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世碑》 第1章 楔子 太初有道,道生一气,一气化三源。 混沌开,阴阳分,天地显,玉石生。 天地演变,玉石体表烙印下奇异纹路,似记录了大道的变迁。 岁月流转,世间变幻。 天地万灵,得造化现于世间。 初始,因生存之艰难而苦恼。 其后,因生命之短暂而忧虑。 匆匆流逝的时光,让万灵开始对天地进行探索。 探索生命的本质,探索生命的起源,探索永恒的奥妙,探索未知的神秘。 万灵以智慧解读天地,以恒心挖掘奥秘,锲而不舍。 古老的玉石,镌刻的奇异纹路,是探索的基石,指引永恒的灯塔。 ... 无尽虚空,黑暗无光,枯寂冰冷,让人绝望。 遥望远方,有几点星光闪烁。 枯寂的宇宙深处,一座天宫悬浮,高有三千丈,长宽皆有五千余丈。 天宫无暇,由古老的玉石所铸,通体透明,散发出朦胧的光,宛若仙人居所,神圣之气弥漫虚空。 天宫门前,两株古树遥遥相对,由美玉雕刻而成。 树雕瑰美,枝叶繁茂,犹如琉璃般晶莹剔透,仿若古仙精心所雕,美轮美奂。 古树前,五位老者和两名中年男子凌空而立,七人神态不一。 “非得如此吗?”,一位身着白色道袍的老者沉声道,他身姿挺拔如苍松,有一种超然于世的气韵,眉宇间却带着忧色。 “我等已无退路,这是大势所趋。”另一位穿着青袍的老者淡淡道。 他须发皆白,面容苍老,声音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犹如无上君主的真言,天地不可忤逆。 他在虚空中漫步,六步走出后,他浑身上下爆发出刺目光芒,照耀了无尽虚空。 此际,青袍老者精神焕发,体内气血滚滚而鸣,身后浮现六个古老的世界,有无尽道韵流淌。 “那便动手吧,听天命,尽人事,未来,就由后世子孙来肩负吧。” 一名中年男子往前一踏,身上散发出可撕裂天地的气势,周围空间骤然荡起一道道涟漪。 他长发束起,头戴紫金王冠,面容俊朗,雄姿神武,一身紫金战甲熠熠生辉,手持一杆紫金长矛,脚踏虚空,犹如一尊神王主宰沉浮,让万灵顶礼膜拜。 陡然间,他浑身上下迸发出耀眼的光,身后一道神环浮现,这片空间在他的威势之下,变得摇摇欲坠。 他以长矛为笔,在虚空不断刻画,一个又一个玄奥的字符显化,并有无上神音隆隆而响,似古仙在口诵真经,古老的道韵弥漫天地。 随后,青袍老者朝着天宫点出一指,无尽符文凭空浮现,在虚空中纵横交错,密密层层,形成了一张古老的道图,有不朽仙光绽放。 道图当中,日月星辰浮现,草木山川成形,古镇江河显化,由符文交汇而成,若一张宏伟的蓝图,在描绘瑰丽的未来,又似法与理的交织,阐述了天地至理。 道图徐徐旋转,亿万道柔和的光点洒落而下,秩序神链若隐若现,一股惊天伟力在逐渐形成,可改天换地,令星河倒转。 白袍老者长须飘飘,精神矍铄,徐徐迈步间,朦胧银光在周身流转,有一种出尘的气韵,超然若仙。 他手持一卷古朴道书,一页翻开,犹如在翻阅一部厚重的古史,无尽字符在虚空显化,玄奥繁复,如诸多淹没的秘闻古事显现世间,苍凉古意弥漫天地。 符文在不断变幻,而后有序排列,交织成一张遮天大网,将天宫笼罩,一时间霞光万道。 其余几人相视一眼,而后手捏法印,每人手中飞出几块玉质神碑,共有七块,形状相同,颜色各异。 神碑如成人拳头大小,呈椭圆形,在虚空中绽放出耀眼光芒。 “断天。” “镇天。” “裂天。” “封天。”... 一道道绝世术法绽放,天地间顷刻被神光淹没。 嗖嗖... 七块神碑绽放着不朽仙光,携着无上天威,破开空间,朝着天宫疾射而去。 当临近天宫时,却突兀间消失,并没有预想中那般与天宫相撞,没有爆发惊天炸响,仿佛进入了另一方时空,无迹可寻。 天宫在无尽道韵中旋转,古老的诵经声响彻天地,造化了每一寸土地。 半个时辰后,天宫上空,开始降下大片血雨,血珠晶莹明亮,并有沁人芳香弥漫。 血珠落在天宫上,腾起阵阵白雾,有飞仙虚影闪烁,神圣而祥和。 一个时辰后,血雨停了,白雾消失了,天宫周围,隐隐浮现一条又一条秩序神链,交织成了一张天网,宛若天地枷锁将其桎梏。 此际,七人相视点了点头,而后朝身后望去。 天宫正前方,一名女子踏着虚空,闲庭信步般朝此处走来。 女子一袭白衣,身姿绝世,周身有朦胧仙光闪烁,气韵超然若仙。 “哎...” 她凝望着天宫,轻声一叹,似道尽了万古悲凉,又有一种无奈与迷茫。 “我等要离去了,未来,就交由你和后生们了...”白袍老者看着女子淡淡出声。 女子的容颜,被一层迷雾遮掩,让人看不真切,她点了点头,并未出声。 “让我再看一眼这天地...” 身着紫金战甲的男子,抬头朝远方望去,他双眸精光闪烁,犹如两轮金色太阳,迸发出两道神光,刺穿了层层空间。 他的神情有些不舍,有些不忍,又饱含了无尽的期望,他静静地看着远方,在与这片天地道别。 “动手吧...” 半晌后,白袍老者看着女子,淡淡地道了一句。 女子点了点头,她玉指朝天宫点出,一道光束射出,漫天的符文显化。 光束与天宫相遇,轰隆一声,天宫大门缓缓打开。 老者七人,朝女子点了点头,而后踏入天宫大门。 女子凝望着天宫,朝七人躬身,行了一礼,此后,她的身躯便化成了无数光点,在虚空中渐渐消散... 一日后,天宫内爆发出七道光柱,光芒万丈,照耀了古今未来。 天宫上空,无尽字符显化,犹如在书写一部不朽的史诗,亘古长存而不化。 时间在流淌,光渐渐变得柔和,忽暗忽明,最后消散。 当一切归于平静时,周围空间恢复稳固,茫茫天野,虚无一片再无人影。 天宫屹立虚空,通体透亮,与较先前没有任何变化,似亘古长存,如同另一处彼岸。 ... 枯寂的宇宙深处,透亮的亘古天宫,七道神光迸发。 光,刺破苍宇,划过长空,洒下无尽希望... 第2章 宿天 茫茫大山,此起彼伏,纵横千万里,且云雾蒸腾不断。 群山环绕下,一个小村子落在其中。 村里杂草丛生,房舍由黄泥堆砌而成,四处散落,有一种原始的风貌。 山脚下,村落尽头,一座古木宅子矗立,老宅墙身长满青苔,两根灰色梁柱斑驳,透着一种苍远的气息。 老宅前庭,一口浓雾小池落在中央,两旁栽满了喷薄神曦的奇花,沁人的芳香弥漫前庭。 沿着铺满落花的青石廊道,越过拱形石门,入眼可见的是,一樽古鼎摆放在后院中央。 古鼎一丈来高,鼎身刻有草木山川,飞禽走兽,日月星辰,尽显造化。 相比前庭,后院倒显得有些简单,两株参天老树扎根在青草地上,后方不远处搭了一座凉亭。 古鼎旁侧,一名四岁男童,在阳光下挥舞双拳,在反复演练着基础拳法。 男童大眼乌黑明亮,皮肤白嫩,小脸精雕细琢,像瓷娃娃般精致。 “呼呼...” 反复演练几次拳法后,小男童一屁墩坐在了草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小憩一会后,男童又朝前庭飞奔而去,当临近一间书房时,又蹑手蹑脚的往屋内挪步。 书房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闭目盘坐在地。 老者身着朴素麻衣,面容普通,身上却有一种苍松般的气息。 男童走到老者近前,白嫩的小手在老者面前挥了挥,然后对着老者的胡子吹了口气,又扯了扯老者雪白的长须。 被小男童所捉弄,老者依然神态安详,没有露出丝毫异样。 见老者没有反应,男童稚嫩的小脸,露出开心的笑容,大眼眯成月牙弯。 他打量了下四周,然后又蹑手蹑脚的出了书房,在廊道上一路狂奔,又回到了后院。 后院古树下,男童抬头仰望,顺着视线,可见一个巨大鸟巢,搭建在古树的几节树干上,离地约有十丈高。 鸟巢由黄金蚕丝编织而成,呈椭圆状,细密而巨大,可躺下七八名成年男子。 鸟巢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金光灿灿,异常耀眼。 “哇!