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先生很偏执》 初次见面 两辈子,薄司墨对初时入了迷,着了魔,发了疯。——题记 帝都,凌晨三点,夜凉如水。 朱雀路上,冷冷清清,一盏明亮的路灯下,有个穿着白色长裙子的女孩坐在那里喝酒,旁边是七八个散落的空酒瓶。 女孩似乎是醉了,水润润的猫眼氤氲迷茫,她两只手托腮,看着不远处的广告牌傻笑,黑亮柔顺的长发垂落到腰际,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 旁边黑暗的小巷中,一头黄毛的男人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看到没有?就是那个女孩,我观察她好几天了,她每晚都要坐在那里喝酒。” 他的同伴绿毛说:“等下你把她带过来,今晚就送到赵总那里去,事成之后,那一百万我们平分。” 黄毛打了一个响指:“行。” 喝完最后一口酒,初时摇摇晃晃站起来,她抬起下颚,露出一张精致绝美的面容来,右边眉心有个红豆大小的海棠花胎记,红的妖艳,红的耀眼,鲜活得仿佛是人画上去一般。 看来今晚又遇不到坏人了,初时想着。 走了几步,一头黄毛的小混混挡在她面前,粗短的手指上夹了一根香烟,笑得不怀好意:“小妹妹喝这么多酒,被男人甩了吧,要不要和哥哥去玩?” 初时盯着他看了几秒,猫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她垂眸,看向自己细白的右手腕,腕上有一串铃铛,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的,透明又清亮,用红绳串着,一颗一颗,小巧漂亮。 铃铛突然动了,一直在转,它在响,只有初时一人能够听到铃铛震动的声音。 她笑了:“好啊。” 那一笑,清纯又妩媚,黄毛在心里暗骂一句卧槽。 他朝后招了招手,躲在暗处的绿毛马上明白是什么意思。 绿毛嘿嘿笑着,走到初时身边,他望去,才发现这女孩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着,面颊红润,似乎醉的不醒人事。 黄毛朝他眨了一下眼睛,绿毛会意,上前扶住快要摔倒在地上的初时。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孩子,跟个仙女一样。”绿毛有点心痒:“要不咱们先?” 黄毛瞪他:“这是赵总看中的人,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走,快点走,别让人看到。” “怕什么,帝都的人这么多,大晚上少个女孩很正常,谁会在乎?”绿毛无所谓的耸耸肩膀:“这几年,经过我们手的女孩也有近十个了,咱们一点事情都没,咱们有人罩着。” 话是这么说,绿毛脚下动作一丝停顿都没,两只手扶着初时朝小巷子走去。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布加迪galibier缓缓行驶过来。 驾驶座上的司机林荣一身黑色西装,个子高块头大,浓眉大眼,一脸的正气。 他不经意间往车窗外一瞥,看到黄毛和绿毛扶着初时快要走到巷口了。 林荣皱眉:“小少爷,你看左边。” 车子停在马路边,林荣偏头去看坐在后面的俊美男人。 那男人一身白色大褂,坐姿笔挺如松,气质矜贵。 他睁眼,黑眸冷厉,幽深如寒潭,精致完美的面容上仿佛覆盖着层层寒霜,极尽冰冷。 男人紧紧抿着唇,吐出一个无情的字:“走。” 他的声音很好听,清冽又低沉,音色却不含有一丝温度。 林荣打了一个寒颤,还想救人:“可是……” ps:大家打分请给打五星,不然别给我打分了,每一个作者码字都不容易,要花时间花精力要想剧情想到秃头,互相尊重下,求收藏求推荐票求五星好评。(*?????????)=?????? 那是他的姑娘 薄司墨抬手制止他后面的话,丝质的白色衣袖因重力缓缓朝下滑落,露出一截白皙如雪且劲瘦有力的手腕,再往下是莹白似玉的手背。 他的手很美,手指骨节修长如竹,皮肤很白,不是病态的苍白,而是上等玉石那般的白皙透彻,这双手比大部分女子嫩如青葱的纤纤玉手还要美上几分。 林荣忙小声应道:“是。” 薄司墨似乎是无聊了,凉薄的视线朝外瞥去,极淡极轻。 下一秒,他高大挺拔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眸光冰冷地盯着那半截白嫩瘦弱的小臂,视线渐渐往下,他看到一串漂亮的铃铛。 那半截手臂,给他一种很熟悉,很震撼的感觉,让他想抚摸,想亲吻。 微风吹拂,吹散了女孩脸上凌乱的长发,绝美的鹅蛋小脸显露出来,眉心一点小小的海棠花胎记。 薄司墨瞳孔紧缩,眸光如水般温柔。 阿时,他的阿时,他终于找到她了! 林荣只听到关车门的声音,砰的一下。 他回神一看,薄司墨已是下了车,朝着小巷口奔跑过去,像是一只离弦的利箭。 林荣心中震惊,小少爷从小就冷漠,似乎什么都引不起他任何的情绪波动,仿佛他什么都不在意。 他跟在小少爷身边多年,知小少爷其实有在意的东西,那就是他书房里的画,画中是一个女子,小少爷五六岁时就开始画这个女子,并且一直让他们寻找一个并不存在于这个世上的女子。 林荣觉得,小少爷有臆想症。 黄毛扶着初时走在前面,绿毛跟在后面东张西望,见薄司墨朝他们跑过来,速度极其迅速,快到他根本就来不及提醒黄毛。 男人坚硬的拳头朝他眼睛而来,绿毛连躲避的时间都没,一拳被打倒在地。 他两只手捂着眼睛,痛苦哀嚎出声,手心手背一片血红。 黄毛见此,松开初时,正要动手,那穿白大褂的高大男人抬脚直接踹过来,正中小腹。 顿时,五脏六腑似乎废了一般,黄毛捂着腹部倒在地上。 初时睁开眼睛,她有点呆,猫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向她走过来的俊美男人。 “阿时。”薄司墨微微蹲下身体,他伸出双手,两只手颤抖的厉害。 初时从地上一跃而起,脚尖先朝地,她往后退了几步,猫眼清明,哪里还有半分醉意朦胧,她冷着脸呵斥:“多管闲事。” 她的背后是黑暗的小巷,初时说完这话,快速消失在小巷里。 一切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 林荣跑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初时消失的方向,那个女孩,那张脸,和他家小少爷画的那个女孩一模一样,就连眉心的胎记都长在同一个地方。 …… 早上九点。 一家干净明亮的粥店里,热闹喧嚣。 一旁巨大的液晶电视上正播放着娱乐新闻。 【当红影星叶蓁蓁因抑郁症在公寓烧炭自杀,此事虽已过去五天,在网上还是掀起轩然大波。】 最边上的角落里,有个女孩端着一碗小米粥,一小口一小口喝着,偶尔看一眼电视屏幕。 她的斜对面,两个年轻的男人在轻声说着话。 “抑郁症太可怕了,叶蓁蓁这么开朗活泼,心地善良,演技也好的人竟然有抑郁症。” “是啊,太可惜了,刚得知她自杀的消息,我哭了一个小时,我好喜欢好喜欢她,她是我女神,她怎么会死呢?为何死的人不是戴年华?” 自杀?抑郁症?女孩低头冷笑。 她叫初时,初家人,为叶蓁蓁的死而来帝都。 滚出娱乐圈 喝完最后一口粥,初时拿着一罐牛奶从粥店出来。 她沿着马路朝前走,到了住宅区,初时进了一家便利店。 收银员认识她,看着她笑:“少吃点方便面,没营养。” 她在刷微博,边和初时说:“你认识叶蓁蓁吗?太可惜了,这么漂亮善良的女孩子,才二十四岁。” 初时拿了两桶方便面去结账,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红色的毛爷爷:“给,以后我拿东西你记账就行,用完了你就和我说。” 收银员奇怪地看初时,这个女孩很美,气质超然干净,就好像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公主一般。 可是,初时用的手机是老人机,让人觉得她好穷,而且她不用微博微信,但是收银员知道初时很有钱,她第一天过来买东西时,拿了一桶方便面,给了一千,还问够不够? 收银员把钱收下了:“好。”她指了一下最角落:“开水在那里。” 初时摇头:“我不饿。” 她很有兴趣地伸长了脑袋看收银员的手机,初时看到几个大字:#戴年华滚出娱乐圈#,#为什么死的不是戴年华?#。 初时想到粥店里那两个年轻男孩子说的话,他们也很讨厌戴年华。 “为什么讨厌戴年华,她不好吗?”初时抬手,指尖点了下收银员的手机屏幕:“我看到你打的字了,你在骂她。” 收银员把手机放下,表情尴尬:“死者为大,叶蓁蓁死了,那么多人难过惋惜,戴年华那个不要脸的还要过来蹭热度。” 她越说越气,重新拿着手机,找到戴年华的微博给初时看:“你看到没有?她竟然发叶蓁蓁的照片,还说自己很难受。” 初时皱眉,她想了一下:“我觉得她比所有人都要难过,她和叶蓁蓁关系很好,她是叶蓁蓁最在乎的人。” 收银员像是见鬼一样看着初时,她讥笑:“戴年华什么热度都要蹭,她是世上最无耻最恶毒的人,叶蓁蓁根本不认识她。” 初时垂下眸子去,不知该如何接这话。 收银员突然道:“我靠,戴年华又招助理了,今年这是她第十八次招助理了,没一个超过半个月。” “我看看。”初时说。 收银员把手机给了初时。 就在刚刚,戴年华发了一条微博,说招助理,说了面试的地点,以及要求和薪资。 初时翻了下评论,都是在骂戴年华的,骂的很难听,十条评论有九条在叫她去死。 初时记忆力很好,过目不忘,她把地址记下了。 她把手机还给收银员:“戴年华没你们想的那么不堪。” 说完这话,初时提着方便面出了便利店。 她站在街道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时间,那是个老式的诺基亚,十三年前,初时收到的新年礼物。 面试的地点在阳光大道的国富大厦十六层,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四点。 初时不急,这个助理她一定要当上。 初家的人满十八岁后开始入世,初时是七天前满的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叶蓁蓁找上了她。 找助理还是找花瓶 初家的人专为死人办事,所以叶蓁蓁是七天前死的,而不是网上说的五天前。 叶蓁蓁死后有个心愿,她让初时帮忙照顾戴年华。 初时可以和叶蓁蓁交流,这个女孩是被人害死的,可是她无怨无恨,相反还觉得自己解脱了,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戴年华。 因为叶蓁蓁是初时第一个顾客,她来到帝都后,想找出杀害叶蓁蓁的凶手,为她报仇。 调查了两天,初时发现叶蓁蓁死的那晚,她见过一个叫赵总的男人,继续查下去,初时发现这个赵总有很多手下,这群人在夜深人静时会在马路上游走,物色喝得醉醺醺到处游荡的漂亮女孩。 只是赵总眼光很高,一般的女孩他看不上。 初时想出一条以身为诱饵的计策来,却是失败了。 现在,她打算先完成叶蓁蓁的心愿,帮她照顾好戴年华,再慢慢查找叶蓁蓁死亡的真相。 …… 下午两点,国富大厦十六层,除了初时外,就只有三个女孩子等在那里。 初时拿着一瓶矿泉水站在最边上,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指看,面试她们的人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颧骨很高,眼睛小,不漂亮,但皮肤很好。 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男人,白净秀气。 “玉姐,只有她们四个过来了。”男人指了一下初时和另外三个女孩。 戴年华招聘助理只有两个要求:年轻,漂亮。 初时不敢把疑惑表现出来,这到底是找助理还是找花瓶,竟然对业务能力没有一点要求。 旁边的女孩在轻声说着话:“这是谭玉,戴年华的经纪人。” 玉姐什么也没问,甚至,她都没看那三个女孩,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身上,把她从头打量到脚。 玉姐满意极了,她点头:“就你了,叫什么名字?” 她朝那个年轻男人使眼色,男人马上道:“几位小姐,请跟我来。” 他态度客气,做了个请离开的动作。 有个女孩愤愤不平,瞪初时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出去了。 初时没有看任何人,她一直低着头,乖巧胆小的模样:“我叫初时。” “成年没有?” “十八了。” “身份证。” 初时把身份证拿出来,恭敬地递给玉姐。 玉姐看了一眼:“哎呦,刚成年,可真嫩。”停顿了一下:“你老家在仙女镇?那可是个好地方。” 初时点头:“嗯。” 玉姐又问了几个问题,并且一再强调,在艺人身边当助理,只需要听话就行。 初时一直乖乖点头。 玉姐摆摆手:“小波,你带她去见见年华。” “是,玉姐。” 初时跟着年轻男人朝外面走。 坐着电梯下楼时,男人突然开口:“我叫张小波,以后就是同事了。” 他伸手,他在笑,看初时的眼神不怀好意。 初时看了他几秒,不喜欢他的笑容,犹豫了一会儿,她伸出右手去。 张小波抓着她的手不放,语气很轻浮:“你的皮肤可真嫩,冰肌玉骨说的就是你这样的美人吧。” 装穷呀 他开始变本加厉,左手覆了上来,手心摩挲着初时娇嫩的手背:“你有男朋友吗?” 初时抽了抽手,张小波握的更加紧。 他打量着初时,咽了咽口水:“我当你男朋友行不?” 初时眨巴下眼睛,克制住想暴揍他一顿的冲动:“我有男朋友了。” 她又抽自己的手,这次用了一点力气,把手抽了出来,她想着,今晚一定要揍这人一次,得打掉他两颗牙。 电梯停在一楼,张小波最先走出来,初时连忙跟上。 绕过大堂后,到了贵宾室。 张小波推开门:“年华,你的助理。” 他抬手指了一下初时:“玉姐的意思你应该懂,这次你要是再乱来。” 张小波轻蔑的笑:“谁也救不了你。” 他说完这话看初时,想摸她的脸,被初时给躲开了。 张小波也不恼,露出一个自认为帅气却让初时恶心的笑容来:“明天见,第一天工作可不要迟到哦。” 初时在心里骂了一句神经病。 “站住。”戴年华在抽烟,她轻轻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张小波,你什么意思?助理比我还要漂亮,我不要面子是不是?” 戴年华看初时一眼,那一眼充满不屑和嘲讽,还有一些初时看不懂的情绪。 张小波回头,警告道:“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至于面子,你有那东西吗?” 戴年华看着他的背影,她跺跺脚,把香烟灭了,扔进透明的烟灰缸里。 她没看初时,转头看向窗外。 初时没走,乖巧地站在门口。 这是她接的第一个任务,她想完美完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戴年华开口了:“为什么来我身边当助理?你不知道我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吗?” “知道。”初时小声回:“穷,要养家糊口。” “多大了?” “十八。” “不读大学?”戴年华笑,她笑起来很好看,眼睛弯弯的,嘴角处还有两个迷人的小梨涡:“搞不懂你们这些年轻女孩子,想进娱乐圈是不是?这个圈子有什么好?” 初时点头,又摇头:“没钱读大学。” 她想了一会,说实话:“我识字,但没去学校读过书。” 初家年轻一辈就她和初灵,两人十八岁之前从没离开过初家,初灵比她大三个月,早三个月离家入世。 所以,外面的世界对初时来说是陌生的,新鲜的。 戴年华没说什么了,她拿过梳妆台上的包包,打开翻了翻,最后,她拿出一张卡来,又找了笔,在卡上写了几个数字。 “这卡里有十万块,你拿去读书吧,去当服务员也比当我的助理强。” 初时没有走过去拿。 她深深地看戴年华一眼,这是叶蓁蓁唯一牵挂想要照顾的人,她相信戴年华也是个善良的女孩子,不是网上所说的那样。 “我先走了,明天过来。”初时思考了一会儿:“你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早餐。” 她不知如何照顾人,应该像白姨照顾她和初灵一样,满足她们的任何需求吧,其中就有一天三餐。 洁癖严重的薄先生 戴年华突然怒了,她狠狠把那张银行卡一甩:“拿了钱就给我滚!” 初时抬手,关了门。 她朝着大厦门口走去,还在思考着该怎么照顾戴年华。 另一边,张小波去了谭玉那里。 谭玉正在给自己画眉:“那个叫初时的还是雏儿,你可千万别动她,她以后可是圣光最大的摇钱树。” 张小波陪着笑:“玉姐的意思是要捧她出道?就怕她是下一个叶蓁蓁,火了后不好控制。” 谭玉睨他一眼:“圣光娱乐公司的明星看起来光鲜靓丽,其实都是一群提线木偶,她一个小姑娘除了听话,还能怎么办?” 况且,初时来自小镇,又没背景,最好拿捏。 张小波连忙说是,狗腿地给谭玉捏着肩膀。 反正,他早晚会吃上这块嫩肉。 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哪样的美人没见过,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美女,可是他张小波没见过比初时还要干净美丽的女孩子。 她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想玷污,想毁掉。 六点,帝都中心医院。 薄司墨把写好的药方递给对面的老人:“老人家,您按照这个方子去抓药,每天煎一副,一天喝三次。” 老人伸出苍老满是老人斑的手,两只手握住薄司墨的手腕,感激道:“谢谢薄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您客气了。” 他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出来,又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 老人哽咽着点头,招呼自己的小孙子过来,让他带他去药房抓药。 他们一走,林荣就从外面进来了。 “小少爷,查到了。” 薄司墨一身白色大褂,正站在洗手台旁用抗菌洗手液洗手。 他洗的很仔细,洗了一遍又一遍,一直到洗了三遍后,薄司墨从旁边的红木盒子里抽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他转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林荣站在一旁看着,小少爷明明有严重的洁癖,却偏偏要兼职当医生。 从小,小少爷就聪明的过分,他是中心医院外科一把手,也是中医第一人,医术比那些老中医还要精湛。 薄司墨边脱白大褂边道:“说。” “昨晚那女孩叫初时,她的资料都在这里。”林荣递过去一个文件袋:“她的信息太少了,除了家庭住址和年龄就没别的了,甚至……” 薄司墨淡淡道:“住址是假的。” 文件袋里只装了一张a4纸,上面就几行字,薄司墨一眼就看完了:“查不到她的学校和父母吗?” 林荣摇头:“都没,所有的信息来自她的身份证。” 昨晚,小少爷就让他去调查那个女孩。 他昨晚就查到了,但因为信息太少,他今天查了一整天,还是昨晚查的那些。 这个女孩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般。 “仙女镇桔子路48号,”薄司墨白皙如玉的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叩着:“让人去这里找过吗?” “找了,我给镇长打了电话,镇长说那是一对老夫妻开的花店,两位老人没后代,更没孙女。” 他的姑娘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薄司墨明了,难怪他找了她这么多年,一点消息都没。 不是他能力不行,而是这个世上没有她的任何信息。 他都绝望了,以为这个世界没有他的阿时。 老天还是厚待他,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他的阿时出现了。 林荣小心翼翼看薄司墨一眼:“小少爷,你喜欢这个姑娘?” “嗯。”薄司墨眉眼温柔起来。 林荣想到那些画,小少爷从五岁时就开始画那个女孩,一直到现在二十四岁。 他们都觉得他疯了,才会那么执着于一个不存在的女孩。 没有想到的是,十九年后,这个女孩真的出现了。 薄司墨起身,淡淡道:“继续查,查到她的家人后告诉我。”他思考了几秒:“我好上门提亲。” 上辈子,他没能娶她,这辈子,他一定要娶她。 不管有多大的阻力,他都要和她在一起,就算她死,也要死在他怀里,大不了他陪她一起死。 想到前世的事情,薄司墨闭上眼睛去,收敛起眸中的痛楚。 林荣发现自己又在小少爷身上看到了绝望,孤寂。 他犹豫了一会儿,开口:“初小姐她现在住在南景苑别墅区3栋。” 林荣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三年前网上爆出来车库藏尸案的那栋别墅。” 自那新闻爆出来后,别墅的主人搬走了,在网上挂出消息拍卖这栋别墅,帝都一套别墅最少在一个亿以上,主人只卖三千万。 然而,三年过去了,这套别墅也没拍卖出去,甚至,一直闲置着,没人再入住。 所以林荣才犹犹豫豫,初小姐怎么就住了这一套别墅。 薄司墨一愣,精致的眼眸覆盖上层层寒霜:“谁让她住的?” 林荣低下头去:“别墅的主人说是初小姐主动找他,说要住进去,还说初小姐知道那些事。” “还有……”林荣的手都在打哆嗦:“今天下午初小姐去了一趟国富大厦,里面的工作人员说初小姐现在是圣光艺人戴年华的助理,电梯里有个简短的视频,我已经发了你微信。” 林荣心惊肉跳的,他看到监控时就在想,小少爷爱惨了那姑娘,要是知道这姑娘被别人占了便宜,说不定会弄死那个叫张小波的男人。 薄司墨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朝外走去:“不用跟着我。” “小少爷,你要去哪里?”林荣追过去问。 薄司墨没回,已是走到电梯口,站在那里等电梯。 他解了锁,连接上网络,登陆微信,半个小时前,林荣果真发了个视频过来。 薄司墨点开。 最先是个男人的声音。 “我叫张小波,以后就是同事了。” 他在看他的阿时,看她的眼神有欲望。 薄司墨一拳打在洁白的墙壁上,响声惊动了一旁的两个小护士,都紧张害怕地看着他。 电梯上来了,薄司墨走了进去。 他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张小波那双手。 视频的后面,薄司墨没有再看,他怕自己克制不住内心的嗜血因子。 他的姑娘,别人看一眼他都会嫉妒,更别说碰了她的手,就算是女人,他也会吃醋。 想把她藏起来 她的手只有他能碰,他想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薄司墨在联系人那里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帮我查下圣光娱乐的工作人员张小波,十分钟之内,我要他所有的资料。” 那人回了一句:“没问题。” 挂了电话,薄司墨冰冷的眸子里渐渐浮现出一抹极淡的暖意,他的阿时终于找到了。 自从重生到这具身体里,他就一直在找她,找了整整十九年。 薄司墨能够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在沸腾,心脏在怦怦怦有力的跳动着。 …… 初时离开国富大厦后,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南景苑别墅区已是快五点,她中午吃了一桶方便面,如今饿了,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响个不停。 她去翻自己昨天买的红色小挎包,里面全是一张一张红色的钞票,初时抽了几张,打算去小区外面的饭店吃饭。 昨天她去那里吃饭时,老板娘说可以微信支付,支付宝付帐,甚至花呗,好像还可以刷脸。 只是,初时才离开家几天,还没弄懂。 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就是嘟嘟嘟的声音,那是个老式的诺基亚,当年南黎川送给她的礼物。 离开初家时,初时带了个行李箱,里面装着银行卡和支票,还有这个手机和身份证。 她已经四年没有见到南黎川了,他很忙吗?为什么后来不去初家看她呢。 初时摇摇头,南黎川如今是影帝了,他似乎早就忘了她。 她按了绿色的键盘。 “阿时小姐,我查到张小波的住处了,在南岸小区c栋502室。”那人的声音有点苍老,态度恭敬:“他得罪你了?要不要我出面?” 初时想到电梯里的事情,她狠狠搓着自己的手背,还是恶心:“我想揍他。” 那人沉默一会儿:“这事不用你出手。” “我就要自己动手。”初时咬着牙:“福伯,我先挂了,要出去吃饭。” “有钱花吗?”福伯问:“南门那边给你送了礼物,明天我给送过来。” 初时提不起兴趣:“哦。” 估计又是给她送钱了,初家最不缺的就是钱。 拿着钱和手机出门,经过地下室入口时,初时停住脚步,盯着地下车库看了好几眼,三年前的藏尸案,她皱了皱眉,那人就找了她一次。 所以她没弄明白,找她的到底是不是当年被人把尸体藏在车库的人。 还是先完成叶蓁蓁的心愿吧。 到饭店时,老板娘都认识她了,招了招手,把菜单给她。 “姑娘,你该换手机了?”老板娘说。 初时看一眼自己的老人机:“不换,别人送的礼物。” 老板娘笑:“心上人?” 初时摇头,过了三秒,她又点头:“嗯。” 她不知道心上人是什么意思?以为就是放在心里的人。 老板娘眯了眯眼:“叫他送一个智能手机呀。” 初时脸色黯然:“我很多年没见到他了。” 她点了两个菜,又要了小半碗米饭,还有一罐可乐,在等菜上来时,初时无聊地喝着可乐。 教薄先生追女孩子 老板娘抱了一只比熊狗朝初时走来,她四十多岁,长得和善,很爱笑:“刚在门口捡到一只小狗,主人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要不你帮忙照看一晚上?” 那狗全身雪白,没有一点杂毛,脸也是小小的,一对眼睛又黑又亮,像是黑珍珠一般,看起来呆呆的萌萌的。 初时一见就喜欢,她把小狗抱了过来,比熊犬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似乎认识她一样,很是亲近。 它脖子上戴着银色的项圈,狗链也是银色的,上面夹着一张小纸条。 初时把纸条取下来。 【我叫星星,我的主人工作太忙,求好心人收留我一晚上,谢谢了,这是我主人的电话号码。】 后面就是一串数字。 那字很好看,如行云流水般流畅,又隽秀有劲。 这狗太可爱了,初时抱着它,摸了摸它的脑袋:“我收留你吧。” 她把那张纸条收好,想着明晚再给狗的主人打电话,到时再送回去。 菜上齐后,初时就开始吃饭,店里的服务员还在告诉她该怎么养狗。 等到初时吃完饭后,老板娘把狗粮拿了过来。 初时好奇地接了过来:“你认识狗的主人吗?” 老板娘笑笑:“认识,他是个医生,当年多亏了他,我父亲的病才好起来。” 老板娘又补充一句:“中医。” 初时脑补着一位头发花白,胡子又长又白的老中医形象,应该是个和蔼的老爷爷吧。 等到初时离开,老板娘马上也离开了饭店,去了对面的咖啡厅。 薄司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狭长的眸子一直看着初时离开的方向。 他本想直接接近她,又怕引起初时的反感,因此想出这个方法来接近她。 老板娘进来:“薄医生。” 对薄司墨,老板娘是感激的,当年她父亲的手术,国内没有医生敢主刀,最后是薄司墨动的手术,并且手术费和医药费,也是薄司墨垫付的。 后来,她想把钱给薄司墨,薄司墨没要。 薄司墨淡淡一笑,客气有礼:“多谢。” 老板娘摆摆手:“应该的,”她停顿几秒:“薄医生喜欢那个姑娘?” 薄司墨一丝犹豫都没:“是。” 老板娘笑呵呵的:“我教你怎么追女孩子。” …… 初时抱着比熊犬回家,七点时又给小狗喂了狗粮,这狗看起来不聪明,呆萌呆萌的,但还知道往洗手间跑。 因此,初时照顾起来还很轻松。 只是太黏人了,她去哪里,小狗也要跟着。 初时就陪它玩,还在小区里遛了一个小时的狗。 等她想起要揍张小波时,已经困得眼睛都难以睁开了。 第二天,初时七点起床的,洗漱之后,她给谭玉打电话,说可不可以带养的小狗过去。 谭玉思考了大概一分钟:“行。” 她是戴年华的经纪人,什么热度都给戴年华蹭。 初时说想带比熊狗过来时,谭玉就想好了该怎么让戴年华霸占今天的热搜和头条了。 八点钟时,初时抱着星星到了国富大厦,谭玉让她和张小波一起去戴年华家里接戴年华,然后他们三个再去剧组。 专业蹭热度一百年 初时坐在大堂里的沙发上等张小波,星星乖巧趴在她的腿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张小波还没出现。 初时给谭玉打电话:“玉姐,张小波还没到。” 谭玉在联系他,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 她回:“你再等等。” 初时继续等。 又过了十分钟,谭玉的电话过来了。 “我让司机老李和你去年华那里,有不懂的你就问他,这几天你们两个跟着年华,一个小时要给我打一次电话。” 谭玉说完,急匆匆挂了电话。 初时愕然,发生了什么? 没一会儿,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电梯里跑了出来。 “初时,和我去接年华。” 初时想,这应该就是老李了。 她抱着小狗走过去:“老李,张小波呢?” “听玉姐说,好像是昨晚摔了一跤,不小心把手摔断了,在医院躺着呢。”老李摇摇头:“快上车吧,这可是薄导的戏,要是迟到,年华的角色就丢了。” 初时不敢耽误,忙上了车。 戴年华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她住的那个小区里有很多艺人,只是初时不认识。 到小区外面时,老李给戴年华打电话。 几分钟后,戴年华提着一个名牌包包下来了,另一只手拿着剧本。 初时给她开了车门。 戴年华把包给她,她冷笑一声,没说什么,上了车。 影视城在郊外,戴年华现在拍的是一部宫斗剧,她在里面戏份还挺多,算是女四号,全剧最大的反派。 在娱乐圈,戴年华一直是坏女配专业户。 她出道六年,从没演过女一号,女二号都少,也从没演过好人。 她演技不错,就算一直演的坏女人,还是吸了一部分粉丝。 然而,她太爱蹭热度了,隔三差五上热搜,尤其爱蹭一些小鲜肉的热度,今天说自己是这个小鲜肉的老婆粉,明天就是那个小鲜肉的女友粉,后天又是谁谁谁的姐姐粉。 小鲜肉就是老婆粉和女友粉多,因此粉丝们都讨厌她。 渐渐的,戴年华路人缘败光,她的演技粉也开始讨厌她。 这些,初时听那个收银员说过。 一路上,戴年华都在看剧本。 初时偶尔和老李说几句话。 十点时,到了影视城。 老李把保姆车停在专属的位置。 “你小心点,年华拍戏时,就找个角落等她就行,这狗一定要抱着,贵人多,要是咬到人,咱们都没好下场。” 老李不放心嘱咐:“还有,有些艺人和导演脾气不好,该忍让的要忍让。” 初时听的懵懵懂懂:“我知道。” 戴年华不耐烦地在一旁翻白眼:“还不走?” 初时朝老李点点头,抱着小狗跟上。 刚刚进了影视城,迎面走过来一女子,瘦高个,皮肤很白,大红唇,眼睛很大,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下巴尖尖的,当下最流行的网红脸。 那女子尖下巴一抬,用鼻孔看人:“你,过来,你这小狗我要了。”她手指着初时。 她后面那两个助理模样的人马上伸手拦住初时,趾高气扬道:“这狗多少钱?我家三小姐买了。” 他和她 初时不认识她,娱乐圈的明星,她就知道三个人,戴年华,南黎川,以及死去的叶蓁蓁。 这是中医老爷爷的狗,才不卖。 初时把小狗抱紧了点:“不卖。”她瞪了回去,还说:“你再怎么瞪,眼睛也没我的大。” 女子的助理过来:“你知道我家三小姐是谁吗?她有多红你知道吗?” 初时很诚实的摇头:“不认识。” 戴年华扑哧一声笑了:“这是我的小狗,纪三小姐,你确定要买吗?” 她伸出五个手指头:“五百万卖给你。” 纪纯又不傻,五百万买只比熊犬,除非她脑袋进水了。 等下她就让助理去宠物店给她买狗,明天她也要带到剧组来。 至于这个小助理,不让她磕头道歉,她大小姐的面子往哪里搁? 纪纯正要说话,不远处传来一阵轰动,记者都跑了过来。 “是南黎川,南影帝过来了?” “快拍,快怕。” “南影帝是来参加《盛宴》的开机仪式吗?” …… 影视城的保安和群众演员也跑了过去,围着那辆豪华奢侈的劳斯莱斯幻影。 纪纯也没心思找初时的麻烦了,她是南黎川的脑残粉,老婆粉。 纪纯比其他人跑的还要快,双手成喇叭状,大声尖叫:“南黎川,我爱你,我要给你生猴子!” 车厢内,高大冷峻的男人端坐在那里,拿着剧本在翻阅。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看一眼车窗外,眼神闪了闪,低声道:“少爷,阿时小姐在外面。” 南黎川指尖微动,很快,他就恢复到一贯的冷漠面瘫:“阿时满十八了吧,过几天你去给她送生日礼物。” 中年男人恭敬道:“送什么?” 南黎川思忖了一会儿:“十亿美金。” “少爷,这不妥,”中年男人不赞同:“怕是会伤了阿时小姐的心,你不如请阿时小姐吃饭?” 南黎川垂眸,嘴角处溢出一抹苦笑。 父亲的话又在脑海中响起。 “阿时叫你一声黎川哥哥,那你永远只能是她哥哥,如果你执意要去见她,那我就趁着她还没成长起来先杀了她。” 南黎川把那份苦涩压下去,他不敢拿阿时的命去堵。 她才入世,太弱了。 而他的父亲,怕是会真的杀了她! 以前他不懂,每一年都去初家看她,给她送一些小礼物。 直到四年前,父亲发现他对阿时的心思,他告诉他,千百年来,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永远不能够在一起,且千年以来,从没发生过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相爱的先例。 他和阿时只能是兄妹! 他永远都只能是她的哥哥! 就算他不想,他不愿,他也只能是她的哥哥! “给她送钱吧。”南黎川深深看一眼外面的初时:“她要是问起,就说我讨厌她,不想见她。” 中年男人叹了一口气。 初时把怀里的小狗抱紧了点,黎川哥哥知道她入世了吗?他还记得她吗? 她想跑过去问他,可是,如果他都不记得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初时眸光黯然,她低着脑袋,一点精气神都没。 薄相思 戴年华用手肘碰了碰她的胳膊:“走了。”停顿了几秒,她问:“你也是南黎川的老婆粉啊?” 初时想都没想:“不是,他是我哥哥。” “做梦呢,”戴年华笑,她的目光有一瞬间的迷茫:“南影帝那样的人,犹如高山之巅的雪莲花,可仰望可敬仰,但也仅此而已。”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连性命都难以保全,又怎么奢侈别的东西。” 最后这一句话,初时没听清:“什么?” 戴年华走了,去了《后宫传奇》剧组,这是一部宫斗装,根据知名小说改编,女一号和男一号都是娱乐圈当红演员,戴年华在里面演的是女四号。 初时没看过小说,也没看过剧本,只知道这个角色是全剧最大的反派,深爱皇帝,善妒,各种栽赃陷害女主。 估计结局死的很惨,毕竟戴年华是恶毒女配专业户。 初时抱着小狗跟了进去。 剧组的工作人员拦住她,态度不善:“不可以带宠物进来,赶紧走。” 初时朝她笑,眉眼弯成新月:“小姐姐,我保证抱着它,不会让它乱跑。” 工作人员还要说什么,副导演拿着喇叭过来了:“各就各位,薄导呢?” 他嗓门大,又有喇叭,顿时,整个剧组都是副导演的声音。 戴年华已经进了化妆间。 作为助理,初时抱着小狗跟了进去,站在最角落里,尽量不影响到别人。 很忙,很忙,所有的人都在忙,尤其是服装师和化妆师都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只手。 演员们安安静静坐着,不说话,助理们都站在一旁。 外面,薄相思姗姗来迟。 她个子很高,大概在一米七左右,很瘦,皮肤白,那双腿又直又细。 薄相思留着齐肩短发,干净利落,她五官明艳,是那张大气明媚的长相。 此时,她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在导演椅上坐下。 这是薄导第一次迟到,且精神不振。 副导演忐忑不安:“薄导,怎么了?” 薄相思依旧提不起精神:“前天买的小狗不见了,家里佣人说我弟弟抱走了,骗我呢,找了一个晚上也没找到。” 薄相思前天买了一只比熊犬,雪白的小狗可爱呆萌,她给取名为星星,还抱着小狗拍照发朋友圈。 副导演有薄相思的微信,他还在下面点赞了,还评论了一句:真可爱。 副导演小声开口:“说不定真是薄小少爷抱走了?” 薄相思摆摆手:“他就宝贝他那些画。”话题一转:“男女主准备好没有?摄影师呢?开拍吧。” 副导演拿着喇叭大声嚷嚷:“准备开拍。” 戴年华还在化妆,偶尔,她看初时一眼。 她比初时大了六岁,看到初时就想到少女时的自己,曾经,她也是这样干净无忧,后来…… 戴年华幽幽叹气,她不想这个女孩也被圣光毁了。 初时一直抱着小狗站在一旁,右手一直在摸小狗的脑袋。 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戴年华化好妆了,也穿好了戏服,她现在在戏里还只是个才人。 “把剧本给我。”戴年华说了一句。 初时把剧本给她。 打耳光 戴年华找了一个小板凳坐下,在背台词。 她的对面,有个女演员也在看剧本。 男女主的戏拍完,就轮到这个女演员和戴年华的对手戏。 十几分钟后,副导演拿着喇叭叫:“戴年华和蒋容准备。” 戴年华拿着剧本出去了。 演员拍戏的时候,助理们都是跟在旁边,就怕演员们有需求。 蒋容的两个助理跟了上去,有个拿水和纸巾,有个拿着小电风扇。 初时抱着小狗也跟了出去。 拍的是戴年华演的才人被关在黑暗的屋子里被同为才人的蒋容欺负,这场戏,蒋容会给戴年华几个耳光,还要踹她几脚。 副导演在给两位女演员讲戏:“借位打知道吗?观众看起来是真打,其实蒋容你的手掌只要碰到戴年华的脸就行了,你表情要凶狠点,打完后化妆师就上来给戴年华化受伤的妆。” 蒋容点点头:“高副导,我知道的。” 戴年华也点头。 高副导打了板子,开拍开始。 初时被人挤到角落去了,只看到黑压压的头顶,看不到戴年华。 拍摄在继续,初时用手给小狗撸毛。 突然,前方传来高副导的质问。 “蒋容,你在干什么?” 议论声传来。 “怎么真打了?” “戴年华活该,大家都讨厌她。” “打的好。” “蒋容这也太狠了吧,等下薄导生气怎么办?” “她有金主。” …… 初时眼神一沉,抱着小狗拨开前面的人群。 她看到戴年华捂着脸站在柴垛旁,嘴角处破了皮,应该是指甲刮伤的,还有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拉着她。 蒋容笑得花枝乱颤:“高副导,我只是为了逼真点,我是为了演好戏,而且我就打了她两个耳光。” 她声音又娇又嗲:“年华姐姐不会怪我的,我还小,我只是个新人演员……” 啪啪两声。 众人只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再看过去,就看到戴年华那个一直抱着小狗的小助理站在蒋容对面,脸色冰冷。 “给她道歉。”初时瞪着蒋容:“不道歉我再给你两个耳光。” 她抬手。 蒋容惊叫一声:“救命啊,打死人了,救命啊!” 薄相思一直坐在导演椅上补觉,面上遮盖着一层深色的纱布,此时,她被吵醒了,语气不善:“怎么回事?” 剧组的人都怵她,包括男主演和女主演。 曾经有个一线女演员没有提前请假,却在薄相思的剧组里迟到一次,薄相思说,再这样就换演员。 那个女演员很火,有恃无恐,过了几天又迟到了,并且她还轧戏了,找薄相思请半个月的假。 那部戏已经拍了三分之二,薄相思马上和女演员解决合同,重新找女主演拍摄。 第二天,她就对那个女演员发出了封杀令。 从那以后,那个演员消失在娱乐圈。 因此,在薄相思的剧组,演员们都不敢迟到和轧戏,更不敢闹出一丁点矛盾。 众人看戴年华和蒋容的眼神都夹带着幸灾乐祸。 高副导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拍摄时候,蒋容真打了戴年华两耳光,然后戴年华的助理打了蒋容两耳光。” 臭弟弟的梦中小姑娘 薄相思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助理,吩咐她:“两个都换了。” 高副导小声开口:“蒋容是谢老师推荐过来的。” 