发。 封寅诧异,九彩竟然要突破了? 而后封寅想想也释然,九彩号称鸟中至尊,天赋自然没话说,这两日里又经历了多次的生死磨练,收获了许多平日里得不到的感悟,再加上血色波纹的折磨,它能破关也不算出乎意料。 九彩沐浴阵阵霞光,一身死皮自身上脱落下来,带着满地的羽毛,而后自身焕然一新,实力重新上了一个台阶。 “哈哈,哈哈哈!”它兴奋的不知说什么好了,满地蹦跶。 封寅将他按住,道:“别高兴得太早了,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而且能不能走出去还很难说。” 后者这才反应过来,瞪大了一双鸟眼看向四方,结果一下子就被惊住了,止不住的连连后退,若不是封寅拉住了它,估计就一屁股坐下去了,此时骇然道:“仙蕴......这是仙蕴!!” 它惊住了,再也难说其他的话,直到很久才反应过来,身体憋得直颤抖,封寅刚开始以为它是吓得,结果发现这扁毛畜生竟然在憋笑。 “仙蕴啊!咱们发达了,哈哈哈......”九彩再一次跳起来,这回连封寅都按不住了,后者给了它一巴掌,以拔毛威胁,让九彩给他解释一遍。 它疯了好一会,才对封寅解释道:“仙蕴,这可是传说中的仙蕴,与灵韵一样,却比后者珍贵十万八千倍,蕴含有大道碎片,米粒那么一点的灵力就能将咱们撑爆......这里却这么大一片。” 灵韵,或者又叫灵蕴,是修者界最不可或缺的东西之一,无论是修炼、布阵、炼丹等都需要此物,而且在其之上还有更高等级的神韵,以及眼前的仙蕴,奥妙无穷,是最珍贵的神物之一。 可说着说着,九彩则发觉了不对劲,这间房子都是由仙蕴组成,按理说应该灵气沸腾如海,浩瀚如渊才对,可是此地灵气却稀松平常,没有任何奇异之处,仅仅是华丽而已。 封寅斜睨它,怎么看怎么觉得九彩有些不靠谱,疑惑道:“你不会是看错了吧?” “怎么会,这种气息明明就是仙蕴啊......”九彩直接趴了下来,以翅膀和脸碰触地面,屁股正对着封寅,后者看着想踹他一脚,过了很久九彩才一脸晦气的抬起头,道:“妈的,里面的灵气全都枯竭了,已经用废掉了......” 它一脸欲哭无泪的东西,心都在流血,仿佛自己的仙蕴被别人用光了。 封寅震惊,这可是一座方圆近百米的大殿啊,他看墙壁间没有一点划痕,浑然一体,完全像是一座巨大的仙蕴山中间被掏出来的空间,拥有此物的人到底有多强? 九彩欲哭无泪道:“按理说,仙蕴内蕴含道纹,能自主纳聚天地灵气以恢复,可是有人却将仙蕴的道纹都抽了出来,真正的成为了一块废石头......” 同时,它心中也深感震惊,这里绝对非比寻常,肯定是一个无上的恐怖存在弄出来的,一般人别说做到,就是这么大一块仙蕴,能不能保住都是个问题。 “难以想象,这么大一块仙蕴得有多么贵重,就是万载传承的庞然大势力都拿不出来。”九彩震惊,四处乱转,想看一看哪里还残存有没用完的灵韵,结果还真被他找到了。 大殿正上方原本有一块牌匾,也是有仙蕴所做,此时却已经碎掉,像是被人为打碎的一般,残渣落了一地,九彩翻翻找找,竟真的摸出了一块仙蕴,拇指肚大小而已,始一拿出来精气沸腾,一片霞光四散。 强大的灵光铺天盖地,射的二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这才只是拇指肚大小! 九彩竭力持着此物,翎羽七彩光华一闪,一片道纹自身体传递到那块仙蕴上面,仙蕴逐渐失去光辉,变得黯淡下来。 “幸亏老子有一种镇压宝物的神通,要不然刚带出去,就得被人发现。” 封寅接过此物,是一块不规则形状的碎片,拇指肚大,入手冰凉,一道裂缝在其中间贯穿。 不得不说,九彩这一次很大方,竟顺着裂缝将其掰成两半,其中一半递给了封寅:“这一次咱俩都有份,这是你的。” 封寅倒也没客气,接过之后,又取出他原本在道台上的地图和匕首,交给九彩观看。 九彩拿起来颠过来倒过去的看,道:“这匕首没有道纹,也没有灵力,没什么用,你自己留着吧。倒是这地图很不一般,可能有不小的机缘,咱们回头可以去那个地方看一看。” 最终,封寅又将两物塞进了腰间的包里——这算是他唯一完好的东西了,专门用蟒蛇的皮做布,兽筋拴起来,很结实耐磨。 “周围有逃出去的路没有?”封寅问出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九彩将目光转向道台,道:“我已经看清了,空间道纹烙印在这道台上,咱们要出去还得靠它。” 作为号称鸟中至尊的九彩,真的很不凡,别人费尽千辛万苦才能让自己打开天眼,看透阵纹与灵力,九彩却天生就能做到。 此时二者将手臂搭在上面,由九彩注入一丝法力,顿时一道域门将其笼罩,虚空一震,一人一鸟已消失在原地。 第18章 寻仇 光华一闪,他们果真回到了森林之中,九彩长出了一口气,真害怕再出什么意外。 现在的他想一想方才的事就心有余悸,一阵阵后怕,若不是封寅踏上了最后一步,一人一鸟恐怕真的要毙命在那里。 此时天色已大亮,昏暗的森林也亮了一些,正是日上三竿的时候,路面都平静了许多。 九彩身为鸟类,方向感好的没话说,当下就指出原本要去的方向。 “我怎么感觉这里的灵气比以前要好许多?”封寅疑惑,他肉身神能开启之后,感官也比往常敏锐了许多。 “先走出去再说吧。”九彩实在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对它来说,越快远离越好。 一人一鸟出发,当下丝毫不停留,遇到一些野兽便躲,可他们愈发觉得这里有些蹊跷。 一只穿山甲,鳞片跟钻石一般闪亮,体型比狮子还要大,竟化为一道光,消失在了原地。 一头巨吼张嘴一吸,方圆千米的兽类皆进了他的嘴里,几十头沦为食物的野兽堆成一座小山,进入了巨吼那堪比无底洞的肚子里,封寅远远瞧见这一幕,吓得转身就逃。 天空一只火云雀翅膀轻轻一震,大片的岩浆洒落,将一座矮山融化,而它却被一位中年道人挥剑斩杀。 封寅与九彩看的眼直,根本没有战斗的欲望,这些猛兽太强了,完全不是一个等级。 “咱们被传送到了一个高境界的区域啊......”九彩牙关打颤,好几次差点被此地野兽发现,开始亡命逃奔。 这片地域太恐怖了,刚出了龙潭,却又来了虎穴,封寅与九彩一路逃命,根本不敢与其余人遭遇,他们东拐西拐,四处躲避,却不想被一条湍急的河流拦住了去路。 这条河深不见底,两岸相距少说要有上百丈,自上游到下游若一条银色的长龙,自绿海森林横贯。 “这么宽的一条河,咱们怎么过去?”九彩与封寅站在岸边遥望对面。 “跳过去。” 封寅平静的说道,对此不以为意,却令九彩一慌,谨慎的问道:“你又想把我......” 它还没说完,封寅已经做了,经典画面再次上演,九彩一条腿被后者死死抓住,而他则蹲下身子,蓄势待发。 “喂喂喂...能不能征求我的意见?”九彩大叫,翅膀扑扑棱棱,可就是摆脱不了封寅的小胳膊。 “不能。” 后者认真的答道,双腿一屈,而后猛然发力! 霎时间,他所处的地面直接塌陷下去,被封寅强大的肉身踏出十米多的裂纹,深深凹陷下去,封寅则如同箭一般射出去,带着九彩一同飞出去。 “啊啊啊!”九彩大叫,舌头露在外面,结果被风吹的收不回来,瞪着一双死鱼眼。 一人一鸟在空中渺小的跟一个小点一样,但速度却极快,大河在眼前急速后退,剧烈的风吹得双耳轰鸣。 “不好,一只金雕发现了咱们,它......它过来了!”九彩大惊,远处一只翼展十几米的巨雕飞了过来,挥动金色的翅膀,雕爪闪烁着寒光,若匕首一般锋利,此时俯冲下来,显然是将他们当成了食物。 封寅回头,结果大惊,那只金雕太快了,此时俯冲下来,眼看着就要飞过来。 轰!! 就在这时,湍急的大河突然轰鸣起来,河水翻天覆地,一个体型庞大的骇人的巨兽竟在水面浮现了出来,身上皆是厚而密的黑色鳞甲,带着一个个凸起,竟是一条体长上百米的巨型鳄鱼! 这条鳄鱼太大了,稍微一动,整片河都汹涌起滔天大浪,仅有硕大的头颅探出水面而已,却轻而易举的捕捉住那只金雕,血花四溅! 金雕连反应都没有,哀鸣一声便惨死于巨鳄嘴里,后者几口将其吞掉,对于封寅这样小不点,却连看都不看上一眼,缓缓沉入了水面,岸边被溅起的水花冲湿了一大片。 “呼!好险,那竟是一条山一般大小的大鳄鱼。”封寅长出一口气,最终落在了地上,令他心里踏实不少。 九彩不识好歹的问道:“它为什么不对咱们动嘴?” “你会对一个蝼蚁起兴趣吗?”封寅鄙视,给了它一巴掌,二人远去。 就这样,继续在森林里走走停停,原本实力不俗的封寅与九彩,在这里彻底沦为了食物,成为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为了生存下去东躲西藏,艰难的逃离这里。 待到日落时分,封寅二人终于踏出了森林,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自己二人被传送的位置乃是森林边缘地带,若是要横穿过去,少说也得拼命十天半个月,并且不知道遇上什么凶险。 “真是幸运,咱们错过了中部地带,连那颗眼球都没有停在最中心,中心位置有多恐怖,想一想就令头皮发麻。” 九彩叹了一口气,这生死一线的日子,到了现在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封寅直接跳在九彩的背上,斗志满满,要现在就出发,却被九彩反对。 “为了逃生,我连境界都没稳固,就不能休息一晚吗?”九彩抱怨。 封寅摸了摸鼻子,认为九彩说的有道理,最终从它背上又下来,点头同意。 “只许一晚,明天日出时分咱们就出发。”封寅道,压下心中隐隐的急切,此时距离基地已经不算太远,若无意外,多半明天就能到达,停上一晚倒也可以。 .................. 夜晚,明月高悬,封寅坐在一座矮山上,看了一眼九彩,此时后者还在体悟,巩固自己的境界,他没有打扰,双手枕在脑后躺了下来,看着天上的议论圆月,心中怅然。 “算一算时间,已经是端午了吧。”他自语,今日空中的月亮格外的远,令他的思绪也飘扬起来。 回想起这十几天,真仿佛是梦一般的场景,往日执行任务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而现在却为了生存苦苦挣扎。 自从地球蜕变以后,每一天都会诞生不可思议的东西,现在的地球早已没有了原本的文明,自蒸汽时代、电气时代、网络时代、信息大爆炸时代之后,突兀的修者时代出现了。 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是唯一的一个,有些地球人多半与他一样,也已经踏上了修道之路,成为了一名修者。 “突兀的一个时代,没有任何征兆,就那样来临了,任谁也想不到,更加反应不过来......”封寅低语。 他不知道地球死了多少人,但不用想也知道,这一次突兀的事件,少半的地球人应该已经死去了,从他所遇的那些修者的态度都能看出来,修者对于凡人大多都是不屑一顾的。 “修真界弱肉强食,如果想要生存下来,只能增加自己的实力,这是唯一的途径......” 他翻了一个身,山风吹过,衣不遮体的封寅也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不由得将身体蜷缩起来,看向那片绿海。 “不知道他们过得怎么样了......多半很艰难吧。” 这个看起来十一二的少年,盖着月光,沉沉的睡去了。 而在另一边,李青凝师徒四人刚刚毙掉一头强大的猛犸象,此时他们状态也很不好,白袍染血,不知是野兽的还是自己的。 李青凝眼身阴冷,遥遥望向封寅的位置,阴沉道:“停在了森林边缘,快了,明天就能杀了他们了。” 师徒四人化为一道迅疾的残影,很快消失在原地。 —————— 第二日,天刚刚泛起鱼肚白,封寅就已经悠然转醒,他抖擞精神,而后又将九彩叫醒。 “让我再睡一会吧......”九彩梦呓,最终被封寅拖起来。 “该出发了,今天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他说道,语气带着一丝期待,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战友了。 “你哪也去不了!”就在这时,伴随着一声长啸,李青凝师徒出现在他们面前,脸色不善。 “你们是谁?”封寅问道,心中一突,此时多半是见了正主。 李青凝带着他三个徒弟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封寅背后的剑,眼神更加阴冷,带着怒气:“你杀了我徒儿,将他的剑背在身上,却还问我是谁?” “他要杀我,实力不济又怪得了谁?”封寅冷冷道,小脸皱起,同时传音九彩随时准备逃跑。 李青凝身后一徒也走上来,冷冷道:“那我赵师弟三人也是你杀的吧......” “他想杀我,难道我就站着让他杀吗?”封寅语气没有一丝惧意,平静道,他终于明白这群人的目的,原来是寻仇。 中年道士李青凝脸色沉了下来,气势弥漫,若一尊将要爆发的火山,最终道:“我也想杀你,看一看自己是不是依旧实力不济。” 他拍出一掌,与当日男子的姿势类似,可威力确是天差地别,一个碧蓝色大手掌遮天盖地,半边天都被笼罩! 封寅当即变了颜色,一下子来到九彩背上,转身就逃,与这中年人对战,根本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七彩爆发,九彩脸色凝重的施展神通,若箭一般划过长空,身后留下一道彩虹般的轨迹,速度快的惊人。 “你哪也去不了!” 大巴掌遮天盖地,化为了一片碧色的波涛,几乎拍碎了虚空。 第19章 祸水东引 此地符文交织,一片炫目的神彩遮天蔽日,却带着极度的危险。 九彩大惊,更加卖力施展神通,七彩光环绕,速度快了一大截。可那滔天碧波却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几乎覆盖了半座山。 九彩心急如焚,可却也没办法,它现在相当于刚出生一般,地球蜕变之日就是其出生日,满打满算没有几天,怎能拼得过修道几十年上百年的修者,此时急的满头大汗,眼看着被滔天碧波所覆盖。 就在这时,它耳边传来一段话,那是封寅略显稚嫩,却带着坚毅的声音:“别忘了我说过的话......” 紧接着,一股巨力生生将其抛飞,九彩顿时化为鸟形子弹,射了出去,速度快了一大截,转眼间冲出了碧波范围。 在其身后,封寅幼小的身躯仿佛能横断天地,他大吼道:“千万别忘了!!” 九彩心中一突,此时再看,封寅已经被滔天巨浪覆盖,且李青凝身后命胎境界大弟子飞了出来,要捉拿它。 “我忘不了......”九彩低吼,眼睛中带着一丝以往没有的神采,转身远去,命胎境界修者在其身后紧追不舍。 此时的封寅很不好,大浪拍空,像是一座山压下来一般,强大的气势令其行动受到了阻滞,一举一动都要比以往吃力的多。 轰! 他眼前一片湛蓝色,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大巴掌重重将其击在了地面,方圆数里都生生塌陷下去,威力恐怖如斯! 就在这时,李青凝却挑了挑眉毛,讶然的自语道:“即使是我随意一击,也能将一个化灵境界的形体打碎,这小贼竟还活着?” 他说得没错,修道数十年的自己,法力早已深不可测,杀掉一个褪凡境界的修者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此时却失误了。 可即使封寅还没死,却也遭受了很大的伤害,封寅一瞬间被重伤,形体差点让道则磨灭,若不是最后一刻,体表出现了一层连封寅都没察觉的金色光芒,他早已经死在原地。 下一刻,封寅忍着剧痛站了起来,连续咳了四五口血,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脚下发力,一瞬间冲进了绿海森林中。 封寅与九彩昨晚就没有离开太远,此时趁着对手松懈的一刹那,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冲了进去。 “追!” 李青凝脸色很不好,自己一击竟没有杀了封寅?此时带着一股阴翳之色喝道,自己率先冲了进去,其余两人紧跟其后。 果然,绿海森林大阵效果在此时凸显了出来,一行四人皆无法飞行,中年道人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虽然依旧比封寅快,但已经不明显。 “师父已经说了,你哪也去不了,还是认命伏首来得痛快些!”李青凝的弟子冷笑。 嗤! 李青凝掌心射出一片光雨,哗啦啦全冲向封寅,顿时前方所有的树被洞穿,伴随着轰鸣声倒下去,大地都是一颤,实在是太密集了,封寅根本无法躲闪,一瞬间便被十几粒光点洞穿。 他打了一个趔趄,剧痛差点另其栽倒下来,且光点进入他身体后开始融化,化为一缕缕道则摧毁他的皮肉,转眼间,刚修复的身体又变得破破烂烂,左臂被腐蚀了一大块肉,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封寅咬牙,喉咙里响起野兽般的低吼,他把那粒仙蕴含在口中,藉此提取灵气恢复肉身,双腿几乎化成了一片残影,速度飞快。 封寅连头都不敢转,不要命的狂奔,下一刻李青凝掌心又射出一片光雨,将封寅肉身打成了筛子,后者打了个哆嗦,但依旧在继续前行,在身后洒下一大片血花。 “前面是大河,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李青凝脸色铁青的嘲讽,自己三番两次没有拿下,令他气的牙都痒痒,奈何这里已经开始限制法力,尽管限制的境界已经不低了,但还是大大削弱了他的战力。 此时封寅的心脏都快露出体表了,但却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机会来了。 河岸边,封寅速度丝毫不停,径直跳进了水池里,一片血花在水中散开,而他的身体则消失不见。 李青凝咬牙,他当然不会就这样放了封寅,当即就要跳下去追杀后者,可一刹那间,他又退了回来,并拦住身后两个徒弟,眼神略微带起一丝凝重。 轰! 百丈长的巨河大浪滔天,一条若小山一般庞大的巨鳄自水面露出头,盯着这个进入自己领地的外来者,封寅对它来说,乃是渺小如蝼蚁的存在,可眼前的中年男子却激怒了他。 昂!! 巨大的影子覆盖了李青凝师徒三人,巨鳄张开血盆大口,要生吞了他们。 “奸猾的小贼!”李青凝震怒,却也不得不认真应对这条庞然大物。 双方交战起来,顿时天崩地裂一般,成片的大树被连根拔起,遭受无妄之灾,场面浩大之极。 而此时的封寅,意志却越来越模糊,他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顺着水流飘往下游,最终昏倒了...... 水流声在耳边想起,封寅却想不了这些了,他的意志在模糊,眼前发黑,最终沉了下去。 .................. 枯寂、血尸、死亡......在封寅昏迷的期间,他做了一个梦,离奇却很真实。 他梦见一尊尊无上存在在大战,喊声震天,战场在宇宙中,一颗又一颗星球枯死,带着血与殇,成千上万的人在交战,每一尊都有滔天的神能,却轻易的死在那里,血染长空...... 太壮烈了,战场蔓延了无数的星球,天地都被打的裂开,大道都被撕成碎片,封寅则如同第三者一般,清晰的见到了这一幕,荒诞离奇。 “啊!” 封寅猛的惊醒,满头是汗,带着一丝震惊,却发现自己处在一间屋子里,现代风格,朴素与破旧。 这是哪?他心中自语,想要站起来,却发觉自己被一根根绷带缠的密不透风,且伤势极重,稍有动作就痛得他呲牙咧嘴。 “你醒了?” 就在这时,一名少女从门外走进来,穿着简朴的衣服,睁着大眼睛看向封寅,眉宇间有一丝关切之色,此时翻开封寅的绷带,正查看他的伤口。 “先别动,你的伤刚刚有了起色,休息休息再说吧。” 少女能有十五六岁,脸上带有一丝青涩,但绝对是一个美人胚子,此时身着朴素的白衣,如同一个苦修的菩萨般,眼神纯澈,扶着封寅的头给他喝了一些水。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封寅疑惑道。 少女干练的将一缕青丝拢在耳后,道:“这是我家,三天前我妈去打水的时候发现了你,把你带了回来。” 距她所言,三天前封寅昏迷,毫无直觉的被河水冲刷道下游岸边,当时的封寅赤身裸体,身上还有几道狰狞的伤口,此女的母亲见他还有呼吸,就将其救了回来。 “你先躺下好好休养,等你把伤养好再说别的。”她温柔的道,将封寅当成了一个小弟弟,抚了抚他的脑袋就离开了。 封寅躺下来,目送少女离去,自己已经看出来,少女只是一个平凡的地球人,没有什么异常。 见少女离开后,封寅从嘴里吐出一粒晶石,若琉璃般晶莹剔透,正是那粒仙蕴,他自语道:“坏了,东西都不见了。” 封寅四望,并没有发现自己的随身之物,并且据那温柔少女所言,自己被冲上岸边时赤身裸体,多半东西还在河里。 “不行,得取回来。”封寅自语,其他东西他都可以放弃,但那藏宝图乃是自己与九彩九死一生才得到的,不容有失。 他忍着剧痛盘坐下来,又将那粒仙蕴含进了嘴里,引导一缕缕精纯的元气进入身体,流过自己的四肢八骸,冲刷自己的伤势。 体内发出轰隆隆响,如雷鸣一般,但被封寅刻意压了下来,因为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怕吓到这家平凡的人。 期间少女也来这里看过封寅几次,总被封寅提前发觉,躺了下来,就这样到半夜,封寅肉身的伤势才完全根除,他稍稍一震,想把体表所有绷带化为齑粉,但却又停了下来,因为这家人并不富裕,为了给封寅养伤,他们将家里所有的绷带全都用上了。 封寅想了想,最终将身体的绷带一条一条解开,洗净后晾挂起来,而自己则趁着他们熟睡,悄悄走出了这间房。 屋外星辰繁杂,一弯明月高悬,洒落下月光,映照出眼前的一片废墟。 这里竟然是一片废墟! 封寅散发灵识自己探查后发现,这里原本还是一座城市,不久前因为域外修者降临,化为了一片死地,大街上涂满了血液,遍地都是倾倒的房屋,举目四望,一片疮痍。 “好一个弱肉强食的修者界!”封寅咬牙,但却改变不了什么,满天下修者太多了,饶是他不挺的杀,又能杀的了几个? 封寅回望不远处那间小房子,他们算是幸运的,遭遇了修者竟还能绝处逢生,房子还在,他们则艰苦的活了下去,封寅在一个倒塌的商场里找到一件衣服穿上,而后四处寻觅。 “这是...他们把我拉回来的那辆车?” 封寅在楼下发现小货车,上面还有一些干涸的血迹,正是自己的血,他顺着轮胎的辙痕追寻下去,最终来到了城外的郊区。 远处一条小溪潺潺流水,映照在月光下很是静谧,但封寅没有妄动,他在远处发现了一些异常。 黑暗中,几双通红的眼睛盯着封寅,那是几条野狼,此时正在夜间捕食,在其最中间一条灰狼格外壮硕,嘴角有口水滴落,正对封寅呲牙咧嘴,威势不凡。 “不可敌。” 封寅转身就走,消失在原地,他通过灵识已经看出来,这条巨狼少说也要有化灵境界往上的实力,且暗处还有几十只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第20章 神灵! 他蹙眉,最终离开了这里,自从地球蜕变以来,夜间的郊外越来越危险了,封寅也不敢妄自行动。 最终,封寅回返屋子里,继续躺下,他不想自己太过惊世骇俗,尤其是这救过自己的母女俩。 封寅已经用神识发现,这房中并没有男子,仅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在这艰难的活下去,日子过得很辛苦。 “唉......万恶的蜕变。”封寅无奈道。 .................. 第二日,母女两人惊讶的发现封寅已经完全好了,甚至还帮她们把绷带洗了干净,皆露出惊异之色。 少女的母亲是一个慈祥的中年妇人,此时也惊疑道:“我明明记的你身上有好几个大伤口,怎么现在就好了?” 封寅随便将话题扯了过去,而后询问这里的情况。 “我们娘俩在这里住了半个多月了,刚开始很难熬,后来也就过下去了,只是苦了孩子她爸啊......”妇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很是悲痛。 根据聊天得知,中年妇人名叫张玲,她女儿名为李美林,这是平凡的一家,虽物质上并不富裕,但其乐融融,生活的很是安稳。直到域外修者降临那一天,李美林外出上班的父亲就再也没回来,她们比较幸运,躲过了一劫,但其余人则非死即逃,整座城市估计就剩下这娘俩。 封寅安慰,李美林则擦干眼角的眼泪道:“以后你就跟我们在一起吧,现在比刚开始那几天好了许多,你也不用在流浪了。” 李母张玲也红着眼睛点头,让封寅留下来,跟他们一起住。 封寅挠了挠脖子,不知该说什么好,怕事实吓到这家人。 “呃......” 就在这时,李美林忽的皱起眉头,捂着脑袋呻吟起来,仿佛再忍受某种痛苦,最终竟一头栽倒下去。 封寅一惊,赶忙将其抱起,安稳的放在床上。 “你......”李母迟疑,她亲眼看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随意抱起比自己重的李美林,此时吓了一跳。 封寅没管那么多,将其安置好后转头询问李母怎么回事。 “老毛病了,她五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当时家里没钱,找一位老郎中给开了几服药就完了,后来虽然高烧退了,可是有了这个后遗症。”李母坦言,眼中流露出慈爱与担忧。 “那时候也没在意,后来慢慢的头痛病的次数也少了,家里就忘了这件事,可是自从那群外星人来了之后,我家美林就越来越严重,几乎每天都这样,我真希望疼的是我不是她......” 封寅闻言心中带着一丝诧异,李母所说外星人来了应该是指地球蜕变之后,李美林到底是什么病?竟和地球蜕变扯上关系。 他暗道了一声罪过,而后以灵识将其上上下下扫了一遍,每一寸由内到外都不放过,可却没有发现异常,令其有些纳闷。 “若是身负天眼神通的九彩在这里,多半能够看破......”封寅自语,而后在其身旁等待,半个时辰后,李美林才醒过来,与常人无异,更令封寅不解。 “你觉得哪里有异常吗?” 封寅接连询问好几个问题,李美林先是认真回答,而后扑哧笑了,纤手摸摸封寅的小脑袋,笑道:“小弟弟这么关心姐姐?不过放心吧,姐姐没事的。” 这是很开朗与坚强的一个女孩,明明疼的嘴唇发白,却还这样笑着,更令封寅心中不忍,打定了帮助她的想法。 封寅蹙眉,他没有立即离去,打算在这里停下一段时间,报一报她们的救命之恩,李母出去买菜了,说是买菜,其实就是去废弃的超市寻找食物。 “唉,不知道那超市里面的东西还能坚持多久......”李母叹了一声,低声嘀咕道,却被封寅听到。 当李母张玲回来时,衣服全是灰尘,不难想象其冒着危险,在超市每一个角落探寻可以吃的。 “今天找到几箱罐头,咱们几天都不用出去了......”李母笑着说道,又拿出几套衣服递给封寅,笑着道:“这是我专门绕路去童装店拿的,你看看适不适合。” 她将几件童装拿出来,脸上连皱纹都带着慈祥,封寅意动,这家人真的很淳朴。 当天下午,封寅以转一转的名义暂时走出去,来到了那家超市,破破烂烂,连门都被踩踏的不成样子,灵识扫过后叹了口气,根本剩不下多少吃的,早晚要吃完的。 封寅不厌麻烦,又向深处进发,又找到四五个超市,那里第一时间倒塌,但所幸里面的东西保存较好,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 接下来两个小时内,封寅化身搬运工,将食物全部装在集装箱内,而后扛着放到距这母女最近的超市附近,轰隆一声,将其放在地上。 封寅不停,扛着比自己大数十倍的集装箱满街跑,搜刮全城的超市,最终一口气搬了十几个集装箱的食物,皆是保质期较长的密封食品,十几个巨大的集装箱占满了这里。 “这下一来,他们几年都不用为食物发愁了。”封寅自语,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而后封寅不停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做,当下就出了城市中心,来到郊外地区。 小溪潺潺,绿草黄花,几株树安静的长在这里,如果除去那些凶猛的怪物,这里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地方。 “果然,这群狼白天休息,夜间捕食。” 封寅很谨慎的来到这里,见此状况长出了一口气,他还担心这群狼守在这里不走,令自己难以寻找。同时也为李母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她是白天过来,若是晚上,多半会有性命危险。 “原来那天我被冲到了支流......”封寅仔细观瞧后推断,他顺着河流向下游走,辅以灵识仔细寻找,历经了三四个小时终于发现,此时天都要暗了。 在下游几十里外,一块不起眼的石头抵住了那包,若不仔细绝对难以发觉,封寅惊喜,拿起来后果真发现了那些东西。 他看天色还有一点时间,又在数十里外发现了那弓箭,黄泥已经被冲掉,宝光闪闪,封寅拿了回来,但却没有找到那柄剑,令其多少有些失望。 “天色将晚,该回去了。”封寅自语,此时快要黑了,再待下去多半会有危险。 他转过身,将背包背在身上,而后有挎起长弓,正要离开时,忽的神色一变,眼神转向不远处的天空之上。 “这是......”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远处竟有十几道色彩各异的物体,若彗星划过长空,驮着长长的尾迹,将要砸向这里,带着强大的威压。 封寅心中一惊,忙转身躲起来,远处那十几道光还没接近,威压却已经铺天盖地,强的骇人,那竟是十几尊大能! 封寅暗自心惊,躲在废墟中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将宝弓深深迈进地下,害怕被那群人发觉。 轰隆隆!! 大地在震颤,土地如同海啸一般高高扬起,像是一尊尊神灵降临,又像是一团团人形火炬,气势浩瀚如渊,太强大了,封寅几乎透不过气来! 第21章 经文化作海洋 这压力太大了,像是一个个君主俯瞰,十几道彗星般的光芒落在地上露出了真容,那是十几个修者,强大到令人战栗的修者。 封寅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群人强大的不可估量,随便一人站出来都能灭了自己,而此时的他连神识都不敢放出来,生怕被那群人发现。 “什么情况?怎么忽然来了这么多超级强大的存在?” 封寅蹙眉,这对他来说不是个好结果,此时只得将自身机能放到最低,不敢有妄动。 他悄悄露出了一只眼睛,隐藏在树叶的阴影下面,位置很隐蔽,此时看到了那群人。 十几个人皆年岁不小,气势不凡,每一个都极为强大,且带有自己独一无二的异象。 一名中年人身着龙袍,头戴龙冠,体表有九条紫色的小龙环绕,气象不凡。 一名老者看似平淡,但黑洞洞的眼眸中却似乎蕴含着一片宇宙,深邃的令人窒息。 另一人面带冷笑,身后是一尊顶天立地的神像虚影,霞光万丈! 而此时的所有人,都在与一人对峙,面色不善,那人是一个面膛发黑的中年汉子,穿着道袍,嘴角滴血,但气势却丝毫不弱,冷厉的盯着所有人。 “那是......唐悰?!” 封寅惊奇,这竟是自己曾在通缉令上见到过的那名大盗!他竟然那么强大,此时一人独对十余人,却面不改色,他们要做什么? 封寅与他们相隔少说也要有上千米,难以听到这些人这对话,但他们的敌意封寅却能清清楚楚感觉到,双方极有可能要分个生死! 果然,没过多久,他们竟交战起来,场面浩大的难以想象,一片神光将这里覆盖,什么也看不清,封寅闷哼一声,眼角有血液溢出,竟是被那神光刺伤了双眼。 他大惊,急忙闭上眼将脸转过去,这些人太强大了,自己连远观的资格都没有! 一片神光掩盖了这里,有星河幻灭,有九龙冲霄,道则带着极致的杀伤力,飞沙走石不断,土地若谷子般高高扬起,山河破碎,河流改道,堪比灭世之威! 封寅咋舌,眼前之人太强了,幸亏那群人战斗位置不断向远方移动,没有波及到自己,可即使这样,战斗场面也是空前浩大,令人窒息。 成片的山峰跟纸糊的一样,十几座山倒塌了下来,天崩地裂,连虚空都被打碎,一片炽盛的神光涛涛,化为一只烈火凤凰,百里范围内化为了岩浆,成为死地。 无数令封寅都无奈的猛兽瞬间毙命,成百上千的妖物化为了飞灰,这只是余波而已! 灭世之威! 他们的威力是极其恐怖的,封寅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这一切。 “这就是......修者的能力吗?!” 封寅亲眼看到一条紫金神龙被唐悰打飞,紫光铺天盖地,半座城被波及,无声无息化为了灰烬,又看见一座巨山拔起而起砸向唐悰,击的他大口吐血,血液将地面砸出百丈宽的巨坑。 指掌间移山填海! 封寅暗中咬牙,同时又对这种威势极为向往,他第一次这般的无比渴望获得力量。 就在这时,一声长啸响天彻地,那是唐悰在开口:“这是你们逼我的!” 而后,那里耀起了刺目的白光,天上的太阳都被压的暗淡下来,滔天威压轰轰烈烈,百兽都伏倒了下来,在这浩瀚之威面前颤颤发抖,时间在这一刻化为了永恒,茫茫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道白光! “无量劫?!” 有这样一个带着极度震惊惶恐的声音传来,而后什么都看不到了,刺目的白光掩盖了一切,黄昏却比正午还要亮。 耳边是轰隆隆的巨响,真的封寅耳膜都要裂开,任他如何捂住耳朵都不顶用,最终竟被那声音震得吐出一口血来。 在这一刻中,封寅仿佛度过了一万年,又仿佛是一瞬间,他肌体欲裂,百里之外竟有肉身将要崩开的感觉,是那浩瀚的威压所致! .................. 不知过了多久,白光才消退而去,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一轮明月挂在高空,眼前的平原竟化为了一个绵延百里的大峡谷,被那招无量劫打出来的! 封寅震惊,眼前这一幕将他的世界观打碎。 世间怎么会有这样强的人?!这样强的招式?! 封寅等了很久,眼前却变得一片寂静,没有人冲出来,也没有什么声音,一片死寂。 “他们人呢?难道同归于尽了不成?” 封寅狐疑,而后壮了壮胆子,向前方进发,他要看一看结果。 他很谨慎,每一步都尽可能的将脚步放低,自己在夜间如同一个灵活的猿猴般,悄然前进。 封寅心中带着一丝期待,如果那群人都已经死光,那么自己就赚了大便宜。 这可是一群移山填海的神灵般的人物啊!若能从他们尸体中翻出什么来,随便一件都将无比珍贵,相当于稀世珍宝! 他压下心中的紧张情绪,来到一个巨坑边上,结果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又谨慎的观望。 直径少说也有几千米的深坑,最当中躺着生死不明的唐悰,道袍也破破烂烂,在其周围则有十几道人形灰烬,封寅推测那是与唐悰相对的其余人。 “无量劫到底是什么招数?竟然如此可怕......”封寅咋舌,而后自深坑跳了下去。 他很小心,一步一步的迈,稍有一点异动就打算返回,可结果却出乎自己的意料,没有任何意外,封寅来到了唐悰的尸体面前。 他探了探鼻息,后者没有一点气息,显然已经死去,令封寅长出一口气,而后在其身上摸索了起来。 “唉,其余人连尸体都碎掉了,一点机会都不给我留啊。”封寅叹气。 此时他将自己身上微乎其微的灵气注入后者丹田,用来寻找宝藏,而后封寅一喜,在其丹田中拿出来一物。 这是一卷经文,古朴大方,看似没什么异样,可始一拿出来竟然发生了异象! 虚空中竟响起了诵经声,模糊而悠远,仿佛自远古苍茫大地而起,跨过时间长河而来,似上古万民的祭祀,又想的道老僧在念经,声音宏大超脱,若黄钟大吕般直击心田。 这本经书看似很薄,却重的不可思议,封寅差点脱手,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我肉身少说也有几千斤的力道,竟然差点拿不动此物?” 封寅震惊,仔细观看此物,封面正正当当印着三个大字,封寅并不认得,却感觉这些字不一般,看上两眼差点让自己陷入悟道状态。 “不简单啊......”他暗自嘀咕,而后神识透出,扫在这本经书上面。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这本经文消失在封寅手中,虚空的诵经声更为庄严了,虚空竟出现了一片繁奥的经文,映照着宇宙洪荒,那是一片金色符文化成的海洋! 金色符文太繁杂了,仅看一眼就差点令封寅头颅炸开,这绝对不简单,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铺在封寅面前的虚空中,仅有蚂蚁大小,却汇集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而后竟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将要流入封寅的识海。 “什么?!” 封寅大惊,他怎能容许陌生的东西进入自己的体内,当下便竭尽全力,要阻挡这一切,可他那傲人的灵识在其面前仿佛纸糊的一般,金色海洋轻轻一戳,灵识噗地一声破碎,金色海洋势无可挡,就这样自封寅眉心进去他识海当中。 封寅咬牙,竭力阻挡,可金色波涛滚滚,瞬间覆灭了他的灵识,最终全部流进了封寅识海,下方是金色的灵识汪洋,上方是金色符文组成的海洋。 封寅不气馁,灵识再次凝聚,冲向那些符文,要将其挤出去,顿时自己身上响起那宏大的诵经声,可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动。 那本经文竟在自己的识海当中扎根了? 封寅诧异,心中惊惧交加,却又无济于事。 “我怎么这么倒霉?!”他无奈道。 而就在这时,封寅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呻吟声,一个人坐了起来。 是唐悰,他竟又醒了过来! 在这一瞬间,封寅心中猛地一突,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第22章 活着的传奇 封寅如遭雷击一般定格在了原地,唐悰不是死了吗?自己亲手探过他的鼻息,明明已经没有了呼吸,现在怎么又活了过来? “唉~功体半废,没个十年八年难以恢复喽。” 唐悰在他身后捂着脑袋自语道,转眼间发现了眼前十来岁的少年,而这时两人正好四目相对,令封寅没想到的是,唐悰竟比自己还要震惊,站起身来撒腿就跑,没了一点前辈高人的气势。 “我戳!怎么还有活口?这不科学啊!”那人大叫,速度快的飞起,令封寅啼笑皆非,同时心中也带着质疑,在思量那句话的意思。 他明白了过来,唐悰为了施展此招,估计付出了一些不小的代价,此时多半难以没有了方才的实力,才令其如此惊惧。 下一刻,奔跑着的唐悰也反应了过来,急急停下身子,歪头看向这个不到自己胸口的毛孩。 “小屁孩,你在这里作甚?”那人问道,没在封寅身上感受到灵气,令自己多少放下心来。 封寅心底发笑,这人明明修为惊世骇俗,但此时却像是个小混混,语气中多有不屑,不过自己也没在意,此时拱手道:“晚辈封寅,途中偶遇前辈。” 他向唐悰隐晦的说明,一道金色的符文海顺着他丹田流向自己眉心,极为奇特。 到了此时,唐悰的诸多动作已经表明,对于封寅基本上没有了什么威慑力,故此封寅才放下心来,将这件事说了出来,毕竟唐悰虽然修为不再,可那份高手的眼界与阅历却少不了。 “杀千刀的!老子的经书呢!”唐悰撕心裂肺的声音再坑底回响,他的心都在滴血。 唐悰一下跳起了三丈高,气的那是七窍生烟,而后眼露凶光的盯向封寅,与他拼命的心都有了。 “把经书拿回来!” 他的气势一下子汹涌起来,若瀚海般深不可测,低吼着迈步,封寅诧异,他震惊于后者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仅仅迈了三步而已,唐悰就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气势不显。 封寅松了口气,无奈道:“已经拿不出来了,化为了一道道金色符文流入识海。” 而后他询问唐悰,若能拿出来,自己便双手奉还。 唐悰声色俱厉,冷喝道:“你胡说!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能让那本经书进入你的识海中?” 他起初完全不信,而后直到封寅以灵识冲撞金色符文,周身传来宏大的诵经声时,才令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样一个修为高的骇人的高手,此时却如同见了鬼一般,瞪大了双眼,骇然之色遍布脸上,震惊的失声道:“迹渊......你是迹渊!” 他如同被雷劈了一般,震惊惶恐之色聚集在脸上,满脸的不可思议,几乎说不出话来,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岁,此时嘴里喃喃道:“迹渊...迹渊...天命......” 封寅被其吓了一跳,而后认真询问迹渊为何物,后者却怔怔失魂叹道:“难道冥冥中,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封寅心中一突,不明白后者到底在说什么,但还是认真的将其搀扶起来,想要将其唤醒。 唐悰让封寅令诵经声响起,封寅照做,若远古祭祀般的诵经声响起,仿佛自苍茫的大地响起,令人心中安宁。 “前辈,这到底怎么回事?”封寅认真询问,他实在被后者给吓住了。 唐悰深深吸了口气,对他道:“你拥有迹渊的体,而那些金色符文,则是迹渊的道。” “迹渊?迹渊是谁?一个人吗?”封寅疑惑。 唐悰眼中带着向往,虔诚道:“那是一个活在神话当中的传奇,他的名号压塌了诸天万古,连宇宙都要战栗,那是一个接近神灵的男子,一些人甚至认为他不存在与这篇古史,是虚构的人物,因为他实在太强大了......不像是人。” 迹渊,一个强大到令众生战栗的男人,历史长河中,有一截是属于他的时代,他的光辉照耀到宇宙每一个角落,他太强了,几乎能把诸天大道踩在脚下。 年代太久远了,迹渊活在哪一段历史中以无可考证,许多人只将其当成一个故事,激励着自己,岁月埋葬了一切,饶是迹渊,也被湮没在历史的角落。 封寅发懵,自己何时与迹渊扯上了关系? “任岁月长河流逝,从没有人拥有迹渊的体,你是第一个人,也正只有这等体质,才能容纳他的道!” 不知何时,唐悰的眼睛露出了狂热,他长叹一口气:“没想到,那万中无一的迹渊体竟诞生在这颗星球上,造物者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能取出来吗?”封寅仍然关心这个问题。 唐悰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几乎要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此时道:“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你既有迹渊的体,又有迹渊的道,无数年以后,或许你能有一丝的机会,或许能成长到他所达到的高度!” 他恨铁不成钢的道,几乎要掐住封寅的脖子,可封寅稍一弹指,就将其震开,令其露出骇然之色。 “迹渊的体又能如何?我连丹田都破不开,怎么能达到它的高度?”封寅道,语气中带着无所谓。 “你丹田破不开?”唐悰声音高了八个度,带着惊疑。 “对......”封寅点头,同时将自己肉身的异状告诉了后者,因为直觉告诉他,唐悰不会害自己,且迹渊的经文还在自己脑海,稍有不慎破灭了,那一切都将成空。 唐悰摸着下巴,沉吟道:“恩......迹渊没有活在这一纪元,他也太神秘了,成道之前,世人对其一无所知,或许当年迹渊也有过这一困惑。” 封寅抬起头,眨眼往他,希望后者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当日我无量天实力意外获得这一经文,门上门下皆都喜出望外,以为收获了无上至宝,可后来才发现,迹渊经书奥妙繁杂,根本无从下手,更谈何修炼。现在到了你手里,说不定会有奇特的收获,毕竟那符文海是我从没听说过的。” 唐悰第一次说出了自己所属势力,但被其一带而过,封寅刚想询问,就被错开话题。 “既然你是迹渊体,这迹渊的道就暂时送给你了。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唐悰言称,若将来在此书上若有所得,定要传给自己,而这本书,则就暂时赠与封寅。 其实,他不送给封寅也没有办法,经文已经和封寅识海融为一体,若识海破损,恐怕那迹渊经文也将成为绝响,从此失传,那样的话,唐悰就成了万古罪人,他不敢冒这个险。 “没问题。”封寅点头。 ........................... 漆黑的夜里,废墟中一片死寂,仅余一户人家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扣扣—— 听到有人敲门,李美林的母亲急忙站起来,打开门一开,小脸脏兮兮的封寅斜跨着一张弓,背着一个奇异的挎包。 “怎么来这么晚啊?幸亏没出事。” 张玲将他拉进来,念念叨叨不停,但在封寅心里却很温馨,他笑着称自己没事。 “诶?这位是......”就在这时,张玲抬头看见了身后出现还有一道人影,身着古风古色的道袍,一脸的憨厚。 “你好你好,我是封寅的爸爸。”唐悰笑着伸出手来,要与李母握手。 封寅一张脸顿时耷拉下来。 第23章 仙! “原来您是封寅的爸爸,你们怎么遇见的?”李母虽然这么说,手还是伸了出去,但封寅眼疾手快,啪的一声将唐悰的手拍下来。 “好好说话!”封寅小脸皱起,神色不善。 唐悰笑呵呵的摸摸脑袋,没有多说什么,他的皮肤比常人较黑一些,此时一笑,高手的威严荡然无存,显得有些憨厚。 “诶......你这是?”李母疑惑。 李美林也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充满活力,此时眨着大眼睛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爸爸为什么穿那些外星人的衣服?” 封寅一脸黑线,她们竟真的将唐悰当成了自己的父亲...... “外星人多难听,那叫修者......”唐悰小声嘀咕。 封寅见状无奈,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将自己二人的身份和盘托出。 母女二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止不住的后退,双双拥在一起,震惊的看着他们。 “你们?你们都是外星人?!”李美林大眼睛几乎要落泪,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 封寅暗叹了一口气,修者在他们身上埋下了恐惧的种子,恐怕很长一段时间,这对母女都难以自恐惧中走出来了,但他并不气馁,不厌其烦的为他们讲解,眼神坚定。 封寅很努力,一直为他们讲解了一个多小时,这母女二人才接受这一异状,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其实,修者中也有一些好人的,只不过他们的规则太残酷而已。”封寅解释道。 此时李美林心中的惊意已经平复了不少,况且封寅也承认了自己是地球人,她问道:“那今天下午那刺目的白光也是你们做的?” 唐悰面露傲然之色,刚想开口却被封寅以灵识告诫,封寅摇头,表示并不是他们做的。 “其实,我将他请来是为了看一看你的后遗症,这黑脸汉子虽说样子有些呆傻,但阅历却是实实在在的,他或许有解决问题的办法。”封寅道。 唐悰闻言一脸黑线,自己活了少说也有数百载,第一次听见一个毛孩叫自己黑脸汉子,脸色顿时挂不住了。 “你去看一看吧。”封寅用眼神安抚这对母女的情绪,让唐悰去检查一遍。 唐悰一脸不耐烦,自己好说歹说也算是个大能级人物,比自己还强大的基本上都是各大教教主,此时屈身做一个郎中,竟还遭受了母女的不信任眼神。 “看我的吧。”他自信满满的道。 唐悰先仔细询问了李美林的病症,而后又有意无意的询问其日常的经历,结果面露异色。 “你说曾梦见自己平日飞升?日月在你脚下?”唐悰疑问道,令封寅心中一惊,若这个梦代表着什么的话,那么眼前的李美林绝对不凡。 “我梦见过好多次,特别的离奇呢。”李美林眨着大眼睛,怯怯的答道。 唐悰不动了,眼睛眯起来,在思索着什么,而后又探出灵识,附在后者眉心之上。 “眉心竟有一抹皇道紫气......嘶!不简单啊。”唐悰给了极高的评价。 而后他眼眸中绽放一缕神光,将其全身上上下下看了个遍,直到将李美林看的心中发毛才收回目光。 “这样,你想象自己是一尊无上的神,天地匍匐在你脚下,日月是你的眼睛,诸神在为你膜拜,你就是无所不能的......” “你是天地之间唯一的神,众生是你的子女,宇宙是你的后花园......” 他语气中带着催眠,封寅斜睨后者,总觉得这人像个神棍,有些不靠谱。 可令封寅没想到的是,李美林竟真的发生了异变,她神色庄严肃穆,竟凌空飘了起来,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七彩祥光,真的像是一位仙子。 仙肌玉骨! 封寅震惊,唐悰的做法竟真的有效果! 李母张玲嘴巴长得老大,失去了往日慈祥的样子,此时结结巴巴的道:“我女儿她......她是个神仙?” 李母在地球上生活了几十年,竟遇见这样的事,尤其还是自己的女儿,她显得手足无措,有些慌张。 “伯母您放心,不会有危险的。”封寅安慰。 过了半晌,李美林落了下来,又变的朴实无华,仿佛原本的都是幻象一般,而她则昏睡了过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睡眠很安详与恬静。 “仙人,我女儿到底怎么样了?”李母都快哭了出来,慌慌张张,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急的几乎落泪。 “您先别着急,她很好,好得不得了,没病没灾的。”唐悰堆起一脸的笑意,搀着李母的一只胳膊,扶着她安慰道,脸上的笑别提多浓郁了,但封寅总觉得唐悰在奉承她。 “唐悰,到底怎么回事?!”封寅脸色不善,连前辈的尊称都不要了,他害怕这人在隐藏什么。 结果唐悰根本不理封寅,陪着笑询问李母道:“那个......伯母啊,您愿不愿意让女儿修道啊,她将来很不一般的。” 封寅咋舌,李母更是震惊,此时都呆了,怔怔道:“什么......修道?” “您的女儿不是病,她是觉醒了,将来某一天会变得很厉害的,如果做了我的徒弟,绝对飞天遁地无所不能,少说也能活个几千岁!” “几......几千岁?”李母的眼睛睁得更大了,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封寅看不下去,这什么病还没说,就要收徒弟了?他先让李母稍等片刻,而后一把将唐悰拽了出去,唐悰无法挣脱,此时口中还喊道:“伯母您想想......仔细考虑啊。” 砰! 封寅关上了门,盯着唐悰眼神不善,道:“你一大把年纪,做人家的祖宗都够了,一口一个伯母叫得这么甜,害不害臊!” 唐悰笑的那叫一个甜,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上了,根本看不出一点害臊。 “嘿嘿,这可是仙苗啊,多少无上存在都想有那么一个徒弟,道爷我今天走了****运,竟遇上了一个。” 仙苗?封寅心中狐疑,而后问道:“方才你对李美林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怎么看你都像个神棍。” “你懂什么?”唐悰斜睨他,不屑道:“这可是我无量天失传已久的引导术,能唤醒生物最深处的神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封寅问道:“那你看出了什么?” “唔......真的不一般,体质近仙,是名副其实的仙体,整个修真史都赫赫有名。” 封寅不解,疑惑道:“仙体是什么体质?与迹渊的体质差不多吗?” “不,这不能比较。”唐悰摇摇头道:“你的迹渊体无数年也只出了两个,且无上的迹渊太过神秘,根本无从推测,甚至连名字都是以迹渊命名。但李美林的仙体却不一样,很多大势力都对此有研究。” “上古年间先后出了九个无上的仙体,与这小丫头一般无二,上一个陨落不久,下一个就出世,传承从未断绝过。每一个都在世间创下了赫赫的威名,令仙体之名名震八方,留下了不少的传奇故事。” 封寅惊奇,仙体还有这样的来历? 唐悰继续说道:“在上古年间,仙体还不叫这个名字,被人称为伪仙体,因为实在太过非凡,几乎是得上天垂涎,悟性高的骇人,且道术法门施展起来,都有不可思议的伟力。一连九尊仙体先后震世,震惊了所有人,遂将伪字隐去,号称无上仙体!” 封寅露出惊奇的神色,道:“没想到这小姑娘这么不一般,这就是你收徒的原因?” “是,但不止。”他说着说着露出傲然的神色,道:“我无量天大教的一位祖先,就是大名鼎鼎的仙体!” 第24章 罡风炼体 第二日,李美林修道,唐悰亲自传授,但三人很有默契的将她体质的特殊性隐瞒了下来,只说学会了道术就能治好病。 封寅一旁瞧着不由笑了,提示道:“不是这样来的,你应该平心静气,才能感悟到灵气的存在。” 此时李美林很用心,两个小拳头紧紧地攥住,黛眉皱起,眼睛闭的死死的,很用力的样子,模样娇憨可爱。 不得不说,唐悰很有耐心,对于这样一个徒弟来说,他值得用心血来教的,此时手把手的传授,并不时将自己的修道感悟告知,就连封寅听到,都觉得收获匪浅。 一炷香之后,李美林感受到了周围的灵气存在,她雀跃着睁开眼睛,欣喜的看着周围,却发现那些灵气不存在了,不由嘟起了嘴,很纳闷。 封寅不由笑了,他看的出来,李美林真的很用心,没有打扰就出去了,因为接下来涉及到唐悰的传承问题,他一个外人不能乱看。 一个时辰后,唐悰面露喜色的走出来,告知封寅李美林已经走上正轨,很快就能踏上修道之路。 “我说唐悰道长,帮你介绍了这么一个好徒弟,你就没点表示?” 封寅道,自从唐悰将李母张玲成为伯母时,封寅也就不叫他前辈了,而是以平辈相称,后者虽心中愤愤不平,但却奈何不了封寅,只能黑着脸接受这一事实。 唐悰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还真有办法提升你的实力,不过或许有些痛苦,你能接受吗?” “什么办法?”封寅来了精神。 “你曾说自己吃过不少灵药?”唐悰问道,见封寅点头,而后道:“你是一个地球人,对于药力认识的并不透彻,如果我猜得没错,大半的药力还隐藏在你的筋脉中,没有完全发掘出来潜力。” 据唐悰所说,封寅此前曾服食的那几株药药力还在,没有被封寅全部吸收,很大一部分还在体内,等待着炼化。 封寅反驳道:“怎么可能?那些药力为我推开了一扇门,消耗的极大,怎么能有剩余药力?” “你也说了,门是推开的,只是借了药力冲开自己的神能而已,推开之后,这些精纯的能量又潜伏在了你身体各处,等待炼化。” 封寅不解,还有这回事? “我来此地的路上曾路过一个洞口,距这里也不远,天地自然生成,内蕴奇异罡风,绝对有助于你炼体。” 唐悰说着说着,眉飞色舞起来,后者斜睨他,满脸的不信任。 “你这是什么眼神?不信吗?”唐悰反问。 当日下午,李美林自修炼状态醒过来,神清气爽,而唐悰告诫她一些事情后,带着封寅离开,前往郊外。 这是一片荒地,荒山野岭,几株枯死的树长在周围,唐悰带着封寅七拐八拐,到了某一个隐秘的地方,此地有一个地洞,幽暗且深不见底,内有凌厉的风刮出来,带着呜呜的啸声。 “喏,就是这里了。”唐悰朝里一指,示意封寅进去。 封寅一脸的满不信任,问道:“老家伙,你不会框我吧。” “滚你的蛋!”唐悰一脸的腻歪,这才多久,被封寅变着法的称呼,令他一脸黑线,一脚将封寅踹了进去。 “我去......老家伙你等着我出来!” 封寅大骂,没想到唐悰竟使黑脚,将自己踹了进去,凛冽的风在耳畔轰鸣,很是凌厉,几乎让封寅睁不开眼睛。 呜!呜! “往里面走,越往里效果越好!”唐悰的声音带洞口传来,带着戏虐。 封寅没有理他,沉下心往里走,里面黑压压,有种压抑的感觉,四周皆是石壁,烙印出风的痕迹。 封寅沉着往里走,罡风越往里越猛烈,刚开始封寅还感受不到阻力,可越走风越大,到了最后,强风吹得他衣服猎猎的响,感受到了不小的阻力。 吼! 而就在这时,一声兽吼吸引了封寅的注意,一头黑豹睁着绿幽幽的眼睛踱步,向封寅低吼,同时也在抵抗那股强风,眼神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这里还有猛兽?”封寅惊奇,同时他也看出了这只猛兽在藉此炼体,更加意外。 他自语道:“自从地球蜕变以后,一些动物也诞生了灵智,懂得吞吐月华,更有甚者还懂得炼体,果真不凡。” 那只黑豹当然听不懂这些,喉咙低吼一声就朝封寅冲来,要撕碎这个外来者,可而今的封寅肉身强到了何等地步?已经开启了肉身神能的他又怎能惧怕,一拳轰出,整个地洞的风顿时一滞。 黑豹哀鸣一声,下一刻躯体就四分五裂,血花溅了封寅一身,而后大半尸体带着血向洞口飞去,下一刻,洞口就传来气急败坏的骂声。 “我戳,道爷我怎么这么倒霉!看一眼也能崩一脸血!” 唐悰一脸晦气的抹去脸上的血,气的直跳脚,他刚探个头而已,结果扑面而来一滩血糊在脸上,半具尸体散发着腥气,挂在他的身上。 封寅哈哈大笑,转头继续前进,洞口幽暗与沉闷,到了最后,封寅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声了,连自己的脚步声都难以听清。 嗤!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罡气夹杂在风中打向封寅,响起铿锵之声,在他身上刮出了一道血丝。 “这便是唐悰所说的罡风了吗?” 封寅自语,唐悰果然没有撒谎,再被罡风刮中的那一瞬间,封寅敏锐的感觉到了体内蕴含的一丝药力,在滋补着自己的伤口。 “好,继续前行!” 他顶着劲风前进,此时已经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罡风也逐渐多了起来,一道又一道凌厉的罡风刮在封寅身上,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摧残封寅躯体的同时,也在磨砺着他。 “嘶......好强!” 封寅痛的吸一口凉气,此时走到了这里,罡风也强了许多,且频率更加的大,他没敢妄自前进,而是盘坐了下来,以神识引导罡风,击在自己身上,每一秒都有三四道直直击在他身上,其痛无比。 “很好,将药力全部提炼出来吧!” 唐悰在此看了一会就走了,因为封寅指不定在这里要带多久,他没必要瞎等,而是折返了出去,来到了一个大峡谷跟前,在寻思着什么。 这一个巨大的峡谷,正是被唐悰的无量劫打出来的,山川地形大变,令人为这等威力震惊。 唐悰摸着下巴思忖,自语道:“那些大教的前辈被杀,肯定会派人来查,若是平时,我也能藏得住,可现在一个无上仙体,一个迹渊体质,该怎么藏得住呢?” 他站在峡谷远眺,心中思绪万千,无上仙体的李美林已经被他视为了自己的徒弟,将来要被他指导着成长起来,绝对不容许夭折。而封寅身怀迹渊的体质与他的道法,若死于非命,自己更是千古罪人,此时令他陷入了两难。 “若我以改天换地之术藏于山野之间,任他们如何寻找都难以发现,可那小丫头的体质不凡,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来,藏估计是藏不住......”唐悰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叹了一声,眼中透出了一丝无奈,自语道:“唉!若我无量天还在鼎盛时期,又怎么会怕这几条小鱼小虾?可惜啊,现在却成了过街老鼠。” 唐悰长吁短叹,眼中露出了缅怀的神色,有些落寞,可下一刻,他眼光一转,竟发现了一只个奇怪的生物,此时躺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这是一只鸟,体态修长优美,此时羽毛乱糟糟,躺在一块巨石上不知死活。 “咦?好生奇怪的一只鸟,竟有七种颜色。”他走上前去,仔细探查,露出了惊疑的神色。 “无量劫的气息......原来被我不小心打中了,真是个倒霉虫。”唐悰感叹道,他在其身上发现了一丝无量劫的气息,推断自己当日应该不小心将他击中,才令其死去的。 可在下一刻,他又露出骇然的神色,失声道:“这是什么鸟?竟没有死掉,只是昏睡了过去!好不一般!” 没有错,这只倒霉的鸟,正是九彩。 第25章 自己人 临近夜晚之时,唐悰又返回了洞口等待封寅,此时封寅出来,将他吓了一跳。 “你怎么这么惨?不应该啊......”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盯着封寅的身体。 此时封寅肉身近乎破碎,鲜血淋漓,每一步都能踩出一个染血的脚印,身体上上下下每一寸都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简直像是一个将要破碎的瓷器! 封寅没有回话,而是忍着剧痛对其道:“为我护法,我要挖出来那股药力!” 后者不再多言,守在其周围,而封寅则盘坐起来,身体里有一股精粹的能量在流动,那是自封寅身体每一个角落被发掘出来的残余药力。 他在地洞中刚开始还很好,可没想到的是,这罡风竟也有波动起伏,没等他炼体多久,罡风瞬间猛烈起来,每秒少说也要有十余道斩向他的躯体,且比刚才的威力猛烈了起来。 令人想不到的是,封寅不仅没有退缩,而是忍着剧痛坚持了下来,每分每秒都是刮骨剔肉之痛,令他一度差点昏厥过去,最终凭着强悍的毅力熬了过来,虽说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但他得到的好处是巨大的,远超预期的数倍。 此时的封寅化身血人,却弥漫出药香来,身体血淋淋的伤口外翻,但却被那种奇异的能量滋补,并且将其吸收,血肉竟逐渐长出了肉芽,在缓慢的恢复。 “嘶......”唐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嘀咕道:“妖孽啊...对自己可真狠!” 一股股自伤口中挤出来的药力被化开,化为精纯的能量,光泽点点闪烁,融入他体内,这回不再是潜伏进去,而是真正的滋补,增强他的体魄。 封寅变得不一样了,躯体很幼小,却令人无法轻视,天灵盖血气若一挂银河,冲天而起,蕴含着丝丝淡金色,强盛的令人骇然。 唐悰自然见到了这一幕,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最后叹道:“果真是霸道的迹渊体!传言无上迹渊仅凭一双肉掌,竟打碎了天地一种大道,数万年这片宇宙才恢复过来,多半是真的......” 他对这等人物没有一丝的攀比,只能仰望他的鼻息,怀着虔诚的心去敬仰,根本无从比较。 西日沉坠,一轮明月升起,封寅面色轻松的站起来,在他周围出现了一滩血迹,以及满地的碎肉。 他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面露喜色,这一次肉身力道少说也要强了三成,且他能感觉得到,体内还有不少的药力残留,若全部用来滋养肉身,能令自己的战力提高一个阶层! “走,回去吃顿好的,为了庆祝你的成功,我专门去深山打了一味野物,绝对的大补!”唐悰道。 “还有这等事?”封寅惊奇。 可当回去之后,封寅顿时傻眼了,此时九彩被五花大绑,正骂骂咧咧,而李美林则拿着一把菜刀在原地迟疑,在想是不是要杀了它。 九彩一眼就看到封寅,刚想求救,唐悰就走过来接下菜刀,对九彩身上比划着,不忘回头对李美林道:“徒儿啊,不是为师说你,将来你可是要修道的人,面对一个小小的妖物怎么就迟疑了,师父的教诲难道忘了吗?” 他一脸恨铁不成钢,却又舍不得下重口责骂的样子,循循善诱道,手上也不听着,在九彩身上比划,在想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封寅我跟你说,这只鸟可不一般,身负七色翎羽,吃了绝对大补。”唐悰道,就要开刀。 “我戳,诶诶......你别,咱们自己人好不好,刀下留鸟啊!”九彩真的是快哭了,一直对封寅使眼色,一双腿直蹬地,在那大嚎。 封寅差点笑出声来,最终上前解围,把九彩放了出来。 “你可别认错了,这可是大补的东西,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这一辈子也没吃过几次呢。”唐悰不乐意,嘴里吧砸吧砸的。 九彩顿时不干了,破口大骂:“你才大补呢!你全家都大补,吃你妹,吃你大爷!” 唐悰:“......” 封寅:“......” 九彩这一骂就不停了,瞪着大鸟眼,口水溅起三尺高,在那用翅膀当手掐着腰,化身泼妇,一骂就是半个时辰,一群人都呆了,就在那怔怔看着九彩。 “可能我看错了吧,这或许不是灵兽,灵兽哪有这样的......”唐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呆呆的道。 唐悰这一句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九彩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冲上去一口叼住唐悰的耳朵就不撒口,翅膀扑扑楞楞把他压在地上。 “封寅小子你养的这破鸟属狗的不成,怎么还咬人啊?”唐悰被九彩压在下面,怎么都挣脱不了,抬头抱怨。 “这不是我养的,我也管不了。”封寅摊开手,耸耸肩无所谓道。 “臭不要脸的,要不是你趁我昏迷锁住了我的道行,老子能让你逮住?”九彩死活不放口,含糊不轻的说道。 “你先撒口,撒口我就替你解开禁制!”唐悰挣扎着叫道,奈何自己功体半费,根本挣扎不出来。 “你先解开!”九彩不认怂,一双鸟嘴堪比狗嘴。 “你先撒口......” “你先解开......” 李母、李美林、封寅三人石化,怔怔的看这一场闹剧。 最终封寅看不下去,小脸憋笑憋得通红,将二人分开,并解了九彩身上的禁制,他让几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将九彩拎了出去。 “你给我等着!等道爷恢复了法力,跟你决战到底!”唐悰临走前瞪眼放狠话,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尊高手,今天竟被九彩按着打,气的几乎破口大骂! 后者气极,再次要冲上去厮打,但被封寅拉开,带着它出去问话。 “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去基地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封寅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脸色极差,他最担心基地的问题,此时交付给九彩,后者竟没有去办? 九彩道:“那天追我的是那臭犊子的大徒弟,修为已经达到了命胎境界,我根本跑不过他,后来九死一生,幸亏来了一队人马帮我。” “有人救你?”封寅惊奇。 “没错,是林岚带了一批人解救的我,后来我们等了你整整三天,见没有消息她就回去了,然后我刚走了没一会,十几个强的没边的高手交战,余波击中了我,才让我昏了下去,醒来就被那牛鼻子抓住了。”九彩愤愤不平。 封寅若有所思,自语道:“原来如此......” “对了,她还说等我找到你之后,叫你去找他呢。”它想了想继续说道。 “回头再说吧。” 封寅这样说道,既然九彩没有前往基地,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不然心中难安。 他一直以为九彩已经到达基地,照料好那群古人了,所以才有所松懈,此时听到前者的话之后,心中淡淡的紧张感重新浮现。 第26章 另一条非凡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内,封寅一直在那不起眼的地洞中,以罡风炼体,磨练肉身,日出便开始,一直到日落,每天都将自己折磨的不成人样。 某一日九彩见到封寅的伤口,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封寅对自己的狠把它吓到了。 而唐悰这几天却是非常惬意的,每天除了指导李美林之外,其余时间都在吃喝玩乐,他将封寅的弓要了过去,每天在山间打猎,抓上几个野味当下酒菜,过的有滋有味。 九彩发现了他的举动,每天也不修炼,就等着吃菜喝酒,两人好的跟一条裤子似得,偶尔喝醉的时候,两人也会掐上一架,谁也不服谁。 这几天李美林的进步颇大,每一天都有新的收获,破开丹田指日可待。 这一日,封寅刚刚从地洞中走出来,将残余药力化开之后就找上了唐悰。 “迹渊经我已经参悟了半个多月了,可一点收获都没有。关于破开丹田之法,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封寅问道。 唐悰摸着下巴想了想,道:“我无量天曾有过一篇记载,说一部分人因为天资不凡,丹田坚如磐石,难以破开。一些大智慧之人钻研之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怎么说?”封寅问道。 唐悰老神在在的道:“你需要问自己。” “什么?”封寅眼光不善,觉得唐悰在那自己开涮。 “问心、问我、问道,说白了,还是要问自己,凡事讲究一个悟字,就看你能不能把握的到了。”唐悰如此说道,并没有欺骗封寅。 封寅沉默,若有所思,在体味这句话的意思。 “你的天赋很惊人,跨境界而战说的就是你这种体质,还未破入修行大道,却堪比一些化灵境界高手,说不定你能走上另一条非凡的路。” 封寅不解道:“另一条非凡的路?什么意思?” “其实蕴体、命胎等之类的境界,只是一个人所成长的阶段,基本上可以代表一个人的战力,但总会有些例外,就比如你。” 唐悰言称,一个人的天资限制住了他能成长的高度,境界大多数时候能等于战力,但天资盖世的低境界,战败平庸的高境界也不是没有。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考虑在这条道上一直走下去,将来肉身逆天,一拳能粉碎虚空的话,并不比任何修道者差。”唐悰想了想,斟酌道。 “也就是说,一个人的高度如何,看他的资质就可以了?”封寅疑惑。 唐悰摇摇头,道:“凡事无绝对,除了资质还有很多因素,历史上很多惊才艳艳的人,是以一介凡体逆天之上,成长到了令人仰望的高度,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 某些时代的最强者,不一定那个时代天资最强的人,除了天赋以外,心性、境遇、性格等,也会影响一名修者的一生。 封寅若有所思,最终与唐悰返回了李美林家中,此时九彩躺倒在一片废墟中,醉醺醺的寻找唐悰,要跟他决一死战。 “什么破毛病,惹不起我躲还不行吗!”唐悰捏着鼻子跑路,气的脸发黑。 可没过多久,唐悰有返回过来,眼神凝重,道:“有修者来到这里了,不知道是不是在找我,我先躲起来。” 李美林母女大惊,修者是她们心中的痛,此时听到这个消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们境界并不高,封小子能对付,不用担心。”唐悰留下这一句话后,化为一股青烟消失在了虚空。 远处,三人驾驭飞剑联袂而来,皆身着华贵锦衣,很快就发现了封寅他们,用看蝼蚁般的眼神看着他们。 “呦呵,还有几条漏网之鱼在这里,当日让你们逃走你们不走,今天就不要怪我们下狠手。”一人语气轻佻的道,极尽嚣张。 “我问你们,几十里外的地形,为何突兀的发生变化?”另一人问道,看来他们并不知道唐悰的事情。 封寅摇头,言称并不知情。 “管他知道不知道,以神识搜其记忆,大不了变成个植物人而已。”一人满不在乎的道,对他们的性命完全不放在眼里。 一人就要上前,要探寻封寅的识海,没有任何的负罪感,仿佛自己天生就应该这么做一般。 “咦?好漂亮一个美人啊,嘶......先等一等。” 这时,第三人开口了,他看见了李美林之后,顿时惊为天人,此时边咽口水便说道,其余二人循声望去,皆露出惊艳之色,但随即目光就化为了淫邪。 李美林原本就长得极为漂亮,只是穿着朴素,掩饰住属于她的那份美丽,可自从修道之后,身为仙体的她自然而然有了一股出尘的气质,无论衣着如何,都难以掩饰她的美貌。 “嘿嘿嘿,没想到今天还有意外收获,真是幸运啊。”一人搓着**邪道,哪有一点修者的样子,简直像是一个市井流氓。 “说的不错啊,真是模样俊俏,我见犹怜......”第二人也开口,一双三角眼从下自上盯着李美林看个不停。 李美林哪遭遇过这些,吓得连连后退,此时手足无措,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李母张玲咬牙站在她身前,无声抵挡住这些人的目光。 “哪里来的老娘们,别挡老子的视线!”一人厌恶之色写在脸上,此时厉喝道。 “没想到修道之人,竟也能出来这种货色,真是令人恶心。”封寅自语,他声音不大,却传到了三名修者的耳中。 “你说什么?!”一人闻言大怒,自己身为一名修者,竟被凡人的一个小屁孩鄙视了? 他当即射出一道气劲,闪烁寒光,里面带有一根牛毛般的银针,却被封寅轻易躲开。 “我问你们,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封寅沉声道,尽管外貌是个孩子,但语气却像成年人。 “杀了这小毛孩,再搜那老女人的记忆,最后把这小姑娘带回去。”一人说道,眼神不善,根本不屑与理会封寅。 封寅嗤笑:“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几个都留下来吧。” 他不再多言,径直一跃,来到最前方一人面前,直接一拳打下去。 轰! 空气都是一震,被击中的那名修者连反应都没有,从天上重重的落下来,砸在地面上,深深陷入了泥土里,头骨破碎,血液溅出来,眼看着出气多进气少。 “什么?!”其余两人大惊,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合力施展道术,一柄剑凭空浮现,斩向封寅的肉身。 嗤! 就在这时,一道七彩神光自不远处射出,直直击在了那柄剑上面,此时立即寸寸断裂,又重新化为了灵气。 “小小的毛贼,也敢打这里的注意了?”九彩不知何时醒了酒,以比他们更嚣张的语气叫嚣,翎羽处七彩弥漫,有一种非凡之相。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 那二人眼睛瞪得老大,在寻思这里怎么会有这两个高手,根本不像是修者所居住的地方啊! 封寅懒得与他们多说什么,直接趁着他们震惊的那一刹那,擒住了这两人,稍一使力就令他们筋骨错开,疼的额头直冒汗。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来抓我的呢......”唐悰不知何时出现了,以奇异的手法封住了那两人的道行,令其无法逃脱。 李美林母女二人惊呆了,没想到剧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折,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三名修者,此时一人毙命,另外两人也化为了阶下囚。 而后有不可思议的看向封寅与九彩,一个十一二岁面相稚嫩的孩子,一个是不着调的会说话的大鸟,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此时不知说什么好。 “化灵境修者无法祭炼法宝,你们是宗门弟子吧。”封寅不经意的问道,他手里把玩着三枚一寸长的玉剑,正是三人的法宝。 “是是是,我们是宗门弟子,求你别杀我......”剩余的两人吓得痛哭流涕,此时性命被别人拿捏在手里,哪还有方才不可一世的样子。 “既然你们识相,那我就问你们几个问题,如果让我满意,说不定会放了你们。” 封寅说道,并示意唐悰将李美林母女送回去,不想让这两个地球人见到自己凶残的一幕。 “好好好,我们说,你千万别杀了我们。”那人跟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封寅询问,这两人则回答,不一会就知道了不少消息。 首先,唐悰以那招无量劫击的大地沦陷,已经惊动了不少周边势力,皆派出人来探查,这三人只是第一批,后面还会有更多的修者,实力无法预料。 其次,在这周围共有三个修仙教派,最近的一个距离此地甚至不足千里。 最后,封寅还得到一个特别的消息,唐悰杀了那十几名大能的消息已经暴露,十几个大教震怒,派出不少人力探查风声,相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唐悰听到这则消息以后眉头皱起,他最担忧的就是这一件事,自己还好说,留下了不少后手可用,可李美林一个未成长起来的仙体怎么办,还有她的母亲,这两个目前都是凡人,唐悰的手段对他们用不上。 “看来这里已经成了是非之地,是时候离开了。” 封寅自语到,而后面无表情的走到那两名修者面前。 “我们已经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了,能不能把我们给放了?”那人道,心中却有些慌张,封寅的表情可不像是要放了自己的样子。 “不好意思,我骗你们的......” 第27章 情愫 “得开始准备了......”封寅道,将目光投向远方。 ..................... 接下来几天,封寅几人的行踪隐秘了不少,因为他们发现来此地的修者越来越多,其中不乏的一些修道数十年上百年的高手。 封寅每日间除了炼体就是炼体,每天近乎自残般的折磨自己。 在第六天的时候,终于发生了质的变化,藏在身体的残余药力终于被他全部吸收,肉身提高了一大截,仅说力道,也是往常的数倍之多。 若封寅使出全力,体表会出现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肉眼很难发现,令封寅自己也有些疑惑,按理说自己没有法力,不应该出现这等异象才对。 “多半是神秘的迹渊体质的效果,一般人绝对不会出现。” 唐悰推测道,这几****也开始忙了起来,虽然功体半费,但眼界以及知识还是有的,他开始刻隐藏阵纹,为的是将李美林母女保护起来。 这几日唐悰打出的峡谷里,每日都有修者出现,为了防止这对母女遭受危险,封寅等人在一座荒山上盖了几间房子,里面应有尽有,而后将母女几人安顿在里面。 不得不说,身为一位大能,自己的宝贝与天材地宝相当丰富,他在一座不起眼的荒山上布下了密密麻麻的阵纹,诸如迷阵、杀阵、困阵、聚灵阵等数不胜数。 “你们母女俩先在这里将就一段时间,我会把我的踪迹一路往北泄露,把人们的目光吸引过去,平日里不要下山,绝对不可有有人发现这里。” 唐悰认真道,对此极为上心,将阵纹检查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确认无误才放下心来,且封寅还为他们准备了足够几年的食物,简直搬空了半个城市的超市。 九彩天赋异禀,天生带有看破虚妄的灵眼,此时看到那密密麻麻的阵纹不由的呆了。 这是一个笼罩了半座山的复合型超级大阵,就是唐悰那个等级的高手到来,也难以发现有人的存在,且此地很不起眼,灵气也并不浓密,不会有人注意这里。 “这可是我无量天无数前贤的心血,才有的这样一种超级大阵,怎么样,服不服?”唐悰挤眉弄眼,没有一点高手的样子,对着九彩嚣张的道。 “你说你曾经是大能?功体半废才打不过我?”九彩斜睨他,鸟眼滴溜溜乱转。 “那可是,等我恢复过来一定揍得你哭爹喊娘。”唐悰把头扬的老高, 九彩想了想,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道:“那就趁着你还没恢复,多打你几顿占占便宜,将来也能说自己揍得大能哭天喊地,说出去脸上也有光。” 它兴奋的再次冲了上去,结果这一回吃瘪了,超级大阵发威,将大鸟困在里面,一股巨力拽着他满山乱窜,分不清东南西北。 “哈哈哈,你以为一个高手就那点本事吗?道爷我早就等着你了。”唐悰笑得满面红光,总算是大仇得报,此时笑着把九彩折磨的死去活来,满山都是鸟的惨叫声和他的笑声。 .................. 这一日,荒山出现一种奇异的灵气,而后李美林蹦蹦跳跳的走出房间,大眼睛笑成了月牙,雀跃道:“太好了,我破开丹田了。” 封寅等人聚在一起,惊讶的看着李美林,后者被这么多眼光笼罩,有些不好意思,羞羞的低下了头。 “哈哈哈,不愧是我徒儿,这么快就踏上修行大道了。好,好啊!”唐悰比李美林还要开心,连说了两声好。 破开丹田乃是修道第一步,严格来说并不容易,即使有修炼的经文,若没有特殊的奇药灵丹,一大半人都要被阻在这个门槛上,就是封寅都在这上面苦苦挣扎,没有找到门路。 即使能破开,至少也得需要个三年两载,半年之内破开丹田都算是天才了,而李美林没有服用任何灵丹妙药,仅靠自己而已,不足一个月就踏上修道之路,天资堪称惊世! “恭喜你,比我还要快一步迈入这一条路。”封寅仰头看着李美林,微笑道。 “哎呀,也不是那么好了......”李美林不好意思的说道,此时的她像是个邻家妹妹,而封寅像是个哥哥一般。 九彩提出要庆祝一下,唐悰第一个同意,众人一拍即合,李母张玲笑着去准备饭菜。 “哈哈,这可是我无量天的仙酿,各大教主都喝不到,你们有口福了!”唐悰甘愿大出血,拿出一壶美酒,顿时整座山都散发着酒香。 李美林蹦蹦跳跳,像是个可爱的小兔子,充满了青春的活力,自这群人来了之后,她心中的阴霾便一扫而光,往昔的笑又重新挂在脸上。 她跟着封寅四处乱转,把其一头黑发揉得乱糟糟,又捏了捏他的小脸,总想把封寅逗乐。 平日间她是不敢这样的,因为封寅总是绷着一张小脸,十一二岁的外貌却像是个成年人,再加上那与年龄不符的恐怖实力,所以李美林总是在远处瞧他,却不敢打扰这个“小大人”。 而今日的却放下了所有的顾忌,笑嘻嘻的在封寅面前晃悠,把他的脸捏成一个又一个形状。 “怎么说我也是一个高手,你这样会损伤我高手风范的。”封寅绷起一张小脸,佯装不屑道。 “屁的高手!”唐悰在一旁笑道,大嘴巴的能力比九彩还要强上三分。 李美林不依不饶,继续摧残封寅的头发,笑颜像是一个花中的仙子,又像是一个美妙的精灵。 “告诉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厉害啊。”李美林边揉边说,纤手把封寅脸上的肉捏成各种形状。 “你撒手,撒手我就告诉你。”封寅竭力躲避魔爪,奈何李美林死缠着不放,一双手捏住他的脸就不放。 李美林嘟着嘴道:“不撒手......” “那我就不告诉你。” 封寅装的很淡定,其实心跳比谁都快,因为他已经闻到后者身上淡淡的体香,自己虽然是小孩的外表,但心中却是实打实的成年人。奈何纵横杀手界十几年,却没接触过女人,此时手足无措,只能装高冷。 “不行不行......”李美林嘟嘴,模样娇憨可爱,大眼睛很有灵气,带着狡黠的光芒。 黄昏时分,太阳即将下山,一片瑰丽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夕阳将远山照出金黄色,几株枯树的影子在土地上拉的老长,有一种奇妙的韵味。 唐悰九彩等一桌人吃的很尽兴,李母张玲容光焕发,比以往显得年轻了一些。 “我跟你们说,那一****遇到了一直荒古巨猿,要多凶险有多凶险......”唐悰没有一点高人的架势,与众人打成一片,在讲自己的经历。 李美林小脸红扑扑,给众人唱起了歌,声音美妙悠扬,她也喝了几杯唐悰带来的仙酿,当然是勾兑过的,否则仅一杯就能让她睡上三天三夜。 此时喝醉的她有一种异样的美感,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先是搂着母亲撒娇,又狠狠的揉了一通封寅的头发,后来还让九彩带着他在天上飞了一圈,在天上留下了清脆的笑声。 唐悰递给李母几瓶灵丹,有延寿的奇效,后者先是推脱着不敢要,最终顶不住众人的劝声才收下来。 九彩化身东北大汉,先是跟唐悰勾肩搭背,好的像是亲兄弟一般,而后又叫嚷着与他在酒桌上决一死战,最终两脚朝天,直接醉的昏了过去。 “哈哈,我就说你不行吧,屁大点酒量也敢跟我比?”唐悰醉醺醺的叫道,最终也一屁股栽倒了下去。 封寅没敢多喝,但此时也有些不行了,唐悰带来的酒乃是以数百种灵药酿制的,对修者有莫大的效果,封寅隐约间感觉自己的丹田将要破开了,但最终还是错觉。 “伯母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封寅让李美林把李母扶回房间,而后自己又把一人一鸟撂在了床上,惹得他们一阵哼哼唧唧。 