这就是祖鸦的巢吗?” “趁着师尊还没醒来,我要上去看看巢中有何物。” 男童高兴的吼了两句,然后抓着树上藤蔓,开始向上攀爬。 男童小心地攀爬着,一会功夫,额头已经沁满了汗水,有些气喘吁吁。 “咳咳!” 当男童爬到五丈高处的时候,突然传来一声轻咳,男童顿时两手一松。 哗啦啦... “啊啊...” 伴随着稚嫩的惊叫,以及身体和树枝藤蔓触撞声,男童一路滑落。 “定...” 古树下,一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右手一挥,一道灰色光芒向男童疾射而去,并伴有无数奇异符文闪烁。 男童在无数符文的托举下,直直的定在了离地一丈虚空中。 “迁儿,你又胡闹。” “祖鸦的巢是随便能碰的吗。” “那是充满了诡异的东西,时机未到,你不可强取。”,麻衣老者严肃地看着男童陌迁。 小陌迁悬浮在虚空,仰着身子,眨巴着明亮的大眼,脸色茫然地看着老者。 麻衣老者右手食指朝着虚空点出,陌迁周身的虚空随之荡起点点涟漪,符文犹如潮水般涌退,最后消散。 陌迁缓缓地落在了草地上,而后一脸好奇地跑到老者近前。 “师尊,跟我讲讲祖鸦的传说吧。” 小陌迁朝着老者行了一礼,然后谦虚地向老者求教。 “也罢,你且随我来,为师今日,也告知你一些关于这个天地的事情。”老者右手摸了摸陌迁额头,脸上尽是慈祥的笑意。 陌迁随着老者,踏上青石小道,走向后方的凉亭。 凉亭由青色老木搭建而成,四根圆柱刻有原始生灵,透着一种苍凉的古意。 凉亭中央没有桌椅,只是摆放了两张浦团。 待老者坐下之后,陌迁朝老者微微行了一礼后,也随之坐下。 “迁儿,你可知我们生活在怎样的一片天地中?”老者慈祥地看着陌迁,微微一问。 “徒儿不知,请师尊赐教。”陌迁年纪虽小,却谦逊有礼,虚心向老者请教。 “迁儿,过些时日,为师也该领你修行了,此前便先告知你关于这片天地间的一些事吧...” 老者耐心地向陌迁讲起了这片天地的一些常识,小陌迁脸色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憧憬。 老者告知陌迁,他们所在的宇宙名叫宿天,是一个玄奇瑰丽的世界。 宿天由数之不尽的星河组成,有小型星河,也有大型星河,更有少数超级星河,每条星河蕴有数之不尽的星辰。 星河中心是一颗超级主星,而每颗主星都会形成一种奇异的域场,域场的引力向四周扩散,将数之不尽的星辰笼罩。 在域场引力所构成的秩序下,无数星辰有序地排列,组成了一条又一条宏伟的星河。 “师尊,那么多的星河,存在互相交错的星河吗?”陌迁挠了挠头,扑闪着明亮的大眼,向老者提出了心中疑问。 “迁儿,你夜间抬头望天时,看到的是何景象?”老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陌迁一句。 “师尊,迁儿每当夜间抬头,看见的是一条又一条银色长河悬挂天空,而在银色长河间,都有一段隔开的漆黑空间。” “没错,星河间互相交错是十分罕见的,宿天大部分星河都是隔开的。” “师尊,迁儿有时在夜间,看到少数散落在星河之外的星辰,而那些星辰发出的光,也是异常耀眼,迁儿对此有些不解。” “那是孤星,因天地秩序而存在,代表着天命,与一些王者的宿命息息相关,孤星临近于星河,孤星的数量代表着星河的兴衰程度。” 陌迁静静地听着老者耐心的讲解,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 宿天有三成以上的星辰,都是生活着不同种类的生灵,是一个种族林立的大宇宙。 万千种族,又建成了无数势力,根据实力的强弱,占据着不同等级的星河。 宿天是一个神奇的天地,每个地域都充满了灵气。 精气神,乃人之根本,为人之精华,而灵气则是天地之精华。 天地间的生灵,可通过神奇的法门来吸收灵气,从而修炼,探索天地。 陌迁从老者口中得知,通过修行,人的体质可变得强大,精气神可变得更加充盈,修为有成之人能拥有大神通,一个念头可移山倒海,只手便可捉星拿月。 宿天浩瀚无垠,充满了神奇与未知,充满了祥和与安宁,充满了善良与淳朴,同样充满了危险与厮杀,充满了阴险与奸诈。 神奇的古地,玄妙的洞府,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禁区,也是人心向往之地。 在这片玄奇的天地,有无上人杰,以大神通征服绝地,流下诸多传奇,被后世之人所传颂。 也有许多古之贤者,在寿元将尽时,开凿洞府留下传承,设下考验,造福有缘之人。 宿天,经过数个时期的演变,山河壮丽多姿,人文鼎盛,气象万千。 时间流转,一切也在变... 据老者所言,而今的宿天,将面临一次巨大的挑战,需要希望种子为其战斗。 当世天地环境,会有大变,有一个大时代即将开启,会诞生无数天地俊杰,世间注定不会安宁。 群雄并起,逐鹿天下,狼烟届时燃起,亦是一个动荡时代,会被血与乱所笼罩。 “师尊,为何这个时代会有大变?”陌迁突然忍不住询问。 “为争寻那一线希望...”老者神色怜悯,缓缓道了句,又陷入了沉思。 绝代人杰被时代所造就,而背后,却是由白骨堆积成的辉煌路,有人谱写不朽的史诗,同样有人成全了传奇,化作历史长河中那不起眼的浪花。 所有的拼搏与挣扎,只为争寻那一线希望,然而那一线希望,却成了祸乱之根源。 “孩子,这些你不必深究,且走好每一步足矣”思忖良久后,老者慈爱地摸了摸陌迁的额头,神情似有些不忍。 陌迁乖巧地点头称是,而后又静静地听着老者讲述。 随着对天地认知的加深,陌迁渐渐明白,若要在这个天地生存,需要有强大的实力。 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强者为尊,若要立足需先强大己身,实力是生存的根本。 夕阳的余晖,把天地染成了金黄,时间在不断流淌。 陌迁认真地听着老者讲述,不时提出心中的疑问,虚心地请教。 对于天地认知的越多,陌迁的心也是开始飘荡,对于神秘和未知充满了向往。 “师尊,宿天如此浩瀚,那天外还有天地吗?”在老者讲述完之后,陌迁又虚心地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天外...”老者忽然抬头望天,眸中尽是回忆与沧桑。 ... 深秋的风拂过,簌簌落地的古树老叶,似在阐述生老病死的天地常理,阳光也渐渐消散。 “孩子,天色已晚,今日就讲到此处,为师带你去村里吃双头血蛟。” 老者并未再讲,领着陌迁朝村头走去... 第3章 亘古天宫 明月缓缓升起,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整个村子蒙上一层淡淡的银晖。 山林中,传来淡淡虫鸣声,使此地显得格外清幽,有一种与世隔绝的安宁。 村头,宽阔的空地上,已经升起了袅袅炊烟,篝火上架着几口玉质大锅,村民们围着玉锅在为晚饭忙碌。 村子不大,只有数十户人家,彼此间互相帮衬,相处地十分融洽。 月光下,一群与陌迁年纪相仿的孩子,露出一张张白嫩的笑脸,围绕着篝火在打闹。 “哇,好香啊!” 远远的,陌迁便闻到了阵阵肉香,不禁叫嚷起来。 “祖老来啦!” “快给祖老倒酒。” “给祖老和小迁儿盛上双头血蛟肉。” 村民们因老者和陌迁的到来,热情地招呼着,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真挚淳朴的笑容。 他们的先祖,是由老者从遥远的苦寒之地解救回来的。 因而,村民们也把老者,当成了自己的先祖一样对待。 “啊叔,啊伯,婶婶们好。” 小陌迁也是礼貌地向村民们打着招呼。 “孩子们,大伙一块吃,双头血蛟补精养气,都多吃点。” 老者接过酒碗,回应了慈祥的笑容,招呼着村民一块吃肉。 陌迁端着玉碗,看着碗中璨莹莹的鲜肉,吞咽着口水,眼巴巴地望着麻衣老者。 “吃吧,记得不可贪吃,血蛟体内蕴含的血气精华,你还吸收不了太多。”老者笑了笑,示意陌迁开吃。 陌迁应了一声,便抓起一块血蛟肉往嘴里塞去,开心地吃了起来。 夜中,孩子们在打闹玩耍,村民们载歌载舞,令得村子热闹非凡... “快看,那儿有座宫殿。”忽然,一名小女孩指着天空,惊叫一声。 村民们顺势望去,东方的天空中,一座朦胧的宫殿漂浮。 天宫通体透明,发出皎洁的光,犹如一座仙神居住的殿宇,伴着光雨洒落。 隔着无尽空间,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浩大神圣的气息弥漫,恍惚间,有飞仙虚影于殿宇周围闪现。 “祖老爷爷,那是什么宫殿呀?”,那名女孩咬着食指,歪头看着麻衣老者,好奇问道。 村民们同样好奇的看着老者,在等他解惑。 “那是亘古天宫...”,老者望着天,缓缓地向村名们讲述。 亘古天宫,十万年出现一次,持续千年后便会消失,是世间第一神迹。 千年之内,在每个大陆中抬头望天,东方都会有一座天宫高悬于空。 有人说,那里是神的居所,也有传闻,那是一座神灵之墓,同样有人认为,那是不朽之门,各种不同的说法,流传在各大星河间,无人知晓它的真正来历。 唯一被那些绝世强者认同的说法是,那里可以通往‘彼岸’,藏有永恒之秘,而探索‘亘古天宫’,便成了所有强者的梦。 自古以来,便有许多奇人异士,通过各种方法,去探索天宫,结果却不了了之。 但一些绝世强者,却从不参与其中,据部分高人所说,时机未到,强求不来。 据说,那天宫存在于未来时空,世人所见到的只是一个影子,只有到了那个时间,才能看到真正的天宫。 老者隐晦透露,这或许是‘亘古天宫’最后一次显现,隐秘将会在这个时代揭晓,这一世注定不得安宁。 孩子们听着老者讲述,一阵心驰神往,希翼修出一身好本领,去探索‘亘古天宫’,去解开那困扰万古的谜。 ... 与此同时,在各大星河,各大世族教派间,一群群孩子围绕着自家长辈,在听着‘亘古天宫’的传说。 “此次天宫现世不同寻常啊,我已经感觉到,大乱将临了。”一处古地传出一道苍老的声音。 “此番推算,天机隐现,天宫之谜将被解开了...”一处星台上,有人感叹道。 天地间,忽然暗流涌动,原本悠闲的人,在今夜,开始变得忙碌,命运之轮已经转动,风雨将现,平衡将被打破... ... “啊啊...呜...”忽然,一阵尖锐的嚎叫声,打破了众人的思绪。 陌迁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此时,他体表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冰,苍白无血的面容已扭曲。 “啊啊...好疼...” 陌迁疼的在地上直打滚,口中传出阵阵的哀嚎声,难以想象,年仅四岁的孩子,正遭受着何等撕心裂肺般的痛楚。 麻衣老者抬手在虚空打出几道法印,密密层层的符文朝着陌迁飞去,仅一瞬间,陌迁便被玄奥的符文包裹,渐渐地,嚎叫声变淡,痛苦在减轻。 最后,老者右手摊开,一块古朴的白玉凭空浮现,古玉泛着朦胧白光洒向陌迁。 陌迁被白光笼罩,一阵暖意传遍全身,他脸色流露出陶醉的神情,疼痛得以舒缓。 “师尊,为何近来我身上的疼痛加重了许多,我是要死了吗?” 陌迁蜷缩在地上,微微抬头看着老者,发出低落的声音。 村民们听着陌迁哀伤的询问,心中阵阵抽搐,壮年们紧握双拳,妇孺们神色担忧,有的已经落泪,却又无可奈何。 陌迁来村子已有一年多,有时太阳初升之际,他的身体便如烈日烘炙。 每当月圆之夜,又有寒气侵入他的身体,同时伴有五脏移位,头部撕裂,削筋断骨般的疼痛。 一名四岁孩童,日夜承受着难熬的疼痛,这是一种令人揪心的苦。 “孩子,天地万物的存在是因为造化,骄阳是天地的造化,皓月亦是天地的造化,而你的造化在渐渐流失,这是你的宿命...” “你的体质特殊,一旦属于你的造化消失,你体内的精气将快速流失,生命也将到尽头。” 老者对于陌迁的询问并不避讳,直接言明,陌迁体内精气每日都在流失,若不采取补救,便会有生命之危。 “祖老爷爷,小迁哥哥真的会死吗?我不要他死,求您救救他,您一定有办法的对吗?”。 一名四岁大的小女孩,上前抱住陌迁,眼中泪珠滚滚落下。 一旁的其他孩子,也随之把陌迁紧紧围住,哀求着老者,一定要帮助陌迁脱离苦难。 在孩子们的心中,老者如神灵般的存在,近乎是无所不能,他们把最后的希望,寄于老者身上,希翼能助陌迁化解危难。 老者背负着双手,抬头望着天,淡淡的月晖洒在身上,他整个人显得有些超然。 “补充人体精气,可通过进食,可服食一些天地灵珍,然而进食,却是无法将迁儿体内精气补足,终究只是下策。”,老者看着陌迁,摇了摇头。 他看到孩子们那期望的眼神,有些不忍,又沉声说道:“罢了,而今天下将变,大乱会席卷整个天地,此处也无法超然于外。” “明日起,我会亲授孩子们修行之法,当大乱来临时也有自保之力。” “迁儿步入修行路,体质会好转,但命运能否改变,终究得看你的造化。” 村民们听到老者愿意亲自指导孩子们修行,一个个激动地身躯颤抖,阴郁的脸色已被欢笑所取代。 村民们虽然一代一代的在此生活,然而对于修行之事却是略懂皮毛。 老者希望,他们能够一直过着安宁太平的生活,故而,从不教导他们修行。 那些略懂修行的村民,都是通过族谱中,那些只言片语的记载,自行摸索得来。 他们所掌握的修行之法,都是入不得门道,修来的能力,也只能上山抓些野物,猎些凶禽罢了。 麻衣老者虽与村民们生活在同一村落,但大伙心中都明白,老者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老者活过了漫长岁月,拥有通天彻地之能,在他们心中同样是谜一般的存在。 此番,孩子们若能得到老者亲自授业,日后定然能大展宏图,到那滚滚红尘中争渡,甚至有一丝希望去探索那‘亘古天宫’。 孩子们得知陌迁有救了,心中自然十分欢喜,一个一个擦去脸上泪痕,高兴地手牵手,围绕着陌迁打转,唱起了歌儿。 “好了,天色已晚,大伙都回去歇息吧,迁儿,我们也回去了...” 老者摆了摆手,让大伙就此散去,牵起陌迁,准备回去歇息。 “我要师尊背我...”,陌迁泪眼汪汪地看着老者,发出微弱的渴求。 平日里,陌迁看到村里的孩子,趴在父母的背上,心中都会生出一种渴望。 渴望自己,也能够像别的孩子一样,让父母背着,去感受那种温暖。 然而,这简单的愿望,对于陌迁来说却是一种奢望,对于父母,他一无所知。 听村民们说,他是三岁时被老者带来村里,至于他从何而来,却无人知晓。 而他自己,也缺失了三岁前的记忆,对于自己身世,同样不得而知。 他多次问过老者,而老者却告诉他,一切的不解,得由他自己去解开,而今日,他似乎明白,自己该如何去做了。 老者慈祥地看着陌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缓缓地蹲下身体... 明月当空,银华洒落,荒郊野渡寂无人影,唯有飞鸟横空。 第4章 修行 一缕晨光从地平线迸射而起,虫鸣鸟叫声在山林间回荡,一簇簇奇花在风中摇曳,世间万物焕发出勃勃生机。 “嗬嗬!” 天蒙蒙亮,陌迁便在后院,认真地做起了晨练,一次次反复演练着基础拳法。 老者很久之前便告诉他,他天生体质特殊,想要修炼,就得付出常人数倍,甚至更多的努力。 陌迁年纪虽小,却异常懂事,一直把长辈的教诲谨记在心,每日太阳初升之际,便在晨光下锻炼体魄。 “迁儿,你已跟随为师一年,一年来,每日让你反复练习,你可有何收获?” 陌迁打完最后一套拳法时,麻衣老者的声音,缓缓传入他的耳中。 陌迁转身,朝老者行了一礼,不假思索道:“禀师尊,迁儿发觉自身气血变得愈发活络,筋骨更有韧性。” 