谢长明老师,娱乐圈当红的主持人,他不但主持节目,他还是演员,导演,歌手,甚至是帝都电视台的副台长。 高副导不想得罪他:“蒋容虽然是新人,但她去年入学帝都电影学院因清新甜美的外形吸引了不少颜值粉,要不把戴年华换了?” 薄相思沉默了几秒,要不是谢长明给塞进来,她才不会用蒋容,卖他一个面子而已。 毕竟,她每部戏杀青后,都会上帝都电视台宣传。 但没有人可以坏了她的规矩。 “换。”薄相思笑:“戴年华那个助理倒是有胆量,不想要饭碗了?” 高副导说:“还是个小姑娘,初生牛犊不怕虎。”声音里隐隐有着同情之意,蒋容怕是得把这小姑娘搞到家破人亡才罢休。 “相思姐。”薄相思的助理小美凑过来:“戴年华那个小助理抱着的狗好像你养的星星。” 小美也是有薄相思的微信的,偶尔两人还在上面聊天,薄相思的朋友圈,她当然全部看过。 这可是老板,给她发工资的人。 薄相思抬不起什么兴趣:“比熊犬长得都挺像的。” 她问:“在哪里呢?” 小美指给她看:“那里。” 薄相思看过去,看到被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围在中间的初时。 小姑娘面容绝美,肌肤赛雪透亮,眉心一点小小的海棠花胎记,红得妖艳似火。 薄相思愣了几秒,这张脸?怎么这么眼熟? 她想起来了,臭弟弟的梦中小姑娘! 臭弟弟的书房和卧室从不准她进去,说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男女有别,但她偷偷架起梯子透过偌大的飘窗看过臭弟弟的房间。 里面很多画,都是臭弟弟画的。 趁着臭弟弟不在家,她偷偷摸摸进去过,臭弟弟画得可真好,不当画家可惜了。 本以为他是做梦梦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一直念念不忘,没有想到真有这么一个小姑娘。 薄相思的视线渐渐往下,停在初时抱着的小狗身上,昨晚她回家佣人说星星被小少爷抱走了,她还不信。 看来是真的了,拿着她的小狗来讨好小姑娘。 还知道追女孩子了,瞧瞧那小姑娘对小狗的宝贝样。 薄相思无奈地摇摇头,她笑得慈祥,一副我家养的猪终于会拱小白菜的模样。 一旁的老高和小美看到她的笑容,内心慎得慌。 “老高,你过去把蒋容换了,戴年华留着,小美,你去把那个小助理带过来,就说我喜欢她的小狗。” 高副导和小美走了。 一分钟不到,初时抱着小狗过来了。 她很多事不懂,但不傻,知道这是导演,看剧组人的态度,也知道她得罪不起这个薄导,她不怕,可是她要为戴年华考虑。 初时看的出来,戴年华喜欢拍戏,不拍摄时候一直在看剧本,背台词,自己一个人对戏。 “坐,”薄相思让助理搬了把椅子给初时:“这狗是你的吗?” 薄司墨是中医老爷爷 初时在她对面坐下:“不是,是一个中医老爷爷的。” 她年纪小,眼睛干净澄澈,不喜欢撒谎。 薄相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中医、老爷爷?”她特地咬重后面三个字,老爷爷,笑死她了。 感情她臭弟弟在小姑娘眼里,是个老爷爷? 薄相思脑补着薄司墨去见初时,故意化了老人妆,还粘了白白的长胡子。 初时很诚实:“嗯,他工作忙,拜托我照顾一天,晚上我就把小狗给他送回去。” 想了想,又说:“薄导,我会乖乖抱着星星,不会让它吓到人,也不会给剧组添麻烦。” 薄相思伸手摸小比熊的头:“好呀。” 她笑的轻快:“小狗名字真好听。”还不忘夸自己:“给它取名的人肯定长得特好看。” 自己弟弟看上的姑娘,别说一条小狗而已,只要她有的,都可以给。 薄相思认真地问:“我可以抱抱它吗?” 初时把小狗给了她。 薄相思把小比熊放在自己腿上:“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为什么去戴年华身边当助理?” 戴年华口碑很差,薄相思是知道的,演技不错,但貌似大家都在说她人品不行。 她用戴年华的原因很简单,看中戴年华的演技。 至于人品,薄相思以前没和戴年华合作过,所以不评价。 她用人就三个原则:一,爱国;二,不做违反法律和违背道德的事情;三,演技好。 在薄相思看来,得先是个人,再是个演员。 至少这三条,戴年华都满足,网上除了说她蹭热度,没爆出来过她做了违法的事情,也没介入别人的家庭。 初时根据自己身份证上的消息回答:“我叫初时,十八岁了,戴年华在招助理,我就去应聘了,她不是网上说的那样,她很好。” 薄相思若有所思,她沉吟一会儿:“要不来我身边当助理,我给你双倍工资。” 初时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来。” “逗你玩的,带小狗去玩吧。”薄相思把小狗给初时:“要是有人欺负你,就说我薄相思的名字。” 反正是一家人,她要罩着自己弟弟的小姑娘。 只是才十八岁,还不能结婚。 薄相思恨不得薄司墨和初时原地结婚,她可以把民政局搬来。 初时笑着点头,感激道:“好。” 这个插曲过后,剧组的拍摄继续,只是蒋容的戏份全部被删掉了,新的演员剧组已经发了微博挑选,还没选好。 初时一个上午都没事做,就带着小狗在玩。 许是薄相思叫了她过去谈话,剧组的人见薄导还很开心,很多人都对初时起了结交之心。 娱乐圈什么最重要?当然是人脉! 要是这个小助理攀上薄导这棵大树,以后出道有薄导捧,肯定能够大红大紫。 他们都觉得初时会进入娱乐圈。 下午三点,戴年华的戏结束了。 高副导让人统计人数,打算订盒饭,在薄相思的剧组,都是吃盒饭的,不管你多大的腕,包括薄相思自己,她也和大家一起吃盒饭。 大家中午都没吃饭,场务和摄影师们干的又是体力活,早就饿了,说要加饭加菜。 薄相思一一应下。 他的阿时给他打电话了 初时跑去和统计员说自己想要两个鸡腿。 她十二点钟时就饿了,本想出去找个饭店吃饭,又怕自己不在,戴年华被人欺负了去。 戴年华去了化妆间卸妆,她半边脸还红肿着,嘴角处破了皮。 等她洗干净脸,初时把冰袋给她。 戴年华接过。 初时又拧开一瓶水:“渴了吗?快喝。” 戴年华愣愣地接过,喝了几口。 她看初时的眼神复杂:“其实就两耳光,你不应该为我出头,蒋容不会放过你。” 虽然当时初时打了蒋容两个耳光,戴年华内心还挺爽的,但她考虑到那些后果,她就怕了。 本以为她会丢掉这个角色,没有想到薄相思只让蒋容滚蛋。 可是初时呢?蒋容报复她,她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能怎么办? 初时也喝了一口水:“我不怕她,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她像是炫耀一样:“我很厉害的,我会武功。” 况且,她身后有整个南门和初家。 离家时,白姨就说了,她解决不了的事情,找福伯,福伯会找南门的人帮她解决。 戴年华摇摇头:“这段时间你和我住一起吧,我好保护你。” 她对初时的态度好了很多,初时为她出头,她是感动的。 初时想了想:“不好,你有事找我,给我打电话。” 她拿出自己的老人机:“你号码多少?我存下。” 戴年华说:“我给你买个手机。” 现在竟然还有年轻人用老人机,戴年华觉得太不可思议了,便宜的智能手机也就千百块,还可以分期付款。 于是她问:“你有微信和支付宝吗?” 初时回:“没有。” 戴年华:“……”这是有多穷啊。 再一问,初时都没用自己的身份证办过银行卡。 初时存了戴年华的电话号码,然后,她在联系人那里看到中医老爷爷,她想,要不打个电话?告诉老爷爷,她把小狗照顾的很好,今晚送过去给他,叫他不要担心。 初时拨了那个电话。 手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薄司墨正在会议室开会。 他调查过初时,自然知道初时的电话号码。 薄司墨给初时的备注是:阿时宝宝。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四个字,薄司墨笑了,那一笑如朗月入怀,倾国倾城,下首的高管们都看呆了,薄总竟然会笑? 薄司墨伸手拿过手机,修长如玉的手指滑动着按了接听键。 他把手机放至耳旁,心跳的很快。 他的阿时给他打电话了。 他好想见她,抱她,亲她,告诉她,他有多想她。 没有她的生命里,他如行尸走肉。 薄司墨的神情温柔起来,眸似清泉:“阿时。”他尽乎哽咽,声音压的很低,低沉又暗哑。 初时没听清,她把手机从耳旁移开,看了看,确定没有打错:“你好,你是中医老爷爷吗?” 她解释:“星星在我这里,它很听话,你别担心,老爷爷,你晚上什么时候有空?我把星星送回来。” 薄·老爷爷·司墨:“……??!!”他不是老爷爷! 突然害羞了 薄司墨没有说话。 初时一双好看的猫眼里全是疑惑:“老爷爷,你在听吗?” 还是自己说话声音太小,老爷爷听力不好? 薄司墨抬手,招了助理过来,说散会。 一群高管得到总裁的吩咐,都不敢在会议室逗留,小心翼翼退了出去。 顿时,偌大明亮的会议室只剩下薄司墨一个人。 他说:“我不是。” 声音低沉冷冽,很好听,很年轻。 初时想到自己前天在肯德基吃汉堡时旁边两个小姑娘说的话:声音好听到让人怀孕。 现在,她算是懂了这句话,她还想听。 “你是中医老爷爷的孙子吧?”初时有点害羞,很少和异性接触:“你爷爷的小狗在我这里,晚上我送过来,你什么时候有空?” 薄司墨回:“我都有时间。” “那晚上八点,你说个地址。” “福满楼。” 原来是昨天那家饭店啊,初时莫名兴奋:“好。” 她挂了电话,手指摩挲着手机。 戴年华在一旁问:“你脸红什么?” 初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像是有点烫:“不知道,就是突然害羞了。” “看上那个老爷爷的孙子了?”戴年华打趣她:“你都没见过他,万一他是个丑八怪。” 初时摇头:“没有,白姨说世间男人多薄幸,没一个好东西。”她想了想:“除了南黎川,我不会喜欢哪个男人。” 戴年华嗤笑一声:“你果真是南黎川的老婆粉。” 外面,高副导拿着喇叭在叫大家去领盒饭。 初时把星星给了戴年华,屁颠屁颠跑出去了。 没有多久,她就进来了。 她拿了三份盒饭,还有三个鸡腿。 初时给了戴年华一份盒饭一个鸡腿,剩下的她吃。 她蹲在地上,把盒饭放在小板凳上,打开一看,饭菜还挺丰富,四个荤菜,三个青菜,一个汤,鸡腿随便吃。 她太饿了,咬了一大口鸡肉。 “好吃。”初时眯着眼睛:“不比饭店里的差。” 戴年华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虽是盒饭,都是帝都大酒店的厨子做的,味道肯定好,也就薄家大小姐有这个权利了。” 初时咬着鸡腿问:“薄家很牛逼吗?” 戴年华笑:“帝都四大世家之一,你说呢?” 初时只关心吃饭,她没接话,消灭一个鸡腿后,她吃了一份盒饭,又吃第二个鸡腿。 戴年华看不过去了:“你咋吃这么多?” “我在长身体嘛。”初时嘟囔一句。 戴年华打开自己的盒饭,香味传来,她咽了咽口水,她用筷子夹起一根青菜,那菜青翠欲滴,上面还沾染着少许油水。 戴年华叫初时:“给我拿一瓶水过来。” 初时给她拿了一瓶水,又去吃第二份盒饭。 她有点撑了,吃的很慢,而且只吃菜,不吃米饭,心里默念着帝都大酒店这五个字,她以后一定要去这里吃饭。 戴年华用矿泉水把那根青菜洗了两遍,确定一点油都没。 在初时惊讶的眼神中,她把那根青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待全部咽下去,她喝了一口水:“我吃饱了。” 相见 初时目瞪口呆:“没了?”一根青菜?还用水洗两遍? 戴年华把盒饭推给她:“扔了。” 初时那个后悔,偏偏她又吃不下了。 午饭之后,戴年华还有场戏,在五点。 半个小时候,她就拍完了。 谭玉过来了,在剧组外面给初时打电话,初时出去接她。 两人一起进了化妆间。 戴年华还没卸妆。 看到谭玉,她脸色不好看,还是很恭敬,似乎很害怕谭玉:“玉姐。” 谭玉很冷淡:“手机给我。”她转向初时:“把小狗让年华抱着。” 这一天的相处中,初时发现戴年华不是很喜欢狗,说是小时候被咬过,她喜欢猫。 初时不是很情愿:“我抱着就行了。” 谭玉眉眼凌厉:“我让你给她,你听到没有?” 见此,戴年华连忙道:“给我。” 初时把狗给了她。 戴年华把星星抱在怀里,她笑了笑,笑容很灿烂。 谭玉用戴年华的手机拍了几张她抱着狗的照片。 然后,她开始发微博。 戴年华v:今天的拍摄结束了,很开心有这么可爱的小狗狗陪伴,@古枫v哥哥的演技真好,我是你的老婆粉,爱你,爱你,爱你。 后面就是几个爱心,以及谭玉精心挑选过的照片,戴年华抱着雪白可爱的小狗,对着镜头笑容娇美。 把微博发送出去后,谭玉把手机扔给戴年华:“等下和我去参加饭局,小初,明天你放假,后天来公司大厦就行了。” 戴年华一张娇美的面容顿时变得惨白,她声音打着哆嗦:“好。” 初时莫名其妙:“不带我去吗?”她总觉得戴年华在害怕。 谭玉瞪她一眼,饱含警告:“不听话就给我滚蛋。” 她去叫了一个化妆师来给戴年华卸妆,又叫初时快点离开。 戴年华也叫初时走。 初时抱着小狗,提着自己的包出了化妆间,她皱了皱眉,没有再想,打算先回别墅,第一天上班,不是很习惯,她过惯了自由自在的日子。 晚上八点钟,初时牵着小狗背着包等在福满楼的外面。 薄司墨早就到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一旁,低调奢华,却又显得庄严肃穆。 车门缓缓打开,薄司墨下车,迈开大长腿朝初时走来,他个高腿长,气场强大,气质矜贵,霎时,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这是一个气场强大到会让人忽视他长相的男人。 初时正蹲在一棵香樟树下和星星说着话,黑色锃亮的皮鞋停在她面前。 她慢慢抬头,仰视着这个男人。 一张精致到完美的面容,剑眉英气,凤眼漆黑深邃,俊美到过分,又有着男人特有的阳刚和冷峻。 他给人的感觉冰冷到极致,偏偏看她的眼神痴痴缠缠的,透着温柔的缱绻。 初时呆了几秒,傻乎乎的表情,她觉得这个男人有点熟悉,似乎见过。 她想了想,那晚小巷子外面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 匆匆一瞥,她其实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因为那个男人太好看,还是让她记住了他的脸,她叫她的名字时,她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泪花。 她想起来了,这个男人就是那晚救她的男人。 你真是个好人 “我是星星的主人。”薄司墨说的很慢:“谢谢你这一天对星星的照顾。” 后面的话,他酝酿了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什么时候,他和他的阿时这么客气生疏了,薄司墨唯恐初时会拒绝。 初时反应过来,她懊恼着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下:“你就是中医老爷爷的孙子呀,下午我给你打过电话,你还记得吗?” 薄司墨笑,那一笑,似乎所有的阳光都照耀到他身上:“我就是中医。” 初时给了他一个怀疑的眼神,这么年轻的中医?才不信。 她把小狗给他:“你的狗。”她有点舍不得,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以后来找姐姐玩啊。” 初时喜欢狗,比起宠物狗,她更喜欢土狗,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土狗。 甚至,她还想养只土狗,名字就叫月亮。 “你抱着吧,我请你吃饭。”薄司墨把狗塞进初时怀里:“我知道有个饭店的莲藕老鸭汤不错,那里还有东坡肘子,西湖醋鱼,香炸琵琶虾,饭后甜点是糖葫芦。” 薄司墨每说一道菜,初时就咽一次口水。 都是她爱吃的,尤其是糖葫芦,她已经好几年没吃过了。 “好。”初时用力点头:“你口味竟然和我一样。” 薄司墨淡淡一笑,眼睛亮得惊人:“那真是有缘。” 初时也笑:“是啊,你是个好人。” 她说:“你还记得前天晚上的事情吗?你穿着白衣服救了我。” 怕薄司墨忘了,她特意把漂亮的小脸蛋伸过去给薄司墨看:“有印象吗?” 薄司墨忍住笑意,一本正经道:“没印象了。” 他的小姑娘,还是那样可爱。 他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她。 可以说,初时皱下眉头,薄司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初时有点失落,他忘了啊,长这么好看的人,记性竟然这么差,肯定不是医生。 初时跟着薄司墨去了那辆迈巴赫旁。 薄司墨把车门打开:“坐,自己系安全带。” 他想帮她系,但怕吓到她。 初时乖乖坐下,自己扣好安全带:“你真是个好人。” 她又给他发好人卡了:“好人先生,咱们去哪里吃饭啊?” 怕薄司墨误会自己没钱,想吃他的占他的便宜,初时连忙道:“你放心,我有钱,我特别特别有钱。” 她可以请好人先生吃饭,看在他善良,也长得好看的份上。 薄司墨带初时去了临江阁,直接进了二楼的包厢,这家饭店装修像是古代的客栈,总共有三层,古典雅致,地址位置极好。 初时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江对面璀璨的灯火,一片闪耀。 菜已经上齐了,色香味俱全。 初时看了一眼,十多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薄司墨给她递了一快湿手帕:“擦擦手。” 初时有点拘束:“好,好。” 她一张小脸悄咪咪的红了,好人先生温柔又体贴,还长得这么好看,个子也很高。 她偷偷看薄司墨,他腿好长。 她想和他做朋友! 她毕竟才十八岁,养在家中,没接触过几个人,纵然不蠢,但性子单纯,想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眼神上。 他的温暖都给了她 薄司墨在初时的对面坐下,从始至终,他一直是温柔的,含笑的。 他是很冷漠的人,唯独对她,倾尽一生的温暖都给了她。 初时也坐下:“那我开始吃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莲藕放在碗里,低头咬了一大口:“好吃。” 薄司墨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是碧螺春,你尝尝。”他又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吃,别噎着。” 初时狂点头,埋头吃的不亦乐乎,偶尔,她会偷偷看薄司墨。 好人先生吃饭也这么优雅贵气,一看就知道学过良好的礼仪。 至于她?她从小在深山中长大,没人教过她那些。 十几分钟后,薄司墨找话说了,他迫切想知道她一切事情:“阿时,你父母呢?” 初时皱了一下眉头,他那晚好像也叫她阿时。 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难道她脸上写着这两个字。 没想明白,初时疑惑地看他:“父母?” 她的表情告诉他,她不懂父母是什么含义? “就是你爸爸妈妈,我看你年纪不大。”薄司墨一字一句说的极其缓慢:“你还是学生吧?” 初时对父母是没概念的,还是她七八岁看书时候从书本上认识爸妈这两个字。 她去问白姨,每个人都有爸妈,那她和初灵的爸爸妈妈呢? 白姨说她的妈妈生她时难产过世了,他爸爸殉情自杀了。 白姨说初灵刚生下一个月时,她的爸爸妈妈掉进山崖摔死了。 这么多年,初时一直深信不疑。 她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我妈生下我就死了,我爸太难过,他就自杀了。” 语气很平淡,无悲无喜:“我不读书,我现在工作了,我给明星当助理。” 其他的,初时就不肯说了。 薄司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阿时把父母看的多重,他是知道的。 怎么会这样?所以这十八年来,他的小姑娘一个人孤零零成长,连个陪伴她的人都没吗? 薄司墨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初时低着脑袋,继续吃菜,到了帝都后,她也发现了,爸爸妈妈是会对自己的小孩很好的人。 不过她爸妈早就死了,她没见过,倒也不会很难过。 只是有那么一丢丢的羡慕罢了,她保证,只有一丢丢。 一顿饭,初时吃了很久,撑到只想躺着。 薄司墨让服务员送了饭后点心过来,那是一串糖葫芦,山楂红艳圆润,看起来就很有食欲。 初时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糖葫芦。”比黎川哥哥带给她的要好吃。 她脸色黯淡,黎川哥哥不记得她了,也不会再给她买糖葫芦吃了。 薄司墨主动抱起星星:“走吧,我送你回家。” 初时乖乖跟在他后面,走了几步后,她说:“还没付款,吃霸王餐会被扣押洗盘子的。” “我付了。” “那我把钱给你。” “不用,下次你请我吃饭吧。” 初时脚步停住:“不好,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她从包里掏出一大把红色的毛爷爷,就往薄司墨怀里塞:“你拿着,我想和你做朋友,可是不能。” 拒绝 离家前,白姨和她说了很多。 初家的人是入世执行任务的,不需要朋友,更不能和男人做朋友,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 白姨说,好看的男人会让她变不成强者。 初时想,她要变强。 薄司墨一愣,他反应迅速,抓住初时的手腕:“为什么?” “你太好看了。”初时心中慌乱:“我只和长得丑的人做朋友!” “钱你拿着,我先走了。”初时把手抽出来,她绕过薄司墨,就朝楼梯口走去。 下了楼,到了外面的大厅,大厅里熙熙攘攘的,全是吃饭的人群。 年轻的女服务员叫住她:“小姐,恭喜你中了我们店里今日的奖品。” 初时回头看她,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服务员脸上是很职业的微笑:“是的,请跟我来。” 正犹豫着,有个老太太从洗手间出来,她头发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很严肃,身上穿着暗红色的长裙子,上面绣着一朵朵雍容华贵的牡丹花。 老太太不小心撞了初时一下,她似乎是怕摔倒,下意识抓住初时的右手腕。 “对不起,小姑娘,你没事吧?”老太太说,她看初时一眼,眼底光流闪过。 继而,她低头,苍老的眼睛看向初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 老太太眼里的恶毒和恨意一闪而过。 初家的人! 初时扶住老太太:“奶奶,你小心点,慢点走路。” 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急匆匆跑过来:“老夫人。” 他朝着初时点点头,算是感谢。 初时放开老太太。 那男人扶着老太太出了临江阁,在外面上了一辆银色的小轿车。 老太太坐在后面,闭着眼睛养神:“老钟,等下你去查查那姑娘住在哪里?”她顿了顿:“早点解决她,初家的人都是怪物,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老钟为难道:“老夫人,这不好吧?前几天老爷子还在让人找初家的女孩子,您知道的,老爷子一直希望有个少爷娶初家的姑娘为妻。” 老太太冷笑,面孔都变得扭曲起来:“这个老不死的,还想让小辈们完成他的心愿,可惜了,初家那个老的我奈何不得,小的我全给弄死。” 老钟不敢说话了,低着头。 老太太说:“开车回家吧。” “是,老夫人。” 服务员给初时的礼品是一台水果手机,最新款。 初时拿着手机从临江阁出来时,薄司墨正等在外面,林荣站在他身后,抱着星星。 “阿时,我送你回家。”薄司墨的眼神很温柔,眼里只有初时的存在。 初时皱眉,她不讨厌薄司墨,甚至,她还想亲近他。 她自己都说不出为什么,就好像她和这个男人认识很久似的,无形之中,两人之间存在着一种羁绊。 可是,她和他不一样。 他只是个普通人。 而她是初家的人,初家人的命运自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 初时垂眸,她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铃铛,过了好一会儿。 她抬头了,也抬手了,她问薄司墨:“知道这是什么吗?” 她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他 薄司墨看到女孩纤细白嫩的手臂,手腕上戴着一串透明的铃铛,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制造而成的,干净清冽,在路灯的照耀下透着森冷的寒光。 铃铛一直在转动,薄司墨却听不到一点铃铛响动发出的声音。 他紧紧抿着唇,几乎成一条直线。 他看出来了,初时手腕上戴着的不是普通的铃铛,也不是装饰品。 初时轻轻一笑:“我走了,再见。”再也不见! 她刚刚走了一步,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抓住。 薄司墨的眼底隐隐有着祈求:“阿时。”他看她,眼神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我送你。” 那是尽乎到哀求的可怜语气,只有有她的他才是活着的。 初时就怕他用这种眼神看她,她一丝抵抗力都没,会不由自主的沉沦下去。 她不喜欢一颗心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 可是,她却发现自己拒绝不了他。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薄司墨给林荣使了个眼色,林荣会意,抱着小狗先离开了。 他们的旁边,有两个高中生模样的女孩子手牵着手走过,两个女孩在说着话。 “古枫哥哥好帅,我们明天去剧组探班吧?” “戴年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又发微博蹭热度了,哥哥真倒霉,怎么和她合作了,现在被这条疯狗缠上,甩都甩不掉。” …… 声音渐渐远去,初时听不到了。 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微博是谭玉用戴年华的手机发的,不是戴年华发的。 她看薄司墨:“可以借你的手机看一下吗?” 初时不懂,她不知道手机是多私密的物品,很多男人都不会把自己的手机给老婆和女朋友看。 薄司墨把手机递过去。 初时没接:“我不会用。” 薄司墨指着自己停车的地方:“去车里,我教你。” 初时想了一会,她迫切想知道那条微博下面网友的评论,戴年华肯定又被骂了。 她和薄司墨上了车,初时依旧坐的副驾驶座。 不用薄司墨说,她就把安全带系好了。 “我想看戴年华的微博。”初时说。 薄司墨的手机里没有这个app,他特地下了一个,注册了账号,搜索戴年华。 然后,他把手机给了初时。 初时看了下不久前那条微博下的评论,好几万条了。 都是骂戴年华的,大部分是古枫的粉丝,今天在剧组,她听工作人员说了,男主演就叫古枫,是现在当红的小鲜肉,老婆粉多,战斗力也强。 初时偷偷看薄司墨一眼,古枫还没好人先生一半好看呢。 她继续看网友的评论,各个都骂的很脏很毒,各种器官都骂出来了,叫戴年华去死的,祝她全家暴毙,断子绝孙的…… 那些话,要多恶毒,有多恶毒。 初时的视线停留在一条评论上。 【戴年华今天死了吗:大家骂戴年华的评论超过六万条,我就发微博曝光戴年华的住址,我有个舅舅在她居住的那个小区当保安。】 有很多人回复他,都是叫他快点说,他们好给戴年华寄死老鼠,寄寿衣,寄一些危险,恐吓物品。 这人的评论是点赞最多的。 你好厉害 初时点进去看了下,这是今天刚注册的小号。 所以说这人专门弄个小号来曝光戴年华的地址吗?初时不敢想那种后果。 一旦被网友们知道戴年华的住址,会给她的生活带来极大的困扰。 “可以找到这个人吗?”初时问薄司墨:“他这是违法行为。” “可以。”薄司墨看了一眼,他把电脑拿了过来,打开:“给我一分钟。” 初时乖乖坐着,不知道一分钟能够干什么?她想给这个叫“戴年华今天死了吗”的人发个消息,告诉他戾气别这么重。 可是,她不会玩微博。 薄司墨用电脑登陆了微博,直接点进这人的主页,他看到这人的个性域名叫lghlovejr,薄司墨眼神沉了沉。 这个人应该叫lgh,他又看了几眼这人发的那几条微博,从内容和语气上推断出这是个男孩子,所以jr应该是个女孩子的名字。 除此之外,这个小号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查不出来了。 薄司墨把这个个性域名放在网上搜了一下,他找到了一个很相似的贴吧id:lghlovejr2003。 薄司墨扬眉,微博号和贴吧号应该是同一个人的,不可能有这么巧,至于2003?应该是这人的出生年份,今年也就十六岁的样子。 现在是暑假,这个人应该是马上就要步入高二了。 所以假期很闲,随意在网上骂人。 薄司墨查了下这个贴吧账号的发言记录,他发言很少,大部分是关于数学竞赛的问题,还说自己三年前拿过全国数学竞赛的二等奖。 剩下的发言就是关于一个叫蒋容的明星的,他还关注了蒋容贴吧,发言都是为了蒋容和吧友互相谩骂。 所以jr就是蒋容,这人是蒋容的粉丝,脑残粉那种。 薄司墨看初时一眼:“戴年华得罪蒋容了。”他用的是肯定语气。 初时怔了片刻:“你怎么知道?” 她把剧组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特别气愤:“副导演都说了假打,她真打了戴年华两巴掌,我气不过也打了她,我们导演明是非,最后让她离开剧组。” 薄司墨应了一声:“这人是蒋容的粉丝,你有事找我。” 未免这个叫蒋容的伤害阿时,他得解决掉她。 初时一脸惊叹:“你好厉害,怎么发现的?” 她伸长了脖子看电脑屏幕,信息过的飞快,她看向黑色的键盘,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着。 初时在心里骂自己乡巴佬。 她都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给她的感觉就是特别牛逼。 薄司墨继续查这个数学比赛,找到了官网,查到了三年前的获奖名单,他把lgh代入到那些名字里,有三个人符合。 其中一个是女孩子,直接排除,另外两个,他看了下资料,一个家境不好,最南端城市的人,又搜了下那人,发现这个小孩从小学起就在爸妈的面粉店帮忙。 所以,这个小孩很懂事,很勤快。 只剩下一个小孩,叫刘格辉,帝都人,再联想到这人说自己的舅舅在戴年华居住的小区当保安。 顿时,一切明了。 薄先生竟然想到婚礼了 薄司墨靠着这个名字,在网上找到刘格辉就读的高中学校,班级,以及他的班主任和刘格辉的照片,还有他的父母名字,工作和家庭住址。 网络信息时代,就是一个全透明的时代。 所以千万不要干坏事,别以为在网上骂了人,别人就查找不到真实姓名。 只要想查,分分钟的事情。 薄司墨用自己的微博账号给刘格辉发了一条私信过去。 【你好,你是帝都第44中学高一十九班的刘格辉,你的班主任叫张爱国,电话号码是xxxx,请你马上停止对戴年华的辱骂,如果你真曝光戴年华的住址信息,我只有联系你的父母,之后报警。】 五分钟后,薄司墨收到了刘格辉的消息。 被人扒出真实信息,这人哪里还有刚才的得意扬扬和恶毒,秒变怂货。 【大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在网上骂人诅咒人了,我是好学生,你千万不要把这事告诉我老师和爸妈,我丢不起这个脸,我马上删微博,我向戴年华道歉。】 薄司墨没有回复他,初时看到,这个人的几条微博都不见了,在戴年华微博下的热评都不见了。 很快,这人就发了一条微博:“戴年华,对不起!” 他还改了微博名字,叫今天也要好好学习。 初时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她偏头看薄司墨,猫眼里冒着两个小小的桃心:“你真厉害,特别特别厉害。” 她的崇拜之心溢于言表,好人先生也太牛了。 薄司墨把电脑放了回去,心爱的姑娘夸他,他还是高兴的:“你想学电脑吗?我教你。” 初时摇摇头,觉得自己太笨:“我学不会,不过以后再有这样的事情我可以雇佣你,我很有钱的。” 初家的钱多到都没地方放了,还有那些古董,太占地方,白姨恨不得给砸了。 薄司墨轻轻一笑:“好。” 这一笑,如三月的阳春白雪,让初时一张绝美的小脸染上了两抹胭脂色。 初时发现自己的脸颊发烫,就连耳朵也烫的惊人。 她慌了:“你的手机。” 她就去解安全带,语气不知所措:“我先走了,今天谢谢你。” 她不敢看薄司墨,怕看一眼,就会沉沦在这个男人温柔的眼神中。 打开车门,初时提着包就下了车。 然后,她把车门关上,用奔跑的速度离开。 薄司墨看着她清瘦清雅的背影渐渐消失,男人狭长的眸子看向副驾驶座,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手机盒子。 他让服务员送给她的手机,她忘记带走了。 明天又有见她的理由了。 他的小姑娘,只能是他的。 他不着急,她还小,还有两年才到结婚的年纪,他可以好好追求她。 上辈子不能给她的,他这辈子都会给她。 还有那场盛世婚礼,他答应过她,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她是他唯一的妻。 两辈子,他薄司墨想要的都只是那个叫初时的女子。 薄司墨笑了,俊美的面容上全是期待。 他的阿时穿着红嫁衣肯定好看,是世上最美丽的新娘子。 她还要穿着洁白的婚纱嫁给他。 薄司墨一个人决定了,他和他的姑娘要办两场婚礼。 半夜被惊醒 当晚,薄司墨做了一个梦。 他又梦到了前世,梦到他七岁,阿时三岁,他初见她。 薄司墨永远都记得那天,天寒地冻,整个天成国迎来了百年难遇的大雪,整整下了三天三夜,盛京城里白茫茫一片,雪的厚度超过一米深。 噩耗早就传入盛京,传入了父皇和文武百官耳中。 他年幼,父皇和母后都没告诉他。 直到护国将军府十八副棺木入京,父皇和母后带着他去城门口吊唁迎接。 城门口,身穿铠甲的士兵和将领都跪在那里,潮湿冰冷的街道上,百姓们穿着白衣或麻衣草鞋,各个一脸悲痛,从城门口跪到将军府旁。 他才知道,天成国战败,满门忠烈的初家和二十万大军,全部没了。 整个将军府只剩下一个年幼的主子,那就是初时,他未来的太子妃。 一年前,大晋国派兵侵犯天成国边境,护国将军和夫人带着五个儿子,三个儿媳出征。 阿时才两岁,她是将军夫人年近四十才生下的女儿,在她之上有五个哥哥。 阿时出生那天,整个盛京结了青果的海棠树又开了一次花,争妍斗艳,海棠花在天成国是国花。 阿时一出生眉间就有着个小小的海棠花胎记,父皇和母后都说她是天降福泽之人,就算护国将军不情愿,还是下旨赐婚。 所以,四岁的他有了个还在襁褓中的未婚妻,那是他的太子妃。 他跟着父皇和母后去了将军府,见到了三岁的阿时。 年幼的她被奶娘抱在怀里,哭得早就昏死了过去,小小的脸蛋,红彤彤的,眼皮是肿的,睡梦中,还在一抽一嗒的吸着鼻子。 …… 薄司墨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凌晨三点,夜风清凉,屋子里冷气也开的充足。 他饱满白皙的额头上却是豆大的汗珠,眼神里全是惊恐和伤痛。 阿时,他的阿时呢? 他要见她! 薄司墨连睡衣都没换,穿好鞋子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就离开了偌大安静的四合院。 初时是十点钟睡的,她历来睡的早起的也早。 她是被铃铛声吵醒的,太吵了,一直在响。 初时迷迷糊糊的睁眼,黑暗中,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后,把卧室里的灯打开。 她没开空调,吹不习惯,窗户也只开了一半。 初时看过去,就看到整个窗户都是开着的,晚风吹起浅蓝色的窗帘,凉意吹到她的身上。 她低头,看向右手腕上的铃铛,还在响动。 初时的起床气出来了,气冲冲道:“你烦不烦?都说了我会照顾戴年华,你别在我睡觉时找我。” 这话一落,铃铛不动了,终于安静下来。 紧接着,她对面洁白的墙壁上出现了几个大字‘救戴年华。’ 初时一愣,瞌睡虫都没了:“她出事了?” 她喃喃自语:“我先给她打个电话。” 拿过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初时拨了过去,顺便开始换衣服。 没人接听,初时又打了一个过去。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和运动鞋,下楼时,电话终于有人接了。 “有事?”是戴年华的声音,语气很恶劣:“你打扰我睡觉了懂吗?知不知道演员这一张脸有多重要,我晚上没睡好,白天皮肤状态不好,你赔得起吗?” 就抱抱你 她的语气越发咄咄逼人:“还有,不是工作时间别打电话给我,你个土包子乡巴佬,我厌恶你。” 初时等她说完,已经走到小区的石子路上了。 她问:“说完了吗?你今晚是不是遇到了不好的事情?” 戴年华回答的很快,像是在掩盖什么:“没有。” 她挂了电话,初时却察觉到她的慌乱。 如果戴年华没出事,叶蓁蓁不会找她。 小区里的保安看到初时这么晚还外出,忍不住提醒,又问她需要什么?他们可以帮忙。 初时拒绝了。 到小区外面,初时看到了薄司墨。 他身上穿着浅灰色的睡衣,脚上是黑色拖鞋,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脖子颜色很白,在路灯的照耀下,白得像是在发光,犹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他靠在黑色的车头盖旁,垂着头,沉沉的样子。 然后,他看了过去,黑亮的眸子深邃不见底,眸光灼灼的,那样热,那样烫。 他的眼神,滚烫得初时一张小脸都红了。 她顿时明了,薄司墨在等她。 只是,他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 “阿时,”薄司墨已是走了过来,他个子很高,腿长,肩膀宽厚,身材高大挺拔,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 “你怎么在这里?”初时抬头看他。 他就站在自己面前,巨大的压迫感,头顶一片阴影,压得初时都透不过气来。 “别动,你乖乖的。”薄司墨说,他伸手,白皙如雪却劲瘦有力的臂弯圈着初时的肩膀:“我就抱抱你。” 他太想亲近她,太想见到她。 要不是怕吓到她,他早就闯了进去。 他选择等在外面,就是希望早上可以早点见到她。 清冽干净的男性气息传来,鼻尖似乎还有若有若无的淡淡梅香。 初时的身体僵硬,连动都不会动了。 薄司墨抱的太紧。 初时回过神后,她急急忙忙推他:“你放开我。” 薄司墨不肯放,语气痴痴绵绵的:“你想去哪里?我送你。” 初时想到戴年华,她更重要:“你送我去戴年华那里。” 哪知,薄司墨眉眼阴郁,毫不讲理:“不行,这份工作不准干。” 他霸道又强势:“我养你。” 初时觉得他有病,他们只不过才见过一面,他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初时沉着脸,推开他就走。 薄司墨追过去:“她的地址?我送你过去。” 初时上了薄司墨的车。 她的脑海里是没有不能上陌生男人的车这个概念的,尤其是晚上,女孩子容易遇到危险。 归根到底,就是她不怕,初家和南门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况且,她会武功,有自保的能力。 她不能解决的事情,可以找人帮忙。 到戴年华居住的小区时。 初时和薄司墨说了几句话,就去了保安室。 薄司墨看着保安让初时进了小区,他才开车离开。 阿时没有前世的记忆,她还不喜欢他。 他不能逼迫得太紧,会吓到她的,他的阿时胆子那么小,还只是个小姑娘。 他不能着急,可是,她不喜欢他。 只要想到这点,薄司墨就觉得自己已经疯了。 你相信我吗? 初时不知道戴年华具体住在哪一幢哪一层,保安给戴年华打了电话,是戴年华下来接的她。 炎热的夏天,她身上裹着一张纯白色的毛毯,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 她披散着头发,头一直低垂着,显然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脸。 “你来干什么?”戴年华没看初时,和保安说:“麻烦你们了,这是我助理。” 初时道谢过后,和戴年华进了小区。 