明月高悬,清丽的月光倾泻下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你也去休息吧,不要太晚了。” 封寅看见李美林还在对着月光看书,此时不由提醒道。 “恩,这这本就快看完了,我想看一看蛰寒最后做了什么事。”她笑着道。 封寅见状笑了笑,而后面对月光盘坐了下来,要炼化体内仙酿的药力。 过了半晌,他感觉脸颊发痒,睁开眼一看,李美林正小脸红扑扑的盯着自己,吐气如兰。 “我脸上长花了吗,为什么这么看我?”封寅笑着问道。 李美林此时也有些醉了,但还算清醒,办了个板凳坐在封寅旁边,笑嘻嘻道:“你还没告诉我怎么变得这么厉害呢。” “真的要听?”封寅惊讶的问道,不知她为何这么执着。 “嗯嗯嗯。”李美林扑闪着大眼睛,一双纤手托着香腮,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其实,我曾经是一个杀手,跟蛰寒一样......”封寅开始讲自己的经历,而蛰寒则是李美林手中那本书的主角,封寅闲暇时光也曾看过。 他讲了自己的许多事情,但一些较为血腥的被他避过,不愿这个清纯的女孩子过早接触,后者则眨动美眸,乖巧的听着封寅叙述自己的过往。 “啊?你曾经是一个成年人啊......”听到其中一段时,李美林惊讶的问道,心扑通扑通跳。 “怎么了?”封寅抬眼望他。 李美林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张,岔开话题道:“没事没事,对了,你说为什么所有修者都说汉语呢?” “听唐悰说,人类进化当中带着一丝必然的因果,发展到一定的程度,都会出现一些相同的点,这也说明了大道终点是唯一的。”封寅斟酌道。 “哦哦,那你说为什么......” 两人坐在月光下,就这样一问一答持续了很久。 夜已经深了,穿着单薄t恤的李美林不禁缩了缩身子,她感到有些冷了。 “晚上湿气很重,我送你回去吧。” “哦,好吧......”李美林眼中流露出一丝的失落,但被她很快掩去,而后笑着跳着朝封寅摆手,回到了房间。 封寅点点头,盘坐在月光下继续炼化药力。 一轮明月挂在高空中,凄美而圆满。 第28章 九尊法身与改天换地大法 “你输了,喝酒根本比不上我......” “是你输了才对,明明是你先醉的......” 清晨,封寅背着两个声音吵醒,他伸了伸懒腰,站了起来,神清气爽。 他在屋外盘坐了整整一夜,参悟迹渊的道以及尝试破开丹田,但最终两件事一个都没做到。 “你们吵什么啊。”李美林睡眼惺忪的走了迟来,发丝凌乱,显然也是刚刚醒过来。 “昨晚又有两拨修者从这里路过,是时候离开了,不然会有危险。”封寅昨日感受到了两股强大的气势自山顶经过,此时劝道。 “啊?现在就离开啊......这么早。”李母张玲自房间中走了出来,不由询问道。 唐悰此时也清醒了过来,点点头道:“是时候了,再晚点恐怕会有祸端。” “再等几天嘛,我还想跟您多学一点。”李美林撒娇似得挽留道。 唐悰不由笑了,道:“从现在一直到命胎境界的经文,我已经传给你了,至少两三年你们都不必担心。” 九彩走上来以翅膀刮了刮李美林的鼻子,看得出它也很喜爱后者,此时道:“我们会常来看你的,不用着急,将来你成长起来咱们就不用东躲西藏了。” 封寅的话很少,但却很真诚,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至少吃点早饭再走吧。”李母张玲挽留。 “不必了,我怕再待下去就不愿意走了。”不得不说,唐悰平时嘻嘻哈哈,但在正事上面不会掉链子,此时认真的答道。 最终,母女二人挥手,目送封寅等人离去。 而封寅则斜跨着蟒皮背包,带着一个泥黄色不起眼的弓,两人一鸟并排离去了。 ......................... “哎我说,这路途遥远的,咱们怎么过去啊。”路上,唐悰询问道,他失去了法力,无法驾驭飞行法器,而封寅则更不可能。 “这还用说?”封寅用眼睛撇了撇九彩的背。 九彩看到了封寅的眼神顿时不干了,叫嚷道:“我先说好,咱个子小,只能背的动一个小孩,你这老小子自己想办法。” 它说的没有错,自己的体型在灵兽当中算是小的了,背上只能坐一个封寅,根本容不下唐悰成年人的身躯。 唐悰无奈的摊开手,道:“那怎么办?” 封寅嘴角露出一缕笑意,道:“我有一个办法......” 此时,朗朗晴天之下万里无云,一只神奇的巨鸟自高空划过,身负七彩神羽,卖相不凡,在他背后坐着一个十一二岁大小的少年,笑容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啊......快放我上去啊!!”一道嘶哑的惨叫声传来,原来在巨鸟的脚下还抓着一人。 “没办法,咱们情况特殊,你先忍一忍吧......”封寅强忍着笑答道,九彩则仰天哈哈大笑,心中从没这么畅快过。 “我说你们能不能别这么缺德!万一我掉下去就是真的死了,没有其他选择的。”唐悰眼睛被风吹得睁不开,一张嘴一口空气灌进了嘴里,憋得他直翻白眼。 “我建议你还是闭上嘴吧,不然还没摔死,就要憋死了。”九彩狂笑,要多奸诈有多奸诈。 “妈的,道爷我跟你们没完!!” 凄惨的叫声划过长空...... 两日后,九彩终于降落,停在了一座城面前,古风古色,城墙四周铭刻有阵纹,偶尔闪烁神光,及其不凡,带有一种厚重的威势。 “一座修者的城池,修者也要建城吗?”封寅疑惑的问道。 “这座城是某些大势力所建的,里面酒楼、客栈、青楼等一应俱全,什么都有。里面多半还有一些世家势力,错综复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修者界也有青楼?”封寅瞪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你懂什么?但凡是人皆逃不过七情六欲,且这些青楼多半是一些修炼****的势力的产业,其实说白了,里面大半的建筑都有自己的后台,为身后的势力赚取不菲了灵韵,这也是宗派势力发展的一种手段而已。” 唐悰坦言,除非一些特别强盛的大势力之外,一般的宗派都建在修者众多的城里,为的就是能获得源源不断的修道物资,也就是灵韵。 “现如今地球上也发现了不少灵韵矿,但都被那些实力强大的宗派瓜分了,像这样处于中等下等的教派,只能用这个办法赚取灵韵,但收获也不会少。” 修者靠猎杀灵兽或者加入势力等各种劳动换取灵韵,除了其中一部分用以修炼之外,大半部分还是会流入各个产业,再回到那些势力的手里,就这样一直循环下去。 当然也有专门的手段,可以纳天地之灵气化为灵韵,可产量却小到可以忽略,一般这么做的都是有专门的用途,要不然得不偿失,还不如直接修炼来的痛快。 “我说老小子,为什么让我们停到这里,这是修者的根据地,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里面,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九彩斜睨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纳闷。 唐悰道:“你不说谁会知道,这座城里的人多了去了,谁会在意你......” 他说着说着停了下来,摸着下巴打量九彩,道:“要我说,你这一身羽毛的确是吸引眼球,走在路上太扎眼了。” “这有什么,看我的。”九彩说着摇身一变,七彩光笼罩全身,当光芒散去以后,他已经变成了一只巴掌大的小鸟,青色的羽毛,除了眼睛充满灵气之外,像极了修者饲养的宠物。 “我既然身负九种大道,就有九尊法身,这青色法身是最小的一种,这回不会有人注意了吧。” “嘶......你这种族很不一般呐,为何我从没听说过?”唐悰疑惑,自己也算见多识广,可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一神奇的种族。 “你层次太低,孤陋寡闻呗。”九彩鄙视道。 “妈的......这鸟嘴真欠!”唐悰无语,而后自己也摇身一变,化为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相貌忠实木讷,连气质都与原来不一样了。 “你也能变?”封寅与九彩惊奇道。 “这是我无量天秘术,能将自己暂时化身为另外一人,可惜封小子你没有法力,我教给你你也施展不了。” 而封寅则道:“这座城我暂时就不去了,必须要去基地看一看才能安心,等安顿好一切,会回来找你们的。” 唐悰与九彩见封寅把话说到这了,也都没有挽留,唐悰说他们会在这里带上几个月,几个月内封寅都能找得到他们,再长一点多半就要错过了。 封寅摇头,道:“用不了那么久,这里距离那儿也不算远,以我的脚力一天就能到达,很快就会回来的。” 最终九彩与唐悰道别,独自一人上路,斜跨着蟒皮包与宝弓离开。 他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如今修者遍布地球,来了多少人根本无从得知,此时隐隐有些担忧他们的安危。 他迈过山川水泽,行了大概三四个时辰后停了下来,并将自己的身形隐藏住,神色发生变化,此时竟目睹了两队修者在大战。 “咦,领头人是两个女子?” 第29章 一抹血迹 前方,烟尘弥漫,四周尘土飞扬,战斗场面颇为浩大,两队修者在半空中进行血战,几座山都在晃动,其中领头的两道倩影最为耀眼。 碧光自天穹倾泻,其中一名女子青衣猎猎作响,风华绝代,纤手上浮现一朵青色的莲花,青色的光铺天盖地,稍稍一震,就将十几名修者击的吐血身退。 另外一名女子身着紫衣,看不清面目,仅一抹紫色轻轻飘扬,在其身后是一尊凶威滔天的魔影,那是一尊黑色巨兽,看不清真实面目,一声大吼将青衣一方崩碎数人,血花绽放。 两道倩影成为这片天地最为耀眼的风景,青衣淡雅,紫衣轻灵,像是人间最美的两朵花在争艳,却带着极致的危险。 “这两队修者好不一般......”封寅皱眉,前方那两批人不分伯仲,但随便跳出来一人都极为强大,少说也要是命胎境界强者,强的骇人! 轰! 碧莲与魔影相撞,远处群山都在抖动,青紫双色蔓延,交战的其余人被震开,仅那种余波就令他们难以抵抗。 “杀呀!!” 喊声震天,两批修者再次对上,刀光剑影不断,带着各种玄术道法,极度的血腥。 封寅看的直蹙眉,这两批修者皆强大的不可思议,绝对不是一般的势力能有的弟子,可此时交战范围极大,正好将封寅前路给覆盖。 “算了,绕路吧。” 他心中自语,转身向另一处走去,却不曾想被交战的双方发现。 “那里还有一个,杀了他!不能让他逃掉!” 一人伸手指向封寅这里,气得他直想骂娘,自己外貌只是一个孩子,什么都没干,竟也遭到了这无妄之灾。 “追!” 当即就有一个年轻修者冲过来,手上紫色弥漫,是紫衣女子身后的手下,一道符印被他打出,破空声响起,直奔封寅而来,要洞穿他的躯体。 “小小年纪竟也为虎作伥,真是不自量力,死吧!”那人大喝,手中宝剑高高举起,直取风意你的头颅。 封寅神色发冷,此时已经有人出手,他再怎么解释也来不及了,稍一侧身,轻飘飘躲过那道紫色的符印,在他脚下洞穿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 “咦?难怪敢参与这场大战,还有点本事。”那人先露出惊异之色,而后又恢复冷静,依旧朝着封寅冲去。 不远处,一名青衣男子看到了这一幕,嘿嘿冷笑两声,也不揭破,转身再次与别人交战起来。 封寅眼睛眯起,待至后者冲到他眼前时一拳打出,稚嫩的拳头与锋利的剑锋相撞。 “找死。”那人冷哼,可接下来一幕令他匪夷所思。 叮! 二者之间竟碰撞出金铁交击之声,封寅原地不动,拳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面露惊色,自己虽没有法力,但肉身却是何其强大。现如今,九彩的神通也只能将自己击退而已,甚至连皮肉都无法打破,可现在却被划破了手。 而对面那人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眼前的少年到底是谁?肉身竟比自己强了一大截!此时手中的宝剑竟不由自主的脱手,被封寅打飞出去。 可还容不得他震惊,封寅的第二击再次袭来,一个稚嫩的拳头划破长空,若流星一般击在了此人身上,后者顿时痛叫一声,仿佛被荒古神虎扑中,自身若箭一般倒飞出去,拦腰砸断了十几棵树。 “什么?!” 双方交战的修者一部分人看到了这一幕,皆惊讶的叫出声来,一个面相稚嫩的少年竟将一位命胎境修者打的横飞出去,这简直不可思议! “果然命胎境界远超化灵,一拳之下竟然这点效果......”封寅揉着拳头自语,若被其他人听到恐怕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片废墟中,那人艰难的站起,而后止不住的“哇哇”吐了两大口血,差点再次跪倒下来。 然而以封寅的性格来说,怎么能容忍手下有人活命?此时化身山间猿猴,在一棵棵树上穿梭而行,速度飞快。 “我来!” 紫衣女子势力修者中,当即一人看不下去了,掐着剑诀就要冲向封寅,可下一刻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是高空中那名女子的传音。 “不要妄动。”声音美妙而富有磁性,带着一股令人沉醉的魅力,原来紫衣女子一直在观察周边的战况。 此时喊声震天,方才要解救队友的那名修者闻言立刻转头,无条件的执行了紫衣女子的命令。 封寅并不知道这一切,现在只想杀了此人之后转身离开,二者急速接近,拳头已经被他高高举起。 “小弟弟,他认错人了,姐姐替他道歉,饶过他好不好呀?”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脑海,声音清脆却充满了灵气,还带着点小俏皮。 他抬头,看到紫衣女子面露微笑正看向这里,露出了真容,顿时令封寅呆了一下,这女子好美! 这个女子给人最深刻的印象,是她眉宇之间那种超越了她年龄的惊人之美,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把小刷子,一双漂亮到心悸的大眼睛,异常的灵动有神。 封寅诧异,本以为此人应该如同女王一般高高在上,没想到和他心中的反差如此之大,竟是一种充满了少女活力与自信的美。 可下一秒他就反应了过来,握起稚嫩的拳头朝那男子走去,自己可不会因为一句话而改变初衷,该杀就得杀! 、就在这时,封寅突然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寒毛直竖,连急速后退了过去。 嗤! 一道紫色的光点打在了封寅面前的地面上,下一刻,封寅面前竟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是被那紫色的光点轻飘飘打出来的,威力强的可怕! “算姐姐求你了啦,收手好不好?”清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紫衣女子语气中竟带了一丝央求。 封寅皱眉,这紫衣女子实力强的可怕,多半境界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方才明明有机会杀了自己,却故意将攻击打偏,说明她没有害自己的想法。 想到这里,封寅最后看了一眼那狼狈的男子,转身就走。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他看不出紫衣女子的想法,若忽然转变态度,自己恐怕很难逃生。 烟尘弥漫,那是封寅跑出来的,他丝毫不停留,速度快的飞起。 “妹妹,你分心了。” 天空之上,青衣女子终于开口了,声音似天籁般优美,带着高高在上的语气,风华绝代。 紫衣女子闻言狡黠的一笑,大眼睛眨动,清脆的道:“姐姐先顾好你自己吧,小心呦!” .................. 另一边,封寅绕山而行,已经走了四五个时辰,此时停了下来,拳头略微握起,代表他心中丝丝的紧张。 “马上就到基地了,就能见到那群故人了,为何我心中越来越紧张呢?”封寅自语,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大毛、疯子、五行你们都还好吗?”他略有颤抖的自语,心跳越来越快了,那种不想的预感越来越深。 他足尖发力,稍一点地就是几十米远,化为了一道残影极速前进,前方,一个废弃的工厂映入眼帘,而地下则是封寅生活了十余年的,某个隐秘的军事基地。 就在这时,封寅心中一突,眼尖的他发现工厂门口带有一抹血迹,早已干涸的呈干褐色,触目惊心。 “怎么会......”他颤声自语,身体不由自主的发抖。 第30章 破开丹田! 他心中有些慌张,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绪,杀手生涯十几年,性格上几乎没有弱点,基地可以说是他唯一的软肋。 “不可能......应该还没被发现,这多半是个意外......” 他在心里安危自己,强迫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假象,可是心中的痛却越来越强烈了,他止不住的倒退两步,而后箭一般的冲出去,眼神发寒。 可真实的情况却更令他心中发寒,一具具尸体没有了呼吸,地上遍布子弹壳,周围是一片废墟,自己一同成长了十几年的战友,全都在这里,全都死去了。 为什么......是我来晚了吗? 他的心止不住的发颤,而后自己疯了一般四处狂奔,且止不住的大喊。 “有没有人?!谁还活着吗?我回来了!我啊!” 基地很大,除了一个极大的空间之外,其余还有不少的密室,路线四通八达,可封寅却很快的走遍了所有的路线,没有任何人回应,只有那孤单的令人心悸的回声。 “不......求你们了,出来一个吧......” 他嘶吼,若发狂的野兽,双手猛拽自己的头发,最终瘫了下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是国家的一份子,为国家流尽最后一滴血,是我们无上的荣耀!” 首长铿锵有力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可人却已经没了呼吸,尸体都已经腐烂,触目惊心。 “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你外出执行任务,我在家给你保驾护航,谁也离不开谁。” 两个少年眼神坚定,互相拍了一掌,而后一同笑了。 兄弟.....我就在你面前,你看一看我,我还等着跟你击掌,求求你,求求你活过来吧! 他近疯狂的梦呓,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信念,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生命力,用力缩起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抖,失神而无助。 在这一刻,他真正像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样,可怜而无助,泪水划过稚嫩的小脸,模糊了双眼。 首长,我是您最出色的手下,我的名号能令所有敌人颤抖,我在五岁就开始杀人,最早学会了冷血...... 可是,为什么......心还是会疼呢? 为什么? 为什么?!! 悲痛塞满了他的心,刚开始只是哽咽,最后却止不住的大哭起来,情感在这一刻得到了宣泄,整个基地都在回响一个孩子的哭声。 “我该早些来的......” 他疯狂的折磨自己,痛恨自己为什么晚来了那么久,指甲在血肉上划开一道道血痕,很快就愈合,但却再一次被抓破,鲜血淋淋。 天知道,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这一路上经历了多少生死! 与修者大战,生死逃亡,多少次差点葬身兽腹,在死神的眼皮底下艰难逃生,不止一次的肉身破碎,近乎消亡,但却一次次硬挺了过来,为的就是这群战友,想看他们一面。 可最后换来的,却是一具具已经腐烂的尸体,往日的笑声只能靠回忆追寻。 “哇!” 封寅止不住的吐了一口血,混着眼泪流下来,而后无力的栽倒下来,就这么睁着眼,怔怔的望着这里。 无论是多么强的敌人,无论对手如何恐怖,封寅都没有退缩过,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 ..................... 他就这样呆呆的躺了一整天,呼吸的腐烂的气味,没有任何动作。 到了最后,封寅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站起来的,就这样机械般的挖出一个个大坑,将一个个战友埋了进去。 一天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封寅取出了几箱酒,这几箱酒很特别,只有他们完成任务时,手掌才会小心翼翼的取出来一瓶,让他们庆祝一番,曾经封寅还与战友一起偷过酒,被首长责骂过,就这样一人一杯酒倒立着站到天亮,却开心的不得了。 而现在,酒已经拿出来了,为什么没有人阻止? 封寅看着面前一个个土堆,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下去,将一大半都洒在了战友的墓上。 “生前没有喝够,现在咱们喝个痛快......” 他醉醺醺的说道,眼神迷茫,哭声夹杂着笑声响彻基地,而后他也不行了,醉倒在这里。 就这样,封寅在这些墓碑前整整醉了三天,在第四天的时候,气势忽的冲天而起,杀气弥漫,若汪洋般浩瀚。 “是谁杀了你们!!” 他眸子都立了起来,眼神冷得骇人,仿佛能结出冰来一般,这一刻,所有的斗志全部回来了,他有了崭新的目标...... 复仇! 封寅盘坐了起来,外表平静无比,心中却无比激烈,一个问题充彻心田。 “如何破开丹田?” 他这样问自己,正如唐悰所说的一般,破开丹田最古老的办法——问自己。 识海中金色符文无声无息动了起来,诵经声在其周围响起,神秘而浩荡,像远古万民的祭祀低语,又像无上高手透过岁月长河论道,如黄钟大吕般敲击封寅的心田。 一切顺利的难以想象,自然而然,封寅突破了,没有任何的阻碍,丹田就这样打开了。 轰! 血气逆流而上,若汪洋般深厚,金色的光芒若隐若现,覆盖在他身体的每一寸,丹田——修道者第一扇门,推开了! 封寅第一时间离开了基地,他怕自己声势过大,会打扰到逝去的故人。 基地之外,封寅站在一个山丘上,不知何时天上下起了瓢泼大雨,夜晚的天空电闪雷鸣,一道道白光划过黑暗。 “丹田......修者......道!” 他这样自语,与此同时脐下三寸之处亮起了一道神芒,将封寅笼罩在里面,若一尊盖世战神! 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涌现出来,刚开始很微弱,涓涓细流般缓慢的自经脉流淌,但很快的浩大起来,若狂流巨浪,止不住的汹涌,那是他的法力! 封寅为了破开丹田,少说也要吃了近乎十株灵药,却依旧没有效果。要知道,越强的丹田越难以破开,而此时被破开,简直强的骇人! 一股股精纯的能力自经脉流动,那不是药力,那是封寅自身丹田所衍生的能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引导起来如臂指使,没有任何阻滞。 在这一刻内,丹田又逸散出一股奇异的能量,冲刷着他的肉身,原本就强的骇人的躯体,此时竟疯狂的强盛,那是丹田的回馈! “原来,靠灵气冲刷丹田才是捷径,这一种办法才是最为大道堂皇的法门!” 封寅自语,若有所思,自己从没有如此强大过,进入成功攀上了崭新的顶峰!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封寅的脸庞! 第31章 第一种法 神芒汹涌,封寅体表的金色光芒终于强盛起来,他如同一个人性火炬,在漆黑的夜里发出耀眼的光。 “这就是......修者啊!” 他激动的自语,而后忽的察觉到体内的异变,立刻盘坐了下来。 识海中万年不动的金色符文,此时竟无声无息的运转起来,光芒将下方的汪洋照了个遍。 其中及其微小的一部分自上空投影,一道精神力化为一股玄奥的知识流入识海当中,一幅幅画面,自封寅脑海中浮现,那竟是一种法的修炼之术! 封寅心中无喜无悲,那宏大的经文令他陷入了罕见的悟道境,此时古井无波,仿佛一个入定的老僧。 他在雨中就这样入定了整整七天,滂沱大雨也下了整整气天,封寅被雨水掩盖,肌体被雨水冲刷,时而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几乎震散了天空的云朵,时而又朴实无华,像是水池中的一块石头。 最终,他站起来了,脑海中那股精神力被其修炼出来,始一睁开眼,金色神芒铺天盖地,自地面直冲九霄,一瞬间震散了雨云,雨散云消现阳光! 他的眼睛无比的亮,射出两道金色的神芒,直直洞穿了天空的云朵,可很快,金色神芒消失,封寅有些虚弱的蹲了下来,仅仅几秒钟而已,竟耗光了他所有的法力。 “好强大......” 他面露喜悦的自语道,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威力,直射几千米其势不衰,光想想就令人头皮发麻。 几千米外,仅一个眼神就能灭杀诸敌,多么的风骚与霸道,仅想一想就令人向往不已。 可惜,这一招特别的消耗法力,不能用作持久战,但将来等自己迈入更高的境界,什么都好说了。 他面露喜色,但很快又冷静下来,重新返回了基地,对着一个个墓碑,郑重的祭拜起来。 “兄弟们安心的去吧,在下面磨好刀剑,我会亲自把仇人送下去的......” 他这样说道,面无表情,而后离开此地。 .............................. 两天后,封寅出现在一座城前,为了防止被发现自己的身份,他特意换了一身古风古色的灰色衣衫,除了头发稍稍短点之外,完全就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修者样子。 而自从封寅破开丹田之后,除了自己蕴生法力之外,还有另一个功效——芥子纳须弥,他总算不用把东西随便带在身上那么麻烦,但凡蕴含道纹的东西,皆被封寅纳入了丹田,以自身的法力滋养。 封寅曾了解过,修者法器分为诸多阶层,最差的乃是凡级法宝,只要法力能够外放,且有材料与炼兵之地,都可以练出自己的法宝,但威力有限,且催动起来平平无奇,没有异象。 凡阶法宝网上乃是人阶法宝,需要的材料以及炼兵的火比凡阶高了不少,当然威力也大了不少,催动起来有微弱的宝光,肉眼不可见。 人阶之上乃是地阶法宝,修为较低的修者手中基本不可见,催动起来宝光湛湛,且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 而封寅手中的那把弓便属于此列,乃是一件地阶宝弓,威力不俗。据他推测,曾经遗失的那柄剑应该也差不了多少,可惜被河流冲走,多次寻找无果,令他多少有些遗憾。 在地阶之上,可就是天阶重宝了,到了这一等级,每一件法宝都有着不可估量的效果,催动起来宝光铺天盖地,威力极度可怕,只有少数的强者手中才能持有,甚至能当做传家宝一代代传下去。 而法宝各个层次最大的差别不止于此,最重要的就是潜力,等级限制住了法宝所能成长的高度。 比如,化灵境界修者持有一件地阶法宝,若他突破境界成为命胎境界,则法宝随着他丹田的温养,各种能力也会显著提升,提升的幅度远远超过人阶法宝与凡阶法宝。 故此,一件高阶的法宝是所有修者所追求的,成长起来的威力远超低阶法宝,同一境界中,高阶法宝可碾压低阶法宝,毫无疑问。 ....................... “临冬城,唐悰与九彩在里面么?” 封寅站在城门口,此时自语道,城墙很大,能容纳十几匹马同时进入,最上方是一块匾额,龙飞凤舞临冬城三个大字,气势非凡。 封寅想了想,迈步进入城内,十几天前唐悰曾对自己说过,至少几个月内不会离开这座城,此时多半还在里面。 虽然说是城,但几乎比一个城市还要大,里面山川水泽应有尽有,宛然一片小世界,各个势力的驻地都在里面,相当的壮阔。 “哪家的小孩子,别在这里乱转,滚滚滚!” 城墙门口有守门的士兵,皆是修者,此时看到了探头探脑的封寅,一人忍不住不耐烦道。 “我要进城。”封寅平静的道,他曾听唐悰说过,这类的巨城一般都有入城费,需缴纳之后才能进入,他倒也没纠缠,掏出灵韵就要入城。 “呦呵?年纪轻轻就来独自闯荡,你小子可以啊。”一名兵士结果了灵韵笑着道,这是一个中年的命胎境界修者,多半此生突破无望,才甘愿来这里做兵士,求一个安稳的职业养家糊口。 他刚想说什么,远处忽的传来马蹄声响,竟有一架马车横冲直撞狂奔过来,将要进城却丝毫不减速度。 “这人谁呀......走路不长眼睛。”有人不由说道。 但很快他旁边的朋友示意他小声一些,道:“嘘,这是云雨殿的马车,还是规格较高的那种,里面多半是一位身份高贵的大人物,咱们惹不起......” 马车横冲直撞,一路飞奔而来,周围人竭力躲避,一时间怨声四起,但看清之后,却都不说话了。 “快让开,都别挡道!” 马车上的马夫很年轻,顶多二十来岁,但语气却十分的冲,路人躲得稍慢一些,他就在马车上叫叫嚷嚷,喊出一些话难听的话来。 “前边是谁家的小毛孩,赶紧滚一边去!”那人看到了路中间的封寅,此时大喝道,神色不善。 一旁守门的士兵好心的提醒道:“快躲开,那是云雨殿的大人物,你惹不起的!” 可封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仿佛根本没意识到一般。 “自己找抽!怨不得老子了!” 那人叫嚷着,挥动手中的鞭子甩向封寅,顿时破空声响起,鞭子狠狠的抽向封寅。 啪! 马鞭威力不小,打在空中传出了音爆声,却没击中封寅,打到的只是一个残影而已,封寅在最后一刻终于躲开。 “哼哼,算你命大。” 那人冷哼一声,就要驾车离开,可一旁的封寅怎能容忍,从来都是别人吃亏,没有他自己吃亏说法,当日放过紫衣女子的手下,就令他心中多少有些腻歪。 此时怎能容忍,脚下轻轻一塌,地面瞬间一震,拉车的马速度极快,此时忽然这么一下,根本反应不过来,一个蹄子直接踏空,差点摔倒在地上,而身后的马车更是一阵颠簸,马车差点都侧翻过来。 “你......” 马夫吃力不住,结果差点被甩下来,此时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不善的盯着封寅,就要出手。 “赶快走,没时间在这里纠缠了!” 就在这时,马车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声音便知此人年龄不大,但语气中却有一种威严,且带着一丝急促。 马夫急忙点了点头,而后驾车离去,同时不忘回头蹬封寅一眼,记住这个令他吃瘪的少年。 封寅回以冷笑,而一旁守城的士兵则面露惊奇的神色,他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封寅的动作,心中叹了一声好大的力气。 看着封寅离去的身影,那人不由评级道:“多半也是某个宗派的弟子,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的。” 第32章 赌 不得不说,临冬城非常的不凡,城池占地极大,其中醉仙楼、仙人阙、云上宫各种豪华的建筑应有尽有,殿宇阁楼成片成片,一眼放不到边。 “该死,这俩货去哪里了?”封寅不由自语道。 他已经在城中逛了半天,除了一些势力的领地之外,每一个人多的地方都被自己逛遍了,却没有发现这一人一鸟的影子,连毛都没有。 他取出几块灵韵掂了掂,自语道:“钱也剩不下多少了,再待下去估计得流落街头了。” 封寅一共就没多少灵韵,都是从几个散修手中夺来的,上次拉弓引箭还消耗了一小半,此时满打满算也就剩下几两而已,与穷人无异。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开!!”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座阁楼传来这样的声音,令封寅不禁回头,他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办法。 这是一个赌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里面是形形色色的各种赌徒,不乏有修者在里面倾家荡产,亦有人在此地一夜暴富。 “嘿嘿,找到赚钱的法子了......”封寅揉了揉自己的脸,尽量让自己显得稚嫩而缺少历练,把自己变成一个愣头青一样的人物,而后呆呆傻傻的走了进去。 “站住,这里是赌坊,你去别地儿玩去。” 一人看到眼前这一十一二岁的小屁孩,不由嗤笑,而后让封寅离开。 “我是赌钱的,赢了钱我就走......” 封寅嘿嘿一笑,要多憨厚有多憨厚,俨然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孩。 那人嗤笑了一声,而后道:“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来这里,小屁孩你有钱吗?” 封寅拿出一把灵韵在手上晃一晃,而后很快的又藏起来,仿佛害怕被这群人夺去一般。 “咦?”那人轻咦了一声,他清清楚楚的看见封寅手中原本没有东西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已经破开了丹田,有些惊奇。 “多半是某个修者世家的公子哥吧......”那人这么想着,而后把封寅放了进去。 “押大......快押大,这次一定是大!” “来来来,买定离手了,开!” 里面人声鼎沸,十几张赌桌面前站满了人,吆喝声叫嚷声不绝于耳,乌烟瘴气,可以说得上是龙蛇混杂。 楼上有专门的雅间,乃是给一些大人物准备的,下面则就不一样了,形形色色各种人都有,说不定不小心踩到一个人,就是某个世家的公子。 封寅走向了靠自己最近的一张赌桌,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他费了不少劲才挤了进去,结果桌子太高,自己踮起脚尖也只能露个头。 “欸?这哪来的小娃娃,怎么你也想赌两把?” 一人转头笑着道,他身着锦袍,气势不凡,且在场中只有他一人坐着,其余人则都得站着赌。 “我先看一看,等我看会了就玩。”封寅笑了笑,像是一个什么动不动的傻小子。 有人笑了,道:“毛都没长齐就来赌?你可真是天生的赌徒啊!” 可那个锦衣男子却来了兴致,道:“没事儿,这小娃娃挺有意思,小爷我正愁没有乐子,看看也好。” 封寅晃着小脑袋,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尚公子,这小毛孩说不定没钱,也就是看看而已......”一人在他身后提醒道。 封寅则露出不忿的表情,道:“谁说我没钱?我有的是钱!” 他说着拿出一把灵韵,满打满算也就五六两,众人见状嬉笑,这里的赌局一两灵韵打底,上不封顶,就这么点恐怕连塞牙缝都不够。 “嘿!小家伙有气魄,你是押大还是押小,单还是双啊?”一人嬉皮笑脸的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玩味,在戏弄眼前这个小毛孩。 “我先看看,等我看懂了再说。”封寅认真的答道,结果有惹来一群人大笑。 “哈哈,连会都不会就要来赌?这小毛孩太有意思了。” “今天有好玩的看了。” 一群人忍俊不禁,就是被称为尚公子的锦衣男子都不例外,他强忍着笑说道:“好好好,你来我旁边慢慢的看,钱要是不够我帮你给,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他说着把封寅拉到了自己旁边,让其近距离观看,后者眼睛一眨不眨,仔细的观看。 “怎么样,看懂了没有?”尚峰甩下一把灵韵,闪烁荧光,少说也要有几十两,而后笑着回头问道。 “别打扰我,自己一边玩去。”封寅头也不回的答道,震惊了一片人。 一人结结巴巴的道:“他对尚公子说...说什么?” 人群另一人瞪眼,道:“你知道这是谁吗?他可是......” “这小毛孩......”尚公子让那人噤声,而后笑骂了一句,没有计较。 封寅则平静看着眼前的台子,慢慢的露出了笑。 “赌局中对基本的赌法,猜骰子大小,没想到在修者界中也有。” 他心中道,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对这个赌法,自己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 身为一名专业的杀手,就必须要求封寅能待在各种场合,为此他从五岁开始训练各种赌法,十五岁时,就已经能称霸大大小小各种赌场,赌术绝对不一般! 要知道,那时的地球可没有法力一说,故此世人对于赌术的研究可远远超过修者,就是赌法的种类,都是修者界的几十倍上百倍之多! 不得不说,被称为尚公子的男子这几局运气不错,此时一连赢了三次,原本二十多两的灵韵粒,此时也增加到了一百多两。 众人眼热,但也只能在一边看着,谁让尚公子身份不凡,没人敢在他面前说什么不是。 “赌场中可以用玄术道法吗?”封寅突兀的问了这一句。 众人闻言一呆,而后全场皆哈哈大笑,被封寅这一句话逗乐了。 “小毛孩你可真是什么都不懂啊,赌场讲究的规矩多了去了,怎么可能容许有人动手脚!” “每个赌场都有高手坐镇的,若是谁手脚不干净,轻则断手断脚,重则废掉修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群人对封寅的话嗤之以鼻,觉得这小子太笨了,连这个都不知道。 “那就是说只能靠运气了?”他疑问道,心又不解,难道除了法术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尚公子闻言摇摇头,笑着道:“也不尽然,有些人修为不行,但赌术却极为了得。十局九赢却不动用法力的人也有,但实在太少了,基本上都被各个赌档的人收入麾下,奉为摇钱树。” “哦......”封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而后模样天真的笑了,道:“我也来赌两局试一试......” 周围人嗤笑道:“什么两局,估计你一局就把钱花没了,哈哈哈......” “没事,你想赌什么,我帮你给。”尚公子笑了,觉得这个小孩特别有意思,比以往要么输要么赢的情况有意思多了。 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底气十足的少年,输光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来来来,押大买大押小买小喽,先买先得!” 叮叮叮! 筛子在赌盅里面蹦蹦跳跳,人们纷纷将手里的灵韵抛向两边的区域里面,而此时的封寅却没有下手,仅仅耳朵稍微动了一下。 第33章 死定了? 赌桌上的规矩很简单,猜大小或者单双,若是赢了,则赢回来一倍,若是输了,本钱就没了。 “怎么样,押大还是押小?”尚公子发话了,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压小吧......”封寅略有些没自信的道,而后甩出去一两灵韵粒。 人们见状嗤笑,道:“才一两啊,赚也就赚一两灵韵而已,塞牙缝都不够啊。” 赌局中,按点数总和取胜,四到十乃是小,十一到十七是大,豹子通吃,除此之外,还有押单、押双、压点数等等各种押法,而封寅却只选了最简单的一个。 “我先试一试手......”封寅眼中略带谨慎的答道,有些紧张,眼睛死死盯着赌盅,生怕出什么意外。 “那好,买定离......”赌官刚想吆喝,但下一刻却被封寅打断。 “先等一等!”封寅小脸一绷,跳起来大声说道。 赌官神色不善,冷峻道:“你有什么事吗?” 他也是一名修者,且修为不低,要不然怎么能当上赌官,此时声音被封寅打断,令其有些意外。 “我刚才想了一想,还是买大吧......”他的语气带着不确定,小脸皱成一团,怯怯的说道。 “我说小屁孩,刚才你不还挺自信的吗?”尚公子啪的一声打开折扇,笑着问道。 封寅闻言脸色更苦,更加的摇摆不定,最后不自觉的嘟囔了句:“你懂个屁......”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可在场的都是修者啊,基本上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瞠目结舌。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一人捂脸道。 另一人也呆呆的看着封寅,自语道:“要是他知道了尚公子的真实身份,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淡定......” 就是尚公子本人,听到这话都不由一呆,自己十几年来第一次被别人这么评价,尤其对方还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 我被一个小屁孩鄙视了?他一脸黑线,气的想把封寅按桌子上抽屁股,但最终还是忍下来了,自己身份尊崇,这种场合之下怎么会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最终封寅迟疑的把灵韵挪到押大的区域,不舍的把手收回来。 “开!二三四,十点小!” 最终结果出来,押小的人面露喜色,兴冲冲的拿回自己的灵韵,还小赚了一笔。 “啊?!怎么是小?”封寅苦着小脸道,一脸的不甘。 尚公子哈哈大笑,总算是看到了这小孩子吃瘪的样子,方才他押的就是小,封寅那一粒灵韵到了他手里。 “你才赔了一两灵韵,有什么可伤心的,我一口气赔了二十多两啊!”一人哭丧着脸说道。 封寅使劲摇小脑袋,大声道:“我不信,下一次一定能赢!” 他赌咒似得摇头,而后第一个把灵韵按在了大的区域里面,依然是一两灵韵。 “还是一两啊?这小屁孩真逗!” “你能不能多下点赌注,这样赢得也多啊。” 人们笑着蛊惑封寅,想看他全输光的样子,但封寅不受蛊惑,坚定稚嫩的小脸,死活就只下一两。 “开!二二四,八点小!” 结果这一次还是小,封寅再一次把他押下的灵韵输了出去,此时苦着脸,几乎要哭出来了。 “怎么可能?是不是你故意的!”封寅跳起来指着赌官,可后者压根不理他。 “哈哈,这小孩儿真有意思!”众人纷纷大笑,此时都不怎么关注赌局了,封寅的表现完全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再来再来!”封寅咬定了心,一口气跟大卯上了,连续两局押大,结果像是老天跟他作对一般,接连四局全都是小,自己仅剩下一两多一点的灵韵了。 “不是吧?!”小屁孩眼睛瞪得老大,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尚公子笑的身子都在抖,而后故作老成的拍了拍封寅的肩膀,笑着道:“人生不会是你想象那般一帆风顺的,认命吧孩子。” 叮叮叮! 赌盅再次停了下来,封寅咬着牙,仿佛死命了一般,一口气把所有的灵韵拍了出来,大声道:“我就不信了,全都押了!” 这一声非常的有气势,乃是封寅嘶声力竭的喊出来的,仿佛拼命一般,脸色涨的通红。 “这小家伙可真是倔,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在挣扎吗?”人们笑了,以可怜的目光投向他。 就在这时,赌官眼神略微怔了一下,而后看向封寅,疑问道:“你确定吗?押的可是豹子?” 人们闻言一呆,而后看向封寅把灵韵投的区域,竟然是紧挨着押大区域的豹子。 “啊?这小家伙气疯了?!竟然押的是豹子!” “哈哈哈,豹子的几率低到不能再低,这小子把最后的一点钱都搭在里面了,看他怎么办!” “豹子?豹子是什么?”封寅回头问尚公子,后者为他解答后顿时脸色发苦,一张脸瘪了下来,跳起来大声道:“不不不,我要的不是豹子,我要的是大啊!” 他伸手想把自己的灵韵挪走,可下一刻,一张大手将他的手拍开,正是面色冷峻的赌官。 “买定离手的规矩你不懂吗?!” 赌官心情很不好,一直看封寅不顺眼,方才不仅打断了自己的话,还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换了灵韵,几乎是破了规矩,若不是尚公子在这里,他早就把封寅轰出去了。 尚公子圆场道:“这小娃娃第一次来,马哥就放过他一次吧......” “规矩就是规矩,方才已经给了尚公子一次面子了。”被称为马哥的赌官面色不善,态度强硬的要命。 尚公子闻言叹了一声,的确是这么个原因,若自己再求情,就有些不公平了,他回头对封寅道:“方才我对你说的话依旧算数,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封寅则一脸懵逼样,后悔二字几乎写在了脸上。 “哈哈,小毛孩别伤心啊,万一真是豹子,你可就赚大了。” “豹子你懂不懂?那可是全场通吃啊,桌子上的灵韵全都是你的!” 一群人哄笑,引诱封寅,其实他们自己知道出豹子的几率有多低,基本上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此时只是在跟着起哄。 可谁想,封寅闻言竟真的抬起头来,疑惑道:“啥?豹子通吃?全场的灵韵都是我的?” 很快,他又笑了,眼睛闪着星星,一副憧憬的样子,道:“那我不换了,不换了!” 赌官脸上带有一丝冷笑,豹子?怎么可能,自己天天摇骰,也没见机会豹子出来,这小孩误打误撞投的豹子,还真能跟他想的一样? “我真想看看这少年经过人生大起大落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这小孩太有意思了,不过要真让他弄出了豹子,他会不会笑疯过去?” “怎么可能,就他?别开玩笑了。” 人们哈哈大笑,露出期待的神色看向封寅,马上就能看到他痛不欲生的表情了。 尚公子笑着摇摇头,没说什么。 “开吧......” “快开,说不定能开出个豹子来呢。” 人们吆喝道,各种催促声响起,这里俨然成为了全场最热闹的地方。 “真是个无知的孩子......” 赌官心中冷笑,打开了赌盅的盖子,就要宣布封寅的‘死刑’,可下一刻,当他看到里面情况的那一刻,不由得呆住了。 “这......” “什么情况?” 当看到赌盅的那一幕是,众人的笑容还在,此时却凝结在了脸上,皆化为与赌官一模一样的神色,呆若木鸡。 方才还热闹非凡的这一桌,瞬间变得死寂下来。 “六六六,货真价实的豹子啊......”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带着丝丝的不可思议。 “哈哈哈......”封寅仰天大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第34章 你懂个屁 下一刻,全场哗然,所有人都惊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那小小的三粒骰子,瞠目结舌。 “不会吧?要豹子就来豹子?这什么运气啊?”一人吃惊着道,眼睛睁得老大。 “该不会是动了手脚......”一人说着说着止住了嘴,一位他看见赌官那阴沉的眼神。 是啊,赌官亲自摇的,要说动手脚也只能是由他来动,可这怎么可能啊? “哈哈,我的,都是我的!”封寅直接跳上了桌子,小手把所有的灵韵拳拢在一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财迷的样子被他演的淋漓尽致。 桌子上少说也要有几百两灵韵,被封寅聚成一大堆,散发五颜六色的炫目光彩。 就是被称为尚公子的锦衣男子都有些意外,惊讶着道:“真想不到,这样的几率也能被你碰到......运气好的没边了。” 封寅闻言立刻绷起一张脸,认真的答道:“你懂什么?这是运气吗?这是赤裸裸的实力啊!” 赌官脸色阴晴不定,而后终于是缓和下来,冷笑道:“运气好点而已,早晚也得输光,没什么大不了的。” 封寅拿鼻孔看他,不屑一顾。 赌官是一个脸色阴沉的三十多岁男子,此时连连冷笑不止:“见这点钱就开心成这样,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他这句话很难听,可封寅只是朝他嘿嘿一笑,收起一大把灵韵转身就要离开。 可没想到的是,刚走没几步就上来五六个壮汉将其拦住,都是看赌场的修者,盯着封寅胸前的一大笔钱,神色不善。 “赢了钱就想走,当我赌坊是取钱的地方吗?”赌官喝道,眼神发冷。 他此时气的要命,若方才封寅没有改变主意,那么这些钱全都是赌坊的了,而现在眼睁睁看着这些灵韵流入封寅的包里,几乎气炸了肺。 而更加令人气愤的是,方才竟然是自己阻止封寅换注,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更令他难以接受。 “赚了钱就想走,真以为这里施舍的地方吗?” “好好留在这里赌完,不然......嘿嘿嘿。”一人冷笑着活动肩膀。 拦住封寅的五六名壮汉你一言我一语,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不让封寅带着钱离开这里。 封寅回头看向赌官,问道:“怎么,必须要我把钱输光才能离开么?这赌坊好霸气,欺负的我们这些小人物没话说。” 赌官闻言呵呵的一笑,道:“你说的没错,一个小人物而已,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穿过人群走到封寅面前,用只有封寅能听到的声音威胁道:“今天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要么把钱全部输回来。要么,你就走不出这个赌坊!” 封寅神色发冷,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赌官也敢仗势欺人,如此的霸道横行。 尚公子站了起来,和气的劝道:“马哥,孩子而已,你跟他计较什么?!” 谁知被称为马哥的赌官闻言转过头,面无表情的回道:“尚公子在我赌坊里欠的钱还清了吗?还清后再说话吧!” “我......”尚公子闻言一呆,也不再说话了。自己在赌坊里欠了一大笔债,若不是忌惮自己身后的势力,早就逼着自己还钱了,此时若是再被反咬一口,那就不值得了。 “赶紧回去!不然你走不出这里!” “真以为我赌坊是善人坊?没点本事还敢在这里赢钱?笑话!” 几人将封寅围住,脸色不善,你一言我一语的嘲讽,时不时夹杂着骂人的话。 封寅见状不但没害怕,反而笑了起来,天真的问道:“若是我一直赢钱,那岂不是永远都走不出去了?” 在场众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全都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听到那小孩说什么了没有?他说他还能继续赢,哈哈哈......” “我听到了今年最有意思的笑话,真是年少轻狂啊!” “刚才也只是运气而已,要不是马哥阻止,你早就分文不剩了,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笑死人了。” 这一会,不只是赌坊的人,就是场上的赌徒都笑了,一群人笑的东倒西歪,被封寅这句话给逗乐了。 被马哥的赌官一愣,而后斜睨封寅道:“一个仗着运气不错的乡巴佬,也敢说出这话来?你若能一直赢下去,我亲自跪着送你出去!” 四周人哈哈大笑,把封寅这句话当成了一个笑话。 “那就来吧......”封寅耸耸肩,无所谓的答道。 四周人自觉的给他让开一条道路,要看他怎么一直‘赢下去’,尚公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少年有些不对劲。 “你一直在帮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封寅突兀的问了一句。 尚公子笑了笑,风骚的一扬头发,道:“在下尚峰,东来教人是也!” 东来教也是一尊修者势力吗?封寅依据众人对其的态度,心里推测道。 “你欠他们多少钱?”他这样问道。 刚才还风骚无比的尚峰闻言动作一滞,而后骄傲的表情塌了下来,道:“刚才与这赌坊背后的一个少主对赌,输了接近四千两灵韵......” 在这么多人面前,他没有说出声,而是以神识传音对封寅说出来的,后者闻言一呆,直接大声问道:“你欠人家四千灵韵?!” ............... 尚峰以手捂脸,满脸的黑线,真想暴打这小屁孩一顿,为了不让众人知道,他才故意以神识传音,结果这小毛孩开嗓子一吼,什么都暴露了。 “开始吧!”被称为马哥的赌官发话了,就等着封寅下注。 封寅连看都不看他,把装着几百两灵韵的蟒皮包取下来,随手甩在桌子某一注上面,而后继续对尚峰道:“我帮你还钱怎么样?” “这个傻子,真以为自己侥幸赢了一局豹子,就是个人物了吗,先让你嚣张一会,有你哭的时候!”赌官见封寅连理都不理自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此时心中这样暗暗想着。 “你帮我还?” 尚峰一呆,可还没等他继续问话,封寅就已经道:“就这么定了,作为交换,你一边站一会儿,我坐下歇着。” 尚峰不着痕迹的擦了擦头上的冷汗,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小屁孩不靠谱,觉得他就是冲着自己的座位来的,还钱一事根本就是随口一说。 赌官笑了,一只手按在赌盅上面,冷笑道:“怎么说也是赢了一次通吃的幸运儿,让你输光之前坐上一会又何妨。来人,再搬一张椅子过来!” 他这句话说的很有深意,几乎已经认定了封寅会输光的结果,封寅到没有多在意,很快椅子搬了上来,被他一屁股坐了上去。 “开!双四一个五,十三点大!” 随着吆喝声,众人纷纷欣喜着拿钱,但赌官却不由的楞了一下,封寅下得住竟然也是大,没想到这一次不仅没有让他吐出来,自己还搭上去两三百。 “嘿嘿,拿钱吧......”封寅朝赌官挤眉弄眼,一副财迷的模样。 “哼!”赌官冷哼了一声,甩出一推灵韵向封寅这里,速度极快,围绕着一缕缕精气,显然是用了一丝暗劲! “你!”尚峰一惊,封寅只是一个十一二岁大的少年,在它看来绝对难以接得住这一下,难免要头破血流了,可此时这堆灵韵速度极快,自己饶是反应过来,也来不及出手相救了。 砰! 可任谁都没想到,封寅看似幼小,肉身却及其强悍,像是没用多大力气一般,轻飘飘的接住了那一堆灵韵,看样子根本没用力。 “恩?” 赌官轻咦了一声,略微有些惊讶,但也没多说什么,开始继续摇骰子。 “哈哈哈,快五百喽,这个赌场真是大善人啊,赢了钱不让走,非得再多给一点......” 封寅大声吆喝,一脸奸诈的笑。 “运气倒是不错,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赌官身后一名下人冷笑道。 封寅闻言立刻就不干了,大声道:“你懂个屁!这叫运气吗?这明明就是实力!” 一群人撇嘴,这小毛孩装逼还上瘾了。 “再来!”封寅开始催促,眼里亮晶晶,眼睛离不开这些闪闪发光的灵韵了。 第35章 嚣张 “让他先快活一会,到时候从云端跌落下来更加的刺激。” “现在越高兴,到时候就越绝望......” 赌坊的下人冷笑道,眼神阴厉。 “随你们喽......”封寅无所谓的道,这个举动更令赌官看不下去。 封寅想了想,转头向尚峰悄悄问道:“这个马哥什么来头?太嚣张了。” 尚峰道:“他叫马通,这间赌坊是云雨殿旗下的产业,而云雨殿的某位天赋极高的弟子,就是他的亲生哥哥,故此才横行霸道,其实底子硬得很。” 他想了想又说道:“云雨殿在临冬城可谓一霸,除了我东来教等几尊少数实力,基本上没有人能抗衡,而此地又接近他们大本营,算得上是名副其实的地头蛇。” “哦!”封寅哦了一声,而后对他说道:“想赢钱的话,我买什么你买什么。” 他说着,马通已经将赌盅摇定,稳稳的按在手上,目光转向封寅。 “赶快买吧!”有人提醒道,语气不善,想让封寅把全部的钱都压在上面。 封寅呆了一会,而后将全的的灵韵全部挪到了大上面,等赌盅打开之后,所有人都惊讶,的确是大,竟然又被他猜对了。 “很好,再来!”马通眼神愈发的阴冷,盯着封寅的眼几乎要结冰,他咬了咬牙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仿佛好运女神站在封寅那边一样,他竟然接连赢了五局,每一局都是全部压下,只要猜错一次就会身无分文,可令人惊奇的是,他一直没有输过,灵韵从原来的二百多已经涨到了八千左右。 一大堆灵韵摆在封寅面前,比他人还高,五颜六色,一旁人看着直眼热,但却没有人敢动手,因为尚峰就坐在他的旁边,在封寅的帮助下,他不仅将欠下的还清,并且也小赚了一笔,哈哈大笑。 此时的马通虽然眼神依旧不善,可按赌盅的手已经不是那么稳了,眉头上冒出一滴滴汗,饶是自己在赌场中身份不低,可若是再继续输下去,恐怕上面也是会怪罪的。 而在二楼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名年轻人与一个中年人一同看着这一幕,眼神惊疑不定。 “莫叔,看清了没有,那个少年用法力了吗?”年轻人问道,身着蓝色锦袍,器宇轩昂,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阴翳。 被称为莫叔的中年人神色最为阴晴不定,自封寅猜出豹子那一刻他就注意了那里,尤其是后来一连赢了五局,更令他眉头紧皱,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赌场给赢光! 他摇摇头道:“这个少年绝对不一般,是个赌桌上的高手,真不知是何人将他培养出来的。” “现在尚峰跟他走在一起,局势有些不妙啊。”年轻人低语了一句,眉头皱起。 “请邢师出来,让他来坐镇这里,不能让那个少年再赢下去了!”中年人道,捏捏了手掌。 “邢师?让他对付这个小毛孩?”年轻人惊了一声,语气带着一丝质疑。 “去吧,不然整个赌场都得让那个小孩赢光!” 另一边,封寅搂着这一大堆灵韵,笑起来要多猖狂有多猖狂,而身后一群人给他按摩,捶背的捶背,捏腿的捏腿,这些人都是跟着封寅赚了不少的赌徒。 “还来吗?”封寅看向马通问道,有些戏虐。 “来啊来啊,这才哪跟哪,不来不尽兴!” “我的小财神,再多来几局吧,让我们这些人跟着喝个汤......” 马通还没说话,封寅身后的那些人已经替他开口了,不希望封寅就此结束,他们从来没遇见这样的情况,只要闷头跟着封寅,钱就大笔大笔的来,从来没这么爽快过。 就是马通,此时也有些怀疑了,这哪是第一次开赌,没见过世面的小毛孩啊,根本就是一个赌桌上的高手!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当时怎么会阻止封寅离开呢,现在倒好,不仅他那点钱没吐出来,自己搭上去少说一两万。 在他身后五六个手下,方才还对封寅冷眼相向,极尽嘲讽,可此时却像是吞了一口浓痰,一脸的苦色却难以开口,毕竟是自己逼着封寅不让走得,难道现在扇自己一巴掌,改口逼封寅离开不成? 他们的主子可亲口说的,若是封寅能赢钱离开,要跪着送走封寅,当时也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此时却成真了。 “摇骰子啊,怎么不摇了,我们等着收钱呢!” “就是,赶紧的,别磨蹭了!” 一群人起哄,把封寅当成了财神一般的人物。 尚峰哈哈大笑,道:“我看呐,是人家赌坊拿不出钱来了,被咱们给赢光了!” 而就在这时,一群人簇拥着一名老者自二楼走下来,那名老者须发皆白,修为只在化灵境界左右,周围却又一批命胎境界的高手护持,身份尊崇。 “又是哪家的小辈不开眼,敢来我云雨赌坊作祟,真当这里是取钱的地方吗?” 那名老者身材枯瘦,脸上的皮都松了,但头却高高的扬起,以鼻孔看众人,高傲的不可一世。 马通原本苦涩的脸,见到此人之后瞬间欣喜若狂,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那人面前,扶着他来到人群中央。 “是邢师,邢师他来了,云雨赌坊的镇场之人,听说赌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得有半年多没见邢师出手了,自从来到地球之后,听说邢师赌术又有了精进,不知已经到了何等地步......”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其他赌桌上的人也惊动了,全都往这里聚过来,要看一看邢师的惊世赌术。 “乡巴佬你完蛋了,竟敢惊动邢师大驾,这次别管你赢了多少钱,一两都别想带出去!”马通冷笑连连,方才的嚣张再次浮现在脸上。 被称为邢师的老者哼了一声,冷笑道:“总有一些人,仗着自己运气稍微好点,就不知天高地厚,其实不过是乡间粗鄙小术而已,只不过没见过世面!” 邢师的嘴巴狠毒,始一上来就这样评价封寅,将他的赌术贬低为粗鄙小术,称其没见过世面。 封寅眨了眨眼,回头朝尚峰问道:“这人是谁,怎么比马通还要嚣张,他赌术很强吗?” 尚峰见邢师不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而后回头跟封寅说道:“何止是强,世面上几乎没见他输过,整个临冬城没有人能比得过他,我东来教好几次邀请他帮我们坐镇赌坊,都被他拒绝了,也不知云雨殿许给了它什么好处。” “听说他已经能做到不催动法力,看透赌盅内一切的本领......” “上一次有人仗着自己赌术高强,带了五万两灵韵过来,结果就遇到了邢老,半个时辰内输的倾家荡产,被活活气死在赌场上......”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对邢师的赞叹,以及对自己的不信任,认为自己完全赌不过邢师。 尚峰也道:“虽然你的确很厉害,但我总觉得还是邢师更高一筹,他早就浸淫这一领域几十年,光说经验都比你多了不少。” 封寅笑了笑,没给自己辩解什么,只是道:“既然认为这是乡间鄙视,何不来赌上几局,见个分晓呢?” 此时,已经有人将消息传递了出去,半年未出手的邢师将再次展现惊世赌术,对决一个小毛孩,不少赌坊的赌术高手都听闻了消息,迅速往这里赶来。 宗派势力之间,最赚钱的几个产业无非就是酒楼、拍卖行、赌场等地方,而赌场则占了很大一个比例,是宗派势力赚钱的一个大项目,其中若是有一位赌术高明的高人坐镇,绝对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事件。 “狮吼宗的刘师来了,平生没输过几次,他竟然也来了......” “青乾教的李师......他只输给邢师一次,这次竟然也到了!” “还有东来教的胡师,隔了半座城竟然也过来了......” 随着人们一阵阵惊呼,一个个往日难以见到的赌术大人物都到来了,只为见一见临冬城最强赌术高人的高明之处,顿时在场挤满了人,原本那些一般般的赌徒都被挤开,只有尚峰一人坐在封寅旁边。 “哼!我道是谁,原来是一个嚣张的小辈而已,这也值得邢师出手?真是大题小做!” 就在这时,一个异常的声音传来,封寅惊异的回头,竟是入城之时见到的那个马夫,此时冷笑连连,对封寅极尽嘲讽。 “怎么,你觉得不用所谓的邢师出手,单凭你就能把我赢个倾家荡产不成?”封寅笑着疑问道,拨开眼前一大堆灵韵,面色平静。 “哼!”那人嚣张的走到封寅桌子对面,面无表情道:“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人物?” 马通也开口帮腔:“不过仗着稍微有一点本事而已,就开始目中无人,今天就要给你点教训!” 一人笑着走上来,道:“不如你现在磕上三个响头,再把赢来的钱双手奉出,我可以任你离去。” 此人语气无比的嚣张,完全将封寅当成了一个笑话,正是方才在二楼观看封寅的那人。 尚峰对封寅悄悄说道:“他叫乌水清,与马通兄长关系匪浅,修为远超同辈人,另一个身份乃是邢师赌术上的徒弟,也就是他刚刚赢了我四千灵韵。” 这人冷笑连连,完全没把封寅放在心上,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高傲无比。 最后,他更是目中无人的说道:“用不着邢师出手,仅我就能把你赢个精光。” 第36章 行走在世间的活化石 “你?”封寅笑了笑,道:“可以,只是不要输光了找长辈哭鼻子啊。” 封寅面对全场众人,面色却平静无比,仅这么说了一句,针锋相对。 “我乌水清第一次见如此嚣张的后辈,今日用不着邢师出手,光凭我就能让你光溜溜走出这里。”乌水清气笑了,封寅的话令他难以接受,此时冷笑着回道。 “怎么个玩法?”封寅拨了拨面前一大堆灵韵,轻飘飘的问道。 “玩复杂的难免说我欺负你,就来最简单的吧,比大小如何?一局一千两,十局以内将你赢光!”他自负的说道,根本不把封寅看在眼里。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乌水清好生的自信,一局一千两灵韵,这个年纪基本上没出现过这样的赌坊,一般只有掌握财权的长辈才敢说出来。 “你要小心,乌水清摇骰子的本领出神入化,说是让着你,其实这才是他最强的本事,摇出的点数基本不小于十二,好多人在他手里吃了个暗亏。”尚峰提醒道,已经把封寅当成了人与乌水清同一等级的赌术高手。 “才十二啊......”封寅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声,而后对乌水清道:“来吧,我迫不及待了!” 很快,有专门的下人将赌骰呈了上来,两个精致乌玉所致的赌盅摆到二人面前,每人三颗晶莹剔透的玉骰。 封寅伸手捏了捏,的确是真实无误,点了点头。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连这灵骰子都没见过吧!”后方,马通一批人找到了机会,极尽嘲讽,封寅则笑笑没有说话。 观看席上最前方坐着的是几位赌术界的前辈,此时见到封寅捏起骰子的手法,不由点了点头。 “的确是圈内人,这种手法乃是检测骰子是否作假的手段,一般人根本不会,这个小孩师承何门?”青乾教的李师捋了捋山羊胡子,眯起眼睛自语道。 另一边,东来教的赌术前辈,胡师也道:“相对于他的师承,我更关心他的天分,这种手法没个十年八年的练习,绝对不可能使的如此随意,难道他是打娘胎里就已经会赌了?” 乌水清见到封寅这一幕略有惊色,而后很快的冷笑,道:“装腔作势么?一切还要看真本事来说话!” “来吧......”封寅只回了这么两个字。 “第一局,赌局开始,点数大者胜出,败者交出一千两灵韵!” 吆喝声起,乌水清冷笑了一声,自身一动不动,而后一股灵光自其体内蔓延了出来,牵引着骰盅轻轻飘起,与乌水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却很快的在虚空中摇动起来,速度飞快。 “咦?那是邢师的招牌本领——无相摇金手,乌水清竟然也会?” “他既然在众人面前用了,就说明自身已经练到家了,这等年纪就已经学会了邢师的招牌本事,天赋绝对不凡啊,即使没有修为,将来也能成为各大门派的座上宾!” 一群人议论纷纷,对乌水清的摇骰之术赞不绝口,就是被称为邢师的老者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显得很满意。 而那几个赌术前辈则露出惊异的表情,看向乌水清的目光了多了一分热切,显然,这样的一个好徒弟令他们也向往。 反观封寅就接地气的多了,直接站在了椅子上,一双手抱着比他还要大许多的赌盅可劲的摇,身下的椅子都在晃动,令一群人忍俊不禁。 “这小屁孩以为是摇玩具?我怎么感觉他在玩呢?” “太逗了,估计他现在连灵气外放都做不到吧,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因为封寅的动作是在是太搞笑了,一只脚踩着椅子,一只脚直接踏在桌子上,身体随着双手的摇摆而抖动,幅度颇大,故此看起来极具喜感。 “真不愧是乡间鄙术,动作如此不雅观,没有一点可圈可点的地方。”马通嘲讽道,一脸的不屑。 “你懂个屁,自己看不懂别在那乱说!”封寅不止摇的很卖力,反击的吆喝声也很卖力,惊倒了一片人。 “他在做什么?摇骰子的时候还在说话?到底会不会摇啊?” “接触这一行的都知道,摇骰子的时候不能开口,以避免分心。他可倒好,巴不得别人来找茬呢!” 在场所有观看赌战的人都被惊住了,封寅这根本不是分心,而是说话的时候顺便摇骰子一般,这也太过了吧。 “刚才看他验骰子的手法那么娴熟,而此时不仅摇骰子力道不均,且幅度还大小不一,这是怎么回事?”一位赌术界高手开口疑问道,目露惊讶。 “看看再说吧,说不定这只是个障眼法而已......”另外有人解释道,那是东来教的胡师,见自己家的尚峰就坐在封寅旁边,不由开口为其说话。 “说不定只是鱼目混珠,浪得虚名而已。”另外一人接了他的话茬,对封寅不屑一顾,认为他只是个骗人眼球的小人物。 叮叮叮! 赌盅在乌水清面前急速摆动,而他面色则无比平静,当摇摆到某一个程度的时候,猛然停了下来,稳稳的落在赌桌上面,震得整个赌桌都是一晃,而他嘴角则扯出一个异样的弧度,笑着看向封寅。 与此同时,在其身后的邢师则笑着捋了捋胡子,没有说什么,但眼光中却带着满意的神色。 “怎么,摇完了?急着现在就给我钱?”封寅一边摇一边问道,周围人看他跟耍宝一样,心中已经给他定下了败局。 “这小毛孩,到这个时候还在嚣张,估计他马上就要输钱了......” 乌水清笑着道:“现在我看来,十局定胜负实在太瞧得起你了,不如一局定胜负如何?” 他高傲的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屑,一只手稳稳的按在赌盅上面,以防止骰子晃动。 “可以啊,你把钱提上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封寅哈哈大笑,手里摇晃的速度更快了,叮叮叮的声音连成一片,根本无从辨识。 “你在搞什么鬼?看他的神色就知道这一次摇的点数很大,你还跟他硬拼?”尚峰善意的提醒道,但却被封寅选择性忽略,小脸连回头都不回,惹的他一脸郁闷。 “开吧。” 乌水清平静的道,到了这一刻,他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自己已经稳操胜券,再怎么说也只会惹恼自己而已。 封寅耸了耸肩,道:“好吧,如你所愿。” 他一边说着,手上的赌盅猛然快了数倍,而后重重的砸在桌面上,整个桌子都是一颤,桌子腿在地面直接震出了裂纹。 “恩?好大的力道!”一名赌术高手看到封寅的举动后吓了一跳,这种力道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个少年身上。 “那个少年最后那两下,我怎么感觉有些奇怪?”观看席上的李师自语了这样一句,他是在场上除了邢师外,赌术的最高成就者,且洞察力还比前者高上一些。 此时他却有些奇怪,觉得封寅那两下有些不对劲,却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最后只得摇摇脑袋,将注意力放在场上。 “希望过一会,你不会哭出来。”乌水清嘲讽道,将赌盅打开,里面赫然摆着三个六,技惊四座。 “哈哈,乌兄果然是赌术非凡!始一出手就如此不一般,绝对当得上年青一代赌术第一人啊!” “乌兄年仅二十余岁,赌技却堪比那些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前辈,真是令我等汗颜啊......” 顿时,场上恭维声赞扬声不绝于耳,他们亲眼看到乌水清的赌技,将来绝对是各大宗派的座上宾,能为那些势力的收入添上一大笔,此时若能攀上关系,将来绝对不会愁灵韵。 乌水清和善的笑,对众人的奉承之语一一接下来,面色平静。 马通见大局已定,不由冷笑着提醒道:“另一个人的点数还没出来呢,让我们也见识一下这位少年高人的本领啊!” 顿时有人笑道:“还看什么看,豹子通吃你懂不懂,就是那小毛孩运气逆天了,也就只能打个平手而已,看还不如不看呢,说不定三个一更丢人!” 一群人哄堂大笑,他们的话都是提前配合好的,只为了能更加的嘲讽封寅。 “赌术高人,你怎么不说话了?快让我们见识见识啊!”马通不遗余力的落井下石,此时叫嚷道。 “让他打开也是白费事,赌术高下立分,完全是乱摇一气,没什么可比较的。” “这种粗陋之术难登大雅之堂,给乌兄提鞋都不配!” 人们的话越来越难听,几乎就是要指着封寅的鼻子骂了。 可此时的封寅却没有一点急躁,反而是盯着乌水清的骰子看了又看,而后才长出了一口气,一下子放松下来。 “你还在做什么?已经输定了还在确认?!”尚峰无奈道,对封寅提不起一点期待之意,已经到这种地步,在它看来连挣扎一番都没有机会。 他原本以为乌水清只是赌术稍微比自己好了一些而已,谁知道与自己对赌时竟还隐藏了实力,此时见了这一幕,没有任何话说。 “开啊,快开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马通依旧在咄咄逼人,就要让封寅在众人面前暴露本性。 此时的封寅一脸轻松的样子,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们有多厉害呢,也就这点水准呐。” 他长出了一口气,样子要多放松有多放松,像是赢定了一般。周围人见状都懵了,封寅这是在做什么? “嘿嘿,你吓傻了不成,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怎么翻盘?”有人嘿嘿冷笑。 “那你就看好喽!”封寅眉飞色舞,在众人面前将面前的赌盅缓慢的打开。 嘶! 尚峰离得最近,在封寅打开赌盅的那一瞬间就看到了,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目都是不可思议的惊骇表情,这一景象瞬间惊住了所有人,全场都被他的表情吸引住了,恨不得把头钻过去看个究竟。 可令众人难受的是,封寅好像故意的一般,打开赌盅的动作慢的不可思议,让一群人抓心挠肝,恨不得自己亲自打开,仔细的看上一遍。 “赶紧的啊,你能不能快点啊!”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一群人恨不得把脸贴上去,而最靠前的那一批人则率先看到了,全都是同样的倒吸一口凉气,一脸的震惊神色,与尚峰的表情一般无二。 马通一行人以及乌水清面色稍变,自己一方就是摇出了三个六,也没有人露出这样的表情,仅仅只是赞叹而已,这群人的表现以及封寅镇定的表情,令他们心中出现了不好的预感。 “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打个平手而已,算得了什么?”云雨殿一方喝道,为自己增加士气,但心中却是一突。 封寅笑着将赌盅完全打开,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被赌盅的那一幕震撼到了,顿时全场寂静无比,落针可闻。 “这样也可以啊......”有人呆呆的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有人怔怔的道。 只见赌盅之上,三粒骰子竟生生的摞在了一起,自上而下摆成了一条线,仿佛被人摆成这样的一般,不偏不倚正正当当摆成一摞,四面的点数自上而下皆是一模一样,而最上方则有六个点。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封寅这一手惊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是摇出来的?” 一人失神的声音打破了所有的宁静,而后全场哗然,所有的赌徒都疯狂了! “闻所未闻,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我的天!” “前所未有的一幕啊,我竟然在这么近的距离接触到了,天......”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修为较高的老者出手,第一时间以神力稳固住这张桌子,以防被这声音震开。 就在这时,一股气息冲天而起,浩荡无比,一些修为较低的人甚至被震得坐在了地上,所有人心中惊悚,这是谁? “是照尘真人!嗜赌如命的照尘真人也来了这里!” 随着一人惊叫道,所有人都将目光转了回去,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老者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原地。 而他脸上的神色与所有人都一样,此时震惊的看着赌盅内的三粒骰子,下一刻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窘态,渊海般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所有人如释重负。 被称为照尘真人的老者笑着道:“不好意思,老朽实在太过震惊,一时间忘了压制自己的气势。” “照尘真人太客气了......” “见过照尘真人......” 一时间所有的恭维声与礼敬声不绝于耳,大半的修者都在朝他行礼,就是封寅身旁的尚峰都不例外。 封寅碰了碰尚峰,问道:“照尘真人是谁?修为高的骇人啊!” 后者闻言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道:“照尘真人你都不知道?那可是一尊大能啊!” 尚峰言称,这时一尊行走在世间的大能,活了少说也要有一千多岁,却是一名散修,虽修为惊世骇俗,可却嗜赌如命,常常化为各种阶层的修者,来赌场与人对赌,但赌品却是极好,曾一口气输给别人数百斤神蕴,却面不改色。 “神蕴啊!”封寅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人的修为绝对比唐悰还要可怕,名副其实的行走在世间的活化石。 此时照尘真人并没有摆出前辈的架子,而是与别人一般无二,一副赌徒的震惊模样。 第37章 号称赌神! 众人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注意力转回到赌桌上面,一时间,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几名赌术界的高手一同站起,震惊的看着桌上那一幕。 “我从没想过,骰子还能这么玩......”胡师失神道,被封寅的技艺折服了。 “李某自三十三岁入得这一领域,徜徉近百年,今年一百一十岁,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四周人看向封寅的眼神已经开始转变了,这哪是一个刚刚会赌的小毛孩,简直就是一尊赌术界的大能啊!相当一部分人目光已经转变。 乌水清失神,不由的倒退了两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任他无论如何 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生这样的转折,方才自己还高高在上,而这一刻却自云端跌落。 狮吼宗的刘师更是直接,竟不顾尊贵身份,一路小跑道封寅面前,斟酌着问道:“敢问这位小友,师承何处?师门长辈是否还在这座城中?” 那人尊敬的问道,却不想封寅不在意的摆摆手,道:“什么师门传承,不过是乡间鄙陋之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这样贬低自己,却是在打云雨殿一行人的脸,方才不可一世的那名马夫此时惊怒交加,低喝道:“什么前所未有,这不依旧只是十八点吗?管你如何耍花样,到头来也不只是战平而已?” 他这话一出,云雨赌场之人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叫嚣。 “说的是啊,比的是点数又不是赌术,你玩出花来又能怎么样?” “不对,应该是我们乌师兄赢了才对,他可是庄家啊!” 一群人叫嚷道,再加上一部分人想要攀上云雨殿这棵大树,也在帮腔作势,一时间竟将人们的惊叹之声压了下来。 “哼!”尚峰鼻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腾的站起来,一个人的气势竟压过面前数十人,铿锵道:“到底是谁找谁挑战的?连谁是庄家都分不清了吗?” 一群人被他说得无言,尚峰的话没错,是云雨赌坊的人找封寅挑战的,按理说应该是封寅坐庄才对,可马通却嗤笑道:“尚公子连这都分不清?这可是云雨赌坊!云雨赌坊的人自然就是庄家!” “好不讲理的一群人!”尚峰气笑了,眸子变得凌厉无比,凡是被他盯着的人皆不由自主的低下头,不敢再多言。 而乌水清也反映了过来,与尚峰针锋相对,森然道:“尚公子好大的威风!要知道,你还不是东来教的教主呢!” “你......”他气急,几乎就要出手,从没遇见这么不讲理的混蛋。 “这次赌局乃是我们乌公子得胜,你们不过是仗着有点雕虫小技,耍点花样罢了,把灵韵交出来吧!” “说的不错,这句本该就是我们赢了,休要蛮不讲理,在这里耍花样!” 一群人睁眼说瞎话,向前压了上来,要仗着自己地头蛇的威风强词夺理。 “这位小兄弟赌技的确出神造化,直追我们这些老人,可规矩就是规矩,论点数的话,的确是身为庄家的乌小友赢了。”李师这样道,将庄家这顶大帽子自然而然的扣在云雨殿一方。 胡师眼神发冷,气的身子直打哆嗦,喝到:“李青九!你身为赌术界的老前辈,还要不要一点脸皮了?明明就是那小兄弟赢了,休要胡搅蛮缠!” “哼!李某也只是就事论事而已,那里说错了?那少年点数就是不够!庄家就是云雨殿之人!”他面无表情道,根本不看身旁的胡师。 “够了!” 就在这时,封寅一声大喝将所有的争吵声制止,他笑嘻嘻的道:“骰子还没看完,你们就在这争吵个不停,到底看不看了?” “啊?” 一群人惊奇,封寅这是什么意思?不已经出来了三个六了吗? “这......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结果不都已经出来了吗?”一直维护封寅的胡师也懵了,不明白封寅在说什么。 马通在人后阴冷着脸,冷笑道:“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看好了。”他笑嘻嘻的将三粒骰子分开,分别放在桌子上供人仔细观瞧。 人们再次向前拥过去,看那三粒骰子还有什么文章。 “这不就是三个六吗?还能有......” 一人说着说着话停住了,而后直接在怔在了原地,双目无神,再一次被封寅所惊到了。 封寅哀声叹气起来,一脸的无奈像,道:“唉~其实三个六真的不算什么,摆成一摞也没什么大不了,主要就是把最下面的骰子弄成这样,实在是麻烦啊......” 他一脸的高手寂寞样子,没个正行,但周围人却根本没有反感,反而露出了骇然的神色。 “我的无上仙尊呐!第十九点......” “竟然是第十九点,怎么可能!” 所有人都被震惊到了,再一次被封寅的举动骇的说不出话,原来最底下的那枚骰子并不是六点,在其上面还有一个深深的凹槽,带着丝丝裂纹蔓延开来,那竟然是第七点! “神技......这是神技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这小兄弟竟然开创了一种新的结局!” “惊天大逆转,不敢想象的结局!” 所有人都呆了,包括方才还在强词夺理的云雨殿一行人,此时全都默不作声,方才那些嚣张的话语,现在看来则是一个大大的笑话,又像是一个大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技惊四座! “所以说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什么阴谋可讲的。”封寅无比的风骚,在众人面前大开其口,但却没有人反驳,因为实力堂堂正正的摆在这里。 “看来啊,我们是真的老了,将来是这些年轻人的时代喽。”一名赌术高手这样道,语气带着自嘲。 “英雄出少年啊,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前途难以想象......” 乌水清面色发苦,安慰自己般的嘲讽道:“赌术而已,上不了堂皇大道,一切还是靠实力与修为说话,赌的再好又能怎么样。” 可很快的,这句话被淹没在一片惊叹声中了,没有人在乎他说什么。 “不要小看赌术,任何领域到达极致,都是不可小觑的,老头你说是不是啊。”封寅对邢师说道。 此时的邢师面色很不好看,方才封寅摇出一摞时,他虽然惊叹,但自问自己练上一段时间也能做到,可看到这一幕,他只能感觉到嘴里发苦,什么也说不出。 “是你赢了,这一招连我也做不到,我们认输,我认输......”他深深叹了一口气,无比的苦涩。 这一句话,仿佛点燃了炸药桶一般,全场轰鸣! 没过多久,一则消息飞遍临冬城大街小巷,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年以赌术技惊四座,一战成神,赌技轻松碾压同辈第一人,临冬城最强者不战而败,亲自认输。 所有人都惊叹,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而已,竟已经做出来这等壮举,一时间所有的势力闻风而动,要找到这个人,以各种修炼资源为条件,一定要把他拉到自己的赌坊中。 要知道,这才仅仅十一二岁啊,天知道他将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可当人们到达那里时,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群面带苦涩的云雨殿众人,以及带着兴奋各种议论的赌徒,言语中几乎已经将这个少年神化。 号称赌神! .............................. 而此时的封寅,已经被尚峰拉着前往了别处,要带他领略一番临冬城的风光。 “我说老尚,怎么这么火急火燎的出来?我还没让那谁下跪呢......”封寅不由抱怨道,方才他刚刚把赢来的钱收起来,就被尚峰带了出去,此时有些郁闷。 “你还真想让他下跪啊,他哥哥可是年轻一辈最强的那一批人,就是我都对付不住,要是让他哥哥知道这事儿,少说也要扒了你的皮。”尚峰道。 “他哥哥有多强?”封寅疑惑的问道。 “很恐怖......十五岁时就突破褪凡境界,十八岁已经可以战胜一些长辈,是云雨殿的最强传人,几乎定下了下一任掌门之位,云雨殿各种秘术几乎都学会了,同辈中仅有寥寥数人能压他一头。” “这么强?”封寅瞪眼,那人竟然十五岁就已经破入褪凡境界,而自己打败命胎境界还需要一番苦战,若是击杀还只能靠偷袭,比那人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今天先不说这个,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尚峰头前带路,啪的一下打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模样。 第38章 怜幽仙子 此地,巨大的湖泊若一颗蓝宝石镶嵌在地上,四周佳木葱茏,奇石罗列,人流涌动,湖中丝竹之声悠扬,天空中云雾缭绕,还有一些若隐若现的宫阙与阁楼,四周人来人往,湖边杨柳成片。 一幅如画般的的美景,封寅与尚峰停在了这里。 “这里是全临冬城最大的风月之地,今日又是一月一次的修者聚会,空前的盛大,哥哥带你长长见识。”尚峰啪的一声打开折扇,一幅风度翩翩的样子。 四周有不少的修者走动,年轻一辈在这里聚集了不少,都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行走在这个大厅里,交杯接盏,俨然是一个上流人士的交流之地。 “且!不就是妓院吗?让你说的那么高尚。”封寅鄙视道。 尚峰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此地的女子都是各种修者,不少女修士修习双修之道,不仅仅是泄欲那么简单,还能帮助人道行精进,一些体质不凡的奇女子,初夜甚至能帮人突破境界,极为玄妙。” 封寅咋舌:“还有这效果?看来你没少来这里吧......” “来是没少来,但此地堪称销金窟,我可没那些灵韵可挥霍,也只能饱饱眼福而已。” 他无奈的撇撇嘴,继续道:“除了男修士支付不菲的灵韵之外,一些热情的女修者也会挑选,若被相中的话,一个子儿都不用花,就能与其春宵一夜,那才是我想要的......” “原来想做鸭子......”封寅更加鄙视了。 尚峰一脸黑线,最后道:“等你长大就明白了,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许多年轻一辈佼佼者都会来此,只为见一见某个绝美的女子。” 他说着说着,不由自主舔了舔嘴唇,更令封寅不屑,道:“什么奇女子能令大半年轻一辈的人来此,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这可是仙人阙的的传人,但不说传人如何,单凭仙人阙势力的底蕴与实力,就不差我们东来教多少,历代仙人阙传人都有年轻一辈最强者有些说不清的关系,而那些最强者有的人甚至成为了一教之主!” 此地灯火通明,一盏盏明灯挂在虚空,为夜空染上了一层朦胧之感,雾蒙蒙的天空带着丝丝诱惑。 就在这时,一艘玉舟横空,来到湖泊上空,云烟缭绕,雾气迷蒙,点点霞光闪烁,缥缈而圣洁。 虚空响起了阵阵仙乐,婉转幽幽,似九天仙乐,令人沉醉,不少人脸上绽放神彩,紧紧盯着玉舟上一道倩影。 “仙人阙的怜幽来了,一定是她!” “早已听闻仙人阙的传人仙肌玉骨,是未来的仙人阙主,这一次不少宗派世家的传人都暗中来此,只为博得佳人一笑。” “仙人阙的传人向来与年轻一辈一些强者关系分不清,这一次看来,各个势力的弟子明争暗斗又要开始了。” 人们纷纷惊呼,玉舟之上立有一道倩影,那是一个少女,一身黛青色的长裙,随风轻轻飘动,似天上的仙子一般,将她完美的身躯勾勒的诱人之极。 她如画中的仙女,真的是美丽至极,神秀内蕴,玉骨天生,容颜几近完美,挑不出一点瑕疵。 就是封寅也是心中一跳,这个名为怜幽的女子果真不凡,肌肤欺霜赛雪,出尘多姿,似一尊冰山上的雪女,纯洁而冷艳,体态纤柔修长,美得不可方物。 尚峰也惊呼了一声,被怜幽的美貌震撼住了,封寅捅了捅他,问道:“你怎么这种神态?跟见了梦中情人似得。” “她好美......跟我的梦中情人一模一样......”他梦呓道,令封寅一脸黑线,可当转过头去,发现在场大半年轻人都是这个表情,直到很久才反应过来。 “奴家怜幽,月夜奏琴曲......”天籁之音自玉舟上传来,素柔而淡雅。 一曲美妙的琴音化为一汪春水,流动在场所有男修士的心弦,仿佛醉到人的骨子里,波动心头。 此时,四周的妙龄女子已经退去了,上空中那道倩影仿佛高不可攀的明月,令所有女子都自惭形秽。 封寅问道:“这怜幽难道你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然怎么会露出这样的神态?” “怜幽仙子从未现于人前,一直在修炼,不仅仅美貌绝伦,修为在年青一代中也是一等一的,只不过关于她的画卷流落于世间,才让人知道有这样一位奇女子,但画卷又怎能比得上真人?” 尚峰道,他终于是反应了过来,化为一副浊世翩翩公子的风度,的确是很优雅。 “在下霖雨教孟秋,愿与怜幽仙子共度春宵......”一人风度翩翩的说道,但很快被后面的人推进了水中,一脸狼狈。 “在下屠天阁萧斥候,不知怜幽仙子是否愿赏光,小聚一次......”另一人威武不凡,可很快也被人推进了湖里。 怜幽站在玉舟中微笑,半空中云雾朦胧,她像是一朵水中的白莲花一般,淡雅而高洁,她没有与众人谈论风月,而是交流修行心得与奇闻趣事,像是一位知心朋友一般。 “这个怜幽好不一般,明明身在红尘中,却被包装成了不沾世俗的仙女,强烈的反差更令人难以自拔。”封寅不由评价道。 “你懂什么?!”尚峰不由反驳,道:“怜幽身为临冬城最璀璨的一颗明珠,自是出淤泥而不染,至今仍旧纯洁若清水,不沾染尘俗。” 封寅在湖边看了怜幽一会,仙女般的女子果然才情过人,一颦一笑间都能引人注目,尚峰也说了两句,被怜幽天籁之音回答以后,兴奋的不能自已。 “奴家将去东海藏宝地,希望有志同道合的朋友陪同......” 明月高悬之时,怜幽轻启朱唇,欲寻求一批道友,顿时引来一大群人呼应。 “在下已突破褪凡境界,年轻一代难逢敌手,自是陪伴仙子的不二人选。” “林某一柄剑斩杀数百妖兽,饮了无数凶兽的血,若有林某陪伴,怜幽仙子此行无忧......” 一群人在极力的推荐自己,但依然有一部分人没有开口,而是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无比的平静,那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各大教派的传人师兄等人物,他们明白,即便自己不说,也会被仙人阙之人选中,所以此时只平静的站在原地,等候邀请。 令封寅诧异的是,身旁的尚峰也面色平静,在安静的等候仙人阙之人邀请,他疑惑的问道:“你也算是高手?下午不还赌输了四千两灵韵吗?” “赌术上你是高手,但在修为这一领域,罕有人比得上我。”他颇为自傲的道,令封寅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很快,就有仙人阙的弟子出来,接引一部分年轻人入阁楼,尚峰果然被选上了,让他在聚会结束之后等候通知。 “你也算年轻一辈的高手?”封寅斜睨,一脸的不相信。 “终于有机会与怜幽仙子近距离接触了!唉,长夜漫漫,不知你孤身一人将要去往何方。”尚峰哈哈大笑,要把封寅一人留在这里。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也有人来邀请封寅入阁楼细谈,令他诧异,但很快的就反应过来,估计封寅赌神的身份已经被这群人认出。 “奴家多谢诸位道友的支持,下一个月圆之夜,再与各位道兄秉烛夜谈。” 怜幽娇柔的的答道,似广寒仙阙的仙子,衣袖飘扬,绝美的娇躯划过夜空,向深处的阁楼飞去。 众人失望,他们还没看够怜幽呢,可此时已经结束,只能目送心目中的仙子离去,等候她下一次的相聚。 而此时的封寅,则被尚峰带着前往半空中的宫阙,一道倩影已经坐在那里等候年轻一辈的最强者来临。 第39章 明争暗斗 这里说是宫阙,但比大厅还要广阔,四周雕梁画栋,尽是仙人阙的壁画,玉体横陈罗列,竟是一幅幅美女出浴图,令人血脉喷张,极具诱惑力。 当中一个长桌,十几名年轻修者同坐,最前方则立着一道倩影,正是美艳不可方物的怜幽。 “哇......”封寅很不合时宜的哇了一声,一下子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要知道,在座的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无论修养还是修为都可当一般人楷模,根本没有人会这样没有风度,全都将头转了过去。 “嘻嘻,小弟弟果然是性情中人呢。”怜幽掩嘴而笑,一举一动都很动人。 可当下有人就看不下去了,哼了一声道:“这里乃是年轻一辈高手聚集的场所,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混进来吗?” 封寅转头望去,竟还是一个熟人,下午才刚刚见面的乌水清。 “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无论在赌场还是其他地方,封寅皆不怵此人,此时平静的回道。 “这是修道者来的地方,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乌水清嘲讽道,显然封寅在赌术上碾压了他,令其心中不忿。 “奴家天生对体质不凡的人心生感应,故此才把这位小弟弟邀请来的,现在仔细一看,竟然是大名鼎鼎的赌神。”怜幽美眸连放异彩,此时劝解道。 封寅心中一动,这个怜幽果然不凡,自己在尚峰身边呆了那么久,后者也没看出一点端倪,而这美如仙子的女子,竟一眼看清了自己的不凡。 “体质不凡又能怎样?没成长起来,一切都是妄言!” 乌水清腾的站起,眼神不善的盯着封寅,而其余人则只是旁观,没有其他动作。 “现在就已经开始明争暗斗,在怜幽仙子面前展现实力了吗?”封寅暗中推测道,冷笑看着这个出头鸟,没有说话。 尚峰眸子立了起来,道:“乌水清你说话注意一些,马龙不在这里,可没人给你撑腰!” 尚峰口中的马龙乃是马通的同胞兄长,乃是云雨殿弟子中最出色的一位,不知为何今日没有到来。 “用不着大师兄在此,对付你而已,仅我一人足矣!“乌水清冷言相对,双方针尖对麦芒,剑拔弩张。 “我给怜幽仙子一个面子,今日饶你们一次!”乌水清轻哼了一声道。 “今日真想大战一场不成?尚某可不怕你!”尚峰眼神发冷的道。 饶是封寅不愿惹事,但已经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他也不愿平白无故的被羞辱,平静道:“你尽可来试一试,看是谁打得过谁?!” 嗤! 虚空中一道暗芒迅疾射出,快的不可思议,乌水清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强行出手,吐出一道淡灰色的先天精气。 封寅无惧,眼中闪过一道金色的闪电,拳头轻轻一握,那道暗芒竟化为一缕青烟,被封寅活活掐灭。 “你以为我是好欺负的么?!” 下一刻,他化为一道残影,一双拳头猛然出现在前者面门之上,带着劲风呼啸而来,血气轰鸣而起,仿佛肉身藏着一条莽龙! 轰! 虚空都是一震,金黄色的涟漪打在了后者面门之上,乌水清完全没想到封寅竟有如此的实力,大意之下,竟被一拳打的倒退了四五步,鲜血自鼻孔滴落。 人群中一些人惊呼,没想到一个年仅十一二岁的少年竟有这般力道,简直不可思议! “你......” 乌水清心中惊怒交加,自己竟被封寅一拳打伤,周围可都是同一阶级的同辈,尤其怜幽仙子也在这里,亲眼看到了这一幕,此时怎么能忍,大吼一声就要下杀手。 而就在这时,四周的美女图竟突兀的亮起,浮现起密密麻麻的阵纹,一瞬间镇压住了二人,令他们难以反抗,此地蕴有阵法,专门防止有战斗一类的时间发生。 “两位道友,仙人阙阁楼可不是打架的地方。”怜幽淡笑着说道,像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语气中也带着一丝威严。 “什么云雨殿高手,也不过如此......”封寅捏了捏拳头,嘟囔道。 “你该死!”乌水清脸色完全阴冷下来,阴沉的仿佛能结冰。 封寅面色平静的道:“原本以为漫漫修道路上,能在这里找到一两位同行者,没想到只有明争暗斗。罢了,算我不该来这里!” 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开,尚峰哼了一声,面色阴冷的站起来,竟然也要离开这里。 “两位道兄且慢,奴家愿为二位献上一支舞,请求二位留下来。”怜幽黛眉微皱,一副娇柔的样子,这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都酥了。 “封某无福消受,告辞!”封寅眸子立起来,年纪轻轻但有一种不可忽略的气势,令人忽略了他表面的年纪,此时丝毫不停留。 “怜幽真的挽留不住二位道友吗?”天籁的声音带着一丝请求,若凄婉的萧竹,令人难以升起反驳之心。 “怜幽仙子,有缘再会!” 封寅冷道,在四周十几道青年高手的目光中离开,没有一丝犹豫。 “唉......” 怜幽叹了一口气,眸子中带着一丝留念,没有再说什么。 而此时的乌水清却握紧了拳头,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低语道:“早晚你会死在我的剑下。” 而在另一边,已经落在了地上,面带平静之色,原来方才根本就是故意装出来的。 “快看啊,那两个人竟然从仙人阙的宫殿中出来了,里面发生了什么?” “唔,其中竟然有东来教的尚峰,越来越看不懂了......” 人们发现了这二人,此时疑惑出声,而封寅他们则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一脸淡然的离开,消失在了远处。 “喂,我说你怎么也跟着离开了?这不符合你的性格啊?”封寅疑惑道,方才他就想问了,只不过闲杂人等太多,一直没有开口,此时行到了无人之处,他才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我原本就没打算与他们一同前往东海藏宝地,只不过向近距离看一眼心目中的女神而已。”他略有无奈的道,言称自己已经有了未婚妻,未出世就已经指腹为婚,不可能有出格的做法的。 “啥?你已经有了未婚妻还敢做这种事?”封寅无语,看他的眼神更加鄙视了。 尚峰摊开手,无奈道:“这是我家中长辈做出的决定,我又没办法阻止。” 尚峰告知封寅,自己的真实身份乃是东来教当代教主的嫡孙,还有一个修为天赋比他还高的姐姐,处处管教着自己,常人随便去的地方,自己只能偷偷摸摸的来,很是无奈。 “对了,你口中的东海藏宝地是什么地方?”封寅疑惑道,一直听他们说这个地名,自己却一无所知。 “东海一地化灵,随着地球诞生而衍生出的一个宝地,内蕴无尽的机缘,是所有修者都向往的地方,但里面并不安全,实力一般的修者根本无法独自前往,怜幽仙子是在找队友而已,想前往深处探寻,以获取更多机缘。” 尚峰对封寅知无不言,将自己所知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封寅。 “已经是深夜了,要不你跟我回东来教休息吧,我好生招待你。”他劝道。 封寅摇头,道:“不必了,你先回去吧,我趁着夜间在四处逛一逛,领略一番临冬城的美景。” “也好,他日有时间来找我,咱们一起称霸赌坊。”他哈哈大笑,最终告辞 “告辞!” 封寅目送他离开,而后向无人处走去,没过几秒,顿时呲牙咧嘴起来,握着拳头咬牙,方才竟一直在强忍疼痛。 “好硬的肉身,绝对远超褪凡境界,我以十成的力道,加上偷袭才使他轻伤,但反震之力却几乎震断了我的手臂,实力强的骇人!” 他不由评价道,盘坐了好一会,才将拳头上的暗伤治好,眸子发冷。 “实力,必须要提升实力!” 第40章 作风不良 第二日一大早,封寅身在一家茶馆中,边坐着边点了些餐点,品尝修者界的食物。 “奇怪......唐悰不是说要要将祸水东引吗?为什么我打听了一夜也没有他的消息。” 封寅按下一口龙肉包子,疑惑的自语道,龙肉包子虽说号称龙肉,但实际上乃是一种名为土龙的普通妖兽而已,血肉蕴含一丝灵气,普通人常年食用,倒也有一些延年益寿的效果。 此时的封寅有些纳闷,自己昨晚根本没歇着,自城东向城西一路打听,寻找关于唐悰的线索,几乎横穿了一座城,奈何一点风声都没有。 “李美林母女二人情况危急,随时有可能被地毯式搜索查到,他们绝对已经将风声传出去了,只不过一般修者没资格得知而已。”封寅推测道,给自己打了一点信心。 此时天已经大亮,路上也开始喧嚣起来,这座古风古色的城池也恢复了活力,人来人往不绝,路边的柳树枝条摇曳,给人群中增添了一点绿意。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现在的临冬城已经成为风云中心之地了,不少教派的弟子长老都在往这里赶,隐约有些不对劲啊。”一名年轻修者略微抱怨的道。 封寅心中一动,而后静下心仔细聆听了起来,直觉告诉他,那名修者所说的事情多半与唐悰有关。 “那可不,我也听说了此事,年轻一辈的修者与年长一辈的都来了这座城附近,各自本着两个目标来的。”一人略微小声的道,但没逃过封寅的耳朵。 “哦?这两件事怎么说?”那名修者的同伴来了精神,此时问道。 “年轻一辈都是奔着仙人阙的怜幽仙子来的,听说作为这一代的仙人阙传人,怜幽仙子的体质非比寻常,远胜历届传人,不少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得到消息,不惜跋山涉水来到临冬城,只为能与怜幽仙子结为道侣。” “还有这等事?”一人惊讶的道。 他旁边一个略有年长的人点点头,沉吟道:“这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听说怜幽仙子体质通灵,欲超脱红尘,要以神女之资冲击仙境,更是立下了无上宏愿。这等气魄吸引了无数人,不少无上教派的无敌传人都将下山,欲与其结交。” 那人言称,仙人阙这一代的传人非同以往,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高的可怕,而仙人阙势力也有意培养出一尊神女,洗刷往日红尘之所的名头。 封寅在一旁听的直蹙眉,暗道这个怜幽好不一般,历届仙人阙传人立身红尘,沾染了凡俗之气,而她却要超脱,风月的不再是肉身,而是人心。 “那老一辈的目的又是什么?”一名修者问道。 “听说是为了捉拿一个人,名号极大,在星域另一边就已经是一尊大能级人物,听说盗取过数十大教的宝物,被追杀一路逃往地球,这几日在东海藏宝地露出了行踪,引来无数人追杀。” “那可是大能级人物,谁能杀的了他?!”一人反驳道,有些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各大势力为了追回至宝,出动了四五尊同样是大能级的强者,逃往地球时实力已经远不如从前,后来又强行使出同归于尽的招式,将平原生生打成了峡谷,现在的修为微不足道,只能满世界逃亡。” 他还言称,若是不信可去沧圣宫看一看,这尊势力也在追杀那名大能,此时正高价收买关于那人的信息,不少人都在那里。 封寅听到这里,起身离去,他认为有必要去一趟沧圣宫,说不定在那里能得到一些关于唐悰与九彩的消息。 沧圣宫,临冬城最大的势力之一,与东来教、云雨殿等教派各占一方,谁也不比谁差,存世已经四五千年,立教鼻祖号称沧圣道人,活了整整两千七百年。 这里是一座庭院,凉亭三两个,池塘四五汪,摆放的错落有致,清素而淡雅,有一种道的韵味,可此时却没有了往日的宁静,里面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我见过那个号称大能的人!什么玩意儿啊,背后给了我一闷棍,抢走了我辛辛苦苦摘到的一株灵药,回头时已经跑的只剩一个人形,太卑劣了!” “就是,当日言称与我们一起探险,得遇机缘之后所有人都晕倒了,醒来时被那混蛋扒了个一干二净,连一块灵韵都没给我留,混账之极!” “他身边还有一只鸟,看起来通灵而非凡,实际上比他还混蛋,嘴里像是个粪坑似得,什么脏话都往外冒,还叫嚣让我等下次多带些宝贝,看不上我们身上那点东西,我呸!” 当封寅到这里时顿时懵了,场上几十个人化身苦主,全都在鄙视唐悰与九彩的人品卑劣,一时间谩骂声鄙夷声不绝于耳,大诉苦水。 “看起来真像是他们的作风,人品独特......”封寅一脸黑线,顿时就知道这群人所说的正是他们,可脸色却发黑,唐悰与九彩凑在一起,竟然干出了这些令人无语的事,引得怨声四道。 他平静下来,仔细听众人诉说,希望在讨伐声中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最后发现,唐悰与九彩大多都出现在东海藏宝地的玄磁山脉,在那附近晃荡,基本不走远。 “看来,有必要去一趟东海藏宝地探寻一下......”他心中自语,却不想有人在自己背后拍了一下,在叫自己。 “小弟弟,一个人在这里发什么呆呢?难道你也被那人洗劫过?” 一道轻灵悦耳的声音,带着点调皮问道,封寅回过头,一个可爱漂亮的紫衣少女正眨动大眼睛看着自己,略有些调皮的笑,露出晶莹的小虎牙。 “是你......”封寅皱眉,向后倒退了几步,眼神略带谨慎。 这个少女美得不似人间凡俗,她与怜幽的美不同,而是一种带着青春少女活力的可爱,令人忍不住接近,可封寅没有这种情绪,因为当日曾亲眼见过此人惊世骇俗的战力,绝对能轻松击杀自己。 “我有那么可怕吗?”紫衣少女皱皱琼鼻,不满的说道,正是当日带领一队修者与青衣女子斗法之人。 “你有什么事?”封寅戒备的问道,眼神不善,当日自己差点杀了她的手下,按理说不应该对自己有好脸色看才对。 紫衣少女看出了封寅的疑惑,笑着道:“哎呀,当时只是个误会而已,他已经知错了,你怎么还这么小心眼啊。” 紫衣少女娇嗔道,一举一动都充满了少女的活力,而后还伸手摸了摸封寅的头发,大眼睛闪烁着星星。 “既然这样咱们就是路人了,更不应该找我才是。”即使眼前少女充满了吸引力,可封寅还是要退避,毕竟修为摆在那里,若没有把握,这等陌生人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可紫衣少女却更快一步,蹲下来将其抱在怀里,像是跟弟弟亲昵一般,一双柔软的饱满顿时贴在了封寅的后背,封寅身子一颤,直接挣脱开来。 “好可爱的弟弟呀!”紫衣少女见到封寅的窘态,顿时笑的花枝乱颤,而后憋着笑对封寅说道:“姐姐觉得你好可爱,跟姐姐一起玩好不好啊。” “没兴趣!”封寅甩开后者葇荑纤手,转头拒绝道。 “先等等嘛,要不然跟姐姐做个交易?”紫衣少女吃吃的笑,美眸中带着一丝期待。 第41章 弑兄的天之骄女 “不做!”封寅扭头就走。 “那你想不想学法?”紫衣女子笑嘻嘻的说道,大眼睛扑闪。 她这一次不同以往,语气中带了一丝自信,笃定封寅会回头。 果然,刚走没两步的封寅这次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紫衣少女。 “什么法?”他略带惊奇的问道。 紫衣少女的条件的确是很诱人,封寅虽然有一种极强的法,可消耗太大,平日里只能靠肉身搏斗,一般人不了解还好,若敌人知道封寅的弱点,甚至能以法力活活炼死封寅,他的确急需各种神奇的法,来弥补自己的弊端。 “很强很强的一种法。”紫衣少女眼睛眯成一道弯月亮。 “你叫什么?为什么要帮我?”封寅问道,他对此不解。 她笑盈盈的答道:“小女子紫菱,帮你是希望你帮我打一个人。” “打谁?”封寅狐疑,以紫菱的修为根本不惧任何人,为何还要找上自己? “一个青色的坏蛋......”他握起粉嫩的小拳头,皱起琼鼻愤愤道,露出了可爱的两个小酒窝。 “是她?”封寅震惊,而后瞬间摇头道:“得了吧,我可打不过人家,你为什么不上?” 青色的坏蛋,他一瞬间就明白了紫菱说的是谁,当日与她相对的那个高高在上的青衣女子。 “她太骄傲了,需要一个人挫挫他的锐气,而你再适合不过了,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的,咱们绝对不会吃亏。”她说的信心十足,笑眯眯的拍了拍封寅的脑袋。 “你先传我法,我再帮你。” 紫菱闻言,想了一会,而后笑了起来:“好呀!” “你听好了,祭阴有神,积阳成明,轮始形罔......” 她念了很长一段经文,注入封寅的脑海,神奇玄奥,可念到一半却截然而止,封寅睁开眼疑惑的看着她。 “我先传一半的法给你,证明此法的强大,等到你完成的时候,我再把另外一半传给你,怎么样?”紫菱笑嘻嘻的道,大眼睛眨动看着封寅。 此时后者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再次沉下了心田,在领悟这种法的至理,眉心有灵光闪烁。 过了半晌,他猛地睁开眼睛,体内法力继续运转,在其背后化为一堆湛蓝色透明的翅膀,神光凛凛,将封寅衬托的如同天使一般。 “原来是这样......借百兽之道化成己身,很强大!”他若有所思的自语道,而后翅膀轻颤,自身化为一道蓝色的电光,几乎是瞬移一般移动了十几米,电芒噼里啪啦乱闪,将地面大的焦黑。 “这谁啊?怎么这么没眼睛,乱用法术!” “谁干的?差点打到我!” 四周有人被击中,骂声一片,而封寅早已收了神通,平淡无奇的站在紫菱面前。 “消耗法力的多少可由自己操控,再适合我不过了!”封寅大喜道。 “很不错啊,看来你已经掌握一点诀窍了。” 紫菱笑嘻嘻的说道,但眼中那一抹震惊却出卖了她,此时的她心中已经泛起了惊涛骇浪,这个少年的悟性好可怕!这么快就已经悟通了这种法的真谛,并能成功的施展起来。 要知道,练习一种法是从记住到悟通,最后才是施展出来,可面前的封寅仅仅在一炷香的时间,便完成了所有的过程,堪称可怕,尤其只是靠一半的法施展! “万中无一的奇才!”她默默的震惊道,但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平静的看着他。 “这一种术名为百兽化身,可用灵气化生出百兽的利爪、翅膀等部位,看似平平无奇,其实有很多东西可以发掘,潜力远超一般的法,堪称玄妙多端,要看你怎么修炼了。”紫菱解释道。 封寅点点头,心中非常兴奋,这种法自己仅学会一半而已,就已经有这种威力,若是学会全部的法,施展出来威力绝对不俗! “现在只是刚刚学会,以后有时间,我再仔细推演一番,甚至能在背后演化出对凤尾鹄的翅膀!飞行速度几乎能赶得上九彩了......”他在心里慢慢比较,越想越高兴。 而在这时,沧圣宫外出现一道倩影,身着青衣,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高傲,面无表情,身后并无一人,但气势却高不可攀,像是一尊女皇一般,高高在上。 “姐姐,又见面喽。” 门内,一抹紫色的倩影正站在她面前,嘴角带着狡黠的笑。 就在这时,封寅眼前的世界骤然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天空竟化为了紫色,地面干裂,转瞬间沧海桑田,封寅身旁的修者全都不见了,他出现在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是一个陌生而寂静的空间,放眼望去尽是一片紫茫茫,紫色的天空与灰色干裂的土地一直蔓延到无限远,远处是一条灰紫交界的地平线。 “这是圣土废墟,是我把你们拉到了这里呦~。”紫菱不知何时出现在封寅的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不远处的青衣女子。 “紫菱妹妹,又想和青歌斗法吗?”青衣女子名为青歌,此时淡然的问道,脸上没有一点惊讶,一袭青衣的她在这里极为显眼。 “嘻嘻,姐姐不要那么平静嘛!这里你发挥不了几成的战力,难道也不害怕?”她吃吃的笑道,大眼睛亮晶晶的闪,带着丝丝狡黠。 “那又如何?”天籁之音自她口中吐出,即使身在这里,也没有一丝的惧意,依旧盛气凌人。 紫菱没有理她,而是转头对封寅说道:“青歌姐姐天赋惊人,身在蕴体境界就已经能独战命胎高手,十三岁时就杀了自己的亲哥哥,成为碧莲宫独一无二的最强传人。” “杀了自己的亲生哥哥?!”她虽然说的平静,但封寅却变了颜色,眼前这美貌不似人间凡俗的女子,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大道之路从来都是孤独的,无论是谁阻了自己的路,都不应该留情,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青歌脸上无喜无悲,淡然的说道。 天地间灰蒙蒙,一丝淡淡的雾气缠绕,上空的紫色天阙压得很低,令人心中隐约有一种压抑感。 “这种事恐怕也就只有你做的出来。”封寅不由说道,看向青衣女子的眼神已发生了变化。 “青歌姐姐战力惊人,她在蕴体境界时仅有七岁,却已经同阶无敌,碧莲宫上上下下几万人,同阶之内没有任何人能压制得住,堪称天之骄子。” 紫菱笑吟吟的说道:“难道你不想跟他大战一场,检验检验自己的战力吗?” “比不了,我打不过她。“封寅直接摇头,很识相的说道:“她的境界境界比我高的太多,没法打。” “没有关系,这里很特殊,压制一切修为超过蕴体境界的修者,现在你们处在同一层次,正好有个好机会摆在你面前,同来检验自己的战力。”紫菱的语气充满了诱惑,让封寅跟青歌大战一场,她保证封寅不会有危险。 封寅还没开口,青歌就已经笑了,道:“紫菱妹妹真是天真,随便找来一个孩子就以为能打得过姐姐吗?要知道强弱之分,除了天赋以外,还需要很多因素,一个十一二岁少年的心性而已。” 她的意思很清楚,面前的小男孩天赋再高又能怎么样?如何比得过自己。 “呵呵,你尽可来试一试。”封寅阻止了紫菱的话,迈步走上来。 他心中真的有些意动,与天之骄子同阶一战,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更何况还没有性命危险,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条件了。 “小弟弟快上,使劲打爆她,姐姐给你加油,看她以后还能不能如此嚣张!”紫菱化身旁观者,挥舞着粉嫩的拳头,雀跃的给封寅加油。 “来吧。”他稚嫩的脸庞带着平静,但眸子却蕴含了满满的战意,对上蕴体境界的天之骄女,再也没有什么能比这更检验自己的战力了。 下一刻,血气自他天灵盖喷涌,轰隆隆声若巨龙怒号,刚才还一脸稚嫩人畜无害,此时却宛如一尊魔神,战意滔滔! 青歌见到此时的封寅,原本平静的眸子顿时有了一些凝重,这个少年好不凡,绝对能威胁道蕴体境界的自己! 轰! 一个淡金色的拳头若彗星袭来,砸的虚空都在震颤,封寅身前出现了一条条尖锐的骨刺,那是他在施展百兽化身。 “天!才这么点时间而已,他就已经将此术推演到体外化身,天赋直追我与青歌!”紫菱瞪大了眼睛,被封寅的悟性惊住了。 骨刺划破长空,带着劲风冲向青歌,漫天都是呼啸之声,下一刻,一双纤纤玉手拂过,在冲天血气里稳如泰山,摧枯拉朽,转眼间破灭一切,漫天骨刺被摧毁,化为一片璀璨的符文,湮没在虚空中。 一朵莲花凌空傲立,万丈青霞绽放与紫色的世界当中,青歌所处的空间变得模糊,看似与封寅近在咫尺,却像是距离十万八千里。 轰隆! 封寅的拳头击空,大地震颤,地面若泡沫一般,方圆几十米瞬间崩塌,在他原地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在他背后有一对金黄色的翅膀,电芒噼里啪啦乱闪,带着冲天的血气,将封寅衬托成一尊鬼神! “再来!” 第42章 无敌之姿 圣土废墟,是紫菱身上的一种至宝所化,看似无边无际,其实内中比外界脆弱的多,故此封寅才能一拳震碎地面,令方圆几十米化为废墟。 “我承认你很强,但不要受紫菱的蛊惑,她乃是魔教的传人,手上的血腥远比我多。”青歌立身模糊的虚空,化为一朵绽放的莲花,天籁般的声音自里面传出。 她不知在与封寅战斗,同时也开口劝封寅收手,不要受紫菱的蛊惑,但攻势却一波比一波猛,神华在其身上绽放,一浪盖过一浪。 “嘿!都沾染了谁的血?有她亲生哥哥的吗?好狠的一个妹妹!”封寅战力惊天,体内仿佛藏着一条荒古神龙,每一拳都打得虚空震荡,威力骇人,同时语气也很不善,他极度反感弑杀亲友的人。 嗡! 莲花霞光万丈,驱散了周围一片紫茫茫的天宇,那是青歌的化身,此时花瓣轻轻颤动,一道涟漪在虚空蔓延,石质的土地霎时间寸寸剥落,封寅不慎被击中,直接横飞了出去,在地面砸出一个人形痕迹,但转眼间又冲了上来,毫发无损。 “求仙路漫漫,感情对我等来说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附属品,必要时必须要割舍。”青歌自莲花中脱离,一朵娇翠欲滴的莲花在其头顶,十几道骨刺霎时间化为飞灰。 封寅战意更高了,拳头上的淡金色愈发浓郁,一拳一拳打在青歌周围,空气都被震开,余波令土地龟裂,轰隆隆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你杀了自己亲哥哥的理由吗?”他在大吼,竟一时间压制住了青歌,后者头顶的莲花在退却,在封寅惊天的力道下难以抵挡。 青歌眼神凝重,素手轻摇,身后又浮现了一朵莲花,庞大的遮天蔽日!而后化为一片光雨,一个仙子盘坐在脑后,气势节节攀升,光雨将她笼罩,圣洁的像个仙子。 轰! 二者再次对上,拳头与光雨交击,一道炽盛的符文交织而起,在封寅身上打出一道血痕,道袍瞬间破破烂烂,可他却越战越勇,拳头几乎挥舞成的密不透风,精气汹涌如瀚海,沐浴在七彩神华中,一双肉掌震碎了虚空。 “少年,青歌姐姐已经陷入了魔障,除了成仙之外,什么都不被她放在眼里,快用你无比强大的实力把她打醒吧!”后方,紫菱磨动晶莹的小虎牙,继续给封寅打气。 双方战斗越来越激烈,一个圣洁如仙子,一个狂暴似鬼神,此地灵气爆发出一道又一道的神华,整片战场都在晃动,土地轰隆隆巨响。 青歌动容,双方已经交战到这等激烈的地步,他没想到蕴体境界竟有这样一个恐怖的对手,令其心中不再平静。 笼罩着光华的素手一点,虚空发生了大爆炸,一朵朵莲花在虚空绽放,带着极致的美丽与危险,符文交织而起,一片炽盛的神芒自封寅上空压下来,要将他镇压。 “说到底只是个孩子而已,根本无法得知我烙印在虚空中的符文,你败了。”美妙的声音自朱唇中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前方烟尘四起,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什么都看不清,耳边只剩下轰隆隆的巨响。 一旁的紫菱变了颜色,大眼睛中满是担忧,她没想到青歌一直在隐忍,此时骤然展露了杀机,封寅有可能命丧于此。 她立即就要催动手中至宝,要将封寅拉到自己身边,可在下一刻眼前又是大变,滔天血气如同一挂垂落的银河,吹散了所有的烟尘,封寅扇动一对破破烂烂的翅膀,一身是血的封寅现身。 此时的封寅一身是血,身上带着密密麻麻的创伤,可眸子却亮的骇人,精气化成的汪洋将其笼罩,沐浴七彩神华,头顶滔滔血气,整个人像是一道火炬,他的战意更盛了! “好强的肉身!几乎突破了蕴体境界的界限,这个少年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肉身?”青歌震惊,自己的一套杀招仅仅令他受伤而已,说出去简直骇人! 她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自己蕴体境界堪称同辈无敌,不知打败了多少号称天才的修者,可此时却遭遇了劲敌,眼前的封寅虽然法力比自己稍弱,但肉身竟远超自己的预料。 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黛眉微皱,略微迟疑后再次交锋,神华漫天! 这又是一次激烈的交锋,比上一次还要猛烈,饶是封寅都动容,别说是蕴体境,就是命胎境界的高手也挨不住自己几拳,化灵境界更是简简单单拍死,可此时仅有蕴体境界的青歌却让他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几乎就要被压制。 青歌也打出了真火,纤纤玉手化为残影,与封寅指掌间相对,罡风震动,土地更是崩裂开来,到处都是掌印,青色与金色的神华交织,绽放出一片璀璨的光芒。 此时的青歌仅仅处在蕴体境界,无穷的手段无法施展,最后甚至只能与封寅肉身相搏,结果却更是令她吃惊。 自己出身无上大教,自小就修有高深体术,按理说击败封寅应该是轻轻松松才对,可令她没想到的是,封寅体术竟也无双,一招一式带着血淋淋的杀招,狠辣而无情,甚至有一种以命换命的味道。 “他到底是谁?!”青歌心中震动,脸上也起了波澜,自己无论是法术还是肉搏竟都难以取胜,难以战胜这个仅有十一二岁的少年。 “天之娇女吗?嘿嘿嘿!”封寅冷笑,气势越来越强,竟将后者逼得连连后退,几乎招架不住那恐怖的力道。 “杀了自己的哥哥又怎样?你依旧不是最强的人!” 封寅一边大吼一边交战,沐浴神光的他愈发的不凡,到了最后,一双拳头摧枯拉朽,打碎一切阻挡之物,接连震散了青歌的三种宝术。 战力骇人! “无敌之姿!” 到了这一刻,青歌终于不能在镇定了,她在封寅幼小的身上看到了一个奇迹,这是一个无敌的姿态! “他竟然有无敌之姿?怎么可能!”一旁就是紫菱都无法淡定下去了,此时骇然的失声道。 无敌之姿并不是一种境界,更不是一种战力,而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气势,带有无敌的信念。这是登临至强者宝座的气势,更是未来无敌于天下的一种气象,预示了一个人将来的成就,连青歌与紫菱都不曾拥有! “不要再打了,我认输!”青歌一瞬间退出上百米,异常美丽的眸子无比的凝重,盯着封寅那里,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可她说着说着眼神却起了变化,封寅又变得平平无奇,虽战力惊天,可在她的眼中却算不得什么,仿佛刚才的无敌之姿是一个错觉。 “是错觉吗?那种气势又不见了。”她心中泛起了疑惑,从没听说过无敌之姿若隐若现这一说法,眼前的封寅是怎么一回事? 封寅见青歌认输,也收起手来,站在原地冷冷盯着她,没有说什么。 “此战结束,青歌姐姐觉得如何?这个少年是否能看得上眼?”紫菱笑嘻嘻的走上来,她心中与青歌一样疑惑,但被其很好的掩饰下来。 嗡! 虚空轻颤,等封寅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是人声嘈杂的沧圣宫,仿佛刚才那些事情只是黄粱一梦,可自己的体表却还有着未愈合的伤痕,代表那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封小弟弟可有师道传承?”紫菱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问道,笑靥如花,身上每一处都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少女活力,充满了魅力。 “没有。”封寅老实的回答道,而下一刻眼神却变得戒备,因为青歌也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这里可不是压制境界的圣土废墟,青歌若要杀了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青歌不仅没有出手,反而对他微笑了起来,美得令人心悸的一张脸笑了,仿佛冰山融化,令人一瞬间就沉醉了。 “不打不相识,青歌想请这位公子聚仙楼一聚,想跟你交个朋友。” 她仿佛变了一个人,原本是一朵冰山上的雪莲,冰冷而高不可攀,此时却犹如春水化成的尤物,丝毫不吝啬自己的笑,饶是封寅都有些呆了。 紫菱闻言嘟嘴,更是直接的抓住封寅一条胳膊,要带他离去,不满的道:“小弟弟别跟她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封寅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紫菱拖着走,任他如何用尽全力,却根本难以挣脱,那双晶莹洁白的纤手比封寅力气大得多。可青歌却并没有放弃,挡在了二人身前,一双美眸看着封寅,等待他的回复。 封寅一时间头大,他真的不懂怎么拒绝这样美貌的女子,即使自己心中反感。 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绝美女子站在这里,自然而然的吸引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目光,更有人将目光转到了封寅这里,看看他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竟然有两个这样漂亮的女修者争夺。 结果一时间惊呼声四起,没想到竟然只是一个衣着破破烂烂的少年,唯有眼神还算明亮而已。 “临冬城还真是小,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你。” 就在这时,一个重重的哼声传来,一个青年修者盯着封寅,面色不善。 封寅回头顿时笑了,道:“你是那个马夫?你也被人给扒了?” 此人正是当日与封寅有过冲突的马夫,赌场之中还曾狠狠的羞辱过封寅,令后者忍俊不禁的是,这样一个鼻孔朝天的嚣张男,竟也被唐悰洗劫过。 “我认得他,那个少年赌神!” “这个少年艳福可真是不浅啊,竟有两名女子为他争风吃醋,不过他才这般年纪,能吃得消吗?” “不愧是新晋赌神啊,刚成名一两天就已经左搂右抱,可以啊。” 人们的目光转向这里,顿时议论声四起,带着他们自己的脑补。 而紫菱与九彩何等人也,无论是修为还是心性都远非常人可比,并没有被他们所干扰,依旧在等着封寅的回复。 “一个会赌的小子而已,有什么了不起,今天遇见我算你倒霉!”他冷笑着道,眼神不善,同时淫邪的盯住了封寅身旁的两名女子。 第43章 针锋相对 “哦?怎么个倒霉法?”封寅闻言顿时笑了,而今两位年轻一代超级高手都在这里,估计没有人敢招惹自己吧,还是眼前这人目光短浅,根本不认识那二人? “快说,到底跟谁走呀?”紫菱愤愤的问道,没有一点威慑力,反而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虽然在问,却紧紧的抓着封寅的胳膊。 封寅还没回答,却已经被那人打断道:“今天我把话撂在这,要么你当场给我磕三个响头,从此见了我绕路走,要么,你那赌骰子的手就留在这!” 与此同时,又有五六人来到此人的身后,对着封寅冷笑连连,嚣张的不可一世,在打量着封寅,思考把他哪只手切下来。 “贺鸣师兄的话你们听到没有,要么下跪,要么自断一臂,偿还当日赢来的钱。” “不就是一个稍微会一点赌术的小子吗?杀了你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只不过会赌术而已,比修炼天赋的话,你又算得了什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皆在冷笑着极尽嘲讽之力,将封寅完全没放在眼里。 封寅见状挠了挠脑袋,无奈的对身边两女道:“咱们去别的地方吧,这里太惹人厌了。” 他说着就要离开,可身后的却有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让你离开这里了吗?!” 贺鸣眼神不善,道:“方才我还只是想让你们自断一臂,现在却不将我的话放在眼里,杀了你也无所谓了!” “先折断他一条手臂,再把他的头砍下来,挂在云雨赌坊示威!”冷漠的声音传来,贺鸣身后那几人走了上来,眼神不善。 “怎么,要杀了我吗?”封寅呆呆傻傻的问道,并没有出手的打算,只是笑着看着一场闹剧。 紫菱看着贺鸣,疑惑的问道:“你不认识我?” “很快就认识你们两位小美女了,在今晚的床上......”有人阴笑道。 “这个小毛孩怎么适合你们,我们师兄才能满足的了你。”不堪入耳的声音传来,可紫菱还是在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容貌倩丽。 封寅摊了摊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云雨殿么?好大的威风啊,就是你们宗主站在我面前,都不敢说出这句话。”青歌面色平淡的说道,语气高高在上。 “别给老子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今晚玩烂你们这两个小贱人!”有人怒喝,对此不以为意。 贺鸣闻言先是一怔,而后笑了,反问道:“你是南明山的子弟还是无量天的道尊?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哈哈哈,多好听的笑话,连我们宗主站在你面前都不敢说?你以为自己是谁!” 几人被气笑了,一拥向前,刀剑持在手上,眼神不善的盯着他们。 在这周围围了一圈人,边看边指指点点。 “那个异常貌美的女子好生霸道,竟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吗?” “云雨殿的宗主若真的来此,恐怕他们吓得连话都说不出口吧,也只能这样逞逞威风了。” “这三人完蛋了,那女子说出这话来,云雨殿的人更是师出有名,赌神被她给活活害死了啊!” 多数人都对封寅三人不抱希望,可有人却不这么认为,而是心惊胆战,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那一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是......无上大教——碧莲宫的传人?!天呐,竟有人在羞辱她们,难道是吃了仙人胆了不成?” “圣教的圣女也在这里?我的神灵......我要晕了!” 知道真相的那几人,眼中的震撼之色远远大于其他所有人,圣教与碧莲宫,那可是世间大的几尊势力之一!灭掉云雨殿这样的势力,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而云雨殿竟一口气得罪了两尊这样的势力? 云雨殿满打满算传承也就数千年而已,碧莲宫与圣教在上古年间就已经呼风唤雨,存世不知道多少万年,实力深到难以想象,随便一尊高手跳出来,几可覆灭一个小小的云雨殿。 而眼前的贺鸣几人却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把这两人抓走? 嗤! 青歌不再说什么了,素手朝前轻轻一点,很微弱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的宝光与气势,眼前五六人一瞬间爆开,完全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化为了几缕青烟,尸骨无存,渣滓都没剩下一点! “什么?!”所有人都被吓住了,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情况,几乎叫出来。 紫菱动作更是简单,只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场上修为最高的贺鸣甚至连反应都没有,一条手臂径直化为了血水,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蹲在地上痛嚎起来。 “怎么可能?” 在场之人震惊之色更浓了,知道内幕的人连腿肚子都在打转,仓皇的就要逃走,生怕被这两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失手误杀掉。 “那是谁?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强大的修为,这怎么可能?!简直颠覆了认知!” “碧莲宫!那是无上碧莲宫的传人——青歌仙子,是她!无声无息的来到了这里!” “还有魔......净土圣教的圣女,我的天呐!” 所有人都骇然,不要命的往后跑,圈子一下子就扩大了数倍,生怕这两人震怒,血洗这座城。 “快跑!这座城完了!青歌仙子还还说,以紫菱魔......紫菱圣女的性格来说,定要血洗了这里的!” “谁也救不了我们,离开......必须离开这里!” 半刻钟而已,此地除了封寅三人以及重伤的贺鸣之外,没有任何一人,全都不要命的狂奔,只留下一个恐惧到颤抖的男人。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求求......求求你们。” 此时的贺鸣哪还有一点不可一世的样子,当知道自己招惹到了最不该招惹到的两个人的时候,他大脑一下子轰鸣起来,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原来,她说的是真的......的确连我们宗主都不敢说出这样的话。”他嘴里苦涩无比,自己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大的孽,才能换来这样一幕? “不会杀了你的,只需要你回去给云雨殿带个话。”紫菱笑眯眯的开口,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 贺鸣忽的抬起头,呆在了原地:“不杀我......?” “只要给云雨殿的说,若贵门中上下尽是这样的弟子,那么这几千年的传承不要也罢!” 她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蹦蹦跳跳的离去,手里还拽着尽力挣扎的封寅,而青歌目光一闪,也跟了上去。 贺鸣呆住了,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他浑浑噩噩的站起,若一个行尸走肉般失神的返回了宗门...... 另一边,封寅坐在了全临冬城最豪华的酒楼——聚仙楼,面前少说数百道菜,笼罩着一片光雨,玄妙非常,举办一次这样的宴席少说也要数千两灵韵,不少人穷极一生都吃不上一顿,无比的奢华,可此时的封寅却没有胃口,反而额头直冒冷汗。 “哼!青歌姐姐为什么来这里?我在单独宴请小弟弟,没有你的份!”紫菱不满的说道,美眸中满是不开心,小嘴撅起,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这间酒楼的主人是看在青歌的面子上才举办的,应该是青歌宴请封公子,你出去才对。”青歌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女皇范,温婉的说道,但气势丝毫不让。 封寅额头直冒冷汗,在他左边是圣教的圣女紫菱,右边则是碧莲宫的仙子青歌,两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身份都是自己仰望的存在,可现在却仅仅因为谁来宴请自己,争的不可开交。 “我说......你们找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他疑问道。 “小弟弟加入我们圣教好不好,我教你无上神术。”紫菱谆谆诱惑。 青歌也道:“封公子来我碧莲宫,未来成仙路上必定有你的一席之位。” “啊?让我入你们的宗派?”封寅傻了。 随后二女为他讲了关于无敌之姿的事情,更是令后者目瞪口呆,疑问自己怎么不知道。 “你疑似拥有无敌之姿的气象,理应来我碧莲宫得到更好的修炼,才能在世间争雄,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青歌仙子劝道。 “小弟弟别听她的,若你真正拥有无敌之姿,她说不定会赌上自己的一生,而现在你并没无敌之姿,她是要攫取你的本源,以成就自己的路,难道你忘了她愿为成仙放弃一切的执念了吗?”紫菱劝道。 “圣教在外人的口中被称为魔教,紫菱妹妹更是被别人称为魔女,方才你也看到了,有人甚至惧怕她血洗这座城,你一直不曾见她恐怖的真面目,其实她一直在欺骗你。”青歌丝毫不让,针锋相对的道。 “魔女?”封寅狐疑的转过头,看着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她曾被人成为魔女吗? 青歌继续道:“三年前曾有人得罪过她,紫菱妹妹直接下了杀手,令一座城化为修罗地狱,那一战少说杀了上万人,我可曾说错?” 第44章 拉拢 “妹妹杀皆是该杀的人,而青歌姐姐呢?你的亲哥哥是否也是该杀的人呢?”别看紫菱平时娇憨可爱,此时说起话来气势丝毫不让。 “青歌已经说过,慢慢修道路,没有亲情与友情可言,谁阻了自己的路,谁就是自己的敌人。” 封寅闷头不说话,低下头猛灌自己几口酒,如坐针毡,两边虽说是要拉拢自己,可如果自己真的帮了其中一个人,恐怕下一刻就会死在另一个人手下吧...... 而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装傻。 “明明是圣教,为什么被别人成为魔教?皆因你们嗜杀成性,浑不将性命放在眼里!”青歌娇叱。 “哼!哪一个势力走上来不是沐浴血与骨的战场,你们碧莲宫比我们好不了多少,但我圣教至少行事光明磊落,不像你们那样躲躲藏藏!”紫菱娇滴滴的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双方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局势越来越激烈,封寅坐在中间一身冷汗,几乎就想落荒而逃。 “好彪悍的两个美女......”他心中悄悄叹道,打死都不敢说出声来。 其实,并不是这两人太过彪悍,因为无敌之姿实在是太少见,那是由一场场的血战培养出来的,每一个这样的人都不容小觑,恐怕世间仅有几位最恐怖的年轻人才有,那是各种无上势力花了大代价培养出来的,可在仙路争雄之人。 封寅年仅十一二岁,就已经露出这样的雏形,且天资绝对不凡,极有可能真的培养成一尊无敌之人,带领所属的势力更上一层楼。 百万年前,红尘之中走出一位身负无敌之姿的女子,从此纵横世间未尝一败,打的同一辈人几乎抬不起头来,最终建立了一尊无上教派,正是碧莲宫! 至于更久远的时间,那便是天上地下无敌寰宇的迹渊!迹渊二字压塌诸天万古,承载了一个时代的辉煌,甚至真正冲击了仙路,疑似成为了仙! 无敌二字可不是说说而已,但凡有这样的气象,必定心性坚如磐石,或者平生未尝一败,有一种无敌的信念藏在心中,可横扫同辈一切敌! 饶是青歌,同阶近乎无敌的存在,也不敢说自己当世无敌,因为还有更强大的年轻人屹立在她大道的前方。 “封公子,敢问你到底是何种体质,肉身远超同辈人。”青歌想起了什么,转头向封寅问道。 “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的体质......”封寅无奈道,没有说出真相。 “催动肉身时有淡淡金光萦绕,难道是不灭金身?”紫菱推测,可说着说着又摇起了头,反驳自己道:“不可能的,不灭金身仅仅是肉体坚韧而已,且蕴体境界还没有这等异象......” “难以推测,有可能是史上从未出现过的体质,前所未有,需要长辈推演一番。”青歌也这样说道,美眸眨动,对封寅连放异彩。 “喂!不许这么看小弟弟!”紫菱顿时不乐意了,睁着大大的眼睛,对青歌怒目而视,莹莹玉手直接把封寅的脑袋掰了过来,不让他转头。 “我戳......她们要是知道我原本是一个成年人,会不会杀了我?”封寅心中狂冒冷汗,不敢多说话了。 而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中年人声音自外面传来,但封寅总觉得这声音外强中干,有些惧意。 “云雨殿殿主孟远山求见圣教、碧莲宫两位传人。” 一名面相威严的中年人站在门外,身后跪着一个躯体破烂的不成人形的独臂男子,正是当日不可一世的贺鸣。 贺鸣虽说曾是一个拉车的马夫,但真实身份乃是云雨殿一名地位不低的弟子,修为天赋皆是上乘,若无意外,将来也能成长成云雨殿的一根支柱,可只因冒犯了不该冒犯的人,这一辈子算是废了。 周围人见有好戏看,呼啦一声围上来一大圈,对着中间的男子指指点点。 “我听说过贺鸣这个人,也算是一位青年才俊,只不过太过嚣张,不把一切人放在眼里,这回可算是倒霉了,惹上了万万不该惹的存在,一教之主亲自押送过来,只为负荆请罪。” “这个贺鸣真是败家,一句话而已,竟给一尊势力招惹了灭亡之祸,这得有多败家!” “要是我教有这样一个弟子,早就给拍死了,不能让他走出来......” 知道内幕的一些人议论纷纷,不知道的则四处打听,知道消息后也露出了或惋惜、或开心的表情,没多时,一青一紫两道倩影出现在聚仙楼门外。 “好美......”一个人惊呼,可瞬间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嘴巴,提醒道:“你不要命了?!小心祸从口出!” 此时紫菱与青歌已经站在门外看到了那名中年人,紫菱面色淡然,封寅面前大姐姐样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而青歌更是若一尊女皇,一举一动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气势。 “云雨殿的大人物来这里有什么事情?”青歌淡淡的道,目空一切。 微风将他青色的衣袖吹得舞动起来,衣袖飘飘,仿佛化身一位青色的仙子,立身广寒宫阙。 “云雨殿门下出了一位孽徒,孟某已将其逐出门派,废除修为押送了过来,负荆请罪,请青歌仙子,紫菱仙子饶恕云雨殿。” 他身为一教之主,地位无比尊崇,此时却将姿态放得很低,转头一把将身后的贺鸣拉了过来,眼神无比森冷的道:“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不要误了自己!” 此时的贺鸣真当是无比可怜,不仅被废了修为,身上还有密密麻麻的伤口,不知这段时间里遭受了怎样的折磨,此时听到云雨殿殿主的话,不由打了一个冷战,战战兢兢。 “这一切......都是我自己行事嚣张,看不清天高地厚,请两位.....两位仙子饶恕小人。”他颤颤巍巍,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恐惧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也是哦,既然看不清天高地厚,那眼睛要来还有什么用?孟宗主您说是不是?”紫菱轻笑了一声,根本没有看贺鸣,而是转头看向了孟远山。 孟远山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即使自己的修为远远超过面前的两名女子,可依旧不敢在这两个美得不似人间凡俗之人面前造次,低头答应一声,手指微微一动。 “啊!!!” 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两个血淋淋的眼珠子被孟远山生生挖了下来,掉落带地上,而此时的贺鸣早已疼的满地打滚,口中发出凄厉的痛叫。 “这个贺鸣干什么不好,非去招惹这两个狠人,真是自作孽。” “不......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听说他也曾亲手挖掉别人的眼珠子,而今只是亲身尝试了一下而已。”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人们议论纷纷,看着正当中满地打滚的贺鸣,眼中尽是鄙夷的神色。 “当事之人已经被惩罚,不知两位仙子能否绕过云雨殿,还有这孽障的一条贱命。”孟远山低头道,眼中的不忍之色一闪而没。 “呵呵......”青歌笑了起来,道:“云雨殿可以饶去灭族之祸,可此人不止一次的羞辱过我,你认为他还能活得下去?” 她风轻云淡的道,眼中满是高高在上,没把这样一条性命放在眼里,甚至就是一尊云雨殿,在她看来也算不得什么。 “好!” 一道剑形的灵光自孟远山手中射出,一瞬间洞穿了贺鸣的头颅,后者身子歪了歪,最终倒在了地上,血液混着脑浆流了一地。 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修仙界,死在别人的手下,没有人会替你喊冤,只会说你不行,在这个世界中,实力代表了一切。 再看此时的青歌仙子与紫菱圣女,早已经不见了踪影,消失在原地。 “呼......”孟远山长出了一口气,灭门之祸终于消除了,可下一刻眼神有瞬间变得阴冷,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封寅......” 第45章 东海藏宝地 可当两女回到屋内之时,却发现封寅已经不见了踪影,桌上美味佳肴少了一大半,杯中的酒也已经干了,想来是封寅趁她们外出的时候,逃离了这里。 “怎么跑了......”二女发怔,一脸的不可思议。 在她们看来,身为散修的封寅收到两个无上势力的邀请,应该是求之不得才对,可怎么会逃走? 青歌最先反应过来,恢复了淡然的样子,道:“今日就算了,下次相见的时候,说不得就是你死我活的厮杀,再会了。” 她说完便不再停留,化为一片青色的光雨,氤氲着消失在了原地。 “说不定下一次你会死在我的剑下呢。”紫菱笑嘻嘻的道,目送青歌离去。 下一刻,她磨动晶莹的小虎牙,愤愤的道:“哼!怎么能让你逃走?幸亏我早就留下了后手!” 她眉心有紫色光辉流动,将此地映的流光溢彩,而后颇有些自恋的笑了起来,模样清晰可爱。 ............... 三天后,封寅停在了一座山的山脚之上,遥望远处的一道门,那道门无比奇特,乃是一片光雨化成,汹涌的灵气在其上面流淌,绽放出宝光。 “好奇特的一扇门,竟能连通另一个世界,妙不可言!”封寅由衷叹道,面色微变。 圣教与碧莲宫的拉拢,封寅都没有想法,因为他已经从路人那里了解过一些,这两尊势力的大本营并不在地球,而是在星域的另一端,若跟她们回去,那么身负血海深仇的自己如何报仇,且他也相信自己,不借助那些教派的资源,也能登临至高的境界。 “唐悰与九彩应该就在里面吧......”封寅自忖道,向内进发。 那道门户很大,散发七彩霞光立在一座山巅之上,笼罩了半座山,而周围则是一片山脉,山势巍峨高耸,连绵不绝的蔓延到远方。 封寅肋下化生出一对湛蓝色的翅膀,双翼稍一扇动,身形就急转几十米,立身高空当中,耳畔仅是呼啦啦的劲风,吹得他发梢飞扬。 这三天中封寅也没有荒废修炼,每晚都在巩固境界,并体悟脑海中造化无穷的迹渊经文,有了不少的收获,同时对于百兽化身之术也更加精通了,已经能够逐步凝练出命胎等级的妖兽翅膀,威力有了长足的进步。 至于另外半篇百兽化身之法,封寅已经断了希望,他宁愿远走高飞,只学会百兽化身的残篇,也不愿遇上紫菱,被她强行拉走收入门派,更有甚者会被她攫取自身体质本源,后果不堪设想。 “算了,半篇百兽化身之法也够我自保了......”他这样安慰自己。 那道门户看似距离封寅很近,却令他在空中飞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刚开始一路渺无人烟,后面遇到了不少路过的修者,形形色色的在空中飞过。 到了最后,在门户不远处的地方,甚至已经有了修者聚集之地,不少修者就地摆摊,出售自己在里面的所得,吆喝声此起彼伏。 在这周围是一片枫树林,举目四望全是红色的树叶,层林尽染,佳木葱茏,虽是盛夏,却已经有了一分早秋的韵味。 “看一看咯,堪比人族命胎境界的蟒妖丹,炼丹入药的不二选择!” “滴血石!货真价实的滴血石,来看一看了。” “快来这里看一看,这里有几粒地乳颗粒精华,乃是疗伤圣品。” 一声吆喝,吸引了在场大半人的目光,许多人围在了一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的摊子上,观看他手中那几粒地乳精华,小指肚大小,形状饱满,正是纯正的地乳精华。 “地乳精华颗粒乃是地脉蕴灵,化成出的灵液凝聚而成,几座山也就有一两粒而已,蕴含浓郁且温和的生气,乃是一种天然的疗伤圣品。”摊位的主人给不知道的修者介绍道,手里攥着五六粒底乳颗粒精华。 “一共有多少,我家主人全要了!” 就在这时,一个奴仆打扮的修者走上来,甩下来一把五彩缤纷的灵韵,别人还没反应过来,这几粒地乳颗粒精华就已经到了他的手里。 封寅灵觉远超常人,一瞬间就洞悉了此人修为在化灵境界,他脸上略带惊讶,自语道:“化灵境界的仆人,主人该有多么强......” 褪凡三境分别为蕴体、化灵、命胎,在往上乃是真正的走在修道路上,号称入道境界,一般年轻修者都难以到达这一境界,每一个入道境界的修者都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修为天赋远超常人。 那名奴仆打扮的修者很快消失在众人眼前,封寅转头也准备进入那道门户,可就在这时,忽然从门中传来一股浩瀚的气势! 这股气势太强了,若渊海般深不可测,门户里出现一头蛟龙,庞大的身躯遮天蔽日,蛟体粗壮有力,黝黑的皮肤闪烁着点点光泽。 可是这头无比强大的蛟龙却在人性化的嚎啕大哭,悲鸣声响彻天地,无比的凄凉,封寅眼尖,瞧见了这头蛟龙手里有一句尸体。 “天,那是祁连教副教主座下的蛟龙,它竟然在恸哭,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人惊叹。 “看它的手里,是它的主人,祁连教的副教主,竟然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身为一教之主,竟然就这样死在了里面,到底遭遇了怎样的凶险?” 人们无比的惊叹,就是封寅也眼神大变,一尊宗派的教主,就这样死在了里面?只有尸体被自己的坐骑抬出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危险竟能威胁到这样存在的性命。 蛟龙嚎啕大哭,凄凉的哀鸣着飞向了远方,令众人震惊不已。 封寅一阵蹙眉,这对他来说是个不好的信号,里面并不只是机缘遍地,还有着无与伦比的凶险。 “这位道友,有没有兴趣前往藏宝地,咱们一起进去,相互之间还能有个照应,如何?”有几名修者走到封寅面前问道,向邀请他一起组队。 这队一共四个修者,分别是一男一女的兄妹,一名其貌不扬的年轻修者,最后一人岁数大概二十五六,眉宇间带着一丝傲气。 “如果你是一次来此,我等可以免费为你讲解里面的情况,而且,在这里面的凶险可不止是天灾,还有人祸。”其中唯一一名女子名为蓝雨,此时给封寅解释道。 据她所说,里面不仅仅有隐藏的危险,还会经常发生夺宝大战,一个人在里面出入,经常会遭受各种无妄之灾,人多一点,威慑力就会相应的大一些。 封寅言称,自己只是要去玄磁山,不一定与他们同路。 “没有关系,玄磁山正好是我们将要经过的一地,我们可以将你送至那里。”兄妹中的哥哥名为蓝枫,此时笑着回到道。 封寅低头想了想,考虑是否要与这些人同行。 “你若是拒绝就趁早开口,还有不少人供我们选择,不要浪费时间。”眉宇间带有一丝傲气的男子名为黄浩,此时这样开口,对封寅显得极不耐烦。 他随后就嘀咕道:“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而已,到哪里都是炮灰,真不知道带这样一个累赘有什么用......” “好吧,我随你们一同去。”封寅点头,这样的队伍正好能掩饰自己的战力。 黄浩闻言怔了一下,而后笑着道:“我先说好,你自己修为微弱,若是不慎死在了里面......” 他这句话说的阴阳怪气,封寅听得直蹙眉,蓝雨拦住了黄浩的话,道:“我们都是无根无萍的散修,理应相互扶持才对,到了里面我会尽量帮你的,但你自己也需要出自己的一份力。” 封寅点头表示认可,几人开始出发。 门户之内是一片独立的小世界,几乎可称为无边无际,越往深处机缘越好,同时也伴随着巨大的凶险,动辄有性命之危。 而此时的封寅与那四人已经登上了山,面前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光门,有一片光雨氤氲化成,无比瑰丽,散发璀璨的七彩神芒,几人向前一踏,消失在了原地。 第46章 失落的埋骨之地 封寅眼前一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中,这是一片类似于远古世界的荒野,四周全是封寅不认识的巨大植物,一棵树有上百丈高,一块石堪比小山,一切的一切令人匪夷所思。 一条双足翼龙自上空飞过,影子覆盖了几千米,封寅五人在其下面渺小的像一个蚂蚁。 远处,一头巨大的乌龟背负着一座山前行,每走一步都如同地震。 天空中,火红色大鸟振臂长鸣,半座山峰化为了岩浆。 封寅看的瞠目结舌,这是怎样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群生物实力强大,不会在意咱们这样的小不点,只要不去招惹他们,不会引来杀身之祸,咱们细心走便是。”蓝枫看到了封寅的惊态,不由笑着解释道。 并且他告诫封寅,没有一定的修为,不要贸然飞上高空,那样也会引来杀身之祸。 封寅点点头,沉下心来,不再管那些危险的生物,跟着众人前行。 “没见过世面的家伙。”黄浩冷笑着说道。 蓝雨则传音道:“不要小看他,我修炼功法特殊,对实力强大的人有灵敏的感应,封寅的实力远远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封寅没有理会,一直都在平淡的望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目的地乃是皇天岭,中途我已经打听过,有一些地方藏有机缘,咱们可停下来搜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领队蓝枫这样说道。 东海藏宝地地域广袤,山川大泽间隐藏了无数宝藏,可至今修者也只探了极少的部分,深处则没有人进去过,因为实在太危险,祁连教副教主就是一个例子。 “下面是一座被人为开辟过的洞府,咱们下去看一看。” 几人下落,来到了这座洞府前,洞口带着玄奥的道蕴,里面深不可测,似有宝光绽放。 “应该是哪位前辈高人路过这里休息时开辟的,有些东西他看不上眼,或许咱们能有一些收获。”蓝雨推测道,几人闷头前行。 封寅走在最后,有些疑惑的看着一直闷声不响的那人,此人从头到尾一言不发,长相也是其貌不扬,但灵觉敏锐的封寅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洞口黝黑,里面的阵纹已经腐朽,仅剩下一堆药渣和残余的香味,没有什么可注意的东西。 “看来有人捷足先登了这里,将此地阵纹磨灭以后拿走了宝物。”蓝枫叹了一声。 众人无奈,转身离去,这样的事情很常见,许多地方蕴藏了宝贝,却已经被别人先行一步,只能寻找下一个地方。 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内,一行人有惊无险的一路前行,路上也遇到了诸多蕴含宝藏的地方,可都被人捷足先登,没有任何所得。 “奇怪,这只鸟在咱们头顶已经盘旋了好久了,为什么迟迟不离开?”黄浩抬头疑惑道。 在他们上空中,有一头巨鹰飞来飞去,翼展少说要有几百米,一片羽毛就比封寅还要大,鹰爪闪烁金属的光芒,威力骇人。实力绝对甚至远超封寅当日遇见的凤尾鹄。 “不要抬头看它的眼睛,这种生物通灵,会以为你在挑衅他们,装作看不见就是了,它不会在意咱们这样的小不点的。”蓝枫提醒道。 封寅点点头,但心中却有些压抑感,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难以应付的事情。 果然,没过多久,那头巨鹰金色的眼瞳竟锁定了封寅几人,长鸣一声吼自上空飞下来,一瞬间方圆百米之内,都覆盖上了它的影子。 “不好,快逃走!”蓝枫大吼,此时大吃一惊,没想到这只庞大的巨鹰会看上自己几人,蝼蚁一般的存在。 可他话还没说完,此地却发生了地震,与天崩地裂一般,一条兽爪竟然从地底探出来,直冲云霄,方才还威风的不可一世的巨鹰瞬间化为一具尸体,鲜血大片大片的洒落,被兽爪抓着进入了地底,消失了踪影。 几人心中的惧意更甚,自己的脚下竟然还有一尊更恐怖的存在! “跑啊!” 五人大惊失色,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一路飞奔出去,封寅力道骇人,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闪就是几十米,速度远超其余四人。 过了好一会,几人一口气行了几十里路,才气喘吁吁停了下来,方才实在是太恐怖,脚下竟有那样一条巨兽,一行五人却毫无所知。 此时五人中唯一的女修士面色潮红,急速奔跑使她流了一身的汗,上气不接下气,可此时眼神却盯向了封寅,别人都累的不能自已,封寅却跟个没事人一般,四处张望。 “你,去这四周仔细看一看,有没有什么危险,我们先休息一下。”黄浩指着封寅,让他去探路,自己则坐了下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他这句话本没有什么,可对封寅的语气却像是使唤一样,有一种呼来喝去的意味。 封寅一怔,这黄浩竟把自己当下人使唤?他反问道:“若我四处寻找,找到了宝物也算我一个人的?” “叫你去你就去,别在这里废话!”黄浩不耐烦的道。 同时蓝枫也道:“麻烦小兄弟了,算是帮我们一个忙。” 他语气则与黄浩不同,带着一些诚恳,封寅摸了摸下巴,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呵,一个小小的蕴体境界而已,还敢在我等面前使脸色,不知天高地厚。”黄浩看着封寅离去的身影,不由嘲讽道。 这是一片森林,里面长有各种封寅叫不出名字的树木,范围相比绿海森林差的太远,可也算是一个大森林了。 封寅在四周转了一圈,仅发现了几只凡俗野兽,并没有什么大的危险,但他却不敢掉以轻心,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应该提高警惕。 走了一炷香之后,封寅停了下来,他竟发现了一处机缘之地! “这是......什么地方?”封寅惊奇。 前方有着一个个修道者身影,急速在这里飞来飞去,时不时有人弯下腰捡什么东西,更有人已经挖出一个大洞,深入地面探寻什么。 不远处还有火焰与剑气爆发,那是修者间在进行战斗。 封寅神识透出,但探到地面却受阻,顶多只能深入地面四五米,再往下就难以发现什么。 土壤是染红色的,且带有淡淡的血腥味,不少地方还裸露着已经腐朽的骨头,更有地方隐约有灵光闪烁,那里是修者间大战的中心点。 “在这片土地下,埋藏着一个战场,不知多少年前曾有无数灵兽在这里大战!”封寅推测道,神色微变。 他想了想,转身离去,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其余人,顿时那四人面色一变。 “还有这等地方?快带我们过去看看!”黄浩呼喝,让封寅立即带路。 封寅脸色沉了下来,黄浩对自己那种态度令他很难受,故此没有动作,仅仅只是盯着他。 “你是聋了吗?让你带路难道你没有听见?!”黄浩叫嚷,朝封寅呲牙道。 他点指封寅,神色不善,在他看来,仅仅一个蕴体境的小孩子而已,自己则是化灵境界的修者,竟然不听自己的命令? “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一个初入大道之路的新人而已,若不是我们一路护着你,说不定已经死在某地,不要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他厉喝道,眼神不善。 “这句话我应该原封不动的还给你,境界比你低而已,就一定是你的奴仆吗?”封寅平静的反问道。 蓝雨及时的拦住二人,劝解道:“前方就是机缘之地,没有必要在这里争吵,留下力气争夺宝物才对。” 蓝枫也上来劝解,二人这才暂时分开,黄浩则哼了一声,冷冷道:“蕴体境界的小子,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封寅没有说什么,转身带路,可心中已经萌生了离开之意,这样的队伍他完全没必要待下去。 当到了此地之时,这四人顿时露出喜悦之色,而后一刻也不停留,向深处行去。 “封小兄弟的猜测没错,这里曾经是一处战场,现在那些猛兽已经死去,但尸骨还留在这里,但凡没有腐朽的骨头,皆是不凡之物,能助我等增加修为,值得出手一试!”蓝枫喜悦道。 “走,去深处看一看。” 前方不少地方都在发光,定是埋藏着灵骨之地,许多人都在这里交战,其中不乏一些强大的修者。 一人手持催动一方大印,将前方数人击的咳血而退,而后在地面挖出一块骨头,闪烁着光泽,历经这么多年也没有腐烂。 另一边,五六人守着一个巨坑,催动各种法器以应对来着,坑内一人奋力挖土,宝光越来越亮。 “此行相互扶持,获得宝物各凭缘分!”蓝枫喝道,而后兄妹二人率先冲了出去,争夺宝物。 几人都是在路中相识的,彼此间并不知根知底,难以完全信任对方,故此才各自为战,只在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才聚集在一起。 一直闷声不说话的灰衣道人也冲了出去,参与到四五人大战当中,欲夺得一片发光的骨。 “小子,死在这里可不要怪别人,只能说你自己太垃圾了!”黄浩冷笑着道,转身也离去。 第47章 不凡的头骨 封寅撇了撇嘴,不愿在进行无谓的争吵,转身也开始挖骨。 某地土壤散发五彩的霞光,封寅双脚一震,伴随着轰隆隆声,地面裂开一条缝隙,一根食指大小的骨躺在里面,闪烁点点的光泽。 “哈哈,拿到了。”他将其取了出来,光华映的自己都闪烁起来。 当下一直隐忍不发的人动了,看向封寅那里,冲了过去。 这些人不曾挖骨,而是等到别人完成的那一刻,在进行抢夺,做法下流之极。 “咦?人呢?”可当他们来到封寅这里时,转眼间却不见了那人的踪影。 “奇了怪了......”一群人纳闷的离开。 另一边,借身高优势躲开追击的封寅,又前往了某处,他将那根发光的骨头以玉器镇封了起来,以防止灵气外泄,同时来到下一个发光的土地面前。 双脚用力一踏,顿时土地崩裂开来,可结果却令他失望,里面什么都没有,方才的光是从别的地方传出的。 “怪不得大家都在争夺,发光的地方虽多,可埋有灵骨的地方估计也就几个,每获得一个都算是不小的机缘。”封寅推测道,将目光转到其余人那里。 一些地方已经被证实有骨,但却一直没有人去挖,因为那里爆发了一场场大战。 “你们这群散修,也敢和我清风山争夺?!” 一人刚刚来到这里,此时持剑凌空而立,上来劈出一道剑光,将眼前一人直接砍成了两半,大片血花挥洒,在其身后五六名弟子冲出去,修者间的战斗更激烈了。 封寅回过头,另一边一名女子蒙着面纱,手持一把秀剑,挥舞间击伤了十余人。 一名男子催动一方大印,守着一地取出一块发光的骨,周围没有人敢上前,因为那人身边有几滩肉泥,那都是贸然冲向去争夺灵骨的修者。 “一共三位命胎境界,要不了多久还会更多......可那些灵骨的数量是固定的。” 封寅沉吟道,而后不再迟疑,纵身一跃来到一群修者面前,参与了大战。 “哪里来的小毛孩,也敢夺骨?” “真是不要命,这点实力也敢......” 战斗众人的几名修者话还没说完,封寅一拳几乎捅破了天,其中一人被封寅击中,连反应都没有,直接在原地爆碎开来,鲜血贱了其余人一身。 “滚!” 他一声怒吼,所有人吓得魂飞魄散,没命的逃了出去,自己强悍的实力惊住了所有人。 果然,在这争夺的地带,一块骨完好的躺在那里,缠绕着灵气涡流。 方才见到封寅那一幕的人并不多,当下就有三人冲了出来,与争夺战利品。 谁知这时候封寅不惊反喜,带着冷冽的笑,他要进行反狩猎! “交出灵骨,饶你一命!”当前一人怒喝,剑指封寅的喉咙。 另外两人则堵住了封寅的退路,显然这三人是一伙的,可此时的封寅并没有打算逃走,在原地嘿嘿的笑了起来。 “交出灵骨,饶你们一命!”他将此话原封不动的奉回。 “找死!”为首之人脸色沉了下来,当即就持剑冲了上去,可封寅比他还要凶残,仅十一二岁的样子而已,指掌间化形出一只锋利的兽爪,死死的捏住这柄剑,用力一掰,剑身竟直接折断。 “什么?!”三人震惊,眼前这少年实力强的骇人,转身就要逃走,可封寅振翅一挥,速度更快的将三人拦住。 “以灵骨换命!”他这样说道,眼神变得凶狠。 三人无奈,最终将自己收获的灵骨叫了出来,那是一块仅有大拇指大小的骨头,但散发的灵气却远比其他的旺盛。 这三人拢共只有一块,此时哭丧着脸交给了封寅,一脸无奈相。 与此同时,蓝氏兄妹也找到了第一根灵骨,此时呼唤其他人,就要离开。 “先等一等,我这里还没完呢。”黄浩依旧与人大战,在奋力争夺第一块骨,看样子也快了。 而此时的封寅则敛去了一身的血气,再次化为稚嫩的样子,来到了某一地,用脚丈量这里,在寻找什么。 他所处的这片地方并无灵光,只是土壤的血色更浓一些,但却吸引了封寅的注意。 “这里好像有什么不一般的东西......”他迟疑着道,自己在别处灵识都能渗透进去五六米,可在这里连半米都做不到,里面绝对有什么不凡的东西,将灵识组拦住。 他施展百兽化身,双脚变为一双兽足,奋力的刨地,顿时土地纷飞,很快的出现了一个大坑。 周围人见了这一幕啼笑皆非,封寅这是在做什么? “真是个傻子,没有宝光绽放,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地面而已,竟然在这里较上劲了。”黄浩嘲讽,一脸的不屑。 封寅没有管那些,一直在挖土,且心中的预感越来越强了,刚开始人们还在笑他,可后来却笑不出来了,转为一脸震惊之色,封寅竟真的挖出来什么东西。 那是一块骨,使一拿出来就唤出了天地洪流一般的灵气,沸腾的精气在汹涌,宝光瞬间将此地照亮! “什么?!一块头骨!” “那竟是一块头骨,不可思议!灵兽死前不是都会把自己的头骨震碎吗?因为灵兽的头骨一般都蕴藏了自己的法,此时竟然完好无缺?” 