老者看着陌迁,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朝他招了招手,道:“你且随我来,今日为师便引你入修行之门。” 一老一少出了前庭大门,缓缓地朝村头走去... 村头空地上,村民们连夜搭起了一座高台,高台中摆放着一张蒲团。 孩子早已成群扎堆在高台前等候,两只大黄狗匍匐在地,摇摆着长尾。 老者走到高台上,盘膝坐下,笑着看向孩子们道:“孩子们,今日我便跟你们讲讲修行的基础知识,都盘膝而坐,待我讲来。” 孩子们闻言,皆是盘坐在地,端直了身子,目光炯炯地看着老者。 “天地有山泉,山泉容水...” “人体亦有一泉,为命泉,同样是生命之泉,命泉位于人体脐下,上身与下身的黄金分割点处,命泉蕴精气。” “一切生命的活动起源于水,而精气则是构成生命的基础物质,精气足则生机充盈。” 老者缓缓地讲解着关于修行的知识,孩子们一个个神情肃穆,认真地在聆听。 人体精气藏于命泉,人在做各种活动时,都在消耗体内精气,只有不断补充人体精气,生命之泉才不会干涸,才能保持生机。 常人补充精气可通过进食,而进食所补充的精气少之又少,随着年龄的增长,命泉充盈的精气总会枯竭,生命之力枯竭,人便老去,面临死亡。 因而,在先民们不断地探索下,开掘了一条修行之路,可通过修行来补足人体精气,使命泉精气不断得以补充。 “何为修行?”,老者看着孩子们问道。 何为修行? 孩子们一脸茫然,一个个将身子端地更正,聚精会神地在等待老者讲解。 “修行,即引动天地灵气,入人体命泉,挖掘人体宝藏潜能,增强人之意识,是生命本质由凡到灵,进行蜕变的一个过程...” ‘灵’超凡脱俗,是心智完全开蒙,拥有惊天伟力和悠长的寿命,可窥天地规则的生命层次。 修行,不仅是补充命泉充盈精气,更是在修‘神’。 人有三宝,为精、气、神。 人有命泉,藏精纳气之所,人亦有一识海,为聚神之处,位于人体双眉之间印堂深处。 ‘神’,乃人之‘意识’,人之所以活着,因精气未竭,意识未散。 一旦命泉干涸,精气竭,肉身则腐朽,识海若是枯竭,意识则散,那人已经步入死亡。 ‘神’,又由阳魂与阴魄组成,魂为阳气,构成人的思维才智,魄为粗粝重浊的阴气,构成人的感觉形体,故而修行亦是修‘神’,修人之意识。 “天地分阴阳,人体分阴阳,阴阳平衡,无灾无难,无病无痛。”,老者字字真言,响彻在孩子们的心间。 修行,首先是通过一些法门来引动灵气,令灵气游走于人体经脉,最后汇聚在命泉转化成精气,使人体气血变得充盈。 老者说道,修行之初,是无法将天地间的灵气,直接引入人体的,而是需要通过一种引子‘灵玉’。 灵玉是天地演变中,所诞生的一种奇玉,内蕴了充沛的灵气,精纯程度,远胜于游离在天地间的灵气。 修行之初,是夯实基础,需要最为纯粹的灵气滋养人体,且修为低的人,对灵气的操控能力有限,须以灵玉为引子,将玉中灵气牵引入人体。 灵引境,便是修行的第一道门,而灵引之上便是命海境,命海之上为化灵境,只有达到化灵境,修出‘真灵’的人,才算正式步入修行路,生命本质才会开始发生蜕变。 每个境界分为小成、大成、圆满三个层次,圆满之上又有一个特殊境界,为极境。 极境即激发自身潜能,突破自身极限,一般极境只有绝世天骄,才会尝试突破,因为极境的突破,常伴着危险与诡异。 修行之路异常坎坷,是一条荆棘之路。 一旦入门修行,也就意味着踏入了另一番新天地,机缘,挑战,危机会不断地接踵而来。 只有坚定本心,坚定信念,意志不移地走下去,方能看到彼岸瑰丽的风景。 老者讲到,灵引小成,便是引动灵气入体,周游人体经脉,在命泉中凝聚气旋,大成即淬炼筋骨血肉,圆满则是淬炼体内脏器,最终使体质升华,超越常人。 “这是灵玉以及引动灵气的法决,你们先阅读一遍,而后自行感知灵气,有不懂之处便向我提问。” 老者右手一挥,一卷卷古书和一块块玉石,凭空浮现在孩子们身前。 陌迁拿起古书,认真的翻阅了一遍,而后左手拿起灵玉,右手捏着法印,开始闭目感知玉中灵气。 半个时辰之后,陌迁感觉一股涓涓细流从玉中传来,游走于周身,最终汇聚到脐下,并伴有丝丝凉意。 “嚯!” 一个时辰之后,弘阔一声吼出,口中吐出一口浊气,其周身有淡淡的灵气溢出。 “感觉好舒服啊。” 弘阔此时面色红润,他大步走向村头一块千斤巨石。 “弘阔这是要做什么。” 孩子们对于弘阔突然的举动有些不解。 弘阔来到巨石近前,而后朝着巨石一拳轰出。 “啊...他疯了吗。” “啊...他这是要做什么。” 一瞬间,孩子们惊叫出声。 “嘭。” 一道响声传出,伴着石屑飞出,千斤巨石上,瞬间烙下一道拳印,孩子们张大嘴,却已发不出声了。 “不错,弘阔天资不错,一个时辰便破入灵引境,着实不错。” 老者见弘阔破入灵引境,不禁赞叹道。 “哇!这就是灵引境的威能吗?” “哇哇!弘阔哥哥好厉害。” 孩子们听到老者的赞赏,都跑到弘阔近前,围着他一顿赞扬。 陌迁握紧双拳,脸色也露出了笑容,弘阔此举,无疑是激发了孩子心中的渴望。 弘阔,年仅七岁,灵引境的他,却有如此能耐,这令孩子们,对于修行变得越发热切,大伙喧闹一阵后,便盘膝而坐,开始闭目摸索。 “小迁,莫要着急,你一定可以凝聚灵气的。” “小迁哥哥这么聪慧,定能破入灵引境。” 两个时辰之后,十几个孩子都已经凝聚了灵气,突破到灵引境了。 而陌迁只能感知灵气,引动灵气,除此之外却毫无进展,弘阔和其他孩子,正围着他在一旁安慰。 原本愁眉苦脸的陌迁,此时看到一张张真诚小脸,感受着伙伴们真切的关怀,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师尊,徒儿有些不解,为何我凝聚的气旋,会在瞬间消散?” 陌迁朝老者施了一礼,道出了心中的疑问。 “迁儿,你体质天生孱弱,若要修行,你必须先将自身体魄锻炼的更加强韧。” “今日起,你每日扛起百斤大石,行走十里路,练一个时辰基础拳法,一个时辰倒立行走,两个时辰到山中瀑布下引灵入体,为期半年,你能做到吗。” 老者双眼微眯,目光灼灼地看着陌迁。 陌迁听到老者如此要求,神情一时恍惚。 一年来,陌迁每日练习拳法,服食老者熬炼的宝药,体魄已经远超常人,百斤石头倒也能搬起,只是走上十里路,这对于他来说十分艰难。 山间瀑布有千丈高,每日被那大水冲刷两个时辰,同样难如登天。 然而,陌迁深知自己体质特殊,修行路注定难走,想到村民们与师尊的关怀,想到远方的父母,他坚定地点了点头道:“师尊,无论多么艰难,徒儿定要踏上修行路。” 片刻之后,陌迁走向村头一块百斤大石,先是一番吐纳,调整呼吸。 “嚯...” 他大吼一声,双手张开,瞬间便把百斤大石举到头顶。 陌迁面色通红,举着大石,在孩子们同情的目光中,步履维艰地朝着村外走去。 ... 斜阳照在村墟篱落,村里的成年男子扛着猎物,陆续从大山中回来。 十来天,村民们每日都能看到,陌迁手举大石,倒立行走,在锻炼体魄,直至日落西山。 陌迁,为了能使自身快速成长,五日之后,便扛起三百斤大石开始行走。 每日毫不停歇地在增强自身体质,在村民们的关怀鼓励中日益进步,意志也变得更加强大。 山林中,一道道白色匹练,自山巅倾泻而下,声若奔雷,澎湃咆哮,层层水雾飞起,白茫茫一片。 陌迁在瀑布下,咬牙承受着大水的拍打,飞瀑撞击在他的身上,溅起千万朵水花,凌乱了他一头黑发。 陌迁每日默默地承受着一切,任凭溪流冲击,而他却依然如故。 在他心中,师尊虽然严苛,他却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而他的性格也变得越发坚毅。 陡然间,陌迁感觉腹下微微发热,他立马拿起灵玉,手捏法印,静心凝神地在牵引玉中灵气。 “嘭...” 一道炸响传出,陌迁周身闪现细微的光芒,水流倾泻,却难以沾得其身,犹如被一股神力往外牵引,朝着陌迁身前飞洒。 陌迁感觉浑身轻灵舒泰,连呼吸都变得更为顺畅,他知道,自己终于凝练了灵气,破入灵引境了。 “师尊,我突破了,我终于突破了。” 陌迁大声喊叫,朝着溪边一块大石奔去。 “噗通...” 也许是不留神,也许是被水底石块所绊,陌迁突然摔入水中。 “噗...师尊,徒儿突破了。” 陌迁爬起身来,含了一口水,又大叫起来。 “好好好,三个月,你便做到了,为师深感欣慰。” 老者站在溪边的大石上,连道三声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右手一挥,一道青光乍现,瞬间将陌迁一身水汽蒸干了。 “迁儿,你已步入灵引境,今日为师便传你太初法,助你在修行路中走得更远。” 老者所说,修行之路中同样需要一部修行的术法,术法的好坏,关系到一个人在修行路中所能达到的成就。 而术法又分为心法与战法,心法主修行,战法主战斗,战法包括拳法、掌法、剑法、枪法、印法等。 太初法,是一部古老的术法,既是心法,同样也有战法。 陌迁从老者手中,接过一块灰色古玉,而后认真端详着玉面镌刻的奇异纹路,忽然间传来一阵眩晕之感,他连忙甩了甩头,然后看着老者,在等待师尊的讲解。 “此玉唤作传承玉,用于记载术法,你只需往玉中渡些灵气便能开启,你先自行阅读一遍,一个时辰之后,有不懂之处便来问我。” 老者摸了摸陌迁的小脸,而后自顾自地盘坐在一块大石上,闭目养起了神。 陌迁心头激动,立即盘坐在一块长满青苔的大石上,然后开始调动体内灵气,一丝丝灵气如涓涓细流渡入传承玉中。 传承玉渐渐发出微弱光芒,一道道玄奥的字符浮现,字符有序排列,组成一段段古老的经文,一股悠远沧桑的气息弥漫而开。 “阴阳未变,恢漠太虚,无光无象,无形无名。寂兮寥兮,是曰太易。” “无实无形,气之初始而有名,是曰太初。” “阴阳交合,混而为一,自一而生形,有形无质,是曰太始。” “太始变而成形,形而有质,而未成体,是曰太素。” “无极太虚气中理,太极太虚理中气。乘气动静生阴阳,阴阳之分为天地。” “未有宇宙气生形,已有宇宙形寓气。从形究气曰阴阳,即气观理曰太极。” 古老的经文响起,悠悠出声,跨越了千古,凝聚了世间沧桑... 苍山密林之中,一条银河倾泻而下,朦胧水雾中闪耀着万缕光辉。 流水旁,青苔大石上,陌迁在认真地研读着古经,脸上浮现迷醉的表情,如痴如醉。 “原来,天地无极过渡到天地开辟,万物衍生之前,有五个阶段。”陌迁研读完古经后,不禁轻声低语。 古玉中记载,太初法只有三个阶段的经文,另记载了一套残缺的太初拳法和一套无极剑术。 陌迁,在麻衣老者的指导下,凭着残缺的古经,踏上了他的修行之路... 第5章 远行 茂盛的杂草长在墙角边,每年枯萎又每年新生,寒花榭了夏花又还。 十年时光,若指缝间的流沙,悄然而逝,带走了世间繁华,徒留了一段沧桑。 陌迁,从童年至少年,在挥洒汗水,在煎熬,在欢笑,在蜕变。 十年,苦难,没使他走向堕落,日夜饱受风霜,在黑夜里寻得一丝光明,收获了阳光。 后院,景色如从前,墙角爬满了青苔,几株零散的异花扎根草地。 古鼎前,一名身着白衣的翩翩少年,正演练完一遍拳法。 少年一身白衣朴素,乌黑发丝粗布而束,双眼清澈明亮,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修长的身姿在阳光下挺立,没了年幼时的那份阴郁黯淡。 “迁儿,你的体质天生孱弱,这些年的付出,却也给你打下了一个夯实的基础,你的心性蜕变更是一大的收获。” 老者依旧一身粗布麻衣,站在墙角边,脸色欣慰道。 “师尊的关怀,远方父母的期望,是徒儿坚持的动力。” 陌迁神色有些激动,十年了,师尊关心他,打击他,鼓励他,却从未赞扬他,首次得到师尊的认可,心中自然十分高兴。 “十年来,倒是苦了你,修炼一途充满挑战,你决定了吗?”,老者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师尊,徒儿决定了,人生路中需要光,我要璀璨。” 陌迁挺直身躯,与老者对视,眼神坚毅,少年的锋芒,此刻显得有些凌厉。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右手从虚空中划过,繁奥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 天地灵气随着符文,在空中转动,形成了一道气流漩涡,最后,一条幽深的通道,显现在陌迁身前。 “迁儿,这条空间通道,通往古苍大陆,古苍大陆有一座太苍院,那里会是你征途的起点。” “孩子,去吧,跟村民们道个别,午时之前回来,为师送你前往古苍大陆。” ... 村头,村民们顶着烈日,围着陌迁认真地叮嘱,在送别。 孩子们脸上早已挂满了泪珠,数名几岁大的孩童扯着陌迁的衣角,希翼他能留下。 “小迁,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凡事不要逞强。” “小迁,在外不能行恶,要做一个纯洁的人。” “小迁哥哥,一定要保重啊。” “兄弟,记得回来看我们。” “孩子,一定要活着。” “小迁,记住,一定要做个纯洁的人。” 听着一句句真诚的祝福,望着一张张不舍的面容,陌迁鼻子发酸,心中很是感动。 十一年的相处,十一年的回忆,三言两语道不尽,留在心中,待他日重逢,再述童年趣事。 “啊叔,啊伯,婶婶们,我一定做个纯洁的人,大伙都保重。” 陌迁深深地看了一眼村中房舍,而后朝着大伙弯腰,深深的行了一礼,便转头狂奔。 “小迁,在外闯荡,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要吃亏,一定要做个纯洁的人,记住裘英婶的话。” 陌迁跑到百米之外,耳边突然传来裘英婶的呼喊声。 陌迁停住脚步转了头,笑了,笑得很开心,他再次朝大伙行了一礼,然后挥了挥手... ... “徒儿谢过师尊的养育教导之恩。” 老宅后院,陌迁跪在老者身前,叩了三个响头。 “孩子,不要伤感,天下虽大,你我师徒缘分却未尽,会有再见之日,去吧,去寻你远方的父母,去争寻属于你的那线希望。” 老者扶起陌迁,拍了拍他的肩膀,慈祥地看着陌迁,在跟他道别。 最后,老者拿出一块青色古玉,叮嘱陌迁,告诉他,此地是一处在宇宙中飘荡的大地,今后若要回来,可通过古玉找到回来的路。 “师尊,保重。” 陌迁收下古玉,走到空间通道近前,又朝着老者行了一礼,而后转身踏入了幽深漩涡。 ... 一阵天旋地转,当陌迁再次睁眼时,已来到另一片大地。 好大一座古城,青色石板堆砌城墙,能有十丈高,城门上建有白玉‘重檐庑殿顶’城楼,精美而宏伟。 古城磅礴,占地方圆百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粼粼车马,在拱形城门中穿梭,不远处隐隐传来商贩的吆喝声。 “这就是古苍大陆吗。”,陌迁低声自语了一句,便朝着城门口走去。 “兄台你好,我叫慕雨来,穿白衣的兄台,在下慕雨来,你等等我。” 陌迁正要入城,耳边却传来一阵浑厚的男人声。 “慕雨来,这名字不错,,,” 陌迁正要转身间,忽然一阵微风拂过,眼前突兀地出现一名穿金戴银,大汗淋漓的小胖子。 小胖子年纪与陌迁相仿,一头长发以玉簪束起,身穿金色甲衣,腰间挂了一银色铃铛。 小胖子细眉大眼,长得倒也清秀,见陌迁正打量着他,不禁拭去额上汗珠,挺了挺胸膛。 “兄台,我叫慕雨来。”慕雨来抖了抖一身肥肉,气喘吁吁道。 “你已经说三遍了,我知道你叫慕雨来,你拦我何事?” “我观你头顶隆隆上运,步履稳健,有不凡的气度,定是大气运加身之人,在下发现一处古老遗迹,想寻一人共同前往探索,不知兄台是否有意同往?” 说话间,慕雨来瞟了瞟陌迁腰间挂着的小鼎。 “无意,我得赶往太苍院,也没时间与你同去。” 看着身前陌生之人,陌迁心中略微谨慎,一口回绝了慕雨来。 “兄台,真是巧了,在下乃太苍院新一代领军人之一,你随我前往那处古遗迹,事了之后,我举荐你入我们峰下共同修行如何?” 见陌迁正要扭身离去,慕雨来连忙劝道,说出这句话显然有些底气不足,尤其是说到“领军人之一”时声音略小。 “哦?”,陌迁有些不信,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慕雨来,似要看个究竟。 “看这是我的院牌,能证明我清白的身份。” 慕雨来被陌迁盯的有些发毛,抖了抖浑身肥肉,手中亮出一块半圆玉牌,上面赫然写着‘太苍院’三个苍劲古字。 “你真能让我走后门入太苍院?”陌迁看了他一眼问道。 有个引荐人,入太苍院倒能省去一些麻烦,况且,陌迁此行也是为了磨砺己身,探索古遗迹能够增长自身见识,心中倒也有了些许想法。 “咳咳...是走偏门,,,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陌迁,是一个纯洁的人。”陌迁露出和熙的笑容,道出了自己姓名。 “同道中人啊,在下是一个正直的人。”慕雨来眼皮一跳,大呼一声。 ... 慕雨来身入江湖已有半年,早已练就一张伶牙俐齿,行走间便与陌迁聊得火热。 陌迁了解到,古苍大陆位于太苍星河中心,太苍星河是茫茫宇宙中,一座古老残破的星河。 据说古时曾爆发大战,整座星河被盖世强者,打得残破不堪,经过数个时代的修养,才恢复到如今这般模样。 而太苍院则是太苍星河三大院之一,是年少修士学习的宝地,有各大星河慕名而来的少年于此修行。 太苍院,每百年便会敞开大门,对外招收门生,每次将持续三年时间,今年,正是太苍院此次招收门徒的第二年。 三大院在宿天的地位尤为特殊,并不是宗门教派,算不得一方势力。 虽百年招收一次门生,但每批门生却只能在院中修行百年,百年之后便要离开,不得长留院中,故此,三大院中的门生皆是新生。 三大院极为古老,且底蕴深厚,藏有各种古经术法,以及宝药奇珍,凡是在三大院修行之人,只要有能力,便可去争取资源,为自己铺下一条较为平坦的修行路。 可以说,三大院地位尊崇,教导了一代又一代的人,而每一代人当中,都会有绝世天才诞生,他们在离开三大院后,有的会自主发展势力,最终成为一名盖世强者,称雄一方。 两人穿行在深山密林间,林中花香无边弥漫古老道路,偶然间能见到奇异珍兽,在古藤老树下穿梭。 当来到古遗迹入口时,百尺来高的山包前,拥拥攘攘早已挤满了人,密密麻麻都是来自各地的修士,吵杂的喧闹声不绝于耳。 山顶上,一道木桶般大小的光柱直冲云霄,此地显然是一处造化之地,蕴有莫大机缘。 “你不是说这处遗迹是你发现的吗?” 陌迁心中估算,此地约有五万多人,忽然觉得自己被人忽悠了,有些不悦地看着慕雨来。 “咳咳...”慕雨来看着陌迁那清澈的双眼,以及认真的表情,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轻咳了几声。 “在下是担心遗迹中会有大凶险,觉得一人前往有些不妥,本想回太苍院找些师兄弟一同探索,不料途中偶遇陌兄,无奈之下便撒了个小谎。” 慕雨来觉得自己是个正直的人,此时应该说清缘由。 “还请陌兄见谅,雨来在此向你赔个不是。” 而后,慕雨来又双手抱拳,颇有打躬作揖之态,而身躯却不下弯,瞟了陌迁一眼,却见陌迁以一种坦然受礼之姿看着他。 他本以为,陌迁会打住他的行礼,却不料眼前少年,似乎不通人情世故,心中憋着一口郁气,硬生生地朝着陌迁躬身行了一礼。 见慕雨来黑着脸,给自己行了一礼,陌迁心中暗自舒爽,连忙作势道:“慕兄,使不得,使不得,你我年纪相仿,陌某怎能受如此之礼,你这番作为,岂不是要让陌某折寿吗。” 慕雨来嘴角一抽,深知此次遇上的不是一只心思纯净的白羊,而是一头披着白毛的黑狼。 原本打定主意,要抢夺陌迁腰间古鼎,而此时的他,立即将心中恶念摒除,并且紧了紧自身腰间圆盘,深怕反被陌迁劫了个空。 一直以来,慕雨来认为自身心地善良,从不做伤人利己之事,此次生出抢夺他人财宝的念头,也是因为想体验一回行恶之感,却不料苍天长了眼... 天色在变,本是烈日当空之象,陡然间,阴云密布,山间狂风大作,卷起地上砂石,直扑人眼。 “轰隆隆...” 惊雷声响起,林间猛兽跟着咆哮,震得古树摇颤,老叶簌簌坠落,漫天沙尘乱飞。 “怎么忽然间会有如此异动。” “异象陡生,将有大事发生。” “此处遗迹定然不凡,快通知族中长辈。” 异象陡生,遗迹前方的修士,瞬间脸色大变,有的赶忙拿出‘传神玉’,将此处异变告知族人。 风云突变,大事即将发生... 第6章 神墓 天灰蒙蒙的,沉沉的乌云挤压虚空,宛若要坠落而下。 一阵狂风卷过,老树嫩枝不停地摇颤,仿若随时都会折断,所有人的衣衫也变得凌乱。 此处异变惊动了不少人,山包前不时有修士凌空虚渡而来,也有巨兽拉着车辇飞来。 “这片遗迹真不简单。” 陌迁看到如此大变,不禁感叹道。 “本道可是一名地相师,我发掘的遗迹会简单吗。” 慕雨来有些健忘,又咬定遗迹是他所发现的。 “哦?你居然是一名地相师?” 陌迁双目一凝,不停地上下打量着他,地相师可不简单。 宿天浩瀚无垠,在各大星河间,同样不乏一些奇人异士,而地相师便是其一。 所谓地相师,即懂得‘相地’之术,以及玄奥‘域术’的奇人。 地相师亲和自然,通晓山形地脉走势,懂相宅、相墓、相地之法,且能够借助山川地势施展域术,布下各种‘域场’。 而这种域场又称之为法域,法域分为守域及杀域,守域主防护,杀域主攻伐。 宿天虽广,地相师却不多见,只有那些天生亲和自然,懂得沟通天地的‘通灵’之人,才有希望成为地相师。 慕雨来除了有些正直之外,怎么看也不像那种通灵之人。 陌迁双眼微眯,在他身边转了一圈,似要看将他个究竟。 “本道不仅是名地相师,将来还会成为一名灵师。” 慕雨来见陌迁有些不信,挺了挺胸膛,眼神格外认真地看着陌迁。 “雨来兄了不得,当真了不得啊。” “灵师可是地相师的最高境界,世间每一位灵师,皆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书中记载,灵师动念间便能借天地之‘势’,布下奇天法域,草木山川,天象星辰,皆可为手中兵刃。” 陌迁双眼清澈而明亮,认真地看着慕雨来,不吝赞美。 慕雨来听到陌迁夸赞,不禁有些飘然,神情迷醉地看向天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了灵师,在天地间叱咤风云的模样。 “咳咳...雨来兄,路还很远。” 见慕雨来如此模样,陌迁有些看不过去,轻咳几声,打破了少年的清梦。 “哼...少年当志存高远...” 清梦被扰,慕雨来有些不悦,他回过神来擦了擦嘴角口水,对着陌迁说教了一番。 渐渐地,山包前的人越来越多,最后挤满了这一方并不大的空地。 “这座遗迹定不简单...” “连乔师都惊动了...” 许多来自各方的修士闻讯而来,谈论声令得此地变得更加吵杂。 “来了一名地相师前辈,我们过去看看。” 慕雨来见有地相师前来,招呼了一声,便朝着人群中心走去。 此地虽然十分拥挤,但众人依然腾出一块空地,让与地相师施法。 人群中,一名身着古袍手持玉盘的老者,在山包前来回踱步,手中还不断捏着法印进行推演。 据说,这位老者是来自太苍院的师长一乔师,他是被门生请来开掘遗迹的。 乔师将玉盘抛出,而后双手快速结出法印,当玉盘落在山顶时瞬间迸发无尽光华。 大片光雨自玉盘中洒落而下,整座山包瞬间被神光淹没,山中古木同时发出微弱光芒。 “任你如何掩盖,终究不过一叶障目。” 乔师大喝一声,手中浮现数块晶莹古玉,而后挥手抛向山包。 古玉透着银光,体表有玄奥符文缭绕,一股苍茫之气顷刻席卷天地。 “轰隆隆...” 一时间,地动山摇,天上乌云转动,凝成一道巨大漩涡,山中狂风也变得越发急骤。 “轰!” 一声惊雷炸响,犹如战鼓在云层中敲响,山间四野余音隆隆。 天穹上,数十道木桶般大小的雷柱落向山顶,携着灭世之威将整座山峰淹没。 山包前,众人耳中嗡鸣不断,甚至有人,已经双耳流下大片殷红血液。 “轰轰轰...” 一时间,光芒刺目,照亮了天地,百尺来高的山包迅速拔长。 转眼间,雷光消散,百尺山包已耸入云端,至少也有五千丈高,整座山体伴有朦胧神光闪烁。 一切发生如此之快,让人来不及反应,宛若神迹一般。 就在这时,山体周围荡起一波波涟漪,一道三色光门渐渐在山脚下浮现。 “那便是遗迹之门,此前整座神山被数层幻域笼罩,而今本体显化,诸位可通过此门进入遗迹。” 施完法后,乔师擦了擦额头汗珠,他站在人群中指着三色光门朗声说道。 场中众人,原本为神山现世而惊叹,此时得知遗迹之门已开,心中更是激荡万分。 “此番多亏乔师相助,不然我等若要破局,还得耗费一番心思。” 一名身着白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从一辆金色车辇从走出朝着乔师施了一礼。 “原来是姜家老四,你可是专程从祁山大陆赶来此地?” 乔师摆了摆手,道出了眼前之人来历。 姜川,祁山大陆姜家之人,曾是太苍院门生,修行天资上佳,曾在太苍院中也闯出了一番名声。 “不然,晚生这是护送家中小儿前往院中修习,只是路过此处。” 姜川道明缘由,而后又让自家儿郎向乔师见礼。 “晚辈姜繁见过乔师。” 这时,一名身着华贵长袍的少年,从姜川身后走出朝着乔师行了一礼。 “不错,此番前往我院,便要好生修习。” 乔师微微打量了下身前少年,点了点头。 “据相天师推算,此处应是古时一座神墓,会伴有莫大凶险,容易触发不祥...” 乔师看向众人,言道来此之前,他曾寻过相天师进行占卜,声称,眼前遗迹不同寻常,若要前往需小心谨慎。 他告诉众人,尤其是老一辈修士,年岁越大遇上的危险就越大。 场中众人闻言,皆是脸色微变,神情凝重地望着前方神峰。 神墓,即神灵之墓,古时,曾有神灵上天入地,于各大星河间闯下赫赫威名,留下一段段不朽的传说。 神灵之能不可度,凡是关系到神灵定然不同寻常,史上也曾出现过一些神墓,每次神墓现世必然伴随惊天造化,以及腥风血雨。 神墓,或留下传承,或留下奇珍古宝,或葬下惊天隐秘。 自古以来,探索神墓之人,但凡有所收获便能突飞猛进,此等宝地足以令所有人疯狂。 可此地,有‘相天师’推算过,藏有惊天杀机,老一辈修士前往会发生不祥,容易出现变故。 在场的老辈修士,听了乔师的话后都变得心头凝重,有些更是萌生退避之念。 宝地虽好,却不是他们所能觊觎的,相天师的忠言让人不得不重视。 众所周知,相天师精通推演测算之道,掌握占卜之术,以及观气之法。 能相人之命理,测天下大事,相天师修到最高境界可为‘天师’。 据说,每一位天师都是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的大智者。 天下间,罕有天师推算不出的事,甚至有些天师能够拨开天机,预测未来。 每一位天师,都是行踪神秘难以得见,于世间行走的多为相天师。 故此,世间的相天师,皆是身份尊崇之人。 “造化虽好,但也得量力而行啊。” “机缘生命,孰轻孰重...” 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修士都觉得,年岁过大之人不宜前往,容易断送性命。 当然,也有人认为,修行之路本是坎坷是要慎行,但过于谨慎,却又会失去一颗勇猛之心。 只是相天师的忠言,这让众人心中保持清明,并未被眼前造化所蒙了心智。 看着众人的反应,乔师捋了捋长须,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诸位,请听我一言。” 忽然间,远方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加持了道意直入人心。 不远处,一名身着星辰长袍的老者凌空虚渡,如闲庭信步般朝着众人走来。 “是尘法大师。”有人认出了老者大喊一声。 “这片遗迹竟然惊动了他老人家。”有人望着老者惊呼道。 此际,场中老辈修士,心中皆是有种不好的预感,此地惊动了眼前老者,定然不会简单。 尘法大师,是古苍大陆中为数不多的相天师之一,且年岁非常大,平常虽少有露面,但他的威望却是早已深入人心。 尘法大师落到乔师身旁,笑着看向众人道:“诸位,来此之前,我与太苍院几名老友商议了一番,我等认为,此处造化之地,还是让小辈前往,如此不仅能争夺机缘,也好让小辈们磨砺一番。” 众所周知,尘法大师与太苍院中几名高人相熟,他口中所说老友,定是太苍院的前辈高人,都是德高望重之辈。 故此,对于尘法大师的提议,众人觉得甚妥。 “我赞同尘法大师的提议。”,姜川站在人群中朗声道。 “若是神墓,定然不是我等能够沾染的,墓中先辈留下的传承,只会传予潜力无限的少年人。” 一名身着道袍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朝着尘法大师施了一礼,同时道出了自己心中想法。 神山前,一些有所名望之辈皆在相互商议,渐渐地,由小辈前往探索已成定局。 “好了,让儿郎们上路吧,老头子我就先离去了。” 尘法大师见局势已定,便脚踏虚空自行离去了。 ... 神山前,少年们陆陆续续地踏入光门,陌迁却是站在光门外沉思。 “陌兄,墓中造化与凶险相伴,你怎么看?” 慕雨来见陌迁并未急于前往,笑着问道。 “我心中在想,你的为人是否可靠,与你同行是否妥当。” 陌迁很纯洁也很诚实,眯着双眼又打量了慕雨来一遍。 “陌兄,我是一个正直的人。” 慕雨来觉得,眼前少年简直太纯洁了,这更加坚定了,他要做一个正直之人的决心。 “雨来兄,你习相地之术已有多久?” 陌迁心中明白,仅凭自身这点实力去闯神灵墓冢会非常凶险,出发之前,还是需要了解清楚同伴的斤两。 “本道自幼便修习相地之法,而域术一道,少年人中我敢称王。” 慕雨来挺了挺胸膛,忽然变得霸气侧漏。 陌迁眼皮一抖,率先踏入光门之中... 第7章 曲无伤 一片苍茫浩渺的草原,遍地开满泛着莹光的花,五彩飞虫在空中曼舞,宛若一幅画卷,美得有些不真实。 “内蕴一方天地,果然是一座神灵之墓。” 慕雨来站在草地上,神色非常激动。 “这片草原太大,若要寻出墓冢,怕是得耗费一番心思。” 草原辽阔,四方尽头天与地相连,要在这茫茫绿野中寻出墓冢,陌迁不禁感到一阵头大。 “有本道在此,你无需担忧,待我施法问路。” 慕雨来神情忽然变得严肃,他从腰间拿起一串银色铃铛,在草地上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 “本道在此,花草树木快来朝拜,来来来,快来。” 他摇动着铃铛,神神叨叨的像个神棍,浑身上下寻不出一丝‘地相师’之风范。 银色铃铛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陌迁耳中,让他有种精神飘忽之感。 “胖子,你那铃铛有何用?”,陌迁不禁问道。 “这是幕天铃,是一件古宝,用处可大着。”,慕雨来故作神秘道。 “哦?它还随你姓幕?”陌迁打趣道。 “不不不,是本道随它姓幕,不,本道不姓幕。” 慕雨来幽怨地看了陌迁一眼,又解释道:“此物能够沟通天地自然,本道修为尚浅,如今只能借助于幕天铃施法。” 摇动了一阵铃铛后,慕雨来又盘坐在地,他拿出一块玉盘放在身前,以手指代笔,在虚空中刻画。 “葬者,乘生气也,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悠悠古经响起,犹如无上道音,在沟动大地自然。 