戴年华走在前面,走路姿势怪异,有点颠簸。 初时眯了眯眼:“你怎么了?脚痛?” 戴年华的身体僵硬,很快回答:“摔了一跤,身上破了点皮。” 初时没有多想:“我去给你买药。” “我擦过药了,不早了,上去吧。” 她有时和初时说话态度不好,但初时知道她没恶意,就是故意那样说,就想着她离职。 戴年华一个人住,三室两厅,是那种简约的装修。 她指了一下客房:“你在那里睡。” “好。”初时说,她转身。 有什么味道传来,她动了动鼻子,血腥味。 初时朝着戴年华看过去,她看到她身上裹着的那件白色毛毯上有血迹,在小腿的位置,血还是湿润温热的。 “哪里来的血?”初时走过去,她拉戴年华的胳膊。 她似乎被她拽痛了,吸了一口凉气:“放手。” “我大姨妈来了。”戴年华没有好气。 初时不信,她力气大,就去扯那张毛毯,戴年华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身上裹着的毛毯被初时扯开,扔在地上。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睡裙,很长,夏天的衣服都轻透。 初时看到了她身上得痕迹,从脖子开始,到小腿处,全是伤痕,甚至,她的腿部还有着血。 初时的眼神冷了下来:“谁干的?” 戴年华的眼睛湿湿的:“我自己摔的。” 她推开初时,不去看她,看向不远处的沙发:“有些事不能说,初时,算我求你,给我留点自尊。” 她说完这话,一瘸一拐进了卧室。 门被关上了。 初时没有过去敲门,她把地上的毛毯捡了起来,放在沙发上。 然后,她就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 客厅的灯亮着,卧室里的灯也亮着,戴年华也没睡。 她一身都是伤,这让初时很难过。 大概过了几分钟,初时在门口坐下。 “年华姐,咱们谈谈。”戴年华比她大六岁:“你和叶蓁蓁是什么关系?” 初时直接说道:“叶蓁蓁是六月22号晚上九点三十四分死亡的。” 大概过了三分钟。 门被戴年华从里面打开,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初时:“你怎么知道?” 网上的消息是叶蓁蓁是24号晚上六点在公寓烧炭自杀,她的家人没有选择报警,所以这事,警方那边也没调查。 当她死去,全世界都开始在爱她。 戴年华凄惨一笑:“死了也好,可能就是一种解脱。” 她又问了一遍:“你怎么知道?” “那天是我十八岁生日。”初时的眼睛是红的:“以后我再也不会过生日了。” 她看戴年华,眼神认真:“你相信我吗?要是信我,就把一切都知道我,我可以帮叶蓁蓁报仇,我可以保护你。” 小弟妹 戴年华盯着初时看了几秒,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和她说这话,幼稚又可笑。 这个世界有多黑暗,初时一个刚踏进社会的小姑娘哪里懂。 她说:“不相信,你睡觉吧,明天帮我向薄导请几天假。” 过了几分钟,她又说:“没了,这个角色没了,没有提前两天请假,薄导会和我解约。” 她进了卧室。 这次,门关了,里面的灯也熄了。 初时在门口坐了一会儿,最后,她是在沙发上睡着的。 早上六点半,谭玉给初时打电话。 “年华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公司给她放了五天假,也给你放五天。” 初时轻声问:“她怎么了?我去看看她。” 谭玉语气强硬:“不准去,你只要听话就行,不该问的别问。” 初时连忙道:“好。” 谭玉又说了几句,见初时很听话,她才挂了电话。 初时给福伯打电话,让他送药膏还有洗漱用品和早餐过来。 这个点,戴年华还没醒。 初时不知薄相思到底有没有起床,不敢太早打电话,她昨天下午有存薄相思的电话,薄相思说,有事没事都可以给她打电话。 到七点二十分时,初时给薄相思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的薄家餐厅中,薄相思正在喝冬瓜荷叶粥,佣人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大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薄相思接过:“谢谢。” 屏幕上显示小弟妹,她的旁边,温软看了一眼,好奇问道:“小弟妹是谁?” 温软是薄相思的母亲,人如其名,特别温和柔软,她是个很温柔善良的女人。 薄相思冲母亲笑:“你去问司墨。” 温软一双秋水眸子亮的惊人:“司墨找女朋友了?” 她不信:“真的吗?他和我说他无性恋,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这事一直是压在温软心上的一块大石头,小儿子不喜欢人,难道要让他养只狗陪着他过吗?好像他也不喜欢狗。 薄相思按了接听键,十分热情:“阿时吗?你吃早餐没有?我给你带一份。” 温软靠过来听,耳朵贴着薄相思的耳朵,还直点头,轻声说:“带,多带点。” “相思姐,”初时乖巧叫人:“不用了,我有点事想和你说,年华姐昨晚病了,想请五天假,你看行不行?” 如果是别人请假,又这么久,没有提前和她商量,这样的猝不及防。 薄相思就是两个字:解约! 不管戏拍了多少,她都会换人。 可是初时不一样,这么软萌漂亮的小姑娘,还是她弟弟喜欢的人,早晚是一家人。 温软听到初时的话了:“快同意。” 她揉着薄相思的耳朵:“快点呀。” 薄相思喝了一口牛奶:“行,你告诉她,好好休息,你也休息,别累着饿着。” 挂了电话后,温软就开始问了。 “真是司墨的女朋友?多大了?长什么样?哪里人?漂亮不……” 一连说了两分钟,恨不得把初时的祖宗十八代信息都给挖出来。 “妈,我不知道,你去问司墨。” 温软表情难过下来:“你又不是不知道司墨闷葫芦一个,他哪会告诉我,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别理那个智障 小棉袄薄相思一口气把粥喝完,拿着手机跑了。 七点半时,福伯过来了。 初时在小区外面等他,他给初时带了很多东西。 “阿时小姐,等下我去银行给你办个卡。”福伯说:“黎川少爷让人给你送了礼物。” 初时眉眼很亮:“是什么?”她希望是一串糖葫芦。 福伯回:“是钱。” 初时的脸上都是失落,提不起什么兴趣:“哦。” 对她来说,送钱太没诚意了,因为她不缺。 初时把别墅的钥匙给了福伯,又让福伯给她取一箱现金放着。 戴年华还没起床,初时也没叫她,洗漱之后,自己坐在沙发上吃早餐。 等到早餐吃完,戴年华才起来。 她面色冷淡,不说话,径自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加了一勺蜂蜜。 然后,她问初时:“喝吗?” 初时指着旁边的包子:“不吃吗?” 戴年华摇摇头:“我早上只吃这个。” 初时看了一下那个装蜂蜜的瓶子,她撇撇嘴:“你这蜂蜜假的。” “网上买的,蜂蜜很难买到真货,我听人说白云山有养蜂,只是进不去。”戴年华不是很在意:“反正对身体没坏处。” 初时好奇地问:“为什么?” 戴年华就说:“因为那座山是私人的,在郊外,不会让人进去就行了,有保镖守着。” 初时点了一下脑袋,啃手里的包子。 白云山?她记得以前清风叔叔就说过,他住在白云山,难道白云山是清风叔叔的? 她要不要去躺白云山呢?给戴年华拿很多的蜂蜜回来。 上午十一点,霍斯年才醒来。 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 管家老吴见他醒了,就说:“少爷,薄小少爷在书房等你很久了。” 霍斯年打了一个哈欠,没有什么精神:“司墨来了啊。” 他是个很美的男人,像个妖精一样,一双桃花眼迷人勾魂,只是眼神一直是冷的,因为从小身体不好,皮肤很白,是病态的苍白。 薄司墨在书房等了快一个小时,霍斯年才过来。 他走步缓慢,走一步就要咳嗽一声,等他在书桌旁坐下。 薄司墨把早就画好的画推了过去:“这上面的铃铛,你见过吗?” 霍斯年看了一眼:“女孩子戴的手链?” 薄司墨想了想,斟酌着回答:“确实戴在女孩的手上,我却觉得这不是普通的铃铛,而且,它总是转动个不停,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霍斯年大大咧咧道:“兴许是个无声的铃铛。” 他捧着画纸,仔仔细细地看:“好像是九十九颗,万能的淘宝买的吗?” 这东西,他也没见过。 正说着话,书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红木门直接倒在地上,碎成几块。 霍斯年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夏卿宝,你是不是找死?” 外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子的超然空灵的女孩子跑了进来,抢过霍斯年手里的画,下一秒,她惊叫一声,把画扔了,一脸害怕地跑了出去。 霍斯年没去追,看薄司墨:“别理那个智障。” 被绑了 “不离婚?”薄司墨淡淡问了一句。 “老太太不准。”霍斯年为难:“拿命威胁我,养着算了。”他的嘴角渐渐上扬:“被她气习惯了,总不能和脑残计较。” 他把那张画收好:“我帮你查这铃铛。” 薄司墨笑:“好。” 手机响了一声,他收到一条信息。 宋清风先生发过来的,问他有没有空,去白云山陪他下围棋。 薄司墨回了一个好。 他给霍斯年把了脉,最后,他摇摇头。 霍斯年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活不了多长时间。 霍斯年看的开:“早晚有那一天,只是我家老太太以后拜托给你们几个照顾了。” 初时一个上午没事干,就躺在沙发上看西游记,戴年华跟着她一起看。 初时给的药膏,戴年华抹过了,她只觉得神奇,伤口好的太快了。 抹上后,大概也就一个小时,身上所有的伤痕都没了。 甚至,她身上的旧疤痕也好了。 这药膏比整容去疤还要神奇。 有这东西,所有的大牌护肤品和整容医院都得破产。 “那个药还有吗?”女人都爱美,戴年华也不例外:“我出钱买。” 初时眼睛还盯着电视机看:“有,美颜用的,不要钱,白给你。” 戴年华看着她那张白皙精美的小脸,皮肤好到让人嫉妒,一点瑕疵都找不到,粉粉嫩嫩的。 她来了兴致:“你用吗?” “不用,我天生丽质。” 戴年华恨不得揍她一顿,这话太欠打了。 下午四点时,初时从戴年华那里离开。 她在小区外面拦出租车,一辆黑色的小车停了下来。 初时拉开后面的门,坐了进去,说了地址。 她有点犯困,缩在那里打了一个哈欠。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初时,眼神很冷,就是这个女孩,他们接到的任务,解决掉,给五百万。 为了五万块杀人的事情都上过新闻,更何况五百万。 初时闭着眼睛睡觉。 她是被人拍醒的,还以为到了别墅区。 睁眼一看,就看到车窗外面是大山,邪恶凶狠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对着她的脸:“别动,下车。” 他身后,是好几个男人,有拿刀的,也有拿棍子的。 她这是被绑架了吗? 初时整个人都是呆的,福伯说帝都治安很好,打车很放心。 难道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好欺负? 初时笑得乖巧:“你们先把刀放下,我一个女孩子还能跑了不成?”她抬着一只手:“要钱是吗?要多少钱都行,我叫我爸送过来。” 许是觉得这荒郊野外的,马路边上连辆车都没,他们也没那么警惕。 初时下了车,站在马路上一看,她也不知道到了哪里? 看了看太阳,快要落山了,应该是六点多。 她没跑,也不怕,就和那几个人说话:“为什么绑我,劫财还是劫色?” 她长得美,看起来就是一个单纯无忧的小女孩,眉眼精致,却透着稚嫩,年纪太小了。 几个绑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有个就说了一句:“要不先等下再杀她?” 另一个呵斥他:“拿了钱还怕找不到女人,看过电视剧没有,坏人死于拖拖拉拉,别废话。” 他拿刀抵着初时的腰部:“去山里。” 打老子试试 初时根据他们的话得出几点,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杀她! 她思考了一会,没想出是谁。 她乖乖跟在一个男人的身后,另外三个男人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家伙,就怕她跑。 “大哥。”初时扯了扯前面男人的衣服:“杀人是违法的,你们知道吗?杀了我你们能够拿到多少钱?” 有个男人在她脑袋上拍了一掌:“老实点。” “我够老实了,”初时回头瞪他:“我爸是煤老板,我家特别有钱,你们放了我,我给你们十倍,还给介绍工作。” 穿着黄色衣服的男人笑道:“小姑娘,你挺会忽悠人的,不去搞传销浪费了。” 最前面的男人似乎是他们的头儿:“都别废话。” 初时不吭声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天都黑了,绑匪们把手电筒和手机拿了出来,用来照明。 初时也拿出了自己的老人机,有个绑匪道:“就你还是煤老板的女儿,连个手机都买不起。” 终于,最前面的绑匪停下脚步了:“就这里。” 他回头,夜色下,双眸漆黑,很冷很毒。 “小姑娘,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他不是第一次杀人了,胆子比其他三个人都要大:“动手。” 那三人上前,有点犹豫。 初时往地上一坐,她打了一个哈欠:“一看你们就是新手。”她看过电视剧:“电视里的坏人都不敢像你们这样演,是不是打算杀了我再挖个坑埋了,深山老林里警察找不到是不是?” 绑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就是这样想的,山林里没人来,随便拿树叶遮盖一下,到时尸体腐烂了,又没人知道。 至于他们,他们拿到钱后就离开帝都。 本就是一群流浪汉,无牵无挂。 初时拍了下旁边的草地:“坐不?” 那个绑匪头子突然上前,抬脚就踹了过去:“给老子去死。” 成年男人的力气大,普通小姑娘哪里受的住。 初时从地上跳起,抬脚,干净利落,直接踢了过去,再伸手,两只手扣住男人的手腕,狠狠往前一甩。 一个过肩摔,男人被她摔在地上,懵了。 “叫你打老子。”初时握拳,又狠又快,全部揍在男人的脸上:“还敢打我不?” 一连揍了七八拳,那男人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剩下的三个男人见此,跑了。 初时从地上一跃而起,她速度极快,拽住一个男人的衣领就把他丢在地上。 另外两个男人跑了几步,被她提了回来,丢在地上。 她站在一旁,居高临下看着他们,没有经验,不会处理。 “你们最好别跑。”初时学着电视剧演的那样,摆弄着抢过来的水果刀:“敢乱动我就在你们脸上划一刀,慢慢折磨你们。” 还有什么来着,忘记台词了。 那三个男人哪里敢跑,抱着脑袋缩在一旁,不敢说话。 “谁让你们来的?” 有个男人哆哆嗦嗦道:“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说杀了你给我们五百万。” 五百万啊,平均下来每个人都有一百多万,那对他们来说是个巨大的诱惑。 不同的学派 而且任务的对象还是个小姑娘,一个人就能弄死。 “他叫什么?” “不知道。” 初时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她饿了。 她给福伯打电话:“我被绑架了,你用秘术找找我,顺便给我带点吃的过来,我要喝可乐。” 绑匪们:“……” 等啊等,初时都快睡着了,至于四个绑匪,一直在喂山里的蚊子。 福伯终于过来了,给初时带了饭。 “他们怎么处理?”初时蹲在一旁吃饭:“福伯,你觉得是谁想杀我?” 福伯站在一旁:“是不是有人知道你在调查叶蓁蓁的事?” 初时摇了摇头:“我又不是警察,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过,叶蓁蓁肯定没有表面那么光鲜靓丽。”初时想到戴年华,她和叶蓁蓁是一家经纪公司。 戴年华受到的待遇不好,还莫名其妙被人打了,说不定叶蓁蓁也遭受过她这样的遭遇。 一旁的绑匪们:饭菜好香,他们也想吃。 等到回到市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个绑匪被福伯带走了。 临走前,福伯还给了初时一个新手机,叫她别用那个诺基亚了,不方便。 初时接了手机,但她不打算用。 她想要南黎川给她买。 想到他,她整个人就提不起一点精神。 洗澡,上床睡觉。 六点不到,初时就醒了,趴在床上看窗外。 这座别墅很大,加上地下停车场,总共有四层,就住了她一个人,空荡荡的可怕。 …… 薄司墨是十一点接到霍斯年的电话的。 他似乎才睡醒,语气病恹恹的:“我让人找到一本古书,上面有张插画,画中就是那串手链铃铛。”他补充一句:“是紫色的,我数了下,九十九颗,形状也一样。” “什么书?”薄司墨问了一句。 霍斯年很快回答:“记载南门的书。” 南门这两个字,薄司墨并不陌生。 世上七十亿人口,什么人都有,大部分都是普通人,还有一些特异人士。 然后三教九流,据说还有不是人的生物。 薄司墨想到自己的前世,那是个乱世,各国靠不同的学派治理国家,天成国注重儒学,国力最强的轩辕国却注重法学,除此之外,还有国家注重纵横学,墨学等等。 现在,这些学派依旧存在。 而南门?薄司墨也不了解,只知道那里面的人似乎都有着奇特之处,南门的人才遍布各行各业,都是顶尖人士。 南门的人低调,他们也没见过。 所以,他的阿时是南门的人? 霍斯年翻阅着那本古书,记载太少了:“上面说,这种铃铛是一出生就伴随着的,取不下来。” 年代久远,字迹模糊,看不清。 薄司墨淡淡道:“我会继续查,你也帮我查下。” 另一边,赵家。 老钟从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老夫人,那四个人都被警察抓了。” 他面前的老太太看起来有八十多岁的年纪了,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很威严。 “你去把御麟叫过来,既然杀不掉,那就娶回家。”是她疏忽了,初家的人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自己有本事,背后还有整个南门相助。 初家的女人 陆御麟进来时,老太太正拿着青瓷茶杯在喝茶。 “奶奶,你叫我。”陆御麟在赵秋水对面坐下:“有什么事吗?” 他长得俊朗,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身上贵气十足,毕竟是豪门氏族培养出来的公子哥。 赵秋水抬眼看老钟:“你去守在外面,不准任何人进来。” 老钟颔首,朝门口走去,把门拉好后,他就站在门口,像是一尊雕像一般。 隔音效果很好,里面的人说什么,老钟听不到。 赵秋水把茶杯放下,又把杯盖放好。 她从一旁的沉香木盒里找出几张照片,递给陆御麟:“你看看。” 照片上有个很美的女人,妩媚有风情,气质冷淡,一头黑发像是海藻般浓密,缠缠绕绕到腰际,女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二十五岁。 她坐在黑色的沙发上,左手指夹着一根女士香烟,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黄色的铃铛,身上就这一样装饰品。 这个女人,陆御麟不认识。 可是她对面的男人,他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他爷爷。 “这是你爷爷的心上人,念了八十年的心上人。”赵秋水冷冷一笑,眼里全是嫉恨:“她比你爷爷还要大上十岁。” 陆御麟的爷爷陆峰如今刚好一百岁,身体已经不行了,今年一直躺在医院,偶尔会陷入长时间的昏迷。 看照片的像素,也就这两年所拍。 那这个女人一百一十岁了? 怎么会?陆御麟不可置信:“她怎么会这么年轻?” 太年轻了,那种年轻是从内散发出来的,人的苍老就是从眼睛开始,可是这个女人的眼神也是年轻女孩该有的眼神。 现在的整容手段,各种医美根本做不到这样。 赵秋水不答反问:“这个世上人的职业你知道多种?” 陆御麟思考了一会儿:“除了那些常见的职业外,有南门的人,听说南门的人什么职业都有,还有风水学家,阴阳学家,法学家,道学家,儒学家,纵横学家等不同学派,其他就是比较特殊的人。” 赵秋水笑,透着几分和蔼:“这是为世人所知的各种职业,然而这个世上还有一种人,她们游走于世俗之外,凌驾于权势之上。” “那是什么人?”陆御麟的眼里有着惊讶,他又低头看手上的几张照片,有什么在脑海中闪过。 “初家的人。”赵秋水说的很慢:“南门只有男人,初家只有女人,传说初家的女人特征就是右手腕戴着她们初家独有的七色铃,你爷爷和我说过,初家的铃铛是她们出生时就有的,永远都取不下来,除非把手砍断。” 赵秋水抬手在茶桌上敲了几下:“我猜测她们的能力就来自所戴的铃铛。” “不会老?”陆御麟受到深深的震撼,西游记中,那么多妖怪都想吃唐僧肉,就是为了长生不老。 如果真的存有不老之术,他垂着眸子,眼底贪婪之色尽显。 赵秋水却是摇摇头:“远不止,初家的女人不但不老不死,她们还可改生死,可逆天道。” 陆御麟高大的身体僵硬,眼神变得疯狂起来。 替身 赵秋水满意了,她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才慢条斯理道:“奶奶的意思是,如果遇到初家的女人,你就好好追求那姑娘,娶回家,你爷爷一辈子的心愿就是娶初家的姑娘为妻,他现在身体不行了,你得为他完成这个心愿,也是你的一片孝心。” 陆御麟抬头,面上一片温雅,翩翩公子哥的模样:“奶奶,我懂的。” 赵秋水点点头:“那就好。”她闭上眼睛去:“我有点累了,先休息一会。” “好。”陆御麟起身离开。 他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赵秋水刚才说的一句话。 “我猜测她们的能力就来自所戴的铃铛。” “初家的铃铛是她们出生时就有的,永远都取不下来,除非把手砍断。” 陆御麟眼底的墨色越加浓郁,如果是真的,他一定要得到这个铃铛。 取不下来是吗?那他就把她们的手给砍了,手都没了,他不信取不下来! 要想得到这个铃铛,他奶奶说的不错,最好的方法就是把初家的女人娶回家。 最好让她们爱上他,心甘情愿把一切告诉他,把铃铛献给他! 初时中午在戴年华那里吃薯条看电视剧。 看的西游记,戴年华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你说吃了唐僧肉真能长生不老吗?”突然,戴年华问了一句。 初时拿着薯条蘸番茄酱:“长生不老又不好,会很孤独。” 初云奶奶就说过,人生百年,多了无趣。 初云奶奶还说,她打算长眠于南门。 初时想,等自己百年以后,也长眠于南门墓地。 “哪里不好了?”戴年华指着自己的脸:“哪个女人不爱美?不想自己永远十八岁,永远青春貌美?” 后面这句话,初时表示赞同。 她继续吃薯条。 戴年华嫉妒死了,这么高热量的东西,她碰都不敢碰。 偏偏,初时还递了一个香辣鸡腿过去:“你不吃吗?” “不吃,”戴年华咽咽口水:“现在的电视机屏幕越来越大,都把演员往宽了拍,以前九十斤上荧幕看起来也就胖十斤,现在看起来得胖二十斤。” 虽然没这么夸张,但是上镜显胖是事实。 所以演员和模特是不敢吃东西的,吃一口米饭都要计算卡路里。 初时弄不明白,算了,她自己吃。 戴年华的手机响了。 一分钟后,她说:“我在网上给你买了个手机,现在到了,你去保安室拿。” 初时想起自己昨天被选为幸运观众得到的手机,可是,那个手机好像丢了? “我昨晚去临江阁吃饭,被选为幸运观众,服务员送了我一个手机,被我弄丢了。” 戴年华一脸惊讶:“临江阁送手机?没听说过啊。” 她觉得蹊跷:“你给我说说。” 初时就把自己和薄司墨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 戴年华打她的心都有了:“你还把饭钱给了他?他叫什么名字?” “就是不想见他,我才没问他名字。”初时皱起好看的眉头:“好奇怪,总感觉他认识我。” 她在自己脑海中搜寻了一遍,确定以前没有见过薄司墨,再想到自己最近看的那个电视剧,里面有个替身梗。 他肯定是想追你 她拍着自己的脑门:“我懂了,我长了一张大众脸,肯定和他前女友长得很像,他前女友得白血病死了,他看到我就把我当成他前女友的替身了。” 那个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特别虐。 戴年华看着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她也想长这样的大众脸。 她给初时分析:“我觉得他是看上你了,你年轻又漂亮,我要是个男人我也爱你的美貌。” “可是他也好看啊。”初时脸有点红:“他特别特别好看。” 好看到她都不敢看他,会害羞,心跳会加快。 “和你爱豆南黎川比呢?”戴年华是南黎川的粉丝。 初时想了想:“好像他要好看一点。”停顿几秒:“我只喜欢黎川哥哥,永远喜欢他,别的男人都是坏人。” 戴年华切了一声,她不愧是演员,看的剧本多:“你怎么不说你们以前认识,你失忆了,把他给忘了,他带着那份记忆,伤心欲绝地等着你回来找他。” 初时一脸茫然:“我没失忆,我之前一直住在乡下,真没见过他。” 她觉得还是替身靠谱,就和戴年华说那个电视剧:“你看完没有?结局怎么样?” 那是去年的电视剧,戴年华在里面演的是男主的妈,一个特别坏的女人,男主演比她大十岁,女主比她大八岁,然而,她演的却是他们的妈。 “后面的剧情就是男主前女友没死,后来回来找男主了,男主虐女主,害得女主两次流产,从楼梯上滚下来变成傻子,正常后又被男主挖了一个肾救前女友。” 初时小嘴微张:“这么渣的男人确定是男主吗?” 戴年华一脸认真:“绝望的女主出国了,男主发现自己爱上了她,抛弃了前女友去追女主,最后女主……” 初时很愤怒:“最后女主一刀捅死了男主!” 戴年华给了她一个你怎么会这样想的眼神:“最后女主原谅了男主,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还领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娃娃。” 初时把嘴里的炸鸡吐了出来:“这剧情太毒了,我不看了。” 她的诺基亚突然响了起来,收到一条信息。 初时拿起手机。 戴年华别过脸去,八十岁的老奶奶都不用这样的手机了,智能手机多方便。 也就这傻子没用过,不知道手机的好处。 初时点开信息。 “我最近工作忙,你可以再帮我照顾几天星星吗?——薄司墨。” 初时盯着那几个字看,星星是那个可爱的比熊犬,薄司墨难道是好人先生? 名字还挺好听的,配得上那张俊美精致的脸。 如果好人先生叫牛二蛋。 初时打了一个哆嗦,不敢想。 她说:“他工作忙,又让我帮忙照顾小狗狗。” 戴年华来了兴趣,跑过来看信息:“他肯定是想追你。” “薄什么?薄司墨!卧槽,这名字好耳熟!”戴年华想啊想,突然一掌打在初时的肩膀上:“那个神医,我跟你说,他特别神,前年有个小花拍戏发生火灾,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皮肤都被烧伤,身上,脸上都是疤痕,整容了几次还是一身伤疤,就是他给治好的,小花身上所有的伤疤都没了,那张脸比以前还要漂亮。” 初时:“……”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 戴年华急切地催促:“快答应他,在一起在一起,他很有钱的,你要是当他女朋友就不用打工了,叫他养你,你还可以去学校读书。” “还有我,我找他看病也就不用预约排队了。” 初时弱弱举手:“他刚死了女朋友,还是算了,我怕他以后虐我,我会直接把他给咔嚓了。” 戴年华沉默了。 初时在沙发上端端正正坐好,乖的像个小学生,她回薄司墨的信息。 “好的,薄先生,我随时有空。” 另一边,薄司墨正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在反复摩擦屏幕。 他都发送出去十秒了,阿时怎么还不回他的信息? 过了快两分钟,系统提示他收到一条信息。 薄司墨迫不及待点开。 想见她! 他抬头,视线很冷很淡:“你去家里把星星和狗粮带过来。” 林荣马上秒懂,这是又要利用小狗去见那个女孩子了。 他还以为小少爷不懂怎么追求女孩呢,原来还挺懂的,试问小猫小狗那么可爱,有几个女孩子不喜欢。 多见几次,不就日久生情了吗? 除非那个女孩眼瞎心瞎,才不会看上他家小少爷。 林荣欢快地跑了。 下午四点,金凤华庭外面。 一辆黑色的科尼塞克停在马路边,车窗是降落下来的,露出坐在里面的男人那张俊美贵气的完美脸庞。 男人气质清冷,看起来禁欲高贵。 然而,他漂亮的双手上却抱着一只与他气质不相符的可爱小白狗。 那狗乖的不行,像是一只玩偶。 初时从小区里出来了,站在马路上看了看,几秒后,她看到坐在跑车里的薄司墨。 她小跑过去,脸蛋粉扑扑的。 “薄先生。”初时站在窗外,干净剔透的猫眼盯着薄司墨看,她有点不好意思:“把星星给我吧。” 她不是很敢看薄司墨,会害羞。 尤其是男人看她的眼神,总是痴痴缠缠的,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他看她的眼神有星光,眼神亮到让初时不敢直视。 “阿时,”薄司墨唤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暗哑:“要不要上来坐会,外面热。” 初时摇晃着小脑袋,她伸手:“不用了。” 薄司墨没把小狗给她,他眸光灼灼:“我有话和你说。” 他了解她,所以知道,她不喜欢他时,他不管怎么追求,她都不会给他任何反应。 初时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穿着的小白鞋:“你说,我听着。” 薄司墨看到她绝美的侧脸,以及眉间那点小小的海棠花胎记。 “你有喜欢的男生吗?”他问,视线还停留在她的脸上。 初时摇头,很快,她又点头。 和她想的一样,他肯定把她当成他前女友的替身了,电视剧就是这样演的,而艺术又来源于生活,甚至生活更狗血。 薄司墨的眼神一寸一寸凉了下去,抱着星星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那颗跳动的心脏似乎被人血淋淋的挖了出来。 “他是哪样的人?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薄司墨听到自己没有一丝温度毫无起伏的声音。 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他有病,前世就病了,从她死后开始。 他的双手早就沾满鲜血,他不在乎! 他会吃醋 初时依旧低着头,她说:“不好。” 薄司墨的眼神还是冷的,一寸一寸,仿佛淬了毒液般。 他不是好人,前世,两人相依为命的那十年,他满手鲜血,从不敢告诉她。 后来,她死了,他疯了! 他曾经答应过她,如果他有一天有能力,会屠尽整个轩辕皇族,为她的父母兄嫂报仇,为天成国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报仇。 但他一统五国,站在权力的最巅峰时,万里河山,身边无她,他下令屠了轩辕国都! 他的阿时那么善良,肯定不会喜欢满身杀戮的他。 所以,重生后,他靠前世所学的医术,周末在医院当医生,救了很多人。 每一天,他都会盼望再见她。 他的姑娘,除了他,不能够喜欢别人。 他会吃醋,会发疯,他不会伤害她,他会伤害别人。 “阿时,”薄司墨的眼神温温柔柔的,一片温润:“星星给你,我明天过来接它。” 他从车窗把小狗递了出去,然后,又把狗粮给了初时。 最后是那个手机,他买的,借着服务员的手给她。 “那晚你落在我的车上了。”薄司墨轻轻笑了下:“快进去吧,外面热。” 初时把手机也接了过来,她一只手抱狗,一只手提东西。 她看他,欲言又止。 还是鼓足勇气,却说的断断续续:“薄先生,人死不能”她停顿几秒:“不能复生,你节哀顺变。” 她还想说,你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我不想当任何人的替身。 初时没说这句话,她抱着小狗跑了。 薄司墨看着她的背影,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 这句话,前世很多人都对他说过。 可没人知道,他想要的一直不是如画的江山,而是她。 薄司墨缓缓闭上眼睛去,他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他找到她了,慢慢来。 只要她没喜欢的人,他就会让她爱上他。 如果有,他会把那个人从她心里剜出去。 戴年华给初时开的门,她脸上敷着面膜,透明的白色,吓了小狗一跳,汪汪叫了几声。 初时把狗放下,在玄关处换鞋。 “那个薄先生呢?”戴年华问她。 初时回:“走了。” “你就不心动?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最好追了。”因为年纪小,没经历过什么事,所以单纯,很容易心动,可能就因为男孩子朝自己笑一下,或者伸手扶自己一把就动心了。 或者就是因为他声音好听,长得好看,打篮球的姿势帅气,等等。 年少的心动太简单。 初时愣了片刻:“我为什么要心动?” “你就不想谈恋爱?”戴年华都想扒拉着她的头发大声嚷嚷了,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二十四了,纵然身心千疮百孔,还憧憬着爱情。 初时回头看她,她很坚决:“强者不需要爱情。” 戴年华给了她一个白眼。 下午,初时都在和小狗玩闹中度过。 晚饭是戴年华点的外卖,她给自己泡了一桶酸菜面,就吃了两口,剩下的被初时吃了。 戴年华十分羡慕她。 初时吃饭准时,到点就要吃,并且吃的多,更重要的是年纪小,不用担心发胖的问题。 他们看起来很亲密 八点时,谭玉打了电话过来。 “年华,高总想见你,我让司机去接你,你好好收拾下,就穿那条白色的裙子,高总喜欢看起来清纯的女孩子。” 戴年华两只手握成拳,她在克制,在隐忍:“玉姐,我的伤还没好。” 谭玉一点不在意:“没事,高总就喜欢这样玩,说是有种凌虐的美感。” 说完,谭玉就挂了电话。 她在微信上给戴年华发了消息。 戴年华把耳机取下来,手机扔在沙发上,她去了卧室。 再出来时,她已经换了衣服,清纯气十足,化的妆容很淡,像是个单纯的学生一般,唯有眼睛,透着厌世的丧。 初时抱着星星看她:“你要出去吗?” 戴年华态度很冷,她换鞋:“嗯。” 初时跟了过去,也换鞋:“我也要去。” 她得看着她,不然她又一身伤怎么办? “不需要。”戴年华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回头一看,初时抱着狗跟在她身后。 戴年华瞪初时。 初时缩缩脖子:“我不去了。” 她转身进了屋子,把门关上。 初时给福伯打电话。 福伯开车过来时,戴年华刚刚上车离开。 “跟着她就行了。”初时边说边上了车。 车子像是离弦的利箭行驶出去。 “福伯,如果害死叶蓁蓁的人来头很大,我可以动吗?”初时询问福伯:“我总觉得害死叶蓁蓁的人不止一个,而是一群人,她的经纪公司也是帮凶。” 戴年华身上的伤,初时以为是被人殴打的。 福伯恭敬道:“阿时小姐想做什么就去做。” 他说:“我查到叶蓁蓁和戴年华的关系了。” 初时很急切:“是什么?” “他们是异父异母的姐妹,叶蓁蓁的父亲在她五岁时和戴年华的母亲结婚,四人共同生活十年,在她们十五岁时,两人离婚,不过叶蓁蓁和戴年华关系一直很好,不是亲姐妹却胜似,后来叶蓁蓁进入娱乐圈,戴年华在一年后也进了娱乐圈。” 福伯继续说:“叶蓁蓁死后,她的父亲没有报警,所以警察也没调查过她的死因,葬礼匆匆举行,我怀疑是经纪公司威逼利诱给了封口费。” 初时若有所思:“难怪叶蓁蓁死后的心愿是照顾好戴年华,原来是姐妹。” 她以为两人是好朋友,但是看新闻,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纵然在一家经纪公司,两人并没合作过,外人看来,两人一点交集都没。 戴年华坐的车停在人间月色的门口。 福伯说:“这是帝都最大的销金窟,来的都是一些有钱有势之人,他们在这里纸醉金迷,纵情声色,等下你跟着我,别乱跑。” 初时听的懵懵懂懂:“好。”她问:“福伯,你在外的职业是什么?” 福伯下了车,他给初时开车门,态度越发恭敬:“帝都商会的会长。” 初时哦了一声,不懂到底是干什么的? 人间月色的保安显然是认识福伯的,恭敬地把他请了进去,免不了多看初时几眼。 在初时和福伯进人间月色后,尤其是初时还挽着福伯的胳膊。 林荣一个电话打给了薄司墨:“小少爷,少夫人和董福满会长进了人间夜色,他们看起来很亲密,有说有笑的。” 害怕,受伤 薄司墨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和车钥匙出门。 下楼后,他拨了一个电话:“我要来人间月色,帮我保护个女孩,她长得很漂亮,左边眉心有个海棠花胎记。” 那头的人坏笑:“这谁啊?” “我老婆。”薄司墨回答得很快:“快去。” 那人笑声更大了:“狗东西,你不是无性恋吗?怎么?动凡心了?” 薄司墨直接挂断。 他给初时打电话,被拒接了。 初时和福伯进入人间月色的大堂后,两人就分开了。 福伯说为了保护客人的隐私,人间月色的监控很少开,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到。 至于戴年华在哪一层,哪一间房子,只能慢慢找。 初时坐着电梯去了三楼,她给戴年华打电话,她的手机已经关机。 初时把三楼的房间全部找了一遍,敲门,进屋查看,免不了遭受很多白眼。 等她跑到五楼时,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的内心越加惶恐不安,如果戴年华又受伤了? 她看自己的右手腕,铃铛在转动着。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戴年华在哪里?你写给我看。” 然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昏暗的走道上,渐渐浮现出一行字。 “十八层26室。” 初时咬了咬牙,跑到电梯口。 她按了好几次,电梯还没下来,初时朝着安全楼梯跑去。 她身体素质好,再加上从小习武,又是在山林中长大,跑到十八层也不觉得累,就出了一点薄汗。 初时站在26室外面,她按门铃。 没人开,她又按。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门被人从里面开了,那人一身酒气,骂骂咧咧:“活腻了是不是?敢打扰老子的好事。” 这是个中年男人,秃顶,两边的头发稀少,皮肤很白,人很胖,浑身上下就穿着一条大裤衩,啤酒肚露在外面。 他看到初时的脸,露出一个猥琐的笑来:“小美女,进来和爸爸们玩。” 初时一脚踹开他,那人倒在地上:“哎呦。” 他大叫:“老子弄死你。” 房间很大,初时跑了进去,客厅很乱,衣服,酒瓶,散落一地,各个喝的醉醺醺的,还有几个在鬼哭狼嚎着。 一屋子都是男人,年纪不小了,还有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年龄估计在七十五以上。 初时看到了人世间最丑陋的一面。 戴年华躺在一张圆形红木桌上,她似乎也喝了酒,一点反应都没,没有生气,就好像死去一般。 初时的眼睛湿润了,她捡起地上的那条白裙子,朝着戴年华走过去。 …… 初时抱着戴年华出来,戴年华受了伤,她的身上全是血,染红了她身上穿着的白裙子,也染红了初时的衣服和双手。 初时的眼里有泪,她受了一点轻伤。 人间月色的警报铃在响,保安和保镖的脚步声繁杂,他们正往这里赶来。 走道间的灯光幽幽暗暗的,落在初时那张绝美白皙的脸蛋上,她的神情是冰冷的。 突然,隔壁的房间门被人打开。 有个年轻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四目相对的那一刻。 初时眼里的惊喜一闪而过,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再也忍不住:“黎川哥哥。” 她还小,打了人,救的人又受了伤,有人要来抓她们了。 她也会怕,会无措,不知该往哪里跑。 