所有人眼神都红了,向封寅逼近,欲夺最珍贵的头骨,其中最前方之人头顶一方大印,带着轰隆隆朝封寅镇压而下,要把他生生镇死。 封寅回以冷笑,他早就预料到这一刻,此时施展百兽化身,肋下原本湛蓝色的双翅顿时发生了变化,七彩光蔓延,那对翅膀顿时变大了一圈,也变得更加凝练与真实。 九彩的翅膀! 双翼轻轻一震,封寅直接消失在了原地,稍一闪身,就已经处在了上百米之外。 “我们在老地方等你。”与此同时,蓝枫等四人也离开此地,无声无息的退场。 其余人则穷追不舍,下决心要夺得那枚头骨。 灵兽的头骨绝对是全身最为重要的部位之一,因为头骨乃是识海的载体,有极大的可能藏着灵兽生前的神通,无比奇妙,可谓价值无量,尤其这枚头骨历经这么久却不腐朽,用脚趾头想一想也知道绝对不一般。 “冲啊!”所有人疯了一般的冲向封寅,甚至还有人驾驭宝剑飞了出去,可结果却令他们心惊。 “我的天......这是什么速度?”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己方几十人竭尽全力,却依旧在封寅身后吃尘土,速度竟远远不及。也仅有三名命胎境界的强者勉强能跟得上。 那双翅膀实在太过不凡,双翼一震,七彩神光就拖着封寅移动上百米,后方众人眼睁睁看他远去,却无可奈何。 “比速度吗?” 其余两名命胎境界无奈,速度远差于封寅,可唯一一名不是散修的命胎修者却冷笑了一声,拿出一张金色的符咒,顿时速度提升了一大截,双腿之间划成一片残影,很快超过了其余人,向封寅进击而去。 他冷笑着前进,与封寅的距离逐渐缩小,谁知一直狂奔的封寅,此时竟回过了头,眼睛带着丝丝金色的光芒。 嗤! 一道金色的神芒一闪而没,湮没在这里,而追击他的那人,手中的符咒已经化为了飞灰,速度再次降了下来。 “将来不要让我遇到你!” 封寅身后传来怒吼声,声音越来越小,而他的哈哈大笑,闪身消失在了这里。 半个时辰后,封寅才停了下来,吐出嘴里那一粒仙蕴,原来飞行过程中一直由此物支撑着自己,保证法力不枯竭,否则封寅早就在半路上耗尽了。 他想立刻转身离去,不再与那群人汇合,可自己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完全不知道玄磁山的位置,有些发愁。 “算了......还是回去看一看吧,反正以那些人的实力来说,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过了半晌,封寅饶了大半边的森林,凭着记忆再次来到蓝枫等人的面前。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黄浩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问道。 “将那头骨交出来,由我替你保管。”这是黄浩的第二句话,随即身后向封寅索要。 封寅顿时沉下了脸。 第48章 星月宝术 “凭什么给你?”封寅脸色沉了下来。 “你自己没有那个实力,我来帮你看管,不然迟早让人夺取。”黄浩振振有词,手几乎后贴在了封寅脸上。 他冷笑了一声,道:“呵!实力?你自认为有那份实力么?封某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巧的是,黄浩几人方才一直在争夺灵骨,并没有看到封寅的实力,仅看到他最后逃跑那一幕,故此只以为他逃跑功夫了得,并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不需要保护?那你就不要待在这个队伍里,趁早给我滚蛋!”黄浩说的一点不留情面,脸上青筋毕露,让封寅现在就离开。 “谁稀罕......”封寅撇了撇嘴,转身竟真的要走。 他只是苦于不认识路,需要这些人带路而已,并且考虑若这一批人遇到麻烦,自己也能帮上一把,没想到其中的黄浩这么恶心人,说出的话令他腻歪。 “封小兄弟别......”蓝枫等人拉住了他,再挽留封寅,不希望他离开。 “他只是嘴上不饶人而已,其实没有什么恶意的。”蓝雨拉住封寅道。 “黄兄,以后这样的话还是少说点吧。”蓝枫对黄浩沉声道。 几人挽留,封寅想了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儿戏,便取消了原本的打算,一行五人再次出发。 路中,蓝雨转头问道:“你们几人在这里收获如何?我们俩找到一块巴掌大的灵骨,收获不错。” “我靠实力也夺得一块骨,比你们少了一些。”黄浩道。 一直不曾开口的木讷修者也道:“运气差点,挖出一块骨来,却被人劈成了两半,我拿到了大的那一半。” 此人名为木实,是封寅在蓝雨口中得知的,果真人如其名,木讷老实,别人不问,他就一直闷声不响。 “封小兄弟,你在那里又怎样的收获?”蓝枫问道。 封寅想了想,将那枚头骨取出来,顿时灵气沸腾如汪洋,闪耀宝光,若以神识探测,还能发现头部内壁密密麻麻的符文,煞是惊人。 “看这头骨的外观,应当是某种禽类的神通,封小兄弟真是好运气啊。”蓝枫不由夸赞道,而后询问封寅有没有出售的打算。 “暂时还没有,我打算先悟透这种神通再说。”封寅摇了摇头,将其收了回去。 几人在地面行走,但速度绝对不慢,剧蓝枫所言,到达玄磁山的路程大约需要六七天左右,就算是日夜兼程,也得走个三天三夜,路程并不短。 就这样,一行五人一路前行,走了整整三天,途中也遇到过不少机缘之地,但大多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没被找到的地方都过于隐秘,这些人自然也难以发现,少部分地方倒有一些收获,但比起灵骨来差的太远了。 这三日中,封寅每晚都会取出那枚头骨,仔细观瞧,同时以神识探索,竟真的有了收获,密密麻麻的符文在脑海中组成了一幅幅画面。 “星月宝术吗?” 他自语道,神态怅然,而后双手捏出一种奇异的手势,对月而立,眸子映照月光,一手牵引星之力,一手牵引月之力,而后两两融汇后纳于掌心,以某种方式重组起来。 嗤—— 逐渐的,他逐渐的成功了,头顶浮现出一弯明月,散发亮堂堂的光,落在封寅的掌心里,被他催动着向前推去,斩向面前的一堆乱石。 喀拉拉! 顿时石屑纷飞,被劈中的那堆石头无声无息的分为两截,化为一堆碎石,断面光滑,而封寅则面露惊容。 “好强的招式,快赶得上我全力一拳了,而且在月光下施展几乎不耗法力!”封寅喜悦道,至此,他又学会了一种全新的法,威力不凡。 而后封寅继续尝试,并添上自己的法力,弯月亮光更盛了,劈中之下几乎摧枯拉朽,无不可破之物! 他站在一座矮山前,头顶弯月成片的飞出,几乎化为一片白色洪流,速度飞快。 轰隆隆! 烟尘四起,大地在颤抖,一座矮山竟被封寅生生夷为了平地,只留一片废墟。 “若能命中化灵境要害,一击即可毙命,就是命胎境界,也要身受重伤。”他推测道,眼中闪烁光芒,学会了这一招,对一直靠近战的自己可谓如虎添翼,战力提高了一大截。 但封寅总觉得还有些不够,似乎那枚头骨中还隐藏了什么,自己并没有发现。 “应该是我实力不够所致,若提升到化灵境界,应该能多看出一些什么......”他摸着后脑勺自语,样子稚嫩可爱,但弹指间却有开山劈石之位,极大的反差令人称奇。 第二天早晨,几人再次出发,蓝雨有些疑问道:“昨晚我怎么感觉像是地震了一般,东边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我睡得最死了。”封寅摇头道,一脸的不知情。 可他心中却是纳闷,自己往东走了少说十余里,就为了不让这些人发现自己的事情,可没想到闹得声势太大,还是让他们感受到了,此时只能装傻。 “睡这么沉,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没有我们,你已经死了一百回了!”黄浩觉得找到了机会,此时不遗余力的嘲讽,封寅撇撇嘴,没说什么。 一行五人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走了下去,一直到第六天临近玄磁山的时候,终于发生了意外,在一处山谷中发现了一株宝药,极其珍稀,在修者界可卖到两千两灵韵的高价,足以支撑一般命胎修者一两年的修炼! 可此时的他们却没有喜色,脸上却带着一丝冷峻,因为不只他们一方发现,正前方还有五人在对峙,尤其还是清一色的化灵境界。 “前方几位道友,这株灵药是我们先发现的,按理应由我们所得。”蓝枫尽量让自己语气平和下来,不愿发生争斗。 可此时对面一行人却不领情,其中神色俱厉道:“放屁!老子三天前就盯着这里,只是一直没有成熟而已。” 他这话分明是强词夺理,令封寅之外其余人咬牙,可奈何己方仅有四个化灵境界,若是对上,多半会吃亏。 而对面五人显然也了解这一点,笑着道:“你们也就四个化灵境界而已,如何翻得了天?我劝你们趁早离去,免得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趁早滚蛋!”为首之人剑指五人,语气冰冷。 而此时的封寅却面露异色,因为对面几人的着装令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故此开口问道:“你们是云雨殿的弟子?” 对面五人先是一怔,而后冷笑道:“既然知道,那便快些滚蛋,这东西不是你们能有的,云雨殿更不是你们这种散修惹得起的!” 蓝枫等人闻言面色一滞,而后变得有些无奈,若对面只是五个散修,自己拼一拼或许能夺回来,可他们的身份乃是云雨殿的弟子,在临冬城附近方圆千里都是一霸,招惹了他们,多半会有难以承受的报复。 这几人包括黄浩,闻言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可就在这时,封寅却站了出来,笑着道:“封某偏要惹一惹试试。” 他自从踏入临冬城的第一步起,就遭受云雨殿上上下下的敌视,多次要致自己于死地,自己生性容不得吃亏,若不是实力不够,恐怕早就反击了出去,此时遇到落单的云雨殿弟子,怎么能够放过这一机会。 封寅身边四人当即就变了颜色,全都转过头震惊的看着封寅,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敢对我等说出这话来?好胆!”当下就有人怒喝。 “他是......云雨赌坊的那个小子!”这时一人惊呼,认出了封寅。 对面认出封寅后,当即就要对封寅出手,剑已经出现在手上。 封寅回以冷笑,他早就在等这一刻,此时准备手刃这五人。 黄浩见状不妙,忙大呼道:“此人与我等没有半分干系,任你们捉拿,我们不会出手。” 而就在这时,忽然地面开始抖动起来,仿若地震一般,不远处烟尘四起,竟是一群白色的巨狼! 每一条巨狼个头都堪比大象,张着血盆大口往这里急速奔来,狼群若潮水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少说也有数百只之多。 “快跑啊,狼群要狩猎啦!”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远处一抹紫色的倩影急速飞奔而来,顿时令封寅瞳孔骤缩。 那是紫菱! 第49章 相遇唐悰 轰隆隆! 到了此时,说什么都来不及了,这群巨狼每一个少说也要有命胎境界的实力,数百只飞奔而来,就是命胎境界的修者都能横扫,所以在场所有人连话都没说,撒腿就跑。 “我戳!哪来的这么多巨狼?!”一人大惊失色,此时也顾不上同伴敌人了,逃命最为要紧。 另一边,封寅回头看向身后那道倩影,越想越不对劲,紫菱的实力他可是亲眼见过的,怎么可能会被这群野兽吓跑?多半是装的! 烟尘弥漫,土地轰隆隆抖动,到处都是大象一般大小的巨狼,封寅回过头,那株灵药已经消失了,不知被谁采摘在手里。 “跑啊!!” 这一行人再次亡命逃奔,云雨殿的弟子早已不见了踪影,想来是与他们走散,而后面一个异常美丽的少女却紧追不舍,令封寅大为头痛。 这几人一直跑了一个下午,终于逃脱了狼群的追捕,目送潮水般的巨狼奔向远方,气势汹汹。 “方才谁让你说话的!那可是云雨殿的人,要死别拉着我们!”黄浩上来就劈头盖脸的骂道,神色俱厉。 “刚才的确有些唐突了,若不是经历兽潮,恐怕双方已经死战起来了。”蓝枫也这样说道。 黄浩哼了一声,不屑道:“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咱们无关,我看趁早让他滚蛋才是真,不然早晚会把咱们牵连。” 封寅背对众人,根本没有关注这一切,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那道倩影。 此时的紫菱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经跟着这群人一路狂奔了一下午,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极为狼狈,一些地方衣不遮体,露出象牙般洁白的肌肤,带着运动后的绯红,充满了诱惑力。 “那个......小女子孤苦伶仃,在这里迷路了,几位能不能帮帮我,让我也进队伍......”紫菱眼中雾蒙蒙的带着水汽,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窘着脸几乎就要哭出来了,请求蓝枫等人带她同行。 “你要是敢暴露本小姐的一点消息,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带走?!”封寅刚想说话,紫菱凶巴巴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带着点小俏皮。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封寅神识传音道,却没有了回应,紫菱根本不看他,而是可怜楚楚的看向其余人,美眸带着期待。 “这......不好吧。”蓝枫迟疑了,尽管来者美得不似人间女子,可就把这样一个来历说不清道不明的女修士加入队中,总他他感觉有些唐突。 “哦,这样啊,对不起各位,小女子打扰你们了......”紫菱大眼睛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整个人都失落了下来,变得垂头丧气,语气娇弱轻柔,令人不由想要爱怜。 “我戳?!”封寅眼珠子一瞬间瞪了起来,这紫菱的演技好可怕!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紫菱绝美容颜不放的黄浩开口了,笑着道:“蓝道友说的哪里话,路上有这一位佳人结伴同行,总比封寅那个废柴好得多吧,让她来又何妨,我来保护便是。”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豪爽,显然是在紫菱面前故意表现自己,其他人心知肚明,鄙视之余倒也没点破,皆点头同意了。 “谢谢这位哥哥!”紫菱甜甜的谢道,将自己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封寅在一旁一脸黑线,紫菱心里边到底下的什么棋,己方这五人她挥挥手就能灭个一干二净,此时却扮可怜加入了进来? “那群兽潮是不是你发动的?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封寅神识传音道。 没过一会,紫菱笑嘻嘻的声音在他脑海响起:“你有证据吗?乱说话我要告你诽谤!” 封寅无奈,自己竟拿这个可爱的少女没有一点办法,打也打不过,跑了一次结果又遇见了...... “其实,我来这里是打算看一看东海藏宝地深处的地方,传言称东海蕴灵,疑似诞生有先天至强法宝,门中长辈派我来看一看,有没有这样一回事。” 她想了想又传言道:“小弟弟到底跟不跟我去圣教,我们那里特别大,像藏宝地的那些巨兽,在我们山门面前小的像一只蜻蜓。” 封寅闻言暗中咋舌,这些巨兽大的堪比一座山,结果跟圣教山门一比,竟有那么大的反差? “我圣教繁衍上百万年,门中传承从未断绝过,是宇宙另一端最为古老的净土之一,幅员辽阔何止百万里,统御无数的修者国度,一些大国仅领地就远远超过这颗星球,威势大得惊人!”紫菱谆谆诱惑,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露出可爱的小酒窝。 “门中弟子乃是从上百万人选出来的最有天赋的那一个,你要是想去,连选都不用选,直接成为内门弟子,有无上高手手把手传授你最强神术!”她骄傲的说道,说着说着就有些自恋了,大眼睛眨呀眨,陶醉在自己说的世界里。 封寅则是一脸黑线,闷声不响的前行,任凭紫菱如何开口,就是没有反应。 “你......气死我啦!”紫菱气鼓鼓道,嘟起了小嘴,边走边生封寅的闷气。 ........................ 是夜,一行几人找了一处地方休息,而紫菱则拉着封寅前往了一处密林中,将另外半篇百兽化身传给了他。 封寅体悟了大半夜,而后将两个半篇融汇起来,百兽化身威力提高了数倍,不仅仅在是封寅的代步手段,威力也十分惊人。 他先化身一条黑虎,猛虎啸月,震断了远处十几颗古木,而后化身金雕,振翅间直上云霄,划开了空中的云朵,威力一时无两。 “此术潜力巨大,你应该多与强大的妖兽灵兽对战,体悟那种气势与韵味,才能更好的发挥它的优势。” 紫菱提醒道,同时掌心向虚空一按,几道黑影自虚空跌落出来,口中咳血,浮现出了真身,竟是几个一直埋伏在暗处的黑衣人! “什么?!”封寅大惊,什么时候身边埋伏了这么多的黑衣人? “暗杀么?你们的目的是什么?”紫菱问道,她在第一刻就发现了这群人的异动,将他们从暗中拉了出来。 可没想到的是,那几人竟特别果断,连跑都不跑,瞬间自爆灵识。下一刻,此地出现了几具尸体,头颅炸开,满地都是脑浆。 封寅面色凝重,问道:“这群人是来暗杀你的吗?” “不,应该只是试探而已,这群人算不了什么,真正的刺杀应该还在后面。”紫菱面色也有些惊讶,她在疑惑是谁下的手。 “会不会是青歌?”封寅疑惑道,青歌向来与紫菱水火不容,且圣教与碧莲宫也素来不合。 紫菱却摇头,道:“不会是她,她若想击败我,肯定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杀死,不会做这样下三滥的事情。” “看来,这一次的藏宝地之行,并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啊。” 第二日,几人再次出发,黄浩开始在紫菱面前大献殷勤,各种的讨好与套近乎,令后者无比腻歪。 封寅走着走着抬起了头,他看到一座巍峨雄壮的巨山,这座山高耸入云,山腰上就已经云雾缭绕,更高处则目力难以看清,向一尊盘卧的巨龙,气势不凡。 “这就是玄磁山,拥有不可思议的效果,山中带着玄磁神力,克制一切金属法宝,但同时也是某些修者的圣地,对玄磁宝术裨益非常。” 封寅自此告别其余人,要独自进山,其余几人拜别。 “终于走了,眼不见为净!”黄浩哼了一声道,极为看不起封寅。 “我总觉得,过不了几日咱们还会再见面的,到那时,或许你的态度会改变一些。”封寅笑着道,最终转身离开。 山势巍峨高耸,堪称顶天,周围群山在其面前矮了一头,如同群星拱卫般环绕着玄磁巨山。 封寅寻了两日,终于在某地发现了唐悰的踪迹,那是一个刚刚被这两个坑货抢劫的可怜虫。 “妈的!道爷我辛辛苦苦挖了一块滴血石,就有个混蛋在老子背后打闷棍,醒来什么都没了,老子半个月的收获啊!” “老子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犯忌讳!” 那人哭天抢地,一副心在滴血的表情,骂骂咧咧的离开这里。 封寅啼笑皆非,但还是顺着那人所说,朝着唐悰离去的路线走去。 他走了没多久,忽的场景一变,令封寅楞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身陷鬼蜮,四周全是可怖的尸山血海,一具具尸体伏倒在封寅面前。 下一刻,这种景象又如潮水般退去,封寅面前出现了一张异常熟悉的脸,还带着一丝惊讶,正是唐悰。 “你来了这里?!”唐悰惊讶的问道,有些不可思议。 “我听说东海藏宝地有两个人品低劣的坑货,就来看一看,谁知道是你们......”封寅笑着说道,语气轻佻。 唐悰笑着给了封寅一拳,可忽的又是神色一变,凝声道:“又有人来了,多半是找我寻仇的,你先等一下。” 他说着开始摆弄手中一个玉盘,脚下浮现了一道大阵,又很快的隐了下去。 “先躲起来,等会咱们一块干票大的。”唐悰带着封寅躲到阵纹某一处,遥遥看着前方。 没一会,前方忽然轰鸣起来,一道人形的半透明痕迹浮现,催动法力在于阵纹抗争,大的空间都在抖动。 唐悰忽的神色一变,自语道:“竟然还是个高手,幸亏我留了点后手,不然就有可能被他破了阵。” 唐悰的阵道手段封寅可见识过,杀伐力无双,就是大能级别来了也得掉一层皮,可最珍贵的布阵材料他已经用光了,这种阵法用的都是替代品,可威力依旧不容小觑,一般人根本不够看,可即使这样,也差点被破了阵法,已经有一小半的阵纹被磨灭了。 “你到底招惹到了谁?引来这样强大的高手。”封寅看的心惊,那模糊的人影战力滔天,几乎就要逃脱出去。 “妈的,绝对是第一次见,以前根本没遇上过,这一次进行的是遭遇战!”唐悰一边抱怨,一边卖力催动阵法。 “老子拼了!就是阵法全部磨灭,也得把你困死在这!” 唐悰大叫,将阵法全部的威力施展出来,他自己心中也明白,若是让那人逃出阵法,恐怕自己难逃一命。 阵法忽明忽暗,在封寅的眼中看来并没有什么,其实里面的空间已经是剑气纵横,天火弥漫,几乎是灭世之威,可在封寅耳中仅仅只是轰隆声,看不到什么异常。 最终,唐悰面露喜色,道了一声:“成了!” 他嗷呜一声冲了出去,来到那人面前,封寅则紧跟其后,结果脸上却露出了怪异的神色。 竟是紫菱,还是紫菱! 此时的紫菱浑身衣服破破烂烂,躺倒在地上昏了过去,衣不遮体,露出一部分晶莹洁白的肌肤,充满了诱惑力,封寅没想到,紫菱竟一直在暗中跟着自己! 第50章 青天鹏的传说 “怎么,你认识?”唐悰狐疑的回头,而后道:“妈的认识也不早说?老子几乎一大半的阵法都破灭了,以后还怎么坑人?” 封寅面色有些发怔,他也有些无奈,紫菱从头到尾都没有害自己,且还传给自己一种法,此时却发生了这样的误会,令他有些犯难。 放走也不是,紫菱可是屠过城的人,号称魔女,怎么会轻饶如今手无缚鸡之力的唐悰,可若是杀了她,他自己心里第一个过不去,那是万万不可能做的。 封寅想了想,让唐悰帮忙开辟出一个洞穴,而后再以迷阵封住,若没有外人干扰,能令睡上三天三夜,他也只能这样了。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九彩?”封寅问道,他一直没有看到那只鸟。 “它呀,即将破入命胎境界,现在正在复苏第一种大道,过半天就能醒过来。”唐悰道,言称九彩绝对不是凡种,实力增长速度令他都心惊,这才几天而已,实力几乎堪比命胎境界的修者。 “对了,你最近有什么收获没有。” 二人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相互谈论这几天的经过,封寅也把自己的经过说了出来,但巧妙的避过了基地之事。 “你说怜幽仙子?嘶......前几天我好想见过她一面,与十几名年轻修者同行,在玄磁山边路过,在同代中绝对属于佼佼者。”唐悰想了想说道。 “此人的确不凡,比一般人强的太多,虽然出身红尘之所,可天赋却堪比大教传人,心性也极佳,若能成长起来,绝对能与其余大教传人争雄。” 封寅想了想,道:“传言她立下了无上宏愿,志在成仙路上,以一介女身问鼎仙路,不知是真是假。” 唐悰则摇头道:“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已经牵动了绝大多数人的心,肯定有不少人甘愿做她的护花使者,石榴裙下磨刀霍霍。” “对了,你在东海藏宝地也呆了许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封寅想起了紫菱口中先天至宝一说,将此事告诉了唐悰。 “是有这样的消息,但应该不会为真,你不懂得先天至宝的珍贵,那是一个宇宙经历无数岁月的积累,再加上天时地利各种因素,才能形成一个,乃是世间最贵重的至宝。” 唐悰言道,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见到一件先天至宝,先天至宝号称乃是大道的载体,承载了一部分宇宙气运,无论是多么强大的修者,都对此趋之若鹜,但历古至今,却只有寥寥几件而已,早不知流落到谁的手里。 “先天至宝的事你还是不要多想了,踏踏实实的修炼才是正途。”唐悰泼下一盆冷水,浇灭了封寅心头的火焰。 而后,封寅又拿出了一块灵骨,询问此物能否修补他的伤体。 “唉~本尊功体半费,这样的东西对我来说是承受不住的,虚不受补啊!”他哀声叹气的说道,但却不漏痕迹的揣在自己的怀里,一脸的惆怅之色,看的封寅想抽他。 “那里来的小毛孩?打扰本大爷的清修,找死!” 就在这时,一声清亮鸟鸣响彻天际,一条巨鸟双翅遮天蔽日,影子将封寅与唐悰笼罩,火红的眼像是两盏灯笼,释放摄人的神采。 这是九彩! “呔!当日种下的因,今日就要还来果报,快来让本尊骑一下!” 九彩虽气势不凡,可语气还是那么不着调,现在竟要骑上封寅,以雪当日胯下之辱。 “颤抖吧,在我无上九彩的神威面前战栗吧!九彩将赐予你荣光!”它越说越不着调,一脸的神棍模样,而后自长空划过,身上浮现熊熊烈火,朝封寅直冲而去。 封寅哈哈大笑,原地纵身一跃,飞上去化生双翅,迎击九彩。 “你还是当初的你,我却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乖乖的来到我胯下,让我骑一下吧!” 九彩呼喝,双翅轻轻一扇,卷起滔天大火,向封寅涌去,赤红色直接将那里覆盖,空间都被灼烧的模糊起来。 可令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封寅身后竟也有一对翅膀,比封寅身躯还大,双翼扇动,一股劲风径直吹散了火焰,而他则若箭一般射了出来。 “我戳?!你怎么也会飞了?”九彩眼珠子瞪得老大,但下一刻便已经收心,体畔羽毛倒竖,分离出一个个迷你的九彩,少说也有上百只,遮天蔽日,火焰滚滚,带着长长的尾迹冲飞过去。 封寅惊讶,这九彩果真变得极强,如此一击几乎赶得上命胎境界修者的威力,连山石都被烧的融化,触碰之物皆化为岩浆。 “来得好!”封寅低喝一声,双臂抬起,十指捏成一个奇异的印法,顿时头顶浮现一片白耀耀的洪流,那是由封寅刚学会的星月之术,此时白茫茫连成一片,与前方迷你九彩对冲。 轰! 顿时银色与红色交织出一片浩大的浪涛,将此地覆盖,什么都看不到了。精气沸腾汹涌,掀起了波澜。 “哈哈,服不服!”火红色的九彩哈哈大笑,认为封寅被烧的不成人样。 可就在这时,沸腾的精气竟猛地分流开来,封寅身周灵气笼罩,自身竟化形出一个巨猿,双臂粗大,沐浴光华而起,自身竟然毫发无伤! “纳尼?!”九彩大惊,爆出了一句自己也云里雾里的话。 上空,烈阳被巨猿矫健的神姿遮盖,而后重重的落了下来,一口气踏在九彩的背上。 “拔毛!” 一声大吼声震四方,带着九彩的哀嚎,一片片火焰飘落下来,而后迅速化为原形,那是九彩的一片片羽毛! “别......别啊!我认输,我戳......不带这么玩的!” “你服不服?你服不服?!快说!”他一边叫嚷,一遍下手拔毛,温度惊人的火焰无法奈何施展了百兽化身的封寅。 最终,九彩哭丧着脸,再次拜倒在封寅的淫威之下,被他活活镇压。 “没天理啊!我都已经开始复苏一种大道,为什么还打不过你呢?!!”九彩一脸的悲愤,本以为这次能一雪前耻,结果再一次遭遇到废人的待遇,令它愤愤不平。 唐悰凑了过来,目露惊容的问道:“方才你施展的法是从哪里学的?” 他脸色微变,仿佛见到了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一般。 “喏,就是这个。”封寅取出了那块骨,顿时引起灵气沸腾,出现了异象,顿时令唐悰震惊。 “这......这是已经灭绝了的青天鹏!几万年前就已经消失了的种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大惊失色,连忙询问封寅在那里找到的。 九彩眼神不善,想夺过去,但被封寅及时拦住。 “这有什么说法吗?”封寅惊讶的问道。 唐悰长吸了一口气,缓缓道:“数万年前,青天鹏曾是宇宙另一边的星球上的一大皇族,与稀少的九彩一族不同,青天鹏在数万年前繁衍到了极致,可称为妖族的顶梁大势力,有青天一翼,瞬息万里的美名。” 他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道:“可惜,过度自负的青天鹏一族招惹到了不可想象的存在,举世被灭,无一幸存!从此世间无青鹏。” 封寅与九彩面露惊色,青天鹏一族既然敢号称皇族,势力必定强大到不可想象的地步,竟被生生灭族,没留一丝活口? “到底招惹到了什么存在?” “鲲鹏!无上鲲鹏!”唐悰一字一句的道。 “鲲鹏?世间真有鲲鹏这一种生物?我一直都以为是神话传说当中的存在。”封寅变了颜色。 九彩也问道:“这个什么鲲鹏远比青天鹏厉害?比我九彩一族如何?” 唐悰神色垮了下来,无奈道:“我也只是从古籍中得到的消息,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更没见过鲲鹏的存在。” 封寅看了看手中的那枚头骨,疑问道:“你的意思是这里还有幸存下来的青天鹏?” “两种可能,第一种是这里上古青天鹏残存血脉为了逃避杀劫,几万年前来到了这里。”唐悰缓缓道,看向封寅手中的那枚头骨,并没有太重的岁月痕迹,埋在土里最多不过千年。 “这么说,我手里的这枚青天鹏头骨乃是还未成长起来的?”封寅疑惑道。 “成长起来的青天鹏拥有难以想象的威势,就是我功力还在也难与其抗衡。就凭你,估计连拿都拿不起来,就被那种气息崩碎了。”唐悰摇摇头道。 “那第二种可能呢?”九彩疑问道。 “第二种可能......数万年前的地球,或许就已经存在着这一批青天鹏,乃是这颗星球的土著生物。” “怎么可能??”封寅反驳道:“若数万年前真的存在这种生物,哪还有那些凡人的活路?” “就是,若真的有青天鹏这一种生物,恐怕早就已经称霸这颗星球了,怎能容忍其余物种的发展壮大。”九彩也这样说道。 “那若是几万年前的地球,与你们的认知完全不同呢?”唐悰斟酌了一下,缓缓道。 封寅呆住了,他没想到这种情况。 第51章 我是谁?无名散修! 东海藏宝地,临近东海的一片小世界,自被修者发现以来,就笼罩着各种各样的传言。 有人说,东海藏宝地存在了无数年,乃是某个繁衍到巅峰的修仙文明的碎片,曾经陨落过人皇。 也有人说,东海藏宝地天地造化,由浩瀚宇宙无数年孕育而成,藏着先天无上至宝,天时地利已经有,只是在等一个人,等一位有缘人的到来。 还有人说,东海藏宝地是无上大能开辟的独立世界,是史上最强者的后花园,是无敌之人的行宫。 一切的一切传言,自修者发现这个地域以来,就没有中断过,笼罩在这里的神秘面纱从来没被揭开过,而在藏宝地的深处,更是有着极致的危险,各大教派都有人陨落,其中不乏教主之类的高手。 气势滔天的蛟龙背负着自己的主人,恸哭着返回故土,只带走一具尸体...... 而其中的皇天岭,则是修者开辟出的中心地带,也是任何修者都要经过的地方,因为这里有着一个散宝窟!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幽黑洞口,里面仿佛埋藏着无尽宝藏,时不时有强风自里面涌出,带起各种珍稀的神材宝料,每一样都是珍稀之物,引来四方修者争夺。 每隔几天都有宝物从底下被吹出来,这种奇景古来罕见,被称为宝潮! 每次宝潮来临时,周围都聚满了修者,凭借实力争夺,堪称修者的大聚会。 同样的,散宝窟也像是有魔力一般,这极大的诱惑自然吸引了无数修者铤而走险,自窟中跳下去,欲获取更大的机缘,但跳下去的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故此,每次宝潮涌现时,都会带起不少的残肢断臂,以及被血染红的各种天材地宝。 ........................ “我说,那边昏迷着的人也该苏醒了,咱们不跑,还往这里深入,不要命了不成?”九彩极为拟人化的用翅膀挠了挠后脑勺,纳闷的道。 唐悰闻言嘿嘿一笑,道:“说不定那位也是这么想的,正中咱们下怀。” “况且,我身上布阵的法宝几乎都用在了李美林丫头那里,这次又被封小子的小情人磨灭了不少,正好趁着这机会补充一下,还能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宝潮,何乐而不为呢?” 他笑眯眯的道,红光满面,一点也看不出功体废掉的样子。 封寅摸摸下巴,神色异动,他也想见识一番唐悰口中的宝潮是什么样子。 此时的这三人,已经离开玄磁山三天了,终于在今日到达皇天岭,赶上了传说中宝潮涌动的日子。 这三天里,封寅曾找唐悰帮忙钻研青天鹏头骨的秘密,后者按照头骨的符文,指点封寅一些不足的地方,令其收益匪浅,星月宝术又有了长足的提升。 三人站在一座山岭之上,远眺远处的皇天岭,眼神一动。 这里是一片荒芜之地,可谓方圆百里寸草不生,风轻轻吹过,带起一片黄沙,几株干枯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古木,孤零零的站在这里,树枝随风摇动,发出沙沙的声音。 按理说,这里原本应该是生机断绝之地才是。可此时的这里却人声鼎沸,不少修者在这里聚集,乌嚷嚷一大片,散乱的分部在每一处。 “果然是机缘之地啊,早已经有不少修者在这里等候宝潮的诞生。”九彩不由叹道。 另一边,此时的封寅却眼神微变,略有疑惑道:“场中的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劲?好似分成了两个阵营,又好像不是......” “过去看一看。” 几人走上前去,愈发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空气带着丝丝凝重,有人的眼中带着轻蔑,有人的眼中带着悲愤,有人的眼中带着不甘。 “老哥,这里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啊。”封寅找到一个面相忠厚的人问道。 那人闻言叹了一声,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愤,道:“这里明明是无主之物,所有修者都能来这里夺取机缘,可在一天前,一个美得像是仙女一般的女子来了这里,在她身后还跟了一批年轻一辈的强者,从那以后,唉!” 此人告知封寅,这里机缘足够大,原本可由所有修者争夺,可一天前来了一队强大的年轻人,把这里占领,几个势力不由分说,强行瓜分了这片机缘之地,令所有无依无靠的散修只能干看着,失去了争夺的资格。 “那你们也不反抗?这事儿要搁我身上绝对要杀回去啊。”封寅不解道。 “唉,当时的确有人看不下去,可现在却躺在了那里。”那人朝前方一指,封寅顺着看过去,发现了一堆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倒在那里,血液都已经干涸,尸体散发着恶臭,却无人掩埋。 他继续解释道:“那群宗派弟子修炼资源丰富,我们一介散修而已,无论是天赋还是战力都难以抗衡,根本没有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人不让掩埋,就是那些宗派的弟子在示威。” “那群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封寅狐疑,在场修为最高者也就命胎境界,并没有发现褪凡三境以外的强者啊。 “几大势力的人占领此地以后,那些人就走了,前往了东海藏宝地深处探寻,嘿!真希望他们死在藏宝地深处!”这人咬牙切齿道,一脸的不甘。 封寅明白他的心情,自东海藏宝地入口来到这里,一路上会经历很多艰难,有些危险甚至连命都要丢掉,可谁曾想,到了这里却迎来这样一个结果。 封寅道谢后返回,将此事告知了唐悰与九彩,他们顿时不干了。 “我戳!这不是资本主义吗?老子可不承认!”青色法身的九彩站在唐悰肩头,叽叽喳喳的叫着,一百个不愿意,说着一些它自己也听不懂的话。 唐悰拦住了躁动的九彩,提醒道:“不要妄动,最中间那群人中,至少有三个命胎境界强者,以咱们的实力硬拼绝对没办法。” “那怎么办?让咱们也干看着吗?!”九彩气的毛都炸开了,它性格比封寅还要恶劣,不仅不能容忍自己吃亏,就是占别人便宜占的少了,心里边都有些不自在,此时怎能平静下来。 没过一会,散宝窟开始有了动静,内中发出轰隆隆声,一道强风自里面涌出。 宝潮即将开始! 这个时候,宗派弟子周围的散修也开始骚动起来,不由自主的向前涌去,被即将出现的宝潮所吸引。 啪! 一名修者手持兽骨长鞭打了出去,白色的光芒一闪而没,最前方一名散修顿时横飞了出去,口中咳血,数次竭力站起却又倒下,脸上火辣辣的疼。 “怜幽仙子已经开口了,只容许有限几个势力夺取机缘,你们这些无根之萍,难道也感染之不成?好大的胆子!”那人高傲的道,目空一切。 剑光浮现,一人捏着剑指冷眼看向周围,喝到:“若你们这群渣滓再敢向前一步,莫怪我们下杀手!” 散宝窟洞口最边缘,三个青年修者神色冷漠的站着,对这一切恍若未闻,只将注意力盯住洞口深处,三个命胎境界! “怜幽仙子?”封寅先是迟疑了一下,而后脸色变冷,沉声道:“好一个怜幽!” 他转头向唐悰伸手,要向他借一把趁手的兵器,自己去试一试水。 “你去干什么?这么多人绝对应付不来的。”唐悰惊疑道,但还是将一口漆黑的宝刀递给了封寅,这把刀无比沉重,一般褪凡境界根本难以挥动,可在封寅手中却恰恰无比契合,适合他强横的肉身。 “我当然应付不来这么多人,但却能打破这种平衡!”他头也不回的前去,拖着比自己还要大的宝刀,在地面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九彩惊疑,但封寅却已经远去。 很快,封寅越过诸多散修,踏着步子前行,来到了散修队伍的最前方。 “来者止步,注意你自己的位置!”一人发现了封寅,森冷着眼喝到,语气不善。 “位置?” 封寅停下了脚步,似是疑问了一声,而后笑了一声,竟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举动,他挥动那口比他还要大的宝刀,在虚空划过一道漆黑的轨迹,竟斩向了那人的头颅! 嗤! 宝刀横空,顿时血液如涌泉一般,自平滑的脖子断口处喷涌而出,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震惊的神色永远的凝结在脸上。 顿时场上雅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惊住了,目光聚集在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身上,聚集在染血的稚嫩脸庞上。 “你是谁?!”距封寅最近的一人颤抖着失声道,头颅已经滚到他的脚边。 嗤! 回应他的是一口宝刀,漆黑的刀身自血肉中劈下去,那人再也开不了口,两截身躯栽倒下去。 “我是谁?无名散修!” 霸道的声音响彻全场。 第52章 谁敢高高在上! “好生霸道的小子,区区一介散修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 “今日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走不出这片土地,必将血染于此!” 顿时几人厉喝,带着武器冲上来,一片剑光射向封寅,直接将那里笼罩。 这群人速度飞快,可封寅比他们更快,托着漆黑的宝刀,若开山一般,横刀一闪,劈散了所有的剑光。 “区区散修?擦亮你的狗眼看清楚,散修也不是你们惹得起的!” 他沉着的声音响彻四方,带着一种感染力,不少人都将注意力转了过来。 “此地乃天下修者共有,却被你们强行占领,到底是谁霸道?!好不要脸!” 最中心三人中的一人头都不回,冷漠道:“杀了他,将头颅挂在虚空,以儆效尤!” 顿时几人冲上来,一人手持天罗伞,直接朝封寅笼罩,青光闪烁,要把他生生炼死。 嗤拉! 漆黑的大刀乌光一闪,在封寅手中变得摧枯拉朽,仿佛无物不可破,天罗伞顿时爆碎开来,法器的主人更是面色潮红,吐出一口血来,神色骇然。 封寅抓住一丝机会,自几人的剑下灵巧的躲过,大刀高高扬起,带起一大片血花! “我辈散修从来不是任人宰割,而是不靠任何势力,以自己的双手搏出一个黎明!” 又是一片血花扬起,洒落了封寅一脸,饿狼般凶狠的眼神染血,令人不寒而栗。 终于,天罗伞的主人带着惨叫,不甘的毙命。 “笑话,区区散修而已,任你说出花来,都无法改变无根浮萍这一事实!”一人冷笑着嘲讽道,催动白骨鞭打向封寅,带起一阵飓风。 啪! 破空声响起,那人嘲讽的表情还未散尽,眼神却已经变得震惊,鞭子另一头竟被封寅稳稳的抓住,任他如何发力,却纹丝不动。 “笑话!宗派弟子怎比得上我辈修者,你们只是困于一域的井底之蛙,而我辈修者,眼中却有着整个无垠的世界!”他字字铿锵,声音虽然低沉,但却震动了每一个人的心灵! 周围修者不少人握紧了拳头,被封寅的这句话所感染,多少年了,多少年都是宗派弟子欺压无根浮萍一般的散修,终于在今日,一个少年站出来,说出这一番惊人的话! 不少人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被那种情绪共鸣,紧紧盯着这个少年,脸上露出悲愤的神色。 唐悰惊呼一声,喃喃道:“封小子好高明的手段!他并不是独自抗衡所有人,而是攻心之术,欲借在场所有散修的力量,唤醒他们心中的不甘,在拉动宗派弟子与散修之间的大战!” 他虽然这样说,却也止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封寅的话中仿佛带着一种魔力,令人不由自主的向往,不由自主的追随! “我的弟弟,就是死在了宗派弟子的手下,他们狞笑着砍下我弟弟的头颅,我却......”一人失声道,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小芳......我的小芳只因为顶撞了他们一句,却被生生凌迟而死,这群该死的畜生!”一名中年修者眼中蕴泪,咬牙切齿的说道,恨透了这些人。 “哼!说了这么多有什么用,散修从来都是低下而卑贱的,无论势力还是资源,怎能比得上我们!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妄言!”一人森冷的嘲讽,天灵盖冲出一条青色的巨虎,咆哮着冲向封寅,威势无双。 命胎境界修者出手! 猛虎咆哮震天,张着血盆大口扑向封寅,青光湛湛,耀眼的神芒令人睁不开眼。 轰! 封寅横刀挡住那血盆巨口,脚下地面瞬间塌陷了下去,那强大的力道压得他踏碎了地面! 周围修者顿时紧张起来,封寅的一举一动已经绷紧了他们的心弦,若封寅此战败了,相当于推到了他们心中一根支柱,万万不能容忍。 “站起来,一定要把那只老虎给劈了!” “此战一定要胜,这是散修与宗派弟子的信念之战!!” 唐悰也不闲着,化身各种人行走在散修人群当中,给封寅帮腔,他要点起这群散修心中的第一把火! 果然,过了没多久,已经有人自发的为封寅呐喊,在心底里为其助威! “哈哈哈!”狂笑声响彻全场,那是封寅不羁的声音,他大吼:“我辈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乌色的刀芒骤然亮起,大刀横斩,青色的巨虎瞬间被腰斩,哀鸣一声化为四溢的灵光,封寅则横刀立马,只身一人,却仿佛能横断千军万马! 一片银色的洪流自头顶飞出,封寅面前三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化为一堆碎尸。 “随我杀!!” 一声大吼,带动了所有人的心弦。此时,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热血激昂的气势掩盖了所有的担忧,四周吼声一片片,若海浪一般高高扬起。 这是一场血脉喷张的战斗,甚至不能以战斗而论,简直就是一片战场,所有人都在厮杀,隐藏在心底深处的不甘,被封寅魔力般的挑起! “任你势力滔天,我自一剑灭之,迎接我们的要么高傲的死,要么......” 他止住了话语,乌黑的大刀化为夺命的魔刀,面前三人再次被腰斩,自己纵身一跃,劈开了五六道袭来的法术,眸子亮的骇人,几乎盖过了天上的烈阳! “要么就......杀他个痛快!” 这一句话仿佛压垮骆驼的最后一跟稻草,在场所有散修热血激昂,心中那扇门完完全全的打开了!那是所有人心中的一腔热血,全都通红着眼厮杀,这哪里是斗法,完全就是在以命搏命! “嗷!!!” “杀呀!杀他个痛快!杀出个黎明!” “散修永不为奴!” 慷慨激昂的声音传来,在场少说也有四五百名修者,此时全都疯了一般,以血还血,以命换命! 人群中,一个年轻人盯住了封寅的背影,失心疯般的叫道:“是他......竟然是他!” 此人正是多次嘲讽过封寅的黄浩,此时却不可思议的盯着他,心中几乎掀起了惊涛骇浪,在止不住的惊叫,却很快淹没在了人群中...... 在场的宗派弟子向来养尊处优,几乎没经历生死大战,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这群散修几乎就是一群疯了的野狼,拼着命也不要,也要撕下来敌人的一块肉! “散修又如何?我以自己的双手搏出一个朗朗青天!” “今日以命换命,来报昨日之仇!” 那些宗派弟子原本实力应该超过这群散修才是,可现在却若潮水般的退却,围成的圈一次又一次的缩小,难以抵抗这种杀戮。 “这......这哪里是人?简直是一群疯子!” “不要...别杀我!” 轰! 终于,宝潮开始爆发了,不少闪耀着光泽的天材地宝自洞中射了出来,可一直守在最深处的三名命胎境界,却已经无暇顾及这一切,阴冷着脸冲向了封寅,誓杀这个罪魁祸首。 “你好胆!” 一人眼神冷厉,剑芒丝丝缕缕冲向封寅,另一人眉心射出一把淡紫色的匕首,在虚空划出一道涟漪。 第三人更加直接,持着一口亮白宝刀,径直冲向了他,刀芒穿空。 “来得好!”寒光照亮了封寅嗜杀的面庞,头发流下一滴滴敌人的血迹。 ..................... 远处的青山之上,一道青色的倩影轻纱蒙面,以旁观者的身份,平静的看着这一幕。微风吹过,轻纱飘动,露出一张美得令人心悸的面孔。 “牧伯认为这人怎么样?”天籁般的声音自她口中传出,可她周围却空无一人。 苍老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惊讶,在虚空中响起:“后生可畏,你确定要将他收入碧莲宫吗?以此子的心性来看,就是你也难以制得住他。” 青歌美眸似是幽怨,似是疑惑,道:“我的确有这个想法,可惜,此人却不愿来我碧莲宫啊。” “这么说,若这小子成长起来,恐怕又是你成仙路上一尊大敌。这一纪元的成仙路,远比以往艰辛的多啊......” 清风拂面,再一眨眼,青歌已经消失了身影,山还是那座山,仿佛从头到尾都没有人来过。 第53章 跨境界独战 此时的封寅,横刀立马隔断四方敌,战衣若潮水般在他眸子中汹涌,漆黑的大刀太过锋利与沉重,近乎摧枯拉朽! 丝丝缕缕剑芒带着凌厉刺向封寅,一柄淡紫色的匕首看似渺小,却划破了长空,一名散修躲闪不及,瞬间被洞穿,顿时血染长空,一条性命被收走。 “该死的卑民,纳命来!” 其中一名命胎境界强者持刀冲在最前方,刀芒化为一道匹练,劈开高山大地,将土地犁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 嗡! 封寅手中的刀不由自主的震动起来,这是一把非凡的宝刀,此时遭到对面命胎境界强者的挑衅,竟主动的反抗起来! 漆黑的神芒铺天盖地,内中冲出来一尊战神,那是封寅! 血气浩瀚似一尊盘卧的苍龙,封寅眸子都立了起来,头发根根倒立,淡金色神芒笼罩全身。 “开!” 一声大吼声震四方,封寅抬手间力劈迅驰而来的刀芒,有一种力拔山河之势,连地面都在轰隆隆抖动。 “我辈散修心中自有剑,斩尽世间一切迷惘!” 封寅头顶冲出一道银色的洪流,那是青天鹏的本命神通——星月宝术!此时银色洪流盖过一切宝术,上古青天鹏神威重现世间! 噗! 持刀的修者惨叫一声,身形止不住的倒退,口中连连咳血,骇然的看向封寅那里,脸上神色大变。 两招! 仅仅两招而已,第一招破灭了自己的攻势,第二招把自己击的吐血,怎么可能?! “蕴体境界......你绝对不是蕴体境界,你到底是谁!”他失心疯一般的大喊,手上的刀连连劈斩,每一刀都打的虚空震颤。 “无名散修。”封寅脸色平静,但眸子却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炬,战意滔滔。 不仅仅是封寅力道滔天,手中的刀也不凡,每一招都仿佛经过千锤百炼一般,竟短时间的与对方僵持了下来。 蕴体境界横跨两个小境界,独战命胎! “你以为仅有一个对手吗?”不远处第二名命胎境界阴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凌厉的杀招。 一枚紫色的匕首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射进来,带着令人心烦的异响。 封寅心神一动,差点被当头一刀横劈,他急忙侧身堪堪躲过,可还是一缕头发被斩落,那柄匕首竟能影响人的心神! “每一个命胎境界都不简单,方才差点大意了......”封寅自语,暗暗心惊。 他差点吃了一个大亏,紫色的匕首在腹部划出一个口子,差点洞穿自己的心脏!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自不量力!”第三人冷喝,并没有对封寅出手,转身与其他散修交战起来,欲稳定战场的局势。 “杀呀!散修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以血洗出吾等的尊严!” 四周喊声震天,各种各样的招式齐出,带起一大片血花,遍地都有尸体,这是一个修罗般的杀场! 此时的九彩也不闲着,化身赤红巨鸟,炙热的火焰铺天盖地,将空间都烧的模糊,十几人被卷入火焰,惨叫连连,化为一具具焦黑的尸体。 宗派弟子不需经历危险,即可获得各种修炼资源,自然比散修实力高出一些,可相应的,这群人也缺少一种致命的东西,心性! 一名散修拼着数道剑光入体,怒吼着冲了上来,狰狞的面孔在对面宗派弟子面前放大,后者直接呆住了,他何时见过这样狠的人?!霎时间,一颗头颅滚落在地上,呆滞的表情凝结。 清风吹过,带起一阵血腥的味道,转眼间,地面铺满了血...... 唐悰隐藏在暗处没有妄动,在暗自心惊,这是一场上千人的厮杀大战,竟只是由一名十二岁的少年挑起来的,说出去谁敢相信? 而在战场当中的最中心地带,宝潮已经开始了,成堆成堆的各种天材地宝奔涌而出,活生生下了一场宝物之雨! 赤阳铁、冷金石、千霭礁胎......各种往日难以寻求的宝物,此时却变得随处可见,空中光泽点点闪烁,连灵气都变得浓郁了一些。 “冲啊,胜利就在眼前了,杀出一个黎明!” “此地天生无主之地,谁敢高高在上!” 各种怒吼若浪涛般一浪盖过一浪,这里完全的混乱了,剑锋染血的各种修者聚集这里,全部乱套了。 内圈中大部分人已经停止了厮杀,开始争夺各种宝物,外圈的人也在向里面突进,对立的两方人夹杂在一起。 “先杀了你再去夺宝。”持刀的命胎修者冷漠的道,亮白的宝刀与漆黑的魔刀对击,仅余波就令一般化灵境界修者难以承受。 此时的封寅状态很不好,身上已经出现五六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裳,攻势也少了一些凌厉,开始求稳。 他说到底仅仅只处在蕴体境界,一人独对两名命胎境界,且这么长时间未出败相,说出其已经很惊人了,绝对能惊掉一地下巴。可奈何自己法力有限,与对方交战已经上百招,法力几乎到达了极限。 这里人多眼杂,他没有吸纳那一粒仙蕴的精气,因为这样太危险,有可能被人发现,故此一直在用自己的法力抗衡。 “呔!那个贼眉鼠眼的小子,老子来会会你!”九彩一声长鸣,带着炽盛火焰冲向两人其中一人。 “贼眉鼠眼?该死的扁毛畜生!”那人当即就怒了,自己何时被人这样鄙视,下一刻就放弃封寅,转身冷冷盯着九彩,要活剐了这只鸟。 对面那人一直催动紫色匕首,对封寅****手,令其无法放开手,此时九彩介入战局,顿时令他压力大减。 叮!叮!叮! 黑白双刀交击之声巨响,带着封寅神魔般的力道以及对面深厚的法力。 “今日你别想活着走出去,那柄刀归我了!”此人大吼,刀芒化作一条白色的匹练。 封寅肋生双翅,凌踏虚空,幼小的身躯有着鬼神一般的巨力,他疯了一般大吼,满身的血透出摄人的凶威!漆黑的刀身遮住的天上的太阳。 “给我开!” 崩! 一声脆响,对面那人手中的刀竟被封寅活活击断,化作了两截。 “怎么可能?”那人瞳孔骤缩,手掌止不住的发抖,虎口被生生震裂。 “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难道你本体不是人?”他喃喃道,抬起头,一把大砍刀盖住了天空。 “是你妈个蛋!”矫健的身子挥刀,死神的镰刀已经悄然临近。 “不......” 那人大惊,一句话还没说完,半边身子已经裂开,带着蚀骨之痛,温热的血流淌下来。 不得不说,命胎境界果然不凡,此人半边身子已经裂开了,却还依旧活着,只是眼中的震惊之色惊得他说不出话来。 “以你之血,祭我魔刀。”封寅手起刀落,刀锋自那人眉心竖劈下来,一丝元神光逸散,带着一声虚无的惨叫,他死的不能再死。 另一边,九彩果然不负种族神威,与其相对的那人躯体焦黑,被它火之大道生生焚尽了生机。 “快夺宝,晚了就来不及了。”唐悰在暗中传音,带着一丝急切。 封寅负刀而行,没有理会唐悰的催促,眼中盯紧了最后一个命胎境界,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第54章 分赃不均(求收藏!!) 剑意浓密,一缕缕如同丝绦,但挥手间就能摧毁一条性命,第三名命胎境界周围空无一人,尽是伏倒的尸体,他一身白衣,不沾一滴血,脸上的冷色却能冻到人的骨子里。 原本能独占所有的机缘,却被一个毛头小子生生打破了平衡,将局势推到了这种地步,他难以向怜幽仙子交代。 “该死的小子,待宝潮过去,必定将你碎尸万段,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此人气的青筋毕露,咬牙切齿的道。 可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戏虐的声音:“怎么,你找我?” “什么?这小子怎么过来了!”这人大惊,心中还以为封寅正要其他人交战,此时怎么来到了自己身后? 他回过头,身后却并无一人,可头顶却有些暗淡,抬起头一看,一口漆黑的宝刀散发滔天凶威,直取自己的头颅! 嗤! 漆黑的光芒一闪,若夜中的幽灵出没,一颗大好头颅高高飞起,而后又跌落在地上,封寅落地,一脚将其躯体踢进散宝窟,下一刻,血雨自其中喷涌而出。 一招之威! 顿时,封寅周围的宗派弟子心惊胆战的退出老远,完全失去了与他交战的信心,这还怎么打?命胎境界被一招秒杀?! 封寅笑了笑,走上前去,刀锋在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他来到了那颗头颅的面前。 “别装死了,这点伎俩以为我看不出?”他用刀背拍了拍这颗头颅,笑着道,自己没有一点防备,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封寅已经知道,命胎境界身体已经与常人有很大不同,若非眉心或者元神遭遇重击,或者形体崩碎,根本不会死掉,修养几年又能完好如初,此时一眼就看出了此人在装死。 果然,他说了没多久,那颗头颅已经抬起来,眼眸中满是不可思议,震惊的望着封寅。 “我不会杀你,帮我给怜幽仙子带个话,恕封某人当日强行离开,今日,总算是见到了怜幽仙子的本事!” 那颗头颅闻言一怔,而后神色更加不可思议,失声道:“是你......” 可他还没说完,就被封寅抓起来奋力一丢,若球场射门一般消失在远方,化为一个小黑点。 而封寅则笑眯眯拿起了他手中的那口剑,掂了掂纳入丹田,以神识磨灭了印记,夺得战利品。 “别拖了,快夺宝,里面有我急需的东西,快!” 另一边,唐悰不断的催促,语气带着些着急,他自己功体半费,完全没有竞争力,若贸然上去只能送死,故此一直站在原地干着急。 “那块黑色的玉石看到没有,一定要夺过来,对我功体有大用,可帮我恢复伤势。” 唐悰急的汗都快冒出来了,站在原地直跺脚,让封寅快一点,同时指引他怎么做。 封寅哈哈大笑,纵身一跳跃向高空,九彩稳稳的接住了他,同时将嘴里一枚精致的小玉鼎递了过来,道:“这是老小子给的空间法器,内蕴空间可藏山河大海,东西都往这里边装。” 它一边说着一边飞向散宝窟上方,载着封寅定在虚空中,七彩光一闪,顿时一大片法宝被聚拢过来,封寅催动此物,一股吸力凭空出现,封寅面前一大堆天材地宝顿时不见踪影,被纳入空间之中。 这是唐悰指导的夺宝之术,收宝效率堪称骇人,比别人徒手抓的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九彩的神通配合封寅手中的玉鼎,一下就能清空一大片宝物。 “那块玉石!快点......马上就被人夺走了!”唐悰躲在远处大呼,一脸急切的模样。 封寅抬头,不远处一块黑不溜秋极不显眼的石头正飞出来,在其周围有四五人正在抓去其他的石头,眼见着就要拿到。 “我法力不够了,九彩你托我上去。”封寅道。 顿时一人一鸟在空中急转,向那里飞去,几名宗派弟子见到这个煞星过来,吓得三尸神暴跳,急忙转身躲避,而其余几人见到是封寅,也都很识相的让了出来,不与他争夺。 在这群散修心中,封寅无疑是他们的救星,若无封寅在场,根本没有自己的份,所以此时都很默契的退开,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嗡! 一人一鸟配合完美无缺,七彩光一扫,顿时一大片天材地宝被聚拢过来,封寅则催动手中的玉鼎收取,二人合作亲密无间。 宝潮来得快,去的也快,一炷香以后,宝物雨已经接近尾声,各种宝贝的密度显然小了许多。 这群散修眉开眼笑,几乎每一个人都有不小的收获,全都心满意足。 而收获最为丰厚的自然非封寅莫属,前前后后十几次收宝,最次的也是巴掌大小的灵韵,价值数百两,其余种类繁多,什么都有。此时在小鼎空间中堆成一座小山,收获惊人! 唐悰裂开嘴大笑,一脸的满足之色,就是向来贪心的九彩,此时也是笑哈哈,一脸嘚瑟。 “大恩不言谢,敢问恩人高姓大名,将来有机会必定登门拜访。” “这一次多亏了你,不仅壮了我们散修的气魄,也让我们有了如此大的收获。” 一些散修对封寅连连道谢,感谢他站出来替这些人平冤,出了一口恶气。 “在下封寅,山不转水站,他日若有缘分再见,封某告辞了!” 封寅站在九彩身上大声道,无论是气势还是魄力,完全不像一个少年,反倒如同一个纵横江湖多年的老侠客一般,最终于九彩唐悰离开。 另一边,有三个人闷声不语,盯着封寅不知道说什么好,最终叹了一口气,没有与封寅相认。 “没想到黄浩道友口中的废物,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是这样一个少年英雄......” 此时的黄浩一脸郁色,他回想起自己对封寅说的话,心中一阵阵的后怕,这个孩子若是发起怒来,恐怕自己连尸体都已经凉了。 他连头都不敢抬,深深的埋了下去,怕被封寅认出来,蓝枫叹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对了,你们见木实道友的去向了没有?方才我一直没见到他。”蓝雨疑惑的问道。 蓝枫摇头道:“战斗刚开始,他就离开了,不知去向,连宝潮都没夺取。” “奇怪,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走......”蓝雨疑惑道。 两天后,玄磁山的晚上,月朗星稀,一弯明月挂在高空,四周一片寂静,只有虫鸟的鸣叫。 几株古树在山壁上长着,不知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带着时间沉淀出来的斑驳,地面留下月光落在树上的影子,随风摇摆,四周万籁俱寂。 “我说老小子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我跟封小子夺了这么多东西,你就给我这么点?连塞牙缝都不够啊,能不能别这么抠。” 一个隐秘的山洞里传来这样的声音,那是九彩的抱怨,嫌唐悰给的太少了。 这三人自从离开皇天岭之后,唐悰言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故此三人又赶了回来。 结果在‘分赃’方面出了矛盾,那枚小鼎带有禁制,除了唐悰之外任谁都打不开,九彩呲牙咧嘴掰了大半天,愣是拿它没辙,最终心不甘情不愿的还给了唐悰。 可这枚小鼎到了唐悰嘴里就没吐出来,言称需要建立便于携带的虚空大阵,需要消耗大量的宝料,故此厚着脸皮将其私吞了。封寅倒是没什么,他有灵骨与仙蕴,短时间不缺这些东西。 可九彩却不干了,以它的性格来说,不跟唐悰拼命都是念及友情了,此时自己拿命换来的东西怎能被唐悰夺走,故此这两天一直死磨硬泡,唐悰受不了才给了它一小堆宝藏。 此时这二人正在讨价还价,如同市井买菜一般,各种不甘。 最终封寅劝解,双方才达成共识,唐悰欠九彩三万两灵韵,才让这只鸟消了气,变得眉开眼笑。 “妈的,这只财迷臭鸟!”唐悰骂道,一脸悲愤的表情,他竟然被一只鸟给宰了一顿。 就在这时,封寅忽的发现了什么,神色大变,惊呼道:“你们快看这里!” 他走进一处隐秘的洞穴,几天前就把紫菱安顿在这里,后者并没有大碍,只是昏迷了而已,况且封寅还再三嘱咐,让唐悰给其布下一个阵法,若有异动能第一时间唤醒紫菱。 可此时的情况却令封寅心惊,阵法不是自然消散的,而是被人强力破开,而且里面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封寅惊怒道,心中难以镇定。 平心而论,紫菱对封寅没有一点恶意,即使有想法,也只是为了把自己带回宗派好生培养,若真的因为封寅出了什么三长两短,那他心中会愧疚一辈子。 封寅虽嗜杀,但却只杀该杀之人,对于情义看的很重。基地一事就能看得出来,而紫菱若因为自己而死,封寅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我有一术,能看破一切虚妄,将过去发生过的事情映照出来,应该能找到一些线索。”唐悰道。 第55章 最为庞大的势力——天机阁 接下来,封寅与九彩护法,唐悰站在中间念念有词,同时催动自己所剩不多的法力,时不时抛出一种宝料,在虚空打出一道道符文。 “真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什么手段都有,即使废掉了也不是一无是处。”九彩不只是夸赞还是嘲讽,斜鸟眼看着场内。 一朵朵过去之花在虚空中盛开,仿佛一块大石头投入了湖面,带起片片涟漪,不多时,虚空发生了异变。 嗡! 轻颤声响起,一道道灵光在上空组成一幅画面,而后动了起来。 “是她,三天前还在昏迷中,完好无损的躺在这里。”九彩叫道。 画面中,紫菱若静谧的花仙子一般,长长的睫毛微颤,精致的容颜不带有一丝瑕疵,躺在一座石台上,身上还披了一件灰色的道袍。 当时紫菱被困在唐悰的阵法中,遭受了难以想象的攻击,不过毕竟她自身修为深不可测,身体倒是无恙,可衣服却变得破破烂烂,封寅念及情面,给它盖了一件自己没穿过的衣服,为此还曾遭到九彩的鄙视。 “情况应该还要再往后一些,把画面调到阵法被打破的那一刻。”封寅提醒道。 不多时,画面重组,里面出现了地动山摇的情景,而后紫菱一下子睁开了眼坐了起来,看着身上的道袍发怔,令封寅意想不到的是,紫菱竟然将其收了起来。 “嘿,这小丫头片子估计对你有意思啊,没想到你还有吃软饭的潜力。”九彩用翅膀拍了拍封寅的肩膀,挤眉弄眼道。 “什么小丫头片子,你没见过她,根本不知道她有多强,那可是靠实力差点磨灭了我的阵法啊!像你这样的小角色,人家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十个八个,不带费劲的。”唐悰不遗余力的嘲讽。 九彩气的鼻子都歪了,叫嚷道:“妈的,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老子早就把你扔在山沟沟里了!” 可此时的封寅却没有跟他们扯皮的心情,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上空的画面,唐悰布下的阵法破灭后没一会,几名黑衣人从外面冲了进来,什么话都没说,上来就是杀招。 封寅当即就变了颜色,这群人竟然知道里面的情况,乃是抱着目的来的,要杀掉紫菱! 他眉头皱起,心中带着些许的自责,曾经就有人试探过紫菱,欲夺取她的性命。那可是自己亲眼见到的,可后来自己却忘了这一茬,就那么粗心大意的把她放在这里。 令封寅稍微心安的是,紫菱无愧于天之娇女的名号,一招灭掉画面中所有的黑衣人,地面那一摊血并不是她的,而是那群黑衣人,被紫菱手中的神芒生生炼化,连尸体都没有。 他长出了一口气,后者平安就好,不然自己心中多半会愧疚。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嗤! 一道怪异的声音响起,虚空中那幅画面竟凭空消散,化为一缕缕纯粹的精气,消弭在世间。 “怎么可能?!”唐悰当即就震惊了,一脸不可思议的神色。 封寅心中一突,问道:“发生了什么?接下来的画面怎么没有了?” 九彩也是一副疑惑的样子,唐悰虽说品质不敢恭维,可做起事来绝对十拿九稳,最为让人安心,从没发生过掉链子的事情,今天怎么如此反常? 唐悰脸色骇然,解释道:“有人持秘宝阻断了接下来的画面,就好像......知道几天后,我们会做什么一般!” 他这句话若晴空一个霹雳,顿时令封寅与九彩神色一变,唐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有人能未卜先知不成? 唐悰解释,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大手在暗中操控一般,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掐断了线索,令事情的真相变得扑朔迷离。 封寅心头难以平静,他的认知再次被刷新,修者间竟有这样的手段?可以预料将来要发生的事情不成? 未卜先知! 这时何等的手段,涉及到时间的大道,能从过去看到未来,趋吉避凶的本领堪称无敌! 这群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竟有这样的手段,一切的一切仿佛笼罩着一层迷雾,令他们难以看破,有人在背后谋划什么。 唐悰心中开始犯嘀咕,眉头紧皱,在四周来来回回的走动,在思量什么。 过了片刻,他猛地抬头,惊叫一声:“是了......是天机阁!” 封寅心中一突,疑惑道:“天机阁?!” “没错......某种意义上,全修者界最为庞大的势力。”唐悰面色微变,缓缓地说道。 “最为庞大?”九彩吓得舌头都吐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唐悰,而后鸟脸拉的老长,疑惑道:“你不是在诓骗我们吧。” 唐悰则摇头,神色凝重道:“天机阁,掌握着修者界最为庞杂的信息,消息情报乃是修者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据唐悰所说,天机阁超脱一切之外,从不参与任何势力斗争,但地位却高高在上,隐约中,地位比那些不朽的世家还要高出半个头。 唐悰缓缓道:“天机阁真正名传天下的是一种神术,能追溯时间长河,看清迷雾中岁月长河的每一朵浪花,也就是俗语口中的......” “......预测未来”封寅怔怔说出了最后的话,脸色微变。 预测未来,在接受了十几年唯物主义的封寅眼里,无异于天方夜谭,可这种情况下,唐悰怎么会说谎,令封寅再次被震撼道,修者大道,果真有着无穷的奥妙。 唐悰略微点头,道:“没错,不仅仅是预测未来,还能推演将来的大势,测凶吉,料福祸,隐约间看清了一丝大道轨迹,有无穷的手段。” 封寅咋舌,有这样这样的能力,几乎可称为天下无敌了。试问世间,谁不愿看到自己将来的事情,绝对有无数人请天机阁高人预料。 这样一来,多少人欠下了天机阁的人情,这样一尊势力有着多少因果,光想一想就令人头皮发麻,某种情况来说,真的是世间最强的势力。 “不可能是天机阁的想法,咱们还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多半有人请来了其中一位高人,以针对紫菱那小妞。”唐悰缓缓道。 “天机阁......”封寅眼神微眯,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封寅三人哪里都没去,留给唐悰时间消耗那些宝藏,化为对自身有利的虚空宝阵,而他们也不闲着,每日在洞穴中修炼,并磨练自己的术,有了长足的进步。 这十几天里,封寅与九彩多次对战,在印证自己的收获,每每都是九彩告负,但封寅最初时也不好受,可令人称奇的是,封寅天赋高的可怕,最终竟然把九彩的一种绝学模仿了个七七八八,七彩光环绕,百兽化身几乎能模拟出后者五成的战力! “你怎么这么混蛋,把我的神通还给我,要不然也教我一种神通。”九彩气的直跳脚,自己竟被封寅偷师了? 封寅想了想,将青天鹏的星月宝术传给了它,后者顿时眉开眼笑,在一边玩的不亦乐乎。 十几天来,封寅凭借仙蕴当中浩瀚的精气,将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到一个新的层次,几乎触摸到了化灵境界的边缘,着实吓了唐悰一跳。 “你这样太急躁了,修道并不是讲究速度,而是一种水磨工夫,将自身基础夯实到坚如磐石,才能盖起万丈高楼。” 某一天的黄昏,累的满头大汗的唐悰看到封寅欲突破蕴体境界,不由劝道。 封寅闻言心中一动,暗道果真如此,蕴体境界乃是修道之路最为基础的境界,有些人为了把基础打得牢靠,宁愿压制自己的境界十年,十年之后一飞冲天,成为同辈中的佳话,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 而一般的修者,处在蕴体境界一两年也不是常事,一些目标远大的人,甚至强行不让自己突破,多处在蕴体境界一段时间,只为打下更为坚实的基础。 可此时的封寅却打破了常规,他满打满算才修炼了多久,一个月?还是两个月?现在就已经开始考虑突破的事宜,实在太过唐突。 “是了......我有些急攻进切,该收收心才是。”封寅长出了一口气,神色变得淡然。 他感觉自己在蕴体境界还有更大的潜力,能够把肉身修炼的更加强悍,不宜过早的追求境界,那样反而落了下乘。 接下来又是半个月,封寅心态开始放平和,不再刻意提升境界,开始考虑如何磨练自己的肉身。 玄磁山地势平坦开阔,山崖并不陡峭,且山体巨大,远远望去,这倒不像是一座山,反而如同一片高原,方圆数百里皆属于此山的范围,这在外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在地球蜕变之前,这个距离几乎横跨了两个省,此时却比不上一座山! 而且,玄磁山太过特殊,蕴有奇异的磁力,不仅仅是克制金属法器那么简单,就是山上的重力也远超其余地方,越往山顶走,所遭受的压力就越强。 到了顶峰,甚至要承受自身百倍的重量!若是凡人再次,恐怕直接就被那种巨力崩碎了躯体,就是一般命胎境界的修者,登上顶峰也要承受不小的压力。 有这么好的条件,封寅怎么会放过,他直接做了一个令九彩与唐悰匪夷所思的举动,自身背负数万斤的巨石,自山脚步行,顶着压力向山顶行走。 这种场面太震撼了,上万斤的巨石被十一二岁的少年抬起,那石头比封寅大了数倍,在玄磁山的影响下,重量更是变得难以想象,封寅搬着巨石,每一步都能踏碎地面,可步子却稳如磐石,一步一个脚印的往山顶走去。 “我的无量神呐......这还是人吗?!” 九彩直接看呆了,那块石头比它还要大,若是压在自己身上,恐怕连挣扎都做不到,封寅却能背负着它大步前行,每一步都震得地面抖动,发出轰隆隆声。 这种场面古来罕见,饶是封寅的肉身都有些吃不消,背负着十几万斤的压力前行,且每走一步,背上的负担都更加沉重,每天都是汗如雨下,累的不能自已。 可就是这样,封寅竟然坚持下来了,每天日出开始活动,日落时分对月修炼,风雨无阻,毅力堪称惊人。 他借那块灵骨的精气冲刷肉身,将身体复原,每一日都完好如初,绷着小脸进行非人般的折磨。 此间封寅曾邀请九彩一同坚持下去,结果后者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打死也不愿意,吓得毛都炸开了。 唐悰目视封寅幼小的背影,不由喃喃道:“真是一个怪胎......” 第56章 阵成 从那以后,封寅开始找到了新的目标,要将自己在蕴体境界的潜力完全发掘出来,主修肉身,就要体质磨练道这一境界的极致。 “我要变强......我要变强!”充满斗志的声音响彻山谷,回声四起。 也幸亏这里是无人地带,就连野兽都不多见,不然里面的情景绝对能震惊到别人。 轰隆隆! 一块巨石飞速的向山顶移动,速度飞快,伴随着巨响。仔细一看,原来下面还有一个少年,在背负这块石头向上跑。 好坚韧的毅力! 日子一天天过去,封寅早出晚归,每日都累的汗流浃背,但他依然坚持着以灵骨上的精气冲刷肉身,以保持第二天的完好如初。 很快,封寅又找到了新的项目,玄磁山半山腰有一座瀑布,飞流直下,自山顶倾泻下来,带着巨大的压力,而封寅则顶着白茫茫的瀑布,自下向上艰难的攀爬。 时而顶着烈阳,修行道术玄法,感悟道的韵味,时而与九彩大战,检验自己的成果。 他每日都伤痕累累,披着晚霞,拖着疲倦的身子往回赶,而后第二天再次神采奕奕,给自己定下新的目标,两个月下来,进步是惊人的! 这一日,封寅盘坐在瀑布下吐纳,心态无比的平和,湍急的瀑布自上而下汹涌的垂落下来,将水面击出一朵朵白色的浪花,而他坐在最中心,却仿佛没有感受到一丝压力。 就在这时,九彩自远处飞了过来,给封寅传音道:“老小子的阵法研究出来了,咱们可以离开这里了!” 轰! 此地发生了剧变,封寅一声大喝,苍龙般强盛的血气逆流而上,带着一股淡金色,而后他自己一拳打向高空,顿时水流横空,瀑布竟被封寅一拳生生截断! 这就是他两个月以来的收获,血气滚滚,比原来更加旺盛,肉身再次有了恐怖的蜕变,无论是强度还是力道都今非昔比。 哗啦啦! 下一刻,更为猛烈的瀑布落了下来,而此时的封寅则轻轻一踏,一个闪身间在水中穿梭了上百米,自身却不沾一点水迹。一直到他上岸的那一刻,身后洪水滔天,皆是被封寅看似幼小的肉身轻松搅动的。 九彩意动,以法力牵引起山顶的一块巨石,少说也要有十几万斤中,比一件房屋还大,被它引导着砸向了封寅。 封寅面色依旧淡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任由那块巨石自上空降落下来,轰隆一声,封寅巨石砸在身上,爆碎开来,碎石屑乱飞,整个地面都是一震,丝丝裂纹蔓延开来。 下一刻,封寅淡笑着自碎石屑中跳出来,毫发无损,连衣服的褶皱都没有一个,肉身完完全全格挡开所有的伤害。 九彩嬉皮笑脸的道:“你不是想你的小情人吗,这次说不定就能看到人家了。” 它说的小情人乃是紫菱,自从两个月之前离开这里之后,三人就再也没见过她。 唐悰知道紫菱的身份之后,劝封寅没有必要为紫菱担心,先不说其战力强的不可思议,根本没有几个人能斗得过他,况且逃出了这里之后,她多半也有了势力中长辈的保护,安危更是没话说。 虽然封寅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但事情的确如此,且天机阁超脱于世俗间,不会对一个姑娘咬住不放,估计预测天机只是其中一两个人的做法。 “两天没修理你,是不是又想了?”封寅佯装威胁道,后者悻悻,不再调侃封寅。 此时的唐悰完全没有前辈高人的样子,其实自始至终好像都没有过,尤其是现在,一脸红光满面,像是中了大奖一般,笑的不亦乐乎,嘴巴都快咧到耳后根去了。 “怎么这么高兴?”封寅问道。 九彩转过头悄悄说道:“我估计这老小子是疯了,这几天都是这样的表情,看得我头皮发麻......” 九彩抱怨,唐悰最近变得特别惊悚,发呆的时候时不时嘿嘿一笑,吓得后者一身鸡皮疙瘩,直冒冷汗。 “你懂个屁!老子这是高兴。”唐悰转过身来一脸鄙视的道。 他说道:“自从我功体半废之后,就开始潜心转眼阵法一道,没想到竟有了不小的突破,虚空大阵两个月就被我构建而成,且还能迷惑天机,阻隔天机阁的试探。” “这么神奇?”封寅惊奇的问道。 他闻言嘿嘿一笑,道:“嘿嘿,三日前我心血来潮,推翻了一切重新推演大阵,在一两处地方修改了一下,竟然能够多了一种迷乱天机的效果。” 九彩耐不住了,叫嚷到:“大阵怎么样,让我们来试一试。” 唐悰一脸的自傲,朝这只鸟一摆手,顿时一股恐怖的令人心悸的气息流淌出来,后者大惊,连连倒退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封寅惊讶,将它扶起来问道:“在阵法中你经历了什么?” “一把比玄磁山还要巨大的神剑,向我斩过来,差点把我的灵魂劈成两半......”他结结巴巴的说道,一阵阵的后怕,而后右边的欣喜起来,有这样的阵法在,还能怕的了谁! 唐悰一脸怡然自得之色,道:“方才我只泄露了百分之一的气势,若是全部都展露出来,就是大能来了,也要被困上一会。” 封寅听得咋舌,大能都是那些活了几百岁的超级高手,拥有移山填海之能,竟也会被困在阵中,听起来跟天方夜谭一般。 “要是谁不长眼敢来进攻咱们,那可就有好戏看了。”唐悰一脸的阴笑,看得人毛骨悚然。 封寅想了想,抬头问道:“这阵法防御能力怎么样,能抵抗多强的攻击?” “这一次的阵法可比上回强多了,紫菱那丫头估计连破都破不开。”唐悰解释道。 “好,我建议去藏宝地深处看一看。”封寅提议道。 他这话一出顿时令二人神色一变,唐悰低下头沉思,而九彩直接第一个反对。 “哈?藏宝地深处,你不要命了,我不同意!”九彩大惊,一百个不愿意。 作为疑似全种族唯一一员,九彩比谁都怕死,此时听闻这则消息,当然立即摇头,因为它听说过关于深处许多传闻,总的来说很不好,危险至极。 “咱们不一定前往深处,去外围看一看有什么机缘,若不定能捡到先天至宝呢。”封寅诱惑道。 唐悰也捏着下巴沉思,在考虑这件事是否可行,而后道:“先天至宝不要想,可一些无上神药的确很有可能,或许还能知道关于青天鹏的秘密。” 他掂量了一番后同意封寅的提议,对藏宝地深处也有些异动。 “疯了......你们真是疯了。”九彩一脸的无奈。 ................ 山中野化开,四处尽是瘴气,充满了危险,时不时有这致命的危机,一队修者聚拢在其一起,在藏宝地深处探秘。 “人类,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就在这时,一道宏大的声音自深处响起,带着阵阵回声。,充满了威严与戒备。 怜幽仙子淡笑了笑,若百花盛开般灿烂,道:“我与你们的主人有个交易......” 第57章 入藏宝地深处 此时,封寅一行二人一鸟自玄磁殿一路向东赶去,封寅样子外貌没变,但唐悰此时却化为了一个十七八岁的翩翩美少年,手中还拿着一把折扇,肩上有一只青色灵动的小鸟,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样子。 “九彩你说唐悰害不害臊?”走着走着,封寅回头冷不丁的问了这一句话。 后者闻言顿时使劲点头,一副知音的样子,转头看了看唐悰那自恋的表情,心中作呕。 “妈的,都几百岁的人了还装嫩,我看了都有点恶心。”它夸张的道。 唐悰一脸不屑,道:“切!你们就是嫉妒本公子的化身之术,隔这么远我都能闻到一股子酸味......” 说罢,唐悰还风骚的一撩头发,一副不屑于争辩的模样。 “我呸!”二人都快吐出来了,一脸的黑线。 东海藏宝地深处目前无人进入,但那方位却是人尽皆知,越往东所获得的机缘越大,同样的,伴随的危险也不小。 二人一鸟之所以那么有信心,完全是因为唐悰呕心沥血两个月,做出来的虚空大阵,以自身为阵眼,行到哪里,哪里就是绝地,这才给了他们信心,敢去探索更深处的机缘。 两日后,几人站在一处山坳前面,止住了步伐,没有妄动,眼神中带着一丝戒备。 “从这条线往东,就是更深处的地方了,里面的危险我们尚未得知,一定要小心为妙。”唐悰指着前方提醒道。 封寅想了想,又补充道:“越是反常的环境越危险,尤其是那些没有生灵的地区,一定要注意。” 他想起了曾经的那枚眼球,那些恐怖的事情至今都历历在目,几乎就把命交代在了那里,险之又险的在其眼皮子底下逃出生天。 “不错,这种地区多半有土生土长的野兽,尽量不要去招惹它们,绝对伴随着危险。” 几人谨慎的向前行去,刚走了不到五百米,脚边就出现一具尸体,血肉模糊,面目已经难以辨认。 “吼!!” 远处传来兽吼,惊散了一群鸟,其中几只无声无息化为了血水,令他们一阵悚然。 “我感觉......这里有点不寻常啊,要不咱们还是回去吧。”贪生怕死的九彩迟疑道,不敢再往前走了。 封寅气急,给了它一巴掌道:“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鸟我还是第一次见,连这点东西都害怕,将来怎么能有出息。” 九彩低头嘀咕道:“贪生怕死又不是缺点......这是保命技能好不好。” 唐悰看得眼热,学着封寅也给了九彩一巴掌,道:“有我这无敌阵法开道,你有什么怕的,到时候遇见宝贝你在说这话吧。” “我#@%¥#…………%¥” 九彩鼻子都气歪了,自己打不过封寅也就罢了,这唐悰跟着凑什么热闹,当下直接现原形扑了上去,要跟后者摔跤。 封寅拉开,一脸的黑线,道:“这里处处都有隐藏的危险,你们还敢胡闹,赶紧正经起来。” 九彩与唐悰天生犯相,隔个三天两头就得掐一架,封寅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他们也能闹得起来。 就在这时,九彩忽然惊呼了一声,吓得直接跳了起来。 “哎呦......我中招了!” 它全身扑扑楞楞,二人拉都拉不住,最后竟然直接一翘脚,身体僵直的等死了。 唐悰与封寅大惊,连忙询问怎么回事,可九彩就是闭着双眼,死活不开口,俨然一副等死的样子。 “不可能啊,我这阵法蕴灵,能自动抵抗所有攻击,这臭鸟怎么就无声无息的中招了?”唐悰一脸的匪夷所思,再次检查一遍阵法,确认无误后自语道。 封寅上前检查九彩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生命反应与平时一般无二。 过了一会,九彩疑惑的睁开眼睛,自语道:“咦?我怎么还活着?刚才明明感觉脖子一凉啊......” 封寅看向后者脖子,有些湿漉漉,鼻子一闻还有些泥土的清香,当下就忍不住了,大脚丫子直接踹上去。 “一滴露水掉在你后脑勺上了,看你贪生怕死那个样!”封寅气笑了,九彩可真是个活宝,被一滴露水弄得一惊一乍。 唐悰也是一脸郁闷,看着九彩眼神不善,总感觉这只臭鸟在变着法的整他。 “嘿嘿...嘿嘿嘿!”它傻笑着站起来,又恢复青色小鸟的模样,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妈的,这只贪生怕死的混蛋鸟!”唐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二人骂了九彩一顿,在其启程上路,向森林深处进发。 远处,一只人头大小的蜘蛛自草丛中走过,发出沙沙的声音,体表五彩斑斓,显然带有剧毒。 “小心,这是斑斓蛛,毒液能毒死命胎境界的人,不要招惹。”见多识广的唐悰说道,一行人饶了过去。 “奇怪,你们有没有觉得四周有些热啊,跟烤炉似得。”九彩站在唐悰的肩头说道。 “热?没有啊,你又在自欺欺人了。”唐悰鄙视道。 “我说真的,咱们不经意间又中招了,你身上热的跟火炉一样,快想想办法啊!”九彩语气变得急促,它站在唐悰身边都觉到有些烤。 “明明不热啊,我一点事情都没有......”唐悰道。 封寅也疑惑的回头,九彩又在耍什么事情,老是一惊一乍的。 嗡! 突然! 唐悰身上的阵纹一颤,检测到了危险,竟有一道杀伐之光斩向他肩头的九彩! 