玉盘上,一道又一道玄奥符文显化,淡淡银光闪烁,四周灵气朝着此处汇聚而来。 慕雨来口诵真经,手中结出一道又一道玄奥法印,草木山川虚影自其身后浮现,朦朦胧胧。 此时的慕雨来,与较先前,简直判若两人,陌迁在一旁看着他施法,一时间惊诧不已。 “大场气,虚处来,实处止...” 古老经文声响彻,虚空裂开,一朵又一朵花瓣虚影显化,闪耀出璀璨光华。 “少爷,那边有地相师施法。” 不远处,姜繁身边扈从大呼一声。 “走,我们过去借道。” 姜繁一身华贵长袍,如同一名贵胄之子,缓缓朝着陌迁走来。 四周不远处其他少年,皆被慕雨来的动作惊动,一波又一波人马,朝着此处走来,想要抄近路前行。 “借花草之势,引路。” 慕雨来大喝一声,一指点向虚空。 虚空涟漪荡起,银色光芒洒下大地,周围花草于平地中移动,在他身前摆出了一道弯曲的花丛小路。 “呼呼...累死本道了。” 施完法后,慕雨来额头沁满汗水,气喘吁吁地坐在了草地上。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青袍的少年,领着同伴,向花丛路走去。 “此花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一百下品灵玉,作为买路财。” 慕雨来见状,忽然跳了起来,他指了指天,又指了指花丛路大声道。 众人一听得出灵玉作为买路财,每个人脸色都不太好。 “大胆,展溯公子来此借道,你竟敢收取不义之财。” 青袍少年身边扈从,对此不满,大声斥道。 “没错,你这是趁火打劫,为匪贼行径。”又有人大声附和道。 “少年人,在外行走,应多行善积德,多行不义必自毙。” 姜繁此时走来,以一副前辈说教之态,看着慕雨来。 慕雨来看着眼前众人,一时间气得面色通红,却并未辩驳,而是以身拦住路口,不让他人前行。 “这位兄台,吾辈修士行走在外,应广交朋友,修行路危机四伏,孤身一人可不妥。” 展溯见慕雨来不肯让道,便出语威胁。 “哦?我看你等此举,才是匪贼行径,修行路危机四伏没错,把潜在威胁斩去才是上策。” 陌迁眸中寒光一闪,脸色阴沉地盯着展溯,身上陡然爆发一股凌厉之气。 他在古村中修行十年,并非一味埋头苦修,时常会与村中伙伴一起切磋,有时候,还会跟随村里壮年,前往大山中与凶兽搏杀。 十年时光,早已令当年体质孱弱的孩子,发生了惊人蜕变。 “大胆,竟敢对我家公子如此不敬,待我斩了你首级,洗刷你之罪孽。” 展溯身旁扈从提剑一步跨出。 “小忠,你且退下,不得妄动刀剑,吾辈修士应胸怀宽广一些。” 展溯打量了陌迁一下,深知扈从不是他的对手,挥手阻止他。 “小子,我家公子宅心仁厚,不与你一般见识,你这荒野之民,还不速速叩首谢恩。” 扈从小忠见陌迁衣着朴素,便一口咬定,他是来自荒山野岭的小民。 “咬人的狗通常都不叫。” 陌迁心中微怒,很轻慢地看了那扈从一眼。 “你找死。” 扈从指着陌迁,脸上凶戾之气尽显。 “我看你们才是找死,今日你不交出十倍灵玉的话,本道还就不让路了。” 慕雨来上前一步,脸色阴沉地指着展溯。 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人便有三分血气,更遑论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他已经决定,若展溯不交十倍灵玉,今日便不让道。 陌迁双手握拳,与他并肩而立,做好了拼杀的准备。 展溯手中抽出长剑,脸色阴沉地看着两人。 一时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我倒觉得这位兄弟此举未有不妥,他方才施法定是耗费不少积蓄,我等借道给予报酬,也是理所应当。” 一名白衣少年从不远处赶来,要替两人解围。 他身姿修长,一袭白衣胜雪,乌黑发丝随风而落,眉目如画,眸若辰星,鼻若悬胆,长得十分英俊。 “是曲无伤,他居然也来了。” 有人认出了白衣少年身份,不禁大呼一声。 “他就是曲无伤吗?太苍院的风流才子曲无伤?” “据说曲公子一年前便入太苍院。”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曲无伤的到来,令得一些少女眼中冒出异彩,惊呼大叫起来,更有大胆.少女还小跑上前,想要与之攀谈。 “原来是曲师兄,久仰大名...” 展溯几人也随之上前,朝着曲无伤施礼,脸上再无半分傲慢之色。 “在下曲无伤,不知两位朋友尊姓大名?”, 曲无伤并未理会众人,而是走到陌迁近前抱拳施礼道。 展溯等人,见曲无伤并未理会自己,脸上倒也没有半点不悦,而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在下陌迁,是个纯洁的人。” “本道慕雨来,是个正直的人。” 陌迁两人同时回了一礼。 曲无伤眼皮一跳,不禁又重新打量了眼前两人一番。 展溯等人,更是嘴角一抽,在背后一番腹诽。 “诸位,此事可否看在曲某的份上,就此作罢。” 曲无伤很随和,笑着看展溯几人。 “今日有幸得见曲师兄,本是我等荣幸,曲师兄之意,我等怎敢拂逆。” 姜繁上前,恭敬地看着曲无伤。 “相逢一场便是缘,我愿与陌兄、慕兄化干戈为玉帛。” 展溯深知事不可为,更不愿因此等小事得罪曲无伤,也随之表了个态。 “各位,机缘在前,我等就不要在做耽搁,留下灵玉后,便可自行上路。” 此际,慕雨来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他从腰间拿出乾坤袋,然后放在花丛小路前。 乾坤袋,内蕴一方空间,是铸器师所打造,用于储纳财物等。 众人见慕雨来乾坤袋都拿了出来,深知不交买路财是借不了道了。 陆陆续续的人,留下百块灵玉后,便朝花丛路走去。 慕雨来坐草地上,看着密密麻麻的修士,双眼冒着精光,一边擦拭着嘴角口水,一边数着人数。 “这位姑娘,你无需留下灵玉。” “这位姑娘,你也不必留下灵玉。” 花丛小路前,慕雨来但凡见到一些长相貌美的少女,便让她们不必交付灵玉,可免费借道。 “慢着,那个展公子,你这是要打曲师兄的脸吗?” “说好的十倍,你怎么只留下一千灵玉。” 慕雨来忽然跳了起来,大声叫道。 “慕兄,一千灵玉不是十倍吗?”展溯笑了笑,和声道。 “十倍,指的是你和你的这些奴仆,每人都要十倍。” 慕雨来笑眯眯地看着展溯。 “姓慕的,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错,吃得太多当心咽不下去,做人要知足。” 展溯身边扈从拔出长剑,一个个面色不善地看着慕雨来。 “小忠,你们几个退下,在曲师兄面前不得无礼,你们几人都按照规矩,把灵玉如数交上。” “既然慕兄如此穷困,我等就当做了一桩善事。” 展溯言语刻薄,阴冷地扫了慕雨来一眼,便拂袖而去。 ... “陌兄,我们之前是否见过?” 曲无伤感觉陌迁有些熟悉,也正是如此,才出手助他们解围。 “此前陌某一直在山中苦修,并未出过远门。” 陌迁看着曲无伤,心中同样有一种似曾相识之感。 “原来如此,兴许是曲某记错了。” 对于陌迁的回答,曲无伤略感失望,微微叹了口气。 不消片刻,少年们渐渐远去,路口只留下陌迁三人,以及几名美貌少女。 “你等为何还不上路。” 曲无伤见花丛路前,几名少女驻足停留,笑着问了一句。 “奴家想与曲师兄同行。” “小女子想与曲公子同行。” 几名妙龄少女,走到曲无伤近前,微微施礼,言道要与曲无伤共探古墓。 “陌兄,慕兄,我们一同前往吧。” 曲无伤看向陌迁,邀请一同前行。 “上路了,雨来兄。” 陌迁看着正在清点灵玉的慕雨来,忽然觉得对他的了解又多了几分。 小胖子,不仅正直,还很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