不哭了,我一直都在 南黎川眉眼阴沉,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初时。 初时把戴年华往他的方向递了递。 南黎川往后退了一步,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初时的眼里全是错愕。 戴年华靠在她的怀里,她自嘲一笑:“阿时,你把我放在这里,你跑吧,你千万不要牵扯进来,别管我了。” 初时哽咽着摇头:“黎川哥哥。”她的语气近乎哀求:“阿时长这么大还没求过人,阿时求你了。” 她在求南黎川救戴年华。 南黎川冷冷道:“你不会出事。” 他转身,冰冷无情离开。 没有人敢动初家的人,阿时无事就好,至于其他人,和他无关。 初时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黎川哥哥。” 比起心底的害怕,南黎川的态度更让她心碎。 他太陌生了,陌生到让她悲凉。 “她们在那里。”楼梯口,有人叫了一句。 接着就是乱糟糟的声音。 “别让她们跑了,曹总说抓到那两个女人给一千万。” “李总说给八百万。” “方总说给两千万。” …… 初时抱着戴年华朝另一边的楼梯口跑去,快了,快要到尽头了,旁边的房间被人从里面打开,一只男人的大掌抓住初时的肩膀。 耳边是温柔的嗓音:“阿时,别怕。” 初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屋子里没开灯,她看不真切,她的眼里氤氲一片。 “林荣,抱人。”薄司墨吩咐道。 林荣马上上前,从初时手里接过戴年华。 手心一空,心里似乎也空了。 初时双腿一软,朝地上倒下去。 薄司墨扶住她,他两条铁臂是那样有力,把初时圈在怀里,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这里,不怕了,我一直都在。” 林荣抱着戴年华上了房间里隐藏着的电梯,去了最顶楼。 那里,医生已经等在那里,还来了两个妇科医生。 有个劈头盖脸就是把林荣一顿骂,骂他糟蹋自己的女朋友,猪狗不如。 林荣一张满是正气的脸涨的通红,一句话都不敢说,低着头站在不远处。 突然见到薄司墨,初时犹如一叶孤苦无依的扁舟一般,突然靠近陆地,有了依靠。 她靠在薄司墨的怀里,两只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她在哭,发出呜咽像是小兽一样的哀嚎声。 她是那样娇小,又那样脆弱。 薄司墨察觉到自己胸前的衣裳湿了一大片,怀里的小姑娘还在哭。 “不哭了,阿时别怕。”薄司墨揉着她的头发:“我在呢。” 初时吸了吸鼻子,她一抽一嗒的:“我打人了,他们过来摸我,我害怕,我就打了他们,他们人太多,我就用酒瓶砸他们的脑袋,有个人流了很多血。” “我是不是很坏?干了坏事?”那种情况下,愤怒和害怕袭来,根本容不得她思考。 他们看她的眼神,是那样邪恶。 她只想带着戴年华逃出去。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他们是坏人,阿时是世上最美好的女孩。”薄司墨拍着她的背:“你相信我吗?不会有事的。” 初时终于抬头看他,泪眼婆娑的模样,她点头:“相信。” 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明明两人没见过几次。 可薄司墨给她极大的安全感和依赖感,就好像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她。 薄司墨给她擦眼泪,修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拂过她娇嫩的脸颊:“不哭了。” 初时用力点头:“嗯。” 要哭不哭,强忍泪花,故作坚强的模样让薄司墨的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那是我的命(一) 薄司墨开了房间里的灯,他拉着初时的手,仔仔细细打量着她。 小姑娘已经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睛依旧湿润润的,鼻子红红的,看起来很是可怜。 她没受伤就好,薄司墨松了一口气。 他垂眸,看着她洁白的手心,又轻轻捏了捏,眸光温柔:“伤到手没有?” 他还记得她用酒瓶砸人了,他人是生是死与他无关,但他的小姑娘不能受一点伤。 初时吸了吸鼻子,她摇头:“没有。” 其实是有的,但是她的伤已经好了。 初家的人都是这样,受了伤流了血,会比普通人受伤的痛感高十倍,但好的也很快,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伤口就会消失不见,那一处的肌肤光洁如初。 她离家时,白姨告诉过她,这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会被人当怪物看待,会被人抓去研究,做实验。 “那就好。”薄司墨牵着她进电梯:“戴年华没事,我叫了医生过来给她治疗。” 至于戴年华发生了什么?薄司墨不愿提起,人世间的污浊,他不想他的小姑娘看到,可她还是见到了。 初时偏头看他,她很乖,她想问他,那群人到底对戴年华做了什么? 具体的,她不知道,可她知道不是好事。 因为他们上前,想要摸她的脸时,她恶心想吐,她毫不犹豫动手打了他们。 她从小在家里长大,十八岁之前从没离开初家,她读过书,但那是为了认字,她没学过生理课。 很多东西,她不懂。 但她知道,那些人所做的是坏事,他们是在伤害戴年华。 戴年华内心肯定也是深恶痛绝的。 电梯停在顶楼,薄司墨牵着初时的手出来。 林荣看到他们,马上过来:“小少爷,初小姐。” 初时朝他笑了一下:“谢谢你。” 她伸长脑袋往里面那张豪华的大床看去,戴年华躺在那里,医生还在。 薄司墨松开她的手,他轻轻笑:“去吧。”他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我。” 初时嗯了一声,去了戴年华旁边。 林荣压低声音道:“宋少爷打了电话给我,初小姐把那一屋子的人都打了,他已经让人送他们去了医院,有四个受伤严重,还没醒过来,有个惊吓过度,中风了。” 林荣越说越激动:“那群禽兽,就该全部死掉。” 坏人老了,更加坏,那个中风的禽兽,今年八十三了。 那些人,宋靳楚说了名字,林荣发现他都认识他们,那都是帝都有头有脸的人物,玩弄女明星这事,他早就听说过,但还是第一次亲眼所见。 好好的一个姑娘,被糟蹋成那样,身上全是伤,连块完好的皮肉都没。 “你在这里守着,我去找靳楚。”薄司墨往初时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正站在窗边,干净剔透的猫眼里全是心疼,她在看戴年华。 林荣拍了拍胸膛。 薄司墨离开房间,朝着最东端走去。 他敲门,里面响起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谁?” “是我。” 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宋靳楚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眉眼风流,琉璃眸透着几分玩世不恭,他似笑非笑地揶揄道:“都说薄小少爷是无性恋,不 那是我的命(二) 他啧了一声:“你知不知道那女孩惹了多大的麻烦?” 薄司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自走到监控旁:“警察找过你没有?” “找了,还好我让人把监控提前关了,没拍到她上十八楼,他们没证据,正在调查,只是那群人不会罢休。” 他说了几个名字:“你看看,好些都是咱们的长辈,还有两个是我爷爷的发小,咱们做晚辈的能怎么办?” 薄司墨皱眉,这群人不能动。 牵扯范围太广,一旦动了,帝都都要抖几下。 而且,他能力不够。 现在不是封建时代,皇权至上。 如今的帝都,自有当权者。 几大氏族豪门彼此牵制,相互制衡。 宋靳楚也是想到了这一点:“那姑娘犯下的事情太棘手,等到那群人从医院恢复过来,肯定会彻查今晚的事情,她和戴年华都逃不掉,你能护住谁?” “要是你被牵扯进去,薄家怎么办,不为你父亲和大哥考虑下?过两个月就是总统选举,这关系你父亲能不能连任,他们身在仕途,和我们不一样。” 宋靳楚分析利弊:“司墨,一个女孩而已,你想要的哪样的女人得不到。” 上位者,最会算计,做事情前都会先计算得与失,一旦发现失去的大于得到,会马上止损,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宋靳楚想,他是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一群人,太不划算。 薄司墨的视线淡淡,眼神却是饱含警告:“这些话我不想再听到。”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靳楚,那是我的命。” 宋靳楚怔在那里。 从小,薄司墨就是他们几人里面最聪明最老成的一个。 在他们还在爬树摸鱼的时候,他在学习,甚至已经开始用医术救人了。 他是别人家的孩子,太聪明了,所有的人都说他是天才。 他们读中学时,薄司墨已经把大学的课程全部修完了。 他们对女孩子有着懵懵懂懂的好奇心,说哪个女孩长得漂亮,声音甜美,身材好时,要不要追求? 薄司墨却是对女生一点兴趣都没。 宋靳楚一直想不明白,女孩子香香软软的,他见一个爱一个,怎么薄司墨都不喜欢? 后来,他们问了,薄司墨说他不喜欢女人。 他们说那就是喜欢男人了。 他说他也不喜欢男人,他是无性恋。 突然,这人爱上一个女孩了,并且像是疯了一样,怎叫宋靳楚不震撼? 薄司墨的理智呢?老成呢?聪明呢? 现在都被狗吃了! 才见了几次,就把那女孩看得和命一样重要了。 那他们这几个兄弟是什么?连那个女孩都不如吗? 宋靳楚在心里骂了一句狐狸精。 薄司墨开了电脑,他看了下今天晚上的监控,宋靳楚就让人开了一小会的监控,从初时和董福满进人间月色的大堂开始。 薄司墨的视线停留在董福满的手臂上,他的阿时挽着他的胳膊,还和这个中年男人有说有笑。 他嫉妒到发疯发狂,她怎么可以亲近别的男人? 然后,他们说了几句话,他们分开了。 薄司墨看到初时跑到三楼,一间一间敲门寻找戴年华。 她没找到戴年华,跑去了五楼。 被狐狸精迷住了 薄司墨看到,初时右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就是此时转动起来了,一直在转,明明没有风吹过。 宋靳楚过来了,站在薄司墨旁边,和他一起看监控。 画面里,初时靠在金黄色的墙壁上,她低着头也在看自己的右手腕,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下一秒,她旁边的墙壁上突然显现出一行字。 “十八层26室。” 薄司墨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戴年华就在十八层26室。 难怪她会那么快找到戴年华,比他们的速度还要快,原来如此。 宋靳楚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抬手指着电脑屏幕,战战兢兢的:“这里是不是不干净?闹,闹……”他的声音都在打颤:“我要请几个阴阳学家过来看一下才行。” 太可怕了,墙壁上突然出现一行字,又很快消失不见。 “闭嘴。”薄司墨恶狠狠道:“这件事不能和任何人说,知道吗?” 宋靳楚白着一张俊脸:“她肯定不是人,难怪把你迷得神魂颠倒。” 肯定是狐狸精,还会妖术。 他要叫人过来捉妖! 薄司墨抬手,威胁他:“再乱说试试。”他作势就要揍人。 宋靳楚想,他兄弟如今被狐狸精迷住了,心都瞎了,他再说伤了兄弟感情,顿时学乖了。 等他把大师请到,再收拾那个狐狸精。 薄司墨把监控倒了回去,又看了一遍,他看向初时的右手腕,铃铛还在转。 霍斯年那边还没消息,只说了这铃铛是生下来就戴在手上的,取不下来。 婴儿的手腕那么小,要想戴稳,铃铛链子肯定也是小小的一圈。 这么多年过去,人长大了,铃铛肯定也在随着长大。 而且,有好几次他都看到初时戴着的铃铛在转动,却听不到一丝声音。 初时朝着楼梯口跑去时,监控画面黑了。 那个时候,宋靳楚让人关了监控。 “司墨,这女孩不会是?”宋大少爷毕竟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再怎么觉得怪异,也不会害怕,况且,他根本就不信鬼神。 他有钱有势,怕什么? 有钱可以使鬼推磨,他不但有钱,他还有权势,一切妖魔鬼怪看到他,都得跪着叫爸爸! 老子就是这么流弊,老子世界第一流弊! 宋靳楚在心里呐喊着这句话。 “不该问的别问,今晚的事情不能说,你最好忘掉。”薄司墨的眼神饱含警告。 宋靳楚讪讪一笑:“懂了。” 他有点忧心,那女孩是很漂亮,要是他见到,肯定要上前调戏一番,再花点心思追求着玩玩。 兄弟看上的不能动,而且这女孩怪异,不敢沾惹。 万一他腻了把她甩了,她使点小手段整他呢?让他绕着帝都果奔一圈,他大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过了快半个小时,医生才离开,和初时说了注意事项。 他们还以为林荣是戴年华的男朋友,几个医生一起把林荣训斥了一边。 一米八五的大块头被骂的面红耳赤,到了最后都用脑袋去撞墙了。 偏偏,有个医生还劝戴年华分手。 初时送他们离开后,她把门关好,在床沿上坐下。 ps:文更新时间在晚上十点左右,大家可以早上起床后看,要是有推荐票的可以投给我几张,求收藏,求五星好评,(*^__^*) 哀求 戴年华躺在床上,睁眼一双妩媚的眼睛。 她的脖子上也是伤,还有牙齿印,直接被咬掉了血肉,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 初时低头看她:“喝水吗?” 林荣见此,悄悄走了出去,守在外面。 戴年华发生了什么,他很清楚,纵然同情,但他一个大男人又说不出安慰的话来。 戴年华摇摇头,她有点自暴自弃:“为什么不让我死了,一了百了。” 那时,她想的就是这样死了吧,死了就解脱了。 初时觉得她很脆弱,她说:“你死了,那些人也会去伤害别人。” 她握着戴年华的手:“咱们一起把他们抓起来。”她很认真:“你说好不好?” 戴年华把手抽了出去:“阿时,这次我们躲过了,明天呢?” 初时正要说话,她放在口袋里的老人机响了起来。 谭玉打过来的,想必是联系不上戴年华,才联系她。 初时按了接听键。 “年华呢?”谭玉的语气很急:“我给她打了很多电话,她都没接,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让她去参加一个饭局吗?那么多老总都出事进了医院,警察都找上我了,她人呢?” 在所有人眼里,戴年华失踪了,圣光娱乐公司的人在找她,那些老总的人在找她。 警方那边也在找她,所有的人都在找戴年华。 初时压低声音:“我不知道,年华姐出去时没带我,我在家遛狗。” 谭玉的怒气消散了点,她给戴年华发了微信,叫她一个人去,不要告诉初时。 谭玉还没打算把初时献出去,这个女孩太干净太美好了,将来会是圣光最大的赚钱树。 高层的意思是先让初时出道,已经给她选择综艺了,到时积累一些人气,再拍戏,代言,然后参加饭局,甚至连人设,高层都想好了。 “我挂了,要是年华给你打电话,一定告诉我。”谭玉嘱咐了一句:“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谭玉眼里的狠辣转瞬即逝。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那些老总都在问圣光要个交代。 所以戴年华不能留了,找到她就要交出去。 只有戴年华死了,才能平复那群人的怒气。 只是,谭玉皱眉。 戴年华毕竟是艺人,就算是三四线,还是享有一定知名度,她死亡的消息肯定会上热搜头条。 叶蓁蓁死亡的时间还不到半个月,如果圣光又有艺人出事,舆论压力太大。 除非,她是遇到人祸死亡。 比如车祸,被酒驾的人不小心开车撞死。 或者遇到歹徒,歹徒有刀。 谭玉开始想着戴年华死亡的各种方法。 初时把手机扔在一边,她有点烦躁。 戴年华挣扎着坐好,她两只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头发,手背上青筋凸起。 “阿时,你听我说。”她眼里有着哀求:“见过你的人很少,你逃吧,离开帝都,回老家也行,他们不找到我不会罢休,但是你不能牵扯进来,知道吗?”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那时我还小,想着出名,有人喜欢,有钱赚,可以养我妈妈,可是我刚踏进这个圈子,我就后悔了,他们太可怕了。” 戴年华的情绪很激动,初时沉默地看着她。 手机响了一声,有人发了信息。 他说,帮我做三件事(一) 初时拿起手机一看,信息是薄司墨发过来的,说有点事想和她说,叫她去外间。 初时回了一个好。 “年华姐,”初时两只手握住戴年华的肩膀:“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能够找到你吗?我为什么知道你在十八层26室。” 戴年华惊讶地看着她,她记得她没和初时说她要去哪里? 况且,人间月色这么大,她一个小姑娘一间一间屋子找,需要很长时间。 戴年华努力想着,初时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初时深深看她一眼。 她低头,从手腕上取下一颗小铃铛,她把那个铃铛塞进戴年华的手心,握着她的手让她攥着。 “我手上戴的是聚魂铃,你姐姐叶蓁蓁的灵魂就缠绕在上面,是她告诉我你遇到危险,你在哪里?她一直都在,她很关心你。” 戴年华呆了,傻了,久久没有反应。 初家的聚魂铃,也就是外人眼里的七色铃。 初家的人一生来就拥有的聚魂铃,总共有七种颜色。 初时手上戴着的是红铃,等到所有的小铃铛都变成红色,说明她完成了所有的入世任务。 这时,铃铛的主人就是超越世俗的存在,得到至高无上的修为,甚至不老不死。 但是太难了,一旦没有完成,死的就是铃铛的主人。 三千年来,初家的女人那么多,能够完成任务最后长眠南门墓地的不超过十个,其他的离开初家后,再也没有回去,都死在外面。 近一百多年来,初家总共有十多位女子入世,最后也只活下了一个初云。 这一代,只剩下初时和初灵。 初时给戴年华捻了下被子:“你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她出了卧室,把门关上。 薄司墨正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眉目俊美,像是一幅精致的山水墨画。 他看到初时,招了招手,软软地说了一句:“阿时,过来。” 此时的他,褪去了那份清冽凌厉,温润得像是一块上等的美玉。 初时小跑过去,站在他后面。 薄司墨没有回头看她,看着电脑屏幕:“喜欢这份工作?” 初时怔了几秒,她如今是戴年华的助理。 虽然薄司墨看不到,她还是点头:“喜欢。” 无关喜不喜欢,她是接了任务而来,本想着照顾戴年华,无非就是负责她的一日三餐,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更想帮助戴年华,让她开心。 她不想戴年华再受伤了,她还想查出叶蓁蓁的死因,为她报仇。 薄司墨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动着,动作越来越快。 初时没接触过电脑,也不会用。 她盯着薄司墨的双手看,他的手真好看,骨节修长似竹,皮肤白皙透亮,她想,家里最好看的玉石都不及他这双手的千分之一美。 她想摸一下,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不敢,女孩子的矜持和羞涩,她都有。 她要是真摸了他的手,薄先生会生气,会报警的,她不能耍流氓。 正想着,男人温柔的嗓音响起。 “戴年华闯了多大的祸,你知道吗?”今晚的那些人,牵扯太大,不能动,一旦动了,整个帝都都会抖三抖。 他说,帮我做三件事(二) 而且,如今是网络信息时代,消息传散的太快。 闹大了不好处理,会引起社会恐慌。 初时搓着自己的手指头,又捏捏掌心,摸摸手背:“我知道,等下我就带她走,薄先生,今晚的事情谢谢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只要我能够做的到。” 薄司墨救了自己和戴年华,初时觉得她欠他两条命。 这话客气生疏,让薄司墨很不爽。 她休想和他撇清关系。 那些人动不了,他也会动。 不然留着他们,会给他的小姑娘带来危险。 至于戴年华的生死,他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他的小姑娘在乎,他不能不管。 “圣光娱乐公司你知道多少?”薄司墨在网上搜索着:“圣光是国内三大影视公司之一,你等下去告诉戴年华,她要是能够和圣光解约,我可以让她加入星月传媒。” 初时不懂,还是说:“好。” “你信巧合吗?”薄司墨继续道:“叶蓁蓁不是圣光第一个得抑郁症自杀的艺人,她是爆出来的第八个。” 薄司墨念着搜索出来的信息:“圣光成立87年,90年时报纸就报道过圣光有个女演员死于车祸,93年时圣光有三个男艺人被粉丝踩踏而死。” 那个年代,信息不发达,因此知道的人很少。 “05年时,国内偶像剧开始发展,圣光和星月还有飞腾合拍了一部电视剧,女主角是圣光新人,这部戏播出来后,国内外好评如潮,然而,女主演事业上升期,刚刚爆红时,她自杀了。” 薄司墨回头,视线清清冷冷的:“09年,有部古装剧风靡国内外,男主演因这部戏走红,12年,他因抑郁症自杀。” 越是听下去,初时越是震惊。 圣光的艺人得抑郁症,自杀的概率太高了。 明星,外人眼里光鲜亮丽的词。 年轻,长得好看,有名气,受万千粉丝追捧,为何会抑郁? “还有吗?”初时咬了咬牙。 “15年,圣光有位40岁的女艺人因抑郁症上吊,最近的就是叶蓁蓁,十天前,在公寓烧炭自杀。” 薄司墨抬手,指着放在旁边的文件袋:“里面是没爆出来的死亡艺人名单,都是一些没有名气的新人,还有两个突然疯了。” 初时看文件里的资料:“叶蓁蓁为何会抑郁?” “说是网上键盘侠太多,被网友骂出来的。”薄司墨看着她,眸光认真:“你信吗?” 初时都没思考:“不信,她是被人害死的。” 她可以和叶蓁蓁交流,只是她能力不够,叶蓁蓁又什么都不肯说。 而她又不能求助别人,只能靠自己,不然她早就去找初云奶奶帮忙了。 这么多的巧合凑在一起,不能不让人怀疑。 初时把手上的那几张纸粗略看了一遍,她放下,很平静地问:“你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她的眼底隐隐有着防备,对薄司墨,初时不敢相信他,两人就见过几次。 就算他真把她当替身了,也没必要为她做什么。 她都知道那群人不简单,薄司墨不可能不知道。 薄司墨眸光深深,他只是看着她,凤眼漆黑如墨。 突然,他笑了,那一笑明媚生花:“我帮你是因为我想让你为我做三件事。” 他看上你的美貌了 初时警惕起来:“什么事?”她不傻,很多事是不能做的。 “不能违法犯罪,不能违背道德伤害他人,”初时提出自己的条件:“不能伤害我自己,得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薄司墨说:“好。” 杀人放火这样的事情,要干也是他去帮她干。 他永远都不会伤害她。 薄司墨答应的太爽快,初时却是犹豫了。 总觉得不能相信他,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助另外一个人,必定是有所图。 所以,他图她什么? 初时低着头思考,想了几分钟,没想明白:“我考虑一下。” 她脑袋里一团乱麻,乱糟糟的。 “阿时,”薄司墨握住她细白的手腕,他的掌心微凉,宽大,很有安全感:“饿了没有?” 初时把手抽了出来,面色冷淡:“薄先生,请你自重,男女授受不亲。” 要不是他刚才救了她,她就一拳揍过去了。 薄司墨苦笑,依旧温温润润的:“好,有事叫我。” 他太温柔了,尤其是看自己的眼神,让初时很不适应。 她低着头,急匆匆进了里面的卧室。 戴年华正趴在床上看手里的那个小铃铛,刚才初时和她说的那一番话太震撼了,她现在还处在不可置信中。 见初时进来,她眸光复杂:“娱乐圈有些艺人请一些大师做法,透过不正当的方式上位,我也是见过的。” 初时在她旁边坐下:“你不要去学,请容易,送走难,他们必会遭到反噬,懂吗?” 普通百姓或许不信这套,但是大部分明星,有钱人都信,尤其是一些坏事做多了的人。 戴年华不吭声了,好一会儿,她问:“你怎么知道叶蓁蓁是我姐?” 对叶蓁蓁,戴年华也是当亲姐姐看待,她的母亲和叶蓁蓁的父亲是半路夫妻,两人年纪差不多大。 五岁的时候,家里穷,她和叶蓁蓁睡一张床,最喜欢的就是两人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就这样一年一年长大,读初中时,班上已经流行看小说了,不管是穿越女强,还是重生复仇,或者校园青春,霸道总裁,里面的女主必定和姐姐或者妹妹不合,姐妹必定会抢女主的男人。 那时,叶蓁蓁还和她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不比亲姐妹更亲吗?你别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姐姐不是小说里的坏姐姐,等姐姐赚了钱,到时咱们住大房子。 这句话说完不到一个月,他们的父母感情破裂,离婚了。 她被母亲带走,再也没见过叶蓁蓁。 几年后,叶蓁蓁因一选秀节目进入娱乐圈。 一年后,她被星探发现,也进入了娱乐圈。 就是这个时候,她开始懂事了,也知道了这个世界黑暗一面。 以前吃的苦根本不算苦。 “我让人查的,”初时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薄先生说你要是和圣光解约,他可以让你加入星月传媒。” 初时眨巴下眼睛:“星月很好吗?” 戴年华惊讶:“那是国内最好的演艺公司,里面没有潜规则,艺人都不需要陪酒,参加饭局。以前有个老总想包养星月的一个女艺人,被星月的总裁知道了,第二天那个老总因偷税进去了。”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那么多艺人都想进星月传媒,这个公司就是一句话,不收垃圾。 所以戴年华是不信的,星月又怎会签她? “那咱们进这个公司啊。”初时想的很简单:“你不是想当女一号吗?说不定以后就有资源了。” 戴年华摇摇头:“我何德何能。”她有自知之明。 她想到什么:“薄先生为什么帮你?”她不是很确定:“是今天下午你和我说的那个薄医生吗?” 初时点头:“不知道,总感觉他那人特别怪。”她压低声音:“我说的是真的,他前女友肯定长得和我很像。” 她又不傻,最多就是很多事不懂,但再迟钝,薄司墨看她的眼神,里面饱含情愫,初时还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薄司墨看她的眼神,是一种爱惨了她的眼神。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这样看她了。 那天她问起,他还不承认,说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 后来,她想了想,他那晚还叫了她的名字,怎会忘记呢。 “对了,她前女友的名字可能还和我名字有点像。”想到此,初时就一身鸡皮疙瘩:“我是独一无二的,不想当别人的替身。” 她也是千金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 世人眼里的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得叫她一声阿时小姐。 初时觉得自己和那些豪门千金一样矜贵。 “你说我要不要去改个名,再去整个容啊?”初时很有兴趣的问:“他毕竟救了我们,我也不好意思打他。” 戴年华却不是这样想:“你敢去整容,我先打死你,说不定他对你一见钟情,看上你的美貌了?” 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没有人会通过你平凡的外表去关注你有趣的灵魂,这些,戴年华深有体会。 她长得也不错,也被一些富家子弟追过,都是看上她青春貌美,玩玩而已。 想到此,戴年华脸色就变了。 阿时还这么小,又没谈过恋爱,第一次谈恋爱肯定是全身心投入。 这个薄先生呢?万一只是想玩玩,到时阿时怎么办? 这种富家子弟,玩弄女明星,小模特,在这个圈子里是很常见的事情。 戴年华很坚决:“他肯定对你不安好心,你千万不能喜欢上他,不能因为他给你钱,给你买包买珠宝就和他在一起,知道吗?” 初时点着小脑袋:“我又不傻。”况且,她很有钱,她都可以用钱砸死薄司墨。 戴年华还是不放心,开始和初时说起哪个女艺人被富二代甩了,谁又被骗了的事情来。 一个小时后,薄司墨在初时心里变为了一个人渣。 这种长得有点好看的世家公子哥最喜欢追人,甩人了,还更喜欢脚踏几只船。 戴年华睡着后,初时从卧室出来。 薄司墨竟然还在。 她看他,眯了眯眼睛。 薄司墨:“……”这是怎么一种眼神呢,里面清清楚楚写着渣男两个字。 他做了什么?! “薄先生,”初时咳嗽一声,气场不能输:“你今晚救了我和年华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薄司墨一愣,所以要以身相许吗? 他的心底有个小人在欢快的呐喊,我愿意!我愿意! 摸摸头 在薄司墨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初时真诚开口:“我给你钱吧,多少钱都行。” 这是初时思考很久才想出来的报答方式,毕竟她和戴年华的命很金贵,所以得多给薄司墨一些钱。 虽然薄司墨不缺钱,可没人会嫌钱多。 薄司墨眼里的希翼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失望,他有点哭笑不得:“我不缺钱,答应我三件事就行了。” 初时不想答应他三件事,怕他给她下套,也不想欠他人情。 “很晚了,早点休息。”薄司墨抬手,渐渐举过初时的头顶,他的视线停留在她漆黑柔顺的发顶上,犹豫片刻,大掌覆盖下去,轻轻揉了揉。 啪的一下,初时一巴掌甩在薄司墨俊美白皙的脸颊上。 巴掌声清脆响亮,门外站着的林荣听的一清二楚。 他张大了嘴巴,初小姐打了小少爷,有暴力倾向的女孩子要不得,两人要是在一起,一言不合就打架。 没有薄司墨的命令,他不敢进去,看了一眼后,也不敢再去看。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可没有看到。 初时也懵了,条件反射。 打都打了,她右手还保持着高高扬起的姿态,脸上表情尴尬:“对不起。” 那一巴掌是真的疼,她又不是弱女子。 “要不你打回来?”初时伸长了脖子,特意把漂亮的小脸蛋伸过去:“薄先生,真的对不起。” 薄司墨似乎一丝痛感都没,他站在那里,身形修长,大长腿笔直有力,仿佛刚才被打的不是他。 “阿时,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精致的眉眼含笑:“我就在对面房间。” 初时垂着头,声音闷闷的:“好。” 薄司墨深深看她一眼,眼神停留在那樱花般粉嫩的红唇上。 早知道她会打他,摸了头后再亲一口。 就算被她打,被她踹,也值了。 他皮糙肉厚,不怕老婆打。 “你的手疼吗?”薄司墨轻声问:“我看看。” 初时脸蛋红红的,耳朵,脖子都是红彤彤的,她低着头跑了。 薄司墨失笑。 林荣:“……”小少爷疯了,被人打了一巴掌,还笑得一脸宠溺。 恋爱太可怕了,他宁愿做一辈子的单身狗,现在的女孩子惹不起! 薄司墨迈着大长腿,走到林荣面前,他心情还不错:“没你的事了,回去吧。” 林荣好心提醒:“小少爷,你的脸?” 那几个通红的手指印,惨不忍睹。 薄司墨冷冷盯他:“滚。” 他说完,进了对面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被关上了。 薄司墨安安静静的靠在金黄色的门板上,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微微弯曲着,精致俊美的面容,气质矜贵优雅,好似一幅迷人的山水墨画。 男人好看的嘴角轻轻勾起,露出一个醉人的弧度。 他想到了上辈子,他第一次偷亲他的小姑娘。 那是阿时十五岁,他十九岁时。 轩辕国的冬天很冷,外面大雪纷飞,屋檐上都是又长又粗的冰冻。 阿时畏寒,他们又没有炭火可以取暖。 那天他做好早饭,去叫阿时起床,任凭他怎么哄,小姑娘就是不肯起来缩在被窝里,还说宁愿饿着也不肯起床吃饭。 想他失眠了 她脸颊红嘟嘟的,和他撒娇时模样娇憨。 他想着她已经及笄,就亲了她一口。 小姑娘掀开棉被,抱着他的头就打。 两人在床上闹做一团,最后饭菜都凉了,他去热了一遍,端进屋子里哄着她吃完饭。 后来,他再抱她,亲她时,小姑娘乖得不行。 每每都让他一颗冷硬的心软得像是一汪春水。 他所有的柔情和温暖都给了她,也只愿意给她。 戴年华见初时捂着脸跑进来,她莫名其妙:“怎么了?” “我好像发烧了。”初时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烧起来了,一身都在发烫,手指冰凉凉的都降不下脸上的燥热。 她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似乎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明明薄司墨只是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她怎会变成这样? 初时去了浴室,她靠着墙壁站着,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有心跳加速,也没有面红耳赤。 为什么会这样?薄司墨摸她的头发,她整个人就像生病了一般。 不对,肯定是她刚才病了。 她现在病好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伤口好的快,所以生病了,也会好起来。 初时从浴室出来,正好服务员送了衣服过来,是薄司墨让家里的女佣人买的。 初时提着两个袋子,说了一声谢谢。 她把袋子扔在沙发上,拿着自己的老人机给福伯打电话。 “福伯,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初时怕戴年华听到,特地走到窗户边,外面,灯火闪耀,夜生活刚刚开始。 “警察抓了几个可疑人,已经走了,你和戴小姐没事吧?”福伯担忧道:“这事我在处理,那群人都接受调查了,他们没有提戴小姐,都说自己在聚会喝酒时你突然闯入进来打人,目前警察正在找你。” 初时想了一下,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提戴年华在,因为不敢。 一旦被警察知道他们对戴年华做了什么,那些人肯定会被抓,他们才是施暴者,才是恶魔。 “那怎么办?有人看到我的脸了。”初时很烦躁:“谭玉也在让人找年华姐,我总不能让她一直躲着。” 福伯恭敬道:“这事我会处理,阿时小姐,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早我过来接你。” 初时放下心来:“那就好。” 洗过澡后,初时穿着睡衣躺在外间的沙发上,她关了灯,翻来覆去的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不会用智能手机,不像别的年轻人一样,睡不着就玩手机,手机多好玩啊。 时间到了凌晨,她还没睡着。 初时揉着自己的头发,直到把头发揉成一个鸡窝头,她却越来越精神,恨不得去外面跑几千米,再爬两棵大树。 她失眠了,因为想薄司墨失眠了。 她闭上眼睛去,脑海里就浮现出薄司墨那张精致的面容,还有他看她时痴痴缠缠的眼神。 初时气得就在自己额头上打了一掌。 她怎么可以想一个花花公子呢,睡觉比吃饭还要重要。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然而,越是这样却越是想。 三点时,初时抱着枕头在沙发上坐好,她看着自己右手腕戴着的铃铛,神采奕奕的:“你们两个在不在啊?出来和我聊聊天呗。” 所有人的资料 房间里静悄悄的,没有人理她。 甚至,她手腕上戴着的铃铛都没动。 初时很郁闷,偏偏又睡不着。 “你怎么死的?谁把你的尸体藏在车库里?” 这是初时想了很多天,想不明白的事情。 叶蓁蓁的事件已经渐渐浮现出水面,初时大致都猜得到叶蓁蓁生前经历了什么,为何会抑郁? 她信叶蓁蓁有抑郁症。 她成年那晚,有两个人找了她。 另外一个人是三年前死去的,尸体被人藏在她如今居住的那套别墅的车库里。 警察那边一直没有破案,甚至还没找到这人的任何信息,也没有家属亲人去报案。 这人也没和初时说他有什么心愿,她看不到他,对他一无所知。 铃铛动了! 初时的眼睛都亮了几分:“你写给我看。” 然而,铃铛一直在转动,她的周围却没汉字显现。 戴年华半夜醒来,喉咙又干又涩,像是一把火在燃烧着。 她想给初时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早就报废了。 她挣扎着从床上下来,闭着眼睛拉开门,然后,她捂着嘴巴,害怕得瞪大了双眼,动都不敢动。 外面的客厅里幽幽暗暗的,她看到初时背对着她趴在沙发上,两条细白的腿晃晃悠悠,她开了自己老人机的手电筒,灯光站着沙发右端的地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我刚入世,还是个菜鸟,我又看不到你。” “你写两个字啊,写你的名字就行了。” 戴年华死死捂着嘴,动都不敢动,初时这是在梦游吗? 太怪异了,她好像在和人说话。 她不敢打扰初时,看过新闻,说是梦游的人毫无理智可言,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害怕初时冲进来,把她的脑袋当西瓜给摘了。 戴年华轻手轻脚把门关上,还在里面给反锁了,然后,她轻轻地回到大床上躺下。 她想到晚上初时和她说的那些话,她是半信半疑的。 再加上现在又看到初时在自言自语,戴年华甚至觉得初时有人格分裂症,听说人有主人格,副人格,还会分裂出第三种人格,第四种,第五种人格…… 五点半,天朦朦亮时,董福满过来了。 他在人间月色外面给初时打电话,顺便送了早餐过来。 初时简单洗漱一番,下去拿东西。 她进了福伯的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这是昨晚那群人的资料,总共有十七位人,大的八十三岁,小的三十一岁。”福伯叹息一声:“我昨晚去了一趟医院,对他们威逼利诱后,他们答应我这事不会再追究,我怕他们暗地里会派人找你,你自己注意安全。” 初时打开文件袋,最上面是一个老人的资料。 姓名:赵国强。 年龄:八十三。 职业:天盛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这个集团是世界五百强企业。 初时看了几眼后,她放在一旁,继续看第二个人的资料,边说:“叶蓁蓁死的那晚见过一位赵总,会不会是他?” “可能是他,也有可能是他儿子,是他孙子,或者是别的赵姓人。”福伯抬手指了下:“赵国强有个妹妹叫赵秋水,嫁给了陆家老爷子,陆老爷子和初云老祖宗有过一段渊源。” 你的医德医风呢 初时微微愣住:“怎么说?” “我听家里那群老人说过,战乱年代,他们是战友,一起抵御过外敌侵略。” 福伯笑了笑,眼神很和蔼:“具体的我不清楚,年代久远,当年的那些人基本都不在了,初云老祖宗的事情哪是我可以打听的。” “初云奶奶现在在哪里?”初时看第三个人的资料,这是给她开门的那个男人,秃顶,啤酒肚,脸圆还胖,双下巴明显。 她印象深刻,原来姓高。 她昨晚对他下手很重,这人应该还在医院躺着,无法动弹。 “老祖宗行踪不定,我们没人知道。”福伯态度越发恭敬:“阿时小姐,后面的路得靠你自己走,初家每一位主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初时嗯了一声,她拿着东西下了车。 等到初时进了人间月色,一直守在外面的林荣给薄司墨打电话。 “小少爷,董福满又来找少夫人了,还给少夫人带了早餐。”林荣在心里吐槽,这还没追到手呢,就让他叫少夫人,又不能当着初小姐的面叫少夫人。 他就怕哪天不小心在初小姐面前叫了少夫人,依照初小姐那个暴力性格,怕是得把他家小少爷打得脸蛋开花。 “我知道了。”薄司墨挂了电话,修长的手指夹着手机轻轻一丢,手机呈一条漂亮的抛物线被他扔在沙发上。 董福满,和阿时到底是什么关系? 薄司墨是认识懂福满的,帝都商会的会长,就连他爷爷都要给董福满几分薄面。 说是长辈和晚辈,又不信。 因为董福满对阿时太客气,太恭敬了。 他从监控画面里见过董福满给阿时开车门,关车门,他更像是阿时的司机。 初时迈着欢快的步子跑到最顶楼,一路畅通无堵。 她用房卡开了门,戴年华还没醒来。 她就坐在地毯上吃早餐。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初时从地上跳了起来,她有种强烈的直觉,来的人是薄司墨。 薄司墨看到摆满小茶几的早点。 有叉烧包,蟹子烧卖,奶黄包,荷香糯米鸡,香菇饺,水晶虾饺皇,香煎芋丝饼,红豆糕,窝蛋牛肉粥等等。 早餐的种类就有几十种,小巧又丰富。 “你吃吗?”初时递了一双筷子过去:“我一个人吃不完。” “好。”薄司墨在初时对面坐下:“昨晚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 初时眨巴下眼睛,她把文件袋打开:“那些人的身份你都知道是不是?说吧,有什么企图?” 她才不信他会无缘无故帮她,让她应允他三件事,肯定也会从那群人身上得到好处。 薄司墨在心里苦笑,小姑娘防备心还挺重。 “为了吞并他们的公司,谁会嫌钱多。”薄司墨眸光灼灼,神情似笑非笑:“这个理由够吗?” 初时被他这话噎住了:“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这么贪财?你的医德医风呢?” 薄司墨轻笑着摇头:“我是一名商人,医生是兼职。”他停顿了一会儿,不疾不徐道:“我可以把他们的钱投入到医疗中,救更多的人不好吗?”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一) 初时表情呆呆的,她竟然觉得薄司墨说的很有道理。 看病吃药都要花钱的,那些人的钱她拿了又没用,但是给薄司墨,他要是投资到医院里,会买医疗设备,会买很多昂贵药物,还可以聘请知名医生。 到时穷人看病,就可以免费。 种善因得善果,多做好事也能为自己,为子子孙孙积德。 在初时心里,当医生的人都有一颗良善的心。 她犹豫了片刻:“行。” 吃完早餐后,薄司墨就走了。 初时去叫戴年华起床,知道戴年华吃的很少很少,初时就给她留了一碗粥。 敲了好几次门,戴年华才开。 她头发凌乱,脸惨白惨白的,眼睑处一片青色,看的出来昨晚没睡好。 她看初时的眼神很奇怪:“你晚上睡的好吗?” 她想到昨晚的事情,脊背发凉,只觉得房间里寒风阵阵。 明明是炎热的夏季,却好似坠入冰窖。 戴年华盯着初时看,她面色红润,神采奕奕的,猫眼干净剔透,亮晶晶的,一看就知道昨晚休息的很好。 初时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问:“睡的很好。” 其实她一晚上都没睡,和那人在聊天,只是那人不理她。 但是她年轻,熬夜也不会在身体上和脸上留下一丝痕迹。 年轻就是美丽健康的资本。 果然,她昨晚在梦游。 戴年华想着,从卧室里出来。 她看到摆放在小茶几上的萝卜粥,过去喝了两口,就把勺子放下了,仿佛再多喝一口就是天大的罪恶。 初时摇摇头,她是到点就要吃饭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饿着。 况且,食物多好吃啊,她恨不得自己长了十个胃。 两人坐在沙发上谈正事。 初时把福伯给她的资料递给戴年华。 “昨晚的那些人,你看看有没有少哪一个?”初时在她对面坐下:“我和薄先生商量过了,走法律程序,把这群坏人全部送进监狱里。” 戴年华简单看了几眼,她笑,眼里全是嘲弄:“天真。” 她曾经报过警,却是无果。 她也反抗过,被经纪公司的人打的半死,一开始他们对她拳打脚踢,后来,他们用鞭子,用竹条抽她。 什么残忍的手段,没有他们想不出来的。 最严重的一次,被谭玉揪着头发按在浴缸里,整整四分钟,她差点溺水窒息而死。 也就是那一刻,她想通了,她不想死,她想活着。 她死了,她妈妈怎么办?谁给她钱花?谁养着她呢? 那群男人,她也反抗过,后果就是差点被她们玩死,她休息了三个月才把伤养好。 她怕了,他们有权有势,背后还有强大的家族。 她一个人拿什么去斗。 “阿时,你还小,所以有血性,把这个世界想的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从没真正的公平可言,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戴年华的脸上是悲伤的神情:“这几年我花费不大,就算经纪公司抽走了大半,我还是存了两千万,在我妈卡里。” 她的手突然搭在初时的肩膀上:“你逃吧,带着我妈走,找个小城市住下来,你们别大手大脚花钱,那笔钱够你们生活一辈子了。” 你是不是想吓死我(二) “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在学校里读书,有着很多异性的追求,或者就是有疼人的男朋友,有聊的来的闺蜜,你难道不想要吗?” 戴年华眼里含着期待:“你看,这生活不好吗?比你呆在我身边当助理要好,艺人的助理又苦又累,工资还低。” 她什么都给初时想好了,因为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却永远都得不到。 初时直接拒绝:“不想,我对谈恋爱和读书一点兴趣都没。” 她又没去过学校,难道还去读高中参加高考吗? 怕是考个全年级倒数第一,多丢人啊。 “那你爸妈和弟弟妹妹呢?你要是出点事情,他们怎么办?你就没牵挂?” 很多人活着,明明都要崩溃了,因为有牵挂,有念想,所以一直咬牙坚持着,比如戴年华。 初时皱眉,她想起来了,她面试那天就是这样说的。 来自于小镇上,家里穷,人口多,没读过书,十八岁来到帝都打工养家糊口。 该怎么解释?初时愕然:“懒得和你说。” 她咬了咬嘴唇,有点郁闷:“我不是普通人。” 她脸上的表情很真诚:“我说的都是真的,叶蓁蓁死后拜托我照顾你,我得完成她这个心愿,不然我就会一直这么弱小。” 戴年华却是想着,八成是有病了,应该是精神疾病吧。 看来,她昨晚想的都是真的。 她看了初时几秒,寻思着带初时去看看医生,趁着不严重早点治疗。 不然拖下去,万一哪天不清醒,乱打人怎么办? 上午,初时去戴年华居住的小区把星星抱了过来,顺便给戴年华拿了衣服和手机,小狗饿了一个晚上,叫的很可怜。 她把狗给了薄司墨,心里愧疚,没照顾好它。 然后,她回了自己居住的别墅,打算在二楼收拾一个房间给戴年华住。 只是,她不会,人还懒,只能给福伯打电话,福伯带了两名女佣过来。 趁着女佣打扫房间时,初时给戴年华打电话:“你搬过来和我住吧,我也好照顾你,我住的大别墅,环境好,治安也好,保安负责又亲切。” 戴年华傻眼了:“就你那个工资租得起帝都的别墅?你连个厕所都租不起。” “真的,超级大的别墅,三层楼,还有地下大车库,大花园,游泳池。”只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别墅荒废了,一直没住人,也没打理,花园都是杂草,泳池早就干了,布满了灰尘。 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住多久,兴许下一个找她的人是别的城市的人,她就要离开帝都,因此没让人打扫。 戴年华当她在说笑话:“地址呢?”她倒要看看到底是不是大别墅。 初时早就把地址背的滚瓜烂熟了:“南景苑别墅区3栋。” 戴年华的声音又尖又厉,面膜都掉了:“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你是不是想吓死我,好继承我的黑粉?” 三年前那个新闻,可是轰动全国,全国起码有八成的百姓都知道这事。 就算没看过新闻,也听身边的人说过,太惨烈了。 所以那套别墅才荒废下来,不然帝都的大别墅,早就被人拍卖下来了。 有困难找薄司墨 以前也有别墅和公寓死过人,屋主匆匆搬离,甚至都没降低出售,但依旧会有很多人抢着拍卖。 然而,南景苑这座别墅,主人挂的价格还低于一套三室两厅住宅屋的价格,三年过去了,却没有人买。 不是不心动,而是不敢。 初时只知道车库藏过尸体,其他的她就不知道了。 租这座别墅时,是福伯露的面,一个月租金是一万块。 “地下车库出过事。”初时趴在阳台栏杆上:“我胆子大,不怕。” 戴年华害怕得都在发抖:“是啊,死过人的地方多了去了,每个学校都流传着一句话,学校都是建立在坟墓之上,你不怕那是你不知道那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此时,戴年华只恨初时没有智能手机,不然她会把那个新闻截图发给初时,叫她自己去看。 “你自己去网上搜,这事三年前闹的很大,帝都人心惶惶,因为凶手手段太残忍了,所以一直没有破案。” 戴年华深深吸了一口气:“屋主某天早晨去车库发现里面有三个黑色的塑料袋,闻到浓重的血腥味,他就报警了,那人被砍成了三百多块。” 戴年华说不下去了:“懂了吗?要是手段没有这么残忍,这套别墅早就拍卖出去了。” 初时怔在那里,脑海中过滤了一遍戴年华的话。 她看向右手腕戴着的铃铛,难怪这人从来不和她交流,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她明白了。 “还有吗?”初时急切问道:“其他的线索呢?” “没,警方那边一直没查出来,一般人失踪,家属都会去报案,但是这人的家属没去。” 戴年华声音怯怯的:“你真住在那里?快搬出来,要不和我一起住,我那里有空房间。” 初时想了一会儿:“算了,我住我亲戚那里吧。” 她不会搬家,但又不想让戴年华担心。 戴年华没多想,她觉得初时一定会搬离那里。 正常人都是这样,不知道就算了,每晚睡的香甜,一旦知道了,哪里睡的着,光是想想就怕。 挂了电话后,初时把那晚服务员给她的手机找了出来。 她看了看正面,又看反面,不会用。 怎么让屏幕亮起来? 又没一个键盘,而且这手机比她的老人机大多了。 她去看自己的老人机,按了下键盘,屏幕亮了。 她突然有种自己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 初时想着,如果她和别的女孩子一样长大,接受义务教育,读高中考大学,她是不是就会用这些东西? 可是没有如果,她一出生,她的命运就被注定了。 她是初家的人。 初家的人十八岁之前不能离开初家。 找人教她?初时往卧室看了一眼,女佣在打扫卫生,福伯不在,她不知道找谁。 蓦地,她想到了薄司墨。 两人如今是合作伙伴,他应该会教她吧。 初时给薄司墨打电话。 手机刚刚震动了一下,薄司墨看到显示出的阿时宝宝,男人修长的手指就按了接听键,他的动作比他的思想快多了。 “阿时。”薄司墨抬手,示意对面汇报报表的经理先出来。 自己的女孩自己教 那经理还愣了愣,薄总不是工作狂吗?上班时间从不接电话。 但他不敢多问,忙轻手轻脚出去了。 “薄先生,你有空吗?”初时有点不好意思:“我……” 她不知该怎么说,不好麻烦别人。 薄司墨回答的很快:“有空,你在哪里?我过来。” “你不上班吗?”初时问了一句。 “今天休假,我在家。” “我在南景苑。”初时轻松了点:“我不会用智能手机,你要是有时间能不能教下我?” 薄司墨已是拿着车钥匙起身了:“好。” 挂了电话后,薄司墨心情愉快。 他的阿时,找他了。 林荣看着薄司墨高大挺拔的背影,他摇摇头,爱情误人啊。 初时特地去小区外面的超市里买了零食和水果,付款时,收银员还提醒,我们这里可以微信支付,支付宝支付,刷脸支付,花呗也行。 初时看着她后面的人都拿着个手机,打算扫码。 有个男孩子还说:“天啦,现金,我都半年没见过现金了。” 其他人都看向初时,看老古董的眼神。 初时大囧,拿着找的零钱塞进袋子里,一只手提一个袋子走的飞快。 到别墅时,两个女佣已经搞好卫生离开了。 初时去了厨房洗水果。 刚把葡萄洗好,薄司墨就到了,初时出去接他。 路过车库那一块时,薄司墨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阿时,那件事你知道吗?” 林荣找过屋主,那人说初时知道那事。 初时一下子就知道他说什么:“知道。” 薄先生也知道,看来事情闹的很大,看过新闻的连具体地址都记住了。 初时看他:“我不怕。” 她一双猫眼干净明亮,薄司墨在她眼里看到了自己。 她不害怕! 薄司墨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涩涩的,很苦,甚至还痛恨自己。 为什么他不能早点找到她,如果在她出生时,他就找到她。 他们会一起长大,他会宠着她,保护她,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不会害怕这些。 上辈子,他的阿时是那样胆小。 初时带着薄司墨进了屋子,拿了一双崭新的拖鞋给他。 然后,她把洗好的葡萄端了出来。 切西瓜时,初时发现没有水果刀。 薄司墨在一旁看着她跑来跑去:“你的手机呢?” 他在沙发上坐下,打量着客厅的摆设,家具家电都有,很干净整洁。 他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阿时住在楼上吧。 薄司墨眸中的光华一闪而过,他想住在这里,该怎么留下呢? 初时拿着手机坐在薄司墨旁边:“那晚我们吃饭时,服务员给我的,说是我中的奖品。” 那是个粉色的手机,如果初时懂手机,她会发现她的这个和薄司墨那个手机是情侣款,只是她不懂。 薄司墨不动声色往初时那边挪了挪,女孩子身上香甜的气息不停往他鼻中钻。 他轻轻嗅了一口:“我教你。” 自己的女孩,当然得自己教。 初时很感激:“好啊。” 她也不觉得丢人了:“该怎么让它亮起来啊?”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又拿着老人机:“为什么它没键盘?” 薄司墨淡淡一笑:“你按这里。” 陪着你呀(一) 初时的记忆力很好,薄司墨说了一遍,她就记住了。 手机自带的app很多,基本那些常用的都有,薄司墨又给初时下载了一些软件,都是用wifi下载的。 然后,他问:“电话卡呢?” 初时看自己的老人机,她有点犹豫,这是南黎川十多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她那时才几岁,那个时候也正好流行诺基亚,如今,诺基亚早就停产了。 这几天,初时想的是南黎川给她买新手机。 “你这个手机不能用了。”薄司墨说的缓慢,一字一句都在斟酌着:“这个手机对你有特别的意义吗?别人送的?” 初时神情黯然:“嗯。”她不想多说。 “长辈还是?”薄司墨垂落在一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他很嫉妒。 初时垂着头,她咬了咬嘴唇,没吭声。 她想到昨晚的事情,当她抱着戴年华出来见到南黎川,她不害怕了,她很高兴。 可是,黎川哥哥那样陌生。 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疼她了,也不善良了。 初时眼睛酸涩,一片氤氲:“我不知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薄司墨抓住关键字,他! 肯定是男的他,而且还是个年轻的男人。 他嫉妒到发狂发疯。 薄司墨看向女孩子娇美的侧颜,她没看他,一个人难过,沉默着。 自初时懂事起,就呆在初家,白姨照顾她和初灵的生活,她和初灵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从没出过那个院子,就被关在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四岁的时候,南黎川跟着他父亲来初家。 她第一次见到他,后来,他每一年都会来,给她和初灵带礼物。 初时对南黎川是依赖的。 随着她渐渐长大,她也会看书,言情话本也看过一些,初灵还笑话过她,天天念着南黎川过来,是不是喜欢他? 她那时没有反驳,因为她确实喜欢他。 直到现在,初时也不理解她对南黎川到底是哪一种喜欢? 薄司墨强忍住把那个老人机给扔了的冲动,他告诉自己,情绪不能波动,不然会吓到她。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把这个手机扔掉。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 “不插卡也能用,有网就行。”薄司墨把手机给了初时:“要是有卡的话就方便一些,可以下载微信和qq,你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qq多一些。” 初时不懂,默默把手机接了过来。 好几分钟后,她才问:“我想搜下三年前那个新闻。” 薄司墨教她点浏览器,又教她怎么打字,发语音。 初时比他想的还是聪明,并且还会举一反三。 初时搜索南景苑车库案,顿时,跳出来很多内容,连图片都有。 那些凶残的图片,胆小的人都不敢看,整个车库血迹斑驳,一片暗红色。 初时的右手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着,她慢慢看下去。 “你对这个有兴趣?”薄司墨眯了眯眼。 他是希望初时害怕的,他不希望她看到这些,她只需要在他身边永远单纯快乐。 初时点了一下头:“嗯。” 她起身:“我去趟地下车库。” 陪着你呀(二) 那个车库一直被封锁着,也没人敢进去,初时还没进去看过。 她说完这话,已是朝外走去。 薄司墨跟上。 即使是炎热的夏季,艳阳天,车库里依旧漆黑,凉飕飕的。 初时打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车库里很干净,除了灰尘,没有别的垃圾。 警方打扫过这里,因此也没留下一丝痕迹。 她蹲在那儿,这里敲敲,那里摸摸。 三年前,警察都没破案,三年后,哪里还有线索。 薄司墨站在她身后,他看到初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突然转动起来,是那样的猝不及防,像往常一样,一直在转,他却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薄司墨想到霍斯年和他说的那些话。 铃铛是一生下来就戴在手腕上,就好像是人身体里的一部分,还会随着年纪的增长而长大,取不下来。 初时闭上眼睛去,她动都不敢动,全身心投入,想和那人交流。 铃铛还在响,然而,她却什么都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那人死的太凄惨了,灵魂太弱。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初时从地上站起来,她明白了,她现在还太弱,所以无法和那人交流。 别墅里静悄悄的,初时和薄司墨并排坐在沙发上。 初时在用手机搜索戴年华的消息,跳出来的都是负面消息,戴年华粉丝没几个,都是黑粉。 初时又搜了下叶蓁蓁,她风评很好,小花里面有演技有颜值,还一直做公益,为人谦虚和善。 时间很快过去,等初时看完,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到了午饭时间。 “薄先生,我请你吃饭吧。”初时有点不好意思,耽误薄司墨一个上午。 薄司墨回:“好。”他的眼底有着雀跃的欣喜。 初时的手机响起来,她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薄司墨也看过去,一眼就把那十一位数字记住了。 初时当着薄司墨的面按了绿色的键盘。 “喂?你打错了。” “阿时,是我。”那边响起南黎川的声音。 初时怔在那里,几秒钟,她抬头看薄司墨,他没听到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举动,害怕薄司墨知道南黎川给她打电话。 初时拿着手机朝厨房走去,她很心虚,还很无措,她还把厨房的门关了。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有事吗?”她沉默了一会:“黎川哥哥。” 南黎川的嗓音清越:“等下我过来接你,咱们四年没见了,阿时都长成大姑娘了。” “阿时,十八岁生日快乐。”南黎川温柔道:“黎川哥哥给你准备了礼物。” 昨晚的见面,直接被南黎川忽视掉。 她的生日是叶蓁蓁的忌日。 初时一点都不想过生日,也没打算以后再过生日。 她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想去见南黎川,她想问清楚,为何他后来不来家里看她?一年来一次,几个小时都抽不出来吗? 她不相信他没有时间。 她有大多的话想和南黎川说。 初时想,她应该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好,然后等下和南黎川见面,一起吃饭,他们会像她小时候那样要好。 可是不知道为何,她却是想到了外面客厅里的薄司墨。 她刚和他说了一起去吃饭。 交锋(一) 薄司墨和她只见过几次,两人现在互相合作,只是伙伴而已。 她为了完成任务,薄司墨是商人,重利,他为了钱财。 而南黎川,却是她一直喜欢,依赖的黎川哥哥。 初时想,孰轻孰重,她分的很清楚。 一万个薄司墨也不如南黎川一个手指头重要。 她肯定是要和南黎川见面,吃饭的。 至于薄司墨? “阿时,”久久没听到初时说话,南黎川忍不住道:“你在哪里?地址给我。” 初时依旧沉默。 “阿时,你在听吗?” 初时在角落里蹲下来:“改天吧。” 她听到自己刻意压低的声音:“黎川哥哥,我今天没空。” 南黎川愣住了,初时从没拒绝过他。 他一直就知道初时依赖他,因为她从小得到的感情太少了,她没父母,白姨照顾她,更多的是充当保姆的角色,和她相依为命的只有初灵。 初灵只不过是一个和她一样大的女孩子。 他的出现对初时来说,意义不一样的。 南黎川从没想过,初时有一天没把他放在第一位。 “你在忙什么?”南黎川说的又快又狠,毫不犹豫拆穿初时的谎言:“我给福伯打了电话,他说你这几天没工作。” 初时把头埋的很低,她很少撒谎:“我约了朋友,黎川哥哥,我挂了。” 几乎是落荒而逃,初时直接按了红色的键盘。 她握着那个老人机蹲在那里,有点无助,有点无措。 昨晚的事情,为何他不问她,就不问问她会不会害怕? 她也想要有人关心,安慰,而且,她只希望那个人是南黎川。 初时看过很多书,古代名著,外国文学,近现代史,甚至言情话本,仙侠武侠甚至科幻,她都看过。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来自于课本,她也分析过她和南黎川属于一种什么关系。 可以说是邻家哥哥和妹妹,也可以说青梅竹马。 但不管哪一种,南黎川在她心里都是最重要的那个人。 而如今,初时发现自己变了。 她以前期待和南黎川见面,现在她害怕看到他。 薄司墨在外面敲门:“阿时。” 他是那样聪明的人,即使听不到,也猜测得出是谁给初时打了电话。 如果他识相,当然是找个借口说有事离开,免得她说出今天自己没空,改天再一起吃饭这样的话。 可薄司墨偏偏是偏执到近乎疯狂的人。 初时没开门。 薄司墨继续敲门:“该吃饭了,你想吃什么?” 初时很烦躁。 她蹲了大半个小时,才开门。 薄司墨就站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站立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中,俊美精致的面容,仿佛一幅浓淡得宜的山水墨画。 他的身上自带着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淡淡的,不突兀,刚刚好。 初时从厨房里出来,走了几步,绕过薄司墨,她笑笑,笑容勉强:“薄先生,要不我们改……” “走吧。”薄司墨抓住她细白的手腕,直接打断她后面的话:“你不是喜欢临江阁的菜吗?我们就去那里,还有糖葫芦吃。” 上辈子,三岁的她就是他用一串糖葫芦拐来的。 交锋(二) 她曾经对他说过,只吃他给的糖葫芦,别人给的,她不会要。 初时迟疑了,心动了,想去,又不想去。 她咬着嘴唇,站在那里,没有动。 薄司墨眼里的温柔渐渐凝固,化成冰凉的寒冰,很快,冰雪化了,化成了温暖的春水。 “阿时,你真的不要吗?临江阁的糖葫芦是世上最好吃的糖葫芦,只有我去你才吃得到。” 初时想了想,她爱糖葫芦,很爱很爱吃。 那晚吃的那一串,确实是她十八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糖葫芦。 她说:“好。” 说完这个字后,初时的心情莫名变得轻松起来。 两人开车去临江阁。 在小区外面,初时看到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停在那里,里面似乎有人在注视着她,视线强烈又危险。 她看过去,那道视线就消失了。 初时顺了顺头发,兴许是她看错了吧。 她上了薄司墨的车。 薄司墨给她关好车门,轻声嘱咐:“把安全带系好。” 他回头,看向后方的黑色保姆车。 他的视线和里面男人的视线汇聚在一起,一瞬,电光火闪,两个出色又危险的男人暗暗交锋着。 突然,薄司墨笑了,笑得得意又挑衅,笑得胜券在握。 面子是什么?在心爱的姑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今天这顿饭,车里的男人输在顾虑太多,输在放不下身段。 车厢内,南黎川把手机狠狠砸在玻璃上。 他旁边的中年男人提醒道:“少爷为什么不告诉阿时小姐你在外面等她?” 南黎川又恨又怒:“她都把男人带回家了,有用吗?” 他认识十多年的女孩子,心心念念着,仔细呵护着长大,却拒绝他去和别的男人吃饭。 中年男人忙转移话题:“少爷,走吧,老爷不准你见阿时小姐。” 南黎川冷笑:“为什么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不能在一起?我和阿时没有血缘关系。” 中年男人沉默,战战兢兢的,不敢吭声。 到临江阁时,正是饭点,一楼的大厅里熙熙攘攘的,人声鼎沸。 薄司墨带初时去了二楼,依旧是那个包厢,他把菜单给初时,让她点菜。 初时点了几个菜,她问服务员:“有糖葫芦吗?” 服务员脸上是得体的笑容:“有。” “多少钱一串?我买一百串。”初时一双猫眼亮晶晶的,特别馋。 服务员看向薄司墨,薄司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饭桌上敲了一下。 服务员回答:“不好意思,制作糖葫芦的师傅脾气怪异,他不卖,小姐要是想吃,问薄先生。” 初时呆住,不卖!竟然不卖! 她还努力着:“一串一万块行吗?” 服务员:“那师傅不卖,他只愿意偶尔送给薄先生一串。” 至于那个师傅是谁?估计只有薄司墨清楚了。 初时:“……”难怪薄司墨说只有他来,她才有糖葫芦吃。 做生意的脾气不好,还不肯卖,怎么赚钱? 点好菜后,服务员拿着菜单出去了。 初时看着摆放在白色瓷碗中的两串糖葫芦,她以前吃的糖葫芦和这个比就是渣渣,吃了就没了,又买不到。 要不,她供起来算了。 不然想吃个糖葫芦还要找薄司墨,他去问那个师傅要,说不定还要受委屈,她就欠了人情。 你说你要养我 可是,糖葫芦真的很好吃呀。 初时眼巴巴地看着薄司墨:“你可以把那个师傅介绍给我认识吗?” 她以前吃的那些糖葫芦,都没在临江阁吃的好吃。 薄司墨似笑非笑:“不行。” 初时一张小脸就皱了,成苦瓜样:“那你告诉他要怎么样才卖糖葫芦给我?他喜欢什么?我可以帮他寻找。” 她寻思着,糖葫芦师傅应该是不喜欢钱的,人家有一技之长,脾气怪异也正常。 刘备为了请诸葛亮出山都三顾茅庐,她为了吃个糖葫芦可以上门请求千百次。 薄司墨不答反问:“要是他说住你那里呢?” 初时别提多高兴了,点着小脑袋:“我愿意,我愿意,我给他包吃包住,我天天给他买饭,还给他很多钱花,老师傅还可以把他的家人带过来,只要他做糖葫芦给我吃,我养他一家人。” 薄司墨不明意味地点头:“说过的话不能反悔。” “不反悔,”初时连忙道:“我最讲诚信了。” 服务员送了茶水进来,是金银花,菊花,碧螺春和荷叶一起泡的,有着清凉解渴去火的功效。 薄司墨给初时倒了一杯茶:“喝点,少喝冰水,对身体不好,多喝热水,知道吗?” 初时乖得不行:“我知道。” 她现在得听薄先生的话,不然他不把师傅介绍给她了。 菜一样一样上齐,初时一看,都是她爱吃的。 拿着筷子就埋头使劲吃,她特别爱吃东西,就算在炎热的夏季,胃口依旧好。 薄司墨大部分时间都看着她吃,等到初时吃完,他又给初时倒茶漱口。 初时觉得薄司墨比白姨还要贴心。 吃饱喝足,就是谈正事了。 “薄先生,你要给师傅打电话吗?”初时靠过去:“要不我们去拜访下糖葫芦师傅?” 边说着,初时边伸手去拿那两串糖葫芦,打算先吃一串,另外一串放在冰箱里,她以后要把冰箱塞满糖葫芦。 初时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她十分享受:“好吃。” “不用,走吧。”薄司墨想牵她的手,被初时躲开了。 初时的关注点还在糖葫芦上,一直在南景苑外面,薄司墨停好车,和初时一起下来。 初时有点呆,薄先生难道要送她进小区? 进入小区后,初时回头一看,薄司墨竟然跟进来了。 “我到家了,你不用送我的。”初时拿着糖葫芦晃啊摇啊。 薄司墨强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样子:“吃饭的时候你答应过我,你同意我住在这里,还说要养我。” 初时愕然,慌忙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薄司墨指着她手上的糖葫芦:“这是我制作的。” 初时做了个鬼脸:“才不信。” 估计中午他吃多了,故意骗她消遣她,她不理薄司墨,蹦蹦跳跳往别墅的方向跑去。 开门时,薄司墨也跟来了。 他靠在门板上,修长的身影美如画:“喜欢吃草莓吗?” 初时点头:“喜欢。” “我还会做冰糖草莓。”薄司墨眼神温温柔柔的:“临江阁的菜好吃吗?” 薄先生太不诚实了 初时疯狂点头:“好吃。” “那些菜谱是我写的,我做的菜更好吃。”薄司墨承认,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用美食来诱惑她。 上辈子,小姑娘还是吃他做的饭菜长大的。 他们在轩辕国为质十二年,那时她六岁,他十岁,被关在一处小小的庭院里,有时候那些人会故意刁难他们,不给送饭,或者送馊饭。 他为了不让两人饿肚子,渐渐学会了做饭,还学会了种菜。 为了有钱买米买盐,他还学会了刺绣,做衣裳,绣帕子拿去卖,只为多赚一些钱。 他的一身医术也是那个时候学会的。 生存需要的那些技能,他都学会了。 年岁渐长,他会的多了,他和她的日子才渐渐好过一些,再也不用饿肚子。 初时受到惊吓,她跑进屋子,砰的一声把门关了。 薄司墨站在外面,好笑的摇摇头,不能急,慢慢来。 薄司墨说的那些话,初时当然是不信的,年轻人有几个会做饭的,尤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像她就会泡面,煮个水煮蛋,她连煮面条都不会。 所以薄司墨说那些话想干什么?真想追她? 以为抓住她的胃,她就会喜欢他了? 她才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她只喜欢黎川哥哥的。 初时一口气跑到二楼,还没躺下,戴年华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饿了,要吃黄瓜和玉米,还要喝柠檬茶,你去给我买。” 这还是她第一次有想吃的东西,初时拿着钱包就往外面跑。 薄司墨已经不在外面了,初时有点小失落。 买了东西后,初时去了人间月色。 那根玉米,戴年华吃了十八粒,黄瓜吃了三分之一,柠檬茶倒是全部喝完了。 初时坐在一旁啃玉米:“薄先生说他会做饭。” “骗你呢,有钱的公子哥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怕是连厨房都没进过,连盐和糖都分不清。” “他为什么要骗我?”初时不解,她没信薄司墨那话,戴年华也不信。 “我的傻妹妹,这是男人追你的招数,”戴年华在她旁边坐下:“知道网上有句话吗?会做饭的男生追女孩子时会加分,我看他百分百这是在追求你,你离他远点。” 初时想想有道理,薄先生太不诚实了,她不喜欢撒谎的男人。 “我只喜欢南黎川。” 戴年华给了她一个白眼:“知道你是他老婆粉,别天天强调,我已经脱粉了,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 初时想到昨晚的事情,玉米都不香了。 然后,她又想到南黎川打的那个电话。 她要不要打过去,约黎川哥哥吃晚饭啊。 怕戴年华不高兴,初时跑到卫生间去打电话,南黎川的手机关机了。 她拿着手机出来,戴年华正趴在沙发上打电话。 “薄导,是我,戴年华,我的病已经好了,明天就可以进剧组拍戏。” “她在,阿时在吃玉米呢,行,我们一起来,肯定的,她是我助理。” 挂了电话后,戴年华盯着初时不停打量:“你说薄导是不是看上你了?一直问你,还说明天要给你带早餐。” 给老婆做早餐 初时很认真:“她是女的,我也是女的,女人和女人不能在一起,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在一起。” 戴年华神秘兮兮的凑过来:“我听剧组的人说,薄导从没找过男朋友,他们都说她喜欢女人。” 初时被吓到了:“我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戴年华才不信:“那是你还没遇到让你心动的那个男人。” 她休息了大半天,恢复的还不错,再加上有初时给的药膏,身上和脸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戴年华决定明天就去剧组拍戏,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从一线到十八线,下面还有成千上万的小透明,再下面就是群众演员,然后是一群外围。 那么多人打破头都想往上爬,她真请五天假,马上就会被人替代。 她混到如今三线的地位,很不容易,虽没演过女一号,至少有戏拍,黑粉多,有关注度,就有话题。 如今的娱乐圈就是这样,流量为王,相反显得演技不是那么重要。 戴年华幽幽叹口气,她瞄一眼还在啃玉米的初时,这个傻子,千万别进这个圈子,不然被人吃的连渣都不剩。 早上七点半。 薄家。 薄相思和温软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妈,老爸和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薄相思用筷子夹着面前的水晶虾饺:“这个不错。” 温软把那杯牛奶推了推:“快喝,他们还有几个国家没访问,估计还要四五天。” 顿了顿,温软四处看了看:“司墨呢?还没起来?” 她担心了,站起身来:“我上去看看,这孩子从没赖过床。” 一旁的佣人道:“夫人,小少爷早就走了。” 闻言,温软一阵失落。 薄相思安慰她:“司墨在追女孩子呢,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现在在我剧组,是戴年华的助理。” 温软是知道戴年华的,三个孩子长大了,她闲暇时间多了,经常看电视剧。 “这姑娘长得不错,怎么就一直演坏人呢?”温软感叹:“明明她那张脸看起来挺和善的。” 薄相思不关注这些:“这要去问她经纪公司,她是圣光的艺人。” 温软沉默了。 圣光的那些事,他们都是听说过一些。 她有点担心:“那姑娘怎么办?要不你把她弄到星月去,放在一个善良的艺人身边当助理?” “人家不肯。”薄相思往嘴里塞了一片面包:“红姨,食盒给我,我去剧组了。” 薄相思拿着食盒和车钥匙离开。 车子刚刚驶出薄家大院,外面的街道上,薄相思就看到薄司墨站在那里,手上还提着一个粉色的食盒,比她手中这个还要大。 林荣很苦逼地站在薄司墨身后,在心里疯狂吐槽。 天还没亮,他就被叫起来去菜市场买食材,等他把食材给小少爷,就坐在车里补觉,再醒来,就看到自家小少爷提着一个粉嫩嫩的食盒。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小少爷原来这么有少女心。 知道给女孩买早餐,还特意用粉色的食盒装着。 只是,他买的那些食材,小少爷用来干嘛的 林荣当然不知道薄司墨会做饭。 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 薄相思从车里下来,她大气又明媚,性格豪爽:“怎么?让我帮忙送早餐?求我啊。” 看臭弟弟吃瘪,有点小得意。 薄司墨视线冷淡,手往前伸了伸:“拿着。” 一点都不可爱,当初她为何说要个弟弟,要个妹妹多好,香甜又听话。 薄相思那叫一个后悔:“行了,帮你送,谁叫你和我是同一个肚子出来的。” 她把食盒接了过来,就想打开看看薄司墨买了什么? 啪的一下,薄司墨修长的手指在她白皙的手腕上敲了一下,痛得薄相思皱眉。 “姐,这不是给你的,别看,别吃。”薄司墨眼里含着警告:“不早了,你快去剧组吧。” 薄相思早就习惯了他没大没小了,还好这小子还知道叫姐,亲弟弟,能怎么办?宠着呗。 她拿着食盒上了车,看着薄司墨开车离开。 然后,她把食盒打开。 一看,薄相思就呆住了。 这食盒竟然有四层,每一层可以放三个碗碟,也就说里面至少有十二种早餐,旁边还有空地,放着几碗粥和奶制品。 初时一大早就和戴年华去了剧组,两人在外面吃的早餐,怕今天午饭又不准时,初时还带了两个肉包进去。 他们到时,剧组工作人员基本都到齐了,艺人们还没到。 戴年华去了化妆间,让化妆师给她化妆。 初时在跟着大家一起制造场景,摆弄道具。 快到八点时,人渐渐到了,就连那些艺人也带着助理赶了过来,咖位大的,或者有钱的,有金主的都是坐在保姆车里,身边助理最少就有三四个。 车里有空调,坐在外面又晒又热。 薄相思是八点到的,她提着食盒过来时,所有的人都看向她,躲在车里吹空调的艺人慌忙去了化妆间,也不敢让助理跟着。 小美迎上去:“相思姐,你带的这是什么?” 薄相思在人群中找初时:“早餐,戴年华到了没有?你去把她的那个小助理叫来。” “她们六点多就来了,那个小助理很勤快。”小美指着在搬桌子的初时。 薄相思朝着初时走过去。 离初时还有两米的距离,她叫道:“阿时。” 初时回头,见是薄相思,再看到她手上那个粉嫩嫩的大食盒,想到昨天戴年华说的那些话。 薄导为什么要送早餐给她? 难道真看上她了? 要是她拒绝,薄导会不会迁怒戴年华,和她解约? 正想着,薄相思已是把她的手拉了过来:“以后你的早餐我包了。” 她特意压低声音:“司墨让我帮忙送的。” 说完,还冲着初时挤眉弄眼,在初时惊讶的眼神中,薄相思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初时的头。 剧组的其他人:“……”卧槽,什么情况?薄导是想潜这个小助理吗? 薄导以前说她不喜欢男人,那肯定是喜欢女人了。 一瞬,他们看初时的眼神就怪异起来。 初时拿着食盒,还在呆傻中。 薄司墨让送的? 他不会真在追她吧,她是会被美食诱惑的人吗?不吃,等下她就给扔了。 偏偏,薄司墨还打了电话过来。 一家人 初时比做贼偷了东西还要心虚,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怕有人看着她。 她去了围墙的最角落,那是冷宫一角,没人来,都是杂草。 初时蹲在那里:“薄先生,有事吗?” 她另一只手还提着食盒,这食盒还挺好看。 “收到早餐没有?”此时,薄司墨正站在宽大明亮的落地窗旁,男人长身玉立,芝兰玉树般,眼神柔得像是三月的春水。 初时其实是有点生气的:“你为什么要送我早餐?” “怕你饿着。”薄司墨回答得很快。 这一世,他虽然才二十四岁,但并不像同龄人那么幼稚,别扭。 他毕竟经历过前世,他了解初时。 他做了什么,肯定要说出来,让她知道,默默关心她,什么都不说,万一他的小姑娘缺个心眼,以为他对她不好,和别人跑了怎么办。 初时紧紧皱着好看的眉头:“你和薄导是亲戚吗?” 都姓薄,应该是一家人。 “是。” 初时到了嘴边的话就咽下去了,她想到了那天被赶出剧组的那个女演员,她害得戴年华差点都被解约了。 如果她拒绝薄司墨,就算他什么都不说,薄导都会觉得没面子,肯定要把戴年华换了。 这该死的强权强资本主义。 初时勉强笑了笑:“那我挂了,谢谢薄先生的早餐。” 薄司墨心情很好:“中午我过来接你,一起吃饭。” 初时被吓到了:“别,我就喜欢吃剧组的盒饭。” 