九彩大惊,连忙侧身堪堪躲开,一脸的惊容,道:“我戳!你这阵法能不能行?怎么还对自己人下手?” 唐悰急忙按下了杀阵,转头看向肩头的那只鸟,直接怔住了。 封寅大惊,道:“是你!你真的中招了!” 原本应该是一袭青色的九彩,此时羽毛竟开始变得灰白,上面还结了点点的冰晶。 “不是我感觉到热,是你自身变凉了!” 唐悰惊呼,他摸了一下后者的羽毛,结果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凉,原来大阵是要斩掉这个! 九彩当即就变了颜色,飞上空中化为了原形,急忙催动火之大道,以抵抗身体的寒冷,一瞬间,空气都变的炙热起来,火红色笼罩了这里,惊惧交加的九彩直接将自己化为了一团火球! “啊!!” 撕心裂肺的声音自九彩口中传出,想必是遭受了难以忍受的痛苦,他竭力的炼化体表的寒冷,欲改变这一现状。 “哈哈,真是一群可怜虫,化灵境界的一只鸟和蕴体境界的一个小孩,竟然还有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你们竟然来到东海藏宝地深处?!” 就在这时,一个戏虐的声音自上空响起,封寅抬头,一个青年修者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数上面,正在上面冷眼旁观这一幕,嘴角噙着冷笑。 “你是谁?” 唐悰一边催动阵法帮助九彩,一边抬头问道。而封寅则站在一旁隐忍不发,随时准备好了出手。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只鸟身上沾染了一丝太阴神水,一定会死的,用不着费那么大心思救他了,白白浪费。”上面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虐,当做看好戏一般看着九彩化成的火球。 他看了一眼戒备的封寅,在树冠上笑了笑,道:“也罢,若你们认为能够救得了这个人,就当我没说吧,告辞!” 他一闪身,几个起落间飞向了别处,离开了这里。 “太阴神水?!”唐悰疑问的重复了一遍,而后猛地大叫:“不好!” “是那滴露水?” 封寅更惊震惊了,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滴水,却有着如此大的危险,他向上空看去,树林中竟密密麻麻的沾满了这种水! “快,强行开启大阵!”封寅大惊道。 而此时化为火球的九彩,中心已经出现了一个冰坨子,带着一只鸟的形状! 第58章 寻太阴 轰隆隆! 虚空动了,九条金色的神龙自唐悰手中的玉质罗盘上飞出,虽只有手指粗细,可那种气势却很惊人,一瞬间托天而上,顶住了上空所有的露水。 “为我护法......” 火球里,九彩吃力的声音传出来。 封寅与唐悰在一旁暗自心惊,九彩的火焰他们是知道的,威力非比寻常的大,几乎能烧死命胎境界,可此时却很危险,差点就奈何不了那一滴水! 轰隆隆! 一朵朵赤红色的火焰浪花在虚空中盛开,在抵抗太阴神水的神能,虽然很艰难,但的确有效果。 唐悰瞪大了眼,惊讶道:“这九彩的火之大道果真不凡,竟真的能压制太阴神水的阴力!” 封寅长出了一口气,道:“幸亏它先复苏的乃是火之一道,若是其他的什么,这回多半危险了......” 就这样,九彩在虚空中燃烧了整整一个时辰,痛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在艰难的将那滴太阴神水逼出体外,而后自身像是虚脱了一般,落在地上连动都不想动。 封寅走上前,看着那如同露水一般平平无奇的水滴,自忖道:“这太阴神水什么来头,竟然有这般危险。” 唐悰摇头道:“这可不是太阴神水,差的太远了,真正的太阴神水乃是天地生成,一滴能冻结一座山,举世难求,无上高手炼兵都需要这样一滴,能极大的提升法器的神能。” 他言称,太阴神水拥有着至阴至寒之神能,若炼兵的时候掺上一滴,能令法器多出一些不可思议的效果。而且这种水举世难求,每出现一次都会有各大势力前来争夺。 “多半这神水的踪迹刚刚出来,消息还没有散布出去,咱们走大运了!” 唐悰说着,神色已经变为了惊喜,显然就是他这样地位的人,也想要太阴神水。 封寅想了想,斟酌道:“这里有着类似太阴神水的水滴,也就是说......” “没错!在这附近某地多半有着太阴神水,不然不可能蕴生如此之多的奇异露水。” 几人纵身一跃,模仿方才那人在树冠上前行,将树枝踩在脚下,防止再次中招。 九彩趴在封寅的肩头有气无力,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直到听了二人的对话,才恢复过来,再次寻宝。 “这里实在太过危险,原本已经极为谨慎了,可没想到还是无声无息的中招。” 唐悰略有凝重道,身畔有奇异的响声,那是他在悄然催动护法大阵,预防一切隐藏的危险。 “走!咱们去深处看一看。” 这片森林处处笼罩着神秘,带着极致的危险,同时里面的生物也难以易于,一行人尽量躲避,实在不行就以唐悰的大阵灭杀。 不远处,一条花斑蟒扭动着水桶粗细的身子,向几人袭来,将他们当成了盘中餐,爬到哪里,哪里都被腐蚀,张嘴就有一股恶臭的气息。 封寅皱眉,这条蛇实力绝对超过褪凡境界,且还带有剧毒,自己都不敢招惹。 唐悰则冷笑,手掌朝前方一按。周围空间瞬间变得厚重,虚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闪而没,杀伐气突兀的射出来,斩向那条花斑蟒,后者连反应都没有,身体马上化为了数百段,一瞬间死于非命。 “好强的威力!”九彩咋舌,一脸的惊色。 “此阵变化无穷,但最强的还是杀戮一道,要不是我修为不够,咱们几乎能在这里横着走了。”唐悰被夸得很受用,一脸的自得之色。 接下来的一路中,遇上了很多危险,有斩人元神的灭神光,有腐朽形体的毒沼,但更多的是这里的土著生物,每一个都有命胎境界的实力,其中一些强大的甚至超过褪凡境界,几乎赶得上人类的入道境界。 一路上发现了许多尸体,那是在他们之前越探索深处的修者,可惜自己或是实力不够,或是运气较差,最终死在了这里,一些修者的尸体已经被腐朽的只剩骨骸,轻轻一碰就化为了飞灰。 “幸亏这里有唐悰的大阵守护,不然咱们早就死了好几回......” 二人一鸟在森林中走走停停,用了三个时辰,穿越各种危险地带,以唐悰的阵法开道,终于有惊无险,堪堪走出了这片森林。 前方是一座大山,漆黑的山体,气势恢宏,半山腰笼罩在灰色的云雾中,矗立在那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看越模糊,仿佛下一秒即将消失,看的封寅眼皮直跳。 “这东海藏宝地几乎无人探寻,每一个人走的路都不尽相同,咱们应该是比较危险的一条路,不然这深处就太难想象了。” 九彩站在封寅的肩头,也没有了以往的逗比气质,眼神很凝重,观看周围的风吹草动。 就在这时,它惊呼一声道:“你们快看,那里是怎么回事?” 其余二人顺着他手中的方向看去,不远处山上有一片地方光秃秃,土石崩裂,山体都出现了巨大的裂缝,痕迹还很新,说明造成这一景象的事情发生时间并不久远。 “难道是......”封寅沉吟了一声,而后道:“咱们去看一看。” 众人一路上很小心,有惊无险的到达了那里,看到里面的情况后皆露出吃惊的神色。 “是什么人?将这座山生生的打成了峡谷,竟然在这里交战?” “难道这里有这样强大的生物?我的天呐。” 九彩一阵毛骨悚然,看见这样的景象不由的咋舌,这里方圆十余里都是满目疮痍,地面与土木全部被摧毁,土地都被打的翻了过来,举目四望没有一快完好的地方。 “达到这种程度的生灵,实力有没有大能境界。”封寅转头问道。 唐悰完全不考虑的道:“绝对不可能是大能境界,差的太远了,若我修为尽复,恐怕仅凭余波就能震碎这座山,不可同日而语。” 他言称,大能境界每一个都是强大的存在,乃是一尊势力摆在明面上的最强者,不可以凡人的眼光度量。 封寅让唐悰护着自己,而后走上前,捻起一两片麟甲,惊道:“是那个人?” “你在说什么?”唐悰九彩疑惑,不明白封寅这句话的意思。 “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他是一宗教派的副教主,最终死掉,不知是不是死在了这里......”封寅拿起一片麟甲递给他们。 这麟片上面的气息与当日那头蛟龙一般无二,显然它也参战了,且遭遇了不小的攻击,否则不会连麟片都被打碎。 “希望不是死在了这里......不然的话,这里就太危险了。”封寅自忖,带着一丝担忧,不知道唐悰的大阵能不能抵挡这种威力。 “这到底是一处什么地方,根本不像是藏宝地,倒像是一处凶地。”九彩嘀咕道。 它的确是心中有些波澜,先是被一滴不起眼的露水弄得差点丢了性命,一路上又遇到了诸多的危险,而现在又到了疑似死过高手的地方,而到现在,却没有找到一点好处。 “快来看这里......”远处唐悰发现了什么,呼喊道。 封寅与九彩走上来,发现地面上有一片冰霜,白花花一小片,很是显眼。 “这时什么?”九彩疑惑道,蹲下身子仔细观瞧,想伸手触摸,但被唐悰立刻拉开。 “你想再经历一遍方才的痛苦吗?这是被太阴神水浸染过的地面,只能用法力触碰,若用肉身恐怕能把你形体冻碎!”唐悰提醒道。 九彩闻言蹬蹬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震惊之色,方才的痛苦他还历历在目,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站的远远的观瞧。 “神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但痕迹还在,咱们顺着路线找一找,应该能有一些线索。” 几人商议了一阵,向这座巨擘般的山体进发,欲找到一些线索。 第59章 路尽见妖修 山体漆黑,尽是黑色的巨石,缭绕在云雾当中,远远望去,像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怪兽。 几人顺着痕迹向山顶奔去,唐悰神色一动,道:“山那边有动静,咱们小心一些,不要被他们注意到。” 封寅恍惚间也听到了呼喝声与战斗的声音,不远处发生了战斗,十分激烈。 “这条路的尽头就是那战斗的地方,有人比咱们捷足先登了!” “走,咱们快去看一看那些人到底是谁,竟然比咱们先到。” 唐悰与九彩你一言我一语的道,二人一鸟上山。欲发现这座山的奥秘。 “这里已经是东海藏宝地较为深的地方了,处处都埋藏着危险,谁那么不要命,敢在这里死战,除非是为了夺宝。” “能走到这一步的,基本上都算是年轻一辈比较不错的人了,而今修者初临地球,那些长辈有许多事情要做,基本不会贸然来这里探险。” 很快,他们来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远处七八个年轻人正在大战,围绕着一眼灵泉,相互忌惮。 轰隆隆声不绝于耳,宝光四射,每一个人向夺得那一汪灵泉。 唐悰眼睛睁得老大,道:“那座灵泉!竟有一池子的太阴神水,数量多的惊人,这是惊天大机缘啊!” 封寅低下了身子,额头微微皱起,这里的人每个都不一般,至少也要处在入道境界,想必是各大宗派实力的种子级的人物。 唐悰看到这群人后先是一愣,而后不厚道的笑了,道:“嘿嘿,先让他们打,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在冲上去,坐收渔翁之利。” 九彩更是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对于阴人这方面来说,它是最喜欢不过了。 一人持剑而立,头顶带着一片铅云,厚重而浓密,带着摄人的气机向前压落,几人直接倒飞出去,被这一招击退,受了不轻的伤。 “云雨殿的马龙,你不去找怜幽仙子,来这里作甚?!”一人惊怒,但止不住的后退。 封寅闻言一愣,而后仔细盯着此人,他就是尚峰口中的云雨殿传人? 只见此人凌空虚立,站在所有人的头顶上,颇有万法不沾身之相,其余几人都不是他的对手,铅云压落下来,所有人都要避退。 “马某先得此机缘,再去找怜幽仙子,我劝你们速速退去,否则必定横死当场。” 被称为马龙的男子神色傲然,不把眼前几人放在眼里,铅云压顶,其余几人苦苦支撑,几乎就要溃败。 而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剑光自平地射出,一瞬间竟射透了云朵,一人面色平静的浮在白空中,面色平淡的望着马龙。 后者眼神微变,望着那人略微带着些忌惮,道:“阁下可不是临冬城的人,也要来参和此事吗?” 封寅疑惑,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战力竟然不必马龙差,还不是临冬城的人。 “没有掺和不掺和一说,我与你目的一样,先得此机缘,而后去寻怜幽仙子。”那人淡淡的回应道,剑眉星目,手中的剑平平无奇,但施展的招数却让人心惊。 唐悰在一旁阴森的笑,道:“老子刚才还担心战局一边倒呢,这下好了,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他方才一直在担心马龙灭掉其余人呢,没想到又冒出来一个不次于他的强者,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唐悰能安心当一个补黄雀的人了。 不远处,二人大战已经开始,马通站在云雨之下,头顶狂澜四起,带着残暴的摧毁力,头顶悬着的铅云愈发不凡。 另一人则白衣白袜,气质洒脱,持剑轻灵而上,每一招一式都有一种异样的美感,但威力绝不若于马龙的神通,隐约更为凌厉。 二人实力相差无几,交战的声势相当不凡,余波四起,周围土石寸寸剥离,地面轰隆隆巨震,如同山洪海啸爆发一般,充满了毁灭感。 “这种剑法......你是缥缈剑宗的人?”马龙疑惑道,眼神带着一丝丝忌惮,可手上的功夫丝毫不落,转眼间白光弥漫,化为一头威武的狻猊,仰天咆哮扑了上去。 封寅在一旁直皱眉,他以为自己经过两个月的磨练,实力或许已经接近入道境界也说不定,可此时一看,自己还差的很远。 这两人神通道法皆强的骇人,光是那种气势都令人侧目,持剑的男子与马龙相对,逸散的剑光削平了一块巨石,断口平滑入境面一般,剑气的凌厉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唐悰神色忽的一变,惊呼道:“不好!深处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一股令人惊悚的气息冲天而起,若涨潮一般节节攀升,天空中滔天的妖威若巨浪般汹涌,朝这里覆盖过来。 “难道是这两人战斗的声势太大,才招惹了这样一个存在?” “完全冲着这里来的,难道这太阴神水是有主之物?”唐悰不可置信的道。 整片天都是一暗,封寅心中突兀的有一种心悸的感觉,这不是他在害怕,而是即将到来的生物太强,自己遭受到了那种威压,几乎令人无法反抗。 “实力极强的妖物,远远超过了紫菱那个丫头,绝对不是修炼一二十年可以比的,是一个‘老家伙’。”唐悰评价道。 “妖族的修者?”九彩疑惑道,它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机,在竭力的抗争。 此地轰隆隆巨响,远处妖威浩荡数百里,朝这里冲来,封寅蹙眉,这种气势太强大了,他怀疑就这这个生灵杀死了那只蛟龙的主人。 “退!快退!”九彩匆忙的喊道,变了颜色。 不远处,正在战斗的那两人也发现了那种极强的气势,脸色大变,当下连战斗都不顾了,转身便逃,朝着两个方向飞去。 “竟然有这样一尊妖物,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渺无人烟的地方啊。” 唐悰评价道,而后催动阵法,无形道则覆盖了三人周围两三米的地方,顿时三人身形逐渐消去,连气息都没有泄露。 “不用害怕,这阵法能隐蔽生机,咱们藏在这里不会被发现。”唐悰安抚道,语气镇定。 远处高空之上,那尊妖物还没显露出本体,就已经发出了攻击,一条布满长毛的爪子震散了云霄,自天空按了下来,一只手就覆盖住下方所有人,要把他们生生捏死。 嗤! 下方十几人各施手段,用尽一切本事逃命,化为十几道残影消失在了原地,可还是有三人躲闪不及,被那条爪子生生按在了地下,任凭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轰隆隆! 山上的巨石在这只狰狞的爪子面前仿佛是一块豆腐,与那三名修者一同被生生碾死,化为一堆血肉。 “什么?!” 封寅大惊,入道境界连反应都没有,被一爪子生生捏成了肉泥?!这妖修强的骇人! “我知道了,这生灵选择走兽形方向,以自己的肉身称霸,不然不可能如此强大。”唐悰恍然大悟。 妖修一共有两种路可以选择,要么化形成人,以人族面貌示人,能够修行人类的功法,只有面临生死战时才会化为原形。而另一种则是一直走兽王之路,虽修行速度差些,但寿元却远远超过人类。 “而今修者界走这条路的一般不多见了,没想到东海藏宝地还有这样的存在。”唐悰语气略有惊讶。 就在这时,九彩惊呼一声,道:“我戳!马龙那倒霉蛋往这里来了,怎么办?” 只见不远方,原本目中无一物的马龙此时神色大变,他没想到竟然引来了这样一个存在,更令他担忧的是,那妖族怪物好像看向了自己,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种目光。 天空中,两颗金色的瞳仁亮的像是两盏灯笼,隐藏在妖风中,带着一股凶意盯住了马龙。 吼! 一声大吼震得空间都在抖动,那个存在要对狂奔着的马龙出手了。 “唐悰,准备好阴他一波。”封寅很恰当的传音道。 此时己方有大阵守护,安危无需担心,处在阵中的封寅自然动了念头,要对这个不可一世的马通做点什么。 此时的唐悰也是冷笑连连,道:“嘿嘿,正有此意!” 第60章 阴人 此时,身为云雨殿年轻一辈最强者的马龙,再也没有了当时目空一切的神态,开始变得仓皇,身后那条妖兽是在太强,他动辄就有性命之危。 “来了......越来越近了。” 唐悰仔细的盯住这个人,在计算着步伐与距离,在其身后有一个巨大的身影,笼罩在妖雾看不清楚,可那种威压却是实打实的强大。 吼! 一声大吼,肉眼可见的声波传递出去,声震四方,尘土砂石扬起老高,周围直接被清出一片空地,露出裸露的岩石。 九彩看了眼皮直跳,再三确认道:“这阵法到底能不能行?万一被破开了咋整?” “放心吧,这妖修注重肉身与本命神通,只要不与他硬拼,绝对不可能被发现的。”唐悰镇定的声音传来。 “相比它的实力来说,我更想知道这生灵的身份是什么,若只是这眼泉水的守护兽,那可就糟了,它上面绝对有更恐怖的人。” 远处地面每隔一会就要震动一下,那是不远处的妖兽在向前追击,在其前方还有一个小黑点,正是仓促逃跑的马龙。 封寅既然在阵中安全无比,此时见了马龙不由的想点小心思,他弟弟曾三番两次为难自己,甚至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封寅早就看不惯了,要寻个机会报复回去。 而现在机会就来了,马通的哥哥马龙路经此地,若能掌控的好,或许兵不血刃,就能算计死此人,以报封寅之仇。 封寅从来都是睚眦必报的主,不愿吃亏,而唐悰九彩更是阴人的行家,封寅没来藏宝地时,这一人一鸟的恶名就已经传到他耳朵里,此时臭味相投的仨货凑在一起,很多事情的发生在所难免,不闹腾一番也对不起他们的性格。 “来了来了来了......”九彩以翅膀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兴奋的笑出声来。 此时二人一鸟在迷阵的效果下,化为了一堆不起眼的杂草,融洽的长在地面上,而五米之外的马龙就要迈步上来。 忽然!正急速狂奔着的马龙忽的神色一变,而后楞在了原地。 “上啊!”唐悰一声大吼,率先冲了出去,九彩发出清亮的鸟鸣,紧跟其后。 封寅嘴角擒着淡笑,速度丝毫不差,转眼间,大阵将三人一鸟覆盖住,妖雾中的凶兽顿时一愣,停在了原地,呆了半晌后,转身开始追其他的修者。 “嘿嘿,只要入了我大阵,保证谁都找不到。”唐悰笑眯眯,一脸自傲的道:“这阵法封闭了他的五感,他以为自己现在还在逃跑,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抵抗力,过一会才能反应过来。” 这一次依旧是唐悰的阵法显威,令马龙陷入了疑似真实的迷阵中,其实自己已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落入了这三个‘可怕’的人手里。 “咱们得在他醒来之前,能做许多事了。”九彩摩拳擦掌道。 “一定要在那巨兽走远之前弄完,若我以阵法磨灭这小子,有可能惊来更强大的存在,不能冒这个险。”唐悰认真道,语气略微有些急促。 毕竟马龙已经处在了入道境界,且自身还是个非凡的天才,因为逃跑太过仓促才被封寅三人所趁,时间一长,他自己一定会看出来端倪的。 “没问题!这么多时间绝对够用了。”九彩哈哈大笑,自身还是青色小不点的外形,可头顶却化生出一根七彩的翎羽,氤氲有光雨环绕。 “起!” 他低喝一声,一个迷你形状的七彩鸟飞进了马龙的丹田,封寅初时还以为是九彩的元神,仔细观瞧却发现不是,进去没多久又钻了出来,令其面色一喜。 “太好了!” 他兴奋的大叫一声,头顶翎羽发光,竟要把后者丹田中的宝物生生牵引出来。 封寅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本事?!竟能强行在别人丹田中攫取东西,太逆天了吧! 要知道,只有修者死了,丹田才能被外人打开,取走里面的无主之物,这九彩竟然能在别人活着的时候,就做到这一切,几乎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唐悰在一边看着封寅的表情,摇头道:“当时我跟你是一样的表情,竟还有生灵有这样的本事,太强大了吧,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九彩攫取宝物,唐悰稳固大阵,此时的封寅也不想闲着,摸着下巴自语道:“万一一会他跑出去了怎么办?不想让他活着出去啊。” 他开始打量马龙的躯体,眼中透出奇异的光芒。 “我把他腿打断没问题吧?会不会把他惊醒?”封寅回头向唐悰问道。 他真的有些意动,若此人出去之后没死,封寅一行人多半就有危险,必须将此遏制在摇篮里,他可不是圣母,这样的事情做得出来。 “你小子也太缺德了吧?!”唐悰一脸的不可思议,而后嘿嘿的笑了,阴险道:“没问题,只要不危急他的性命,这小子不会从沉沦的幻境中醒来的。” 唐悰说着说着笑了,道:“不是我打击你,我怀疑你赤手空拳做不到你说的那些。” 他言下之意,乃是认为封寅打不断马龙的腿,封寅怎么可能相信这些,当下拳头握起,化为淡金色的彗星砸向后者大腿。 轰隆隆! 顿时此地发生了大崩坏,一股气浪顺着封寅的拳头散开,土地烟尘四起,连地面都将要裂开。 “别......我的小祖宗!快停下!”唐悰大惊失色,方才那一瞬间自己没来得及反应,拳头的气浪竟越过了他布下的阵法,生生打到了外面,更冷唐悰全身冷汗的是,不远处那巨兽竟疑惑的转过了身子。 一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惊悚的盯着不远处那尊巨兽,身上的麟甲像是一块块巨石,凹凸不平,且隐藏在云雾中的身形似巨猿,又似猛虎,外观飘忽不定,隐藏在灰色的妖雾里,只有一双金黄色的瞳仁,亮的像是两盏灯笼,令人不寒而栗。 “不要妄动,不要看它的眼睛,冥冥中会被它发觉的,低下头!” 唐悰低喝道,封寅与九彩照做,过了好一会,那颗硕大的头颅才转了过去,二人一鸟惊出一身冷汗,这才放下心来。 封寅自觉有些对不住其余人,摸摸下巴没说话,而后开始收敛神力,聚于一点,用力朝后者脸上打去。 咚! 一声轻响,封寅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再观此时的马龙,仅仅只是面色有些淤血,根本无足大碍。 “得了吧,这人虽说力道或许不如你,但人家已经处在入道境界,经历过道则的滋养,在坚韧程度上来说,比你还高上一筹,你也就能在褪凡境界逞逞威。”唐悰不遗余力的奚落,笑嘻嘻的看着封寅吃瘪。 封寅先是诧异,而后倔脾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瘪着一张小脸不开口,也不用兵器,就这么闷头打了下去。 “我就不信了!” 他肌体晶莹似宝玉,皮肤上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全力打了上去,但也注意了范围,并没有将力道扩散开来,而是集中于一点。 砰! 一声巨响,封寅拳头发麻,止不住的发抖,竟被那反震之力生生震痛,可效果的确不错,此人腿骨略微响了一声,给了封寅信心,笑意再次爬到嘴上。 “咦?”唐悰疑问了一声,评价道:“你这一拳挺有讲究的啊,使力的技巧很娴熟呐。” 封寅也不开口,双臂齐下,两个拳头是他最原始的武器,每一拳都砸的虚空铿锵作响,一连打了三十三拳,每一拳都带着淡淡的咔嚓声,那是对方骨裂的声音。 这声音刚开始并不响,可越往后封寅越使劲,最后生生把地面砸的塌陷下去,后者腿骨被封寅生生砸断。 同时,九彩也在马龙丹田中牵引出第一件宝物,是一颗先天避火珠,价值不菲,唐悰哈哈大笑收入怀里。 “妈的,那是老子夺过来的,你别逼我!”九彩叫嚣,眼睁睁看着宝珠被唐悰拿走,可自己正在施展神通,根本动不了。 唐悰笑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道:“贫道先替你保管,等宝贝全弄出来大家一起分。” 时间又过了一会,封寅手痒痒,这次在这人脸上十几个大巴掌扇了上去,把手掌都打麻了才停下。 “妈的,这脸皮真厚......震的我手掌都疼了。”他无奈的甩甩手,抱怨道。 此时的马龙相当狼狈,脸已经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到处都是血迹,两颗大门牙生生被封寅打掉,一条腿还瘸了。 “不知道马通见了他哥哥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不出来这个云雨殿最强传人。”封寅面色认真的评价道。 另一边,唐悰也不厚道的笑了,戏虐道:“他现在封闭五感,对自身没有感觉,若过了一会五感恢复,不知道会不会生生疼死。” 远处又有两名修者死在这巨大的妖兽爪子下,他们分别是各大势力的种子级弟子,可在这生灵面前,却像一张窗户纸般脆弱。 九彩再次使力,在其体内牵引出了一瓶丹药,瓶塞刚爬开,一股浓郁的药香自里面飘出来,令人不禁毛孔舒张,舒爽到了极点。 “疗伤宝药,这是好东西,留着!” 唐悰手极快,一把塞到自己怀里,看的九彩眼直。做完之后抬头看天,完全不看九彩气炸了的眼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过了一会,第三件第四件一起冒了出来,那是一块玉石雕琢成的配饰与与一页符纸。 “这两件东西挨得近,我就一块取出来了,到底是什么宝贝。”九彩问道。 唐悰拿过来先是一愣,而后忽的哈哈大笑,让一人一鸟摸不着头脑。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什么效果啊?”封寅问道。 唐悰止不住的大笑,道:“这回这倒霉小子不死也难喽,这两样都是保命的东西,这一页符纸能令自身瞬移在百里之外,而这玉配饰则是他长辈给他的防身之宝,能抵挡几次致命伤害,这下可好,全让你弄出来了。” 第61章 装逼失败 封寅与九彩闻言先是一呆,而后哈哈大笑。 “这倒霉孩子......”唐悰一脸的阴笑。 九彩解释道:“这可不赖我,谁让这小子把保命的东西放在丹田最外面,也就弄出来这些东西。” 它此时已经停止了牵引,因为自己修为尚浅,只能做到这么多。刚收工那一刻,九彩就将脸转向了唐悰,道:“拿来。” “拿什么啊?我不知道。”唐悰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打死不承认刚才的收获。 “妈的你这个老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呐,那可是老子辛辛苦苦夺过来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唐悰摇头晃脑,打算蒙混过关。 “我%#¥……#” 九彩气的差点想咬他,被封寅拉开,提醒道:“先别争,再不把他放出去,过一会那妖修就走远了。” 此时,不远处的巨大巨兽已经逐渐往远处行去,在追踪别的修者,每走一步都踏的地面轰隆隆。 最终,唐悰催动阵法,一人二鸟带着阵法挪移至上百米之外,而那马龙没了阵法的支持,也第一时间转醒过来。 “那妖兽已经走得挺远了,会不会发现不了这小子?”九彩站在封寅的肩头问道。 唐悰闻言嘿嘿直笑,模样要多猥琐有多猥琐,一副奸诈的模样,道:“你就瞧好吧。” 不远处,马龙眼睛还没睁开,忽然感受到了剧痛,来自全身上下每一处,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弑咬一般,差一点就令他疼的昏厥过去。 “嗷!!!” 一声惨叫惊散了远处的飞鸟,这声音何等的凄惨,简直就像是野兽的哀鸣,令人毛骨悚然。 九彩听着这声音不由打了个哆嗦,转头看着封寅问道:“你到底对这小子做了什么?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凄惨?” 封寅闻言也是嘿嘿一笑,没有说什么,他并没有使出什么强大神术,只是在暴打马龙时,用了自己审讯犯人的手段,每一拳都朝全身最痛的穴位招呼,能不疼吗? “快看快看,大家伙被这声音吸引过来了。”唐悰惊呼一声,眼中隐隐约约带着期待,使劲憋住自己的笑,生怕错过最精彩的一幕。 “一会这小子发现什么逃生手段都没了,他会是什么表情呢?”九彩眼睛眯起了一条缝,与封寅神态一般无二,仔仔细细瞧着不远处那一幕。 只见庞大的巨兽转身,金色的瞳仁盯住了下方那个小不点,凶威浩荡,带着血腥的气息。 此时的马龙直接呆了,身上的伤疼的他呲牙咧嘴,脑子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方才自己不是已经逃脱了吗,怎么在一转眼,又回到了这里? 吼!! 震天的兽吼将他惊醒,下一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不仅没有逃脱,反而一直被别人算计?! “缥缈剑宗的混蛋,你给我等着!” 顿时,马龙火撞顶梁门,怒气一下子就涌上来了,嘶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怒气喊了出来,本应该很有气势才对,奈何自己掉了几颗门牙,说话不自觉的漏风,这一下顿时引起封寅等人爆笑。 “哇哈哈哈哈,这小子太逗了!” “他还以为是别人做的,想想都想笑。” 九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满地打滚,唐悰更是笑岔了气,封寅也是忍俊不禁,但他知道后面更精彩,小脸憋笑别的通红,拉着众人道:“先等等,后面的更搞笑。” 巨兽转过了硕大的头颅,朝着马龙这里走来,每一步都像是地震一般,眼神四起,自己则藏身于妖雾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雄伟轮廓,以及两个亮的像是灯泡一般的眼睛。 马龙大惊失色,后方那个怪物竟然注意到了自己,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大步往前迈,欲逃脱来自后方的追捕。 可他还没迈一步,忽的发现自己一条腿已经没了知觉,刚刚伸开退,就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低头看去,一条腿呈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显然已经断掉。 他先是一怔,而后近乎失心疯般的大吼,强烈的屈辱感超过了身上的剧痛。 “啊啊啊!!你该死!” 马龙气的几乎要疯了,脸上露出杀人的表情,自己不仅仅被人打伤,还把自己的腿生生打断! 要知道,对于处在入道境界这一层次马龙来说,断骨续借太容易不过了,休养几天就能完好如初,并不是什么大事,可那也是分时候的,此时自己在这个时候断了一条腿,怎么能逃得出去?! 到底是谁那么缺德?! 是谁在算计自己?! 是他!一定是那个缥缈剑宗的混蛋,这件事也只有他才做的出来。 马龙的脸色冷的仿佛能结出冰来,在原地大吼道:“缥缈剑宗的畜生!你以为这样就能害死我吗,太天真了!” 他站在原地一动没动,冷冷的瞧着四周的异动,想找出算计自己的人,可唐悰的大阵那有那么好找,一翻下来没有任何发现,而那巨兽却已经到达此地,上空探出一只狰狞的魔爪。 此时,马龙真的是气笑了,语气冰冷的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某一处瞧着我,笃定我会死在这里吗?你太小瞧我了!” 他说着说着站了起来,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威风八面,而在这时,头顶一条魔爪已经按了下来。 “马某身为云雨殿当世传人,绝不可能死在这里,下一次再见面时,必将你斩与剑下,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怒!” 下一刻,一片巨大的黑影生生将他覆盖,头顶的妖爪即将拍下来,若再无动作,马通下一秒就将化为肉酱。 “我去也!” 此时的马通神色冷峻,嘴角擒着一抹冷冷的笑,代表着对算计过他之人的嘲讽,自身高高跃起,将心神潜入丹田,就要催动符纸离开这里。 封寅他们眼神瞬间睁大,一瞬不瞬盯着这一幕,要看即将发生的事情。 “恩?” 就在这时,他忽的呆了一下,仿佛有些事情没有预料到一般,下一刻,马龙神色忽的大变,变得难以镇定,比任何时候都要慌张,瞬间变得手足无措,无比的紧张。 “我的宝贝呢......”声音带着极度的不可思议,而后被轰隆声所覆盖。 这是他吐出的最后一句话,而后此地便崩碎了,巨大的爪子磨灭一切生机,包括他所处的土地,完完全全化为了齑粉,什么都不存在。 另一边,唐悰三人笑的直锤地面,眼泪都快憋出来了。 “哈哈哈哈,快让我笑一会,为了这一幕憋的我是浑身难受啊!” “不行了不行了,我怀疑我要笑死在这......哈哈哈哈!” 九彩笑的满地打滚,头都抬不起来。封寅更是以手捶地面,笑的不能自已,唐悰更为夸张,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他真的是云雨殿第一人吗?哈哈哈!”唐悰笑的脸疼。 好一个装逼失败! 半晌,封寅竭尽全力,终于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拍拍身边的唐悰九彩道:“玩完了,咱们该办一些正事儿了。” “啊?啥正事?”九彩还没笑完,嘴角扯开问道,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唐悰过来把九彩按醒,以眼神向不远处示意,眼中带着点期许。 太阴神水! 第62章 护山石猿 “没错,太阴神水,现在看守这东西的大家伙,马上就要离开,咱们有机会。”唐悰道。 此时二人一鸟距离太阴神水不过几百米的距离,而那妖兽早已经跑去追别的修者,注意力根本不在这里,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若能把握住,将有天大的迹渊。 “那可是一池子太阴神水啊......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堪称无价之宝!”唐悰说话都开始发颤,代表着此时他的心情有多么的激动。 “一滴就能令法宝通灵,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他的眼睛快发光了,谁都拦不住。 太阴神水,蕴藏着诸多道则,若炼至兵器时加上一滴,就能令其品质再上一个台阶,且若是能炼化,还能化为自己的攻击手段,这么一池子太阴神水,足以覆灭一个不小的宗派。 要知道,仅仅一滴被太阴神水影响过的露水,功效不及万一,就差点要了九彩的小命,无声无息将其冻成一个冰坨子,这么多水要是洒在一个人身上,就是大能也难以活命,能把神魂活活冻碎。 九彩也有些意动,可还是问道:“如果那妖兽回过头来发现了我们,那该怎么办?” 唐悰点点头道:“一般没什么问题,只要大阵还在,那妖兽不会发现咱们。” 封寅意动,他带头向前走去,唐悰则谨慎的催动阵法,防止发生意外,九彩站在他肩头观察有什么异动。 远处,妖雾之中的妖兽已经走远了,在他们的视线中化为了一个小黑点,不注意几乎看不到,二人一鸟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走到这汪池水边。 这时一潭死水,没有一丝动静,周围尽是枯死的杂草,稍微靠近一些,就被一股刺骨的寒意笼罩,肌体欲裂,有一种即将被冻住的感觉。 奇怪的是,这潭水如此寒冷,却依旧没有结冰,有淡蓝色的光华涌动,一点点雾气氤氲升腾,很是瑰丽。 一阵风吹来,九彩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再一看他们,身上竟然蒙了一层淡淡的霜气,站在原地懂得直打哆嗦,仿佛自秋天直接跳到了寒冬,嘴唇都开始发青。 “嘶......怎么这么冷,******谁布的阵法,连寒气都泄露出来了,一点都不专业。”唐悰抱着胳膊说道,直搓身子以取暖。 九彩更是直接,跳到了唐悰的头发里,将这里当成棉被,可依旧难忍凛冽的寒气,三人之中也就封寅稍微好一些,他体质较强,对此有一些抗性。 这汪池子并不大也就一米见方,深甚至不足一米,一般人跳下去还淹不到腰,唐悰围着这里转了十来圈,在低头思索什么。 “恩......这阵法虽说残破,可绝对是一个精通阵道之人布下的,凭我之力多半解不开,只能靠另一个阵法磨灭。”唐悰推测。 “这种东西可不是那种妖兽能弄出来的,这汪泉水的主人另有其人,咱们更得小心隐藏在暗中的那个存在。”封寅提醒道,略微有些谨慎。 唐悰只是活的较为久远一些而已,对于阵道的钻研并不深刻,就是自己布下的虚空大阵,那威力也是靠各种奇珍异宝生生堆上去的,饶是这样,他还累死累活布置了两个月,此时见到了高手,顿时没辙了。 “幸好这阵法已经残破了,估计是被太阴神水的寒气所侵蚀的,若是完好无缺,我还不一定能有办法。” 封寅想了想,问道:“这水既然肉身不能触碰,应该如何取上来?” “以法力包裹,将其带上来,而后收入空间法器当中,千万不能让它碰到你们的肉身和神识,不然以你们这点微末修为,估计当场就到嗝屁。”唐悰不客气的说道。 封寅取出了一个玉葫芦,那是他从敌人手中缴纳的战利品,内藏不小的空间,可收入太阴神水。九彩头顶也浮现一个黑不溜秋的瓦片,随时准备收纳。 “准备好了,我磨灭这个阵法的时候,估计会有不小的动静,有可能引来那个大家伙,随时准备逃走。”唐悰头上有一个玉鼎沉浮,他也做好了准备。 “开!” 下一刻,随着着唐悰的一声吼,这汪池塘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大溃败,一个又一个阵纹被唐悰挤出来,浮现在虚空中,而后完好无缺的虚空大阵自残破点开始,一点点的磨灭这些阵纹。 地面响起了轰隆隆声,唐悰吃力的分心催动虚空大阵迷幻效果,欲掩饰这一切。 刺啦! 一声轻响,那残缺的阵纹果真被唐悰撕下来一角,冰寒的气息渗了出来,令三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而后施展法力护住肉身,开始汲取太阴神水。 残缺大阵虽不如唐悰的虚空大阵犀利,可无比玄奥的此阵,反抗之力却也令他措手不及,虚空发生了湮没现象,原本笼罩在迷雾中的巨兽瞬间转过了头,冷冰冰的盯住这里。 “它发现了,快!赶快收走!”唐悰大惊,一边以阵法镇压那残缺阵法的反抗,一边催动头顶的玉鼎汲取太阴神水,很是吃力。 封寅竭力催动手中的玉葫芦,以收取池中的冰冷水滴,一滴又一滴太阴神水流入了葫芦里面的空间中,寒气将虚空冻得发白,封寅的手都有些僵了,这寒意太过刺骨。 “再快一些,不能跟他正面冲突,不然说不定还会引来什么更恐怖的存在,咱们没时间磨蹭!”唐悰语气略显急促,地面震动的幅度越来越剧烈,那妖兽放弃了一切目标,大吼着朝这里冲来。 吼! 妖气浩荡,强盛的气势如同汹汹燃烧的烈火,压的封寅他们几乎喘不过来气。 封寅手中的葫芦原本空间极大,少说也能纳入一间房子,可此时收取了半两太阴神水就已经满了,玉质的葫芦入手冰凉刺骨,稍一晃动竟发出山崩海啸的声音,吓得封寅立即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结了一身冰珠子的九彩也收了法器,转头瞧见暴怒的妖兽,他们终于看清了这只怪物的真面目,竟是一尊石头组成的巨猿! 石质与这座山一般无二,无比的精致与灵动,仿佛真正的生物一般,手掌甚至还长有杂草,封寅一度以为这是它的毛发,体长少说也有上百米高,凶威滔滔! “石头也能成精?!”九彩惊讶的出声,一脸的不可思议。 可这种情况下没时间考虑其他的了,最后一个唐悰也已经结束,心痛的看了一眼大半池的太阴神水,喃喃道:“一定要等我.......将来我一定回来接你们......” 而后他迅疾的转身,与其余三人站在一起,取出了刚在马龙身上缴获的那枚灵符,而后捏碎,在这妖兽的眼睛下面消失。 眼前的光华一闪,封寅他们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三人长出一口气,这才将身心放松了下来,当下直接盘坐下来,运转法力,来恢复已经冻僵了的身体。 “刚才要不是腿冻僵了,被那石猿气机锁定的那一刻,我估计能跪下去......”九彩心有余悸,抹掉羽毛上一粒粒的冰珠子,幸亏它接触太阴神水时间较短,且没有直接接触,否则后果很难预料。 “那怪物很不简单,实力应该堪比半步大能,不容小觑,那座山到底有什么奇特的,竟然生出了这样一尊妖物。”唐悰也这样道,语气带着一丝诧异。 此时二人一鸟都没有起身,而是盘坐下来炼化身体的寒气,不然时间一长,寒气侵蚀之下,恐怕能在体内种下内伤,后果难以预料。 封寅脸色微变,道:“相比与那个巨无霸,我更担心布阵的那位存在,你们不觉得那只石猿像是在行使护山的职责吗?真正的大人物一直没出场!” 唐悰与九彩闻言一怔,而后仔细回想一番后,脸色大变,更是心有余悸。 “那个存在估计不在场,或者已经沉睡,幸亏咱们运气还算不错,不然恐怕很难活着出来。”九彩斟酌道,止不住的冒冷汗。 唐悰想了想,取出两块银色的玉石交给封寅与九彩,言称这两块玉天生有屏蔽天机的效果,带在身上能防止别人的追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心安一些。 “对了,这里是哪里?”九彩忽的疑问道,向四周望去。 这是一片荒原,四周绝迹人烟,没有一点生灵的气息,地面全是黄沙,像是沙漠,但还长有几株青葱的古木,一大片黄色中,点缀着一些绿意。 他们捏碎的那枚传送符的方位是不确定的,向里向外都有可能,若是向里传送了上百里,那可真是让人头疼了,算得上刚出狼穴又入虎窝。 九彩身为鸟类,天生具有很强的方向感,且天赋异禀的它还能看清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此时由它带路,欲向外围走去,离开这藏宝地深处。 走着走着,二人一鸟猛地停了下来,瞧着远处的一物惊得说不出话。 “这是哪里......为什么有一座神殿?” 不远处,一座荒废了的神殿遗迹坐落在地上,在这从未有人来过的地方,这样一座宫殿显得是那么的诡异。 第63章 东海武痴 不远处黄沙漫漫,矗立着一座泥黄色的宫殿,任岁月流淌,安静的坐落在那里,岁月的痕迹烙印在上面,留下了斑驳的墙面,不知存世多久,带着一股苍茫感,清风吹过,扬起一片黄沙。 唐悰惊得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一幕简直匪夷所思,从没有修者到来过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人类才有的建筑? “东海藏宝地至今才被发现了不到一年,可这座宫殿,少说也要存世成千上万年了吧!”九彩质疑道。 封寅沉默不语,他想起了关于东海藏宝地的传说,有人说这里是上古修者遗迹的文明碎片,曾是一片完整的大陆。也有人说这里是无敌寰宇之人的行宫,居住过史上最强的某一位存在。 封寅有些发懵,听起来真的有些匪夷所思,可眼前这古代遗迹却又矗立在那里,事实很难言明。 “这建筑遗迹会不会跟青天鹏有关?有没有可能是先民祭祀的庙宇?”九彩问道,但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谁也说不清楚,眼前这一幕太过扑朔迷离。 早已被灭族数万年的青天鹏尸骨出现在这里,令人很难不往那边想。 “算了,想不通就不要想了......”封寅摇摇脑袋,劝众人回返,他们已经得到了大机缘,若再呆在这里不走,恐怕很危险。 “也对,现在咱们没有那个实力探寻这些,还是趁早离开为妙。”九彩附和道。 封寅想了想,催动灵识扫向不远处的宫殿,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几千年前这里可能恢弘无比,可现在只是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 “走,咱们走。” 二人一鸟说罢不再关注这里,开始向外围走去,可没走几步又停了下来,竟然看见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望着这里。 这个小男孩看起来比封寅还小,可面容却显得有些恐怖,脸上长满了鳞片,头上还有两只角,身后拖着一条细细长长的尾巴,根本不是人类! “我戳!不会是见鬼了吧......咱们也没得罪哪路神仙啊。”九彩叫道,一下子就窜到封寅身后。 封寅与唐悰也是脸色微变,东海藏宝地深处的生灵都不是易于之辈,眼前看似只有八九岁的少年,说不定强大的超乎想象。 “你们就是人类吧,来吧,你来跟我打一架,看一看谁更厉害!” 那人模样虽说是一个小男孩的样子,可声音听起来却像个成年人,上来就点指封寅,要与他大战一场。 唐悰等人惊奇,这是他们在东海藏宝地深处,遇到的第一个带有灵智的生灵,竟然上来就要跟封寅大战。 “你是谁?为什么要跟我打架?”封寅略有戒备的问道。 这个怪异的小男孩笑了,道:“没什么可说的,打赢了我放你们离去,若赢不了我就做我的奴仆,将来为我做事,如何?” 他长得非常奇怪,外形轮廓类似人类,却带着妖兽的特征,笑起来很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想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封寅摇头,并招呼唐悰等人离开。 且不说二人孰弱孰强,光说这里位置那么敏感,万一打斗的声势招惹了不可想象的存在,封寅他们就危险了。 谁知这个怪人横移一步,来到了封寅面前,嘿嘿的笑了,道:“别这样嘛,我从小生活在东海界,第一次遇见能穿越东海屏障的人类,觉得你很不一般,咱们比一比谁更厉害如何?” 这是一个好战的武痴! 此时的封寅却有些惊奇,问道:“东海界?那是什么地方?” “嘿嘿,打赢了我就告诉你。”他说着说着把头转向了唐悰,道:“我知道你很危险,但那绝对不是你自己的本事,如果贸然动用,过一会绝对会后悔的。” 唐悰皱眉,这生灵好强的灵觉,竟然看出了自己的小动作,方才他想以阵法镇压此人,而后直接离开,不曾想被察觉到。 “快来吧,我早就迫不及待了!”他眼中满是战意,看起来虽小,但无论是语气还是气势都不能当成一般人看,恐怕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封寅沉吟了一下,而后向前一步,平静的看向对面那人,动作表明了一切。 “封小子别啊,他说不定是在阴你,你这样不就正中下怀了吗?”九彩在后面提醒道,有些担忧。 那生灵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反问道:“这里就是我族大本营,若我想杀了你们太容易不过了,有那么麻烦吗?” “你......”九彩蹙眉,最后不开口了。 这人嘴角噙着笑看向封寅,道:“我真的想知道界外的生灵有什么本事,能横穿屏障来到这里。来吧!公平一战,我赢了就做我的奴仆,告诉我界外的事情。” “若是我赢了,你就要告诉我这里的情况,并指出离开的路。”封寅沉着回道。 他已经看出对面人并不是老一辈人物,虽然声音像是已经成年,可外貌和性格却跟少年无异,还带着小孩心性,想来不可能是那种动辄修炼数百年的老妖怪,若只有十几岁,封寅还有那个信心。 “你想赢我?太难了!” 他大笑,而后自身猛的一动,原地出现了一道残影,而自己则电光般迅疾的冲向封寅身前,带着鳞片的手掌轰了上去,而封寅则后发先至,幼小的拳头无坚不摧,与其硬憾! 轰! 强烈的气流从这里扩散开来,顿时黄沙四起,成片成片的土地发生震动,二人交汇的地面像是投下了一枚炸弹,引起了轩然大波。 唐悰瞳孔骤缩,震惊道:“他的肉身竟然能比的过封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唐悰在一旁没有开口,可眼中却带着震惊,封寅的肉身他是知道的,几乎跨一个大境界,和入道级别的修者搏力,可此时却没占到什么便宜,这怎么可能? 唐悰心惊,可对面那人更是震惊,道:“好强的肉身,你活了多久?!” “二十二年。”封寅平淡的答道,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年龄。 那人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道:“今年我十四岁,褪凡境界几乎没遇到过敌手,你还是第一个......” 他还没说完话,封寅就已经冲了上去,后者可没有战斗时磨蹭的习惯,相比来说,他更喜欢速战速决,此时稚嫩的拳头若陨石划过长空,砸了出去。 对面那人大叫了一声来的好,自身猛地跃起,麟甲带着金属的色泽,像是一件英武的盔甲,举起拳头冲了上去。 此时的二人开始大战起来,双方都有着强悍的肉身,举手投足间带着不可思议的伟力,二人拳拳到肉,这是一场异常热血的战斗,每一拳都砸的虚空震颤,每一脚都能踏碎地面,顿时飞沙走石不断,二人很默契的没有动用自己的宝术,皆是以肉身而战。 战斗中的封寅心中略有惊讶,对方的肉身竟能跟的上自己的节奏,这在褪凡境界很少见,就是蕴体境界的青歌也不如他。 那人黑发狂舞,一米多的身躯仿佛藏着一尊蛟龙,刚猛有力,二人双拳相对,发出一阵铿锵的声音,像是四柄铜锤在撞击,此地像是发生了地震一般,天摇地晃。 封寅有意将自身实力提上来一些,瞬间四拳砸了出去,顿时后者支撑不住,连连倒退,每一步都令地面塌陷一些。 “我承认你很强,不过差不多也就这样了吧,我还有后手呢!”那人大喊,而后双臂一震,原本只覆盖到四肢躯干的鳞片向全身蔓延,乌蒙蒙的光在体畔涌动,肉身再次提升了一大截! “我将自己在蕴体境界压制了七年,就是为了修成这种秘术,而今命胎大圆满,凭此招几乎能和入道境界周旋,你败了!” 他沉着的说道,平静的向封寅走去,每一步都能踏裂地面,躯体粗壮了一大圈,尤其是尾巴,稍稍一震,就能把空气打穿,全身化为了杀人利器。 轰! 他张开嘴,一道黑色的神芒自嘴里射了出来,要洞穿封寅的躯体,封寅无惧,头顶出现一片银灿灿的洪流,迅疾的冲了上去,顿时双双溃散,二者再次交战。 “不久之后我将极尽升华成为入道修者,作为我的奴仆你会很荣耀。”此人大笑,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 “说这些还太早了!”封寅抬手打出一道七彩光,那是他自九彩那里血来的神通。 此时的封寅也不再藏拙了,体畔萦绕着淡金色的光芒,浩瀚的血气直接冲出了天灵盖,若一挂银河倒立在上空,整个人仿佛化身一尊神鬼,又像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法力化成的角质层浮现在封寅体畔,令他防御力再上一层楼,背后化生双翅,轻轻一扇就是滔天飓风。 轰! 对面那人也催动了宝术,头顶升起了一轮黑色的星球,魔威阵阵似潮水一般,汹涌澎湃,乌色的神芒压落下来,成片的黄沙化为齑粉,而后将封寅覆盖,自身甩尾上前,鞭子几乎抽碎了虚空! 而此时的封寅却怡然不惧,若是两个月之前的他或许难以相抗,可此时的封寅肉身太强了,几乎是蕴体境界的极尽程度! “战个痛快!” 第64章 上古化龙族 轰! 乌色的神芒与银色的洪流相撞,此地爆发一场能量洪流,大片大片的黄沙被覆盖,而后被搅成齑粉,巨石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哈哈,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那人大小,头顶那一轮黑色的月亮愈发的魔性,星月宝术化成的银色洪流被冲散,溃灭在虚空中,他更是向前一指,黑月直接落下来,朝封寅当头压下,要将他镇压。 可封寅怎会惧怕,他自身处在蕴体境界,法力跟命胎境界的修者完全不能比,可是他的肉身太强了,入道之下几乎没有什么比他更为强悍的肉身了,举手投足间带着骇人的力道,竟生生托住下落的乌色盘月! “怎么可能?你怎么会这么强?!” 那人大为震惊,自己最为得意的一招竟被封寅凭借肉身抗衡了下来?!当下咬紧了牙,身后的尾巴像是一条鞭子,急速的抽向封寅。 啪! 这条尾巴绝不一般,劈金裂石像玩泥巴一样容易,一块石头被他的尾巴蹭了一下,直接崩碎开来,乱石若子弹般四射,而后狰狞的尾巴甩向封寅,那里传来破空声。 此时的封寅太惊人了,饶是一直与他同行的唐悰与九彩都有些呆了,他们好久没见过封寅使出真本事了,此时实力大进的封寅,再次惊爆了他们的眼球。 “给我开!” 封寅大吼,双手发力,血气滚滚似汪洋般浩瀚,最终虚空抖动,他竟然用手生生撕裂了那轮乌月! 轰隆! 顿时黑色的能量自其中倾泻了出来,若潮水般四散,瞬间掩埋了这里。 下一刻,一个淡金色的少年自里面冲出,稚嫩的手掌化为兽爪,生生粗壮了一圈,竟然接住了那鞭子般的尾巴,就那样被他紧紧的捏在手中。 “在我遇到的修者里面,你绝对是数一数二的了,命胎境界的修者我还没见过比你强的,只可惜,你遇上了我!” 他低吼,像是力拔山河一般,捏着后者的尾巴生生拽了过来,任凭后者如何挣扎,却丝毫难以逃脱,一个拳头散发淡淡的光芒,晶莹剔透似无暇的宝玉,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突进! 轰! 这里发生了震天响,封寅一拳打在了他太阳穴上,顿时麟甲开裂,不少鳞片生生被震碎。 “不.......怎么可能!” 那人大惊,仓皇着就要后退,可封寅的手像是一把钳子,死死的抓住他的尾巴,用力一蹬,直接重重砸在了上。 黄沙如同水流一般,顿时被震得层层飞起,那人直接被拍傻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封寅欺身上前,一只手捏住他的尾巴,另一只拳头化成风火轮,连连砸了七八下,后者哇哇吐出两口血,连鳞片都裂开,有血珠渗出来。 一片片一片鳞片脱落,生生被封寅撕下来,每一个金色的拳头都打的地面震颤,土地扬起老高,力道打的骇人,仅凭震动,几乎就震塌了远处的神殿。 另一边,唐悰与九彩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忍直视的样子,封寅什么都好,就是下手太残忍了,出手必见血腥,就是切磋也是这个作风,手上带着狠劲。 他闷声不说话,一只手捏着那人的尾巴,而后大脚丫子狂踹,不打要害,专招呼肉多的地方,那人若是不认输,估计能被封寅活活打死。 “别别......我认输!” 终于,他认输了,被封寅打的化为原形,几乎没了人样,半边身子都埋在了土里,混着血液,一身狼狈不堪。 “愿赌服输,你把赌注说出来吧。”封寅揉了揉拳头,敛去了所有的神光,再次变得人畜无害,平凡无奇,与方才神鬼般的气势判若两人。 那人呲牙咧嘴,疼的哼哼唧唧,最终吃力的盘坐起来,打坐恢复身体。 “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肉身几乎比得上那些上古凶兽的幼崽,强的有些过了......” 此人果真是个武痴,对封寅的攻击丝毫不记恨,而是有些纳闷的抱怨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更多的地方还破了皮,不少筋骨都错位了,可饶是如此却没有一点怒意。 最终,他还是告诉了封寅他们这里的秘密,令三人更加的匪夷所思。 “我叫古擎,这里名为东海屏障,深处无比浩瀚,是一片小世界,号称东海界,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 他缓缓的解释道,言称东海界存世很久,里面有着数十个大族群,以及上百个小族群,相互之间一直相安无事,直到最近才突兀的与外界有了联系,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我听族中长辈说,不久前曾有人来到了东海界,可是并没就亲眼看到,就来了这里试一试水。” 据他所言,东海深处的地域名为东海界,那是一片浩瀚的世界,面积几乎相当于小半个地球,里面居住了各种各样的生灵,皆是天赋异禀的种族,每一个子弟都是修道者,整体拥有很强的势力。 “那这座宫殿也是你们建造的?”唐悰出声问道。 “这个我倒不知道,东海界百族林立,谁都说不定。”古擎摇头。 封寅心神一动,问道:“你在族中是什么身份?你们的族群在那里又是什么地位?” 他傲然道:“我是化龙一族的子弟,年轻一辈里实力绝对数的上号,化龙一族则是我们那里很大的族群,占了广袤的疆土,族中少说也要有十几万人口。” “化龙一族?”九彩疑问了一声,而后将目光转向唐悰。 此时的唐悰脸色惊疑不定,道:“化龙一族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那是上古的一种生灵,血脉中流淌着一丝真龙的道则,可无数年过去,早已经被人族血脉同化,而今怎么还有?” “我怎么知道。”八九岁外貌的古擎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就在这时,九彩突兀的问道:“你们那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大族名为青天鹏?” “青天鹏?我没听说过。”古擎一问三不知,缓缓摇头道。 九彩与唐悰得到这个答复后略微皱眉,是上古青天鹏的事情还没传到这里,还是这少年层次太低接触不到?恐怕其中另有隐情。 唐悰嘿嘿的笑了,搓着手问道:“那啥......来者是客,我们也不急着回去,要不你......” 他说到一半停下了,意思很明显,要古擎当做向导,把他们引入东海界中,其实不只是唐悰,就是封寅以及九彩也有这个想法,想去看一看没有人类的修者世界是什么样的。 古擎道:“我不建议你们前往东海界,与我不同,族中的一些长辈对人类很反感,对你持有杀意,恐怕我很难保你们出来。” 封寅闻言一呆,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说出了这个内幕,心性非常实在,略微一怔后,三人拱手道谢。 古擎看向封寅道:“你的确很强,不过我不会气馁,这几个月里我会极尽升华,成为入道境界强者,到时候说不定会出来找你,堂堂正正的打败你。” 他充满斗志的说道,眼中满是自信,封寅笑了笑,道:“我叫封寅,随时等你。” 随后,古擎给封寅指出了一条归去的路,二人一鸟暂时告谢后离开,找到了一条最安全的路。 三个时辰后,他们终于有惊无险的走出这里,来到了外界,可刚到就听说了一则消息,着实惊道了他们。 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宗派派出门内弟子,要活捉唐悰,取回被盗走的宝物,上千人联袂而来,分布在东海藏宝地的各处,修为有高有低,几乎所有境界都上阵了。 也不知是谁散布的消息,唐悰功体半废的消息已经广为人知,此时唐悰的名号再没了半点威慑力,就连褪凡境界修者,也有不少人向上来掺一脚。 “活捉唐悰,他已经成为了废人,跟凡人一般无二,谁先找到他,天价悬赏就是谁的!” 不少与唐悰有仇怨的势力联合起来,发起了天价悬赏,许以各种丰厚的回报,只为能把他活捉回来。 近三个月里,这些势力也曾不少次围捕唐悰,可每每最后一刻,却都抓了个空,此时也算是较上劲了,必须要把唐悰的性命带回来。 “唐悰虽是一个大能,但却无比的卑劣,坑蒙拐骗无所不能,不少无上大教的宝库都被他光顾过,身上的宝藏几乎堪比一个不小的教派,罪恶多端!” “必须把他的性命取回来,然后取走他身上的宝物,那可比悬赏值钱多了。” 除此之外,不少人在暗中也闻风而动,为的不是高额的悬赏,而是为了他身上的宝藏,号称几乎能撑起来一个教派。 .................. 另一边,一座荒野中,封寅三人长身而起,他们途径修者聚集的地方时,听到了这则消息,面容怪异。 “我说老小子,你到底偷了人家多少东西,才惹得人家这么兴师动众。”九彩斜睨唐悰,有些纳闷的问道。 “我戳!这群混蛋!畜生!不要脸的家伙!老子不要命了不成,什么时候偷过他们的东西?这是诽谤!赤裸裸的诽谤!” 唐悰脸色涨得通红,气的都快冒烟了,站在原地跳脚,对追捕他的人愤愤不已,言称自己根本没做过这些。 当愤怒之后,唐悰出奇的安静了下来,眼睛怔怔的望着远方,露出一种悲哀之色,以及一种无奈。 “他们觊觎的,是我无量天宝藏的秘密啊......” 唐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无奈的低下了脸,有些凄凉。 第65章 战四方敌,树无敌信念 这一天黄昏,封寅他们行走在一处山岭之中,在四处探查各种机缘。 “那边的几个,你们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冷漠的声音自远处传来,一队年轻修者点指封寅他们,要他们过来,这队修者有五六人,其中有男有女,最大的不过二十来岁,但神态却很高傲,对封寅他们呼来喝去。 唐悰略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这群人说话好嚣张,令他们有些难受。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锦袍,取出一张画像向封寅他们问道,上面赫然画着唐悰的相貌。 封寅淡笑着走了上去,反问道:“见过又如何,没见过又如何,与你何干?” 他面色平淡,看着远处的风景反问道,根本没有看这群人一眼,比之那群人还要嚣张,顿时令那群人反感。 “哼!一个小小的蕴体境好大的气魄,竟敢顶撞我们的话,找死不成!”其中一人重重哼了一声,当即沉下了脸。 这队修者为首之人神色冷峻,冷漠道:“我问你们话,若好好回答便放你们离去,若顾左右而言他,少不了一顿毒打!” 封寅笑了,什么话都没说,当即冲了上去,血气喷薄,横空一拳砸了上去。 噗! 说封寅找死的那人直接倒飞出去,在空中吐了三大口血,而后倒地,生死不知,其余人瞬间呆在了原地。 “什么......你敢对我们出手?!” 一人愣神后反映了过来,阴冷着脸冲向封寅,可没想到的是,封寅比他们更快,一拳轰出,若陨石降落,力道大的骇人,冲来的那人一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一条手臂留在封寅的手上。 直接撕断了一条手臂! “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像你们这样的,我可杀了不少。”封寅挑挑眉毛,将那只断臂丢到几人面前。 “你好胆!” 其余几人又惊又怒,当即出手了,三柄飞剑被那些人催动着急速射了过来,其中一名壮汉手中浮现一柄巨锤,踏着沉重的步子朝封寅冲来。 封寅哈哈大笑,头顶冲出一片银色的洪流,三把剑瞬间被冲散了两把,两人面色潮红的退了几步,眼神中带着惊惧。 为首那名壮汉持大锤砸了下来,虚空都在抖动,势大力沉,有青紫色的光弥漫,要把封寅笼罩。 另一边,观看情况的九彩与唐悰提不起半点兴趣,而是相互聊了起来。 “你说刚才被重伤两人的时候,这群人要是认错离开,会不会就能活下来了?”九彩边打理自己的羽毛,便转头向唐悰问道,对封寅那里的状况爱答不理。 唐悰抬起脑袋想了一会,道:“以封小子的性格来说,只要他们冲突了封寅,多半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得被他揪出来吧......不过这样也挺好,死的也算是有点骨气。” “哦哦哦,明白了。” 一人一鸟就这件事情讨论了好一会,根本不看封寅那里,这群人除了为首之人乃是命胎境界之外,其余人都是化灵境界,跟封寅对战,除了命胎境界还能坚持一会意外,其余人差不多都是一招的事情。 果然,封寅弹指一震,那势大力沉的铜锤竟直接被弹开,那人连连倒退了五六步,虎口直接被震裂。 “你......你到底是谁?绝不可能是蕴体境界的修者!” 对面为首之人,也就是命胎境界的那名修者惊怒交加,自己的宝剑竟被那个少年用一双拳头砸了下来,听上去几乎匪夷所思,他怎么可能是蕴体境界? 封寅笑了笑,道:“好多人都这么问我,可我的确是蕴体境界啊。” 下一刻,他不在多言,壮汉手中的铜锤直接被他夺了过去,朝后者猛力一挥,那人身体直接爆碎开来,没有半点的反应时间。 命胎境界的修者眼神大变,电光火石的时间里,自己一方大半人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而对面则是一个蕴体境界的少年,说出去简直天方夜谭。 蕴体境界独对五名化灵境界一名命胎境界,却是直接横扫,近乎摧枯拉朽般的碾压过去! 此时的封寅沐浴光辉,若一尊无上的神灵,他没有开口,而是一双肉掌拍了上去,晶莹剔透的双手闪烁点点光泽,却带着极致的危险,命胎境界那人护身的法力瞬间被震散,而后横飞了出去。 封寅得势不饶人,那柄铜锤他手中挥舞的虎虎生风,一连三下砸在了后者身上,饶是命胎境界的肉身也难以承受,顿时骨断筋折,有血液自毛孔中溢出来。 “不......不要!”他摆手恐惧道,这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怎样一个魔鬼,可此时却为时已晚,一片洪流将他淹没,光华散去后,这里仅有一片碎尸。 九彩也不闲着,瞄准了另外两个化灵境界修者,一道七彩的神芒自虚空中射出来,瞬间洞穿了那二人的躯体,两人栽倒在地下。 .................. “我好像已经触摸到化灵境界的门槛了,是不是应该考虑极尽升华的事情?” 战斗结束后,封寅他们瓜分了几人的物品,此时封寅疑问道。 不久前,封寅就已经有了突破蕴体境界的契机,但他却压制下来,只为将自己肉身磨练的更加强悍,此时那种感觉越来越强了,封寅随时有可能压制不住,将迈出那一步,成为化灵境界的修者。 “还是先等等再说,你现在有的是时间,最好还是顺其自然,趁现在还在蕴体境界,实力每增强一分,以后的路就能拓宽一些。”唐悰劝道,打消了封寅的想法。 当晚,一行三人在这里休息,没有随意出动,柔和的月光倾泻下来,封寅盘坐在下面,开始思量自己的事情,面前的火堆照亮了他稚嫩的脸庞。 “我现在处于蕴体境界,可独战一般的命胎境界修者,这份实力对于常人算得上惊人,可浩瀚修者界,比我强的太多了,我其实算不得什么......” 他在心中自语道,想起了曾同境界而战的青歌,蕴体境界的青歌几乎不差于自己,只不过吃亏在了那个境界所能施展的宝术太少,才败在了自己手上,若同样处在命胎境界,谁胜谁负还很难说。 “我虽然能打得过命胎境界的修者,但也要看是谁,若是青歌紫菱那样的人物,别说命胎境界,就是化灵境界恐怕也能轻易的战胜我,没有丝毫悬念。”他轻声自语,在思量什么。 他想起了紫菱的话,修者界浩瀚无边,天才神人若过江之卿,数不胜数,比她们天赋还要强的人恐怕不会少,各大无上势力培养的传人,超级大能的入门弟子,上古传承的传承者...... “我需要的不是跨境界而战,而是真正的无敌,同境界无敌,同辈无敌!” 封寅眸子立了起来,他找到了崭新的目标,要追求同境界之内的最强! 这说起来轻松,可若做起来难度却比跨境界而战大的多,他已经能够独战命胎境界,可若号称同辈无敌,则差的太远了,远了不说,就是曾经与他对赌过的乌水清,也不过才不足二十岁,封寅已经活了二十二个年头,却远远战不过他。 而封寅要做的,则是在自己心中树立一个无敌的信念,不管来着如何强大,无论敌人如何恐怖,他都要有战而胜之的信心,自信当世无敌,一双拳头砸碎一切禁锢。 而支撑这种信念的源泉,就是那份无敌的实力! “自即日起,战四方敌,树无敌信念!”封寅在心中大吼。 第66章 趋势 两个月,在漫长的修者界中非常微不足道,但在东海藏宝里,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 两个月间,封寅将肉身提升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肉身之强悍直逼蕴体境极尽,除非极尽升华成为化灵境界修者,实力上几乎不可能再发生什么进步,因为已经到达了顶点。 而在其余人那里,则可以传出很多消息,就比如封寅带领数百散修屠杀宗派弟子一事,已经在东海藏宝地传的沸沸扬扬。 怜幽仙子知道这件事后没有说什么,仅仅稍微蹙了一下眉而已,依旧风华绝代,似天上的仙子一般不凡染尘。可其余很多人却坐不住了,已经记下了封寅这个名字。 但事情还是要分大小的,想必与唐悰的消息,封寅闹得事情反倒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当下几乎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只有很少的一撮人。 大大小小十余个势力派出了弟子,要活捉唐悰此人,更有无数修者单独出动,只为了那天价悬赏,东海藏宝地外围一时间变得鸡飞狗跳,连寻找机缘的人都少了许多。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唐悰,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不知从哪折了一根芭蕉当做扇子,躺在一片草地上正晒太阳。 “唐悰,咱们该走了。” 远处传来封寅的声音,他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离开这里。 唐悰略有些慵懒的翻过了身,背对封寅,不耐烦的道:“再等会吧,九彩还没回来了......” 轰! 就在此时,天降大火,一道火焰化成的大浪盖下来,一只优雅通灵的神鸟脚踩火焰,头顶七彩落了下来,翩翩舞动,体态很是优美。 “噗!咳咳咳......” 唐悰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被火焰盖在了下面,火焰散去后,一个浑身焦黑的人形站在那里,一张嘴吐出一股黑烟。 “老子回来了!”九彩一副自恋的模样,头颅高高抬起,丝毫不看唐悰的窘态,仿佛刚才那一切与自己无关。 “咳咳咳......”唐悰艰难的自火堆中爬了出来,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排牙齿是白的,他怒道:“妈的死鸟,老子跟你拼了!” ..................... 自从昨日灭掉那群修者之后,封寅就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唐悰,后者先是一惊,而后大点其头,认为封寅的想法非常不错,有很大的魄力。 当即几人一拍即合,不再寻什么灵宝机缘之类的东西,接下来辅助封寅——踏上无敌之路! “我说......你们是来帮我的吗?怎么一副财迷的样子?”封寅斜睨他们,感觉有些不靠谱。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反正我们俩帮你们找入道境界以下的敌人,你来对付就是了,到时候收尸什么的我来处理。”唐悰拍胸口拍的梆梆响,义正言辞。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无敌二字,我懂你,无敌是多么寂寞!”九彩正义凛然的道,眼神却闪满了小星星,在憧憬以后打劫的快乐时光。 “你们两个......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封寅无奈。 李道伟,乃是九华教一名内门弟子,使的一手冰火剑,一手持火,一手持冰,在命胎境界算是一个很强的修者。 此时的李道伟神色慵懒,一人平淡的独对前方一大群修者,没有人敢贸然上前,眼神皆带着皆被。 “听好了,此地乃九华教所占之地,若你们再不滚蛋,小心掉了脑袋!” “哼!李师兄冰火剑早已饥渴难耐,你们可不要不识抬举,成为剑下亡魂!” 李道伟一袭白衫,长袖翩翩,看向远处的风景,站在原地没有表态,而是他身后几名师弟站出来说道,语气不善,带着一些逼迫。 “这里明明是我们先发现的,你们不要不讲理!” “就是,就因为你们有个命胎境界,所以来欺压我们吗?” 有人在暗中开口,但却不敢站出来,想来也是害怕那群人的实力。 李道伟冷笑一声,向前虚按一下,人群中两人顿时被揪出来,方才开口的那群人,此时他们眼中有些惊惧,没想到暗中开口也被抓到近前。 “敢在暗处耍嘴皮子,却不敢站出来说吗?” 嗤! 李道伟一名弟子嘲讽道,手掌浮现淡蓝色的光辉,化为一团精气被他打了出去,对面那人目色一凝,手中的剑轻轻一荡,那股精气顿时消弭于虚空中。 “好胆!” 李道伟的师弟当即就怒了,十指精气喷薄,化为数十支箭射了出去,可对面那人脸色一滞,张口吐出一道白色的混元气流,直接冲散了十几支箭,将那人打的连连倒退。 “你们九华教势大,但我们木楚宗也不是吃素的,你若敢强占此地,来日我命胎境界的师兄来此,定要与你说个究竟!”他色厉内茬的道,额头沁出冷汗,因为前方李道伟的目光已经挪到了自己身上。 锵! 神芒一闪,李道伟手中射出一道红色的冷电,方才轻易击败他弟子的那人,此时却毫无还手之力,手上的剑被打的脱手飞出去,丹田部位有血渗出来。 “啊......”那人惨叫着连连倒退,眼神变得恐惧,道:“你......你竟然废了我?!” 周围人顿时哗然,这个人好生心狠手辣,出手就废掉了一个人,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一个没用的废物而已,叫木楚宗命胎高手过来,至于你......趁早滚开。”李道伟冷笑道,根本没有正眼看他。 而就在这时,一个少年走到场上,模样清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旁若无人,就那么直接走到了李道伟面前。 他轻声问道:“命胎境界?” 李道伟仿佛没听见,他身后化灵境界的师弟站出来点指封寅:“滚一边去,老子没工夫陪你过家家。” 可封寅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唔......命胎境界顶峰了,差不多能够极尽升华,成为入道修者了。” 众人听闻封寅的话一愣,而后顿时哈哈大笑。 “这个小娃娃是哪家的后辈,蕴体境界还对命胎境界指指点点,真是有自信啊。” “哈哈哈,他能看得出什么?不过是装深沉而已。” 李道伟的师弟冷冰冰看着封寅,道:“敢议论我李师兄,你难道找死不成!” 可此时的李道伟面色却略微变了一下,心中隐约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上个月刚刚找到突破的契机,这件事谁都不知道,眼前的少年怎么能一眼看出来? “可惜了......”封寅似是惆怅的叹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李道伟面色阴冷,盯着这个人畜无害的少年,手中有神芒浮现,正是不久前废掉别人的那一招。 嗤! 红芒似冷电般射了出去,在虚空留下了深深的烙印,可下一刻,一晚银白的残月浮现,径直斩碎了那道冷电,而自身也湮没在虚空! “咦?!他接下了那一招?”旁观者惊奇,没有看清那一幕。 刚才封寅射出的残月太快了,人们只看见了一道残影,而后就是李道伟手中的冷电被击碎。 “可惜啊,遇上了我。”封寅淡淡道。 第67章 月下的谪仙人 “你找死!”李道伟怒喝。 他方才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些神秘,令他感觉到一种危险的气息,不像是普通的蕴体境界。 他张手,掌心浮现一柄红色的霹雳,那是一把火焰凝成的长剑,被他持着指向了封寅,言下之意不用多说。 封寅哈哈大笑,竟没有一丝惧意,周围人都蒙了,这个比李道伟矮了一头多的少年到底什么来头?疯了不成? 下一刻,他们都说不出话来了,封寅的举动出乎意料,完全超出了这群人的认知。 封寅伸脚一踏,头顶一片银色的汪洋浮现,白茫茫一大片,似奔涌的江流,轰隆隆巨响,掩盖了他的身形,那是一片银白色的月牙,锋芒无两! 星月宝术! 李道伟低吼,手中赤红色的霹雳斩在了上面,迸发耀眼而炫目的神光,顿时这片天地白红二色组成的涟漪扩散,耀眼的令人睁不开眼睛。 一旁观战的人们悚然,这个少年好不一般,竟跟九华教的李道伟打了个不相上下! 不远处,一人一鸟窃窃私语。 “封小子为什么不用肉身,他若用肉身,估计二十招以内就能重伤那人吧。” “他这是在磨练自己的术,除非别人的术能碾压自己,否则封小子不会轻易动用肉身的力量。”唐悰眼光毒辣,一眼就看清楚了究竟。 李道伟先是一惊,随即化成阴测测的冷笑,一个蕴体境界而已,再强又能强到什么地方?还能奈何的了命胎境界的修者不成? 他掌心涌动刺目的红光,接连三道赤红色的霹雳射了出去,灼烧的虚空都开始模糊,带着爆炸性的伤害。 “来得好!”封寅低喝一声,头顶的洪流冲了上去,覆盖住前方大半边的区域。 轰! 赤红色与银光对冲,一股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纹散了出去,众人不由退了又退,一人躲闪不及,当场被击中,而后倒飞了出去。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蕴体境界就能抗衡命胎境界,好似还占了一点上风。” “他绝不可能只是蕴体境界,多半是那个世家培养出来的天才,或者某个教派雪藏的弟子,这是在检验自己的战力!” 众人纷纷惊呼,不远处的战斗十分激烈,银色的残月与赤红的霹雳对冲,虚空绽放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尘土飞扬。 此时的封寅十指连动,每一根手指都有一弯微型的残月,而后十指并拢,射出一道细密的银色光芒,洞穿了虚空,引起一阵阵飓风,打向李道伟。 而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掌心的赤红色一会化成霹雳,一会化为神剑,在于封寅的道法对抗,最终天空中所有的赤红色融合起来,化为一朵娇艳的莲花,在虚空炸开,伴随着震耳的轰隆隆声,崩碎了封寅所有的杀招。 封寅后退一步,面露惊讶,而后大笑,眸子中充满了战意。 “果然不愧是九华教的内门弟子,即使在整个东海藏宝地的命胎修者里面,他也算是中等偏上的高手了,非常不凡!”人们纷纷惊呼。 “不,他还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李道伟冰火双修,二者同出的情况下,就是命胎境界的佼佼者,他都能斗上一会。” 四周响起对李道伟的赞誉之声,可此时的他却笑不出来,眼前看似十四五岁的少年实力绝不比自己差,方才封寅踏脚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气息。 “你到底是谁?!”他眼神阴冷的问道,语气不善,打出了数十道炽盛的火焰。 漫天尘土席卷,赤红色带着高温充斥在这里每一处,大地都被染成火焰。 滔天的火焰把李道伟笼罩,好似那里化成一尊天地烘炉,卷着火焰巨浪,一层盖过一层,他连衣服都被染成了红色,仿似岩浆中诞生的生灵。 “吾名杜甫,专为战你而来。” 而此时的封寅则面色无喜无悲,双手虚托,一轮银色的圆月立与他上方,精气四溢,一缕缕道纹凝固在其周围,比他身体还要大,始一出来就引起一阵飓风,环绕着封寅而波动。 到了如今,封寅的肉身已经提升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相应的,法力的容纳量也变得浩瀚,与一般的蕴体修者宛如云泥之别。 “轰”的一声,那一轮银月被他横推了出去,银光挥洒,照亮了四方天宇,冲向九华教的李道伟。 观战的众人再次吃了一惊,这个自称杜甫的少年,居然跟李道伟一直交战到了现在,到现在也没露出败相,实力强的骇人。 “杜甫是吗?你一定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李道伟低吼,火红色中诞生了一点蓝色,转眼间冲破红色,二者交融起来,而后他气势骤然汹涌起来,带着一股威慑力,一冰一火两把剑出现在掌心。 一把剑晶莹剔透,挥舞间释放寒气,森冷逼人。另一把剑则赤芒充盈,炽盛的火焰附着在上面,灼灼燃烧。 红蓝二色像是一乾一坤,二者合鸣,顿时此地动荡起来,一道又一道的涟漪带着极致的危险用来,把地面灼烧而又冻裂。 冰火两重天! “这就是......九华教的乾坤剑呐!”人们惊呼。 冰火袭来,带着骇人的杀伤力,猛然间冲向封寅,而那道银色的洪流则难以抵挡,一步步的溃败,封寅也随着宝术的压制,一步步后退,他咬牙坚持,却难抵溃败之势。 另一边,九彩在暗处皱眉,此时的封寅竟然落到了下风,令他多少一些意外。 “这个李什么伟的很强吗?居然能压制的了封小子,不合理啊。”九彩郁闷道。 “不。”唐悰摇头,神色随意道:“封寅这是在压迫自己,借敌人之手升华自己的法,那个界限很快就要破开了。” 前面说过,封寅总感觉星月宝术强大归强大,但总有些东西没有发掘出来。而后经过唐悰指点才明白,此时的自己修为太低,接触不到道则,无法领悟更深层的韵味,只有靠一场场的生死大战,在那一刹那才能极尽升华,再上一个台阶。 封寅眼神一眯,头顶月色愈加的浓郁,一道道的符文在其头顶重组、升华,而后银色的汪洋充斥的大道堂皇的气息,竟猛地翻转过来,相互缠绕着凝聚,一枚拳头大小的银月定在了虚空! 全新的星月宝术! 原本比封寅还要巨大的圆月,此时却不及他拳头大小,可那种气息却涨了数倍,仿佛是从那九天仙阙中跌落下来的一般,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轰! 封寅动了,头顶的月亮几乎盖过了天上的烈阳,无比的耀眼与圣洁,银光挥洒倾泻,冰火剑卷起的巨浪,此时却止不住的溃散,难以抵挡那耀眼的神辉。 一束光芒自银月中落下,无可抵挡,摧枯拉朽般射了下来,任凭冰火双剑如何强势,却被那银月压的节节败退,光华甚至只能在剑身内部绽放,无法突破出体表。 李道伟再也难以笑出来,在月光下苦苦坚持,体畔的精气冒出来的一瞬间就被磨灭,此战他输定了。 “哈哈哈,你当如何?!”封寅大笑,清月照在他的脸上,若一尊上苍降落的谪仙人。 而此时的人们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震惊,只觉得惊悚,身体一阵阵发寒,封寅的恐怖着实惊到了他们。 最终,银色的月亮落下,其威势如同彗星袭日,砸了下来,大片土地化为了齑粉,湮灭在这里,尘土漫天。 “咳咳咳......” 烟尘太浓郁了,遮住了里面的一切,什么都看不清,旁观的修者咳个不停,最终光华散去,出现了一个方圆百米的深坑! 