挂了电话后,初时忧心忡忡,那个食盒,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就算薄司墨是花花公子,至少目前看起来他是想追她,她又不喜欢他,肯定得拒绝,也不能收他的任何东西。 扔了的话,肯定会惹薄司墨和薄导演生气。 戴年华已经在拍戏了。 初时没事做,找了一顶草帽戴着,蹲在一棵大树下发呆,食盒被她藏在一张空桌子下。 她太安静了,也没人注意她。 有个艺人的几个小助理就站在她身边,聊的很欢。 “戴年华那个小助理真是命好,被薄导看上了,我听剧组的工作人员说,薄导说以后天天都给她带早餐。” 另一个:“薄导真喜欢女人?” “真的,我听摄影师说的,两年前有个公子哥追薄导,被薄导打了,当时薄导是这样说的。” 助理清清嗓子,双手叉腰,故意做出凶狠的样子来:“敢摸老子,老子踹死你,老子不喜欢男人。” 说着,这人还使劲踹了空气几脚:“后来那公子哥被拘留了,在里面呆了半个月。” “就是,傍上薄导总比被很多男人潜规则好,都是要陪的,与其陪一群男人,还不如陪个女人。” 初时缩缩脖子,她没有,薄相思也不喜欢她。 “难怪那天那个小助理敢打蒋容,原来是有薄导撑腰。” “我看那小助理对戴年华挺好的,你们说她会不会问薄导要资源给戴年华啊?” “这就是你不懂了,她以前没背景,只能当个小助理,现在有金主了,肯定是进入娱乐圈自己出道了。” “就是,你有机会当明星,难道你拒绝?要不是我们没资格,谁想当个小助理,天天受气。” 给他一麻袋钞票后就跑 她们三个说了一个小时,初时就蹲了一个小时。 她腿脚都麻了,她们才离开。 戴年华的戏还没拍完,身上穿着厚重繁琐的宫装,明明在认真拍戏,两只手却是提着裙摆,露着小腿,光着脚丫子。 其他的几个艺人也是这样。 天气太热了。 当然了,摄影师不会拍他们的下半部分,所以观众也不知道演员们下面是不是规规矩矩穿着戏服。 等到戴年华拍完戏后,她身上的戏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她下午还有两场戏拍,把外面的宫装脱了,也没打算卸妆,瘫倒在一张竹椅上。 初时拿了个小电扇过去给她。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戴年华旁边:“早餐是薄先生让薄导带的,他们是亲戚。” 戴年华被水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她缓了好一会儿,因着化的妆容很浓,脸上粉很厚,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阿时,要不你就牺牲下美色。”戴年华压低声音说:“我混到三线也不容易,现在得罪那么多人,经纪公司估计有雪藏我的想法了,要是我再得罪薄导,以后连小角色都无法演。” 越是说下去,戴年华就越愧疚,她是真的不甘心,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一部女主戏都没,她也想当女一号,演好人。 而不是别人提起她,就是戴年华啊,坏女人专业户,热搜精,热度怪,除了蹭热度买热搜,什么都不会,人品还烂,人缘差。 初时不吭声,她就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才没拒绝薄司墨。 “万一,他摸我的手摸我的头怎么办?我就给他占便宜啊。” 初时很犹豫:“而且我不喜欢他,还接受他的礼物,我这和渣女有区别吗?” 戴年华也很为难:“那等我把这部戏拍完,你再拒绝行不?你就和他当朋友一起处着,兴许薄先生发现强扭的瓜不甜,对你没兴趣了。” 初时苦着一张脸:“都怪我天生丽质。” “不对,怪那条狗,早知道就不答应老板娘帮养狗了。”这样也不会和薄司墨见面。 初时和戴年华商量了半个小时,最后初时决定,先和薄司墨当朋友,等解决好戴年华的事情后,她马上就藏起来。 至于薄司墨要是给她送什么?她也收下,记个账单就行,到时把钱还给他。 初时去把食盒拿了过来,还是热乎的。 戴年华下巴都要掉了,惊呼:“早餐吃的也太奢侈了吧。” 她是艺人,对自己的身材管理十分严格,闻着香味不停咽口水,就是不肯吃。 “这碗粥算多少钱?”初时指着最近的红枣红豆粥。 “加起来一千。”戴年华匆匆看了一眼:“钱我出,贵重礼物你千万别收,尤其是房子车子啥的,就怕他头脑发热要为美人一掷千金,我可还不起,你也没钱。” 初时点点头,找了个粉色的小笔记本,又找了笔,开始记账。 她先是写了年月日,接着开始写。 【薄先生送早餐,给一千元。】 “我中午要不要和他一起吃饭?”初时想到昨天的饭和糖葫芦,都是薄司墨的钱。 于是,她又写下。 【给薄先生糖葫芦和饭钱两万块。】 多写点没事,反正她有钱。 等戴年华的事情解决后,她就给薄先生一麻袋的钞票,然后跑的远远的。 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十二点的时候,初时接到薄司墨的电话。 “我下班了,马上过来,你在影视城等我,别乱跑。”薄司墨絮絮叨叨的,声音好听又温柔:“剧组什么人都有,坏人也多,你少和别人说话。” 停顿几秒,他补充:“不能和男人说话。”他会吃醋。 初时弱弱道:“那我应该和你说话吗?薄先生,你也是男人。” “我和那些男人不一样。” 初时想不明白:“明明一样,你也没多长个眼睛,多长个嘴巴啊,都是两条腿两只手。” “他们没我好看。”薄司墨极其不要脸的说。 他的小姑娘是颜控,还特别好拐好骗,得看牢了。 初时不想理他了,一句话都不说,把电话挂了。 她蹲在树下,拔了一根杂草画圈圈。 “给你,请你喝奶茶。”突然,面前响起一道男声,干净稚嫩,带着丝丝腼腆。 初时抬头,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站在她前面,皮肤是小麦色的,很年轻很阳光。 男孩脸上是羞涩的笑容:“我是剧组的工作人员,来打暑假工的。” 初时接过:“谢谢。” 她打开自己的钱包,翻了翻,一杯奶茶是多少钱来着,四十八好像,她买过。 在男孩惊讶的眼神中,初时抽了一张五十块的出来:“给你钱。” 男孩脸涨得通红,鼓足勇气:“不要钱,我请你喝的,加个微信行不?” 他注意初时很久了,她第一次来剧组时,他就看到她了。 这个女孩太美,又干净。 初时很严肃:“那我不要奶茶了,我没微信。” 她还没弄,主要是没接触过,也不知道微信是干嘛的。 戴年华在不远处叫她。 初时把那五十块钱塞给男孩,拿着奶茶和钱包就跑了。 她说没微信,男孩当然没信,只当她是不愿意加他。 剧组已经开始发盒饭了,初时没去领,她要留着肚子和薄司墨吃饭。 戴年华在喝早上的粥:“好喝,等下你问薄先生是哪个店买的?以后我每天喝半碗。” 初时拿了一个虾饺塞进嘴里,她也发现早餐好吃,一看就是大厨做的。 她比戴年华还要贪心,她想把做早餐的大厨挖过来,给他们很高的工资,就让他们天天给她做早餐。 以后她离开帝都了,她也要带着厨师走。 这样天天就能吃到好吃的早餐了,要是大厨还会做菜就更好了,再加双倍的工资。 薄司墨过来时,初时正拿着钱包等在影视城外面。 人很多,除了艺人和群演们,还有很多粉丝和游客。 薄司墨让林荣开的是黑色的保姆车,很低调,也没人注意到他。 停好车后,林荣就跑了,免得当了电灯泡被小少爷揍。 初时那里看看,这里看看,确定没人看到她,才上了车。 薄司墨在摆放碗筷,饭菜是他让人做好,他带过来的。 初时就坐在一旁看着他。 他白衣黑裤,身形修长挺拔,摆个菜盘也优雅贵气,一丝不苟的认真模样,特别俊美迷人。 初时在心里感叹:薄先生真帅啊,要是出道肯定特别火。 她会当他的小粉丝,他会成为她的爱豆。 爱豆还是她在剧组学会的词。 送个手帕 但是他想追她,那是万万不行的。 初时是个很听话的人,尤其是白姨的话,在她看来就是真理。 “擦擦手。”薄司墨递了一块白色的湿手帕过来,上面绣着一朵红色的海棠花,鲜活明艳,栩栩如生。 初时看着男人骨节修长似玉竹的手指,又看男人白皙的手背。 看起来皮肤很好,真想摸摸薄先生的手。 然后,她又悄咪咪的看自己的手。 还好她的手也挺好看的,不然真的会自卑。 初时把手帕接过来,她惊呼:“是海棠花,绣得真漂亮。” 她拿着手帕打量着,心生欢喜:“哪里买的啊?” 她也想买几块,很好看,绣工太好了。 “送给你。”薄司墨拉开一把椅子:“吃饭吧。” 初时擦干净手,把手帕放在一旁,她不占人便宜,不白要别人的东西,以后她会给钱的,就当买下这块手帕。 半个小时后,初时吃饱了,肚子都圆滚滚的。 吃饱喝足,人就犯困。 她瘫坐着,和薄司墨说话:“薄先生,这一顿饭你花多少钱买的?” 边说着,初时边在钱包里找小笔记本和笔,打算记账。 薄司墨给她倒了一杯茶:“困就睡会。” 他说:“饭菜是家里厨子做的,不要钱。” 初时又没买过菜,不知道物价,她想了想,在笔记本上写下。 【吃饭一万块,手帕一万块。】 薄司墨有点好奇,看那个小本子一眼。 初时怕他看到,赶紧藏好。 她拍拍手:“那我先走了。” 薄司墨拿了串糖葫芦给她:“晚上想吃什么?” 初时:“还要吃晚饭啊。” 一日三餐就要一起吃两餐,只有家人和好朋友才这样,他们只是合作伙伴而已。 她拒绝:“我晚上不吃,减肥。” 薄司墨当没听到她这句话:“那我安排,到时给你打电话。” 初时一张嫩生生的小脸就皱巴巴的了。 她从保姆车上跳下来,还拿着串糖葫芦,进了影视城后,初时去了剧组。 大家都吃过了午饭,此时有人趴着躺着睡觉,更多的却是几个凑在一起玩。 戴年华拿着手机和四个群众演员坐在一起,那四人也在玩手机。 初时看了一圈,发现基本都是低头族,都在玩手机。 她蹲在树下吃糖葫芦,又把那杯奶茶拿了出来,慢慢喝着。 “这么高热量的东西,你也喝?”耳边传来一道女声,有个女演员蹲在初时旁边。 初时认得她,但不知道名字,在戏里演的是个才人,一个武官的小女儿。 她记忆力极好,见过一面就能记住脸,就是方向感差了点,有点路痴。 “才人姐姐好。”初时甜甜一笑:“奶茶很好喝。” 女演员叫袁净白,今年三十岁,在娱乐圈发展八年了,属于八线那种,演技平平,长相一般,也没背景。 但是娱乐圈的,哪个没有野心,都想往上爬。 “叫我净白就行了。”袁净白笑着道:“你和薄导很熟吗?” 今早那一幕,看到的人并不多,然而一个传一个,整个剧组早就传开了。 现在的版本就是:薄导爱上了一个小助理,化身霸道总裁,并说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的一切都被我承包了。 初时当替身(一) 袁净白在圈子里混的久,了解规则,娱乐圈说白了就是个圈,讲究的就是人脉背景,没有人脉,你再美貌演技再好,也没出头的机会,不按照规则来,连戏都没得拍。 以前大家喜欢称呼艺人为演员,因为那是个看演技的时代。 现在大家喜欢称呼艺人为明星,因为圈子浮躁,很多人都想捞快钱,不愿用心演戏,老一辈的演员还好点,年轻一代演技好的也就那么一些。 大部分都是演起戏来像是车祸现场,惨不忍睹,大导演大制作的戏好很多,因为他们对艺人的要求高。 而已,这个圈子捧高踩低最是严重。 袁净白心气其实挺高,对这些小助理,她是看不上的。 但是初时不一样,万一她真是薄导的人,她搞好关系,多个朋友多条路。 初时一脸茫然:“不熟。” 这是今天第五十八个人问她这句话了,她和薄相思真不熟。 “人家是大导演,我只是个小助理,真不熟。”初时不想说那么多,她埋着脑袋继续喝奶茶。 袁净白满脸尴尬,在心里吐槽初时不识抬举。 还没出道呢,就这种态度,不把人放在眼里。 到时真出道了,有几个人会喜欢,肯定是一堆黑粉。 “小初,”袁净白柔柔一笑:“加个微信吧?” 怕初时拒绝,她把手机拿了出来,就等着扫码。 初时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老人机拿了出来:“我没微信。” 袁净白脸色难看起来,这小助理故意逗她玩呢,心机表,白莲花。 她走了。 初时继续喝奶茶。 把糖葫芦吃完后,她就去了戴年华那里,戴年华和四个群众演员在打农药,他们的旁边,男主演和女主演还有薄相思和副导演在玩吃鸡游戏。 气氛热烈,你一句我一句,像是打仗一样。 戴年华的声音超级大:“草里有人,救我啊,铠爹开大了,快跑,对面鲁班没闪,打他,打死鲁班。” 其他四人:“哈哈,打鲁班,打鲁班,打到他卸载游戏!” “游戏可以输,鲁班必须死。” 每一个字,初时都认识,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她看戴年华的手机,听到一句语音:“这么幸福,前世一定拯救了银行系。” 屏幕里有个穿着白色婚纱的女孩,声音特别甜,个子不高,还捧着花束。 等到戴年华一把游戏打完,初时也没看懂。 她把手机给初时:“我拍戏了,你别乱跑。” 初时拿着手机等在那里。 这是戴年华和男主的对手戏,里面有武打戏,戴年华又没武替,拍的很吃力,再加上她的伤还没完全好。 几次之后,薄相思又叫了卡,没耐心了:“戴年华,你的动作自然点,身体不要太僵硬了。” 薄导一生气,剧组鸦雀无声。 初时担忧地看着戴年华,她知道戴年华伤在哪里,走路都痛苦,更何况一串武打动作,如今的她根本做不出来。 又重新拍,又被叫了卡。 武打师傅上前,继续教导动作。 戴年华额头上全是汗:“薄导,再试一次行不行?” 初时当替身(二) 薄相思也看出来她人不对劲,似乎很难受,她摆摆手:“算了,给她招个武替,拍下一场。” 戴年华咬着牙在坚持,她头晕目眩,往初时的方向看一眼,还来不及说话,人就朝地板上栽倒而去。 猝不及防,剧组慌乱成一锅粥。 武打师傅大叫:“叫救护车。” 剧组有安排两个医生和护士跟着,薄相思大喊:“医生过来。” 初时也吓了一跳,把东西放下就跑了过去。 医生也急急忙忙跑了过来。 初时不敢把戴年华给他们,毕竟戴年华的事情,就算圈子里很多人知道,但没人见过她受伤,她怕他们乱传。 一旦传到网络上,她不敢想,即使戴年华是受害者,可是键盘侠才不管,他们特别牛逼,只要动动键盘,就可以毁灭宇宙。 薄相思去拉初时:“她没事,你相信医生,把戴年华给他们。” 其他人都围在那里,好些人拿着手机在拍小视频了,打算发朋友圈发微博。 初时抱着戴年华拨开人群,薄相思连忙跟上,如果是别人,她早就吼了。 “薄导,给薄先生打电话,叫他把那两个医生叫过来。” 初时抱着戴年华去了休息室,把她放在床上。 戴年华已经醒了,痛得一身都是汗,她拉着初时的手:“伤口裂开了。” “我不能休息,一旦停下来就会被新人取代。”这个圈子就是如此残酷。 “医生马上过来了,你先别动。”初时按住她的肩膀:“那场武打戏我去替你拍,不会耽误你的进度,他们问起我会说你中暑昏倒。” 戴年华点点头。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那两个医生过来了。 给戴年华处理好伤口后,医生一出休息室,等在外面看热闹的人表情都很微妙。 娱乐圈大部分都是人精。 来的是女医生,这也太巧了,而且应该是指定的医生,因为剧组的医生戴年华不肯用,其中肯定有猫腻。 副导演过来了:“医生,戴年华没事吧?” 年长的女医生说:“天气太热,中暑了,让她休息会就行了。” 说完,和另一个人离开。 副导演拿着喇叭:“都散了,看什么看。” 初时已经拍完那场武打戏了,有些动作露了脸,制作后期会把戴年华的脸p到她身上。 薄相思在看回放,她很满意,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学过武术的,身体柔软有韧性,出招有力。 她的视线停在初时的右手腕上:“后期把这串铃铛p掉。” 另一边,很多人都在看这场武打戏。 女一号安心儿也在看:“不过如此,又不是科班出身的,一点演技都没,她哪里长得漂亮了,一看就知道那张脸是整的。” 她越说越气,初时的出现给她很大的危机感,就怕初时以后和她抢夺资源。 安心儿把初时的脸打了马赛克,然后发了一张初时舞剑的照片发给了自己的金主爸爸陆御麟。 还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她迫切想要金主爸爸的安慰。 【剧组的武打替身,丑哭了,看到她都吓一跳,我第一次见到这么丑的人。】 这张照片,初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极其显眼。 嫉妒 照片和消息发送出去两分钟,安心儿也没收到金主爸爸的回复。 她很不高兴,噘着小嘴。 她的三个助理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不敢说话。 娱乐圈有些明星,尤其是这种突然小火的,情商都不高,火了容易飘,找不到北,总是用鼻孔看人。 安心儿就是这种,她是去年靠一部偶像剧的女二号火的,发了很多通稿踩女主,夸自己的演技好,天天花钱请水军刷流量,再上热搜,就这样火了。 她的演技在同龄人里算不错,当初这部戏选角时,薄相思看中的女主是叶蓁蓁,却被叶蓁蓁拒绝了。 没几天爆出来叶蓁蓁自杀的消息。 无奈之下,薄相思选了她。 安心儿觉得她靠这部戏会大火。 “鞋子脏了,过来给我擦干净。”安心儿指着最右边的小助理。 那小助理慌忙蹲下,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慢慢擦拭着,她头垂的很低,手都在发抖。 “连个鞋子都擦不好,要你何用。”安心儿抬脚,朝着小助理的下巴就是一脚:“你明天不要来了。” 她起身,去了休息室,另外两个小助理马上跟上,只剩下那个小助理站在那里抹眼泪。 其他人见怪不怪了,这么嚣张跋扈的性子,又正当红,背后还有金主,谁敢说话。 有些被安心儿骂过的人都是记在心里,就等着哪天她过气了,再上去踩一脚。 还是太年轻,那些火的长久的艺人,哪个不是高情商,人又谦虚,就连群众演员,他们也会客客气气。 更别说是照顾自己的助理,要知道艺人的助理知道很多艺人的八卦,就怕他哪一天回踩。 初时刚刚换了自己的衣服,如今正在休息室喝水。 戴年华坐在一旁的床上,巴掌大的脸蛋惨白惨白的,她在和初时说话:“薄导那边怎么说?” “让你休息一天,之后加班赶拍。”初时喝了几口水,又去给戴年华倒了一杯热水,顺便把药给了她。 “等下我们去医院,你还是住在人间月色吧,那里安全。” 戴年华正要说好,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来人气势汹汹,脸色难看,走路都带着风。 初时看过去,这部戏的女一号,叫什么她不知道,反正不认识。 她收回视线,看戴年华:“快吃药。” 安心儿却是走了过来:“戴年华,你养条蛇在身边,小心有一天被蛇咬了。” 她看初时的眼神不善,说白了就是嫉妒心在作祟,留一个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小助理在身边,安心儿都想破开大骂戴年华愚蠢。 这样的小助理她见多了,各个都不安分,想进这个圈子,想往上爬,把她们这些明星当跳板而已。 安心儿是害怕的,初时和薄相思的关系说不清道不明。 她拍那场武打戏时,薄导又笑又点头,明显满意得不得了。 圈子就这么大,一线小花旦就那么几个。 叶蓁蓁死了,一线空了个位置出来,二线三线小花,甚至十八线和小透明都卵足劲想着上位,瓜分属于叶蓁蓁的资源和粉丝。 公主抱 这种情况下,安心儿害怕初时突然横空出道,要是薄相思再捧下,电视剧当个女一号,再上个综艺,发几个通稿宣传,火起来很简单。 到时,初时就有可能拿下那些属于叶蓁蓁的资源。 甚至,从一个新人变成一线,压在她们的头上。 戴年华还没说话,初时就不高兴了,她虽然是个小助理,并不代表她会忍气吞声。 这人骂她呢,她马上回击:“就算我是蛇,也是最漂亮的美人蛇,你这个整容怪。” 安心儿气极,她的两个助理马上拉着她。 有个说:“心儿姐,这是薄导的剧组。” 言下之意就是提醒她,别闹事,不然薄相思肯定会把她这个女一号换了。 安心儿也不是没脑子的人,再生气还是忍着。 “戴年华,我话就说到这儿了,你要是聪明人,就把这小助理换了。” “有病,”初时骂了一句,懒得计较。 她去扶戴年华:“我们先去医院。” 走了几步,戴年华痛得直吸气,牙齿都在打哆嗦。 初时把两人的包给她:“我抱你过去。” 说完,就是一个公主抱。 戴年华呆了几秒后:“你力气真大。” “我把你们读书看电视玩手机的时间用来练武了。”初时不在意道。 她这十八年过的很无聊,她和初灵被关在家里,除了看书就是练武,顺便爬树,再聊天。 就她们两个人,也没什么好玩的,不找点事情做会发霉。 戴年华才想起,初时家穷没读过书,下面还有弟弟妹妹,穷人家的孩子肯定要干活,力气大很正常。 她深深地看着初时,这张脸和这双手可不像是干过农活的,太嫩太白了。 初时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抱着她已经走到影视城门口。 然后,面前突然围了一大群人,有游客,别的艺人的粉丝,还有记者,群众演员,各个拿着一个手机对着她们拍。 初时说了几句不准拍,然而,她的话很快被淹没。 她没办法,抱着戴年华硬是走了十多分钟,才找到自己约好的小车。 这时候,那群人在干吗呢? 忙着发微博,忙着发朋友圈,忙着和亲朋好友八卦。 几分钟不到,戴年华就上了热搜。 “今天去影视城探班我家小哥哥,偶遇某戴姓艺人,呵呵,不要脸,装柔弱,让助理抱。” 下面就是几张照片。 “戴年华太不要脸了,一个十八线,真以为自己是女王了,不把助理当人看,滚出娱乐圈。” 下面配个小视频。 一时间,微博上骂声一片。 甚至,某涯某扑某贴吧某乎某瓣都有帖子,各个都在骂戴年华一个小艺人耍大牌。 此时,初时和戴年华已经到了人间月色,那两个女医生也过来了,在给戴年华检查身体。 初时站在最角落给薄司墨打电话。 “薄先生,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初时是真心感谢他:“我晚上请你吃饭行不?” “好。”薄司墨勾唇一笑。 “那我先挂了,晚上见。” 挂了电话后,初时开始叹气,薄先生好像想追她,她不喜欢他,却接受他的好,她好渣啊。 她有点烦,讨厌这样的自己。 会吃醋 另一边,林荣已经看到热搜了。 “小少爷,少夫人和戴小姐上热搜了。”林荣把自己的手机给薄司墨,他估计没死过:“少夫人男友力爆棚,她还公主抱戴小姐。” 薄司墨死亡凝视他:“再说一遍。” 林荣缩缩脖子:“我是说少夫人要抱就抱小少爷您。” 薄司墨皱眉,凉薄的视线停留在戴年华身上,这人太碍眼,阿时和戴年华相处的时间太长了,远远超过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他很嫉妒,想让戴年华永远消失。 “把热搜撤了,网上的帖子都给删了。”薄司墨吩咐道:“阿时住的小区那里派几个人过去,影视城也安排几个人,保护好她。” 林荣小心问:“你是说有人会对少夫人不利?” 很快,他就想到那晚的事情。 虽然他们警告过那群人了,但不敢保证那些人会不会偷偷伤害少夫人。 薄司墨嘱咐:“藏的隐蔽点,阿时懂武,人又敏锐,别让她发现。” 林荣郑重道:“包在我身上。” 他们最擅长隐藏和乔装打扮了。 比如他,他曾经假扮过乞丐,外卖小哥,保安,游客,群众演员…… “那个号码查到是谁的没?”薄司墨问的是那天给初时打电话的人。 要不是他脸皮厚,阿时就拒绝和他出去吃饭了。 薄司墨直觉那是个男人,还是个年轻男人,打电话的那个男人就是黑色轿车里的男人。 这让他很有危机感,他控制不住自己,会吃醋。 林荣早就查到了,一直不敢说,薄司墨问起,他只得硬着头皮道:“查到了,是南黎川。” 他寻思着小少爷不认识:“就是特别火的那个影帝,我外婆我奶奶我妈我姨妈姑妈我表姐表妹堂姐堂妹和侄女外甥女都是他粉丝。” 薄司墨冷冷道:“你家人真多。” 林荣嘿嘿笑:“兴许少夫人也是南黎川的粉丝。” 林荣出去后,薄司墨给宋靳楚打电话。 宋靳楚此时还没睡醒,昨晚玩的太疯,早上八点才睡。 他揉着眼睛:“什么事?” 薄司墨直接开口:“在人间月色?在的话就去找戴年华,对外制造出和她在交往的假象。” 宋靳楚瞌睡虫都被吓没了:“我虽然混蛋,爱摸小姐姐的手和脸蛋,可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是纯情男人,你让我去去追小明星?” “我家老爷子说了,娱乐圈的女人碰不得,往我大腿上坐一下,我就得损失一座庄园。” 薄司墨不想多说:“你懂我意思,快点。” 他这是在保护戴年华呢,宋靳楚当然懂,薄司墨这样做其实还是为了保护初时。 她是戴年华的助理,又不肯辞职,戴年华遇到危险,她这个小助理也逃不过。 “你叫斯年去。”宋靳楚不愿:“我怕被我家太上皇,皇上皇后混合三打。” “他结婚了,你想让他出轨?” 宋靳楚:“我帮你追女孩子,以后我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你也要帮我……” 话还没说完,薄司墨挂了。 宋靳楚对着手机龇牙咧嘴:“诅咒你追十年也追不到初小姐,四十岁还是条老光棍!” 两个花花公子 骂完后,宋靳楚给助理打电话。 “给我订束菊花送过来。” 助理:“……??!!”菊花! “宋总,你是要去扫墓吗?” “追女人的。”宋靳楚挤着牙膏:“快去,别啰嗦。” 助理在那边哭丧着脸:“给女人送菊花会被打的。” 宋靳楚一愣:“菊花象征高洁,坚强,我送菊花是夸她品质高洁,性格坚强。” “那是送给死人的,宋总,你应该送玫瑰。” “玫瑰太娇弱,我不喜欢。” 助理提建议:“要不向日葵?” 宋靳楚想了想:“行。” 妈的,还要给女人送花,真麻烦。 宋靳楚边刷牙边想着,戴年华长啥样?没印象,想不起来。 送走医生后,初时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戴年华在刷微博,她发现很多人私信她,评论也是骂她的。 可是,没上热搜啊,所以这些人怎么知道初时公主抱她了。 热搜已经被撤了,帖子也被删了。 戴年华往初时那里看了一眼,她突然觉得没智能手机也挺好的,网友们再讨厌她,也只敢在网上骂,无法指着她的鼻子大骂,她不上网就看不到。 铃声响起,初时穿着拖鞋去开门。 入眼就是一大束金黄色的向日葵,开的热烈奔放。 她的视线往上,看到一张放大的俊脸。 不认识! 初时就要关门。 宋靳楚用手肘抵住门板,嬉皮笑脸道:“我是司墨的朋友,他让我过来的。” 初时眼神戒备:“不信。”一看就不是好人。 砰的一下,她就把门关了。 宋靳楚摸摸鼻子,还好他有房卡。 “谁啊?”戴年华看着手机问。 “不知道,估计走错了。”初时说。 “嗨。”宋靳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笑得极其欠揍,摇晃着手里闪亮的房卡:“戴小姐,这是送给你的。” 在戴年华惊讶的眼神中,他把那束向日葵递过去。 戴年华看看他,又看初时,发出土拨鼠的尖叫:“那个花花公子。” 刚刚这个时候,初时收到薄司墨的信息。 她打量着宋靳楚,这人看起来就像个花花公子,薄先生又和他是好朋友。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所以薄先生也是花花公子,刚刚还觉得自己有点渣的初时,顿时觉得薄司墨才渣,整个就是一渣渣。 薄渣渣打电话过来了。 初时犹豫要不要接,最后,她还是去了里面的卧室。 她语气很不好:“有事?”真是人不可貌相,薄先生竟然是个大渣男。 “靳楚在不?”薄司墨嗓音很温柔,就怕吓着她:“这是我的主意,传出去靳楚追戴年华的消息,她的经纪公司就不敢动她。” 那些想要戴年华作陪的人,考虑到这是宋靳楚的女人,也会歇了心思。 更主要的是,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喜欢初时和戴年华在一起,即使戴年华是女人。 他的阿时竟然还抱别的女人,她都还没抱过他,连手都不肯给他牵。 初时又不傻,马上明白了,这是给戴年华找靠山的意思。 要还是不要?要了她就欠了人情,不要的话,戴年华很有可能又会遇到那样的事情。 “你想要什么?”初时想到答应薄司墨的三件事:“咱们等价交换。” 二十桌前女友 这样,她不会有心理负担。 她已经答应了他三件事,再多一件也无妨。 还防备着他,和他生分,薄司墨在心里苦笑:“过不久我妈生日。” 初时不解,特别直接:“你妈妈生日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她妈妈。 难道他被她的美色迷得神魂颠倒,收敛起花花性子,打算从良了? 这是要带她回去见家长的意思吗?初时一张精致的小脸就红了。 然而薄司墨却是一本正经道:“我母亲喜欢热闹,我邀请了很多人给她过生日,你那天也来,就当还我这个人情。” 初时抬手就在自己的额头上打了一掌,叫你乱想,好丢脸。 还好她只是心里这样想,没说出来,不然她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想了想:“行。” 反正很多人会去给薄先生的母亲过生日,她穿的朴素点,再准备份礼物,宴席时她埋头吃菜,肯定没人会注意到她。 “我晚上过来。”薄司墨温声道:“你挂电话吧。” 他还想再和她说几句话。 初时听到这句话,马上就把电话挂了。 她拿着手机趴在窗户口,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天,准备什么礼物呢? 送钱?好像不好。 那送套房子? 初时摇摇头,她忘了问薄先生,他妈妈喜欢什么了。 要不发个信息给他? 初时又怕打扰到薄司墨工作。 戴年华跑进来了,惊吓过度的模样:“宋少好可怕,整个一神经病。” 就在刚才,宋靳楚说他在追她。 戴年华肯定是不信的,初时不认识宋靳楚,不代表戴年华不认识,这可是全国最出名的富家公子哥,当然了,都是因花边新闻。 宋靳楚的前女友加起来可以凑二十桌麻将,十天半个月就换一个,从没女人能在他身边呆的时间长过一个月。 不是和女友去酒店对夜光剧本了,就是和女友去海边游泳,过几天又和新女友一起按摩,再过几天又是新女友,一起逛街吃饭…… 大家都说宋少交往了娱乐圈的半壁江山。 戴年华没有想到的是,这男人突然把魔爪伸向她了。 她可没打算以后和那些前女友一起打麻将。 戴年华野心很大,她资源不好,可她爱惜羽毛,只想做个兢兢业业的好演员,拍几部好作品,这样在这个圈子里才有底气立足。 她想靠实力,靠演技吃饭。 “他怎么了?”初时回神,莫名其妙:“薄先生说让你们假扮情侣,这是为了保护你。” “还是算了,看到他就害怕。”戴年华在沙发上坐下:“给你看看宋少的情史。” 她用手机在浏览器里搜宋靳楚这三个字,出来一串花边新闻,还有各种前女友,上个女友是三天前分手的,才十八岁,是个小模特,网上说宋少给了一套房。 初时看的津津有味:“好多女朋友啊。” 她感叹:“薄先生和他是好朋友,估计也交往了百八十个女朋友了,白姨说的没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戴年华附和着点头:“就是。” 她在这个圈子里这么多年,看到的也多,很多男人都想玩玩小明星。 聊自己的小姐妹呀 当年她还是个新人时,也就十几岁,和她同一批的还有几个女孩。 她算是最听话的那一个,听从公司的安排,那些累的工作,时间长的,没多少钱的,她那几个小姐妹都不肯去,就她一个人愿意去。 她还记得有次公司安排她们五个人去参加某个楼盘的开盘活动,大冬天的,零下两度,得穿旗袍,不能吃东西,要饿着肚子。 站五个小时,给八百块,四个小姐妹都不肯去,就她愿意。 最后她一个人去了,等到回来坐上公司的保姆车时,人就晕倒了,差点死掉。 也是这次后,她得到了第一个拍戏的机会,演的是女主身边的大丫鬟。 有个小姐妹被一个六十多的富商包养了,打算和公司解约,安心当个金丝雀。 那时她们的违约金还不高,就五十万。 小姐妹当然是没这个钱的,家里也没,就问金主爸爸要。 那富商呢,只想要年轻女孩的温柔和讨好,并不打算花钱。 一听要五十万,丢下一万块就跑了。 后来那个小姐妹一点资源都没,还在公司里干别的活还债。 她还有个小姐妹遇到个年轻男人,被骗钱骗心,最后那个男人带着她的存款跑了。 另外两个小姐妹过的也很凄惨,遇到的是富家子弟,以为遇到真爱,可以嫁入豪门,公司安排的工作不肯干,最后被公司封杀了。 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公子哥身边就换了别的女明星,哪里还记得她们。 五个人,最后就剩她在娱乐圈有了一些知名度。 那四个人永远没拍戏的机会,却还要各种作陪。 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快,这批新人不听话,再培养下一批就行了。 看似风光,没混到一二线,都是经纪公司的提线木偶,除非公司有人性化,比如星月传媒。 但这家公司一般的艺人根本进不去。 戴年华是把初时当妹妹看待的,就怕她被男人骗,她和初时说着自己的那些小姐妹。 之后,她黯然道:“追你时是个宝,得手了连根草都不如,你别被诱惑了,人心隔着肚皮呢。” 初时听的懵懵懂懂,她年纪小,经历也少,好在人不笨。 戴年华就怕她哪天被人骗走了。 等她说完,初时才点头:“我知道的。” 她和戴年华说薄司墨:“我真不喜欢他,我们是合作伙伴,你也想摆脱经纪公司是不是?还有那些男人,你也恶心是不是?” 戴年华叹口气:“我付不起违约金,就算哪天我存够了钱,公司也不一定愿意。” 圣光娱乐自有控制艺人的方法,不然各个都解约了,公司为他人做了嫁衣,他们拿什么赚钱。 而且她又没背景,再没经纪公司,怕是一部戏都接不到。 “要多少钱啊?”初时很有兴趣的问。 “你又没钱。” 初时眨巴下眼睛:“说不定我哪天有了呢,你和我说说。” 戴年华伸出八个手指头。 初时:“八十亿?”她有,要是她没带这么多,她就叫白姨送过来。 不然还可以卖家里的古董,免得占地方,白姨养的老母鸡都没地方关了。 金主回消息了 戴年华嗤笑:“哪有那么多,八千万,我手上就两千万,等我存够时,估计还要十多年,解约金肯定又翻了几倍。” 而且,她知道,就算她掏出了钱,圣光也不会让她离开。 甚至会雪藏她,从此消失在这个圈子里。 初时眯了眯眼睛:“我再想想,你有什么心愿啊?” 戴年华在初时面前没那么多顾虑,她是真心喜欢初时,毕竟初时也是真心为她着想。 她就说了:“我想当一线小花旦,想当女一号,想参加综艺节目,还想有好的代言,有很多粉丝喜欢我,他们提起我时会说我家小姐姐特别敬业,演技特别好。” 初时舔了舔唇,有点渴了,她去拿了瓶水过来,喝了几口后。 戴年华突然问:“阿时,你想进这个圈子吗?” 初时摇头:“我不会演戏。” “演技是可以磨砺的,很多国家级演员都是从跑龙套开始,并没读过专业的课程,更不是科班出身,全靠自己。” “我出道干什么呢?” “赚钱啊,你不是要养家糊口吗?” 初时被这句话噎住,她只想败家,为家里空个地方给白姨养老母鸡。 不过,戴年华的话给了初时启示。 初时觉得自己可以投资,捧戴年华当女一号,再让她参加综艺节目。 她在剧组听说过,现在很多艺人都不愿好好拍戏,就想着上综艺。 因为来钱快,要求低,吸粉快。 比如旅游类的综艺节目,到处玩玩吃吃喝喝,就能吸很多粉丝。 比拍戏轻松,也比拍戏赚钱。 这个得问黎川哥哥,他是艺人,肯定懂。 初时决定了,砸钱捧戴年华,把她照顾好。 她看一眼自己右手腕戴着的铃铛,这样叶蓁蓁也会安心。 叶蓁蓁安心了,她就算完成任务。 陆御麟看到安心儿发过来的图片和消息时,已经是四点半了,他刚刚结束了一个重要的会议。 对安心儿,陆御麟只是玩玩而已。 像他们这样的豪门公子哥,哪有什么真心可言。 他和安心儿各取所需,安心儿取悦他,他给钱给资源,没兴趣了就分手,再换下一个。 陆御麟心情很不好,并不想哄安心儿,还觉得她烦,不识抬举。 但他还没腻味她,她伺候得好,总要哄几句。 陆御麟点开微信,先是看到那句话。 他回了一句:你和一个替身计较什么? 这话说的没错,娱乐圈想出头太难,替身演员基本永远是替身。 然后,他看图片,脸部被打了马赛克,看不到具体长相。 身材倒是不错,比安心儿要好很多。 陆御麟兴起一丝兴趣,这武替身段柔软,婀娜多姿,看的出来很嫩。 突然,他的视线停留在照片上人儿的右手腕上,宽大洁白的衣袖因主人抬臂的动作朝下聚拢,露出白皙纤弱的手腕,很美。 腕上是一串透明的铃铛,一颗一颗的,很漂亮。 陆御麟只觉得这种款式的铃铛很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他给安心儿发语音:“她这铃铛哪里来的?” 安心儿此时还气着,金主爸爸是不是不爱她了,好几个小时才理她。 她打字:地摊上几十块钱买的。 想要帮小姐姐洗白 一个小助理,一个月就几千块的工资,还是在帝都,好的地段还不够房租,生活都是个问题,怕是一个好的包包都买不起。 还指望这串铃铛是钻石做的?不是塑料就是玻璃。 不像她,她有钻戒,宝石项链,都是喜欢她的人送的,她还有个土豪男粉丝送了她上千万的名表。 陆御麟又盯着那串手链看,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晚他奶奶给他看的照片,初家的人? 那个照片上的女人就戴了一样的铃铛,那是黄色的。 他奶奶说那是初家的七色铃,总共有七种颜色,从红色到紫色。 这串却是透明色的。 所以是不是初家的女人? 陆御麟问:“她叫什么名字?” 安心儿听到这句话,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浓浓的危机感。 金主爸爸什么意思?对这个小助理这么好奇。 她是来求安慰,求金主爸爸和她一起骂这个小助理丑的,她特意打了很丑的马赛克,连初时的脖子都遮住了,根本看不见她的脸。 下一秒,陆御麟又发了一句语音过来。 “把她的照片发给我,不准打马赛克。” 安心儿一脚踢向旁边的椅子,气得面孔都扭曲了,破口大骂:“狐狸精,不要脸。” 她回:“我没有,照片是别人给我的。” 陆御麟:“去问那人要,安心儿,别对我撒谎,你承担不起后果,我可以捧红你,也可以让你身败名裂。” 他的声音里全是警告,威胁。 安心儿怕了,此时,她也后悔了。 都是初时,竟然还和她抢男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初时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薄司墨教过她在网上搜各种不懂的问题。 于是初时就搜‘哪个综艺节目最吸粉?’ 戴年华名声那么差,网上黑粉多,那些人只看到她的微博蹭热度,可并不是她自己发的,经纪人抢手机发的。 初时想让戴年华上个综艺节目洗白下,至少得让观众知道戴年华人品不差。 像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得知她家里没钱,虽然讲话语气不好,还给她卡,劝她去读书。 这么善良可爱的小姐姐怎么能让人天天骂呢。 很多消息就跳出来了,都是综艺节目,什么《萌娃奶爸向前冲》,是明星爸爸带着宝宝参加的,不适合戴年华。 初时看第二个《演员的旅行》,还要出国,太远了,不参加。 第三个是《我不会狗带,兄弟!》,有常驻嘉宾了,戴年华要是参加只能上一期,好像镜头也不多,时间还短,怎么吸引粉丝。 第四个是《明星去哪里》,看网友评论去年拍了第一季,帝都电视台打算筹拍第二季了。 这是所有综艺节目里最火的那个,初时搜了一下,每个礼拜拍三天,拍摄三个月,边拍边播放,讲的是艺人带着助理去农村生活,艺人不准带钱,剧组也不会给钱。 现在的观众挺喜欢看艺人接地气的一面,能够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而且他们还有恶趣味,艺人啊,肯定没干过活,如果去农村吃苦会怎样呢,会不会饿肚子? 就让戴年华上这个综艺,初时记下了,她等下找找黎川哥哥,问问他的意见,为她家的小姐姐争取上节目的机会。 那个男人是谁? 初时浑身上下充满干劲,她现在是个小助理,那就要做好本职工作。 她不会的,她可以学,她不懂的,她可以问。 初时拿着老人机给南黎川打电话,她没指望南黎川会接,毕竟他忙。 没有想到的是,南黎川接听了。 “黎川哥哥,你晚上有时间吗?”初时刻意压低声音:“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南黎川回:“好。” 初时兴奋得大叫:“那我来找你。” 南黎川说他过来,和初时说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挂了电话后,初时开始在沙发上打滚,她滚了好几圈,最后掉下来了,像是没事人一样在地毯上打滚。 戴年华懒得理她,抱着手机缩在角落里看电影,她要好好研究下前辈们是怎样拍戏的。 滚够了后,初时就拿着手机在网上搜《明星去哪里》这个综艺,最前面就是第一季,请了五个明星,有一线的,二三线的,是年轻的明星,还有两个是老戏骨,其中一个都很少拍戏了,但以前都火过很长时间。 可以说,戴年华的咖位是不够被节目组邀请的。 而且网上有消息说,节目组已经在联系第二季的嘉宾,官博下面都是粉丝和路人留言,说希望自己喜欢的艺人参加这个节目。 初时看了看,貌似都是很有名气的艺人,有代表作,演的都是男女主。 还有一堆人求着南黎川上这个综艺,影帝太高冷,除了拍戏,不参加任何节目。 网友们和粉丝都想看看影帝有没有接地气的一面。 初时觉得她该弄个微博账号了,也去官博下为自家的小姐姐争取下机会。 五点时,南黎川给初时发信息,说他到了,叫初时偷偷出来,不要惊动别人,以免被粉丝和记者发现,或者被路人看到。 人人都有智能手机,人人都是狗仔。 初时偷偷摸摸跑出去了。 约定的地点不远,在人间月色附近的咖啡馆。 南黎川是全副武装的,戴着口罩,怕被人发现,他穿了一套白色的球服,刚刚打篮球过来,手里还抱着篮球。 其他人看到他,也只会以为这是哪个大学的学生。 初时跑过去,像是做贼一样坐在南黎川对面,就怕被他粉丝看到。 他老婆粉那么多,她会被打的。 她四处看看,确定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黎川哥哥,你知道明星去哪里这个综艺吗?我想让年华姐参加这个节目。” 南黎川一愣,眸子里的光芒都暗淡下去了。 “你找我就是为了说不相干的人?”他以为是阿时想他了。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即使一年只见一次面,但阿时从小就依赖他。 初时也怔住了:“是啊。” “阿时,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南黎川想到昨天的事情:“昨天中午从你住的别墅出来的那个男人是谁?”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你说你没时间,可你和他一起吃饭了。” 初时有点慌:“那,那是我一个朋友。” “朋友会牵你的手?”南黎川看着她,眼神深邃,他很平静的开口:“阿时,几年没见,你长大了,也变了,你再也不需要黎川哥哥了。” 被他看到了 初时着急道:“我没有。” “你还记得你六岁那年说过的话吗?” 南黎川冷笑,初时的表情告诉他,她忘了。 是啊,童言无忌,她哪会记得。 初家那么无聊,她又没见过几个人,所以才会依赖他,心心念念盼着他去初家看她。 她长大了,离开了初家。 她会认识很多人,有朋友,还会有追求她的人,哪里还需要他。 甚至,她还会交男朋友,可能还会爱上别的男人,想要结婚。 初时沉默,她垂着头,十个手指头绞在一起。 “不是我变了,是你,黎川哥哥。”初时抬眼看他:“这四年你从没来过初家看我,你一年都抽不出一天的时间来吗?” “这四年我一直盼着你来,可你从没来,你别说你拍戏忙,没有时间,再忙你也有休息的时间。” “你是在怪我?”南黎川双手紧紧握成拳:“我不来是因为我有苦衷。” 他急切道:“你再给我点时间,阿时,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想握初时的手,被初时躲开了。 “白姨说初家的人和南门的人只能是亲人,你永远是我哥哥。”初时一双猫眼里渐渐蕴满了悲伤:“那晚的事情我无法原谅你,我不会出事,可是戴年华会,我不希望我一直念着的人冷血无情,见死不救。” 她站起身:“我今天不该来的,戴年华的事情,我会自己想办法。” “阿时,”南黎川心慌乱了,他拉住她的手腕:“对不起,黎川哥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伸手,还没碰到初时的头发。 初时往后退了几步:“阿时长大了,不再是小孩了,黎川哥哥不能再摸初时的头了。” 她把手抽出来:“我先走了。” 南黎川看着她的背影,他踉跄两步。 为那晚的事情,她还在怪他。 他知道她不会出事,他也不会让她出事,所以他没管。 至于戴年华,那是个不相干的人,他不愿意去管。 可是,阿时和他不一样,她那么善良,她会管。 南黎川发现,他那晚做错了。 咖啡馆对面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里。 薄司墨凉薄的视线停留在马路边的一棵大树上,他过来时,刚好看到初时从人间月色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小姑娘和那个男人说了什么? 但是他看到她哭了。 唯一让他有点安慰的是,她不准他摸她的头,也不准那个男人摸。 “小少爷,你还去找少夫人吗?”驾驶座上的林荣坐立不安,刚才他家少爷那眼神,就好像抓到出轨的妻子一样,恨不得把南影帝扒皮抽筋。 林荣觉得初时和南黎川应该是认识的,说不定是小情侣,两人闹别扭呢。 那他家小少爷成什么了?男小三? 林荣特别想提醒一句,插足别人是不道德的。 但是他不敢,怕被打。 他家小少爷那么爱初小姐,估计就算人家结婚了,也得抢过来。 薄司墨把视线收回,神情冷冷淡淡的:“阿时和南黎川怎么认识的?” 林荣苦着脸:“没查到他们以前见过,少夫人的资料一片空白,但南影帝以前真没见过少夫人。” 只能我一个人拥有 林荣也很奇怪,如今可是信息时代,天网恢恢,什么都是透明的。 然而,初小姐就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为此,他还让人去了三趟仙女镇。 那里的人都没见过她,给她办身份证的机关部门,他们也找过,说是上头吩咐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帮我约董会长见面。”薄司墨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活动的,他的手机壁纸是初时的照片,前几天他偷拍的,他的相册里也全是她的照片。 薄司墨的大拇指从照片上人儿的脸上滑过,他解了锁,开始给初时发信息。 “我在下面,晚饭你想吃什么?” 信息刚发送出去,微信上面,薄相思发了消息过来,还有一张图片。 “你老婆舞剑的视频,你想要吗?” 薄司墨点开,照片上,初时一身白衣,手握长剑,身姿轻盈,面容绝美。 薄司墨顿时就醋了,他心眼很小。 “怎么回事?”他顺手把照片保存下来。 薄相思应该是在玩手机,回复的很快。 “武替啊,阿时应该学过武术,身段特别柔软,我这里还有完整视频,你发个语音叫十声姐姐,我就发给你。” 薄司墨嫉妒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他的小姑娘了,他们肯定会和他抢。 “删掉,薄相思。” 薄相思看到这五个字,特别委屈和旁边的高副导演吐槽:“我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臭弟弟,一点都不可爱。” 小时候就严肃老成,跟个神童一样,她特别怵薄司墨。 在他面前,她这个姐姐一点威严都没。 高副导不敢说话,薄导这人特别护短,她经常说自己臭弟弟不好。 但他们外人要是附和一句,肯定会被踹。 薄司墨又发了一句话过来。 “叫你剧组的人全部删掉,你再找人重新拍。” 薄相思:“那视频和照片我要发给你吗?” 薄司墨:“只能我一个人拥有。” 薄相思要哭了,重新拍,她得损失多少钱,租场地,摆弄道具,还要叫上工作人员,还要找武替,都要钱的。 她才不拍,坚持不拍,她才是姐姐。 挣扎了两分钟,薄相思对高副导演说:“去联系古枫,今晚加个班,那场武打戏重新拍。” 副导演不解:“不是拍好了吗?” “让他们全部删掉,一张照片也不准留,不然小心被醋海给淹了。” 高副导虽然听不懂,但总导演发话了,不敢不从,忙干活去了。 初时回到人间月色时,眼泪还没干,眼睛鼻子都是红红的。 戴年华看到她进来,吓了一跳:“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帮你揍他。” 初时哽咽着摇头:“没人。” “是不是薄先生占你便宜了?”戴年华拉着她的手打量:“他是不是强亲你了?” 她是想把戏拍完,也说要初时牺牲下美色,但没打算真搭上初时。 要是初时失了清白,又动了心,然后被那样的花花公子甩了,她一辈子都良心不安。 “和他无关,”初时不想多说,她趴在沙发上。 戴年华看看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去看初时,不知道怎么安慰,头发没乱,衣服也没皱,应该没受到伤害。 你是不是在追我? “阿时,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戴年华拿着手机,要知道在初时眼里,吃饭是第一大事。 她吃饭特别有规律,一到饭点就要吃。 初时吸着鼻子,还在一抽一嗒的:“不吃,减肥。” 这得多难过啊,连饭都不吃了。 “到底什么事?你和我说说。”戴年华趴在她对面。 初时泪眼婆娑:“和我家里人吵架了。” 戴年华想着,她下面还有弟弟妹妹,一大家子人,家里穷到连送这个女儿读书的钱都没。 这个世上家庭的争吵,百分之八十都是因为贫穷,为了钱吵架。 “是不是他们打电话问你要钱了?”戴年华去把钱包拿过来,抽了一张卡:“这里有点钱,你转给他们,要不我给你弄个微信,或者你请几天假给他们送回去?” 她非常担忧:“不够的话,我去问我妈要。” 戴年华拍戏赚的钱基本都在她妈妈那里。 “不是钱,”初时别过脸去:“我想一个人呆会。” 戴年华出去了,让她静静也好。 初时趴了好久,她想了很多事,从自己有记忆起,到十八岁,她从没离开过初家那一方小天地,她见过的人也很少。 白姨和初灵是陪着她一起长大的人,南黎川来家里看过她很多次。 其他的人就是南门的几个叔叔伯伯。 所以她提着行李箱,拿着身份证从仙女镇坐车过来时,她看着周围热热闹闹的人群,她迷茫,害怕,不安,还特别委屈。 靠着叶蓁蓁的指引,一个人来到帝都。 好在福伯在,去车站接了她,教了她很多东西。 她生命里出现的人太少了,除了白姨和灵儿,就属黎川哥哥最重要。 她不想和他吵架,可她就是怪他,怪他后来不去家里看她,怪他那晚没管她。 她害怕得双腿都在颤抖,出来看到他时,她不怕了,黎川哥哥肯定会保护她的,可是,他没有。 想到此,初时的眼睛又湿润了。 直到薄司墨的电话打过来,初时才止住眼泪,她用手背擦了擦,不想接,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手机一直在响,薄司墨又打了过来。 初时按了绿色的键,她声音闷闷的:“薄先生。” 她还在哭,薄司墨见不得她哭,他只恨自己一直没找到她,没能宠着她。 “我在外面,阿时,该吃饭了。”他没问她和南黎川的事情,因为没资格。 但他总会把那个人从她心里剜去,以后她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不想吃。” 薄司墨沉默几秒:“我用房卡开门了。” 初时怕他看到她哭,扯了几张纸巾胡乱擦着眼泪。 薄司墨进来时,初时正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目光呆呆的,也没看他。 他在她旁边坐下,特意拉开一点距离:“临江阁的饭菜是不是吃腻了?那咱们换个地方?” “我没时间。”初时不想去:“我想回去睡觉了。” “我送你。”薄司墨说。 初时偏头看他,审视的眼神,薄司墨一双凤眸中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 他总是用这种眼神看她,温柔似水,又痴又缠。 “薄先生,我们以前见过吗?”初时总觉得他似乎认识她很久一样,她突然问:“你是不是在追我?” 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司墨轻笑,凤眸中光华潋滟:“没有。” 他否认的很快:“我们是合作伙伴,有利益牵扯,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阿时,我是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初时张了张嘴,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可是,他不肯承认,说忘了。 “你看人的眼神好温柔。”初时歪着脑袋看他,特别深情,很勾人,再加上他盛世美颜,恨不得让人沉沦在其中。 她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薄司墨抬手揉了揉眉心,极其平静道:“天生的。” 他看她,依旧是痴痴缠缠的眼神,眼里有星光,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初时埋下头去,没有就好,不然心里会有负罪感。 如果薄先生真是在追她,那她再也不要和他见面了。 “不是想回去吗?我送你。” 初时思考了会:“我去和年华姐说声。” 戴年华缩在卧室里大床上看电影,初时站在门口问她:“你晚饭吃什么?” “我点外卖,你走吧,明天过来就行。”戴年华朝她笑:“我不会出去的。” 她的住处不安全,谭玉会上门找她。 相反住在人间月色倒是最安全,又是最上面这一层,没有宋靳楚的吩咐,其他人都上不来。 初时放心了,收拾自己的东西。 她看薄司墨,欲言又止,想问他《明星去哪里》这个综艺节目,还想问他怎么有微博账号,她也想去这个综艺的微博下面评论。 “有什么事你说。”薄司墨太了解她了。 纵然这一世,她没前世的记忆,然而她的长相爱好性格都没变,还是那个灵魂。 即使她变了长相,如果她在他身边,他也能认出她来。 初时朝外走去:“明星去哪里你看过吗?” 薄司墨跟在她后面:“没看过。” “那是个综艺节目,我在网上搜了下,总共有十二期,帝都电视台礼拜五晚上八点播放。” 这个播放时间太好了,黄金时间,再加上参加的又是知名艺人,所以收视率极高。 是所有综艺节目里最火的一个。 现在要拍第二季,大部分艺人都想参加,甚至还有一些不要出场费也想上这个节目。 戴年华是没资格的,节目组想都不会想起她。 到了南景苑时,薄司墨把车停好。 初时从车里下来,往门口保安室的方向看。 薄司墨问她:“看什么呢?” 初时抬手指了下:“换了两个保安。” 她记忆力很好,但是方向感差,看人是见一次就能记住长相,就算是长相相似的人,她也不会记错。 毕竟是富人别墅区,保安很多,保安室里守门的保安有四个,其他就是巡逻的。 初时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保安她基本都见过,尤其是守门保安,路过时还会打个招呼。 薄司墨也往保安室看了一眼,他淡声道:“都要赚钱生活,换工作很正常。” 初时想想也是,她和薄司墨进了别墅。 两人坐在沙发上,初时想看综艺,嫌弃手机屏幕小。 她一直以来看的大电视,突然用手机看,差别太大,还不习惯。 好想留下 薄司墨去车里拿了电脑过来,给初时放明星去哪里,从第一季第一期开始看。 看完一期后,初时的肚子饿得一直在叫。 她看时间,九点钟。 她不打算出去吃饭了,她是十点钟睡觉的,睡的早起的也早。 “薄先生,”电脑屏幕上在播放着广告,初时把眼睛移向薄司墨:“不早了。” 她在赶他走,说的也不委婉,就差直接说你该走了。 薄司墨坐在那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矜贵优雅,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气定神闲,仿佛他是这里的男主人,装作没听到初时的话。 初时又提醒:“很晚了。”所以快走吧,我要洗澡睡觉觉了。 薄司墨这次听到了:“有水喝吗?我渴。” 正好,广告放完了,第二期节目开始。 初时看向电脑屏幕:“厨房有。” 她买水都是瓶装水,直接买了一箱,冰箱里也有饮料和水果,家里零食也有,至于米油啥的,还有厨具,她并没买,在外面吃。 薄司墨去了厨房,拿了一瓶水出来。 见初时的注意力都在节目上,薄司墨这才在她身边坐下。 她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甜的,薄司墨特别满足。 同时还有点郁闷,楼上有空房间,就不能留他住一晚吗? 薄司墨看手机,叫林荣赶紧送饭菜过来。 半个小时不到,林荣提着食盒过来了。 薄司墨去开的门,初时还以为他要走了呢,就看到这男人提着个大食盒。 “吃点饭,饿着难受。”薄司墨把里面的饭菜放在小茶几上,又把筷子给初时。 初时确实饿了,说了谢谢后,就开始吃饭。 等两人把饭吃完,薄司墨还收拾了一番,初时还在看节目。 一期节目是两个小时,第二期看完已经到十一点了。 初时不打算看了,留着明天在剧组看,不然她发呆很无聊的。 “薄先生,十一点了。”初时把手机上的时间给薄司墨看,她特别直接:“你该回家了。” 薄司墨拿起那瓶水:“我渴,先喝点水。” 他慢慢喝了一小口,特别斯文,就怕这口水噎死他似的。 初时觉得自己也渴了,跑去厨房拿了一瓶水。 薄司墨还坐在沙发上喝水。 等初时喝完半瓶水,他还在喝。 初时站在一旁看着,她想动手,直接捏着薄先生的嘴,把那瓶水往他嘴里灌。 一个大男人喝水就像三岁的小孩子玩把戏一般,太墨迹了。 薄司墨慢条斯理喝完了大半瓶水,他起身,温声道:“洗手间在哪里?” 初时指给他看。 薄司墨进去了。 出来后,他又开始喝水。 初时又盯着他看。 薄司墨把那瓶水喝完,依依不舍地放下瓶子,似乎找不到再留下的借口了,万一说错话,阿时不理他怎么办? “那我走了,明早我给你打电话。”薄司墨很不甘心,最终还是迈着大长腿朝外面走。 初时送他到花园旁边的停车位。 薄司墨脚步停住了,他转身,没有一丝羞赧,没有一丝不好意思,极其自然,极其真诚的开口:“我又渴了,可以进去再喝一瓶水吗?” 男人在外面也要注意安全 说完,还卖萌似的眨了一下眼睛,眼神又往别墅门口看。 初时一愣,这么渴,难道今晚的菜太咸? 不咸啊,也不算特别辣,她吃着刚刚好。 “你等下。”她往别墅跑。 十秒不到,薄司墨就慢慢悠悠往别墅门口走去。 初时跑出来了,手里拿着两瓶水,还提着个白色的保鲜袋,袋子里装着半个冰西瓜。 她把东西往薄司墨手里塞:“这西瓜你拿着明天吃,水你在路上喝,薄先生,不早了,你该回家了,免得你爸妈担心。” 她像是哄小孩一般:“半夜还是呆在家里安全点。” 毕竟晚上坏人多,就算是大男人,说不定也会遇到劫财劫色的。 薄司墨:“……”他是想要呆着这里喝水,而不是真的要喝水。 他咬牙:“好。”顺手把水和西瓜接了过来。 初时挥手:“开车慢点,别闯红灯。” 薄司墨看着她关了门,才开车离开。 初时洗过澡后,拿着手机下载那个综艺节目,把后面的十期都下载好,她一个人躺在床上摸索着那个智能手机。 今晚上,她不光只看了综艺。 薄司墨还教她怎么用智能手机,还有微博账号,可以微信登陆,也可以qq登陆,甚至手机登录。 初时了解了一点,那就是都要绑定电话号码的,而电话号码都是和身份证绑定的。 要是下载了这些app,还要同意各种权限,才能使用。 薄司墨说他明天给她下载微博,会再教她。 初时抱着手机渐渐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的有点晚了,七点多才起来,外面太阳升的老高。 初时提着包出门时,已经到八点了。 门口的保安叫住她:“初小姐,这是昨晚那位先生送过来的早餐。” 保安递给她一个粉色的食盒,这个没有昨天那个大,她昨天和薄司墨提了她吃不完那么多。 初时接过:“谢谢。” 保安特别羞涩:“不用客气。” 他个子很高,腿长,腰细,露在外面的皮肤很黑,想必经常晒太阳,头发很短,眼睛很亮,看起来很年轻。 他和初时说话时,背站的很直,很紧张,脸都是红的。 初时突然问:“你多大了?” 保安回:“二十六岁。” 初时朝他笑笑:“我先走了。” 她在外面拦了辆出租车去了人间月色,路上,初时一直在想,没车不方便,她应该买辆车,再请个司机才行。 到剧组时,已经有点晚了,拍摄在继续。 还好要十点才有戴年华的戏,她先去了化妆室化妆。 初时去了影视城外面的奶茶店买奶茶,这里,她来过一次。 卖奶茶的是个小姑娘,新来的,特别和善,还和初时聊天,很健谈。 初时拿着奶茶出来,路过一家花店,叫幸福飘香。 门口有个女人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裙子在摆弄花草,她脚上还穿着细高跟和黑色的丝袜,头发是金色的长卷发,初时没看到她的脸。 好高啊,她在心里感叹,她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了,但在这个女人面前,初时觉得自己特别矮小。 陆家的少爷 保守估计这个女人穿了高跟鞋在一米九以上,模特身材,又高又瘦,就是妆很浓,胳膊上和手背都涂粉。 那女人回头看到初时,笑道:“小姑娘买花吗?”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显得很白,看起来还是挺好看,有着妩媚的风情。 初时呆呆的:“好。”她问:“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吗?” 女人笑:“是啊,刚盘下来的店铺。” 初时跟着女人进店选了一束百合花,付了钱后,她偷偷走到女人身后,偷偷比划了下老板娘比她高多少。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高的女人,很瘦,看起来挺壮实。 初时发现老板娘手臂上的肌肉很明显,应该是经常摆弄花草练出来的。 等初时离开,老板娘坐在一张竹椅上叹气,他嫌弃地扯着自己身上穿着的长裙子,又去看那双高跟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宁愿在影视城外面扮乞丐,或者去剧组跑龙套,也不想呆在这里扮女人。 他是男人,钢铁直男。 初时拿着鲜花和奶茶进了影视城,去了剧组所在地,她找了个地方喝奶茶,还和身边的人聊八卦。 “刚我买花的花店老板娘特别高。”她往上跳了跳,用手比划着:“又高又瘦,服务态度很好,你们要是买花都去那里啊。” 有个人问:“那得一米八了?” 初时摇头:“不止,她不穿高跟鞋起码都有一米八五。” 几个人哇哇大叫,毕竟这么高的女人还是少见的。 趁着现在没事,好几个问了花店名字,都跑出去看。 他们走后,初时坐在小板凳上用手机看综艺,另一只手还拿着笔记本和笔在写字。 戴年华拍戏是不需要助理站在旁边等候的,她也很少使唤初时,剧组的人都以为戴年华是不敢。 其他几个主要艺人的助理们都围在外面,就怕自家艺人有事,他们好上前帮忙。 不知不觉,到了午饭时间。 初时去领了盒饭,和几个群众演员一起亚洲蹲。 “小初,等下加个微信啊?”一个在戏里演老嬷嬷的阿姨说。 初时咬了一口鸡腿:“我刚有智能手机,还没弄微信,等我弄好后。” 他们也是见过初时用老人机的,还劝过她买个手机,现在的小姑娘换手机都和换衣服一样勤快。 安心儿坐在休息室里,犹如众星捧月般,三个助理围在她身边,吃根青菜都要小助理喂。 她语气不善:“戴年华那个小助理呢?” 她想到昨晚的事情,她气得把她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初时的照片,她当然没发给陆御麟,正犹豫时收到副导演的消息,说薄导叫他们把照片都删了。 安心儿就把副导演说的话截图发给了金主爸爸,说她没有办法,得罪不起薄导,顺便发嗲撒娇了。 可是,陆御麟一直没理她。 她打电话过去,金主爸爸也不接。 这都怪那个小助理,她都给脸上打了马赛克还勾引她的男人。 初时把盒饭吃完后,又蹲着看综艺节目。 一旁的阿姨扯扯她的衣服:“听说安心儿的金主来了,咱们也去看看,是个富家公子,长得挺帅,陆家的少爷。” 阿姨说完,又说:“小初啊,你也找个有钱的男人啊,到时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你把那个武替叫出来 八卦是人的天性,尤其是这种明星的金主爸爸话题。 像剧组的工作人员和群众演员,可以说,他们知道的八卦比狗仔知道的还要多。 但每个圈子都有属于它的规则,除非不想在这一行干了,不然没人敢说出去。 初时对那个陆少一点兴趣都没,再有钱再帅,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要是他多长一只手,那她肯定要去看看了。 她又不是没见过帅哥,黎川哥哥帅,薄先生盛世美颜,剧组的男一号,男二号,男三号,甚至一些出场次数不多的配角也很帅。 “我不去。”初时依旧看着手机屏幕:“这两个男艺人挺帅的啊。” 阿姨拉她的手:“那不一样,人家是高富帅,满足这三样的男人可是稀有动物,那是国宝。” 初时还是没兴趣:“不去。” 阿姨和其他几个群众演员看安心儿的金主爸爸去了。 此时是休息时间,陆御麟是开车过来的,就他一个人。 他把车停在影视城外面的停车场,然后,他站在一棵大树下,给薄相思打电话。 都是帝都世家大族的人,就算关系不好,交际不多,彼此也是认识的,有着联系方式。 薄相思此时正和工作人员还有一个群演,外加她的助理小美一起玩吃鸡游戏。 接到他的电话时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薄大小姐,你出来趟,我找你有点事。”陆御麟态度客气,他今天过来只是想确定那是不是初家的铃铛,款式一样,但颜色不一样。 他奶奶和他说的是初家有着七种颜色的铃铛,却没说还有透明色的。 薄相思招呼高副导过来:“陆御麟来了,你去招呼他,不该说的别乱说,他要是问起安心儿,就说咱们对他的小娇花很好,没人敢欺负她。” “继续,这次一定要吃到鸡。”薄相思叫小美:“你跟着我。” 高副导把手里的小电风扇放下,拿着手机跑出去了。 到外面时,高副导还找了一圈,才看到陆御麟。 他一个副导演,但因为跟着薄相思的,所以这些富家公子哥也得给他几分薄面。 “陆少,你是来找安小姐的吧?”高副导就要给安心儿打电话。 陆御麟摇头:“不是,我有事问你,昨天你们是不是请了个武替?” 高副导擦擦额头上的汗:“是的。” 这大中午的,他只想坐着吹吹风扇,西瓜都没吃完呢,好热。 “你把那个武替叫出来。”陆御麟说。 高副导点点头,不想跑来跑去,他背过身去给自己的帮手小李打电话:“陆少要见昨天那天武替,你去把她叫过来。” 薄相思昨晚带着他们加了班,拍了那场武打戏。 那个武替,是从隔壁剧组借过来的。 高副导寻思着,陆少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安心儿失宠了,他想玩武替了。 没有多久,小李带着武替出来了。 那是个看起来二十四五的姑娘,身材看起来很结实,硬邦邦的,她有点拘谨,脸蛋红红的,不敢说话,低着头站着。 陆御麟没看她的脸,而是看向姑娘的右手腕,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装饰。 找错人了 陆御麟想着那张照片,看身材好像也不像。 他开口问:“你的铃铛呢?” 高副导心里一惊。 替身演员紧张到话都不会说了,磕磕巴巴的回:“在家里。” 她昨天是戴了一个黄金铃铛吊坠,但是拍打戏不方便,所以今天没戴了。 陆御麟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能够取下,那就不是初家的人。 他再也没了兴致:“走,别碍眼。” 替身演员委委屈屈走了。 小李挠挠头,也走了。 高副导陪着笑:“陆少,还有事吗?” 陆御麟盯着他看:“剧组就请了这一个武替?” 高副导态度越发谄媚:“剧组根本就没请,你知道的,我们这是后宫大戏,玩的是心计,武打动作很简单,本来是让演员拍的,只是昨天拍戏的演员中暑了,薄导才去隔壁剧组借了这个武替过来,拍完付了钱就把人还回去了。” 陆御麟皱眉。 高副导说:“陆少,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正拍着戏呢。” 陆御麟摆摆手。 高副导也不想在外面晒太阳,跑进了影视城。 这个时间点,外面的街道上没什么人,倒是旁边的店铺都是满座。 有家奶茶店里,服务员偷偷去了洗手间,对着对讲机说:“林哥,陆御麟来了影视城。” 林荣在那边问了句:“有发现其他可疑的人吗?” “没,照片和视频我发给你了。” …… 高副导去了剧组租的场地,一屁股坐在自己专属的椅子上,拿着一块西瓜吃着,吃完后,就去找薄相思了。 他跟了薄相思多年,心里认得清谁才是给他工作的人,谁给他发工资养家糊口。 他是薄相思的人。 “薄导,你过来下。”高副导指着导演的休息室:“去那里说。” 薄相思朝小美道:“都眯一会儿,过十分钟拍摄。” 她起身:“陆御麟和你说什么了?他不是来找安心儿的?” “不是。”在高副导眼里,薄导喜欢初时,这陆少八成也看上人小姑娘的美貌了,和他家薄导来抢人了。 到了休息室,薄相思把门关了。 高副导才敢说话:“陆少说要见咱们昨天请的武替,我就把从隔壁剧组借的姑娘叫出来了,谁知道陆少见到人后,直接问你的铃铛呢。” “我才想起初时那小姑娘也拍了这场武打戏,她手腕上一直戴着串铃铛。” 大夏天的,穿的也少,都露着胳膊,所以剧组的人都看到初时戴着一串铃铛。 只当小姑娘爱美,那是个手链,薄导自己还戴耳环戴项链呢。 “我猜测陆少八成是来找初时小姑娘的。”高副导特意提醒:“你可得把人看牢了。” 同时心里补充,千万别让别人抢走了。 高副导思想开明,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现在又不是以前,就算是喜欢女人,大家接受度都很高。 薄相思疑惑的道:“照这样说,他应该没见过阿时,也不知道阿时的名字,谁告诉他阿时戴着串铃铛了?” “不知道,会不会是安小姐?毕竟她和陆御麟关系亲密。” 薄相思若有所思:“你去把安心儿叫过来。” 追不到老婆就孤独终老了 高副导出去了。 薄相思在椅子上坐下,拿着手机给薄司墨发消息。 这个弟弟,她从小就怵他,总觉得她不像他姐姐,而像他的丫鬟一般。 臭弟弟小小年纪,一身戾气,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十多年过去了,戾气消散了,倒是越发的低调内敛。 别的豪门家族都有着勾心斗角,亲兄弟姐妹争夺家产斗得个死去活来的。 他们家没有,三个人一起长大,她和大哥是龙凤胎,从小温软就告诉他们,当哥哥姐姐的要宠着弟弟。 所以,一家人十分护短,排外。 他们都觉得臭弟弟有病,且会孤独终老,也做好准备了,甚至母亲都说,她要是结婚了,多生个孩子,给臭弟弟养,不然臭弟弟老了一个人多可怜啊。 所以二十岁以后,薄相思就经常被温软催着找男朋友,二十五岁后就被催婚了,她耳朵都要起茧了。 突然,臭弟弟的梦中小姑娘出现了。 她妈妈知道后,所有心思都放在小儿子谈恋爱,什么时候结婚上面去了,再也没催过她。 薄相思感动得都要哭了,没有母亲大人的唠叨,周围的空气都是香甜的。 要是初时被别的男人追走了,她的臭弟弟以后肯定是孤家寡人一个,她又会面临被催婚的危险。 不然她这么尽心尽力干嘛,就怕初时被人抢走了。 自家弟弟还没把初时小姑娘追到手呢,半路杀出陆御麟这个程咬金,薄相思踹死陆御麟的心思都有。 初时坐在小板凳上看综艺节目时,她的旁边有剧组的人在聊天。 “刚薄导叫安心儿去她休息室了,也不知道薄导说了什么?安心儿哭着出来的。” “是不是她拍戏不认真,惹薄导生气了?” “不应该啊,要真是没演好,拍戏时就骂了。” “是呀,哪会等到休息时。” 初时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不是戴年华挨骂就行,其他人和她没关系,她是戴年华的助理,只管她家小姐姐的事情。 而且,昨天安心儿还骂她是会咬人的蛇,还叫年华姐赶走她。 初时不喜欢安心儿,骂她的人,她都不喜欢。 她继续看综艺节目,又拿着笔在笔记本上写字。 有个大叔凑过来一看:“小初啊,看个节目还做笔记啊。” 初时点点头:“嗯,看看,等我家年华姐参加节目时也有经验。” 大叔乐呵呵的笑:“这孩子大白天的做梦,没睡醒呢。” 他没什么恶意,说完忙去了,这么火的综艺节目,哪会邀请戴年华,就算去参加一期做个嘉宾的资格都没。 他可记得以前戴年华和剧组上某个综艺节目,站了一个多小时,主持人一句话都没让她说。 娱乐圈各个都是人精,捧高踩低的,你没出头没粉丝没背景谁理你啊。 六点时,戴年华的戏拍完了。 初时已经看到第七期了,今晚再看两期,到明天中午就能把这个节目全部看完。 她的小笔记本也写了很多字,因此,初时又去买了个小本本。 她和戴年华站在影视城外面等车。 不会不接老婆的电话 别的艺人要么坐经纪公司的车离开,要么助理开车离开,这让戴年华羡慕的啊。 好歹她也是三四线艺人,就一个小助理,刚成年没多久,肯定没驾照不会开车,指望不上。 她们的旁边,人来来往往的,就算有人不屑,讨厌戴年华,也不敢上来骂她,最多在网上骂骂而已。 幸福飘香花店里,此时没什么人。 林荣在看花,他拿着一束康乃馨和旁边的‘老板娘’说:“你看你伪装的什么?有你这么虎背熊腰的女人吗?还穿黑色丝袜,裙子都到脚踝了,你穿个短裙不行?整个一变态。” ‘老板娘’也很委屈:“林哥,我说了我不扮女人,你以为我想这样穿,我穿丝袜和长裙子是为了遮腿毛。” 本来他就打算穿个裙子的,结果走路动作大了点,又爱撩裙子,那个腿毛飘飘啊,肌肉线条明显,一看就是男人的腿,他没有办法才穿个丝袜。 “你刮了不就行了。”林荣拿着手机扫码付钱:“保护好初小姐,那可是小少爷看上的姑娘。” ‘老板娘’回:“才不刮,这可是最保暖的秋裤,我每一年就靠这个过冬。” “你看看强子扮女人,谁能认出他是男的。”林荣笑骂了一句:“就你,伪装都不会。” “他都扮了几十次女人了,我第一次。” 送林荣到门口,老板娘笑道:“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林荣看到初时了,拿着花跑过去。 初时手里也抱着她今天上午买的百合花,她特别高兴:“林先生,你也买花啊。” 林荣笑:“这个点鲜花比较便宜,就给我母亲买了一束,等下回家送给她。” 他指着停车的地方:“薄先生让我送你们回人间月色,他晚点过来找你。” 初时拉了拉戴年华的胳膊:“坐他的车安全点,走吧。” 戴年华没吭声。 把戴年华送到人间月色,初时看着她进了房间,她才离开。 林荣送她回南景苑,路上,初时看了看自己买的花,又伸长了脑袋看林荣放在副驾驶座上的康乃馨。 “林先生,你好孝顺,”初时真心实意夸他:“要是我有妈妈,我也要给她买花。” 林荣一愣,想到自己调查的初时的资料,一片空白,他犹豫了一下,套话:“初小姐,你母亲呢?” “生我时难产死了。”初时有那么一丁点难过:“如果她没死,我爸肯定不会殉情,他们肯定会很疼我。” 林荣沉默了一会儿:“你可以去见见我家小少爷的母亲,夫人温柔善良,一定会喜欢你。” 初时不想去,她转移话题:“薄先生什么时候过来教我玩手机?我要不要等他一起吃饭?” “你可以给他打电话。”林荣说:“小少爷应该忙完了。” 就算在忙,看到是初小姐的电话,不可能不接。 七点半时,临江阁那边送了饭菜过来,没有几分钟,薄司墨也过来了。 初时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一只手抱着半个西瓜,一只手拿着勺子,另一半西瓜她昨晚给了薄司墨。 都是花心大萝卜(一) 这半个西瓜,她才挖了两勺。 薄司墨在餐桌旁坐下:“去洗手吃饭。” 初时放下西瓜,蹬蹬蹬跑到厨房去了,她吃饭十分准时。 因为小时候看书,讲的是个军事故事,里面的班长说吃饭不积极,脑壳有问题。 她早就忘了故事,只记得这句话,从此后吃饭就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 初时在薄司墨对面坐下,她搓了搓手,有点自豪地指着摆放在小茶几上的鲜花:“好看不?我今天买的。” 薄司墨点头,轻声道:“好看。” 他看着小姑娘单纯干净的眼睛,却是想到薄相思下午和他说的话。 薄相思问清楚了情况,安心儿也说了初时的照片是她发给陆御麟的,她自己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陆御麟凭借一张照片看上了个小助理。 当然了,给初时的照片打马赛克这事,安心儿没说。 并且一再强调,她已经把照片删掉了。 薄相思骂了她几句,也不好再说什么。 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薄司墨,叫他看牢了自己的小姑娘,要是被人拐走了,躲在厕所哭吧。 初时拿着筷子夹菜,埋着头吃的不亦乐乎,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都是她爱吃的菜。 等她吃的差不多了,薄司墨放下筷子,拿着纸巾优雅地擦着嘴。 他刚才想了好几分钟,决定还是告诉初时,要不然什么都不说,他总有疏忽的时候。 陆御麟趁着他不在接近初时,再驶出浑身解数追求,没经历世事的小姑娘说不定就被糖衣炮弹,甜言蜜语迷惑了。 “阿时,你认识陆御麟吗?” 初时夹菜的动作一顿:“谁啊?” 都没听过,她肯定不认识。 “你们剧组女一号安心儿的男朋友。”薄司墨换了个委婉的称呼。 初时想起来了,中午时阿姨们还叫她去看:“那个陆少啊,我知道,他是安心儿的金主爸爸,演嬷嬷的阿姨说他是高富帅。” 听她夸别人,薄司墨就吃味了。 哪里帅了?哪里富了?和他相比差远了。 薄司墨故意道:“薄相思说昨天安心儿发了一张你的照片给陆御麟,他今天去剧组找你,好像是觉得你好看,他以前和很多女明星谈过。” 初时咬着牙骂:“太不要脸了,难怪安心儿不喜欢我。”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都怪我长得太好看。” 薄司墨失笑:“嗯,你最好看。” 停顿了一下,他说:“陆御麟不是什么好人,特别花心,见到他千万别理,知道吗?” 初时乖巧地点头,年华姐说的没错,富家公子哥就喜欢和漂亮的女孩子谈恋爱,追到手就踹掉,再换下一个目标。 宋少是花花公子,薄先生也是花心大萝卜,这个陆少也是。 还好她不会谈恋爱,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 她只想变强。 吃过饭后,薄司墨教初时玩手机。 “这个手机不能用了,得把卡取出来,插在智能手机里。”薄司墨特别想把那个老人机给扔掉,他有种直觉,阿时和南黎川认识多年。 这个手机肯定是南黎川送的,看她当个宝贝一样,他就嫉妒。 都是花心大萝卜(二) 初时犹豫了,不肯也不愿:“我觉得挺好用的。” “没卡你不能玩微博,你没有微信和qq号,你就不想玩别的,等你用习惯了智能手机,你就知道这个老人机多鸡肋。” 初时看看智能手机,又去看老人机。 反正她都收藏十几年了,再收着也行。 电话卡是福伯给她买的,为了方便联系。 初时把手机全给薄司墨:“那你帮我换。” 薄司墨给她换了卡,把常用的app都下载了,顺便还给初时注册了微信和qq,微博账号也给她弄好了。 初时记忆力好,教一遍就会用。 她特别兴奋:“我要玩。” 薄司墨把手机还给她。 初时开始给自己取微博名字。 她早就想好了:小月亮吖。 她问薄司墨:“好听不?等我一百岁时,我就养条小狗狗,就给它取名叫月亮。” 薄司墨眼神幽深,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有那么一瞬,他眼里有着泪花闪过。 前世,他们也养过狗的,是从外面爬进院子里的小土狗,才出生半个月,那晚月亮很圆,雪下的也很厚。 她抱着那只狗蹲在一棵大树下说:“以后你就叫月亮了。” 她特别宝贝那只狗,一有时间就抱着,甚至还要抱着一起睡觉。 那只狗,他们没能养多长时间。 一个月后,轩辕国的六公主带着士兵,宫女太监来到了小院。 六公主让人烧了一锅热水,水沸腾后,她提着月亮把它扔进了锅里,让人盖上锅盖,直到一锅水被烧干,月亮就这样被活活烫死了。 那是他们两个来到轩辕国为质的第二年,年纪小,无能为力,他和阿时被几个士兵扣押着,根本挣脱不开。 他记得阿时一直在哭,哭得眼睛里都流了血。 最后六公主带着人大笑着离去。 因为这事,阿时病了大半年。 他们长大后,日子好过一些,他特意找了一只很像月亮的小奶狗送给她,她没要,不肯再养了。 后来,他带着百万铁骑踏入轩辕国都,屠了城,让士兵烧了一锅水,以当年的手段烫了六公主。 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暴君,不择手段,冷酷无情,手上沾满鲜血。 “薄先生,”初时挥了挥手:“你怎么了?” 薄司墨回神:“好听。”他在说她微博名字。 初时说:“我也觉得月亮好听。” 她找到戴年华的微博,点了关注,然后又去找南黎川的微博,顺便点了个关注。 初时还记得明星去哪里的官博,特意在置顶那条推荐艺人的微博下面评论:导演,导演,邀请我们年华小姐姐吧。 发送出去还没一分钟,就被淹没在汪洋大海里。 初时不死心,继续发:邀请戴年华吧。 有个人回复她了:戴年华的水军可不可以滚,一个臭名远扬的人,有何资格参加这么正能量的节目,导演,邀请我家黎川小哥哥,爱你导演,么么哒。 网上和别的艺人粉丝干架这事,初时做不出来。 但有句话叫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初时把给南黎川的关注取消了,还是不当黎川哥哥的粉丝了,他老婆粉那么多,她才不想被打死,被骂死。 