威力可见一斑! 人们谨慎着向前走去,九华教的李道伟早已化为了废话,原地只留下一个人性痕迹,什么都不存在了。 “奇怪?杜甫呢?”四周人们不断的惊呼,封寅竟已经离开了这里! 第68章 杜甫很忙 半日后,一座无人的山脉,封寅他们在山腹打出一个洞,盘坐在里面修炼。 第二天上午,封寅出关,精气神提升了一大截,显然在昨日的战斗中收获不小。 毕竟是青天鹏的宝术,而不是一般的法,非常珍贵,若是完整无缺的话,那更是古来罕见。就是一些大教都要眼热。 一般的法仅仅记载了攻击手段而已,或许威力极大,可算不上高深。而星月宝术则完全不同,他没有具体的攻击法门,而是一个宝术的引子,全凭修者的悟性,从而衍化出诸多的攻击手段。 就像是一枚珍贵的种子,拥有巨大的潜力,就看修炼者如何培养,达到怎样的高度全看自己。 而且,紫菱曾给封寅的百兽化身之法,也有一些这样的雏形,通过演化百兽的特点,将其化为自己的长处,同样有着不小的潜力。 “怎么样,进步不小吧。”唐悰笑眯眯的问道。 虽说在笑,可心中却是暗暗震惊。 他曾断言封寅在蕴体境界不可能在进步,除非极尽升华破入化灵境界,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封寅竟做到了这一步,通过钻研星月宝术的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几乎相当于走了另一条路一般,若能一直持续下去,将来很难猜想。 蕴体境界横跨一个大境界大战入道?说起来匪夷所思,可仔细想一想的话,或许真的有这个可能。 封寅啊封寅,这么做下去,难道你要开创一个神话不成?!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九彩站在虚空上,羽毛油亮而富有色泽,它同样有了不小的进步,随时有可能迈出那一步,成为相当于人类命胎境界的灵兽。 一抹紫电在它眼中闪过,它喃喃自语道:“我是应该先复苏其他的大道,还是继续觉醒火之大道呢?” 封寅脸色很平静,没有特别的喜悦,他道:“还差了不少,我需要继续更多的敌人,让星月宝术的烙印更加深刻。” 接下来的几天里,封寅开始挑战自我,他托唐悰替自己寻找命胎境界的高手,而自己则行走在山川荒野当中,不用肉身之力,仅施展道术玄法,独自与猛**战。 体长近乎十米的黑虎,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一声咆哮震碎了大片的山石巨木,前爪轻轻一按,半座小山化为了碎石,危险至极。 封寅头顶银色的圆月,背生灵气双翼,头发根根倒竖,血气喷涌,月光照在地面,顿时大片的土地被光华湮灭,化为了灰烬,成堆成堆的古木被连根拔起,这是一场激烈的战斗。 黑虎太强了,张口一啸,几乎能把天上的星辰震落,虎尾一甩,直接扫平了一座森林。 这场战斗持续了接近一天,从日出打到日落,饶是封寅都有些禁不住了,最后发狂,施展了无上迹渊神术,金色神芒贯穿天地间,近乎无可抵挡,摧枯拉朽的洞穿了黑虎的头颅,这才解决了战斗。 不久,感应到战斗发生的修者赶到此地,全都被惊住了,一片森林生生被夷平,化为了荒野,到处都是战斗痕迹,一条巨大的黑色猛虎倒在地上,头颅被洞穿。 “这......战斗的痕迹像是......那个十四五岁的杜甫!” “天!他在这里干了什么!一个人杀死了这样一条虎?” 不少人在议论,语气带着震惊,这条黑虎绝对不一般,是这一片森林的王,许多修者甚至宁愿绕路也不愿从这里走,可就在今天,伴随着这片森林,黑虎终于丢掉了性命。 在众人还在议论这条黑虎的时候,封寅已经开始于另一头猛**战。 这是一只双头蚺,身上遍布紫色的花纹,长达数十丈,一个头吐出剧毒,腐蚀肉身,另一个头发出奇响,影响元神。 封寅祭出一件法器,附在眉心位置,而后与其周旋,战斗了整整大半夜,最终以百兽化身之术模仿出那种奇响,而后在月光的牵引下,威力大增的星月宝术斩掉了它的两颗头颅。 封寅刚刚把这只双头蚺击杀,唐悰就很符合事宜的出现在了这里,动用空间法器收走巨蚺庞大的身躯。 而后他转头就变了脸,开始数落封寅:“你怎么能这么浪费?跟猛虎对战的时候也不叫我,那么大的身躯到处都是宝物啊,就这么白白便宜了路人!” 他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都在滴血,言称自己眼睁睁看着黑虎被别人分走,像是被人抢劫一般难受。 此时的封寅已经敛去了改天换地大法的模样,变回自己原本的模样,而后一脸鄙视的看着唐悰。 “你怎么说曾经也是一个大能,眼光不说阅尽天下,怎么也得算是见多识广,怎么还跟褪凡境界的修者抢东西?” “你懂什么,东海藏宝地的兽类与外界不同,他们的血脉较为纯净,比东海之外的猛兽更加有灵性,珍贵的多,提炼出来可助人悟道!” 唐悰一语惊醒梦中人,封寅认真的点头,言称下一次一定会叫上他。 “最近整个东海都有修者来追杀你,小心一些。”封寅提醒道。 “就那群人?且!他们差个一百年呢!”唐悰一脸的不屑,道:“就是真正的大能级别的人物来了,一年半载也别想找到我。” 他说的非常自信,封寅心中这才安稳了一些。 接下来,隐藏在山川大泽中的封寅继续试炼,磨练自己的精气神,藉此提升自己各种宝术,为同阶无敌打下坚实的基础。 有人曾偶尔见过封寅的战斗,直接惊为天人,被封寅的战力所震惊,逐渐的,杜甫的名号就这样慢慢传开了。 行走在这附近的修者都开始流传,一个少年,年岁不大却有着极致的战力,平了东海藏宝地无数的猛兽妖物,从来不现身于人眼前,一直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磨练自己。 封寅听说这则消息后,顿时哈哈大笑,他并不是一直不出现在人面前,而是在积蓄力量,等到现于人前之时,会震惊所有人的眼球。 同样的,也有许多人对此不信,但同一时间九华教弟子站出来,欲讨伐一个名为杜甫的少年。才令他们开始思量,此时的一段时间里,不少命胎境界修者都在暗中寻找封寅,为了看他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实力,蕴体可战命胎。 就这样,东海藏宝地风轻云淡的过了半个月,相安无事,封寅则一直在暗处修炼,提升与钻研自己的宝术。 忽然,半个月的某一天里,东海藏宝地传出来一个惊天消息,藏宝地深处竟然有一群修炼的生灵。 这群生灵无比强大,某一点的黄昏,浩浩荡荡自里面出来上百人,各个都是实力恐怖的高手,居然踏出了东海界,做出一个震撼所有人的举动。 荡平了一个修者门派! 修者门派处在一座山上,结果遇上了这样一群人,出手可怕与血腥,整座山都被连根拔起,全然覆灭,上千年的传承毁于一旦。 “若还有人敢冒犯我东海深处,他日必定血洗此地,杀出一个安宁!” 轰隆隆的声音在这个宗派的废墟上空响起,下面尽是一具具的死尸,堂堂一尊修者势力,竟然没有留下一条活口! 所有人都震惊,一时间安稳了许多,在也不敢随意前往东海藏宝地深处,因为里面住着一群恐怖的强者。 “原来这里名为东海界,里面乃是上古存在过的百族,躲避了灭绝的危险,在这里繁衍生息。” “那群生灵真强的可怕,有些生灵与人类外观无异,却充满了危险,强大无比,东海藏宝地的深处是一片禁区!居住着一群嗜杀如命的魔鬼!” “不只是强大的老一辈,百族当中的年轻一辈也走出世代居住的东海界,要与人族争锋。” 封寅听到这则消息后先是一愣,而后没有说什么,修者探索东海太疯狂了,恐怕东海深处的秘密早晚都得曝光,他只是没想到有这么快。 接下来又有一则消息传到封寅耳朵,令他皱起了眉头。 “传言,东海上古百族的一部分年轻强者,与怜幽仙子走得挺近,关系非比寻常,一些人知道封寅的事迹以后,要站出来替怜幽出气,满世界的寻找封寅。” 封寅听到这则消息后,有些疑惑,仙人阙的怜幽怎么和东海界的百族走的很近,他们不是仇视人族的吗? 想到这里,封寅站起身来,招呼唐悰与九彩出去,要现身在世人面前,唐悰笑呵呵跟上,他认为时机也差不多成熟了。 “接下来的时间,该让世人知道杜甫这个名字了......”封寅淡笑着道:“杜甫很忙啊” 第69章 招揽 接下来的时间,杜甫的名字响彻了这片土地,在东海藏宝地相当一片区域中,很多人都知道了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一个面容清秀的十四五岁少年,自称杜甫,但凡行走在这片土地的修者,只要是名号较响的命胎境界修者,几乎都成为了他的目标。 令人奇怪的是,这个少年对敌从来只用道术玄法,从没肉身与别人交战过,但却从来没有输过,一路胜绩走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玄苍湖附近出了一个煞星,也不寻找机缘,而是四处转悠,专门寻找命胎境界的高手,与其交战,实力深不可测。” “你是说那个杜甫?我也听说过这个人,实力在命胎境界极强,各大门派的命胎境界弟子都被他找过麻烦,战斗结束后低头认输还好,如果死撑下去,免不了一阵毒打,已经有三人死在他的手下。” “错了......是四个,我曾亲身经历了他的第一次大战,斩杀了九华教的李道伟。也就是从那一战开始一鸣惊人,银月之下近乎摧枯拉朽,同境界几乎没有对手。” 许多人都在议论这个少年,这几日的名气扶摇直上,每天都有命胎境界高手被他挑战,而后惨败与他手下,尤其是最近,许多命胎境界中最顶尖的强者,也开始寻找这个杜甫,要掂量一番他的实力。 “这十几天来,他少说也要战败了几十位命胎境界的修者了,按照这个趋势来看,不久之后真能做到褪凡境界无敌手啊!” “不可能,在这个岁数真正天赋惊世的人,早已经跨进去入道境界那个坎,他对战的都是天赋稍差一些的敌人,真正的天才比他强的太多,这个杜甫甚至连挑战的资格都没有。” “不仅如此,在这些天里这个杜甫也惹下了不少的祸端,以九华教为首的数尊势力都有更强大的弟子下山,只为寻找他,为宗门找回颜面,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日子里,恐怕杜甫要一直跑路了。” 十几天里,封寅接连不断的挑战各路高手,有年逾四十的中年人,亦有与他同样岁数的少年,战绩斐然,一人横扫四方敌,竟没有一次的败仗,说出去真的很惊人。 仅在封寅挑战各路高手的第四天,就有自称天龙书院的修者站出来,光明正大的邀请封寅,希望他成为自己门派的弟子。 众人皆惶然,被天龙书院顶着压力也要招收封寅的气魄惊住了。 可没过多久,更多的势力站出来,宁愿冒着其他势力的敌对,也要发出声明,希望封寅能来己方势力,成为弟子。 其中不乏一些大教,传承数千年的势力,规模之庞大令人咋舌,可即使这样,也放低了姿态,向封寅表态,言称自己势力需要杜甫这样的弟子。 “若杜甫小兄弟成为我的师弟,我们一定能保证你的安全,将来的路会更加宽广。” 天龙学院的发话人名为廉枫,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修者,却没有任何人敢轻看他,这是一个真正的天才,年纪轻轻修为已经到达了恐怖的境界,同辈之中走到了最前端。 “通玄教的大门永远为小友打开,只要小友公开自己的位置,老夫保证没有人能动的了你。”苍老的声音传遍山川大河。 另一边,有人更为惊诧,一个年俞上百的老者亲自表态,愿意帮封寅扛下此事,更是表明了他的决心。 “杜甫小弟弟若来我东来教,我能代表宗主亲自将你接来,从此修道路开拓,收获无上道果。” 这一次的声音是一个娇柔的女子的声音,年龄不大,声音却也传出了好远。 “那是谁?怎么能代表他们宗主?”有人疑问道。 “嘘!那可是东来教的小凤凰,若无意外,将来一定能问鼎临冬城,同辈很少有人能压的住他,就是一些无上势力,都曾派人前来提亲,只因为被她的天赋惊艳到了。”有人劝道。 在一座山巅之上,一名身着战衣的女子远眺,眉宇间与尚峰极为相像,却带着一股坚毅,看起来英姿飒爽,威武之极,他就是尚峰口中的姐姐,东来老教主的亲孙女。 此时,不少势力闻风而动,平日间一直没露头的大势力,此时一个个都跳了出来,只为能把杜甫带回宗派。 许多宗派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寻找唐悰,不曾想有了这个意外收获,纷纷抛出橄榄枝,希望自己的势力多一位天才。 而更多的势力则暗中行动,要找到杜甫,以令人心动的代价将其招揽回宗派,先声夺人。 不为别的,因为他们都看到了封寅的潜力,十四五岁到达命胎境界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可以说是上乘那一行列,可十四五岁命胎无敌手,却太难见了,即使有了无敌的雏形,这才是令所有人都眼红的。 修为境界可以培养出来,可是那份战力却只能靠自身,不靠肉身,仅凭道法就荡平了一个境界,说出来是怎样的惊人! 可想招揽封寅的宗派多,想要杀掉此人的更不算少,封寅这十几天来得罪了太多势力了,每一天都在增加,此时知道这个趋势以后,动作更加的迅猛,因为他们也知道,若是封寅处在某一势力里面,到那时在想杀掉就已经晚了。 与此同时,临冬城不少的年轻强者得到消息后,纷纷停止了闭关,要来东海藏宝地与封寅会上一会,看他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强。 并且东海藏宝地深处——东海界的小辈也开始外出,行走在东海藏宝地,欲与人族年轻一辈争雄,一时间,东海藏宝地情况更加复杂了。 到了此时,杜甫这个名字,算是真真正正的打响了。 而此时的封寅,却没有理会那些,而是沉下心来,与人交战,从而树立自己无敌的信念! 这一次不同以往,对方竟是两位命胎境界,此时见到封寅一人独战己方两人,皆都沉下了脸。 “早就听说过杜甫的大名,现在看来却不过如此,只是个嚣张的小子而已,一人战我们两人?你确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其中一人嘲讽,语气轻佻。 “没办法,真正有实力的人都不在这里,只能以数量代替质量了......”封寅摊开手,似是无奈的答道。 他说的没错,真正命胎境界中的高手不会随意外出,那都是各个势力的杰出传人,只有迈过那个坎,成为入道境界的修者,才能下山闯荡,即使那样,还有实力强大的护道人暗中保护,封寅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这件事也是封寅最近才知道的,他终于明白自己能一直胜下去的原因,原来命胎境界战力最顶尖的人不会随意走动,令他心中多少有些无奈,总感觉少了些什么,只能以数量来弥补,不然一般的命胎境界,甚至无法给自己施加压力。 另一名命胎境界修者听闻封寅的话,以为他在轻视己方二人,顿时就拉下了脸,沉声道:“你太自负了,今日会后悔的!若是你死在我们的剑下,那就说明我们二人能称霸命胎境界了?” 封寅面露讶色,问道:“你们要与我分生死?” 他与人对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基本上也流传开来,若对方不愿分生死,封寅无论怎样狠毒,最后都会给对方留下一条性命,除非那人性格是在太过卑劣,封寅看不下去了才会下杀手。 “不不不,并不是分生死,只是单纯的想要杀了你而已。”他笑眯眯的道。 第70章 秒 此话一出,封寅还没做出反应,周围人就已经辩论起来。 “杜甫差不多了,单挑他还尚可,若是一对二,啧啧啧,悬了啊......” “哼哼,不过仗着自己有点天分而已,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这回踢倒铁板了吧,这回人家可是已经动了杀心!” 四周人议论纷纷,对眼前一幕嘲笑着有之,担忧着有之,冷漠者亦有之。 封寅走上前,平淡的道:“若你们要跟我分生死,就要做好死在我手下的准备,你确定吗?” 他似是疑问的问了一声,等待后者的答复。 “不过了了,只是太过嚣张,今日必斩你。”一人淡笑着回道,语气充满了自负,或者可以说成自信。 “这次挑战是杜甫发起的,他必定有着一定的手段,或许能赢也说不定。”一人客观的评价道。 “赢?哼,他能活下去就要谢天谢地了,这几日如此嚣张,也该来个人收拾他了,以一敌二?想的倒好!”一人嘲讽道,认定封寅的死路。 另一篇,穿着颇有喜感的唐悰化身一个奴才的模样,穿着一身小厮的衣服,手中举着一个皮箱,笑嘻嘻的人群中穿梭。 “来来来,压注了,看谁能赢的这次战斗,博个彩头喽。” 他扯嗓子大喊,如同专业的一般,在人群中走来走去,没过多久,箱子内的空间里就已经塞下数千两的灵韵,大半部分都是压的封寅输。 封寅以余光瞥着唐悰,一脸黑线,不过倒也没说什么,任由他做下去。 “来吧!” 就在这时,那两名命胎境界修者大喝道,一左一右冲了上来,各自的掌心浮现出一柄剑。 “哼!早就知道你是靠的法术逞威,今日我等近战,看你当如何!”那人哈哈大笑,简直封寅,凌厉的寒芒吞吐,令人毛孔都要缩起来。 锵! 剑锋所指,两把锋利的剑劈开空气,迅疾的斩向封寅,后者眸光一闪,一头体长数丈的巨大黑虎被他涌了出来。 “那是......杜甫曾斩杀过的虎王,竟然能够化为己用,不可思议啊!”有人惊讶道。 “那又能怎么样?早晚也得被废掉,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他旁边的人不遗余力的嘲讽道。 嗤! 剑锋闪烁着寒芒,催动起来有道则烙印在虚空上,那竟是两把地阶的宝剑! 地阶宝剑已经非常不凡了,催动起来宝光湛湛,劈金斩铁无所不能。 果然,两把地阶宝剑在那两人的催动下,仿佛无坚不摧,仅仅几招就剖开黑虎的肚子,而后化为惊奇,消散在虚空中。 “你当如何?今日就是插翅也难逃了!”那人低吼,剑锋指向了封寅的喉咙。 另一人则一言不发,自侧面进攻,宝剑若毒蛇择人而噬,封住了封寅所有的去路。 二人剑光化为了两堵密不透风的墙,剑光逸散,将碎石劈碎,近乎无坚不摧,一前一后将封寅夹击住,而封寅则连连躲避,动作笨拙。 “哈哈哈,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少年而已,法再强又能怎么样?!肉身是你致命的弱点!”一人大笑道,手上的剑舞的更快了,几乎化为了一条银龙,直击长空。 “这个杜甫没救了,嚣张了十几日,今天终于要死在这里,痛快!” “可惜了,这样一个天资不凡的少年,他虽说嚣张,但在这个年纪的确有那种资本,只不过眼高于顶,自己害了自己啊。” 人们议论纷纷,有人叹气,有人痛快,料定了封寅的死刑,更有甚者直接追向唐悰,掏出身上大半的灵韵,来赌封寅的失败。 唐悰化身的小厮立即露出苦涩的表情,连连躲避,憋得几乎要哭出来了。 “不行不行,你们这样的话我很难做的......这个情况看也能看出来,这样下去小的不仅赚不了钱,还得把自己的搭进去啊,求求你们别押了......” “屁话,给你做生意你就拿着,不然别怪老子翻脸!”一名大汉朝唐悰吼道,将手中少说一两千两的灵韵塞了进去,红光满面。 “我也压......” “算我一个......” 四周人都往里面投钱,影帝唐悰变成的小厮,此时急的都快哭出来了。 而看战局,封寅的确非常不妙,一道道剑光朝他身上的要害招呼,每一击都能要了他的命,被他多次笨拙的躲开,险象环生。 “下辈子不要这么嚣张,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些......”一人冷笑着道,剑锋好几次差点割断封寅的喉咙。 而另一人则闷声不说话,却比前者还要阴险,剑气吞吐似蛇信子,虚空都被劈开,周围的灵气化为随着他的动作,全部向封寅压去,让他的动作更为缓慢。 “死吧!!” 两把剑挥出,截断了封寅所有的退路,可接下来一幕令所有人都吃惊。 封寅被劈开了,拦腰斩断,仿佛劈断空气一般简单,没有一滴血溢出来,就那么直接消散在了虚空。 “居然不是真身?” 二人大惊失色,看到了封寅站在人群向他们招手。随即化惊为怒,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焰来,大吼的冲向了封寅。他们一直在跟封寅换出的黑虎一样的存在战斗? 竟然被这个小子戏耍?! 周围人哗然,没有想到封寅竟然使出了这样的招数,从头到尾一直没有参与战斗! 是可忍孰不可忍,二人冲了上来,眼神带着阴冷,要给封寅教训。 嗤! 虚空萌发一道轻响,不知何时,二人的中间出现一枚银色的月球,散发着雾蒙蒙的宝光,有恐怖的气息在弥漫,带着极度的危险! 轰! 这枚月球直接在虚空炸开了!这片空间顿时被盖住,强大的灵压掩饰住了一切,白耀耀的光遮天蔽日,各种符文在虚空炸开。 耳朵像是塞了一万条羊,什么都听不清,强大的破坏力摧毁了一切,光芒散去后,两人半残着躺在地面,身体破破烂烂,竟然被封寅一击重伤! 所有人都呆滞了,被这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杜甫到底是何等人物,竟然有如此强的杀伤力,比之那些宗门培养出来的天才,也差不了多少了。 封寅淡淡的摇头,道:“数量还是无法弥补,差的太远了......” 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周围的人屏住了呼吸,看向封寅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强?! “成气候了呢......”唐悰笑眯眯的点头。 “杜小兄弟,老朽冯海,请这边一叙,有一番机缘等着你。”这时,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由远及近,急速的飞过来。 人们回头,皆露出吃惊的表情。 “那是......通玄教的冯前辈,他竟然亲自过来了!” 可谁知封寅的动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见到远处的人影,脖子一缩转身就跑,肋生双翅辅助,几乎化为了一道电光,眨眼间就消失在这里,化为一个小黑点,留下一群人发呆。 通玄教的冯海到了之后,苍老的面色露出纳闷的表情,自己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这小子怎么跑这么快,此时已经看不见人影了,不知道翻越了几座山,怎么去寻找,只能待在原地吃尘土。 “真是晦气......”他大袖一挥,转身离开,一脸的郁闷。 第71章 问鼎无敌宝座 江边,封寅与唐悰二人坐在这里,望着流逝的江水,在沉思什么。 “现在进步太缓慢了,一般的战斗甚至无法让我全力以赴,已经到达了瓶颈期。” 他缓缓说道,对自己的修为有了新的认知,虽然在一般命胎境界中的修者难以找到对手,可这样一来,他的进步空间也将很有限。 此时的唐悰没有安静,而是摸着下巴走来走去,他对封寅的战力是有信心的,但也要跟谁比,唐悰有心让封寅重现上古迹渊的神话,可此时的他却远远不够,道路还很漫长。 “对了,这两天怎么没有见到九彩,它那里去了?”封寅询问道,好些日子没见到那只鸟了。 “它啊......自从得了太阴神水以后,就开始念叨,心里在考虑到底是复苏第二种大道,还是把第一种大道继续觉醒,前几天终于是下了决心,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启第二种大道呢。” 唐悰解释着说道,而后又将话题引了回来,道:“你这样不是办法,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不久只有破入化灵境界一条路可走,但我并不想让你走这么快。” 他解释道:“而今你有着迹渊的体,机缘巧合之下,又得到了迹渊的道,称得上天资独厚,已经强过了九成九的修者,但这还远远不够,你还差了很多。” 据唐悰所言,史上战力无解的迹渊乃是在修道第一步就已经崭露头角,有了那一种无敌的气魄,盖过史上诸多的天骄。而封寅要想走出那一步,必须也要追的上历史上最强者的风姿。 褪凡境界就要无敌于同境界,接着以此为起步,从此再无不可战胜之人,一步步踏上最高的殿堂,这才是最为大道堂皇的走法,远比仅仅修为强大要好得多。 “现在的你虽说战力竟然,可若是说同阶无敌还差得很远,就是褪凡境界,也不敢说真正的最强,世间总有一些绝艳的奇才,震惊世人的眼球,你最多只能算是其中一个,必须要超脱出来。” 他谆谆教诲,难得的认真起来,在为封寅考虑未来的路,因为不愿一个得了迹渊传承的后人,玷污了自己心中的神灵。 封寅心中明白唐悰的意思,认真的请求,向他询问自己应该如何做。 虽然此时唐悰的战力与凡人一般,可他毕竟已经在修者界走过很长的一段路,甚至曾经也屹立在修者界的顶端,无论是眼界还是阅历,都比封寅强的太多。 唐悰眉头皱起来,最终咬牙狠心,做出了一个决定:“既然而今的东海藏宝地没有无敌者,那咱们就造出一个无敌来!” “造无敌?!”封寅心动,但不明白唐悰什么意思。 “接下来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安心修行,将自己的感悟巩固下来,同时注意压制境界,没到实在压不住的时候,就一直坚持在蕴体境界。”他缓缓道,神色显得有些狰狞,好似带着些狂热。 “你......”封寅迟疑,猜不透唐悰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相当一段时间里,你很可能有敌了,这一段路将非常艰难,若你能迈过去,收获肯定比现在大得多。” 他说到这里就离去了,封寅也不了解唐悰要干什么。 接下来的每日,封寅没有刻苦的修行,每日行走在山川大泽之间,感悟心性,将心境空明下来,保持圆润无暇,每日朝饮露水,夕餐晚霞,虽然没有大波大浪,但也收获了许多感悟,尤其是在心境上,仿佛被洗礼了一遍。 半个月中他曾见过九彩一面,遥遥看见这只鸟遨游于虚空,把一座山生生吞了下来,而后活活炼化,最终消失在虚空,七彩光沸腾。 封寅露出惊容,这只鸟愈发的不凡了,尽管身世依旧难料,可绝对不会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没有打扰,就这样侧身走过,与它错开了,此时后者应该还在顿悟中,需要在自己的世界中感悟,不应该被打断。 此外,封寅也曾亲眼讲过东海深处的东海界百族的生灵,其中一些的确极端可怕,一名十一二岁的少女,外形与人类一般无二,但眉心有一颗闭合的竖眼,那一日睁开了,十几里外活活瞪死一名化灵境的修者。 一个两丈多的巨人走出大山,像是由石头组成的一般,身体每一寸皆是坚硬的岩石,一拳打死了另一名东海界的生灵,仅余波而已,就令一条湖的湖水翻转过来,恐怖与令人心悸。 一头紫色的生灵在一处山巅盘膝而坐,没有任何动作,却吓退了十几头堪比人族入道境界的巨猿,令其仓皇逃走。 封寅心中带着惊意,东海百族乃是上古就存在于世间的种族,其中一些甚至可以说在上古很鼎盛,那种与生俱来的威能,的确是人类比不了的。 此外,封寅惊讶的发现,行走在山川大泽的高手好像多了一些,并且大多都是年轻人,斗志昂昂,实力也算是很不错。 不知是别人有心还是无意,逐渐的,一些小道消息在修者间流传了起来,对封寅有些不利。 “喂,你们听说了没,东海藏宝地有个褪凡境界的杜甫,叫嚣挑战所有的入道境界以下,不少人被他打败过。” “东海藏宝地的杜甫......唔,名号已经传了出去,一些被打败的弟子返回宗派,请出了一些真正强大的命胎境界,在满世界的寻找他。” “几个月之前,曾有一个名为封寅的修者惊鸿一现,实力或许能与杜甫一战,可惜而今已经找不到踪影,就连杜甫,也有半个月没有出现在人前了。” 不少人都在疑问,他们想起了一些大势力对杜甫的招拢,难道是被无声无息的带走了不成? 没过多久,平静了半个月的东海藏宝地再次炸锅!因为传出了这样一则消息,杜甫将要问鼎东海界无敌的宝座,自称褪凡无解! 所有势力都沸腾了,实在看不下去,在他们看来,这个杜甫实在是太过嚣张,仅仅十四五岁,就敢这样号称,几乎不把各大势力的年轻一代放在眼里。 其中一些真正的高手的确是坐不住了,尤其是九华教,一名十五岁的少年,独身一人背负长剑,一步一步离开宗派,要取走封寅的性命。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背后的剑一直在鸣响,代表着他的杀意,以及决心。 “这是九华教的青击子,命胎剑法几乎无解,随时将要迈入入道境界,只不过在一直压制自己,否则现在的成就将会更高。” 当然,年轻一代更为强大的乃是入道境界那一批,亦有一些人知道了这则消息,譬如仙人阙的怜幽仙子,风华绝代的她展颜笑了,说了一句比很多人的天资都要高,顿时令许多人坐不住了。 云雨殿的云成海,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几乎拥有着入道境界的实力,强的骇人,正是当代掌门的后人,也行走了出来,要拿下封寅的脑袋。 自从云雨殿的强者马龙,被封寅活活阴死了以后,云雨殿暴怒并寻找凶手的同时,也在专心培养下一位天才,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 第72章 青击子 此时的东海藏宝地,比以往活跃了太多,无论是散修也好,还是势力也罢,都在寻找杜甫这个人,因为无敌二字真的不是说出来那么简单,会招来很多人的试探,一路上绝对带着血腥与杀戮。 “哼!原本以为那个杜甫算是个少年高手,现在看来,只是个狂妄之徒罢了,无敌?嘿......他也敢说得出口!” “这话不见得,我反倒觉得这杜甫是个可造之材,年纪轻轻就有了无敌的志向,目标已经超过了很多人,非常的难得。” “定目标也要有个界限吧,这个杜甫才经历过什么?不过十几岁而已,难道他想从褪凡境一路打上去吗?战上个几百年,他还真以为自己是上古的无敌者吗?” 许多人对此不屑,就是原本对杜甫有些好印象的人,也都认为这话说得有些过了,须知世界无穷无尽,要怀着虔诚的心来看待,可杜甫倒好,这是要与天下人为敌的节奏。 仅有很少一部分人对他的印象更加深刻了,那便是几尊大势力在这里的人马,他们不缺培养的资源,只是差了那样的天才,如杜甫一般的有志之才,此时在他们眼中,杜甫的价值变得更高了,值得拉拢。 “首先一定要找到他,尤其不能伤害到他的性命,尽力将其拉拢过来,若有必要,可以容许这个杜甫提出一些条件。”这是一些高层的想法,愿意为了拉拢封寅,而付出一些代价。 “杜甫,你若想号称无敌,需过得我这一关,来此一战。” 这一日,青击子立身一座高山之上,声音传出了很远,远处绵延十几座的山脉都有它的回响。 青击子虽说只是一个褪凡境界的修者,但没有一个人敢轻视他,毕竟他才仅仅十三四岁,却已经能抵得过一般入道的进攻,天赋高的可怕。 虽然看似这座山上只有他一人,可任谁都没有妄动,心里面清清楚楚,暗中绝对有不世高手隐藏起来,只为保护青击子的安全。 不少人听到了这个声音,向这座山上赶去,欲看一样传说中的奇才有什么特别。 一袭青衣,长发飘飘,立身于山巅之上,虽外貌只有十三四岁,可却有一种将要乘风归去的气势,眸子开阖间带着利芒,令人难以直视,暗道一声好强大的少年。 一连三天,每天青击子都会朝远山传递自己的信息,他言称来此不为了修炼,单纯只是为了取杜甫的性命。 “无敌二字太狂妄不过,连我都不敢这样自称,你既然说出口来,必有自己的本事,让我的剑来会一会吧。” 他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背着轻剑盘腿坐在虚空,清风拂动他的长发,却无法改变那份气势,时而有凌厉的剑光在他眼前流转,青色的骇人剑气缠绕,令虚空都变得模糊起来。 不只是青击子,还有不少的年轻高手在寻找封寅,其中甚至不乏入道境界的年轻,只因为怜幽仙子的一句话,令封寅数次陷入险境。 轰! 大地在震颤,土地轰隆隆巨响,一条条七彩色的神龙自地面升腾而起,一同涌向高空,威势强的骇人。 一人凌空虚渡于空中,神色冷漠,观看着远处飞奔的那个身影,手指一掐,七彩神龙顿时朝那里冲过去。 那人正是封寅化身的杜甫,此时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不要命的狂奔。躲避身后入道境界修者的杀招。 他没想到,唐悰口中的‘造无敌’竟然是这么一回事,这下可好,满天下的年轻修者都在追杀自己,完完全全成了年轻一辈的公敌。 “唐悰!我x你妈的!” 封寅破口大骂,好几次差点被追上,最终无奈,捏碎了身上一枚玉石,顿时身前出现了一道域门,被他踏入了进去,来到另一个地点,这才躲避了追杀。 而此时,唐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树下,正笑眯眯的看着封寅,眼神多少带着点贼,顿时令封寅气不打一处来。 封寅上来就指责道:“这就是你想的办法?你到底是帮我还是整我?” 他一身的伤,边盘坐下来修复伤势,便纷纷的抱怨道。 “嘿嘿嘿,你应该感谢我才是,多少无敌的人都是在褪凡境界开始连天大战,一路横推过去,最终成长为无上的高手,那才是一段佳话。” 唐悰模样无比的贱,说起话来唾沫横飞,一套一套的,封寅总觉得这老小子见到自己吃亏,有点幸灾乐祸的感觉,非常不靠谱。 “与树立无敌信念相比,提升修为实在是太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你不用考虑修为,只需要打的同辈人服服帖帖,就算是成功了第一步,将来天高任鸟飞,不需要任何的势力栽培,你的路将无比的宽阔,远胜那些温室里的豆苗。” 唐悰口才非常的好,一套带着一套,谆谆诱惑,没一会就把话说通了,要封寅在这个环境里争胜,称霸同辈。 “这可是我精心布置的环境,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只要能坚持下去,打出一片天来,无敌的名号说不定真的能坐实。” “好!我听你的!”封寅斗志满满,下决心打出一个无敌的作风来。 不得不说,唐悰虽说修为尽去,但身上的零零碎碎可是不少,他一口气交给封寅十三块开启域门的玉石,捏碎后能破开空间,逃离危险,也算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 “青击子,我就在这里,你若与我相战,必定擦好宝剑等你的头颅!” 这一日,一座山上发出这样的声音,灵光漫天,一轮清月浮现在高空,百丈霞光浮现。 “白天也有明月......是了,那是杜甫的手段,他要迎战!”人们纷纷惊呼,惊讶不已,杜甫竟然真的露面了,谁都无法反驳,毕竟那轮清月是做不了假的。 锵! 数千里外传出一声剑吟,迎着朝霞的青击子腾地一下站起了身,当即青色的利芒将它笼罩,化为一柄巨剑迅疾的冲向远方。 他没有听到封寅的声音,但那轮明月却是实打实的证明了封寅的位置,当下丝毫都不停留,直接窜了出去。 “果真是不一般啊,褪凡境界而已,便已经能不借助法器,翱翔于天空。” “他的速度好快,隐约能和入道境界的修者比肩了,真的只是命胎境界那么简单吗?” 人们纷纷惊呼,在原地议论纷纷。 而此时的封寅,可并没有轻松的等待,此时的他,正在经历着大战,情况危急。 一名命胎境界的高手,提前来到了这里,那是......云雨殿的云成海! “云雨殿......又是阴魂不散的云雨殿!”封寅自语,头顶的银月越发的不可测,掌心有金色流动。 “杀了你!”云成海大吼。 第73章 云成海 此时,封寅与青击子的战斗还没打响,就已经先和云成海打了起来。 云成海一直在搜寻杜甫的下落,方才刚刚看到那一轮弯月,瞬间洞悉了一些,当即祭出宗门的法宝,穿梭空间来到了封寅面前。 此时的他一脸傲居,在封寅不远处漫步,眼睛轻飘飘的盯住封寅,若一条锁定猎物的猛虎,眼神阴冷,带着杀意。 封寅二话没说,上来就唤出了十余只猛兽,各个妖威赫赫,那些都是曾被封寅击败的猛兽,而今以百兽化身之法,以法力演化了出来。 吼! 一头蛟龙在地面蜿蜒爬行,抬头朝云成海大吼,震碎了地面的巨石,麟甲蛟爪清晰可见,凝实到了极点,实力斐然。 另一边,一条体长数十米的妖鱼以虚空为水,畅游虚空,吐出一道蓝幽幽的光柱,射向云成海那里。 云成海只有十三四岁年纪,但实力绝对强于封寅战败的每一个命胎境界,自小便修炼云雨殿最为上乘的功法,还有无尽的修炼资源供他挥霍,天生条件强了一般人不知道多少,且自身的天赋也不一般。 他脚踏弥漫的云彩,高高站在虚空之上,一动不动的等待那些猛兽的进攻,一直到那群骇人的巨兽行到了近前,才有了动作,伸手向前一按。 嗤! 整片天空都是一暗,云雾遮挡了上空的太阳,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带着一股奇怪的能量。 顿时! 所有被雨水笼罩的怪物身形瞬间一滞,而后那奇异的雨水居然撕破它们的躯体,朝着它们体内钻去。 “这......具有撕裂形体能力的雨水?” 封寅惊异,而后倒退,直至退出雨水的范围,此时他所有演化出来的猛兽,已经有一小半被灭掉了。 “呵,这就是号称无敌的杜甫么?真是弱小的可怜。” 云成海冷笑,稍一挥手,雨水便被他牵引着冲向其余几只猛兽,那条蛟龙原本可吼碎山河,此时却变得无比的孱弱,雨水化成的大手掌生生将其撕成两截,而后化为精纯的精气,消散在天地间。 十几丈的妖鱼原本在水中如鱼得水才是,可此时却无比的笨拙,蓝色的光柱被其随手一挡,便轻而易举的化解,而后雨水冲刷了一切,这条鱼也无法幸免。 此时,远处有人发现了这颇为浩大的声势,皆奔过来欲观看这场战斗,可此时却止不住的倒退,生怕被溅起的雨水波及到自己。 “那是......临冬城的云雨殿势力弟子,少年一辈的云成海,竟然提前来到这里,与杜甫大战,雨水威能强的惊人。” “唔......听说,云雨殿的马龙在东海藏宝地深处遭遇意外,已经横死当场,不知是真是假。” 空中,原本神色高傲的小男孩——云成海听闻这句话后,眸子瞬间冷了下来,当即连封寅都不顾,瓢泼大雨转头,向着开口的那人击来。 “大师兄活的好好的,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议论的?找死!” 哗啦啦! 雨水倾泻下来,顿时一大批人被淹没,竭力相抗,但依旧有几人难以抵挡,在水中化为一抹红色的浪花,生命消逝。 封寅脸色微变,果然!修者虽然都在命胎境界,可战力却是天差地别,眼前的云成海绝对比一般命胎境界强得多,实力斐然。 当下封寅也不再顾忌了,他心中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战意熊熊燃烧,眸子精光四射,当即就锁定了这个少年,冲了上来。 “褪凡无敌?呵呵呵,哈哈哈哈!无敌只能是我得名号!” 云成海转过头来,眼中的高傲之色毕露,云雨弥漫,仿佛整片天都要翻转过来,他站在云端之上,脚踩狂风暴雨,不屑的向下看去,像是一尊掌管雨云的神灵! “毛头娃娃,你不行,叫你大师兄来吧。” 封寅冷晒,背后升起了一轮银月,照耀四方大地,所有的雨滴都无法近身,颇有万法不沾身指向,封寅背负银月,一步一步前行,虽没有大的气魄,但却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你又算得了什么?跳梁小丑而已,何德何能敢以无敌称尊?” 云雾翻腾,雨水汇合成一片片,向封寅当头浇下来,地面巨石尽碎,百木低头,被云雨之术压的难以挣动,头顶云雾弥漫,一层盖着一层,带着极致的威压,高高在上,一脸闪出九道大手掌,为雨水幻化而成,向封寅捏去。 周围人皆惊悚,土地上一片片的事物被撕裂,满目望去,仅是滔天的洪水,那一群人吃惊,暗道云成海好强的本领,竟能做到这一步,仅说范围就已经到达入道境界的范畴了。 一只雨水化成的透明手掌遮天蔽日,把封寅所处的那一区域直接捏住,锁死了一切后路,天色阴沉,遮住所有的阳光,明明是正午时分,却比黄昏还要昏暗。 雨水化成的手掌铺天盖地,封寅立身之地直接被笼罩住,那片土地如同棉花般被那只手掌肆意揉虐,转眼间就已经变得破破烂烂。 周围观战的人屏住了呼吸,被这一幕触动了心神,二人才刚刚交手,杜甫就已经被云成海按在地面,现在就要分出胜负不成?难道他们只见的差距那么大吗? 嗤! 就在这时,一道柔和的清辉照亮了四方天宇,一轮明月在汪洋雨水中沉浮,任期狂风巨浪,始终屹立在虚空中,始终不倒。 “是杜甫的手段,他要开始反击了!” “一轮明月立身虚空,沉浮在狂风暴雨之中,到底孰强孰弱,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周围人议论纷纷,再一次的后退,生怕被这种声势波及到自己。 不知何时,四周的人已经聚拢了好一大片,其中不乏一些长辈以及年轻一代的高手,在观看着一切。 一名男子站在人群最前方,默默观看着杜甫与云成海的大战,周围空出一大片人,不敢与他走得过近。 “那是......雷霆宗三杰的雷二——雷录!就是入道境界中也是佼佼者,他竟然也来了这里!” “唔......听说他与云雨殿的马龙关系菲薄,有不浅的交情,难道此行是为了给云成海助阵?” 另一边,一批人马威武雄壮,最前方一位女子英姿飒爽,默默观看着这一幕,剑眉入鬓,颇有男子的英勇气魄,令人忍不住把目光投过来。 东来教的女天骄! 锵! 一声剑吟,又一名少年来到了场上,一袭青衣,神态无比的淡漠,仅有手中的剑在挣动,代表了他的心情。 青击子到场! 第74章 来自入道境界的威慑 青击子独自站在虚空,一把青色的剑在鸣响,发出嘹亮的剑吟,风吹过,一袭一副猎猎作响。 “这下封寅威了,单独一个云成海就已经压制的他难以抗衡,这回又来了不差于云成海的少年高手,任凭他再强,也只能战的过一个,独木难支啊。” “不,据我所知,青击子实力或许还要超出云成海一些,虽说二人年龄差不多,可青击子十岁时就已经是命胎修者,比后者还早了一年。” 所有人的谈话内容都和空中的三人有关,一个是云雨殿的少年高手,云雨之术出神入化;一个是这几日一飞冲天的杜甫,自籍籍无名到声名鹊起仅用了几个月,实力非凡。 而现在,又来了一个九华教的少年高手,实力丝毫不弱于其他人,一柄青剑嗡嗡颤动,随时要破入战局。 “都不是一般人啊......” 轰隆隆! 而在此时,封寅与云成海的战斗也已经打倒了白热化,他在虚空种了一枚圆月,柔和的光照亮四方,粉碎了所有的雨滴,银色的光芒射向云朵,欲驱散云成海的手段。 毕竟对方在同辈中也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并且还比封寅生生高了两个小境界,故此战斗中的封寅非常吃亏,隐约有一种被压制的趋势,而此时不远处的青击子还在虎视眈眈,他开始考虑要不要动用肉身的力量。 “九华教的那位,杜甫就在你面前,再不出手,更待何时!”云成海的声音自天空中传出来,在招呼青击子,邀请他一齐对付封寅。 所有人目光都转向青击子,在看他的反应是什么。 而此时的青击子虽然手中的剑在鸣响,但却迟迟没有动手,望着前方的一片雨云,目光散漫。 “他原本是要与我相战,为何你来插手?”平淡的声音传来,隐约有一股质问的意思。 众人闻言一呆,没有预料到青击子会说出这样的话,他要做什么,想跟杜甫单独交战吗? 而云成海也没有想到青击子会吐出这句话来,先是一怔,而后阴沉着脸问道:“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要先于我开战吗?” “不,我只是想寻找一个机会,证明在东海藏宝地中,谁能坐上命胎境界无敌的宝座,你却破坏了这个机会!” 封寅听闻心中一动,这个青击子的气魄比云成海高的太多,原来从头到尾杀自己都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无敌二字! 这才是真正的对手! 青击子按住手中的青色宝剑,后者最终安静了下来,朴实无华,他最后看了二人一眼,只留下了一个背影,转身离开。 “得胜者无论是谁,他日,青击子定于阁下分出生死。”沉稳的声音响彻全场,最终他化成一把青剑,消失在了原地。 风轻云淡! 不少人面露讶色,目送青击子离去,总觉得这一少年远比外貌成熟的多。 “该死......”此时的云成海眼神变得阴冷,在他看来,青击子是赤裸裸的驳了自己的面子,令他心中难以平静,低吼道:“没有你又如何,今日杀了杜甫,他日亲自上门,了解今天的因果!” 大战再次变得激烈起来,一轮清月与云雨遥遥相对,气势逼人,云雨宝术与星月宝术相争,几乎就是针尖对麦芒。 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修者站在原地,微笑着看着空中的战斗,无论是撕裂万物的雨水,还是柔和的月光,都无法进入他身体周围三米的范围之内,好似有一个无形的屏障,挡住了这一切。 “啊,又是充满朝气的这一辈啊,让我想起了几年前拼搏的日子,真是怀念。” 他目光带着缅怀的自语道,显得很是老成,但周围人却没有一个敢开口反驳,而是呼啦一声退出老远。 “这位是谁,怎么威势这么强?”一人悄悄的问道,语气带着惊讶。 “他就是通玄教的妖孽,当世有数的几个高手之一,二十来岁已经迈入入道境界往上的层次,堪比别人百年的修炼,竟然也来到了这里......多半是为了杜甫这个无主的小妖孽。”一人悄悄的说道,再次退了十余米,要跟他拉开距离。 封寅一声长喝,自身高高跃起,与那轮银月融为一体,而后万丈银光垂落,漫天都是白耀耀一片,一道道符文在虚空炸开,恐怖的杀伤力显露无疑,气势变得汹涌起来,转眼就盖过了大片的云雨。 自身与演化的法融合,这是他与青歌战斗时收获的一种法的用法,此时搬了出来照做,威力果然不同以往。 哗啦啦! 虚空在抖动,如同一张被抖动起来的破布,哗啦啦响,二者的战斗竟然有这样的威力,几乎影响到了虚空,观战者不由眯上了眼。 一轮月亮自云中高高升起,照破十方云朵,圣洁而不染凡尘,里面有一个人性的轮廓,此时隐约中捏起了复杂的手印,一片清辉化成浩瀚的汪洋,带着汹涌之势,冲了上去。 此时的云成海也不甘示弱,他被封寅摧毁了一直雨水化成的手掌,还剩下另外八个,此时横推过来,漫天都是雨花与乌云,其中夹杂着致命的杀招。 轰! 此时的封寅愈发的不凡了,银色光芒覆盖了一切,就是雨滴都被染得晶莹剔透,被星月之力所侵蚀,与此同时,一轮明月高高升起,里面的人形轮廓接连打出了上百掌,接连粉碎了五个巴掌,雨水漫天,逆流而上,向天空那轮神月发起了冲锋。 “你不行,无敌终究与你无缘,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云端上的少年哈哈大笑,身旁的云雨遮天蔽日,他踏在上面轻飘飘的上来,止不住的嘲讽。 周围人也惊骇,云成海的云雨之力已经聚集起来,朝天上的皓月包拢,即将覆盖那轻柔圣洁的神光,难道他要发起总攻了吗? 此时的云成海止不住的大笑,方才被封寅粉碎的大巴掌再次聚拢起来,横空而上,带着丝丝成线的雨水,完全覆盖了封寅。 周围人屏住了呼吸,结果马上要揭晓了,此时的封寅非常不妙,天上那轮皓月几乎被压制的看不见了,漫天都是雨滴,掩盖了一切。 “杜甫要败了吗?从未吃过败绩的他,总算也要尝一尝这种痛苦与屈辱了......” “哼!他失败是一定的,要怪只能怪他太过自傲,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偏向云雨殿一方的修者见杜甫失利,全然嘲讽道,脸上已经堆出了笑意。 可就在这时,在地面一直沉默不语的一个青年却向前一步,虽仅仅只是短短的一步,但气势却让周边所有的人都要窒息,那是一股狂暴而霸道的气息,惊住了一大片人,空气仿佛有焦糊味传出。 “雷霆三杰的雷二,他这是在做什么?要出手不成?!”有人认出了他,不由的惊呼道。 “听说雷二与云雨殿的马龙关系匪浅,为何此时要做出这样的举动,明明是云雨殿的少年占上风,他还在担心什么?” 雷霆宗的雷二面相平凡,但眼神太过凌厉了,仅被看上一眼,就有一种即将被刺透的感觉,他的动作丝毫不加掩饰,很多人都发现了,被惊住的同时,私下里也在讨论。 “雷霆宗的那位,你堂堂入道境界,难道也要掺和这场战斗吗?”就在这时,一道戏虐的声音响起,人们循声回头,纷纷惊呼出声。 竟然是通玄教的妖孽! “是他......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连褪凡境界之上的年轻一辈也在表态。” 就在这时,一个阅历较深的中年男子抬起头发现了什么,当场就变了颜色,惊呼道:“不是云成海在压制杜甫,情况截然相反啊!” 第75章 皓月排云 只见天空中云彩一朵朵,遮挡住所有的事情,下面倾盆大雨,令地面之人更是难以看清,只能听到上方铿铿作响之声,若一道道闷雷的响声。 “战况截然相反?你怎么知道的。”一人吃惊道,明明是云成海压制杜甫才对,为何到他口中却反了过来。 “因为那股气息太过异常,银月被完全遮盖,却还有着这般的强盛的气势,一直不曾减弱,反倒是云雨宝术,攻势多次受阻,这个时候再看一看雷录的表情,便能知道个差不多了。” 此时被称为雷霆宗三杰的雷二眼神微变,轻声道:“云雨殿的马兄与我是故友,而今生死不知,雷某怎能眼看着他的师弟受辱。” 他声音虽轻,但很多人都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清了这句话,更是惊异,他的意思是,此时的云成海正在吃亏、受辱?! 只见高空之上一声声巨响如同闷雷,很多人都看不清里面的事情,但极少一部分人却不在此列。 此时的封寅化身圆月,虽被围住,气势却丝毫不让,他借助云雨的遮盖,自身超脱而上,举起拳头便砸了上去,笼罩的星月之力的拳头近乎无物不破,一下子摧毁了一大片的云雨符文,云成海根本没料到这些,当场闷哼一声,吃了个暗亏。 而后封寅得理不饶人,银色的小人踏着虚空窜了上去,接连十几拳打上去,欲击中云端那个不可一世的少年。 云成海挥手,大片大片的云朵将封寅笼罩,撕裂形体的力量朝这里聚拢,可拿出真本事的封寅太出乎他的意料了,肉身强的不可思议,带着银辉的拳头无物不破,再次超脱出来,一轮人形的月亮在他瞳孔迅速放大。 咔嚓! 突然,天上忽然响起一道惊雷之声,虽没有攻势,却令封寅的势头一滞,云成海顿时找准机会,开始反击,二者再次针尖对麦芒,交战起来。 所有人都屏息,将目光转向了雷录,他们都知道是这位在暗中出手,却不敢说什么。 可有人不怕他! “你是仅有十五岁,还是不足入道境界?”来自通玄教的妖孽冷晒,将带着玩味的目光转向了雷录。 人们惊讶,上面的战斗还没落幕,下面就要起了冲突吗? “我已经说过,他乃是我故友的师弟,雷某决不允许他受辱。”雷录尽管气势迫人,但依旧很理智的避开通玄教那位的问话,饶是雷霆三杰之一,若是独自面对通玄教的妖孽,却仍旧不敢正面冲突。 轰! 就在此时,地面猛地一震,一道战意若潮水般汹涌腾起,一位英姿飒爽的女子眼眸竖立,盯住了雷录,令周围人心神一颤。 那是东来派的女天骄! “马龙早就想称霸临冬城年青一代,却终究被我稳压一头,你若愿为他出头,不如与我战上一场,完成他的夙愿。”她娇叱出声,有一种男子都没有的英武之气。 众人闻言一呆,而后皆是暗叹一声好大的气魄,此时杜甫与云成海的战斗还未结束,他就要为了保住前者,出手与雷录相斗吗? 雷录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一介女子而已,雷某不愿与你多说。” 通玄教的妖孽笑了,淡淡道:“希望他日见了青歌仙子,你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雷录闻言语气一滞,被通玄教妖孽的话堵住了,阴沉着脸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碧莲宫的青歌一句坏话,二者虽说都号称同辈当中的天才,可天才也是有差别的,若要真的对战,恐怕青歌仅仅动用一根纤指,就能轻而易举的碾死他,更别说身后高山仰止的势力。 雷录强则强矣,入道境界也有不小的名号,甚至雷霆宗三杰齐出,就是入道境界之上的修者,也敢斗上一斗,可若说是跟青歌相对,这样一个美貌绝伦的绝美女子,却令他心中一点底都没有。 众人不着痕迹的向后倒退了一些,心中明白了一些事情,雷录修雷道宝术,与同辈的马龙关系菲薄,因为二者功法相辅相成,雷电与云雨配合,修炼道法的效率大增。 奈何不久前,马龙在藏宝地深处被封寅阴死,他也动了心思,开始有想法的培养下一任云雨殿弟子,与自己同修,故此宁愿舍弃拉拢一位少年天才的机会,也要保住云成海。 而通玄教与东来教的想法则很纯粹,单纯就是为了拉拢这样一位少年,因为同为天才的他们,看出了封寅的潜力,尤其在后者疑似没有师承的情况下,绝对值得这些人付出一些代价。 此时,天空中的云雾开始翻腾,雨水缠绕着清辉洒落,云成海掐出剑指,雨水中当即凝出了上白道晶莹剔透的飞剑,闪烁湛蓝的光辉,洞穿虚空射向封寅。 咻! 封寅无喜无悲,他再次催动了百兽化身,这一次不再是身外演化,而是开始加持己身,豹的速度、蛟的剧毒、犀牛的尖角,妖蟒的摆尾,所有猛兽的优点聚集一身,此时封寅的战力上涨了一大截。 吼! 他一声巨吼,吼声带着迷乱心神的效果,身后双翅扇动,头顶弯月,踩着霞光冲了上来,星辉漫天零落,一缕缕神光在其身上绽放,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云朵......云朵破开了,杜甫的星月宝术打散了乌云!” 一些人惊呼,就是雷录也是眼神微变,他知道云成海会失败,可没想到即使有自己的帮助,平衡也被打破的这么快,转眼间就已经露出了败相。 下一刻,众人的眼神再次转变,方才还以为将要失败的云成海也变了气势,猛然间增强额一大截,丝毫不差于封寅,身形站在雨上若隐约现,黑发乱舞,一双眸子透出摄人的眼神,幼小的身躯仿佛隐藏了一尊呼风唤雨的神灵。 “任你星辉漫天,我云雨之术定能破灭一切!” 云成海大吼,上百道雨水化成的灵剑刺透虚空,射向了封寅那里,一时间气势无两,他开始使出了绝招,天色都暗了下来,土地崩碎,那种气息令地面都难以承受。 “雨中剑......” 方才心中一直略有紧张的雷录,见到此术的真容以后,不由露出了轻松的笑颜,变得惬意起来,信心在握一般。 那些剑太凝实了,几乎和真的一般无二,带着灼眼的剑芒射了出去,乌压压一大片,密集而恐怖,虚空仿佛只是一张破布,在被人持着剧烈的抖动,难以承受这种威力。 咻! 封寅双手虚托,背后那轮皓月被他牵引了出去,柔和而又圣洁,且带着一股厚重感,难以抵挡,迎着那片密集的飞剑迎了上去。 轰! 仿佛山洪暴发,又像是惊雷乍现,二者对冲似针尖对麦芒,银色与蓝色的能量流融汇成一股巨大的浪涛,瞬间席卷了这里,地面寸寸断裂,若末日一般,没有什么在二者的战斗中心完好无损。 霎时间,地面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深坑,深不见底,泥土若汪洋般被掀起老高,被活活震上十余米的高空,二者威力可见一斑。 围观人等倒吸了一口凉气,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两个十来岁的少年也太逆天了吧?战斗声势竟能达到这一步,堪称惊人,就是入道境界来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吧。 “若单纯以声势论,这两个少年绝对堪比一些无上大教培养出的天才,几乎不可思议。” “云雨殿的宝术天生以声势浩大闻名,这我倒有所耳闻,可杜甫就太令我吃惊了,他到底是怎么修炼的,没有师承的情况下,怎能达到这一步?” 到了此时,饶是封寅也难以相抗了,他比对方差了两个小境界,能顶到这种地步已经算得上罕见了,此时那轮宝月已经被他牵引着炸开,威力绝伦,可没想到的是,还有相当一部分的雨中剑没有被破坏,仅仅只被余波击飞,此时早已经飞回来,剑刃瞄准了封寅。 “云雨殿的修者或许爆发力不行,但他们极其注重招数法术的连绵悠长,仅靠拖也能拖得住我。” 封寅心中自语道,神色微变,他第一次与这样强大的命胎境界修者交战,自己用了大半的法力,却仍旧没有拿下对方,二者大战少说也要有上千个回合,打了整整半个时辰,谁也无法奈何的了谁。 “依我看,你们二者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此局就当战平好了。” 趁着封寅与云成海调整的空挡,闷声看打架好一会的通玄教妖孽开口了,亲自表态,愿做一个和事佬,见证二者战平,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情况。 “荒唐,他还能剩下多少法力,怎么可能与我战平,要不了多久,下一刻就会败在我的手下。”云成海冷傲的回应,雷录在场,他丝毫不惧怕远处的那人,语气带着些不耐烦。 东来教的女天骄黛眉微皱,没有说什么。 雷录冷笑,道:“小孩子的事情自然有他们自己处理,我劝你还是不要插手。” 通玄教的妖孽无奈的耸耸肩,不再开口了。 而另一边,与封寅的星月宝术对冲过后,云成海还有着十余柄雨中剑供其驱使,剑芒遥遥,寒光迫人,剑指封寅。 第76章 其实我最强的是肉身 “你法力近乎干涸,而我依旧鼎盛,你还怎么跟我打?”云成海冷晒,语气中的狂傲显露无疑。 他从最开始的谨慎,再到震惊,最后到现在的信心十足,经历了一个大起大落,而现在终于看到了得胜的希望,本性终于显露出来,狂傲之色溢于言表。 这可以算是大多数天才的通病,但却也算不上缺点,很多人都认为理所应当,毕竟有自己的本事,有点个性也算是高手风范。 “把他杀掉就可以了,活着的天才或许有一些能量,可若是死了,仅仅只是一句无人问津的尸骨而已。” 另一边,比之云成海还要狂傲的雷录淡笑道,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他也认定了后者会输。 “此战已了,难道一定要分个生死吗?”不远处一名老者轻声问道,他也打算把封寅拉拢回去,此时真的不忍心一个天才陨落。 天空中,十几把雨中剑精气滔滔,斩断了所有的雨水,嗖的一声射了出去,打向封寅。 “你将是我走上无敌的第一步。” 他轻声道,对一条性命漠不关心,轻轻挥手,催动比真正的剑还要锋利的雨中剑刺向封寅,几乎要触及后者的脖子。 叮! 异变陡生! 就在这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一只幼小稚嫩的手伸了出去,符文缭绕,被神辉所笼罩,长着一层薄薄的法力麟甲,看似拂水一般,却生生拍碎了一把剑! 哗啦啦! 雨花洒落,滴在封寅体表的兽形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但最终却没有丝毫效果,一个幼小且稚嫩的少年,沐浴带着神能的灵雨,一步步向前走来。 任凭风吹雨打,他却像海中的一块礁石,兀自佁然不动,稳如磐石! “什么?!那雨滴自始至终都无法伤害杜甫?” “这个少年到底有什么秘密,我越来越看不透他了......” 饶是下面的雷录、东来教的女天骄,以及通玄教的妖孽,此时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完全没有想到封寅还有这样一个后手,更别提此时的云成海了。 此时的云成海几乎要呆住,点指封寅说不出话来,神色大变。 下一刻,其余十几把雨中剑在虚空中射出去,拖着长长的痕迹,携利芒斩向封寅。 可此时的封寅却越来越令人猜不透了,背后双翼扇动,举起全身的力量向前击去,没有丝毫法力,却再次打碎了三把雨中剑。 轰! 拳风肆虐,狂暴之力甚至超过了雨中剑的势头,打的整片云都要散开,其余的飞剑难以承受,竟第二次被吹的倒飞了出去,云成海在空中连连退步,差点跌落下来,神色大变。 “世人只见我使用星月宝术,皆以为杜甫只会道法,其实是因为,没有多少人值得我动用肉身了......” 低沉的声音被封寅吐出来,若平地一个惊雷,震撼住了所有人! 从不用肉身,只因为没有人值得他再动用! “最强的竟然是肉身,如此强大的玄法仅仅只能屈居第二,这......怎么可能?” “杜甫......好一个杜甫啊!你到底是如何修炼的,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啊!” 雷录变了颜色,女天骄也变得吃惊,就连通玄教的妖孽都沉默了,绷着一张帅气的脸低下头,他们在思量,自己在封寅这个年纪,是否有这样的本事。 下一刻,雷录做出一个出乎所有人的决定,他单臂擎天,竟接引出五道神雷,自上空霹雳着降下来,向封寅打去。 轰隆隆! 天色都是一亮,像是天空被撕碎成了点点斑斓,霸道的雷电占满虚空每一个角落,紫色电芒霹雳闪耀,迅疾的击向封寅。 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意料,他竟要抢先所有人,要在这电光火石一刻,灭掉封寅! “你好胆!” 女天骄当即就怒了,掌心浮现一杆淡金色的长枪,始一拿出来,顿时风起云涌,连空气都变得肃杀起来,观战之人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寒颤,枪尖仿佛藏着一尊修罗,带着漫天枪影打向雷电。 与此同时,通玄教的妖孽也在出手,不只是他们俩,在场至少有十余人出手,欲打断雷录的杀招。 可此时却为时已晚,雷电的速度太快了,乃是世间最为迅疾霸道的力量,十余人联起手连谁都不惧,却赶不上那道雷电,只能眼睁睁看着封寅一点点被雷电打中。 封寅心头一凛,没想到这雷录竟然如此的下作,为了杀掉自己,连脸面都不要,横跨一个境界还要偷袭。 头顶上方的电芒乱闪,带着缕缕的威压,饶是封寅都感觉到一种性命的危机感。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云成海,此时后者还沉浸在震惊当中,这才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应有的表现,封寅叹了一声,暗道今天是杀不了此人了。 下一刻,一块拇指肚大小的玉石浮现在封寅的掌心,带着密密麻麻的阵纹,以及丝丝缕缕的空间气息。 “今日种因,他日还果,将来杜某成长起来,必定取你项上狗头!” 带着丝丝怒意的声音响彻全场,下一刻,一道域门开启,封寅与那道雷电几乎是不分先后的消失在了原地。 被击中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可却不知道封寅到底死没死。 “没想到这少年竟还有这样一种手段,天赋惊人,勇敢果断,若真的让他成长起来,恐怕雷霆宗的三杰都要头疼吧......” “一定是死了,不会再有其他任何机会,那可是入道境界的全力一击,就是杜甫再有能耐,也翻不了天啊!” 一些人小声的议论,悄悄的将目光转向雷录,此时后者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气的一脸铁青,当真是又惊又气,他也没想到封寅最后使出了这招。 天上的云端,云成海这才反应过来,再没有了方才的高傲,蔫头耷脑,心中有着难以推却的磨灭感,方才若不是雷录出手,恐怕自己已经命丧当场了。 他散去了所有的雨中剑,捏着云头降落下来,低头对雷录道:“雷师兄,我败了......” 第77章 令人发指的十七步 全场哗然,竟然连雷录亲自出手,都没能留得住封寅。至少......没留在这里。 至于性命还在不在,很难说。 此时的雷录脸色很不好,对云成海道:“不必担心,他八成是死了,只不过不是死在这里而已......”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有惊惧、有不忍,也有疑惑。方才那一切电光火石,发生的太快了,一瞬间就出现了这样大的转折,很多人一时间甚至都反应不过来。 “若杜甫活下来且他日有成,希望你还能像今天镇定。”东来教的女天骄训斥,英气的面庞带着一丝愠怒,最终头也不回的离开,身后一大队人马相随,围观者被她那种气势所压迫,不由自主的为她分开了一条道。 不少人叹了一口气,最终离开了,其中不乏一些想要拉拢杜甫的势力,可毕竟杜甫还不是他们势力的人,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为他强出头,而去面对已经成了气候的雷录,故此,这群人只是略有些失望,不会为了一个天赋不错的外人,而与雷霆宗的人交恶。 虽然绝大多数人已经离开了,可还有一人没走,淡笑着望向雷录,那是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子,带着一股妖异的美感——来自通玄教的妖孽。 他风轻云淡,仿佛没有任何生气:“我在这里等了半个多时辰,只因你一个举动,让我的所作所为完全白费了......” 语气中不含任何质问的味道,更没有情绪的激变,就是那么平淡,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很简单的事情而已。 可即使这样,他还是出手了。 轻轻挥一挥手,像是拂尘一般随意,一丝气劲顺着他的手指轻飘飘打向雷录。 “你......”雷录大惊,可还没容得他在说什么,忽的痛叫一声,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整整退了十七步,直到抵上身后的一块巨石才止住身形。 轰隆! 一人多高的巨石轰然炸开,下一刻直接化为了齑粉,连稍大一点的碎石都没有,被那股劲道所贯穿。 周围人大骇,暗道一声好强,这人轻飘飘的一拂,竟让雷霆宗的雷二连退十七步,直到把体内的劲道导入身后的巨石,才堪堪没有受伤,实力恐怖的令人发指! 好一个妖孽! “乾元境界便可附加道则了么......”雷录阴沉着脸自语,饶是他没有受伤,但身体也禁不住一阵气血翻滚,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今日你敢对我师兄出手,他日待我成长起来,必定让你跪地......”云成海大怒,指着通玄教妖孽的脸就要威胁,可下一刻却被雷录按住,以眼神制止了他。 “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的过去......”雷录阴沉着脸离开,他虽打不过通玄教那位,但料定对方不敢杀了自己,此时留下这样一句狠话,带着云成海转身离开。 他这回算是丢尽了脸面,对小辈偷袭,被同辈欺压,甚至连一介女流都在威胁他,脸色都快涨成了猪肝色,非常的不甘,尤其这一次他虽然嘴上说杜甫必死,但心中也没底,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最终,所有人都散去了,包括年轻一辈的几大高手,一则消息就这样散出去,震惊了世人。 “听说了吗,最近声名鹊起的杜甫独战云雨殿的云成海,最终战而胜之,最终以绝对的优势压制下来,却被雷霆宗的雷二引雷杀死,在世间除名。” “唔......杜甫或许真的有可能问鼎东海褪凡境至高宝座,曾经都以为他只能靠道术玄法碾压敌手,到了今日众人才知道,这个少年最强的竟然是肉身!” 一时间,关于杜甫的话题,出现在了东海藏宝地各处,很是热门。除了杜甫的生死之外,世人最关心的就是他的身世了。 可所有人惊讶的发现,这个少年的过往如同一张白纸一般,没有一点的经历,仿佛突兀冒出来的一般,顿时猜测纷飞,不少人都推测封寅是某个隐士高人的弟子。 除此之外,亦有不少人见识到了通玄教妖孽的厉害,对其又有了重新的认识,果然不负妖孽之名,一只手按的雷二连退十七步,震撼世人。 此时,夕阳西沉,几棵杂树长在荒芜的山岭上,封寅坐在几块巨石之上,盘膝回气,待至太阳完全下山的时候,他终于站起身来,眼神带着阴厉。 “好一个霸道的雷录,我还没有找你,就要靠偷袭杀了我!”他眼神阴冷的咬牙道,深深记住了这个男子:“有朝一日杀了你......” 他会想起方才的事情,心中一阵后怕,那五道雷电太骇人了,以封寅的修为来看,若是被碰上一丝,恐怕都能被那股意志生生磨灭,更别提那毁灭性的能量。 方才他开启域门那一刻,雷电同时也追了上来,几乎不分前后的冲了进来,若不是封寅佩戴着一件玉佩,替他抵住了最为致命的一击,恐怕此时多半已经身陨。 那块玉佩乃是封寅在马龙身上搜到的,可抵抗三次致命攻击,落到封寅手中时已经被用掉了两次,此时也算是完全报废,真正成为一块碎玉。 嗡! 就在这时,虚空一颤,唐悰直接在封寅身边露出了身形。 虽说这个曾经的大能已经不再,但封寅却从来没小看过他,即使唐悰修为废掉了,可手段依旧令人咋舌,各种能力数不胜数,虽说没了通天修为,可东海藏宝地依旧来去自如,几乎没人拦得住他。 “怎么来这么晚?”封寅问道,他足足等了后者半天才等到,此时觉得有些疑惑。 唐悰愤愤一脸的晦气模样,好似脸色比平常还要黑一些,道:“******别提了!有人推演到了我的大致位置,接连十七个宗派长老级别人物围追堵截,差一点就被发现,还真是看得起我......” 他气得直跳脚,原本打算去藏宝地某处想混点好处,没想到正好入了对方的瓮,一路被动,差点都没回来。 唐悰抱怨了一会才消了点气,回头看向封寅问道:“你跟云成海交战的事情我已经知道,听说你动用了肉身的力量?” 封寅点头,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他知道即使不说,唐悰也明白的一清二楚。 “星月宝术......星月宝术啊......”唐悰喃呢道,神态怔忪,道:“青天鹏的宝术能有四五种,星月之术算是非常出名的一种,历史上留下了赫赫的威名,也有强大的巨头死在了这种术上,玄奥与大气,绝对非同一般。” 他言称,星月宝术算是一枚极为珍贵的种子,对星月之道的阐述非比寻常,而云雨殿的云雨宝术则差了很多,数万年前星月之术留下赫赫神威时,开创云雨宝术的大能恐怕还没出生呢。 “并不是这种宝术不行,而是你领悟的不透彻,跟我来!”唐悰沉声道,抬起了头。 “去哪?” “赏月,观星,悟神术。” 第78章 星月宝术的阴暗面 这是一片草地,视野开阔,四周皆是低矮的草丛,此时正值夜晚,天上星辉点点,一轮明月挂在高空。 “青天鹏一族的术总共就那几种,其中星月之类的宝术在里面数得上名,是很大一个分支。”唐悰缓缓道,看向夜空。 封寅想了想,从丹田里取出那枚灵头骨,内蕴符文,气息神秘莫测,始一拿出来就能引起精气的沸腾,着实不凡。 “这枚头骨比我想象中还要珍贵,若真的是无缺的星月宝术,绝对堪比无上瑰宝,若还有活着的青天鹏知道此时,一定会先取你头颅,后收回宝术,万万不容许流落时间的。” 唐悰讲了很多,且直截了当的表明,青天鹏的神术远比云雨殿的云雨之术高明得多,封寅败给云成海除了修为不够之外,还差了对星月之术的感悟。 此时,明月高悬,轻柔的月光挥洒下来,无比的端庄与神秘,好似那里真的隐藏了什么,令人不由自主的趋之若鹜。 “星月之术分星月二道,二者不分家,悟透了第一个,第二个也会触目旁通,而现在你只通月道宝术,星术还差了一些。” “这星月宝术如此厉害,为什么你不坐下来一起修炼?”封寅转头问道。 唐悰摇头:“星月之术不适合我修炼,只适合我借鉴,且我无量神术不见得就差于青天鹏的法,谁强孰弱很难说。” 封寅点头,按照唐悰的指导五心向天,闭上了眼睛,手持头骨全身心贯入到里面,心神涤荡,用心感悟其中的一切。 月,古称太阴,有太多的故事传说描写他的神秘与圣洁。 按照唐悰指引,他以星月神术沟通明月,引导其中一丝最纯净的能量,纳入手中的头骨中,月光如水,冰凉的洒下来。 渐渐地,封寅手中的头骨仿佛被那能量所催动,逐渐发生了异变。 嗡! 这头骨仿佛复活了一般,竟在封寅手中震动了一下,而后经过那股能量的链接,逐渐从暴躁变得平稳,在其周围的精气终于不再沸腾,而是开始于天上的明月共鸣起来,仿佛一个微型的月亮一般,照耀在封寅身上,令其感悟的效率增加了无数倍。 “就是这个......” 封寅喃喃道,他此前总感觉使用此物时,有什么没有考虑周全,此时经过唐悰的指引,终于完全打开了这枚头骨的宝藏! 四周静谧无声,月光如水挥洒下来,唐悰站在很远处,为封寅护法,此时见到后者的状况,不由笑着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嗡! 封寅头顶一颤,一轮明月浮现出来,脸盆大小,月光幽幽,透着淡淡的能量,周围符文遍布,那是封寅法力的具现化。 稍过片刻,他头顶的明月忽的模糊起来,好似隐匿在了虚空中,就连气息都开始变得晦涩。 “恩?” 唐悰轻咦了一声,有些不解封寅的动作,为何越练越回去了? 他抬头一看,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好,居然没有想到今天的日子。 月食! “收功......快收功!” 他猛地大喊,害怕封寅因此走火入魔,可看到封寅的状态后,却不由直接楞在了当场。 封寅竟然在推演月食之力! 只见封寅头顶那个模糊的月亮,此时隐隐约约,释放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气息,冰冷......黑暗掩盖住了原本的圣洁,像是由一尊圣洁的仙化为了杀戮的魔。 “这......”唐悰迟疑,着实有些看不懂了。 渐渐地,经过封寅推演过的那轮月亮变了,不再轻柔与明净,而是带着一丝丝阴寒之力,笼罩了封寅方圆数百米,被银霜般的月光洒落的地面,此时已经被黑暗所包裹,一丝丝黑暗气息自他头顶的月亮中透出来。 黑暗笼罩大地,笼罩虚空,笼罩万物...... 那轮明月与天空的明月一般无二,被黑暗所侵蚀,透着慑人的气息,封寅心中有感,睁开眼,头顶这轮明月站了起来,顿时天地都是一暗。 诡异的能量在滋生与沸腾,逐渐变得浩荡起来,满天星力化为黑暗之光,他朝前一指,顿时一大片草丛无声无息的消失,被黑暗力量侵蚀所致。 另一边,唐悰眼神惊疑不定:“这......掌握了月亮的黑暗一道,星月之术的背立面?” 嗡! 虚空轻颤,阴暗的时空遮住了一切,封寅的瞳孔都化为了纯黑色,没有眼白,氤氲着黑暗气息,虽说阴暗,但却有着莫大的浩瀚气息,好似黑暗中的君主,无比高贵。 沙沙—— 风吹过,周围草木晃动,这个时候,天上的月亮逐渐泛白,月食的力量将要过去了。 封寅睁开眼,腾的站起来,周围弥漫的黑色荒芜的气息,阴暗无比,他平静了许久,这才站起来,眼中难以掩盖喜悦之色。 今日,天时地利人和齐聚,助他得悟新的法门,星月神术的阴暗面! 封寅抬手,稍一催动星月之术,一缕缕黑纹在掌心上方流动,如水一般轻柔,但却带着危险的黑暗气息。 原本高明正大的星月之术乃是圣洁而轻柔的,虽然大气磅礴,却少了些杀戮的手段,多以镇压与驱散为主,而今的星月阴暗一面,则主攻击杀伐,黑暗之下,侵蚀一切生机,端的是威力惊人! 唐悰在一旁直惊诧,心中惊叹不已,这种情况下,一般人根本无法想到能继续悟下去,且即使继续也很难悟通,因为一般人单凭悟性很难做到。 就是天资过人的唐悰,仅三百岁便成为大能级别的高手,比别人上千年修炼出来的境界丝毫不差,若褪凡境界时来到这里,恐怕也够呛,多半没有封寅这么如意。 “这一次收获不小,如果再遇见云成海,很快就能解决战斗了。” 唐悰点点头,道:“不要大意,据我所知,云成海的实力在命胎境界只能算得上一般的天才,就是死了的马龙,命胎境界都比他强得多。” 封寅点头,他虽无惧天下任何人,但却从不轻视别人,即使比自己实力差的,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多年的杀手生涯,已经把他的心性磨练的如磐石般坚韧。 “而今关于你的消息已经传开,一些家族与巨头都有想法,若你能一直打下去,那些势力高层估计也会坐不住,把自己一方少年一辈的佼佼者派出来,只为争夺一个无敌的名头。” “无敌的名头有那么重要吗?”封寅疑惑道,他对此很不解,只因为一个名号而已,就引得那些大势力坐不住了,在他看来的确有些夸张了。 “你还是以地球人的眼光看修者界,深深不知无敌的名头有多么重要,那将是一种大势,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成就,若能让各大家族看到自己后辈的不足与潜力,即使付出代价,那些人也会趋之若鹜的。” 封寅摸摸下巴,有些不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再次盘坐下来钻研星月符文,借此巩固宝术的境界,并熟悉法力的运用。 一夜很快的过去了...... 封寅这一夜远离人烟,对外界之事有很大的不了解,他们不知道,外界已经开始闹起来了。 不出唐悰所料,临近东海界的诸多势力,好像互相商量好的一般,全都派出了己方的少年一辈佼佼者,送入东海藏宝地当中。诸如云雨殿、东来教、九华教、赤霞宗等等,大大小小几十尊势力,近百个少年来到了东海藏宝地。 所有势力很有默契,那些少年最年长者也不过十五岁,年少者甚至不足十岁,皆来此历练,隐藏在人前马后,每一个身份都不低,却有着远超同辈的修为。 “这是年青一代的盛世啊!可以说是藏龙卧虎的东海。” “从没见过东海藏宝地有这样的事情,数十个少年天才完美融入世间,为了争夺一个无敌的名号,当真是惊人啊。” 一些势力心中有想法,联合其余所有势力,将此命名为东海大会,意指临近东海界年轻一辈的盛会。 这群大势力达成了共识,为了更好的鞭策后辈,正好借着这次机会,以后每年这个日子,都会举办一届东海大会,永远流传下去。 封寅没想到,唐悰也没想到,当时只是一个无奈之举,无数年以后竟真的成为一个浩大的盛会,成为了一个不可替代的传统。每年的这里,都会聚集全天下无数的年轻一辈高手,只为争夺第一的名次,而这第一届的无敌之人,也真正成为一个传说,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此刻,封寅唐悰来到了一座塔面前,仰观名为镇海塔的牌匾,停在了这里。 塔高上百丈,共分十三层,占地方圆数千米,高大雄伟,气势磅礴,塔身有琉璃点缀,红墙绿瓦,塔身似若戳天,其内人声鼎沸,川流不息。 “这里是在东海界第一个建筑,也是最为宏大的一个,是沧圣宫宫内一座宝塔,两个月前被人挪移到了这里,供修者休息与享乐。”唐悰边走边介绍,行走在这里如鱼得水。 “别看这只是一座宝塔,其实也是一件珍贵的大型法器,平日了当做建筑,若有战事发生,轻轻摇动,震碎几十座山还是轻而易举的,自从来了这里便改名镇海塔,取意填镇东海藏宝地。” 据他所言,这里本是一汪大湖,镇海塔来了之后,轻而易举的推平这里,连带着十几尊庞大的巨兽化为肉泥,无可抵挡。 封寅听得咋舌,又是极为向往,周围乃是一片桃园,放眼望去一片桃红,霎是喜人,想必也是沧圣宫出力移植过来的,这般大手笔令人心惊。 “走,楼上看看去。”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手摇折扇随意道,风度翩翩,乃是唐悰改头换面大法变化的。 第79章 藏龙卧虎 镇海塔楼高百丈,每一层单独来看,都是一个极大的空间,且镇海塔里面,仅有最下面三层作为公众场合,上面十层或者用来接待大人物,或者就不予开放,仅供己方势力使用。 封寅与改头换面的唐悰走进来,没引起任何人注意,因为里面实在人声鼎沸,进进出出的人太多了,实在顾不了他们。 “二楼是有钱人去的地方,三楼则是有身份的修者才能过去,所以一楼人最多,且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唐悰不动声色的说道,找了一个靠边的不起眼的位置。 二人坐下,等了很久才有小厮过来招呼,要了两碟小菜后就把他打发走了。 “咱们来这里干什么?”封寅问道。 “当然是享受生活,顺便还能打听一下这里的消息。”唐悰脑袋往后一枕,随意的说道。 据他所言,东海藏宝地尚未探索完毕,仅有寥寥两三个人族修者的据点,而这镇海塔算是最大的一个,自然少不了各种消息的传播,算是消息的聚集点。 “听说了没有,昨日神秘的天才杜甫与云雨殿年轻高手云成海一战,成了东海大会的导火索,而今的东海藏宝地可以说是不同以往,各大势力的少年天才都隐藏在这里,不容小觑。” “唔,几大势力算的很清楚啊,全都商量好了,将自己门内不足十五岁的小辈投进来,并制约住年长一辈的动作,而比他们大一些的修者,诸如女天骄、樊盛等青年一辈,都隐藏了起来,基本不再露面,令他们相互忌惮,防止以大欺小的事情发生。” 唐悰挑挑眉毛,对这个很感兴趣,显然这正是个机会,对封寅及其有利。就是封寅也很满意这种情况,听得战意萌发。 “虽说各大势力相互忌惮,可年轻一辈中却依旧有一些煞星啊,实力远超同辈,若一般人跟他对上,多半性命危矣。” 有人闻言摇头,道:“那些势力早就考虑好了这一切,派小辈行走时就已经嘱咐过,若胜了便是胜了,不会真的下杀手,不然也不会开办这个东海大会了。” 有人点头,显然对这个说法很满意,但依旧有一些人质疑:“宗派间的势力还好,可若遇上杜甫那样的修者怎么办?他身后可没人制约,若杀了别家培养出来的后辈,谁来负责。” “这......” 一群人迟疑,被这话问住了,是啊,杜甫身后可没人叮嘱这些事情,到时候争夺无敌名头打起来,他可不会发善心留手。 “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一声狂笑打断了众人的思考,就是封寅都有些诧异,谁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众人循声转过头去,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大笑,对周围的人几乎视而不见。 “那个少年,你笑什么?”一个中年人沉声问道,对其有些看不惯。 十七八岁的少年相貌较为俊俏,可此时狂笑的模样令他在没有一丝好样子,打破了原本的帅气,反而令其变得有些丑陋。 “我在笑你们愚蠢,真不知道这些年你们是如何活下来的,一个小小的杜甫而已,就让你们手足无措,实在是丢人!”此人话中没留半分情面,将一干人等羞辱的体无完肤。 “一个小小的杜甫?你又是谁,敢开这样的海口,至少人家杜甫独战云成海未显露败绩,你在那个年龄做得到吗?”有人嗤笑,对这个青年不屑一顾,认为他太过狂妄。 就在这时,那个青年背后走出来一个锦衣少年,年约十四五岁,长发披肩,眼神沉稳,虽年岁不大,但却已经养出一种气势,非常不凡。 他乃是那个青年的主人,此时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淡笑道:“无论是杜甫还是云成海,皆算不得什么,我不认为他们有多少能力。” 声音很稚嫩,但却带着一股威势,令人不由自主忽略的了他的年龄。 “哼!既然你敢这样说,那便是有点本事了,就让我来试一试!”先前说话的那名中年人冷笑,他方才被这人嘲讽,此时不由出手,欲给其一点颜色。 嗤! 那人伸手,掌心浮现一只晶莹剔透的白色麻雀,手掌大小却带着一股灵性,双翅扇动间引来阵阵飓风,威力不凡,呼啸着冲向那名少年。 可此人却淡笑,对眼前威力颇大的手段无动于衷,轻轻张嘴一吸,原本威势惊人的小鸟猛地一震,而后扑棱棱煽动翅膀与逃走,却被其轻而易举的化掉,还原成最本源的精气,纳入了面前的酒杯里。 “就这点本事么?你也太小看我了。” 他举起酒杯轻轻一泼,一只黑色的孔雀自杯子里化形而出,体态优美,轻轻一颤便飞到了那人眼前,轰的一声炸开,那人连反应都来不及,惨叫一声倒飞了出去,衣衫碎了大半,口中连连咳血。 “你到底是谁......”中年人震惊,颤声问道。 就在这时,人群暗处的唐悰略微惊奇了一声,暗暗对封寅道:“妖族传承的后人,这不是人族修者,本体是一只通冥雀,天资非凡。” 就是封寅看到这一幕也略有惊意,现在的自己绝对不是眼前那人的对手,除非自己晋升化灵境界,或许能与他有一战,但谁胜谁负却很难意料,或许同阶一战,才有战而胜之的可能。 此时,围观者也都哗然了起来,被他的手段镇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 一个老者阅历过人,看出了一些端倪,疑问道:“是妖族的道友吗?” 青年哈哈大笑,道:“总算人族还有点眼光,我们乃是山北通冥雀一族,原本打算来战人族各路高手,可现在一看,只能当成个笑话了。” 众人脸色发青,竟被一个不足二十岁的青年嘲讽的说不出话来,可那少年实力的确是骇人,人族同辈修道者罕有人比得过他。 “你们认为我们家主人的实力,比杜甫云成海之流如何?”青年狂笑,对这群人肆无忌惮。 不少人涨红了脸,却也无可奈何,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只小通冥雀的确实力强的骇人,一般人难以制得住。 “北山的通冥雀......吗?” 就在这时,一个疑问的声音自台阶处响起,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从楼上走下来,身后簇拥着一大堆人,这名少年唇红齿白,年纪恐怕还不足十二岁,但仅凭气势来说,却丝毫不弱于通冥雀。 青年回头,不耐烦的道:“又是哪里来的杂碎?敢跟我家主子......” 他满不在乎的说道,可还没说完,却发现一股巨力袭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连退了四五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带着裂纹的脚印,直到身后的小通冥雀暗中帮了他一把,才避免了横飞出去的后果。 众人惊骇,这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又是谁?看起来实力竟比妖族少年丝毫不差,且岁数还要小一些! “阁下是谁?”妖族少年皱起眉头问道,敛去了方才的傲气,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就是暗处的封寅也略有些心惊,这才第一天而已,就跳出来两个少年高手,每一个的实力都远超自己,强的令人不敢相信。 唐悰在一旁笑道:“这下你总算是清楚了吧,各大势力藏龙卧虎,仅一个云成海还上不了台面。” 他说着又停顿了一下,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沮丧,算起来你只修炼了不足半年,就已经到达这种战力,虽说迹渊体至高无上,但也和你的努力分不开,若同样修炼了十几年,比他们绝对比他们强得多。” 封寅点头,他明白这一切,自己最大的依仗乃是自己的肉身,也正是凭此才能跨境界而战,况且,自己或许打不过一些强大修者,但十几年杀手生涯的自己,却能杀了他们! 此时楼梯上那名少年已经走了下来,面色平静无喜无悲,身后是各大势力的佼佼者,没有一个低于二十岁,此时却给此人陪着笑脸,场面说不出的别扭。 “我叫林秋白,并不想与你为敌,只是想告诉你,不要轻视了人族修者而已。”他平静的说道,语气无喜无悲,但在介绍自己的名字的时候,令周围人脸色一变。 “林家的林秋白?临冬城的那个林家?!”一群人惊讶的说不出话,看向林秋白的眼神已经变了。 封寅起初时很奇怪,一个家族势力而已,怎么听起来比宗派势力还要强势,后来才知道,原来林家有一个没死的老祖宗,乃是大能级人物! 整个临冬城大大小小几十尊势力,但大能级别人物还活着的,就只有一个林家! 有这样的高手做威慑,只要一天不死,就没人敢轻视这个家族! “很好......人族有这样级别的人物,我很高兴,原本打算去挑战东海界深处的上古百族呢,看来这回不需要了,东海之行一定会很精彩的。”妖族的通冥雀咧嘴笑了,说不出的妖冶,最终带着青年转身离开。 “都说杜甫与云成海少年无敌,看来是玷污了你我二人,如今杜甫已死,我去取云成海的头来。”他留下了这样一句话,驾着滔天妖气离开了这里。 唐悰一拍封寅肩膀,道:“走,跟上去!” 封寅眼神带着光芒,不用唐悰开口也已经起身了。 第80章 准备晋升 不得不说,妖族少年通冥雀真的很非凡,乘着滔滔妖气一路行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行去,朝着云成海的方向飞去。 唐悰递给封寅一件遁天梭,后者驾驭此梭前行,倒不用掩饰自己,因为不少人都在通冥雀身后跟着,欲看一场旷世大战。 “看来着通冥雀也不是有勇无谋,恐怕他早就知道了云成海的位置,无论镇海塔内发生了什么,总要跟云成海较量一番。”唐悰对封寅悄悄说道。 此时遁天梭经由封寅催动,速度飞快,山川大河在眼前急速后退,比之通冥雀的速度丝毫不让。 起初妖族少年发现有人在速度上跟得上自己,还有些诧异,后来发现封寅乃是催动法器跟随,便冷笑了一声不再注意。 很快,两个时辰后通冥雀便停了下来,自天空轻柔的降落,目光锁定了前方的一个青衣少年,与其年岁相仿,但少了那一股气势。 青衣少年正是云成海,他两个时辰之前便已经得到了消息,战意弥漫,早早在这里等候通冥雀的到来,欲寻一战。 “我知道你是谁,区区妖族而已,镇压你信手拈来,出手吧。” 与面对封寅时一样,云成海说出这番话时依旧那么咄咄逼人,语气不善,有一种天生的傲气,可他不知道的是,这回的敌手实力能有多强...... 封寅与唐悰站在不远处,观看着这一幕,只见通冥雀闻言先是楞了一下,而后直接上前,一语不发便出手进攻,没有丝毫留手的余地。 仿佛是错觉一般,封寅恍惚间发现天地间出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鸟,通体漆黑,眼睛更是暗的骇人,他恍然间醒悟,对于通冥雀的实力更加震惊。 这是法相! 云成海很强,比之一般的命胎境界强得多,并且云雨之术变化多端,就是当日的封寅也差了一筹,仅凭肉身才反败为胜,也从侧面说明了云成海的战力。 可是此时的他却遇到了难以想象的敌手,妖族少年身着锦衣,一只手按下,就已经令云成海难以招架,攻势连连受阻,当场吃了一个不小的亏,咳血而退。 “道术已经到达这等地步了吗?可以在虚空凝聚出法相,有些夸张了吧。”封寅疑问道。 唐悰笑了笑,对此倒显得没有多惊讶:“他毕竟不是人类,通冥雀一族的法烙印在他的血脉之中,当然比人类更加的精通,这倒也没什么,是他的种族优势。” “我怎么感觉只要不是人,天赋都比人类好呢?”封寅吐槽。 “那可不一定,人族中体质卓绝的多了去了,譬如迹渊体,再譬如小丫头的仙体,都是不次于妖类顶尖种族的体质,谈不上谁强谁弱。” 封寅点点头,唐悰的话倒也在理,此时他把目光再次投向战斗中。 此时战斗已经进行到了尾声,通冥雀太强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已经定下了局势,一双手划破了所有云雨,点滴不沾身,云成海只能苦苦支撑,眼看着就要落败。 “咱们走吧,没必要看下去了。”封寅道,转过了身子。 此时通冥魔影遮天蔽日,云成海根本无从抗衡,局势已经定了,再看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唐悰看了最后一眼,与封寅离开。 “这回感觉如何?”路途中,唐悰笑眯眯的问道,并观察封寅的表情。 封寅想了想,道:“若我晋升化灵境界,或许能与他有一战,但胜负很难说,应该还是我的输面大一些吧。” 他没有贬低自己,仅是很正常的推测,因为通冥雀的确强的没边,可以说是临近褪凡境界的至高顶点了,就是普通的命胎境界,或许也就不过如此。 唐悰略带赞赏的点点头:“没错,而今的你顶多蕴体境界能争个无敌,但褪凡境界高大深远,而今的你站稳脚跟都很难,什么时候你能无敌褪凡境界,甚至可战入道阶层的修者时,才能算得上是登堂入室。” 封寅点头,而后忽的神色一变,他对境界的压制差点被冲破,而后再次给自己加深了压制,才堪堪镇压了下来。 “也是时候晋升化灵境界了,再这么压制下去的话,恐怕会出现诸多隐患。”唐悰摸着下巴自语道。 毕竟封寅每日都在感悟,都在钻研,同时也不忘提升自己的修为,而修为越高则越难压制,这样下去恐怕产生不好的结果。 “走,咱们再去一个地方。”这次唐悰掌舵,将遁天梭驾驭着驶向远方。 两天后,二人出现在了一汪湖边,湖水清澈且宽广,蓝幽幽深不见底,方圆覆盖方圆数十里。 这条湖叫做最有特色的地方,就是湖内有一种奇特的鱼,蕴含物极必反的至理,体内生出了火精,及其珍贵。 “不要小看褪凡境界内的极尽升华,越是低境界越应该十倍的注意,因为这决定了未来的路有多开阔,是名副其实的万丈高楼的地基。” 唐悰言称,晋升化灵境界的方法有很多种,最基础的乃是悟道,天人有感间顺其自然的提升上去。 还一种方法便是借用灵气,以宝物的精气把自己生生顶上去,冲破境界的桎梏,提升道一个新的层次。 还有一种方法便是效果非凡的天材地宝,一切天才地宝练成神药灵丹,服用下去便有不可思议的效果,其中一些便有着辅助冲关的效果,但这种神药皆是可遇不可求,每出现一个,都是各大势力打破头的竞争目标。 “我本来想着让你天人交应,最为自然而然的进入化灵境界,因为那样最为圆融如意,且更加的踏实。”他说着话音一转,继续道:“可是后来获得太阴神水之后,我改变了这个主意。” 封寅疑惑道:“难道还有比悟道晋升更好的办法吗?” 唐悰摇头道:“依旧是悟道晋升,但要加上一些其他的手段,晋升的同时辅以太阴神水,用来压体。” 第81章 清幽湖 “压体?什么意思?” “其实,晋升化灵境界主要提升的是神识,虽能增强肉身,但和元神相比的话,实在是微不足道。” 封寅点点头,这些知识他也懂,但不知唐悰为何说这些。 “若你辅以天材地宝,借着晋升的机会以太阴神水淬炼肉身,或许肉身会得到不可思议的神能。”他斟酌着说道。 “太阴神水?那可是一滴就能冻碎一座山的神物,我能以肉身触碰?”封寅疑惑道。 唐悰点点头:“平时不可以,在极尽升华的过程中或许能行。” 他言称自己没来地球之前,就已经推演过这种情况,理论上的确可以,但有一个不可忽视的漏洞,一般人蕴体境界的肉体根本做不到这些,但封寅却说不定可以。 “有必要试一试,你想一想,褪凡境界便接受了太阴神水的洗礼,若真的能成功,那该有多么不凡。”唐悰循循诱惑,表明这件事的确可以试一试。 “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封寅反问道,倒不是他谨小慎微,而是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听起来根本难以相信。 唐悰嘿嘿一笑,道:“这就是咱们来这里的目的了。” 他向远处指去:“湖中的鱼蕴含至阳至热的能量,可以用来中和,做到万无一失。” 封寅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唐悰,揶揄道:“做这个打算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嘿嘿嘿,道爷我也是想看看迹渊体有多厉害嘛......”被封寅洞悉了想法,唐悰很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 清幽湖,很文雅的名字,当时还没发现湖中的鱼时,就已经被叫做这个名字了,后来发现湖中有蕴含火精的灵鱼,这里也就热闹了起来,方圆几十里的湖边,都有修者驻足,只为捉到一只两只的炎阳鱼。 “唉,这几日炎阳鱼越来越难捕了,全都往湖中心靠拢,收获一天比一天小。” “谁说不是呢,一个月前的时候,每天还能捕上来一两条,现在两三天都见不着一条,这些鱼越来越刁钻了。” 封寅还没到湖边,便听到这样的抱怨声,看来这种鱼也不是很容易捕捉的。 “老哥,你们为什么不去湖水上空捕鱼,或者直接去水下呢?”封寅找到一个路人询问道。 那人诧异的看着封寅:“小哥你是第一次来吧,湖水中藏着不少积年老妖,越往中心越危险,一般人怎么去得中心位置?除非不想活了,谁会飞在湖面上空或者下水。” “哦,原来是这样啊。”封寅点点头。 他原本以为这炎阳鱼具有不菲的战力,故此一般人才难以捕捉,现在才知道是这个原因。 嗤! 就在这时,远处高空一声长啸响起,一个少年自上空落下来,稳稳的定在地上,砸的整个地面都是一颤,身后跟着两名中年人飞来,寸步不离。 这名少年古铜色皮肤,脸色显得有些稚嫩,岁数并不大,但个字已经赶得上成年人,躯体强劲,若不看脸,只以为他能有二三十岁了,其实还不足十五岁,也是一名前来东海藏宝地的少年天才。 他一身劲装,背后背着一把巨剑,走起路来大摇大摆,肆无忌惮,很快来到了湖边。 轰! 所有人都想不到,这个人竟然一拳打向湖水,拳力肆虐着卷进湖水中,顿时大浪滔天,湖水翻涌,一直冲上了数十米高空。 哗啦啦! 水花席卷四方,不少在岸边正在捕鱼的修者被波及,有些人马上就要得手,那些鱼却被水花惊走,无端端白忙一场,顿时这一湖岸中怒声四起。 可古铜色皮肤少年却不管这些,水花奔腾而起,当中竟带着两条麟光闪闪的炎阳鱼,赤红如火,躯体灵活,被其催动法力招了回来,取在手中。 “你这小子好生霸道!没看见我的鱼被你惊走了吗?!” “真是混账,炎阳鱼几乎已经到了我手中,却被你这样惊走,还我的鱼来!” 一群人怒喝出声,因为那个少年为了捕捉鱼,而把别人的收获惊走,在这里被不少人指责,一切人语气强硬,勒令他把那条鱼交出来。 “一群傻子。”少年满不在乎的出声,一脸的不屑,身后的两名中年人也是极端冷漠,面无表情。 “你......”有人激怒交加,骂声更甚了,一些暴脾气的修者甚至直接冲了上来,要找他讨个说法。 封寅看的直皱眉头,但也没多说什么,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打算换一个地方捕捞。 轰! 就在这时,湖中出现一动,一条水桶粗的水生巨蟒自水中游了出来,吐着蛇信子向少年冲去。 “哈,看他还那么嚣张,这回有果子吃了。”有人笑嘻嘻的道,长时间在这里的人都知道,不能强行动用武力,因为可能会招惹来水中的凶物。 此时此刻,显然那条蛇在水中被这个少年所惊醒,此时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活吞了他,而就在这个时候,古铜色皮肤少年身后的长者动了。 一人吐出一把锃亮的宝剑,剑光吞吐带着利芒,锋利无匹,那条巨蟒连反应都没有,就被剑光所笼罩,哀鸣了一声断成数截,死的不能再死。 嘶!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名中年人修为不低啊! “怎么,还有人找我要鱼么?”少年咧开嘴笑了,对着周围大声喊道,语气桀骜。 “唉,走吧走吧......”围观的修者见到方才那一幕,便知道这人自己惹不起,皆相互叹着气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封寅已经绕着湖岸行走了数里地,距离原来的地方足够远,且周围捕捞炎阳鱼的修者并不多,是一个好地方。 “恩......该怎么捕捞呢?”封寅自语。 他曾看过别的修者如何捕鱼,乃是等着炎阳鱼靠岸之时,再以法力拘禁周围的水域,一点点将其牵引过来,并不是直接杀死。 “如果光这样等待炎阳鱼靠岸,恐怕一天也捉不到一只吧......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它们。”唐悰猜测,因为这里人少不是没有原因的,那些鱼也很少来这里。 “吸引......”封寅怔怔出神,想到了曾经的另一种透明的鱼,一下子明了。 对啊,妖族生灵天生喜月,他们就是对月修行的! 封寅把一只手放进水中,悄悄施法,令掌心浮现出一枚拳头大的月亮,月光柔和,但却能传递出很远。 他很谨慎,仅把一只手放进水面,这样算不上挑衅那些水中其他生灵,但他也担心这枚月亮会招来别的生物。 “这样到底有用没用啊?”唐悰一旁撇嘴,有些不相信封寅的办法。 第82章 你在对我说话吗? 水面中波光粼粼,闪耀着一点点碎碎的月色,自水中透出来,那是封寅的一只手掌,掌心施展的小型月亮。 “怎么样?”唐悰轻声问道,生怕干扰封寅的动作。 “嘘......”封寅做了个手势,同时伸进水面的那只手加大了一些法力,月光再次传递出很远。 渐渐地,果真出现了效果,水面下多了几个赤红色的影子,很谨慎的自湖底慢慢上升,围绕着微型月亮开始盘旋,安静了下来。 “不错,比别人只能等待的方法好的太多了,这种方法的效率很高。”封寅说道,催动星月宝术的法力又大了一些,令光芒传递的更远。 哗啦啦。 水花溅起,又是十几尾炎阳鱼自湖底慢慢升起,围绕着月光慢慢盘旋,很享受这些。 “好家伙,别人半个月都不一定有这么多啊。”唐悰在一旁惊叹封寅的手段,提醒道:“四十......不,五十多尾就够了,弄那么多咱就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波又一波的炎阳鱼被这月光所吸引,前前后后四五波,加起来共有七十多尾,若把头探入水面看的话,会发现这七十多条鱼合起来,就像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火焰随着炎阳鱼的游动而跳动,霎是迷人。 “差不多了。” 他开始逐渐的收拢法力,欲这群鱼逐渐的向中间集合,而就在这时,却发生了意外。 轰! 距离封寅不远处几十米的位置,忽的湖水巨震,带着浪涛声席卷向天空,十几米的水汹涌着倒流,望天空冲去。 一个古铜色脸庞的少年嘴角噙着笑,在浪花中找到了一条炎阳鱼,收入法器中。 与此同时,封寅这边正在聚拢的炎阳鱼瞬间被惊住,连忙急蹿着四处逃走,饶是封寅出手果断,及时的禁锢湖水,依旧跑了大约十来条,进入封寅法器中的不足六十条。 “它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招人烦。”唐悰皱眉道,不想那个少年竟走了过来。 “哈,我就说这回怎么才震出来一条,原来都把鱼震到你这边了。”他笑着走上来,与封寅面对面,什么话都没说就朝他伸手,动作之意是想把那些鱼要走。 “脑子有毛病。” 唐悰嘟囔了一句,就拉着封寅转身离开,因为他怕封寅再忍不住,对此人出手。 “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二人还没走两步,身后便传来那桀骜的声音:“把那些鱼交出来,一条都不能少,你们才能离开。” 他这样说着,同时以一缕气机锁定了这二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动作,顿时令封寅二人沉下了脸。 要知道气机锁定主要为了防止逃跑,在修者间便相当于挑衅了,大致与地球的抓住衣领类似,及其不礼貌。 封寅转过头,面色平淡的看着此人:“你在对我说话吗?” 封寅对面的少年显然一些不耐烦,点指封寅道:“赶快给我交出来,我没这功夫陪你扯皮!” “呵呵......哈哈哈!” 封寅笑了,嘴角咧的很开,眼睛笑的都眯了起来,令古铜色面庞的少年狐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要......”他威胁道,可话还没说一半,封寅出手了! 唐悰无奈,他方才尽力让二者不要打起来,看来的确是不太可能了。 嗤! 一道清辉化成的洪流自封寅头顶射出来,覆盖了数十米的范围,淹没前方的空间,一瞬间,天地只剩下这亮堂堂的颜色。 下一秒,青年身后的中年人出手,他境界比封寅高得多了,此时根本没用力,轻轻挥手而已,漫天星辉便被化开,而后消散在虚空。 “啊......” 可令中年人没想到的是,古铜色皮肤少年还是惨叫了一声,直接倒飞了出去,差点一头栽倒下来。 “你这个混蛋......”他咬牙切齿的站起来,收了点轻伤,方才自己因为大意,竟在封寅手上吃了一个不小的亏。 而就在这时,方才一直没有动作的令一名中年人却是眼神微变:“这......星光漫天,聚为银色洪流,这明明是杜甫的手段,你是杜甫?!” 封寅冷笑,一瞬间催动唐悰的改天换地大法,变成杜甫的模样,冷笑道:“正是杜某。” “你不是死了吗?死在雷录的五雷之下。”那名中年人问道,语气带着疑问。 “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封寅冷晒。 “哈哈哈哈。”二人正说着,一声大笑打断了中年人的问话,古铜色皮肤少年走上来,眼神凌厉的看着封寅:“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既然你还没死,那我古承便替雷录杀了你吧!” 他语气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忌惮一说,眼神死死盯住封寅,就要出手。 封寅冷笑,站在原地不动,等着自称古承的少年冲过来,后发先至,掌心弥漫着星霞,笼罩湖面,又一片洪流冲出。 “赵胡二老不要出手,我独自来回回这个杜甫!” 古承皮肤油亮,身形矫健的向前奔来,要靠肉身与封寅战斗,此时张嘴一吐,一道先天精气化为龙气袭来,带着呼啦啦的劲风。 轰! 二者对冲,洪流与劲风双双溃散,而后古承冲了上来,手掌扇动,指掌之力强的惊人,带起的劲风吹得树木连根拔起,巨石滚落,连湖水都被生生掀翻。 封寅怡然无惧,脑后浮现一枚弯月,抵挡住那股劲风,将自己衬托的像个神灵。而后虚空模糊,弥漫出一枚枚巨大的星月大印,带有星辉的斑点与月纹,无比凝实,自上空砸了下来,威势惊人,带着轻灵降落。 星月大印周围浮现一缕缕大道符文,无比坚固,还未降落,几乎令地面都要沉陷下去。 轰! 虚空一声巨响,顿时裂纹布满了星月印的周遭,下一刻此物破碎开来,一个人影自里面冲出,噙着冷笑,举拳向封寅砸去。 “呵哈哈!方才因为大意才被你击退,我的实力比云成海还要强,你不过跟他战平而已,如何与我争斗。” 封寅依旧面色平静,头顶升起一轮明月,十几道轻柔的光打向古承,后者逼退,光芒在地面留下十几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威力骇人。 “那这样呢?” 封寅淡笑着说道,掌心轻拂,在虚空划出玄奥的轨迹,十几枚大印自上空砸下来。 天色被映的亮堂堂。 第83章 求之不得 轰! 轰隆声震天响,一波接着一波席卷而来,漫天都是柔和的月辉,星月大印承载着一方沉重,自上空当头压落下来,下方正是古承。 不知古承来自哪个势力,但实力的确是惊人,拳头化为了一颗金灿灿的狮子头颅,带着啸声欺身飞上去,与那星月大印对冲起来。 声势太浩大了,空气巨震,那里尽是音爆之声,仅余波就令湖面水花四溅,土地更是如水面一般迭起,烟尘四散,将远处不少修者吸引了过来,来此地观战。 “那里好大的波动,又是谁在湖边大战?” 这时有人指着星月大印下方的古承道:“咦?是那个嚣张的少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吗?” 拳力骇人,每一击都打得空气动荡,一道又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自空气中传开,化成一道道涟漪,将下面的巨石古木击的粉碎,恐怖的威力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人们发现了与古承交战的那个男子,面露惊色,那也是一个少年,约莫十三四岁,眉宇间带着凌厉,背后浮现一枚皓月,威压阵阵袭来。 “另一个人又是谁?竟能和那个少年对战而不落下风,难道又是哪家的少年天才?”有人眼中惊疑不定,并不清楚关于杜甫的事情。 可是有人知道,当即一部人面色微变,指着那枚皓月激动的说不出话。 这个长相,这种手段,还有那枚月亮,来者的身份呼之欲出! “那是杜甫啊,差点杀死了云成海的少年,他竟然没死!” 不少人惊住了,杜甫还活着实在出乎他们的意料,相当一部分人不知道杜甫的事情,此时听说以后,也都露出震惊之色。 此时的古承真的很强势,接连十七拳扶摇而上,一拳一惊天,伴随着弥漫在空中的浓郁宝光,十几个星月大印在他手中生生被击碎,被他化解。 “很好,现在已经有人看到了这场战斗,就在众人的眼前死在我手下吧,无敌之名不是你一个寡辈担当得起的!”他嘴角噙着冷笑,语气咄咄逼人,一拳比一拳强势。 嗤! 一道柔和的月光自无形中凝实起来,带着光和冷,打在了古承的身上,令他倒退数步,但却丝毫无伤。 封寅立身明月之下,月光环绕在他的身上,法光弥漫,一缕又一缕缠绕在他周围,将其衬托的无比空灵,月光之下众人之上,他如同一尊谪仙人降临凡尘。 此时的封寅也打出了真火,不再保留,月光浩大似盖过烈阳,一招又一招将被他打了出来,威力大的令人心悸,令土木颠覆,湖水倒流,大陆震荡,无数种星月宝术推演出来的手段淹没了这里,将古承笼罩在里面。 观战之人心潮迭起,被封寅的手段惊住了,在他们的认知中,关于明月的宝术多是以驱散及镇压为主,能把明月一道的宝术发出这般威力,可以说罕见至极,从侧面也能反映出封寅悟性有多恐怖。 白耀耀的月光中,时不时传来令人心惊胆战的兽吼,啸声震天响,几乎令四方土地都要翻转过来,大地裂开一道道裂纹,湖水倒灌,几乎把这里打的崩塌。 可奈何,封寅的手段实在太繁杂了,皓月而已,竟被他演化成诸多的杀招,每一个都强的惊人,饶是古承实力远超普通命胎境界,却也难以逃脱,陷在里面的各种杀招当中,一身骇人的力气难以发挥,几乎要被封寅施以法里炼化于此。 “吼!给我开!!” 古承大吼,声嘶力竭,隐约中带着山崩海啸的异象,上空的封寅一刻也不停留,各种各样的手段被他施展出来,将古承困在里面。很快,古承的吼声弱了下来,被他生生的压制住。 观战的人一阵屏息,而后毛骨悚然,古铜色皮肤少年实力强的惊人,可此时对上杜甫,就这样落幕了吗? 好强的杜甫! 可就在此时,情况却突然发生了转变...... 锵! 剑吟声起,带着丝丝肃杀之意笼罩住前方,竟然是古承身后的中年人出手了! 两个中年人外貌仅有四十多岁,但真实岁数绝对远超于此,不然不可能这般强大,仅一人一剑就破灭了封寅所有的手段! 一道寒光而已,摧枯拉朽般斩过去,正前方将古承淹没的星光宝术,此时脆弱的像是豆腐,全部被切开,尽数磨灭! 封寅收力不及,在空中连退三步,面色带着一丝潮红,方才被一丝剑气反震出了内伤。 “呵,小的打不过,大的来报仇吗?”封寅噙着笑嘲讽,抹去嘴角的一缕血迹。 此时星月宝术散去,衣衫近乎破碎的古承废土中心,身上遭受了不少创伤,连头发都被削去一些,露出光秃秃的头皮,喘着粗气无比狼狈。 中年人面色淡漠的看着封寅,对古承道:“承儿后退,不是你不及他,只是因为他的手段克制你而已,等你学会了狮子殿真正的神术,取他头颅若探囊取物。” 古承此时有些垂头丧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败给了封寅,完全出乎了意料,此时一语不发,转身回到了另一个中年人旁边。 虽然他有些沮丧,但围观的一些修者却是心中惊骇,这个少年竟是狮子殿的弟子,怪不得实力强劲。 “狮子殿?那是哪里的宗派,为何我不曾听说过?”有人狐疑着询问道。 “南方狮子殿,在距离东海数以十万里的南方立教,门中势力比东海临东城的最强宗派只强不弱,也是修者界的一尊巨擎,没想到他们门中的天才也来到了这里。”有人知道的多一些,向众人解释道。 唐悰闻言挑了挑眉毛,对那人所说的‘修者界的一尊巨擎’几个字很不感冒,脸上带着一些鄙视,但也没多说什么。 此时中年人点指封寅,呼喝道:“你向承儿磕上三个响头,再交出来所有的炎阳鱼,我便不杀你,让你多活上几日,留下性命等承儿取你人头。” 封寅冷笑道:“你们向我磕上三个响头,并将所有的宝物交给我,不仅我今日不杀你,他日我也不会杀你。” 中年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才发觉那个少年在戏耍自己,顿时怒不可遏:“好一个狂妄的杜甫,今日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不会留你的性命!” “求之不得。”封寅哈哈大笑,盯着一轮明月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在数十米的高空,凌空俯视,点指那人道:“正想与你一战!” 观战者闻言先是一呆,而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对面的古承以及两个中年人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这个封寅不要命了吗? 就是唐悰闻言都是一愣,而后非常不厚道的笑了。 第84章 相遇上古百族 围观者皆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看着封寅,几乎不敢相信从他口中冒出来的话。这是在做什么,以卵击石? 杜甫跨多少个境界才能与其相战? 封寅不远处的中年人笑了,道:“原本我只是以为你比较狂妄而已,现在看来,其实只是个傻子而已。” “是么,那你来试试。”封寅向他招手,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他竟然真的要与其一战! 锵! 一道剑吟声震四方,平地冲出一股巨浪,裹带着一枚锋利的宝剑,剑身锃亮,反射出金属的光泽,冲向封寅的头颅,而中年人却在原地没有挪动位置,仅仅动个手指那么简单。 观战者没由来的打了个哆嗦,惊出一身白毛汗,这还不是针对他们的结果,可想而知中年人的实力有多恐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个承儿什么身份?值得狮子殿出动这样的高手贴身保护,简直拥有一般门派的长老级别的修为了!” 他们议论纷纷,止不住的退了又退,生怕被那可怕的剑招波及到自己,平白无故的遭受抹杀。 嗤! 没有任何意外,封寅的躯体被腰斩,凭空化为两截,而后逸散出精气,消散在了原地。 “这......障眼法吗?竟能骗得过那般高手。” “那么真正的杜甫又在哪里?” 嗡! 蓦地!虚空一颤,一枚圆月自中年人不远处浮现出来,而后月亮炸开,封寅自里面跳了出来,打了一个哆嗦,而后掷出一杆月色凝结成的长矛,无比的尖锐,洞穿虚空射向中年人,带着尖利的啸声。 中年人冷笑,对这一切看不上眼,张手捏出了飞回来的宝剑,另一只手轻轻一点,毫无征兆的,迅若疾电的长矛在射来的途中便炸开了。 封寅略微皱眉,倒退了三四步,而后没有继续进攻,平静的望着中年人。 “只有这点能耐吗?还是在临死之前终于看透了局势?”他冷笑着嘲讽,一步步迈向封寅,准备将他镇压,再由古承取下他的头颅。 可就是这个时候,局势再次出现转折,中年人仅仅向前迈了一步而已,就听到了周围的惊呼声,走到第三步时,他才知道那是在议论自己,至于第四步...... 没有第四步了,原地只剩下一个栩栩如生的冰雕,就连表情都惟妙惟肖。 咔嚓! 冰雕破碎,里面是已经冻掉的尸体碎片,以及一声若有若无的灵魂叹息...... 发生了什么......他死了么? 一位堪比宗派长老级别的高手就这样死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太突然了,任何人都难以反应过来。 封寅嘴角带着一丝难以寻味的笑容,转头看向了古承与另一个中年人。 那名中年人顿时感觉一股凉气从脊梁骨往上冒,他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恐惧过,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带着呆滞的古承离去,化为一道虹光消失在远山,片刻都不停留。 方才那一幕实在太过惊悚,即使事情已经发生,众人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杜甫有什么手段,竟然让这样一个高手,活活死在他面前...... 仅想一想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同辈相搏,杜某必公平一战,但若以境界压我,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留下这样一句话,便与唐悰离开了,众目睽睽之下,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追他,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 东海藏宝地中,一个崭新的奇迹就这样诞生了,一介褪凡后生,自境界最底层仰望周天,一个修行百年岁月的高手死在了他的手下,无论用的什么手段,但这却是无争的事实。 杜甫没死,警醒了一片人,包括曾偷袭封寅的雷录,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当即就拍碎了身后的座椅,腾地站起来,因为封寅留下的最后那句话,在他听来是那么的刺耳。 令人们惊异的是,他最终还是沉寂了下来,没有出手。 消息传开的那天晚上,有人看见通玄教的妖孽与雷霆阁的长辈交谈过,说了什么无人得知,但雷录却被己方势力送了回去,送离东海藏宝地。 而此时此刻的封寅,早早便已经离开了这个宽阔的湖,一路向东行驶,避开了所有修者的眼线。 与他同行的还有唐悰,后者一直隐藏在暗处,知道无人跟随时才走到封寅身边。 “咱们得先找个地方炼化这些炎之精能,不然这些鱼死了,效果将会大打折扣。”唐悰提议道。 二人一番商量,准备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可就在这时忽的地面一闪,蹦出来四五名修者,皆不属于人族,仅有体型轮廓与人族相似。 “封寅么?” 其中一个身上长满了骨刺,无比锋利,就连眼睛都深深的包裹在里面,外形无比骇人,另外几人相貌各异,与人类大相庭径。 唐悰皱眉,这群人是谁,喊得名字不是杜甫,竟然知道封寅的真实身份。 “你们是谁?找在下有何贵干。”封寅问道,带着丝丝谨慎,他感受到了明显的敌意,这群人绝对不会只是路过那么简单。 其中一个额头长角,四肢带毛的生灵笑了,阴测测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棕色的外表遮住了强壮的肉身,实力绝对不止褪凡境界,甚至超过了命胎也说不定。 “哈哈哈,销声匿迹四五个月不见人影,今日还是让我等寻到你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几位今日就是为了取你的人头,来报当日皇天岭之怨!” “皇天岭?”唐悰重复了一声,暗中咀嚼这句话的意思,沉声道:“皇天岭里面我可没见过你们,那是人族的私事。” “哼哼,当日不是气魄不凡么,今天见了我等几个,为何又不开口说话了?脸......”一人没有理会唐悰,指着封寅嘲讽,但说到一半便被身边一位拦住,仿佛说了什么不敢说的话。 拦住他的那人像是几人的首领,外貌几乎与人类一般无二,只是眉心多了一个竖瞳,那是紧紧闭合住的第三只眼睛。 “取你性命!”棕色皮毛的上古异族生灵走上来,眼睛盯紧了封寅。 第85章 仙人阙的阴谋 轰! 虚空出现一个棕色巨熊的法相,十几米大小,始一落地,便将周围土木震得倒下去一大片,当中是那个棕色皮毛的生灵,瞳孔发出摄人的神芒,冷冷的盯着这里。 “他不知道我是杜甫,却知道我是封寅?”此时封寅心中嘀咕,心绪继续转动,在思考这这件事情。 电光火石之间,巨熊已经冲了过来,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深深的脚印,踩在地面上如同踩着棉花一般,封寅急速后退,避过了比他人还大的熊掌,后者带起的劲风几乎将他吹得倒飞出去,威力大的骇人。 “小小萤火之光,也敢于皓月争辉?”唐悰脸色沉了下来,脸上没有一丝惧意,冷冷的盯着体型是他十几倍的巨熊。 嗡! 虚空一颤,也不知唐悰使出了什么手段,只见那巨大的法相一个趔趄,竟然差点摔倒,法相的凝实程度也降低了不少,而催动法相的生灵,则咳出一口血,脸色变得煞白。 “一起上,别让他们有喘息的余地!” 远处三眼族强者大吼,带头冲了上来,其余人紧跟其后,形成了一个包围圈,以三角之势围攻这里。 封寅见状远退,这群人没有一个善茬,各个势力强的骇人,若正面冲突,封寅连一招都没信心接下来,因为那群人修为最低者都要在入道顶峰,远远超过褪凡境界。 “你们都进来吧!” 烟尘四起的地面,唐悰一人拦住了所有人,一声断喝,五指齐张,毫无法力的他竟然凌空飞了起来,散发着一股高深莫测的气息。 封寅站在树冠之上,远远瞧着这里,见到唐悰的动作,心中不由定了下来,不再紧张。 因为那并不是唐悰的实力,而是虚空大阵在显威。 显然这几人已经被唐悰拉了进来,陷入大阵当中。 撕拉! 棕色巨熊的法相被磨灭掉,连续十几道恐怖的火焰雷霆击中了他,躯体焦黑,连反应都没有,便已经坠落下来,生死不知。 “什么?!你到底是谁?” 其余人大惊,尤其是为首的三眼族强者,此时第三只眼睛已经睁开,流露出一种莫名的气息,颇为浩大,却仅仅只能保护自己,连反击都做不到,因为连续十几道冥灵之火朝他这里用来,绿油油的火焰腐蚀他周围的灵气,随时有可能突破防御。 “说出你们后面的人,能换一条命!”唐悰喝到,被阵法加持过以后,声音变得冷漠而浩大,若上苍传来的旨意一般至高无上。 “人族......是人族仙人阙势力在暗中主导这一切!” 阵法当中,死亡之风与黑暗之火起舞,玄冰剑气齐飞,到处都是杀戮的手段,强大的几人在里面如同巨浪中的一片叶子,随时会覆灭,此时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有人告知了这个秘密。 远处封寅听到这则消息以后,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是仙子般的怜幽在暗中下手! 若不是没有算上唐悰,恐怕此行的封寅便已经有了危险。 就是唐悰闻言都是一愣,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问道:“为什么要杀了封寅?” “不知道啊......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光怪陆离的阵法中,其余四人也已经有三人支撑不下去了,连续十几道雷打在他们的身上,身受重伤,仅有为首的三眼族还在苦苦支撑,可看起来马上就要不行了。 “既然不知道,那要你们还有何用,都下去吧!” “你......” 虚空中只剩下了三眼族生灵的一声惨叫,便再也没有了异状,唐悰自空中降落下来,封寅早早便在这里等候。 封寅很熟练的向唐悰伸手,要过来一柄大刀,刀体漆黑而沉重,异常锋利,正是皇天岭用过的那把刀,此时在封寅手中三下五除二,地上已经重伤的几人便化为了尸体,无比的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了。 “看来仙人阙的怜幽仙子,并不是看起来那么不沾染凡尘呐,且在东海界当中地位不低,可是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要取你的性命。” 封寅面色也是带着丝丝沉重:“若说是因为当日我带领散修推翻那些教派的弟子,也不应该由她来出手报复,更不应该派上古百族前来,这么做显然是不留余地,让我没有一丝活下去的可能。” 他很疑惑,若是由怜幽拍来人族高手或许还好说一些,但此时派来的却是这些生灵,那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显然她也想把这件事隐瞒下来。 封寅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没有得到半点结论,此时转过头去,唐悰已经收拾好一切了,那几具尸体也都化为了灰烬,不会被人注意到。 “走,先找个安全的地方。” ........................... 两天后,封寅与唐悰出关,二者合力将五六十条炎阳鱼炼化,化为大约半葫芦的炎性精华,乃是最佳的中和太阴神水的材料。 原本封寅打算正好接着这次机会,破入化灵境界,却被敏锐的唐悰及时拦住,脸上带着一丝戒备。 “先别急,有人触动了我布下的陷阱。” 二人原本处在一处无人的荒山之中,已经快要临近东海藏宝地深处了,且四周并无天材地宝,可以说方圆百里之内几无人烟,就是有也只能是路过的修者,谁会触动唐悰的陷阱。 他们谨慎的自洞穴当中离开,封寅留了个心眼,不惜肉痛捏碎了一枚蕴含空间法阵的石头,没有从正常洞穴口走出来,结果还是吓了一跳。 “我的天,哪来这么多人!” 唐悰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远处漫山遍野的人影。 这里原本是一座荒野之中的矮山,山上连杂草都没有几颗,仅是碎碎的黄土黄沙,此时却几乎被推平,放眼望去,少说也要有数百人行走在山野周围,修为有高有低,其中有十余名老者漂浮在半空中,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洞府,正是封寅他们之前闭关的地方! 其余年轻的修者则行走在山涧角落,一点点搜寻这里,不放过每一个细节,若是这二人慢了半柱香,恐怕就有危险。 果然,下一刻洞府被打开,只剩下一地的残渣以及废掉的灵韵,半空中十几名老者脸上露出懊悔之色。 “气息还为消散,他绝对没有走远,快搜!”众人散开,继续搜查。 “呼,方才真是危险。”唐悰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方才没有正常走出来,否则恐怕此时已经遭遇大战,他脸色冷峻的道:“多半是有人料到了我的位置,咱们尽早离开......” 可就在此时,一双眼睛自远处盯紧了他们,二者顿时汗毛倒竖,心中暗道不好! 第86章 意外的误会 此时,山野田地尽是人影,影影绰绰的四处行走,上方十几名老者眼神四处搜查,寻找可以的人影,所有人都在动,除了一个...... 那是一个手持八卦镜的青年,白衣白袍白袜,风度翩翩,仿佛与世间浑不相容,浊世独立而超脱,有一种非凡的气度。 他微笑起来若春风和煦,手上没有武器,更对他们没有敌意,手持八卦镜只是看了封寅他们一眼而已,站在几十米外山头上朝这里点了点头,转头离去了。 “那是谁?好不一般。” 封寅沉默着看着那人远去,直到只剩一个黑点时才转头向唐悰询问。 令封寅震惊的是,就是当日五大高手齐出,甚至几尊大能追捕也没让他变色,此时眼中却带着丝丝的警戒,显得有些失措。 “这种风度......他天机阁的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 天机阁! 算尽天机,看破古往今来的天机阁! 封寅皱眉,怪不得唐悰如此失神,原来遇到了这样一位专克唐悰的人物,在他的卦象之下,恐怕唐悰根本无所遁形,只是令他疑惑的是,为何那人神秘的一笑,而后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呢? “出去再说。” 唐悰眼观六路,并跟随大部队混进众人里面,谨慎的寻找离开的途径。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看清了这里的全貌,各大势力不足命胎境界的弟子,这里少说也要有上百号人! 命胎境界之上,包括入道境界的修者,分布在人群中的各个位置,仅看不掩饰自己修为的,也足有几十号人,而上空的老者修为就很难说了,即使他们不掩饰自己的修为,封寅也看不出来,只觉得高深莫测。 “咦......是他!” 就在这时,封寅恍然间一瞥,在十几名老者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当日曾不顾自己前辈身份,亲自上前拉拢封寅,却被封寅及时躲开,驳了他的面子,没想到今日也出现在了这里。 封寅看到那人的时候愣了下神,而后忽的想起来什么,下一刻瞬间转过头去,竭力去想别的事情,不再关注那人。 可是这时候已经晚了,须知修为境界越高的人,感知也就愈加敏锐,仅仅只是封寅一个一道余光而已,就已经让那名老者转过头来,将目光投向这里。 “不要想不要看,埋头走路......” 唐悰发现了封寅的那一幕,以微不可闻的声音对他说道,同时低下了头向前走去。 这样的场面难保有人带着看破虚妄的法宝,唐悰没有催动虚空大阵将自己隐藏下来,而是悄然跟着大部队行走,一路上都很谨慎,但封寅却总感觉一道目光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上扫视。 还是当日有过半面之缘的冯海......因为方才自己的目光,导致他的注意力逐渐往这里偏移。 二人循着人流,逐渐向外围走去,远离人群,而那通玄教的老者冯海,也逐渐收回了目光,向别的地方扫视。 “呼......刚才还真是危险。”唐悰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长吁短叹。 “到底你与他们有多大的仇恨,都废了还不放过你。”封寅似是抱怨的说道,回头看了一眼众人,都没有看到这里。 听闻封寅的问话,唐悰脸色似是一暗,道:“没有永远的仇恨,只有永远的利益......” “你是说他们为了夺取你身上的好处?” “不......不是我的,是我宗派无量天的宝贝。” “无量天?就是你所在的那个势力?”封寅疑惑了,据他听唐悰所说,无量天势力巨大,怎么会这么多人仇视,这不合常理。 “唉!”他缅怀的探了口气,道:“过去的无量天当然世间无两,可终究成为了历史,无数年的传承,终于葬送在了我这一代......” “过去的无量天......”封寅一怔,听出了什么,刚想问话,却发现唐悰面色已经变了回来,黝黑的脸庞嬉笑怒骂,没有一丝伤感。 “先走出去再说吧。”唐悰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可就在二人没走太远的这个时候,情况猛然间发生了变化,原本已经远离人群的封寅,却被一人拦住了去路。 “呵呵我们又见面了,是不是啊,杜甫小友。”笑呵呵的冯海竟出现在二人的面前,且找到了杜甫的位置。 “你怎么会找得到我?”封寅疑问,眼中略带戒备,因为自己越是隐瞒,恐怕暴露的就越深,不如趁早承认更好。 “或许你的外貌会变,但修炼法术的本源气息不会改变,老头子我可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你啊。”冯海捋着山羊胡子,笑眯眯的回道:“怎么样,这回既然遇见了,能不能与我坐下来交谈一番呢?” 封寅皱眉,用嘴撇了撇不远处漫山遍野的修者,眼神中带着询问。 “里面有与你结仇之势力的弟子,有欲拉拢你之势力的长老,也有欲和你分个高下的人,只因为一个消息,全都来到了这里。” “一个消息?” “当然是你的位置了。”他和蔼的说道,同时以询问的眼光看向封寅身边,那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正是唐悰。 “妈的!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今天也算失手一会了......”唐悰一脸的郁闷,他还以为这群人是来找自己麻烦的,此时感受到冯海的目光,极为‘识相’的走开了。 “是谁知道我的位置?天机阁势力的人么?”封寅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男子,朝着这里微微一笑便离开了,觉得他很可疑。 谁知道冯海闻言却摇了摇头:“是九华教的一位长老推演出来的,发现了你宝术气息藏匿的位置,就在这座山方圆十里之内,故此才招来这么多的人。” 封寅皱眉,他竟然忘了这一茬,自己曾竟被沧澜殿的修者追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没想到这次竟然犯了第二次错误。 “通玄教亦是一尊上古势力,最辉煌的岁月曾接受万朝礼拜,不次于任何势力,而今沉淀了无数年,门内有无数的资源与经文供你使用。” 封寅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带上一丝苦笑,道:“这么说来,我不去也不行了?” “老夫现在或许会做一些强硬的手段,可是到了那里之后,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他对通玄教有信心,相信封寅到了那里定会被诱惑的挪不动脚。到那时,自己的强硬手段也不会糟记恨了。 “通玄教是有多缺弟子,要用这样的办法拉人....”封寅揶揄道。 “成千上万的年轻人削尖了脑袋,宁愿年复一年的做苦力,只为成为通玄教的一员外门弟子。”冯海如实说道。 “唉,看来不跟你走一趟是不行了......”封寅叹了一声,似是有些无奈,他的话令老者露出了笑意。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吼,打乱了老者的计划...... “杜甫,与我一战!” 第87章 天骄奇至 通玄教内早已功参造化的老者冯海,原本以为信心在握,可听到了这句话后,笑意就直接僵在了脸上,回头一看,几百双眼睛正盯着这里。 “你......”冯海回过头,指着封寅气得说不出话,连道几声不识好歹。 “老爷子别动怒,气大伤身啊,我一直在您旁边跟着,怎么可能有小动作?”封寅摊开双手眨着眼睛,非常无辜的说道。 冯海转头与寻找与封寅同行的那人,却还哪里找得到,那人早已经消失在人堆里了。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再次传来,一个身着灰色甲胄的人点指封寅,眼中带着浓浓的战意,在其身后是数尊势力,仇视者有之,眼热者有之,嫉妒者有之,眼神各不相同。 “孩子,可愿来我峰乾派修炼,以内门弟子的身份修行。” “以你的资质,最好的路不一定是去宗派修炼,各大世家何尝不是更好的去所?” 封寅还未回应那名少年的挑战,就已经有数道拉拢的灵识传到他脑海,一个个目光灼灼的老者盯住了他,眼神火热。 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不少的杀意,分布在人群中的各个角落,不少人对他持有杀念,多半因为杜甫当日手刃过不少对手,而今则是报复来了。 嗤! 就在这时,一道霞光自西方冉冉升起,一艘古老的战船划破长空,以虚空为大浪,急速的驶了过来,船体古老而巨大,通体萦绕宝光,无比的瑰丽,显然是一件不凡的法器。 “那是......东来教的女天骄!”有人发现了船头上一道倩影,大声叫道。 “不对......”他身边另一人再次发出惊叫声,因为上面又出现了几道人影,每一个人的地位都举足轻重。 “赤阳教的赤阳子、北观的北山道人、幕府的少主、还有......通玄教的那位!” 所有人都惊住了,看着战船船头十几名修者,惊骇的说不出话来,那竟是十几个大势力的传人,每一个人身份都不简单,此时竟然同时出现。 “怎么可能......按理说就是那些不足十五岁的少年成长起来,也不过与这些人相当而已,为何值得这些人集体出动?”有人发出了质疑之声,但没人给出答案。 他的质疑亦是在场大多数人的质疑,这群人中很大一部分,在不久的未来便能代表一个势力,成为一教之主,此时这么多人同时出动,他们怎能不震惊。 通玄教的那位天赋无双,在世间被成为妖孽,此时也来到了这里,依旧是原来的散漫样子,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长声道:“吾等诸位只是小聚一番而已,并无它意,各位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在乎我们这些人。” 下方有人连连点头,但心中却是不以为意,这么多身份特殊的人出现在这里,让他们不在乎太难了。 船头十几人中,其中一位较为显眼,一袭白袍风度翩翩,在长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长发飞舞,自然而然有一种出尘之气。 但封寅却看得直皱眉,此人正是他方才遇到的那人,现在竟然出现在了这里,难道他是天机阁的传人不成? “我们本在船上把酒言欢,讨论到年轻一代的风气时,心血来潮来到了这里,只为同看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天机阁笑着开口,目光在封寅面前定了一眼,而后迅速撇开。 “诸事战后再谈,杜甫先与我一战!”一声断喝打断了众人的谈话,灰色甲胄少年盯紧了封寅,眸子里满是战意。 封寅自人群中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这里,看他是不是有三头六臂,竟有那么大的能量,引来在场如此多的大人物。 此时的他面色平静,与往常一般无二,与此同时化为了杜甫的模样——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面色还带着些稚嫩。 “听闻你曾连战数百场未尝一败,无敌者的名号也是由你传开,今日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能坐得下无敌二字的宝座。” 不得不说,灰色甲胄少年身份尊崇,心智比同龄人强的太多,无论是实力还是气势都十分不凡,比其云成海来也不遑多让。 “临冬城的沧溟殿吗?听说他们也培养出一个不凡的弟子,同辈罕有敌手,多半就是这人了。” 有人从他的甲胄中看出了端倪,在暗中评价道。与其同时,一位老者自人群中向前踏了一步,顿时无形的道则锁定了全场,他是那名少年的长辈,此时在帮他压阵。 “来吧,尽管出招。”封寅淡定的开口。 下一刻,漫天微尘开始抖动,释放危险的气息,那是沧溟殿的高手在出手,始一动身便知不凡,竟与周天的颗粒产生的共鸣! “没错,就是沧溟殿的那位少年天才,名为仓易水,体质惊世,天生与道亲近,他周围的微尘便是证据。”有人吃惊中评价,眼中带着丝丝忌惮,因为但凡这样的人成长起来,同阶当中难有敌手! 可此时的封寅却更令人吃惊,赤手空拳而已,在虚空一握,拳风席卷周围,而后空气被搅动的混乱起来,任其道则如何共鸣,都抵不过这一往无前的拳头! 轰! 封寅与虚空中的某物对击一拳,那是仓易水的手段,能将虚无化为实体,威力非凡,此时与拳头对击之下,交击之声震天响,一股气浪震开,令观战之人退出一个圈子,防止被波及到。 封寅连连倒退了四五步,目光中带着一丝吃惊,方才至少有十几道锋芒在虚空划过,若不是自己收力及时,恐怕身上已经挂彩。 “原来这就是沧溟殿的手段,果真是不同凡响。”封寅淡笑,自身紧紧跟上,一轮明月照破四方云朵,柔和的光倾洒下来。 星月宝术! “好!沧溟宝术对战星月宝术,二者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到底是谁更胜一筹呢?” “应该是沧溟点的沧易水吧,他天生与大道亲近,至今还没发挥出体质真正的威力呢。”有人评判道。 “不错,虽说杜甫天赋盖世,但他只是无师自通而已,比较不过沧溟殿的底蕴的。” 战船之上,不少人对战斗评论,仿似找到了自己少儿时代的热血。 “诸位道兄没见过杜甫的战斗,恐怕尚不能下结论。元珊可是亲眼见过他的肉身,褪凡境界而已,就打出了入道境界的威势。”东来教的女天骄笑着说道,原来她的名字叫做尚元珊。 此刻,下方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 而唐悰,悄悄给封寅传音过后,便悄然消失在这里,不见了踪影。 第88章 破灭 此时此刻,战斗更为激烈了,双方已经打出了真火,一道道涟漪自虚空蔓延开来,打的山河崩碎,土地崩裂,观战者退了又退,防止被二者交击的余波波及到。 嗤! 虚空轻颤,一道虚无的杀迹将封寅包裹,那是沧溟殿仓易水的杀招,变幻莫测,最为无迹可寻。 “无敌么?你也能与我争?”仓易水轻笑,指掌间透出摄人的神芒。 沧溟宝术! 封寅依然无惧,拳头无物不破,威势几可战天! 他握起拳头,搅动了风云,漫天虚无被打乱,两枚浩瀚的神月在其手掌中浮现。 轰! 又是一招强烈的对击,劲风鼓动,一块块巨石被吹的飞起,烟尘弥漫,虚无的物质席卷,笼罩在场内。 “恩......这杜甫真是让人诧异,无师自通也能有这般的战力,悟性不差于你我。” “好戏还在后头,我越来越期待战斗的结果了......” 泛着金属色泽的战船之上,十几道目光盯住了那里,那可以说是各个势力未来的主宰者,每一个都有不凡的手段,战力绝非一般人可比,同时眼光也是非比寻常,此时却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若后辈中无人天赋能稳压他们一头,这群人必将成为所在实力的教主,统领一方疆土! 通玄教的妖孽淡笑,平淡的盯着场内的战斗,目光中好似没有焦点,因为他已经断定了这场战斗的结果。 毕竟是亲眼见过杜甫手段的一名天才,值得他委身亲自拉拢,岂能弱于常人,他对杜甫抱着十成的信心。 轰隆! 大地在震颤,带着摄人的鸣响,仓易水开始不耐烦了,二人已经大战的五百余招,在褪凡境界中可以说是少有的持久战了,此时的封寅还没有丝毫落败的迹象,饶是非同一般的仓易水,此时也有些心急了。 “吃我这一招!” 就在这时,灰色甲胄的仓易水一声长啸,眼瞳变为了苍茫的灰色,十指齐张,有一股诡异的气势在其身上攀升起来,整个人变得诡异起来,虚无飘渺,仿佛与这片空间融为一体。 “使出来了!那是沧溟殿里的一种绝招,竟被仓易水轻易的施展出来!”在场中有人惊呼,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二者那里。 此时的仓易水变得不凡了,灰色甲胄绽放出晦涩的神芒,九九八十一道神秘的光环将他笼罩,周围的空间都有些模糊了,向前踏一步,众人的心脏都跟着慢了一拍,被那种奇异的共鸣所影响。 “沧溟殿的小子果真不凡,将体质的优势与所修宝术共通,我们这一辈的沧溟子多半有敌了,有可能被夺了教主的位置。” “或许吧,不过我只关心眼前的战斗,这个杜甫若是还不亮出底牌,他还能撑得过几招?十招?八招?”有人眼神带着笑,蕴有深意的瞥了通玄教的妖孽一眼。 此时的后者仿佛浑然没有感觉到一般,散漫的盯着场内,瞳孔发散。 轰! 灰色的气流席卷,笼罩在场的一切,令人难以看清,斑驳的空间显露出异状,仿佛每一个位置都有着无数个人影,那是施展了沧溟宝术绝招的仓易水的法身,而他的本身早已消失了,藏匿在虚空中无迹可寻。 渐渐的,灰色斑斓笼罩了战场,完全看不清战场中发生了何事,就连那枚皓月的光华都被掩盖了,生生压制了下来。 “这一幕......与杜甫上一次的战斗和曾相似,只不过位置却是反了过来。”场中有人目睹过封寅与古承的战斗,此时惊叫着出声。 一些势力中年轻的弟子看着他们的战斗,脸上难以掩饰着失落之色,与他们相比,这些人只配做个绿叶以陪衬,这些人太强了,几乎与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若要赶上他们遥遥无期,那是天才与凡人的差距...... 战场完全被灰色的斑驳气流所笼罩了,看不清其中发生的一切,迷蒙的色彩覆盖了这里,封寅的身形更是朦朦胧胧,仿佛陷入了泥沼,一举一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沧溟殿的绝招向来以神秘著称,若由大能施展出来,甚至能演化出一方世界,隔绝万物,自成一片孤寂杀戮的天地! 而在现在,连封寅的身影都看不到了,只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他搏击的身影,到了最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还在掩饰么?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一名气宇轩昂的青年说道这里止住了话语,眸子里幻声幻灭,似有无尽符文在孕育和毁灭。 “呵呵,我可不这么认为......”通玄教的妖孽出声,持有的观点依旧未变,令其余人转过头,眼神中带着丝丝疑惑。 “不巧,我也这样认为......”东来派的女天骄也发表了看法,更是令一干人难以琢磨。 天机阁的神秘青年嘴角露出一抹笑,如暖风般和煦,此时在众人的眼中却带着一丝神秘。 轰! 就在这时,情况发生了异变...... 一声长啸震断了四方烟云,中气足的令人咋舌,这声长啸太强了,仿佛连那天都要翻转过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巨浪迭起,翻滚着席卷四周。 “他......”围观者大骇,杜甫竟然还有这样的能力,他能反败为胜吗? 一道黄金色的气柱自地面澎湃而起,若擎天的四方根,更像一挂倒流的银河! 血气若汪洋般浩瀚,滚滚而流,那是末日一般的场景! “撑开了......他竟然撕开了仓易水布下的壁垒!” 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之声,久久不停歇,因为看到了一个少年天神般的人物! 此时的封寅太过神武了,沐浴滚滚血气,脚踏虚空、头顶皓月,自那迷障中一步一步走了出来,银色与金色耀眼的神芒交叠而起,这个少年手中擒着一个另一个人。 像是一尊神一般......开拓荒野而君临世间,他好像真的拥有无敌的雏形! 迷障破开,仓易水在他手中生死不知,半边染着血的身子破碎,无比狼狈。 通玄教的妖孽笑了、东来派的女天骄也笑了......所有欲拉拢杜甫的势力门人都笑了,他总算是没有破了无敌的传言,依旧战胜了一位强敌! 又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 于他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想要杀了封寅的极大势力,此时脸上若愁云惨淡,露出了苦涩的脸...... 就在这时大地一震,一个面相威武的老者大踏步埋了过来,一只手朝封寅伸去,无形的杀迹已经锁定了他,那是仓易水的护道者。 封寅淡笑,抖手将此人丢了过去,老者伸手结果,看出仓易水性命无忧时,捏起一道剑指对准了封寅,顿时令后者汗毛倒竖,他感受到了浓郁的杀意! “杜某说过,若同辈一战必全力以赴,若有人敢凭仗高深修为,也不要怪我动用非常手段!”他一字一铿锵,话语掷地有声,竟没有一丝的惧意。 上百名观战者顿时一震骚动,想起了那是被杜甫击杀的另一名老者,不禁打了个寒颤,此人不仅心狠手辣,手段也是层出不穷,至今依旧笼罩着一层迷雾,无比的神秘。 老者一只手托起昏迷中的仓易水,眼睛死死盯住封寅那里,许久都没有动作,周围人几乎摒住了呼吸。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杀意若潮水般退却,转身离开,只留下了:“他日仓易水亲手取你性命,用不着我出手。” 封寅面色依旧平静,实则长处了一口气,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不是害怕,只是老者仅凭一缕杀意,就对他有着极大的威胁。 老者离去了,欲杀了杜甫的势力也面带遗憾,而另一波人则很快的冲了上去,那是打算拉拢封寅的诸多修者。 可就在这时,异变再次出现。 一股若渊海般浩瀚的气势自远处慢慢接近,一道身影浮现,那是一个比山岳还要庞大的巨兽! 封寅眼神变得怪异,暗中推测道:“唐悰的作风啊......” 此时由不得众人多想了,山岳般巨大的凶兽带着浩荡的妖气走来,场面一时间混乱起来,封寅则眼神发亮,欲在这个时候寻找离去的途径。 第89章 上古战器 山风鼓动,一层接着一层,一浪盖过一浪,那是那尊巨兽的浩荡妖威,烟雾气迷蒙,罩住了这只这只巨兽的真容,却无法掩饰它的体型,众人仰望也只能看到它的膝盖。 “这是......什么怪物啊!” 轰隆! 山石土木在震颤,方圆数十里的大地都在抖动,像是一个破布,被任意的撕扯,修者们惊叫着避退,被扰乱了阵容,四周全是一片哗然声。 封寅在人群中眼神滴溜溜转,这只凶兽别人不认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过了,那是东海界守护太阴神水的大妖,由山成精演变而来。 一个巨大的类人的手掌自上空拍下来,云霄都被震碎,沉重的压落下来,仅那种气势都要令人窒息,十几人躲闪不及,竟在这一掌之下生生化为了肉泥,其中还有三名乾元境界的中年人,在这一掌之下依旧难以逃生。 地面出现一个方圆百米的巨大深坑,里面是一滩滩的肉泥,竟是那只巨兽的一掌之威! “快跑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谁都顾不上别人了,全都开始亡命逃奔,场面乱成一团,不少人更是腾飞起来,欲躲避这一灾厄。 “吼!!” 山精巨兽大吼,上空中所有飞行的人若没头的苍蝇一般,无力的跌落下来,全都被山精震落。 冯海不知何时出现在封寅的身边,拉起他的胳膊低喝:“跟我来,老夫保证你死不了。” 他在场中修为可以说是顶尖了,虽说依旧难以对付那只凶兽,但自保之力还是有的,且还能拉的上封寅。 封寅皱眉,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顾得上自己,胳膊连连挣动,却无法摆脱丝毫。 “该死......”他暗中撇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冯海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疑惑道:“若无我的帮助,你多半就要命丧与此,怎么,还不愿意跟我走?” 伴随着他的声音,又是十余人死于非命,在巨兽的凶威之下,生生化为了血泥,情况越来越危机,一部分实力强大的年长者出手反击,却发现自己得手的招式此时如同隔靴瘙痒,完全没有半点效果。 “这山精几乎已经大成,免疫了大半的伤害,根本无从下手啊!” “东海藏宝地到底蕴藏着什么样的怪物,竟连我们都无法对付。” 几名修为高深的老修者愤愤,他们虽有着自保之力,但却无法带走自己宗派门下的弟子,根本无可奈何,也就仅有寥寥数人手段不凡,挥袖带起大片弟子,避免一场杀戮。 冯海见状更是焦急,气的胡须都在跳,封寅宁愿死,也不愿加入通玄教吗? “冯师放松,若杜小兄弟不远如此,就任他去吧。”一道声音出现在封寅与冯海的脑海中,通玄教的妖孽开口了,站在船舷之上看着远处那尊巨兽,不知在想什么。 “这......”冯海一愣,这一瞬间被封寅挣脱了出来,退了几步。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他日我若想有个靠山,通玄教必定是第一选择。”封寅退后了几步,朝老者点头,因为他真的感受到了来自后者的善意,他说着斟酌了一下,继续道:“杜某保证。” “你......”冯海呆呆的看着封寅,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封寅转身就欲离开,却不曾想情况再次发生了异变,巨大的战船横空,拍的虚空轰鸣作响,乌金的船体猛然间绽放了无上的神威! 那哪里是一艘战船,简直就像是一方天地! 玄黄气息氤氲流转,万缕道则垂落,轻轻一动,周围几座山无声无息化为了齑粉,大船压落,万丈霞光绽放,像是一片神域之门,气息浩荡的令人难以想象。 山精巨兽首当其冲,山体般庞大的身躯竟被压得弯下了腰,一个趔趄差点跌倒。 “什么?!”封寅骇然,这艘船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这般的强大。 “早就听说东来派有一艘太古战船,自远古传到现在,威势强大无匹,全力爆发起来甚至堪比一尊大能,竟然到了这个女娃的手里......”冯海的语气似是羡慕,似是忌惮,语气带着一丝震惊。 封寅听的咋舌,果然那些大势力没一个善茬,都有常人难以想象的底牌,此时眼看着恐怖的巨兽一步步被镇压,在战船之下几乎难以反抗。 此时周围的修者也开始反应了过来,一个个逃离了巨兽的攻击范围,顿时有十几道气机锁定了封寅,晦涩与隐秘,分不清从哪里来的。 封寅暗叹一声,情况愈加的难以控制了,此时再想走已经难了,没办法,他只得留在了原地,寻找机会再想办法。 轰隆! 巨兽一步步倒退,似被一个更强的存在压制,几乎就要被完全镇压下来。 但最终,战船收敛了气息,通天的威势若潮水般散去,放过了这只巨兽。 “呵呵,这个女娃子倒也聪明,知道东海界的水很深,不想平白无故的沾染因果,只把它惊走而已。”冯海抚须而笑,封寅则站在他身旁没有动作。 咚!咚!咚! 如同地震一般,那是山精巨兽的脚步,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在众人的眼中逐渐远去,笼罩在浩荡妖舞当中的身影渐渐模糊,最终回头看了这里一眼,消失了身影。 “呼!” 修者们长处一口大气,这尊煞星终于远去了,此时再次回到原本的情况,众人的眼光回到杜甫的身上。 呼啦一声,一大片人围了上去,而那些修为高深的老一辈自恃身份高贵,并没有上前,但依旧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手下,前去拉拢。 “杜兄神采飞扬,今日又得一大胜仗,正式春风临面的好日子,走走走......咱们去聚星楼喝一杯。” “春风得意马蹄疾,我有一位妹妹,早想成为杜兄的红颜知己,要不要去看一看?” “皓月当空,杜兄的宝术在月之一道上可谓独树一帜,在下无意中收获半篇残卷,同样与皓月相关,若阁下有意,咱们可找个僻静的地方探讨一番。” 十几名青年将他围住,以各种各样的好处拉拢,这些人年龄最少也要有十八九岁,此时却一口一个杜兄叫的极为亲密,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女性,美眸连连眨动,对封寅暗送秋波。 冯海微笑着退出人群,并没有与这些小辈相争,因为他已经得到了杜甫的那一句话,此时心满意足,像是看笑话般看着封寅那里,并没有戳破。 此时的封寅一个头两个大,手足无措很是无奈,看似他享受各方拉拢,其实情况比刚才还要危急,若一个不甚表露了意图,原本笑脸相迎的势力绝对换一个态度,其中不乏心狠手辣者,难保不会对他痛下杀手。 “诸位,我......”封寅只说了半句而已,便被其余人的奉承声淹没,他满头大汗,比经历上百次战斗还要竭力。 第90章 相见未来的掌舵者 “杜兄年纪轻轻便已经有了争夺无敌的资格,如今近距离观看,果真是天赋异禀,头角峥嵘啊。” “这话我可不爱听,杜兄天赋异禀是不假,但他付出的努力同样令人震惊,人家可是一步一步走上来了,将同辈远远拉在身后。” 封寅一个头两个大,其中还有几位妙龄女子,在人群外围对其暗送秋波,阵阵香风袭来,饶是风大杀手也有些吃不消了。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盖住了所有嘈杂的声响。 “还请杜小兄弟来船上一聚,吾等几位远结交一番。”女天骄在船上英姿飒爽,声音不大,却让每一个人听得一清二楚,修为的深厚可见一斑。 最终,战船之上衍生出一片金色的恢弘大道,无比璀璨若黄金铸成,自船头一直延伸到地面,来到了封寅的脚下。 周围人不由得后退两步,毕竟那是女天骄的邀请,无论如何这些人都得靠边站,眼看着封寅踏上铺满金色的恢弘大道。 点点碎金在封寅周围弥漫,等他回过神来之时,自己已经处在了战船之上,不远处有大约有十几名青年,最年长者也不会超过二十五岁,最年轻者恐怕也就刚刚超过二十。 这群人男女皆有,各个气质非凡,有着一般人没有的异象,他们是已经成长起来的同辈佼佼者。 一人额生神纹,身高九尺,相貌威武堂堂,站在原地只是淡笑,却让封寅有一种面对上古洪荒巨兽的感觉。 一名女子头点朱砂,肩头披着一条红菱,封寅却有一种那里面蕴藏山河的错觉,威势恐怖的几乎令他窒息。 还有东来阁的女天骄,封寅很早就听说过他,她是尚峰的亲姐姐,无论是天赋还是心性都远超那个不靠谱的弟弟,尚峰在入道境界可以说是百中无一的高手,却依旧被他姐姐轻易镇压,可想而知这位的厉害。 此时的女天骄很淡雅,青袍加身,头发随意扎了起来,但却有一种朦胧的美感,尤其是一双眉毛,飞扬入鬓,简直比男修者还要威武豪迈,若剑般刚硬,是为女中豪杰! 最令封寅奇特的就是通玄教的那位了,他从头到尾不知道此人的名字,只知道别人称他为妖孽二字,用来形容此人的天赋与能力,他的强大可想而知。 可是此时的场中,就数他最没有存在感,目光散漫,语气随意,虽脸庞帅气妖冶,但却不修边幅,胡,更没有什么惊人的气势,却与其余人平起平坐,隐约还高上一丝。 而此时的封寅眼神却略微一怔,人群中他竟没有发现那名天机阁的神秘男子,他去哪里了? 战船开阔无比,周围缭绕着无尽霞光,站在上面感觉不到一丝颠簸,与陆地一般无二,从上往下看视野无比开阔,能瞧见远处十几座山脉连成的大龙,无比壮阔。 众人转过头来,眼神留在封寅的身上,带着微笑看向他。 封寅知礼,抱拳道:“在下杜甫,见过诸位。” “哈哈,好一个杜甫,我可早就想见见你这传说中的人物了,敢力争无敌之人,到底有多厉害。”额生神纹的青年淡笑,虽话语挺冲,但的确没有一丝敌意。 “诸位见笑了。” “我等皆是来自各大教派的年轻一辈弟子,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动身前往东海,受东来教武神相邀一聚,路经此地,不曾想见到一场精彩绝伦的战斗。”通玄教的妖孽微笑着说道,并招手让封寅过来。 封寅面色平静,大步向前走来,走到众人中间的桌子面前,与众人一同坐下。 这绝对是惊倒一大片人的事情,与众人一同坐下,说明这些强者已经认可了封寅,将他视为同一层次的人物,就是当日与封寅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秋白,祖上有一位活着的大能,恐怕都没有这等资格。 这个场景在封寅曾见过一次,那是怜幽仙子曾邀请过他的时候,只不过而今的层次,可比那时候要强得多了,那只是一个城池的佼佼者而已,这可以说是放眼整个星球,都是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高手。 常人在这个场面下,恐怕就是站着都觉得不自在,而封寅的屁股却很稳,面色同样平静,不由让周围人对其暗自点头,暗道一声好心性。 “来,喝茶......” 一名背负阴阳宝葫芦的男子点指,众人面前的空茶杯顿时注满了水,不多不少九片茶叶浮在上面,烙印着密密麻麻的道则,肉眼看不到,却能凭神识清晰的感觉到。 “这是......”封寅疑惑,看着那些道则怔怔出神。 “此乃乾坤殿的特产阴阳茶,凝心静神,对修者有莫大的好处。”一名女子朝封寅点头,眉心朱砂别样红,轻轻抿了一口。 其余人并没有做自我介绍,也没有刻意与封寅接近或者疏远,只是将他当做十几人中普普通通的一位,只是在自顾自的喝茶。 封寅见茶水的热气如一个小型的精气漩涡流,内中仿佛隐藏着奇妙的道则,极为神奇,他拿起茶杯吹了吹,轻轻喝了一口。 嘶! 此时的封寅只感觉一股精纯的能量,顺着口腔融入周围的筋脉,往日压制了好几个月的境界,此时竟然不受控制的躁动起来。 “坏了,这茶叶竟然有帮助突破的效果......”封寅暗中叫苦不迭。 他催动法力逆行,生生逼出来流入体内的那股精气,而后自口中吐出。 轰! 船上响起一声巨响,一道龙形阴阳精气自口中冲了出来,化为本源的灵气消散在虚空中,仅水雾在日光下形成了淡淡的彩虹。 下方修者不由抬起头,望向上空那艘巨大的战船,难道那边发生了战斗不成? 怎么可能? 不少修者已经退走了,但还剩下少半部分不死心,留在原地等待封寅出来,其中有拉拢这,更多的还是要杀他的人,可是注定今天他们不会有什么结果。 “果然......” 战船之上,周围人面色微变,在封寅身上发现了什么,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果然什么?”封寅疑惑,可周围之人却好久没有出声,其中一些甚至略微皱起了眉头。 他心中暗道不妙,这群人发现了什么? 通玄教的妖孽开口了,抬眼问道:“杜小兄弟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仅仅处在蕴体境界?” 第91章 星球另一端 此时,众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转头向封寅看去,就连一直喝茶的那几位,也都放下茶杯,盯着了封寅。 封寅闻言一愣神,而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淡淡的点头:“正是蕴体境界。” 嘶! 空气都像是凝结了两秒,得到确认后的各位少年一辈的领头者,全都安静了下来。 “这么说......与所有少年天骄大战的杜甫,一直都在横跨两个小境界争夺无敌位么?”一人眸子幻生幻灭,自语着说道。 “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果真是没想到啊。”额生神纹的男子轻叹,看向封寅的眼神略微不一样了。 “杜小兄弟的确没有师承?”赤阳教的赤阳子轻声询问,欲再次确认一遍。 封寅摇头:“的确不曾有师承。” “果真是英雄出少年。”通玄教的妖孽笑道:“怪不得我看你肉身强横无双,而玄术道法却只靠变化取胜,原来是境界的原因。” 女天骄轻启朱唇,问道:“为何不极尽升华,你追求同阶无敌吗?” “正是。”封寅干脆的承认。 “若你不死,将来与你有仇之人恐怕连睡觉都不安稳。”有人笑着评价。 作为各大势力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这群人清楚跨境界作战与无敌之争的艰辛,他们自问也能跨境界作战,但也要看对手是谁,封寅的敌人可是同辈的佼佼者,超越了他两个小境界的天才! 可即使这样,杜甫还是百战而无一败,真的打出了自己的风采,打出了一个无敌的雏形。 “杜小兄弟无去处的时候,可来我翡翠宫看看。” 一道隐晦的神念打入他的脑海,他回头一看,眉心朱砂的女子正对自己含笑点头,拉拢之意不言而喻。 而女天骄更是直接,丝毫不避讳,当众邀请封寅来东来教做客,要好好招待一番。 封寅小心的应付,没有得罪谁,也没有刻意的接近谁,最终还是通玄教之人出面解围。 “杜甫,你可知我们这么多人,前来东海藏宝地的目的是什么?”通玄教的妖孽饮下一杯茶,淡笑着问道。 “莫不成是为了东海的机缘?” 他哈哈大笑,道:“你可知怎样的机缘,能将我们这样的人吸引过来。” 他的话听起来极为傲气,但的确说的没错,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大有名的势力倾尽全宗之力培养出来了,没死一个都是莫大的损失,会引起不可想象的后果,可此时却全都来在了这里。 “你可知先天无上至宝的存在?”一人手持念珠,那是一个少年佛陀,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缕缕佛光,显然佛道修为已经高的不可思议。 “先天无上至宝?”封寅蹙眉,他曾听唐悰说过东海疑似蕴有先天至宝,却不知其为何物,也仅仅只知道个名字而已,故此大大方方的摇头,言称未曾听说过。 “先天无上至宝乃无上神器,是宇宙诸天历经漫长时间的演变,先天孕育而生,是为大道有形的载体,可以说是无尽世界中最为强大的一类法宝。” “早在地球蜕变以来,就一直有着这样的传说,而东海藏宝地的几率最为大,你可知关于东海藏宝地的传说?” 封寅点头,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地球上将孕育出这样一尊神物? 大道的载体! 他听得神往,但却也心中带着略微的谨慎,询问道:“敢问诸位,为何将这个秘密告诉在下?” 眉心带有朱砂印的女子掩面而笑,道:“这已经不是秘密,只不过你不曾可以了解,才不知道而已。” 封寅闻言面带异色:“若某地真的有先天至宝,恐怕消息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为何而今需要可以打听才能知道呢?” “先天至宝并未诞生,我们也只是来谈虚实而已,其实不只是我们,包括星域那一端的势力,诸如圣教与碧莲宫也曾派人过来。”有人回道。 “星域那一端?” 他早已听闻星域另一端还有大半势力不曾来此,曾多次被人提到过,自己对此也较为迷惑,此时不由开口询问。 “其实,来到地球的修者与诸多势力,在星域另一端并不算强盛,甚至一些只能算是末流而已,在那颗星球上,真正的不朽与净土才可以说是无上势力,比这里强的太多。” 一位传人叹了一声,道出这则秘密,令封寅心头一跳。 “那些不朽的势力绝对不会抛弃祖地,举教迁徙前往地球,因为光凭领地,那是势力恐怕就能超过地球。”另一人说道。 封寅瞪眼,这是什么说法,在他们口中,那些来到地球的势力好像是在逃难一般,这怎么可能? “这件事在你听来匪夷所思,因为你不曾接触这些,可事实的确是这样。”英气逼人的女天骄也叹了一声,似乎想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 “吾等来到地球,并不是因为这里机缘更多,只是看中了这里的潜力而已。”另一人平静的说道。 封寅心神难以平静,问道:“诸位可是当今世上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难道也觉得无力吗?” “你不曾经历过我们的处境,不懂得真正意义上的无敌代表着什么,无上大教的传人的天赋到底有多恐怖,即使是我们,都被压得几乎喘不过起来,拼了命的修炼,也只是看看够得着他们的影子而已。” 封寅看见了女天骄眼中一些失落,他也想起了通玄教的妖孽的性格,是因为在那颗星球年轻一辈有更恐怖的强者吗? 他想起了青歌,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子,年龄与这些人差不了多少,可若是论修为,他很难把二者联系起来,因为差的实在太多。 还有紫菱,她也是为了先天无上至宝而来的吗?传言她十几岁的时候曾屠杀过一座城,手中血腥何止百万,封寅一度以为紫菱只是背了黑锅而已,现在想来多半是真的,那一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的血腥与光怪陆离。 “现在以你的资质看来,或许真的有那么一丝希望,但是还需知道,这片世界太浩大了,天才强者如过江之卿,一隅之地的无敌只是个名号而已,算不得什么。”通玄教的妖孽轻叹,言尽于此。 封寅听到了这样的消息,心中的世界观都差点被推翻,星域另一端,竟然是那样的世界,他郑重其事的向众人道谢,心中多了一些难以说清的东西。 “这样的事情一般弟子根本难以得知,年轻一辈当中得知的不足万分之一,不过凭你的资质与天赋,的确有这种资格。” “希望你尽早的想通这些,早日加入吾等教派,那样才能有更高的成就。” 第92章 高人推演 最终,封寅认真告谢,还是婉拒了众人的好意。 不得不说,星球另一端的一切真的很吸引人,即使是封寅也有些意动,可是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调查灭掉基地的元凶,以血还血才是封寅的目的,他走不脱。 “也罢,随心而为莫不是一件好事,尽管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接下来的日子你要当心了,九华教有高人推演你的位置,恐怕连番大战是免不了的。”妖孽提醒道,在场众人就属他和女天骄对封寅态度最好。 封寅点头,他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不会抱怨战斗太多,故此没有过多的话语,最后一次拱手,东来教的女天骄挥手将他送离。 嗤! 被霞光笼罩着的封寅突兀的出现在一个山谷中,他抬头看了看,自己已经身在战船几十里外的位置,周围并没有多少修者。 “看来她还暗中帮了我一个忙,避免了面对诸多势力的麻烦。”他自语,远处影影绰绰的人群并没有发现自己。 “而今炎阳精华已经被炼化,随时可以破入化灵境界,也该找个时候了。”他抬头看向远山,最终离开。 封寅身形轻晃,一个闪身而已,原地只剩下一个残影,一阵劲风挂起来,他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在林间地头一晃而过。 此时的封寅对妖孽的话还历历在目,九华教有大人物推演自己的位置,任何地方都不能长久的待下去,会招来许多不该来的人,他需要找到唐悰破解这状况。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一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急速奔跑中的封寅猛然停了下来,刷的转过头一拳砸下去。 轰! 此地忽然发生了震天响,一块丈高的巨石轰然炸碎,却不见丝毫人影。 “是谁,既然来到了这里,何必躲躲藏藏。”封寅冷着眸子喝道,语气冰冷,方才竟然有人偷袭自己,若不是常年杀手生涯的警觉性高,恐怕此时已经遭人暗算。 嗡! 剧封寅不远处的树林中,斑驳的影子里走出一个人来,黑衣长发,眼神带着战意朝封寅冲来。 封寅一怔,竟又是一个争无敌的少年命胎,且战力绝对不俗,那人一声不吭,持着剑就杀了过来,剑身寒光闪烁,直逼人的眼球。 锵! 寒芒闪过,黑袍少年连退十三步,封寅则在原地没动,手臂上却出现一道不浅的伤口。 封寅蹙眉,而今他并不想恋战,只想赶紧离开,却不曾想这人比他往日战过的任何人都不差,一时间绝对难以甩开。 “与我一战,分个胜负再离开。”黑袍少年橫剑于身前,剑意萌发,凌厉的气息若割麦子般切断了大片的古木。 封寅没有理会,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却感觉汗毛倒竖,死亡的阴影浮现在自己脑后。 他心中大骇,急忙测过身影,地面多了一道浅浅的剑口,不仔细观察甚至难以发现,却令他提高到十成的戒备。 “若不全力以赴,恐怕这次战斗就要阴沟里翻船,这个少年到底是谁,就是各大势力年轻一辈中,有这样凌厉的剑术之人也不多吧......” 他终于停下了身子,转头直视身后的黑袍少年,二人四目相对。 “你逼我的......”封寅低语,掌心出现一枚柔和的圆月,光照四方。 对面那人退了两步,眼神瞪大:“主杀伐的月之宝术,你竟然是杜甫!” 此人一直在东海藏宝地活动,只为与少年一辈诸多天才相战,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了名声大噪的杜甫,双方都是一震。 “若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封寅手中的月光愈发的凝练了,语气变得沉重。 那人身形定了一定,剑指封寅,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恩?” 而就在这时,黑袍男子忽的轻咦了一声,发现了什么异常。夜幕降临了,可他总感觉今日比往日暗的多。 封寅掌心的月光已经被黑暗所侵蚀了,无声无息向外辐散而去,剑光一闪,黑袍少年展开了迷障,却又有新的黑暗吞噬。 月食之力! 星月之术的黑暗面,比之原本的宝月,更为偏向于杀戮,凌厉了许多。 嗤! 黑袍少年猝不及防,被那奇异的能量包裹,连反应都没有,生机无声无息少了一些,手中宝剑脱手而出,被一股距离所击飞,而此时的封寅则举起了高高的拳头,狠狠砸下去。 轰! 黑袍少年身体巨震,咳血连续后退了十来步,骇然的看着封寅,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一丝人影,黑暗一直在侵蚀着他,形体越来越衰竭。 “不愧是未尝一败的杜甫,果真不凡。”此人轻声自语,眉心一道涟漪溢出来,金色的神刀与银色的宝剑化形而出,竟然斩断了空间! 他纵身一跃,自空间中跳脱出来,来到了月食之力的范围之外,神情却是一遍。 此时那里还有杜甫,早早就不见人影了,不知何时离开了这里,生生骗了黑袍少年一道。 “哼!” 他低哼一声,金刀银剑光辉交应闪烁,回到了他的眉心当中,转身消失在了原地。 .................. 一天后,封寅与唐悰会面,吓了他一大跳,此时的后者满身伤疤,衣服也破破烂烂,不知经历了多少次战斗。 “发生了什么事?”他惊讶的问道,从没见过这般狼狈的封寅。 当日的山精巨兽便是他引来的,只为帮封寅解脱当时的局面,却不曾想等了两天才堪堪等到,且状态如此的不好。 封寅被唐悰带回了山洞,盘腿打坐,血气带着轰鸣声蒸腾而起,封寅则沐浴光华进行自我疗伤,这几日受的伤比以往都要多。 半个时辰后,封寅将所有伤势恢复过来,这才长身而起。 “一些势力的大人物暗中推演我的位置,让我吃了个大亏,而今这里也不能留了,咱们收拾一番马上离开。”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 “路上再说。” 二人马不停蹄的离开,刚走没多久,就有一队修者光临这里,双方擦肩而过。 第93章 拼 这几日来的东海藏宝地颇不平静,各地各处连番大战,蔓延到很多地方,年轻一代的气势颇为汹涌。 故此,东海藏宝地褪凡境界修者各自人心惶惶,生怕参与到当中,遭受无端的战火。 有战火自然有荣耀,不少人杰自当中脱颖而出,打出了自己的气势,他们的名号在东海当中被传诵,是无敌者的有力竞争人选,每一位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以及不该出现在这个境界当中的战力。 北山妖族通冥雀、临冬城林家林秋白等一共六人榜上有名,具有争锋无敌的气势与资格,少年一杯罕见至极,每一个人成长起来都是不可想象的存在,而今却一个接着一个,接连跳出来六人,谁也不弱于谁。 不幸的是,杜甫不在此列。 杜甫与云成海交战胶着,一千九百招内不分胜负。通冥雀却能在二十招内碾压后者,战力相差的太大,几乎不可相提并论。 而今唯一支持着杜甫拥有无敌资格的观点,也仅仅只是暂无败绩而已,可其余六人哪个不是战绩若白纸一般干净,从未有过败绩! 甚至有人推测,若杜甫遭遇当世六人,恐怕连性命都难保。没办法,摆在明面上的实力太明显了...... ........................ 东海藏宝地外一仙山,灵鹤飞舞,霞光斑斓,山门两侧巨石笔走龙蛇‘天朗气清,风剑和鸣’八个大字,带着若有若无的道韵,牌匾上正正当当九华二字,带着苍茫的岁月感,沉淀了不知多少个年头。 山峰奇险,十几座山峰屹立其中,笼罩着云雾,带着莫大浩瀚的气势。 一名老者凌空虚坐于其中一座山峰,眸子深邃的似浩瀚宇宙,在推演着什么。 在其面前有一面灵气幻化而成的山川脉络图,此时苍老的手指一点,上面赫然是封寅的位置! “把他的人头取来。” ........................ 此时的封寅正处在一出无人之地,刚刚遭遇过一场大战,封寅几乎动用了月食之力,才艰难的度过死劫,将一队命胎境界的青年修者灭掉,自身亦身负不小的创伤。 “不行了,一路上都有高人推演你的位置,咱们的处境太危险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唐悰叹了一声,自隐蔽之处走了出来,越过一群尸体来到封寅身旁。 这二人两天之内接连遭遇了十几场大战,封寅原本以为有唐悰虚空大阵的护佑,倒也不足为虑,可谁知位置仍能被高人推演出来,故此一路上可以算是自血战杀出来的。 封寅身形抖动,将伤口上附着的对手的法力驱除,又吞下了一枚回气的丹药,满身伤口缓慢的愈合。 “妈的,这群人还是没有破开空间的灵石,咱们就剩下一块了,情况岌岌可危啊。”唐悰在一边骂骂咧咧,对着几具尸体又补了几脚。 封寅蹙眉,两日前他就准备突破原本的境界,却不曾想杀出来一队人扰乱了情况,自那以后每天都不安稳,就是在深夜都有人前来偷袭。 “杜甫,我知道你在这里,与我一战!” 二人刚要离开,忽的漫山遍野都开始抖动起来,一声长啸震动了山川巨野,一人自远处大迈步走了过来。 “该死......”封寅低语,真是烦什么来什么。 一个野人般的少年自山野中纵身跳了出来,杀意毕露,手中的宝剑闪烁霍霍寒光。 封寅立眉,身形矫健的冲了上去,而唐悰更是消失在了原地。 轰! 这一次他二话没说,上来就使出了全力,因为他的余光已经看到,远处有不少人被这呼喝声吸引过来,向这里急速赶来。 霎时间,大片银色的神芒汹涌而来,土地直接被冲击的翻转过来,那人也不留情,剑上涌现一波又一波的发决,漫天都是剑影,与封寅针尖对麦芒。 远处一波一波的修者施展遁术飞来,只为观看双方的大战,从刚开始空无一人变成现在的数十人观战,虽没有出手,但眼中的杀机却是丝毫都不隐瞒。 虽然没有当时无敌,封寅却做到了其他人达不到的成就——举世皆敌! 剑芒与银辉交应流转,带着震天响的轰隆声,二人一上来就对了上百招! 伴随着一声巨震,二人暂时的分开,野人般的少年身体无恙,只是呼吸有些急促而已,而此时的封寅嘴角却溢出了一丝血迹。 “就你也敢号称东海无敌?差得远了!”那人哈哈大笑,一大片的剑影随身形而动。 围观者面露喜意,在他们看来,此时的封寅终于要败了,打破往日的不败战绩。 封寅面色平静,心中更是毫无波澜,对前者的话语不以为意。平心而论,其实后者甚至比云成海还差了一线,对自己毫无威胁,此时只是在寻找破绽而已。 而嘴角那一丝血迹,更不是对面那人打出来的,实则是封寅战斗中还要分身压制境界,一时间气血激涌难以自制而已。 地面震荡,土地像是豆腐般被随意摧毁,双方都是同阶当中接近顶级的存在,二者的战斗场面是恐怖的,若没有神物或者打阵镇压,任何地域都经不起这种战斗的余波。 而上古大能级别的战斗更是恐怖,诸如唐悰一般,能打的山川崩裂,汪洋断流,拥有改变地势的能力! “来了!” 战斗中的封寅忽的眸子一寒,抓到了一丝机会,整个人忽的爆发起来,头发根根倒竖,血气若汪洋般喷薄,所有的星月宝术一股脑的施展出来,一口气打散了漫天的剑影,一双拳头摧枯拉朽的杀出去。 轰! 伴随着震天的轰隆声,封寅的拳头打在了对方的胸口上,一连九拳,拳拳无两,弹指有着骇人的杀伤力! “你......”那人惨叫,肉身被打的几乎都要破碎,尤其是胸口处骨头近乎粉碎,一口气被打的毫无反抗之力。 震动太大了,地面像是地震一般,仅余波就令人难以站稳,一道道狰狞的裂纹顺着封寅的拳头蔓延开来,烟尘四起...... 烟尘散去,封寅完好无损的横立当场,另一人的早已面目全非,头颅上方是一只大脚,狠狠的踏下来。 咔嚓! 骨裂之声传来,那人生生被封寅一脚踩死! “什么!?”周围人大惊,随机化为无穷的杀机,持剑就要跟上。 封寅眼神流转,盯紧了众人,野兽般的嗜血光芒令他们心中一突,这是何等凶悍的眼神! 那群人没有来的楞了一下,身形更是立刻变缓。 “走!” 此时的封寅急速转身,在虚空中拉出来一人,与此同时捏碎了最后一枚破开虚空的灵石,身形不见。 “这该死的小畜生!竟然敢诓骗我等!” 一群人仰天大骂,却早已不见那人的身影。 ........................ 一座寒冷的雪山当中,放眼四周尽是一片白皑皑,远处地平线与天空融为一体,看不清哪里是雪,哪里是天,封寅与唐悰自虚空中跌落出来。 “把你的阵法完全催动,我要突破!”封寅语气凝重的说道,与此同时嘴角再一次溢出了血丝。 “这种状态就要突破,你不要命了?”唐悰瞪大眼,一脸的不可置信。 封寅摇头:“局势越来越危机了,若再不拼一拼,恐怕再也晋升不了了。” 而今他们的局势越来越危险了,有高人暗中针对他们,虽不亲自出手,可杀机却无处不再,这样下去别说突破,就连封印的性命,恐怕都会慢慢被耗死。 “若有人在你突破时搅局,你怎么办?”唐悰皱眉说道,但手上却是不挺,开始着手布置全力的虚空阵法,空气中都弥漫了一丝恐怖的杀机,虚空大阵将要显现十成的威力。 “若我失利大不了一死,若能成行将傲立东海,斩尽往日诸多对手。” 他眼眸立起,显然下了决心。 第94章 蜕变出一尊神! 雪雾连翻,浓密的寒气令人睁不开眼睛,此时的雪山之上鹅毛大雪飘洒,放眼望去尽是白茫茫一片,其中就有封寅与唐悰。 “这种情况下渡劫,也亏你想得出来,若让其他人知道指不定又出什么幺蛾子。”唐悰一边全力催动大阵,为封寅护法,同时嘴上也不闲着,一直在抱怨。 “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当今有人能推演我的位置,这次若不拼一下,恐怕以后就得过上逃亡的日子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九华教也在第一时间传出了杜甫的位置,广而告之天下人,顿时不少人闻风而动,向着封寅所处的雪山进发。 “九华教刚刚传来最新消息,杜甫的位置已经暴露,这回万不可让他活下来!” “而今全东海的剑都指向它,他还能往那里跑?这次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一大批人蜂拥而出,他们都是曾经死在封寅的修者的势力,还有一些人自知无法拉拢杜甫,便欲除掉他,此时几波人汇合起来,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 不止是想要杀掉杜甫的修者,还有相当一部分中立的修者也去了,只为观战不会出手,要看少年一辈赫赫有名的高手如何死在东海藏宝地。 而今封寅的名头可不小,虽不属于当世东海藏宝地六杰之一,但却有着很大的潜力,或许能够后来居上也说不定,不少人将他视为隐约的东海第七杰,自然很多人坐不住了,欲杀掉这个前路上的威胁。 此时的大雪山中,封寅与唐悰已经布置好了一切,此时立身大阵之外根本看不清里面什么事情,入眼只是浓密的大雾,里面杀气凛然,可以说是步步杀机,显然唐悰也要赌上这一局,把看家底的大阵都用上了。 封寅凌空虚立,脚离地面三尺左右,脸颊还有已经一些雪水的痕迹,他刚刚不久以此敷脸用来冷静。 “是时候了!” 唐悰按下最后一枚阵旗,二人所处的整片空间顿时一颤,那里又恢复原样,只是不见封寅的踪影。 轰! 阵法之内的封寅开始突破了,头顶血气带着轰鸣声逆天而起,衣袖无风自动,气势变得汹涌而猛烈,头发根根倒竖,瞳孔中透出摄人的神芒。 虽在阵法之外没有任何异状,可阵法之内唐悰留下的三丈见方的净土中,却是天翻地覆的激烈变化。 血气激荡,法力汹涌沸腾,一道道神芒在封寅肉身爆发,绽放铉人的光彩,耀的唐悰几乎睁不开眼睛,此时后者眼神微眯,好似发现了什么。 “好快的消息......” 唐悰转头,已经在雪山山脚出发现了若有若现的人影,令他没有来的有些担忧,皱起了眉头。 封寅真能度过这次劫难吗? 此时的封寅愈发的盖世难当了,气血像是一条苍龙在其筋骨中游荡,他一声长啸,原本已经到达顶点的气势再次节节攀高。 轰隆! 震耳欲聋,那是虚空的轰鸣声,是封寅血液流淌的声音,若万马奔腾般浩浩荡荡,无上迹渊体的神威,在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诠释。 此时封寅的表情无喜无忧,若入定的老僧一般沉寂,可气势却愈发的强盛了,他已经找到了化灵境界的壁垒,若能打破的话,便能登临一个新的天地! 此时此刻,阵法之外的远空中,一尊古战车划破长空飞了过来,驾驭彩霞,带着半边天凶威蔓延开来。 一面大旗卷起千秋雪,裹带着浩浩荡荡的法力降临,有修者站在上面,眼神带着冷漠。 山脚下影影绰绰出现人影,一个个向上攀登,其中一部分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机,显然为了杀掉杜甫而来。 “这种气息......有人在布阵,跟我来!”一名专攻阵道的修者发现了什么,大声叫了起来。 唐悰在阵法中间略微变色,没想到一上来就遇到这样的敌人。 此时的封寅愈发的不凡了,头顶三朵纯阳之花绽放,代表着他恐怖的天赋,一般人晋升命胎才能显露,而此时的封寅却打破了这一常规。 他的肉身在有规律的抖动,每分每秒都在变强,尤其是识海部位,里面的气息愈发浩大,好似隐藏着一尊神明,临近蜕变。 “看我的!” 阵法外有修者喝住了众人,指出唐悰布下大阵的位置,言称这边是杜甫修炼之地,同时邀请众人一同攻破,此时一名满头戒疤的和尚站出来,手持青金禅杖,一身袈裟在身,威风堂堂,佛道修为不弱。 他站出来念出密宗的神咒,佛光护体百邪不侵,脚踩七星步冲了进去,降魔杵带着金灿灿的光华压落下来,振荡的漫天飞雪,却仅仅只走了一十二步便消失在了前方,陷入阵法迷失了自我。 “消失了?!” 周围人惊呼不止,而在中心的唐悰却是冷笑,他虽然只是把简化的宗门大阵照搬过来,可也不是这样的人能以巧破解的,没有成千上万的性命来填,恐怕一天一夜都难以走进一步。 果然,阵法之外一些精通阵道的修者不说话了,皱起眉头默默推演,寻找破解之法。 呜呜...... 阵法之内,封寅眉心愈发的不凡了,精纯的念力若溪水一般流淌,在孕育着什么,识海当中马上就要诞生出来一尊神! 元神! 一个金色的小人在他眉心识海处成型了,是一个缩小了无数倍的封寅,由迹渊体独有的金色能量构建而成,壮大神识,凝练肉身,他即将迈过这一大步! 虚空在沸腾,那是封寅元神之力激荡所导致的,封寅的灵识生来就比别人得天独厚,而今再次发生了蜕变,元神比同阶修者强壮了无数倍。 “好!” 唐悰暗道了一身好,这样一来马上就要进入尾声了,等离开这里后再巩固一段时间,封寅便是一尊化灵境界修者了。 可此时令唐悰惊讶的是,封寅并没有稳固境界,更没有睁开眼睛,而是在其眉心飘出一滴晶莹的水,散发着淡淡寒意,里面像是隐藏了一个冰雪世界,寒冷的刺骨。 “你......都已经到了这个情况,还有十全十美不成?” 唐悰大惊,但却只是在心里说说,因为此时此刻的封寅很敏感,随时有可能被异动所干扰。 “奇怪,我怎么感觉这雪山变得更冷了呢?是错觉吗?”有人疑惑,发现天上的雪更大了。 此时的封寅收敛起强横的元神之力,催动精纯了一大截的法力托起太阴神水,缓缓将其送入自己的嘴里。 霎时间,蕴含着道则的冰寒之力在封寅体内流转起来,那可是号称一滴冻碎一座山的太阴神水,此时竟真的被压制住了,唐悰看的都张大了嘴。 大阵之外,不少修者没由来的缩了缩脖子,感觉到阵阵寒意,其中不乏艺高人胆大的主,认为小小杜甫布下的阵法没有什么出奇,率先走进了里面,结果被当场迷失,陷入阵法当中,此时那群人身上都结了淡淡的一层冰霜。 唐悰深处虚空大阵主眼位,遥观阵外诸雄,暗道:“千万要等一会突破进来......” 可是他越说,情况变得越加恶劣,一展大旗悬在了阵法外围,有高手持着向前逼近,另一边,一艘古迹斑斑的战车带着惊天威势,向大阵中心进发。 “无需破阵,这是九华教太上长老赐下的云旗,一力降十会,什么牛神蛇鬼都要饮恨。”战旗上的中年人缕须而笑,对杜甫的杀意丝毫不掩饰。 另一边,云雨殿的人什么都没说,但催动起来的战车声势丝毫不差于战旗,斑驳锈迹透着岁月的古老,由三名中年人联手催动。 时间越来越长,人数也越来越多,到了最后竟先后来了三名少年人杰,各个天赋强大的惊人,皆要与杜甫分个生死。 云雨殿十几人站在某处闷声不开口,他们杀了杜甫的想法是雷录授意的,此时要为云成海解决掉心腹大患。 “今日此时,便是杜甫陨落之日,以告慰我教少年人杰在天之灵。” 九华教的中年人长啸,杀机愈来愈浓厚。 随着近些日子来,九华教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一些藏起来的秘密也被公布出来。 封寅曾杀过九华教一名修为不错的弟子,此人虽说天赋比不上诸多少年人杰,可身份却是无比的敏感,是某位大人物的嫡后代,而今此人一死,算是断了一脉的香火,对于九华教自然是深仇大恨。 不过这也怨不得封寅,因为死在他手中的人太多了,他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杀过此人。 “杜甫若还活在里面,便出来与我一战!” “既敢号称东海无敌,那就要有丢掉性命的想法,速速出来受死!” 几位人杰在阵法之外大喝,对于这些人来说,从来就不缺少自信,况且他们的确比同阶修者强的太多,每个人的战绩都清如白纸,没有一场羞辱之战。 唐悰心中愈发的急切,因为阵法当中的封寅太过危机了,那一滴太阴神水虽说没有瞬间杀了他,却在无时无刻都在侵蚀封寅体内的生机,此时连心跳声几乎都被冻结了,让他的心就被揪了起来。 “可千万......活下去啊。” 大阵之外,左右两边分别是临近大能级别的天阶重宝,此时释放无上凶威,在虚空打出一道道可怖的裂缝,令人心悸的威压涌向四周,朝着阵法压了上去。 轰! 无尽空间被开拓,天崩地裂一般! 第95章 你们一起来吧 汹涌的混沌气澎湃,虚空被犁出一个个可怖的大口子,此时的虚空大阵,正被九华、云雨两教合力破解,战旗横空,战车轰鸣,散发恐怖的杀伤力在外围向虚空大阵打进。 唐悰皱眉,他所用的材料毕竟只是自己一次性夺来的,对阵法的加持很微弱。而且,尽管阵法高明玄奥,但却在唐悰手里难以发挥,他敛去了所有的攻势,阵旗位置大变,由复合大阵完全变成了守阵,一道道灵光锁定了空间。 可即使这样,那两件强大的法器也一路突进过来,破阵恐怕只是个时间问题。唐悰心中有些担忧,转眼看了还在修炼的封寅一眼。 此时的封寅几乎都要被冻结了,可炎阳精华却迟迟不被他取出来,发丝眉梢都沾染上了冰霜,稍吐一口气都带着令人骨头都要裂开的冷意,在他方圆三丈之内的土地,都生生被冻裂,再无一丝生机可言。 成也肉身......败也肉身! 唐悰咬牙,没想到而今情况变得这么危急,他虽然在人群中没有看到超过乾元境界的修者,可乾元境界以及入道境界的修者可不少,加起来能有七八人,尤其是云雨、九华二教催动法器的头领,皆是令人无法忽视的乾元境界,恐怕一指都能灭掉封寅,这还怎么打? 不只是云雨九华二教,除却他们还有不少势力,大大小小的分布在周围,并没有显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在远处冷冷瞧着,等待封寅被揪出来,给予最为致命的一击,除掉这个天赋惊人的心腹大患。 消息已经很明确,许多人亲眼看到封寅上了东来派女天骄的战船,虽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众多势力却已经坐不住了。 尤其是与那些青年人杰有敌的势力,当然不会眼看着妖孽或者赤阳教的赤阳子等人,麾下再添一位天赋恐怖的任务,当然会出手袭杀,将不好的事情扼杀在摇篮里。 他们根本不会相信杜甫拒绝了诸多大教派的邀请,因为那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所以从某一方面来讲,是女天骄诸人导致了这一结果,令封寅陷此危局...... 轰! 令人心慌的恐怖能量在爆发,一左一右两尊法器几乎化成了两团火炬,带着震天响的霹雳生暴力破阵,一条条秩序法链被生生崩断,道则被蛮力破解,仅余波就令人心头巨震。 “竟然请出了两件大能曾用过的法器......这两尊势力果真看得起杜甫啊。” “唔......九华教一条主脉的香火被断了,这梁子算是结大了,他们请出往届教主的法器倒也无可厚非,可这云雨殿为何也......”有人疑惑,对此十分不解。 “听说是雷霆宗的雷录授意做的,他虽然已经离开东海藏宝地,但好似看出了杜甫的一些事情,不然也不会不要脸皮,亲自下手偷袭一个晚辈......”一些人分析的头头是道,道出了一些隐秘的事情。 就在这时,一直闷声不开口的九华云雨两方势力开口了,留有三尺长髯的中年人长声道:“阵法外围一破,只剩下防御机制,诸位随我一同破除大阵!” 在场不少人闻言一振,杜甫真要穷途破路了不成?被打到这种程度都不出来,今日真当难逃一死不成? 不少人真的出动,带着武器上前,与两件大杀器合力,大片大片的招数打在上面,其中不乏入道境界的修者,强烈的波动动荡四方。 不少人站在远处并没有出手,选择了观望态度,因为他们认为胆敢号称无敌的杜甫没那么简单,当日冻死一位长老级别的高手是一个例子,而今日能布下这般浩荡的大阵,再次出乎了许多人的意料,令很多人止住了进攻的步伐,等待事情的转折。 阵法当中的唐悰急的寒都冒下来了,在这冰天雪地中头上直冒热气,此时的封寅跟死了一般,竟然沉寂了下来,他试着提醒封寅,但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半柱香......最后再等你半柱香,不然我只能动用底牌。”他似是自语的说道,没有一个人听见这句话,可他的眼神却很认真。 远处,阵法的脉络成根成根的被打断,在虚空中湮灭,浮现出可怖的杀伤力,大地被犁出深深的峡谷,但真正的可怕的伤害,却被高手以大能级别法器牵引着打响了别处,周围已经被移平了十几座矮山,大片的土地变成荒芜。 此时封寅光看外表,几乎已经化成了一个死去多年的尸体,冰霜布满了体表,附着的强大的道则之力甚至把整个空间都要冻结。 而此时封寅体内却发生了激烈的变化,刚刚诞生不久的元神而今竟冲出了识海,驾驭无尽法力在体内穿梭,炼化太阴神水的道则,一道道秩序神链被化解为最原始的符文,融入封寅的躯体中。 “近了...已经很近了,我能感觉的道有人在修炼的气息,而且至今还在修炼。” “这种感觉......有人在突破!” 临近大阵范围众人的修者大骇,杜甫要做什么,难道要突破命胎境界成为入道修者不成?他还不足十五岁,怎么可能?! 也不怪这群人震惊,十五岁以内破入入道境界的修者的确是有,且并不算太少,但这样的人大多根基不稳,要么将来成就了了,更为危险的甚至会重新跌落下来,此生修为无望。 就是催动大能级别天阶法器的两名高手,此时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难道阵法当中之人不是杜甫? 就在这时,忽的阵法中心气势猛然间提高一大截,一股血气变得浩瀚起来,一道金色的神芒铺天盖地,若撑天的巨柱,直通天地间,有一种莫名至高无上的气势,令众人心中一凛。 “杜甫......是杜甫,真的是他,他竟然在突破!”一名弟子打扮的修者失声大叫,止不住的露出惊骇的表情。 一轮明月凌驾诸天之上,竟比那两件大能级别法器还要高,柔和的月光倾洒下来,没有往日凌厉的杀伤力,像一层薄纱,在大雪中无比清晰的出现。 远处分别站在三个位置上的少年,此时猛然间战意滔滔,三道人影齐齐冲上来。 “等你多时了,出来一战!” 三人眼眸中满是振奋,终于等到了击毙封寅的那一刻,东海诸多人杰无法做到的事情,将由他们之间的一位完成。 嗤! 长枪的锋芒划破长空,一人持枪而立,对其余两名少年人杰大喝:“这次由我来独战杜甫,没有你们的事!” “你算得了什么,先斩杜甫在战败你,成就我东海无敌路第一步!” “我为了斩他已苦苦等候半个月,谁都拦不了我!” 三人针锋相对互不相让,而阵法之内气势也越来越浩荡,金色洪流巨柱势若撑天,一轮明月凌驾万物,与其遥遥相对。 蓦地,掌御战旗之人神色一变,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失声道:“这......诞生元神的气息?怎么可能?” 像是一条苍龙睁开了眼睛,封寅站起来了,冰霜凝于掌心,这是一个琉璃般的少年! “你们三个一起来吧!” 一声长啸掀翻雪地,空气中有不知名的危险气息流转,不少人停住了动作,更是没有开口,呆呆的看着半空中背负金光,头顶星月,神明般的少年! “杜甫!!!” 第96章 抬掌灭诸敌 轰! 虚空大阵出现了三道门户,三人面前凭空出现一道门户,他们没有一丝犹豫,下一刻便踏步走了进去,当场便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气息,令这三人瞬间就变了颜色。 “你刚刚晋升化灵境界?!”其中一名十四五岁的少年手持玄铁巨剑,此时表情无比震撼,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原来一直号称东海藏宝地褪凡境界无敌的修者,仅仅只是一位命胎境界的小修士,听起来多么的匪夷所思。 横跨两个境界就敢号称挑战诸多人杰,却从来没有一次败绩,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故事,却实实在在的发生在眼前。 就是阵法之外的观战者都被震惊的说不出话,呆呆的看着那个凌傲虚空当中的少年,风雪模糊了他的表情,却掩盖不了那种气势! 这是何等的气魄! “无敌......此人或许真的有无敌之才,万中无一的存在......”有人近乎梦呓的喃喃道,止不住的退步。 “一直压制境界到临近十五岁,他的孩提年光遭遇了多少折磨!” 此时的封寅已经不像是人类,通体蓝幽幽若琉璃铸成,散发着令人打冷战的寒气,夹杂着凌厉的斗志,自空中俯视那三人。 “原来被我视若劲敌的人,仅仅只在修仙道上迈出了第一步,却比我走得更远......”持玄铁巨剑的少年面若死灰,像是放弃了斗志一般,显然这一刻被打击的不清。 “哼!即使天赋强与我等又能如何,杀了之后还不是一具死尸,依旧会变臭。”另一人眼身阴冷,已经动了杀机,要除掉这个前路上的大敌,否则将来恐怕支配做个绿叶陪衬。 第三人更是一言不发,但指掌之间已经浮现了法光,已经准备出手。 封寅眼光冷幽幽,眸子仅是无情与残忍,曾经杀手俯瞰众生的感觉好像由回来了,诸天姓名任由自己生杀夺予,他有这个自信。 接着极尽升华的最后一刻,封寅终于完成了唐悰口中的开体,肉身提高了一大截不说,而今竟能容纳太阴神水的力量,体质竟与极寒之力发生了共鸣! 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可以再取出一滴太阴神水浇灌自己,化身极寒大杀器,诸多修者若敢触碰自己肉身变相当于找死。 “杀了你!” 其中一人大喝,枪尖化开虚空,一朵枪花绽放漫天强硬,碧色的枪杆若游龙出击,刺向封寅。 另一边,其余两人也亮出了杀招,方圆十丈之内的空气都要凝结起来,虚空发出一阵阵轰鸣,三人合击之势竟出奇的统一起来,释放出恐怖的杀伤力。 一座大山由虚幻变的凝实,最后变得沉重无比,压的空气都有着轰鸣之声,当头压落向封寅,剑影夹杂的神枪之力,像是一片光雨冲来,碾碎了所有的雪花,透着极度危险的气息。 同样都是各大势力培养出来的少年天才,各自都为一方人杰,谁又能比谁差,一人独占三人的事情太少了,仅有个别东海六杰之一的强者才做得出来。 而现在,杜甫却打破了这一常规。 月光倾洒而下,像一层朦胧的轻纱,无比的轻柔,此时却带着极致的杀伤力,幻化出来的大山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漫天剑影枪影被笼罩,最终被磨灭成了虚无。 “一招化解了三大命胎强者的杀招!竟有这样的事?”众人大骇,但还未来得及说什么,战况便开始激烈起来。 半透明琉璃色的封寅傲立虚空,身形未动,但星月宝术在他的催动之下却变得恐怖起来。 喀拉拉! 一道道紫电一般的神芒霹雳而过,粉碎诸多枪影剑影,任他们如何努力,最多只能破碎被封寅牵引下来的月芒星辉,却丝毫无法近身。 黑暗降临,星月宝术的阴暗面——月食宝术降临,诡异而漆黑如墨的能量在他双手中释放出来,此时被化灵境界的封寅催动起来,威力几乎呈几何倍数上涨,一瞬间粉碎了所有的攻势,三人惨叫,竟出现了败相。 “凭自己的实力击败三位命胎境界的少年天才?他在刚刚突破而已啊!”观战者的认知再一次被刷新,不少人近乎呆掉。 掌御战旗的乾元境界修者面色大变,他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怪物般的天才,手上的动作都因为震惊情绪慢了些许。 而云雨殿的高手却更加的卖力了,眼中震惊情绪并没有多少,只是愈发的阴冷,站在战车之上冲向阵法,威力比封寅那边恐怖的多。 没有任何悬念的,三人落败了。倒在了封寅的身子下面,至死都没有碰到他一丝,后者强的让他们无奈,几近失去了斗志。 轰! 三具尸体轰然倒地,引发了一场海啸般的大地震,东海藏宝地总共不过上百名少年人杰,乃是几十尊势力悉心培养出来的后人,可败在杜甫手上的已过了十分之一,就是死在他手上的,也已经超过一手之术,说出来简直吓人! 诸多势力互通有无,最为基本的一条守则便是只许战败,不能取其性命,即使是妖族天才通冥雀,也只敢重伤而已,谁能想封寅一般?视规则如无物,任意践踏。 他到底要有多大的胆子?当世还有谁他不敢杀? 观战者无比忌惮,已经想好了回去告诫宗门的后辈,千万不要招惹这个煞星,这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你手上又多了三条人命,今日就由吾等除掉你,还东海界一个清宁!”云雨殿的人长啸,对封寅的杀意蹭蹭的往上冒。 “杀我?还是我先杀了你们为好!”封寅竟凌空迈步,一步步走出了阵法最中心,鹅毛大雪洒在他的身上,冰琉璃般的身躯透着光泽,此时点指战车上的那人,挑衅之意不言而喻。 “哼哼,哈哈哈哈......杀我?我有云雨殿太上长老传下来的大能级法器,历百劫而不毁,你有什么资格敢说这种话?”中年人哈哈大笑,坐在端坐在战车上无比英武,语气却比这天气还要阴冷。 “不过是一个接近腐朽的大能级武器而已,即使今日不拿出来使用,附着在上面的道则也要自行消散了吧。”封寅一字不差的搬出了唐悰的话,无比笃定。 另一边,战旗横空,金耀耀的光华令人眯起眼,上面纹出的龙无比逼真,仿佛真的要飞出来一般。 “也算上我如何?”九华教的高手也上前,一同威慑。 封寅哈哈大笑,连道了三声好:“算上你的人头!” 第97章 缔造传奇 一大片人真的被封寅给镇住了,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一位褪凡境界的小修士,点指当场修为最高的几位,动辄便要喊杀,当真是气魄无限! “很好......”手中掌御战旗的中年人面色沉了下来,显然是被封寅刺激的不轻,他此时道:“小辈中你还是第一个敢这样对我说话的,若不能把你碾死,便无法彰显我九华道门的实力。” 不只是他们二人,远处不少人逼近,眼神中带着森冷,随时会出手抹杀封寅的性命。 轰! 第一个人率先出手了,此时一直不被众人在意,而今惊讶的发现他竟也是一尊乾元境界的修者,此时出手极为不凡,像是天堑崩裂,一片银河直接压落下来,大地沉浮起落,竟被这一招打的千疮百孔。 远处没有出手的观战者瞪大了眼睛,那位乾元境界的高手竟然全力出手,只为对付一个褪凡境界的修者,说出来几乎不可置信。 可是,令人更加震惊的发生了,一个蓝幽幽的少年自烟尘中缓缓升起,琉璃宝石般的躯体毫发无损,自废墟中走来,愈发的高不可攀。 “故弄玄虚!” 三位乾元境界的高手不会相信,这一次乃是由掌御战旗的高手出手,席卷风云大浪,漫天都要被翻转过来,可封寅却稳立虚空,丝毫没有受损。 “这怎么可能?你是如何做到的!”那人大惊。 区区褪凡于乾元劫中不毁,这种战绩太惊人了,简直和传说一般,太过天方夜谭! “怎么可能?哈,你也配知道?”封寅反问,杀意无尽,裹带着硕大的拳头砸了下去。 轰! 一切太突然了,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等到回过神来时,封寅的拳头已经打在了后者的肩头,那名乾元境界的中年人连反应都没有,半边被触碰到的身子直接被极寒之力侵蚀,猛地惨叫起来。 “啊!!!” 所有人睁大了眼,呆呆的望着那一幕,九华、云雨两大教的高手面露惊容,当真被惊呆了。 就是隐藏在暗处的唐悰都吓得吐出了舌头,他料想到封寅若是能炼化太阴神水,会蜕变出不可思议的神能,可是没想到竟有这般恐怖,冰晶封寅的实力竟能抗衡乾元高手,这也太过逆天了! 封寅的肉身已经发生了异变,而今已经不属于人类的范畴,乃是由太阴神水铸成的神形,其中蕴含了无尽的寒冰之力,即可抗衡攻击,又能依靠极寒道则冻结万物,摧毁生机。 这便是他的收获,开启了蕴含极寒之力的法体,若体内太阴神水的能量没被消耗完,封寅就能一直将这个状态维持下去,实力跨度堪称恐怖! 封寅不给对手丝毫喘气的时间,全力贴身而战,矫健的琉璃色身躯无比灵活,接连十三掌拍在后者身上,竟活活打的那人撞倒了一座山。 “你们也来吧!” 他状若疯狂,带着无比骇人的气势冲过来,像是一座水晶铸成的鬼神,惊天动地! 封寅一声长啸,嘴里吐出一道匹练,状若长龙奔腾而过,炽盛的幽蓝色极寒之力带着道则瞬间笼罩了二人。 轰! 两团光华猛然间亮起,散发着令人惊悚的气势,抵抗住了封寅吐出的匹练,在虚空中碰撞出极致的光华,耀的人睁不开眼睛,一股股惊悚的气息在虚空中跌宕起伏,惊住了一片人。 “天!他真的不足十五岁吗......” 有人颤颤巍巍的叹道,急速的向后退却,生怕被二者恐怖的杀伤力波及到。 此时就是云雨殿的高手都开始慌了,方才与那极寒之力对冲时,他甚至已经感觉到蚀骨的寒冷侵入了战车当中,差点崩碎里面的道则,惊得他止不住的后退,神色骇然。 另一边手持明晃晃金色战旗的乾元境界高手,此时心中也翻起了惊涛骇浪,心中难以镇定下来,因为一股极寒之气正从掌御战旗的手心向心脏逼近,竟需要他全力压制才能勉强抗衡。 乾元境界有多强?早就已经脱离了凡人的范畴,掌控奇妙的道则之力,一口气便能喝断山河,那不是妄言,那是多少修者梦寐以求的境界,每一位都能在各大势力享有尊崇地位,乃是一个门派的中坚力量。 “这不是你的力量?你从何处得来的这种逆天法门?”云雨殿的高手大惊,早已经失去了方才的镇定。 “还不是你们逼的!” 封寅步步紧逼,每一拳都锁死了空间,砸在对手身上,十三名命胎境界修者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冻成了一地碎渣,两名入道境界手掌被太阴力量侵蚀,竟生生自断了一臂! 轰! 大碰撞再次出现,这一次封寅一拳轰天,带着斑驳伤痕的战车终于不堪重负,随着一声轰鸣被打散了道则,被封寅一脚踢碎。 “你们招惹到了不该招惹的人!” 他的眼中透着野兽般的光芒,硬抗了数道攻击终于找到一个机会,一掌按在云雨殿中年人的天灵盖上,太阴神水的力量汹涌而出,瞬间冻碎了那人的神识,后者闷哼一声,眼神变得灰暗,四肢终于是无力的垂下来,死于非命。 他一只手捏着此人的脑袋,稍一使力,早已被太阴之力侵蚀的无比脆弱的头颅,此时仿佛一个烂西瓜般炸开,脑浆四溅。 “你......” 所有敌对封寅的修者全都慌了,一位乾元境界的高手竟然就这样死了?此时大片人不要命的狂奔,慌张的急速远离这个湛蓝色的魔鬼。 “哪里跑!” 封寅大喝着紧追不舍,此时局面完全反了过来,他吞吐太阴之力,而后一股脑打了出去,顿时十余人割麦子一般倒了下去,死于太阴之力。 另外一位不知名的乾元境界高手也慌了,接连打出三道星河,自己却转身就走,却不想一抹蓝色紧紧跟上,封寅正好抓住了他的手臂。 “误会......一切都是个误会,你来听我解释......” 那人哪还有往日的高人风范,双手死命摆动,却难以逃脱狗皮膏药般的封寅,他狠心一咬牙,一条手臂竟被自己活活撕了下来,而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冰块,最后碎裂,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可即使这样,还是有不少太阴之力顺着伤口传了过来,可他却顾不了那么多,转身亡命逃奔,再也不敢回头望了。 不远处战旗飘扬,九华教的高手啐了一声,最终也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身后死去不少己方势力的弟子,却不容他来得及看上一眼,便化为了冰渣。 封寅站在虚空,漫天太阴力缭绕,所处的空间化为一方冰寒的世界,半透明琉璃色的躯体像是一尊玉人,傲视虚空无所畏惧。 “谁敢与我一战?!” 一声霸道的长吼喝断四方,在他目光之下,所有人都低下了头颅,不敢与之直视,远处还有一大片亡命逃奔的修者。 三尊乾元境界修者,十几尊入道,近百位命胎修者,皆败于一人手上,乾元高手一死一伤一逃,竟出自一个化灵小修士之手? 这是一个无数年之后都被人津津乐道的故事,竟被岁月流传了下来,无数年后,所有人都只以为这是个故事。 谁也不会理解,今日亲眼目睹这场战斗的人,心中的惊骇程度,乃至于数年之后名为杜甫之人消失在时间,关于他的传说却从来没有断绝过。 关于杜甫的传奇,终于在今天拉开了序幕...... 第98章 惶恐 最终,漫天极寒气息弱了下来,光华收敛,冰晶般幽蓝色的躯体也恢复正常,封寅自上空缓缓落下,感到体内一阵一阵的空虚,差点令他昏厥过去。 “一口气用了三滴太阴神水,还真是要命......” 他强行打起精神,令自己脚步稳健起来,踩在雪地上吱嘎作响,远处观战者没有一个敢上前。 开玩笑,谁知道封寅还有没有再战之力,万一再让他发狂一次,这回可没有乾元境界的高手在场...... “我感应到东边百里之外有一个好去处,咱们去那里。”唐悰的神念传过来,而他则隐藏在人群中,变了模样。 至此,封寅一步一步在众人面前渐行渐远,最终身影模糊在风雨大雪中,不见了踪影,唐悰更是适时的远去,绕过众人的眼光。 一战而天下惊! 化灵境界修者独战三位乾元高手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到东海藏宝地的每一处,震惊了无数修者。 起初时人们还不信,可是后来云雨殿传出一个消息,追杀杜甫的乾元境界高手身受重伤,独臂返回宗派,且没过多久重伤压制不住,竟从乾元境界生生跌落下来,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至此,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少年,那一日亮出了堪称恐怖的底牌,绝境中杀出一个血路,杀出了威名。 云雨殿上下沉默不语,而今杜甫刚刚突破蕴体境界的消息也传开了,这样一个天赋如同怪物一般的人活着,他们的将来不堪设想。 谁曾想到,而今云雨殿的愁云惨淡,只是因为当日临东城一个小小的冲突而已? 九华教的老祖也不好受,推演封寅位置的太上长老也沉寂了下来,许久没有杜甫的消息出现了,因为去的再多也是送菜。 “当世怎么会有这样恐怖的手段,几乎与天道相悖,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少年的手中?” “种种的一切表明,这个杜甫恐怕没看上去那么简单,或许他亦是某个上古无上圣地的后人,不然不可能解释这一切。” 议论声纷呈,每个人都在讨论这个少年,杜甫二字成为东海藏宝地最火热的话题,甚至临近东海的整个修者界都有流传,震慑了一辈人。 不好势力坐立不安,因为当日袭杀封寅的那些人中便有他们,此时生怕封寅看出来,以他疯子般的性格做出什么都不意外,当世真没有他不敢杀的人。 两日之内,东海诸多少年人杰中,十几人被连夜护送回去,这些人要么曾叫嚣杀了杜甫,要么便是所在的势力曾与杜甫结仇,此时这些珍贵的种子还怎能流落在外。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刚刚沉寂不久的杜甫再次雷霆出击,又是三位少年人杰被击杀在野外,死相惨烈,并不是被太阴神力所伤,而是杜甫实打实的战力。 “当日种下的果,今日就要来偿还了!” 一声大吼惊动了周围寻找机缘的修者,等人过来时,只发现了还未凉透的尸体,以及满目疮痍的战场。 所有与杜甫有过不睦的势力都慌了,而今的封寅当真算是在东海藏宝地站稳了脚跟,羽翼渐丰了,而今再想灭掉他不再那么简单了。 “东海第七杰......这就是东海第七位无敌者啊,才化灵境界,却能与其余六位天资惊世的命胎境界人杰搏力,他若是处在命胎境界,恐怕就是一般的入道境界强者,也不过如此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言论开始兴起,杜甫二字与东海第七杰挂上了钩,而今的他,当真有希望争夺无敌的名号,而不再是一句空谈...... “一次次生与死之间的感悟,一次次性命临危的超越自己,他是这次东海盛会最大的受益人啊!” 轰! 两日后,一座荒芜的洞府崩开,神采奕奕的封寅从里面跃了出来,完全稳固了自己的境界,是一位名副其实的化灵境界修者。 此时的他肌体强健,实力上升了何止一截,各个方面都发生了极大的突破,战力成倍的上涨。 唐悰走过来道:“迹渊体果真是不同凡响,但仅仅半年连破两个境界,根底到底如何?” 他有意试探一下,结果刚一接触便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基竟然坚如磐石,恐怕被大能筑基的那些天才,也不足你一半稳固,好啊!” 封寅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头,此时的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十一二岁的青涩少年,除了眼睛格外深邃之外,外表几乎人畜无害,谁能想象的到天赋无敌的杜甫,只是一个虚假的身份。 “对了,那种手段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连我都看不懂?”唐悰想起了两日前封寅的手段,堪称恐怖。 封寅将自己所获的神通讲述了出来,并取出一个玉质的葫芦,里面蕴含着极致的阴寒之力,正是剩余的太阴神水。 “当日一战共用去了四滴,剩下的恐怕不足三十滴,也就七八次的出手机会,不能再多了。”他摇了摇玉葫芦,里面竟响起山崩海啸的声音,仅小小一团而已,却有这样大的能量。 “也就是说,你的这种状态需要这般宝物?”唐悰瞪大了眼,价值无量的太阴神水就这样少了一部分?那可是几十万两宝蕴都换不来一滴的神物啊! “不一定是太阴神水,只要是极寒之物都能被我法力接纳,冰雪之力有多强,就能为我增幅多少战力。” 封寅解释道,同时也坦言,当日若不是那三位乾元境界太过震惊而手足失措,其实仅凭一人就能生生耗光太阴之力。 “其实这种神通也不是想象中那么逆天,驾驭这种形态实在太过消耗心神,若不是诞生了元神,往日的我恐怕仅仅只能坚持半盏茶。” 唐悰点头,若没有这些弊端才算逆天呢,化灵境界修者怎么可能拥有乾元境界的战力,这是在太过匪夷所思,而现在他才明白,那并不是封寅自身的实力,而是通过莫测的手段‘借’来的。 “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先打压一批人,再去寻找一番这里的机缘,最后再去找九彩,若无意外,杜甫马上就要消失了......” 他将目光投向远方,脑海中出现了一些新的打算。 第99章 六杰其人 “我说,这一次你们听说了没,北山妖族天才通冥雀找到了一处蕴生仙髓的洞府,实力再上一层楼,当今入道之下,几乎没有人制得住他了。” “唔......这件事情我亲眼所见,其实除他之外,还有另外三名人杰前往,却被流转着莫名气息的通冥法相惊退,待至妖族少年人杰出关之时,一只手按的三人抬不起头来,扬长而去。” 沧圣宫的镇海塔中,有修者茶余饭后的交谈,此时聊得热火朝天,谈论当下最火热的话题——东海藏宝地少年一辈的无敌之争。 “最早一批的出现在藏宝地的人杰——青击子,所有人都低估了他,那种气魄非一般人可比,前些日子杜甫发威时他正闭关,昨日刚刚出关,冲霄的剑气浩浩荡荡,一人独战四名东海界百族中的高手,结果接连被他镇压,无一幸免。” 一位修者喝了半杯茶,眉飞色舞的说道,不少人惊诧的回头,封寅就隐藏在其中。 “我亲眼看到他拔剑的那一刻,云霄都被斩碎!再一回首,四名命胎境界巅峰的强者已经人头落地,轱辘滚到一边......”那人讲的绘声绘色,画面感十足,不少人都停下了交谈,转头仔细倾听。 封寅隐藏在人堆中饮了一杯酒,哑然失笑。 他没想到当日差点与自己一战的青击子,竟然就是东海六杰之一,剑下不知饮了多少血,完全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气魄。 “当今而论,临冬城林家的林秋白、妖族通冥雀血脉后人、北观的少天师林辅奇、九华教青击子、幻灭府的元灵体辰轲、以及照尘真人的弟子聂翎,号称无敌者的少年,恐怕就从这这号称六杰的几位中脱颖而出。” 有人把少年一辈最杰出的六人挨个提了一遍,如数家珍,而封寅则面色平静的饮酒,没有做什么。 这六人封寅只清楚其中林秋白与妖族通冥雀的实力,惊人的战力直逼入道境界,他虽没见过其余人出手,但并不影响封寅的了解,同样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自百战当中脱颖而出,谁又能弱于谁? 北观的少天师林辅奇封寅曾有耳闻,有过一日接连战败十七位人杰的战绩,封寅当日在东来教的战船上曾见过他的师兄,那个额生神纹的英武男子,为当世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一部分人,林辅奇天赋战力几乎不差多少,是一个潜力无限的种子。 幻灭府乃东海以北八百里外的一尊势力,原本并不算强大,可却出了一位天生元灵体质的弟子,不仅天赋奇高无比,战力也是难以估量,与封寅一般,在东海藏宝地从平平无奇一路高歌猛进,打败了无数敌手,成为此次最大的一匹黑马。 聂翎,东海六杰唯一的女子。师父是一位大能级别的散修,被这样的高手手把手传授,光是起点就比别人高了不知多少,一招一式都有着不可思议的效果,对道之一字的领悟直追悟道百年的高手。 这些人要么上来便有很大的名号,为同辈最不可敌的一批人,要么一路高歌猛进,横推一切敌手,强大的战力令其余人臣服。 与之相比,封寅却显得凄惨很多,虽亦毫无败绩,却遭遇了不知多少次的生死攸关时刻,好几次差点喋血,一路艰难的战出来,才打出了令人战栗的成绩。 “东海除了这几人之外,你们还漏算了一个人,同样的天赋惊人,同样的战绩斐然,却比其余人疯狂的多......”有人适时的提醒道,点醒了众人。 “杜甫么?天赋的确与怪物一般可怕,蕴体境界竟能战败一般的命胎人杰,而今晋升化灵境,更是没有多少敌手了。” “如今的他确实今非昔比了,曾经世人一度以为他已经是命胎境界修者,并不认为此子潜力多大,而今才发现与诸多人杰相争的不要命的小子,竟是一直在跨境界而战,想一想简直头皮发麻。” 封寅不动神色的饮了一杯酒,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他对自己很清楚,一是境界低,战力却赶了上来,令那些家伙看出了潜力。二便是自己的底牌,那是一个强大的威慑,令诸多人杰止住了挑战的脚步,毕竟自己手下可不留性命,谁知道败了的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杜甫算不得什么人杰,最多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除却一招禁忌手段外,六杰任意一人单手就能将他镇压。” 就在这时,人群中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一个面如冠玉异常俊俏的少年手摇折扇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名强壮的成人,寸步不离的守护。 “你这话是何意,杜甫虽行事百无禁忌,可天赋的确是万中无一,战力不亚于任何人,你故意诋毁他作甚?”方才讲话之人不解,此时反问道。 当时就有人私底下拉住他,小声提醒道:“这人乃是沧圣宫仅次人杰的弟子,是九华青击子的追随者,当然仇视杜甫,你瞎掺和什么。” 封寅闻言抬头看向那人,隐约有一股不弱的气息隐而不发,虽比不了云成海之流,但在命胎境界却也是中等偏上的高手了,竟然是青击子的追随者? “实话实说,这个杜甫实在不值一提,一个运气较好的傻子而已,真当以为禁忌手段次次都能使用吗?我建议派出一位入道境界的修者,只手就能取下他的人头。” 一位仆人模样的老者适时开口:“年轻人话可不要说满,杜甫虽说杀心深重,手上人命以百为计,可过了这么久他还是好好的活着,甚至突破了原有的境界,这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你真以为没有入道高手趁他蕴体境界袭杀吗?” 面如冠玉的少年不以为是,哼了一声:“我只知道他多次面临生死危局,就连云成海都差点杀了他,而今真的算不得什么。” 封寅淡漠一笑,站了起来,平静的望着那人:“若他站在你面前,希望你也会这么说。” “怎么,你有意见?”那人上下打量了封寅一遍,而后不屑的问道,因为封寅的确没有什么值钱的行头,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强者。 第100章 凶威 毫无征兆的,封寅出手了,一只手像是盖过苍穹大海,轻轻拍落下来,却像是一片银河压落。 外人无法看出,可那名少年却感觉自己已经被杀机笼罩,心头突兀的狂跳,明明有机会逃走,却生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眼睁睁看着手掌在自己头顶压落。 轰! 轻轻拍出的手掌竟有风雷之声,带起一股劲风,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停在了后者额头一寸的位置,并没有继续按下去,否则多半就又是一条性命陨落了。 身后两位成年人面色大骇,封寅的速度竟让他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周围寂静无声,安静的几乎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呆住了,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小子竟有这般强大的实力,一时间,镇海塔一楼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这里。 封寅面前的少年轰然倒地,并没有遭受一丝的攻击,但却像是在阎罗殿徘徊了一遭,满身尽是湿淋淋的汗水,全身吓得使不上一丝力气。 他惊恐的看着封寅,后者进攻的一刹那,那种强大的气势当头笼罩住自己,几乎以为自己已经是一条死尸,可此时的封寅已经转身了,不想在此地停留下去。 “你......你到底是谁?”他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声音却不争气的颤抖,冷汗模糊了双眼。 “我便是你口中的疯狗。” 他平静的回答道,眼神没有一丝波动,眸子却深邃的像是星辰宇宙,一身破烂的战衣随意披在身上,没有任何装饰,却愈发让人觉得不简单。 “哗......” 在场哗然,一大片人腾地站了起来,震惊的看着这位煞星,尤其是最为靠近封寅的那几桌人,竟止不住的后退,撞翻了不少桌椅。 “你来这里作甚?”一名老者问道,眼神带着戒备。 封寅回头四望,不少人的眼中都带着深深地警惕,不敢直视这个少年。他笑了,曾几何时自己还被喊打喊杀,而今却被人避之如蛇蝎,情况完全的反了过来。 最终,负责此地的修者出来了,这是一个文士模样的修者,修为不俗,始一来到便安抚众人坐下来。 “这里是喝酒交朋友的地方,不是战斗的场所,沧圣宫也不想与杜小兄弟结怨。”那人眼神平静,对封寅点头示意,没有任何敌意。 “若没有人招惹,自当安心喝酒,奈何世俗不随我怨......总有一些人拨弄是非,欺我年幼,自当以牙还牙。” 他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接着甩出十几粒灵韵在桌子上,转身就欲离开,却不曾想除了门外的时候,还是有数名修者拦住了自己,令其眉头一皱。 “大哥不要误会,我等并无敌意,只是想跟随在你身后,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一人面色诚恳的说道,看向封寅的眼中带着浓厚的敬佩。 这群人年岁不大,最年长的一位也不过十五六岁。但每个人眼中都是斗志昂扬,自从听到了杜甫的事迹之后,便起了追随的想法。 封寅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哑然失笑。 “诸位回去吧,杜某只是个独行侠,做不得头头......” 他最终还是离去了,没接受任何的追随者,一步一步远行。 接下来的时间,封寅没有挑战任何敌人,而是一步步行走在东海藏宝地每一处,感悟境界的同时,也在升华自己的内心世界。 东海藏宝地很大,除了东海深处的东海界之外,在其之外的土地也是广袤无边的,蕴藏着诸多的境遇和危险,却都出现过封寅的身影。 “也不知紫菱怎么样了,是否已经返回了圣教。” 他遥望远方,观赏远处古木的落叶,稍作停留继续远去了,到了最后甚至连唐悰都离去了,言称去寻找九彩,而他则远离红尘,体悟自己的内心感悟。 一个月过去了,算起来封寅来到东海藏宝地接近半年了,这一个月中封寅几乎没出手,都在感悟自然,远离喧嚣的世界,虽实力没有增长,但心态却得到了宁静,这在曾连番大战的封寅眼中,自然是极好的。 当然,这样的经历无需太多,封寅担心自己会因此丧失了锐气,时隔一个月再次走进红尘当中。 可是当他再次走进修者界时,却发现这一个月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令他多少有些意外。 半个月前,东海藏宝地少年一辈的东海盛会,已经临近尾声了,号称东海六杰的那六位相约一战,那次战斗非常隐蔽,没有出现在公众的眼前。 其中杜甫原本也应有这种资格,可奈何那时的封寅早已远离红尘界,对此一切并不知晓,生生错过了一场大战,令他多少有些惋惜。 可是据知情人透露,结局不是那么正常,半途中杀出了几尊强大的杀手,刺杀之道堪称出神入化,六杰当中三人负伤,战斗因此而终止,六人合力杀了出去,路上竟留下不少入道境界高手的尸体。 故此,虽说东海盛会已经落幕,但这一届的无敌者却没有抉择出来,近百名人杰返回所属的势力,而通冥雀等六人却留了下来,养伤的同时,也在商量重战一次。 “杀手?修者界也有这等职业吗?” 一座不起眼的茶馆中,封寅听到了最近的消息时,不由皱着眉自语道,有些意想不到。 周围人声嘈杂,一个饱经风霜的老者敲了敲手上的烟袋,回头问道:“小兄弟刚出来闯荡江湖吧,莫不是也听说了东海七杰的故事?” “七杰?”封寅疑惑的看向酒糟鼻老者,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位强者? 老者哈哈一笑,笑声很是爽朗:“你可知道关于杜甫的事情?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觉得那个叫杜甫的小子还是很有本事的,所以也就把他算了上去。” 封寅闻言一愣,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他也曾听闻有人把自己排成第七位佼佼者,可一直不曾见过而已,今日总算是见了一例。 老人以为封寅是以笑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倒也畅快的扯开了话题。 “要说当日那次战斗当真是惊心动魄,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事后我亲自去看了看这六人交战的场地,果真是不同凡响,十几座山竟被打的破碎,其中一座竟被切的跟镜子一样平滑,想来是那个青击子的手段,令人不得不感叹啊。” “您去过他们交战的场所?”封寅一惊,这种事情事后都会有人专门打理的,怎么可能还留下战斗痕迹? “唔......也是因缘巧合之下才经过的,那个地方比较特殊,道则压制一切入道境界的修者,根本没有人愿意在那里落足,故此战斗位置一直都没有暴露,不过现在还有没有,那就说不好了......” 老人磕了磕手中的烟袋,眯起浑浊的双眼回答道。 第101章 短暂离去 封寅来了精神,向其拱手问道:“敢问老伯,战场发生在何处,晚辈可否一观?” 老者点点头,倒真没有避讳什么,直接将位置告诉了封寅。 “不要怪老朽我没提醒你啊,哪里危险至极,入道境界进入那里甚至无法发挥同阶的战力,而一般的褪凡境界,在那里几乎是寸步难行,可要小心为妙呦。” 老人好心的提醒,言称没有一定的实力,恐怕很难到达那里。 封寅认真的道谢,心中已经有了去看一看的打算。 东海藏宝地很大,有着各种荒诞离奇的地域,其中极度危险的地方并不在少数,动辄便能抹杀修者的性命,堆满了人类的尸骨。 两天后的封寅,来到了一处隐秘的地方,这是一片荒废了的密林,四周尽是枯死的古树,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而里面则时不时传来阴森恐怖的啸声,令人汗毛倒竖。 封寅刚到这里便感觉有些异常,这里比其他地方阴森的许多,蕴藏了极重的负面阴冷的能量,连他的肉身都不能容纳,出现了排斥的现象。 “东海当世六杰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交战?不应该去那些高山大川中吗?”封寅腹诽,但还是走了进去。 “嘶——” 刚走进里面,谨慎的封寅便感到有些不对劲,这里的土地不简单,竟蕴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道则,能压制修者的境界,最高不能超过命胎境界,入道境界若想来这里,恐怕没走一半就要负伤了。 “怪不得,只有低于入道境界,且战力不菲的修者才可来此,原来是最为适合他们交战的地方。”封寅恍然大悟,继续朝里面前行。 天空好像是暗了下来,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令人无端端生出一些烦躁感,配合周围阴森的环境,几乎让人心生惧意,有一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的确有些古怪,这里的环境竟能影响人的心神。” 他自语着边走边道,没过多久便走到了深处,亲眼看到了那战场的位置。 前方,满目疮痍,放眼放去尽是一片狼藉,遍地都是碎石残渣,破碎的古木,倒塌的山峰,还有不少剑气纵横的痕迹。 封寅四望,一个绵延近百丈的大巴掌手印烙印在地上,所有障碍皆被这一掌推平,很难想象这是一位命胎境界的修者做到的。 远处,一座山头倒立在湖边,断口光滑平整,像是被一剑生生劈开的,那应该是青击子的作风。 封寅双肋化生翅膀,飞上半空自远处观察,可以看出那六人战斗有多激烈,从一座山打到另一座山,从山峰打到平地,自西向东近十里地都是他们的战场。 “果然不愧是当世少年一辈自强的六人,即使是我,若不使出太阴神能,也很难说能战而胜之,更何况这样的强者一共有六位。”他轻声自语,眼眸中多了些希冀。 可当他再一转头的时候,却直接呆在了当场,原本一片死寂的土地上,何时来了这么多狰狞的怪物? 咔啦啦! 那是虫子模样的一种生灵,通体漆黑长有六足,小的有拳头大小,而大的甚至比得上成年人的大腿,体表长满了锋利的到此。 尤其数量格外恐怖,原本还静悄悄的山岭,此时却漫山遍野都是这种生灵,放眼望去是一片黑色的浪潮,喀拉拉的行走声此起彼伏,一些甚至还张开了鞘翅,露出了翅膀,朝着封寅飞去。 “这东西还会飞?”封寅惊诧,那种生灵的速度可不慢,几乎比得上一般命胎修者的全力速度。 封寅有意试探一下,待至那些虫子来到近前,他一拳便轰了出去,使上了八九分的力气。 可是令他震惊的是,拳头带起的劲风击在后者身上只把它打飞了出去,稍微摇摇脑袋继续往这里涌来,像是一大片黑色的云彩。 “世间竟有这样恐怖的生灵,肉身坚硬程度简直骇人。” 他观看四周,满山遍野尽是生物的残骸,被堆成山高的虫子一具一具带出来,四周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只存在着这一种生物,莫不成都被这种恐怖的虫子给占领了? “难道这里生命罕见,一片荒凉,也都是这种虫子造成的?” 封寅惊疑不定,这种生物令人惊悚,若能无限制的繁衍下去,对人族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一声长啸,吐出一道游龙般的轨迹,一股脑吹散了虫子的阵型,可仅仅几息而已,这些虫子再次冲上来,毫发无损! “不能再停留下去了,这里果真危险至极......” 他这样自语,于此同时在地底发现一道紫色的印记,晦涩却无比浩瀚,像是在镇封着什么,有尖啸声传来,却被那道印记所阻。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封印??” 封寅眼神惊疑不定,但局势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此时双翼一震,封寅扶摇直上,山川大河在眼前急速后退,想着来时的路进发。 那群怪虫追了封寅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最终在密林边界停了下来,在此盘旋了一周之后,终于返回了深处。 封寅站立虚空脸色微变,这样漫天数以万计的生灵,且暗处不知是否隐藏着更恐怖的存在,谁能与之相抗,最是危险不过。 “果真是一处极危之地,以我的实力根本无从踏足,不知当日那六位如何选定的这里......” 他站在边缘外驻足的半晌,最终离开了,这里是在太过危险,没必要待下去。 接下来的时日封寅继续漫游,没有固定的地点,也不在某一地方停留很久,东海诸多人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人八成也都是临近东海的势力,且行事也隐秘了许多,封寅道也没有刻意的战斗。 而就在这一日,东海藏宝地深处又出现了不一样的动静,事情闹得很大。 东海上古百族的三眼族一位青年,修为资质皆很惊人,竟与东海六杰之一的通冥雀对峙,最终双方大打出手,命胎境界的三眼族青年毙命,可通冥雀也受了不轻的伤,被三眼族诸多高手围追堵截。 封寅听到这个消息后仰天大笑,不可一世的通冥雀终于也闯了祸,而今处境很糟糕,每日都要妖族高手护送才能出行。 笑过之后,封寅也在反思自己:“无敌一事已经进入了尾声,该出去看一看了。” 他心中意动,想回临冬城逛一逛,整日面对荒野与妖兽,几乎忘了人长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七天,封寅一路向西奔驰,饶是他已经化灵境界,也不敢再这里肆意飞行,有一些领地意识浓重的凶兽很危险,会把封寅的举动当成挑衅。 七天后,他终于踏上了那道域门,半年之后第一次离开了东海藏宝地。 看着城墙内川流不息的人群,封寅恨不得大吼一声,多日阔别这般热闹的场景,他几乎忘了这种气氛。 “临冬城,我来了!” 第102章 东来 “尝尝鲜喽,刚出锅的地龙肉包子,好吃又大补。” “堪比人族命胎级妖兽皮做的铠甲,诸位道友来瞧一瞧啊,一般法器也就划出个白印,实乃保命利器啊。” 大街上,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买丹药的、组队杀妖兽的、算命的,各种各样的人形形色色,络绎不绝,封寅信步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体悟这久违的喧嚣。 此时是清晨,封寅并不着急赶路,他在一个茶榭中坐了一上午,观看窗外两排柳树,很是惬意与安稳。 此时唐悰与九彩正在一起,他身上携带了独门的印记,到不至于找不到他们,二人一鸟随时可以会和。 “而今虽然没有注重修炼,可修为却一日比一日稳健,颇有念头通达之意。”封寅自语,虽然境界没有变化,可是那份心境却比以往好的许多,往日的焦躁与不安早已消失,心中满满都是平静,修道也是一路畅通。 “去尚峰那里看一看吧。” 他这样想着,起身便离去了,肆意潇洒,完美的融入红尘,不像是一个修者,倒像是一个游览的看客。 “站住,这里是东来教所属,无关人等速速离去!” 东来教山门很雄伟,却这挡不住里面山清水秀的景色,仙山十几座,成片的阁楼殿宇,夹杂着湍急的灵瀑,像是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在下封寅,前来拜访东来教尚峰道友,麻烦通报一下。”封寅客气的说道,没有一点桀骜的样子。 那人上下打量了封寅一番,而后露出不屑的表情,一脸的轻视模样。 “找我们少主,你以为自己是谁?若什么人都来拜访,那我们少主还要不要修炼了?走走走......” 那人连哄带赶,竟要把封寅轰走,自正门进入宗派的东来教弟子频频回头,看着封寅与大门护卫的闹剧。 “咦?你不是那个......赌神?” 就在这时,一个正准备走进山门的东来教弟子走了过来,年岁不大,约摸着也就十五六岁,身穿大红色的锦衣,脸上略带惊讶。 因为封寅来这里时,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原本面貌,故此被人认了出来。 “我记得你,当日你在云雨赌坊崭露头角时,我侥幸也在场,故此才认识了与大师兄同在的你。”他说着转过头对东来教山门前的护卫说道:“此人乃东来教的贵客,你招子放亮点,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人被喝的一愣一愣的,但‘赌神’二字真能唬的住人,那人连连道歉,满口的对不住,封寅看他修为不高,倒也没多计较,跟随此人进了东来教的山门。 “我叫齐袁浩,乃东来教一名内门弟子,今日若不是我认得你,恐怕封小兄弟就要在门外周旋一阵子了。” 二人顺着山门台阶一直往里走,台阶两边是某些长老中的药田,每两三步就能见着一株灵药,远处高山流水,风景美如画,此时齐袁浩边走边讲解,充当起了‘导游’。 “为何东来教偌大的势力,却只有蕴体境界的修者看管山门,若有外地来犯该当如何?”封寅朝后面努努嘴疑惑道,他已经看出看护山门的修者修为并不高。 “那些人是负责吃力不讨好工作的外门弟子,修为资质皆是下乘,让他们看管山门也只是一个门面而已,真正守护东来的人还是长老一辈的人,况且平日里谁敢来犯?”齐袁浩笑呵呵的答道,一路上都有弟子向其问礼,看来在弟子中也是个地位不低的人。 东来教地域果真不小,齐袁浩驾驭法器带着封寅自上空飞过,也用了整整一盏茶的时间,到达最中间那一片殿宇,也就是尚峰所修炼的场所。 “尚公子今早出去了,大概黄昏时分才能回来,你们先回去吧。” 负责此地杂物的执事这样说道,疑惑的看了一眼封寅,最终离去。 “这样吧,我带着您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齐袁浩无奈道,耸了耸肩。 “贵教女天骄不在吗?”封寅询问道。 他闻言苦笑:“大师姐我可请不来,她天资绝世,一次闭关都要十天半个月,就是大师兄,除非有要事,否则也得等大师姐出关再说。” 女天骄乃是东来教弟子中最为顶尖的一位,就是放眼整个临冬城也是首屈一指,当日云雨殿的马龙追随者无数,名传临冬城每一处,何等的风光,可却在女天骄手里败了不止一次,被稳稳的压一头,只能屈居第二。 “走吧,作为贵客,我领你去东来教的四处看一看。”齐袁浩热情的道,带着封寅离开这里。 东来教教号取自紫气东来之意,主修自身,看似与紫菱的道颇为相近,其实相差甚远,有本质上的不同。 此时,封寅就停住了脚步,观看着远处一批算不上修者的孩子,正哼哼哈哈的联系吐纳,很有兴致。 “这群人是地球人?” 封寅在这群孩子面前发现了一些特征,许多孩子还留着短发,与修者身份不符,此时转过头疑惑道。 “没错,既然要在地球上扎根,就要生存下去,将来引纳本地土著修道也是必然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们倒是挺开放......”封寅哑然失笑,没想到地球的孩子,也能接受这样正规的修炼途径,他们最多也就八九岁大,小的甚至不足五岁,连走路都走不稳,此时却很努力的修炼。 “这群孩子很不一般,伴随着这颗星球一同蜕变,远超一般人的资质。” 齐袁浩接着话茬回答道,他曾三番两次找机会扯上关于赌神的事,却都被封寅巧妙的扯开,只能无奈的跟着话题走。 此时那群孩子已经休息了,三三两两聚成一团,叽叽喳喳讨论各种事情。 “地球人中出了不少绝世天才,被各大强大势力瓜分,据传最强者甚至天生玄神体,半年之内修为像是井喷一般,从凡人一口气连连进阶,成为命胎强者。”齐袁浩爆出一个惊人的消息,令封寅都要咋舌。 “半年连升三阶,这么惊人?!”封寅瞪大眼睛。 “这也只是小道消息而已,听说名为封子,原本已经二十多岁,不被任何人看好,谁知天赋显露时如此惊人,被通玄教隐秘的收走,没有留下任何踪迹。” 他说的很随意,只是简单的叙述一件事情而已,可在封寅听来却像是平地响起了一道惊雷,差点令他变了颜色。 “你说他叫什么?” 第103章 失踪的紫菱 “他叫做封子,与你同姓。”那人虽有些疑惑封寅的反应,但还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封寅脸上的惊色,但心中却很不平静。 封子?多年的战友是你吗?过的怎么样? “关于封子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没多少,就这些了,其余的事情都被通玄教掩盖,就是这些事情都是从别人口中传来的。” 封寅沉默不语,看来不久后要去一趟通玄教了。 当日下午,尚峰自外面赶了回来,亲自迎接封寅上座。 “这半年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让我苦苦等了半年啊。”尚峰上来就诉苦,带着封寅来到了主峰上。 山顶风景秀丽,站在上面远眺,可看到半座城的风光,下面有不少洞府或者阁楼,皆是弟子修炼的地方。 “这半年你去了哪里?” 二人坐在凉亭内,尚峰端起一杯好茶吹了吹,问道。 “这半年经历了很多事,三言两句说不清楚。”他将此事扯了过去,而后开玩笑般的询问尚峰,是不是又去赌钱了。 谁知尚峰闻言神色一变,道:“这半年临冬城局势有些变化,而今人人自危,不久之后或许有战事发生。” “战事?修者势力之间的战斗吗?” “如今沧圣宫在东海藏宝地有了动作,而云雨殿后继无人,恐怕要不了多久,三足鼎立的格局将被打破,最近已经出现了一些端倪,各教产业都不稳定,今天我便是去处理诸多事端。” 两个时辰后,封寅告别尚峰,独自一人离开了东来教,他原本想请前者帮忙,打听关于基地的事情,而今来看,这尚峰是没指望了,他连自己的事都顾不上了。 离开了东来教,封寅刚走没两步,一位女子迎面走来,拦住了封寅的去路。 “封公子,我家小姐有请。”那女子作了个揖,言称自己是碧莲宫的侍女。 “碧莲宫找我有什么事?” 封寅疑惑,但还是跟着去了,结果到那之后才发现气氛有些不对,里面坐着的人没一个修为低的,最差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 “诸位先下去吧,我与封公子单独谈谈。”一位美貌绝伦的女子朱唇轻启,吩咐所有人都下去,一时间,大殿中只剩下他们二人。 “阁下找我有什么事?”封寅虚着眼问道,大喇喇坐下来。 “因为一个倒霉蛋,青歌最近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呢。”青歌抿着嘴,似是抱怨的说道,其实眼中比谁都要淡然。 “倒霉蛋?”封寅不解。 “紫菱妹妹已经半年没有离开东海藏宝地了,封寅你可知道?” “什么?!”封寅大骇,紫菱一直没离开?这怎么可能,以她的本领,在哪里都如同最耀眼的太阳,怎么可能在东海藏宝地半年,却一点消息都没有?难不成是...... “为了这件事,圣教的人三番两次找我,包括你来的时候。”她话没有说满,但任谁都能听的出来,圣教的那些人想必是怀疑青歌动的手,毕竟二人势如水火,有着极大的仇怨。 “我与紫菱妹妹可以说是宿敌,只会堂堂正正的击败她,取掉她的性命,怎么会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思前想后,唯一与她有关系的外人,恐怕也只有你了。” 封寅凛然,而后将自己与紫菱交集的事情说了出来,包括洞府中的黑衣人一事。 “有人不止一次的想要刺杀她?”青歌愣了。 ........................ 深夜时分,封寅走在大街上,人流稀疏了不少,他倚靠着一棵树停了下来,止不住的思索。 “看来这东海藏宝地,还得去一次啊。” 他与青歌交谈了许久,知道夜深时分才离开,紫菱的事情于自己有责任,于情于理都要回去一趟,把紫菱的消息探个究竟,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强大的魔女会死在里面。 青歌让封寅先行去一趟,她先处理好身边的事情,不久后也会到达,与此同时圣教的不少人马也都出动,连夜十几批进入东海藏宝地,事关重大,无论封寅所说是真是假,这些人也要看一看。 两日后,封寅再次动身,前往了东海藏宝地,迈过域门,又来到了熟悉的环境,只是那种气氛有些不对。 封寅刚到藏宝地,便感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面前站着一大堆人,有人族,更有东海界的异族,甚至唐悰与九彩也在场。 一个月没见,唐悰还是那副老样子,四十多岁脸庞黝黑,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可是坑起人来连眼睛都不眨的。在他旁边是一只不起眼的麻雀,但眼睛实在太亮了,这种生灵根本没有这么大的灵性。 果然,始一见到封寅,九彩直接就冲了上来,在虚空中连转三十多个身形,而后张嘴吐出上百道锋利的利刃,皆是羽毛所化,无比的剑影。 封寅面带惊讶,后退两步躲过了九彩的攻击,饶是他都没敢硬接九彩的招数,如今的九彩几乎赶得上一般的人杰了。 二者战斗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且双方战斗很隐秘,等到路人反应过来时,二人一鸟已经换了一个位置。 “封小子你干嘛去了?”九彩凶巴巴的问道,对封寅呲牙。 “行走世间,感悟人生境界。”封寅笑眯眯的回到。 “胡说,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女人香,还被人设下了追踪的印记?”它翎羽突兀的亮起来,封寅肩头一个符文显现出来,透着青耀耀的光芒,绕的人睁不开眼睛。 “青歌......” 封寅大惊,自己自始至终竟然没发现,他第一时间就猜到了是谁做的手脚,自语道:“他还是不信任我......” “信任,什么信任?”唐悰狐疑。 封寅无奈,将紫菱失踪一事说了出来,引得二人一阵惊讶。 “谁活腻歪了吧,那种人物也敢刺杀,若是被发现的话,一百条命都不够圣教发泄怒火的。”唐悰一脸的不可思议。 封寅无奈,最终扯开了话题,向不远处努努嘴,问道:“那里是怎么回事,怎么围了那么多人?还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是来看热闹的,今天东海六杰之一的林秋白,与东海界深处一族少年高手约战,恐怕不久的将来东海界深处的高手都要跳出来,找这些人杰一个一个挑战啊。” “约战?”封寅来了兴致,向远处看去,最中间两人明显在对峙,其中一个封寅认得,正是当日露过一手的林秋白,实力放眼整个东海界也是首屈一指的。 可另一人却让封寅诧异,竟是一个满身麟甲,额有龙角的类人形生灵,竟然是化龙族。 第104章 人杰对百族天才 远处,二者站在两边遥遥对峙,化龙族少年一脸冷傲,身后站着一大群人,皆是各族少年一辈,看向这群人的眼光带着鄙夷。 “上古百族统领疆域时,人族还不知在哪玩泥巴,没想到今日竟要翻身,真是可笑!” 为首的化龙足青年十八九岁,神色傲慢,言语中夹杂着丝丝嘲讽,对人族不以为意。 “呵,你自己都说是上古,上古而已,如今是人族的天下了,本应该被淘汰的种族,却还留着那可悲的尊严。” 另一边,林秋白言辞犀利,拨动了一大群修者的肝火,双方剑拔弩张,每个人都带满敌意,死死盯着对方。 一边是林家大批修者,以及零散的其余势力弟子和各种散修,而今有了共同的敌人。另一边则是上古百族遗存,各种各样的形态都有,聚集起来形成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与人族修者遥遥对峙的同时,也在给林秋白对面的化龙族强者助威。 封寅眼尖,在对面人群中一眼发现了当日曾遇见的古擎,顺着人流直接摸了上去,来到了东海百族的队伍里。 他现在还是原本模样,十一二岁面容清秀,尤其个子很不起眼,一直走到后者面前都没被发现,直到封寅拍了拍他才被注意到。 “是你?你也来了这里看打架吗?”古擎兴冲冲的问道,显然还没有忘记封寅这个小不点,低下头朝他问道。 “是我,当日一别之后,实力又进步了吗?”封寅微笑着回答道,仰起小脸看他,路出本体后的他愈发可爱,令人忍不住捏捏脸蛋。 “咳咳,这是谁家的小辈,还未交战就已经投敌了不成?” 可就在这时,对面有人发现了封寅的动作,不由拉下了脸,沉声问道。 封寅没有理他,继续对古擎道:“最近东海界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的事情,例如一位紫衣的人族少女,是否去过东海界深处。” 古擎闻言想了想,倒真还点了点头,令封寅精神一震:“异常的事情倒是没有,不过紫衣少女的事情我倒略知一二。” 封寅来了精神,急切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她到你们那里做了什么?” “那边的人族小孩快过来,小心被那群人捉走......”古擎还没说话,对面人族修者又开口了,声音大了一些,不少人都转头,发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孩子。 “没有关系,你继续说。”这次封寅连头都没回,语气略有些急促的说道。 “我也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件事,听说一位紫衣少女降临东海界,身躯染血却强的骇人,身负重伤还杀死了几个部落的长老,时间我却不知道了,毕竟当时只是当成个故事听,怎么了,那人是你朋友?” “小娃娃,老夫不管你是哪家的孩子,若再不回来,便是犯了人族的大忌,你可想清楚了!” 远处又是这样的声音,一个山羊胡子的老者吹胡子瞪眼,勒令封寅必须离开东海百族一边的队伍。 封寅原本还想继续询问,没想到古擎却忍不住了,朝着对面大喝道:“你嚷嚷个什么?我与自己未来的奴仆说话,与你何干,哪凉快哪呆着去!” 他这声音颇响,少说大半边人都听个一清二楚,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怔怔的盯着对话的这二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就连林秋白与化龙族青年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你胡说什么......” 封寅气的想锤他,原本场上的局势就很微妙,此时古擎这缺根弦的货这一嗓子出来,没有的事儿也成真了,他的处境大大不妙。 果然,没过两秒东海百族一方都笑了,为首化龙族青年更是哈哈大笑:“很好,非常好!没想到古擎你平时嘴里说着两族平等,今日却做了这么一件大开眼界的事,人族果真就是天生做奴隶的材料!” “放心,未来二字完全可以拿掉,今日这小子哪也跑不了,我们全力助你收他为奴仆,干得漂亮!” 东海百族一方尽是欢声笑语,夹杂着对人族的嘲讽,再没有什么事比这个更令他们痛快了。 反观人族一方却是一遍阴沉,所有人都冷冷的盯着封寅,恨不得把他活剐了。 林秋白站在人群最前方皱了皱眉,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人族数量何止亿万?出现一两个误入歧途的后人在所难免。” 他话语不高,却是掷地有声,将自己立身道德高处,明着暗着把封寅数落了一遍,一旁唐悰和九彩几乎笑开花了,尤其是前者,憋得脖子青筋直跳,生怕自己笑的太过夸张。 这两人在封寅手里可都被戏耍过,而今在不危急性命的前提下看到封寅吃瘪,简直比过了年还高兴,九彩直接把自己缩成一团,在地上笑的滚来滚去,远处封寅瞧见差点想踹他。 “你做的好事!”封寅对着古擎不满道。 此时后者也自知理亏,低着头嘟囔道:“我只是打败你一次而已......” 平心而论,古擎对人族并不反感,他只崇拜强者而已,只不过脑子短路才冒出这一句,没想到竟闯了祸。 “还不回来,真要给人族抹黑不成?” “你可记住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若你再待下去,莫怪我们不讲同族情面,将你出手抹杀!” 人族一方有人冰冷无情的开口,几乎将杀意写在脸上。 封寅无奈,最终狠狠剜了一眼古擎,令后者尴尬的埋下了头,转身就欲走回来,霎时间,人族杀意如潮水般退去,而东海百族一方杀意却汹涌起来。 “你敢回去?我第一个杀了你!” “若再向前一步,连奴隶都没得当!掉头回来,荣华富贵在向你招手!” 古擎硬着头皮说道:“方才只是我开的一个玩笑罢了......” 可他还没说完,便已经被己方势力打断,有人已经耐不住性子,满怀杀意的朝封寅走来,要用行动让他停下。 “放心,这个人族奴隶跑不了,无论是死是活,都是我东海一族的奴仆!” 他张开一只手朝封寅拍去,从头到尾就没想给封寅活命的机会。 此时的封寅消息来路被打断,心情极差,连头都没回,阴沉着脸一只手打回去,弹指而动。 轰! 一声巨响,封寅弹指一击而已,袭来的那人竟止不住退势,以更快的速度横飞出去,像是被火车头撞了一般,重重的落在一块巨石上,竟生生的把其震碎! 封寅骨节咔咔的响,走路过程中竟变了一个模样,化为一个十四五岁眼神凌厉的少年,外观竟令一干人打了个寒战。 杜甫! “在下不是谁的奴隶,更不是任谁都能欺量的,生为人族,自当是人族一员,谁有不服站出来说!” 林秋白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笃定,长声道:“杜甫竟然是你,若是你我便放心了。” 众人认出了封寅后长出一口气,这种人天生百无禁忌,怎么会被人束缚,一切奴仆之说,只不过是个虚言罢了。 “竟然是杜甫,身为东海七杰之一,有无敌的潜力,怎会屈居人下,我就说嘛。” “这下可好,东海七杰凑齐了两人,今日看他们如何能嚣张的下去。” 议论声嘈杂,杜甫的到来为他们打了一口气,尤其是他的言论一出,一直害怕他杀人成性的修者也都放下心来,将目光转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