薄先生,你醒醒 薄司墨一直看着,看着她关注了南黎川,又取消了。 她只关注戴年华一个人了。 薄司墨觉得戴年华那三个字特别碍眼。 小姑娘要玩微博,虽然他不用,也得关注他不是。 薄司墨把手机拿出来:“你关注下我。” 初时不肯:“你又不是明星。” 薄司墨:“我们是朋友,是合作伙伴,你快关注我。” 初时想想也是,就问薄司墨叫什么名字? 薄司墨不用微博,他看了看初时,给自己改了个名字:小阿时吖。 “不可以叫这个。”初时特别不满:“你一个大男人叫这个名字会显得你很娘气。” 薄司墨不肯换:“就叫这个。” 初时拗不过他,最后没有办法,和薄司墨互相关注了。 然后,薄司墨又想加微信了。 初时就是不加,并且,她还振振有词:“我又不知道微信是干嘛的,不加人。” “聊天的。” “我们有电话号码,可以发信息打电话,我才不用微信。” 薄司墨简直被她气死了,小姑娘倔起来,他一点办法都没。 初时觉得学会用智能手机了,就拿着手机看综艺节目,还说:“薄先生,你还不走啊,你不用和女朋友约会吗?” 这种用完就赶人的态度让薄司墨很受伤:“我没女朋友,我没谈过恋爱。” 初时给了他一个你就继续说假话的眼神。 她继续看综艺,估计薄先生觉得赚钱更重要,所以女朋友先放在一边,毕竟他们这种人,都是玩玩而已,没一个有真心可言。 不过,初时觉得薄司墨人非常不错,就是花心。 用戴年华的话来说,人家有花心的资本,不用他去追,女人都会前仆后继往他身上跌倒。 初时也不好再赶人,把自己买的水果和零食拿了出来,放在小茶几上。 她坐在另外一张小的沙发上看节目。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到了十点半,初时把手机扔在一旁,打算上楼洗澡睡觉。 起身的时候,她看到在那张大沙发上已经睡着的薄司墨。 两个多小时,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初时还以为薄司墨走了呢。 “薄先生,”初时过去推他的肩膀:“你醒醒。” 薄司墨没有反应,似乎特别困,睡的特别熟。 初时继续推:“你回家睡啊。” 还是没醒,这下,初时着急了。 她骨子里很保守,白姨也教过她,到了外面不能和男人做朋友,更不能让男人去她住的地方。 她让薄司墨来别墅,就是觉得自己会武功,他要是敢占她便宜,她就打他,往死里打。 薄司墨很规矩,没对她动手动脚。 但这人一直不醒,让他在沙发上睡一晚上,初时是不愿的。 男女有别,她还是在乎自己的名声。 况且,对薄先生名声也不好。 万一让他现在的女朋友误会了,找她麻烦怎么办? 都是成年男女了,哪能在别人家睡觉,太不矜持了。 初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要不要去打一盆水过来把薄先生泼醒? 好像不好,人家天天请她吃饭,还保护她们,终是欠了人情,她这么做,会显得她很没道德。 装睡赖着不走 初时继续推薄司墨:“你醒醒啊。” 她不好意思碰薄司墨的手,也不好碰他的头,捏他的脸,只能扯着他的衣服摇晃:“薄先生,你该回家了。” 薄司墨依旧躺着,双目紧闭,长长的睫毛浓密,像是两把小扇子一般。 初时托着腮看他,睡着的薄先生也很好看,像是一个大男孩一般。 她又盯着他的睫毛看,在心里说了一句睫毛怪。 然后,她就不敢看了。 这人叫不醒,摇不醒,又不能真泼水。 而且被人吵醒睡觉,都有起床气,火气大的很,她就有轻微的起床气。 初时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她想到方法了。 她蹬蹬的朝楼上跑去,不一会儿,初时拿着一面铜锣和棒槌下来了,这东西还是别墅的主人留在这里的,他们搬家时没有带走。 她蹲在沙发旁,那个铜锣都快要挨着薄司墨的耳朵了,她抬手,使劲敲下去。 顿时,锣声响起,用震耳欲聋来形容也不为过。 薄司墨根本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直接被锣声吓了一跳。 他睁开眼,眼神有点幽怨,哭笑不得,这小丫头。 “薄先生,你醒了呀。”初时笑眯眯的瞅着他:“快起来,很晚了。” 霎那间,薄司墨神色和眼神就变了,睡眼惺忪的。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初时,有气无力道:“阿时,我睡一会儿。” 初时对他无语了,甚至,她觉得薄司墨似乎是故意的:“我用水泼你了。” 薄司墨没反应,泼了更好,借此生次病。 初时看他这样,又觉得自己太小肚鸡肠了,人家工作肯定很累,说不定每晚还要熬夜加班啥的,还挤出时间教她玩手机。 她竟然还这样想他,初时越发惭愧:“那你睡。” 她叹了一口气,朝外面走去。 本想给林荣打电话,让他来接薄司墨。 想到他今晚在陪妈妈,没好意思打扰。 初时在别墅外面给戴年华打电话:“你去找找宋少,就说薄先生在南景苑,叫他带两个保镖过来一趟,薄先生他好像昏倒了。” 戴年华拿着手机找宋靳楚去了。 没有多久,那头的人换了宋靳楚。 “司墨晕倒了?”宋靳楚不是很信:“他身体壮实得像头牛。” “你快过来吧,我说的是真的。” 宋靳楚是个看热闹不嫌事情大的,况且,他一点都不想好兄弟谈恋爱,到时就剩他一个单身狗,会被他家太上皇,皇帝皇后催婚的。 “你别急,我马上带人过来。”宋靳楚偷笑,挂了电话。 他招呼了两个保镖过来,还弄了个担架,三个人开车就往南景苑而去。 薄司墨一直在装睡,他来之前还特意洗了澡,换了衣服。 他今晚就要留着这里,睡沙发打地铺都行,至少同住一个屋檐下,算是同居了,他住进来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样两人也好培养感情。 初时去保安室说了一声,回了别墅。 十几分钟后,宋靳楚带着保镖和担架过来了。 一进门,他就大声嚷嚷:“初小姐,司墨呢?” 他四处看了看,看到沙发上装睡的薄司墨,乐了。 被盯上了 太不要脸了,不想走是不是?他偏要让保镖把他给抬走。 薄司墨此时想起身踹死宋靳楚的心思都有了,猪队友,不当助攻就算了,还扯他后腿。 初时连忙说:“在这里,你快带他走吧,他太累了,送他回家让他好好休息。” “快把薄小少爷抬到担架上去。”宋靳楚吩咐后面的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上前。 此时,薄司墨醒了,他坐在沙发上,满脸茫然:“阿时,几点了?我该回家了。” 他视线一转,看到宋靳楚:“你怎么在这里?” 表情呆呆的,人畜无害,透着几分单纯。 “初小姐说你昏倒了,让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下。”宋靳楚嬉皮笑脸的:“既然没事了,快走吧,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晚还呆在人小姑娘这里,不是吓唬人吗?” 要不是初时在,薄司墨肯定动手了。 初时在一旁附和着:“嗯,快走吧,回家你再睡。” 薄司墨没有办法,眼神警告地瞥宋靳楚一眼。 他去看初时,人就柔和了,眼里有着星光:“阿时,我先走了,你早点睡,晚安。” 宋靳楚在一旁笑得东倒西歪。 薄司墨迈开大长腿,朝门口走去,宋靳楚连忙跟上,保镖先他们一步出去了。 初时看着他们离开,把门锁好,关好一楼的灯,去了二楼。 一出别墅区,薄司墨抬起大长腿就踹过去。 不一会儿,马路上响起宋靳楚的猪叫声。 南景苑的保安出来看了一眼,又回到保安室坐着,宋少好惨,这是荣耀王者打废铁啊。 早上,薄司墨过来给初时送早餐,他没进小区,而是把食盒给了小区的保安。 他吩咐完林荣后,薄司墨拿着手机在看:“帝都很久没下过雨了。” 林荣点头:“热的受不了。” 本就是北方,雨水少,况且整个国家的夏天有多热呢,非洲人过来都说热死了,被晒黑了,中暑了,想回非洲避暑。 薄司墨查了下,最近几天都没雨下。 他扯了扯衣领,想到昨晚的事情,他下手太轻了,没把宋靳楚给打残。 “你今天去找下气象局,晚上十点让他们给这片区域人工降雨三个小时。”薄司墨嘴角微微上扬,他就不信今晚阿时还能赶他走。 她才在那里住了没多久,这段时间帝都没下过雨,她连遮阳伞都没,肯定没雨伞。 而且,阿时也不知道用手机打车。 林荣只当是初时抱怨过太热了,小少爷心疼,想降一场大雨让初小姐凉快些。 下一秒,他听到薄司墨说:“下班后你送我来南景苑,之后你就开着车离开,阿时要是给你打电话,你就说你侄子吃坏了肚子,你要带他去医院,再急忙挂断电话。” 林荣不解:“我把车开走了,小少爷,你晚上怎么回去?” 薄司墨眼神幽凉,瞥林荣一眼:“我不回去,你别把事情搞砸,不然这半年你就去你母亲面前扮女人。” 林荣打了一个寒颤,会被他家老母亲当变态看待,她会大义灭亲。 林荣开着车,想啊想,到了公司后,他终于想明白了。 小少爷是想借着这场大雨留下过夜吗?好不要脸呀,初小姐好可怜,还这么小就被狼盯上了。 她去哪,他都会跟着(一) 中午吃盒饭的时间,初时和一群群众演员一起亚洲蹲。 “昨天安心儿那个金主爸爸过来是找隔壁剧组的武替身,很多人都在外面看到了。” “我也听说了,安心儿这是失宠了吗?” “估计快要分手了?还想嫁入豪门当凤凰,做梦呢?有钱的公子哥最后娶的都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那人抬手指着不远处在打游戏的薄相思:“比如薄导,也不知道她最后会便宜了哪个男人?” 这话一落,好几个人看向初时。 初时被他们看的脸都红了,垂着头扒饭。 “小初,你和薄导真在一起了?”有个在戏里演男五号母亲的阿姨拍了拍初时的肩膀。 其他几个都好奇地看过来,八卦不分年纪啊。 初时在剧组几天,就听到很多八卦,好多明星她不认识,不知道长什么样,都记住名字了。 “没有,”初时想了想:“我和薄导的亲戚认识,是朋友,所以和薄导也算朋友。” “男的女的?”身材微胖的阿姨脸上闪过兴奋的光芒。 初时敢保证,如果她说是男的,他们一定还会再问,比如多大了,帅不帅?是不是想追求你啊? 初时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牛肉片:“女的,比我大几岁。” 所有人都懂了,还有点失落。 吃过饭后,就是休息时间,除了午睡的,其他人都是拿着手机在玩。 初时睡不着,和高副导演在聊天。 “高叔叔,明星去哪里第一季你看了没有?”初时已经全部看完了,找到官博给高副导看:“我在下面留言了,可是评论太多,人家看不到我发的字。” 她说着,又发了一条评论:导演,邀请我家年华小姐姐。 高副导考过来一看,又去看初时:“你想让戴小姐上这个节目?” 他脸上写满不可置信,戴年华咖位不够,而且口碑很差。 节目组哪里会邀请她,会遭到全民抵制,还要不要收视率了? 而且,赞助商也不会同意。 多少人挤破头脑,自降出场费。 初时点头:“有什么方法吗?我在网上搜了下,说是等节目组主动联系。” 节目组哪会联系戴年华,所以初时决定去找他们。 高副导和明星去哪里的导演有点交情,想着初时是薄导的人:“我帮你问问那边。” 他当着初时的面打电话,几分钟后,他说:“你要是有钱,可以投资,好几家公司都在争抢节目组的冠名权,如今已经高达两个亿。” 怕初时同不懂,高副导就解释给她听。 半个小时,初时听懂了。 有五家公司在争夺节目组的冠名权,他们给出的广告费都差不多,都是两亿多,已经是天价了。 但是节目组还没确定要用哪一家?想让再加个几千万的广告费。 初时和高副导道谢后,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想着,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只是,她离家时到底带了多少钱?她自己也不知道。 明天得让福伯去趟银行,给她办个卡,把那些卡和支票里的钱全部转到她名下。 晚上,送戴年华到人间月色后,初时回了南景苑。 她去哪,他都会跟着(二) 薄司墨是八点过来的,初时正拿手机在刷微博。 她给戴年华发了很多私信,都是鼓励她的,就怕她看到大多负面评论,心情不好。 初时让薄司墨坐在沙发上,去给他端了水果。 吃过饭后,她把自己写好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这是我下午在剧组写的,高副导和我说五家公司在争夺明星去哪里的冠名权,两家是手机公司,一家是牛奶,一家是洗衣液,剩下的是服装公司,这家洗衣液是去年的赞助商。” 去年刚拍第一季时,赞助商都不看好,所以洗衣液公司以三千万拿到了冠名权,谁知道收视率很高,成为去年最火爆的节目。 甚至,那五个艺人都因节目再次爆火。 薄司墨把内容全部看完,小姑娘字写的挺秀气:“所以呢?” “我想见他们老板,你也是生意人,认识他们吗?”初时眨巴下眼睛:“你觉得哪家公司最好?我出广告费帮他们拿到冠名权。” 这样,她就算是投资商,有了话语权,可以让戴年华参加节目。 这是高副导告诉她的,说是去年有两个艺人就是投资商塞进去的。 她什么都为戴年华考虑,让薄司墨特别嫉妒。 对别人竟然这么好?好到他想让戴年华永远消失! “你对她可真好。”薄司墨听到自己酸溜溜的声音。 “我要照顾她的嘛,等她和圣光解约了,我再捧她,给她很多钱很多资源,她红了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她了,这样我就能离开了。” 她第一个任务就能圆满完成。 薄司墨听到后面那句话,心里好受一点,原来不是一直给戴年华当助理。 既然这样,他得让宋靳楚捧红戴年华。 想离开?窗户都没有,她去哪,他都会跟着! “牛奶公司和手机都可以考虑。”薄司墨问她:“你呢?看中哪一个?” 初时指着那家手机公司,这是全世界最受欢迎销量最好的一个手机牌子,她用的就是这一款,挺好用。 “我帮你联系,广告费我出。”薄司墨觉得初时就算有钱,但是几千万甚至一个亿,她是拿不出来的。 “我很有钱的。”初时以为薄司墨不信:“你等我一下。” 她蹬蹬蹬就朝楼上跑去,不一会儿,初时提着行李箱下来了,箱子很多,可以装进去蜷缩着的成年人。 她当着薄司墨的面打开:“你看看,都是钱。” 她随便拿起一张银行卡:“这里面是五百万。” 再拿起一张支票:“这是两千万。” 那个大箱子,装满了卡和支票。 薄司墨蹲下,把那丝惊讶掩盖下去,小姑娘至少是相信他的。 他修长的手指夹起几张支票看着,看了看公司名称,又看日期和签名,还有印章,都是无期限。 可以说,特意和银行打过招呼,特意给的。 他拿起一张银行卡,背面写了名字,金额。 然后,薄司墨的视线停留在一张支票上面,霍氏集团,时间是二十一年前,金额是五个亿。 这个时间,这个金额,在当时是天价,相当于如今的上百亿。 薄司墨眼神闪了闪,趁着初时不注意,他把那张支票拿走了。 今晚留下来吧(一) 初时拿着笔在笔记本上计算自己从家里拿了多少钱出来,只是卡和支票太多了,她算了十几张就不肯算了。 “明天让福伯拿去银行清算。”她说了一句。 至于薄司墨拿走的那张支票,支票太多,她根本发现不了。 初时把东西全部放进箱子里,拉上拉链后。 “我真的很有钱的。”她看薄司墨,干净剔透的猫眼里写满真诚:“我没撒谎。” 薄司墨应了一句:“谁给你的?” 他在套初时的话,这样才能有线索,至少得让他知道她这十八年住在哪里。 “白姨呀,我懂事起我家里就有了。”至于是哪里来的,白姨没说,初时觉得是南门的叔叔伯伯送的,他们在外面赚了很多钱,他们是一家人,所以也把钱给她们花。 薄司墨又问了几句,比如以后有机会,邀请我这个朋友去你家玩啊。 初时特别直接回复,才不要。 不能带外人回家,她一直都记着。 十点时,外面突然下起倾盆大雨,顿时,空气都没那么燥热,凉快很多。 初时趴在窗户边往外看:“帝都好热啊,今天剧组的演员阿姨还说热得都要生病了,晚上不开空调睡不着。” 她觉得还好,她不是很怕热,也不吹空调。 薄司墨拿着手机看时间,刚好是十点,林荣这事办的不错,这个月加奖金。 他装模作样地起身,走到初时的身后说:“十点了,我该回家了,淋点雨应该没事。” 薄司墨特意把自己说的很可怜:“最多感冒,难受一个礼拜而已,我小时候淋了一场雨,那时还病了一个月。” 他开始无中生雨,无中生病了。 初时歪着脑袋看他一眼,又往外面看,雨又大又急,微风阵阵吹过。 她伸手,雨水打在手心,很凉,还有点冷。 她又看小花园旁边的停车位,那里空空的。 “薄先生,你的车呢?” 薄司墨撒起谎来得心应手:“林荣送我过来的,阿时,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迈开大长腿朝外走去,快要走到门口时,初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你等下,我给林先生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要是薄先生淋雨生病了,初时想,她会过意不去,心里会愧疚。 薄司墨脚步停住,眸光潋滟,含着丝丝笑意:“好。” 他很乖,走到沙发旁坐下,去看初时。 小姑娘蹲在他对面,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打了三个,林荣才接。 “初小姐,什么事?”他在那边气喘吁吁的:“累死我了。” 初时脸皮薄,就不好意思了,说话支支吾吾的:“那个,薄先生在我这里,下了很大的雨,你可以来接他吗?” “我已经下班了,侄子身体不舒服,要照顾他,初小姐,人命关天啊。” 说完,林荣挂了电话。 初时这里没伞,也没雨衣,她又看窗外,雨太大了。 薄司墨见此,他起身道:“算了,我还是走吧。” 初时连忙拉住他:“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儿雨就停了,等雨停了你再走。” 薄司墨装作为难的样子:“不用了,这么晚。” 今晚留下来吧(二) 初时抓着他的衣服:“身体第一。” 薄司墨勉为其难地同意了:“那我等雨小点。” 薄司墨坐在大沙发上,初时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膝盖,看看这里,又看看那里,特别无聊,偶尔,她看薄司墨一眼。 薄司墨在聊微信,他家里很多群,有家人群,家族群,朋友群,还有工作群,同学群。 他的朋友群叫帝都小霸王,宋靳楚取的名字。 此时,宋靳楚在群里哀嚎:“我好惨啊,一身都是伤,我家太上皇问我怎么伤的,我说摔的,他哈哈大笑,还说我肯定是脸着地,来了个狗啃屎。” 消息发送出去五分钟,还没有人理他。 薄司墨给自己改了个微信名,和微博名字一样:小阿时吖。 他给宋靳楚发消息:“有点事和你说。” 宋靳楚:“给老子滚。” 薄司墨:“还想找打是不?” 宋靳楚躺在床上龇牙咧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大丈夫能屈能伸,他现在受伤了,没那么流弊,得会示弱装小可怜。 等他好了,老子天下第一流弊,打得那个叫薄司墨的男人叫他爷爷。 宋靳楚:“大哥,您吩咐。” “捧戴年华,明天你去趟圣光给戴年华解约,三国鼎立这么多年,是该打破了。” 宋靳楚被吓到了:“你到底喜欢哪一个?” 这喜欢的是初小姐,为何要捧戴小姐?不是应该捧初小姐出道吗? 宋靳楚瑟瑟发抖,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敢问。 不过,薄司墨的话给了他启示,圣光是该消失了,毁了太多的艺人。 初时打了一个哈欠,十点半了,雨还没停,越下越大,她都困了。 她趴在沙发上,找了个叶蓁蓁去年拍的电视剧看,顺便看了下评论,都是在缅怀叶蓁蓁的。 十一点,初时都撑不住了,眼皮困得都要睁不开,雨还在下。 她太困了,不停打着哈欠,眼角处都流着生理性泪水,一双猫眼湿漉漉的。 薄司墨看她一眼:“要不我回去算了?” 都等了这么久,雨这么大,初时哪敢让他淋雨回去。 “再等等吧,兴许等下就停了。” 又是十几分钟过去,初时坐在沙发上开始打瞌睡,最后,她揉着眼睛说:“你在沙发上睡吧,我先上楼了。” 她还记得男女有别,不打算让薄司墨去二楼,反正是夏天,不会冻着他,沙发够大,躺的下他。 实在不行,睡地板。 薄司墨看着她上了楼,他躺在沙发上,却是怎么都睡不着,虽说来的时候洗了澡,但身上穿着的衣服不舒服。 只是,想到小姑娘就躺在床楼上,至少他的目的达到了。 早晚有一天,她的床会分一半给他。 初时第二天起来时,薄司墨已经离开了,餐桌上摆放着他留下的食盒,手机里也收到薄司墨发的信息。 初时对薄司墨多了一分好感,薄先生是个正人君子。 她也是看过新闻的,单身女孩子留朋友在家过夜,被占便宜的。 她前天就在剧组听个阿姨说,有个女孩子去男同事家喝酒被杀害了,阿姨还提醒她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霍家 八点,初时和戴年华到了剧组。 戴年华去化妆了。 初时和几个群演阿姨在聊天。 “好热啊,早上都这么热,看天气预报这一个礼拜都没雨下。” 另一个阿姨摇晃着手里的扇子:“就是,要人命。” 拍戏是在外面,是没空调的,但有风扇,夏天风扇吹的也是热风,又是古装戏,演员们穿的也厚,衣服都是湿的。 初时蹲在一边吃冰淇淋:“还好啦,昨晚下了大雨呢,超级大,好几个小时。” 有个阿姨奇怪地看向她:“没下雨啊。” 其他几个都是一脸认真的表情:“根本没下雨,我家空调开了一夜。” “下了,”初时坚持:“我住的地方下了很大的雨,十点下的,我很晚才睡,还在下雨,我早上起来看到屋子外面的泳池都是水。” 阿姨这下疑惑了,这小姑娘看起来也不像是说假话的人,乡下来的,就是有点傻乎乎,什么都不懂,但是人勤快。 有点胖的阿姨刷着朋友圈,突然来了一句:“南景苑别墅区下了,我朋友圈有人发了照片。” 阿姨们都凑过去看,初时也去看。 她怎么就没想到要拍照保存起来呢? “小初,你住南景苑啊?”有个阿姨不是很信:“那可是富人别墅区,一般的艺人都买不起那里的房子。” “对啊,我有个亲戚住那里,我住他家里。” 然后,几个阿姨就开始疑惑了,为何别的地方不下雨,就南景苑下了。 “估计是住在那里的有钱人花钱请气象局人工降雨了。” “有钱真好,那么大,下了好几个小时,得不少钱吧。” “小雨一个小时是470万,大雨一个小时估计要九百多万,不过人家有钱,不在乎。” “再下几次都可以买帝都的别墅了。” …… 初时埋着头吃冰淇淋,她的那些富人邻居,她一个都不认识,但她知道,能够在帝都住别墅的都很有钱。 难怪昨晚下雨凉快了,肯定是哪个邻居想凉快下。 十二点,林荣从外面进来。 “董会长说他今天没时间,他在银行。”薄司墨让林荣约董福满见面,那边一直说没空,再三推辞。 薄司墨也没恼:“继续约。” 他脱了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又取了领带,拿着车钥匙和手机就朝外走去。 林荣马上跟过去:“小少爷,你要去哪里?” “霍家老宅,你不必跟着。” 一个小时后,薄司墨开车到了霍家老宅外面。 霍家老爷子是去年去世的,霍家,和薄家交情很好,薄家人口众多,但霍老爷子就两个儿子,都死在二十一年前。 小儿子那时没结婚也没女友,连个后代也没留下,如今的霍家年轻一辈就剩下个身体不好的霍斯年。 老太太叫周琬,是古代官宦家的千金小姐,以前反过封建思想,留过洋,接受过西方开明的思想教育,最后回了国创办实业,她和霍老爷子是在国外留洋时认识的。 周琬刚刚吃了午饭,家里的佣人进来道:“老夫人,薄小少爷来了。” 周琬笑得慈祥:“司墨来了啊,快叫他进来,一段时间没看到这孩子了。” 二十一年前的事(一) 薄司墨进屋时,周琬正端坐在红木椅上戴着老花镜看书,看到他,老太太就笑:“吃过饭没有?” 她很慈祥,也和蔼,一点架子都没,头发花白,身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子,上面绣着繁杂艳丽的花纹。 “吃过了,周奶奶,我找您有点事,咱们长话短说,我等下就得回公司。”薄司墨态度客气,但不拖泥带水,他拿出那张从初时那里拿走的支票,两只手递给老太太:“您看看。” 这是昨晚薄司墨从初时那里拿走的那张支票,支票太多了,就算他拿走一大把,初时也发现不了,更何况是一张。 薄司墨看到这张支票时就想过了,二十一年前,霍家愿意支付五个亿,肯定是和当年的霍家惨案有关。 所以,他今天来问老太太。 就算他不忍心让老太太回忆起伤心的往事,他也没办法。 那个时候初时还没出生,他迫切想知道当年老太太把支票给了谁,为何现在会在初时手里。 “这是什么?”周琬接过,她伸手扶了扶老花镜,低头看过去。 霍氏集团几个大字太醒目了,太熟悉了。 老太太浑浊的眼里有了泪花,苍老满是皱纹的双手都在颤抖。 一瞬间,她哽咽出声:“二十一年了。” 她经历丧子之痛二十一年了,时间很长,又那样短,她纵然老了,行动不便,走路也困难,却还清楚记得当年发生的一切。 那时,大儿子和大儿媳说要带着四岁的霍斯年去m国旅游,小儿子刚刚大学毕业,也要去。 他们四个人出了国,儿子和儿媳都死在异国他乡,唯一的孙子失踪了。 然而,华国警方却没权利调查此事,因为m国不允许,说是国家主权完整,不容侵犯,岂容他国警方进入。 m国警方一再推辞,霍家花了很多钱,那边还没尽心尽力,不愿破案,也不愿帮忙找人。 最后,霍老爷子和老太太请了华国的奇人异士,找寻失踪在m国的孙子。 至于儿子儿媳的死因,只能先放在一边,孙子消失了,那就说明他可能还没死,说不定还活着。 薄司墨静静地看着周琬哭,他递了两张纸巾:“周奶奶。” 周琬取下老花镜,她擦眼泪:“没事,要问什么你就问吧,我受的住。” 薄司墨也没隐瞒她:“我在一位朋友那里看到她有这张支票,所以偷偷拿了过来。” 老太太眼神都亮了:“女孩子?多大了?” 薄司墨回:“十八岁。” 周琬神色黯然:“应该不是她,当年的姑娘现在得有四十多岁了。” 她叹了一口气:“那件事你也知道一些,是你霍爷爷的堂兄弟请m国的雇佣兵干的,其实当初我们赶到m国,案发地早就破坏,什么也查不出来,再加上警方得了好处,也不愿查。” 这事,薄司墨是知道的,霍斯年的父母和小叔叔死在亲人的手上,因为利益。 但是是谁破的案,他们就不知道了。 发生的时间太久,再加上是一段伤心事,也没人会去故意揭露伤疤,提起这事。 二十一年前的事(二) “警察进不了m国,我和你霍爷爷就找了别的人,可是,还是没找回斯年,最后靳楚的二叔上门找到我,给我推荐了个小姑娘,我是不相信那个小姑娘的能力,但我和你霍爷爷没有办法。” “靳楚的二叔?”薄司墨不解,他听宋靳楚说过他有个二叔,一生下来就被送人了,他们全家人都没见过,宋靳楚说肯定是被人贩子拐走的。 “就是住在白云山的宋清风先生,他生下来被南门的人带走了,此事我们几个老的都清楚,没和你们这些晚辈说。” “五天后,那个小姑娘从m国带回了斯年,她给了我们一封信,上面详细记载着这件事,甚至她当着我们的面还原了案发经过,就好像她在现场一般,斯年的父母是最先死的,他们让小叔抱着斯年逃,刚跑了两步,小叔也死了。” 周琬泣不成声:“有个雇佣兵见斯年年幼,没忍心开枪,抱着他逃了,躲了起来,看了那封信后,我们才知道这事是谁一手策划。” “我和你霍爷爷感激那个小姑娘,就给了她这张支票,她没要,悄无声息离开,最后,我们把支票给了靳楚的二叔,让他帮忙交给那个小姑娘。” 老太太说着说着,已经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来。 薄司墨站在她身后,拍着周琬的背,又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 缓了好一会儿,周琬摇头道:“没事了。” “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 周琬记不清楚了:“很美丽很年轻,我记得她手上戴了一串铃铛。” 她想起来:“右手腕,蓝色的铃铛。” 周琬皱起眉头来,仔细想着当年的事情:“她还和我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说她过来,是因为斯年的父母找了她,拜托她救斯年。” 老太太没想明白,儿子和儿媳都死了,又怎会拜托她。 薄司墨陷入沉思,他想到了初时手上戴着的那串铃铛。 周琬擦干了眼泪,把老花镜戴好,又变成了那个慈祥和蔼的老奶奶。 她拉着薄司墨的手:“好孩子,你和周奶奶说说,你是不是喜欢你那个朋友?” 周琬也是看着薄司墨长大的,这孩子从小都不和女生讲话,就连他爸妈都很少理睬,喜爱一个人呆着。 除非是喜欢,不然哪会和人女孩子做朋友。 薄司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周琬拍了拍他的手背:“支票在这个女孩手上,说明她和当年的姑娘有渊源,司墨,这个世上不乏奇人异士,该放手得放手,有些事注定没有结果。” 薄司墨把手抽了出来,好像没听到这句话,他淡声道:“您保重身体,我先回公司了,改天再过来看望您。” 薄司墨拿着支票离开了。 今晚上,他得把支票还给初时。 至于白云山,他是该去一趟了。 他和宋清风是朋友。 以前,薄司墨一直不知道宋清风是宋靳楚的二叔。 薄司墨走后,老管家从外面进来禀告:“小少爷今天精神还不错,只是天天和少奶奶吵架,听佣人说,小少爷不准少奶奶进屋子睡觉,少奶奶每晚都是在花园里睡的。” 我警告你 老管家都想抽霍斯年一顿了,好歹结了婚是夫妻,别墅那么大,房间众多,就算不愿意和少奶奶睡一个房间。 也可以让少奶奶去别的卧室睡觉,为何要把人赶到花园里去喂蚊子。 周琬听到这话就生气了:“给斯年打电话,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卿宝,也就卿宝这孩子大度,从没说过他一句不好的话。” 老太太心疼坏了,她都想拿拐杖打这个唯一的孙子了。 她给他选的妻子肯定是好女孩,她是他奶奶,哪里舍得害他,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初时整个上午都呆在剧组玩游戏,有个阿姨也玩这个游戏,她已经玩到一千多关了,叫消消乐。 初时刚开始玩,才玩到第十关。 她自己摸索着怎么用手机,已经明白了什么不懂就上网搜。 甚至,她还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为什么女孩子会有大姨妈?男孩子却没大姨爸呢? 看完网上的答案后,初时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十一点半时,女主演的戏拍完了,轮到戴年华和男主的戏。 初时在外面买奶茶,她和奶茶店的服务员都熟了,每次都要聊会天。 她觉得小姐姐特别热情,特别和善。 拿着奶茶进影视城时,初时看到停在外面的红色法拉利。 她是不认识车标的,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单纯就是觉得好看,看了好几眼后,又绕着那辆小车走了一圈。 最后初时拿着手机拍了个照片。 她打算把照片给福伯看,让他带她去买一辆这么漂亮的车,她还要请个司机,不然每天早上在马路边挥手拦车要花很长时间。 她还不知道用手机可以打车,有专门的软件。 刚拍好照片,身后响起一道讥讽的女音。 “穷酸样,拍我的豪车发朋友圈装逼是不是?”安心儿从对面的马路上走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助理,不远处,也不知道是粉丝还是游客,拿着手机在对着她拍照。 初时就怕有人拍到她,她很讨厌这一点,剧组就有人偷拍她,被她发现了,直接让删照片。 “我没,我就是觉得车好看。”初时当着安心儿的面把照片删掉了,既然是这个女人的,她才不要买同款,她要买个更贵的车。 安心儿脸上是甜甜的笑,说出来的话却很刻薄:“这是陆少今天送给我的车,你离我的车远点,刮掉一点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她说话声音很小,就初时和身边的助理听的到,再加上脸上带笑,其他人以为她们在亲切交谈。 安心儿也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讨厌初时,明明她不是这么愚蠢的人,也爱惜羽毛。 但面对初时,她就会觉得这个女孩子以后会和她抢夺资源。 再加上陆御麟问过她初时的名字,长什么样?虽然被她搪塞过去,但是安心儿知道,如果陆御麟见到初时,一定会喜欢上她,而踹了她。 所以,她想让初时离开这个圈子。 初时撇撇嘴,很不屑,懒得和这人说话。 她喝了一口奶茶,转身就走。 “我警告你,陆少是我男朋友,不属于你的男人不要抢,到时被人肉骂小三,也会连累你父母弟弟妹妹被人骂。” 初时:“……”简直一神经病,她都没见过那个陆少。 我把你当老婆 初时进了影视城。 安心儿见这个小助理竟然这么嚣张,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追了过去,又气又怒。 她的三个助理连忙跟上去,有个胆子大的拉住她:“心儿姐,你何必和她一般见识,戴年华的戏份杀青后,你就见不到这女人了。” 另一个助理指着不远处的人群:“别被人拍到你生气的样子。” 这年头,混娱乐圈的,哪个不立个人设,清纯玉女,美艳御姐,敬业人设,,学霸人设,低调人设,与世无争,出淤泥而不染等等。 在粉丝心里,爱豆都是善良小白花,对家都是恶毒心机巫婆。 安心儿走的是低调演技路线,每次发通稿都是踩别的小花演技差,夸自己演技好,人低调善良。 她咬着嘴唇,听进去助理的话,朝旁边的人挥手,笑容甜美。 有粉丝跑过来,说要合影签名,安心儿都笑着答应。 最后,她笑得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才带着助理离开。 十分钟不到,安心儿真友善就上了热搜。 初时此时在剧组吃盒饭,戴年华今天中午吃了两根青菜,三口米饭,还有四粒老干妈豆豉,比平时吃的多了一些。 “我听人说你去外面买奶茶时见安心儿的车好看,趴在车头盖上不肯走,还拿着手机自拍了,安心儿赶你你都不肯走。” 就她们两个人,戴年华蹲初时旁边:“真的假的?” 初时用筷子扒饭,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她就知道影视城那么多人,一个传一个,越传越离谱。 “她那车停在太阳下,你说车头盖烫不?我趴上面不得成烧烤了。”初时给戴年华一个白眼:“我觉得她那车好看,是拍了张照片,但已经当着她的面删了。” 戴年华幽幽道:“就怕你进了这个圈子,看尽奢侈生活,自己也想要。” 如果是几十万的车,她就给初时买了。 偏偏,那车八百万啊,得去掉她一半存款。 初时没听懂,继续吃饭。 谭玉打了电话过来,如今网上戴年华和宋靳楚在谈恋爱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的,宋少被记者问起时,他也承认了,还当着媒体的面说,我宋靳楚爱戴年华一辈子。 当然了,这句话没人当真,因为他对每个前女友都说过。 很多人都在猜戴年华和宋靳楚什么时候分手,看两人是交往三天,还是半个月,宋少交往时间最长的女朋友就是半个月。 谭玉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再加上宋靳楚给她打过电话,那群人也没提那晚的事情。 因此这几天,谭玉对戴年华的态度好了很多,就等着两人分手后,她再收拾戴年华。 “玉姐,”戴年华怯怯叫道:“有什么事吗?” 谭玉也没兜圈子:“《你与盛夏皆倾城》的导演给我打了电话,说宋少钦点你为女主,晚上你来一趟公司,把合约签了。” 戴年华的手都在颤抖:“你是说我要演女一号了?” 她不是在做梦吧,女一号啊。 出道七年,她还没演过一次女主角。 谭玉已是把电话挂了。 她觉得宋靳楚有病,谈几天的恋爱而已,怎么还给资源。 你却把我当兄弟 戴年华抱着初时的脖子:“阿时,我要演女一号了。” 这是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真正得到时,却没有想象中的欣喜和激动,甚至,连嘴角都没上扬。 戴年华觉得不真实,是在做梦。 盼了七年,女一号怎么会砸到她头上呢。 初时很为她高兴:“恭喜啊,我也可以涨工资了。” 她自己都觉得奇怪,她还没为戴年华联系拍戏导演呢,怎么她就可以演女主了。 难道真应了那句话,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有导演发现戴年华这匹千里马了? “玉姐说是宋少给的资源。”戴年华脸色黯然,有靠山真好。 初时想了想,估计是薄先生和宋先生打过招呼了。 “我给薄先生打个电话,晚上请他吃饭。”正好,她也有事情和他谈。 戴年华忧心忡忡:“阿时,千万别让他占你便宜。” 说完后,戴年华就后悔了,这些富家公子哥哪是她们两个女孩子玩得过的,薄先生要硬来,阿时也没办法。 “算了,晚上我和玉姐说,这戏我不拍了,你别和薄先生见面了。” 初时笑了笑:“为什么不拍?薄先生是个正人君子,而且他不喜欢我,我问过他了,他说不喜欢我,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我们现在是朋友。” 戴年华惊讶了:“不喜欢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她一个女人都心动,薄先生竟然不喜欢?! “是啊,”初时怪不好意思,毕竟她还自作多情了,以为薄司墨把她当替身,有点喜欢她呢。 戴年华盯着初时看了一分钟:“那是他眼光不好。” 突然,她捂着嘴,悄悄地靠过来,小声道:“还有一种可能是他喜欢男人。” 然后,她说了十多个男艺人的名字:“他们都是同性恋。” 初时又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原来男人还能喜欢男人啊。 她皱着好看的眉头思考:“好像是哦,宋先生没准也喜欢男人,所以他才会换女朋友这么勤快,就是为了掩盖他喜欢男人的真相。” 戴年华接话:“所以他们两个是情侣。” 她四处看了看:“千万别和别人说,豪门大家族要面子,会被灭口的。” 初时点点头,去一棵大树下给薄司墨打电话了。 下午,林荣来影视城接初时,戴年华自己搭车去了经纪公司。 初时坐在后座,两只手捏着安全带:“林先生,你家小少爷谈过女朋友没有?” 林荣心道,初小姐这是喜欢他家小少爷吗?所以过问他的感情史。 他马上回答:“没有,我家少爷特别洁身自好,连个女性朋友都没,他读书时都不和女同学说话。” 初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这是对女人避如蛇蝎呀?” 林荣:“那当然了。”鬼知道他家小少爷是怎么知道初小姐的,才五岁呢,小屁孩一个,就天天画人家小姑娘了,整个就是一早熟变态。 初时却是想着,都不和女人说话,说明很讨厌女人。 至于为什么和她说话,还和她做朋友? 可能薄司墨把她当男人看待,想和她当兄弟。 她找到和薄司墨相处的方式了,他把她当兄弟,那她就做他的兄弟。 大兄弟(一) 到家后,初时先去洗了澡,又换了一条粉色的短裙子。 她站在全身镜前照来照去,一会捏捏自己的下巴,一会摸摸脸颊,然后,她又低头看自己露在外面那双又白又直又细的腿。 她一看就是女人啊,薄先生怎么会以为她是男人?想要和她做兄弟呢? 这让初时很郁闷,她又低头看,在自己的衣领处捏了一把。 也不算小呀,她又不是搓衣板身材,分不清正面反面。 剧组好多阿姨都夸她漂亮,身材好,要是她读过书,她们都想给她介绍男朋友呢。 不过她没读过书,又是乡下来的,家里穷困,还有弟弟妹妹,她们都有点嫌弃她又没文化又穷,所以不愿她去祸害她们觉得优秀的男孩子。 兄弟就兄弟吧,初时叹口气,反正现在女汉子很多。 七点半,薄司墨过来接初时。 饭店是初时选的,她想吃的清淡点,因此说要去吃粤菜。 在等菜上来的过程中,初时一直咬着吸管在喝凉茶。 偶尔,她看薄司墨一眼。 “那个,薄,薄兄弟。”初时结结巴巴的。 薄司墨一愣,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叫我什么?”兄弟?她竟然把他当兄弟!!! 初时开始察言观色,好像薄先生不喜欢她叫他兄弟?那她叫他什么? 她连忙改口:“姐,姐妹,闺,闺蜜,”在薄司墨的瞪视中,初时求生欲很强,她又改口:“薄先生。” 薄司墨想抱着她狠狠掐她脸颊上软肉的心思都有了,去他的兄弟姐妹闺蜜,他一点都不想。 他只想做她的男人,做她的老公。 他看初时,眼神很幽怨,不解风情的小姑娘,年纪太小了,还得他慢慢教。 “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司墨哥哥就行了。”薄司墨轻轻一笑,故意道:“你觉得怎样?” 初时觉得很不好:“还是薄先生吧。”她叫不出口,又不是她哥哥,她只有一个黎川哥哥。 她没乱认哥哥的习惯,初时埋着头喝凉茶。 吃过饭后,时间差不多到九点。 两人从餐馆出来,去了停车场。 “明天中午我过来接你,一起去见电视台的台长,商量综艺的事。”薄司墨有点可惜,这个点不适合去看电影,看完后会太晚,他不想小姑娘太晚睡觉。 初时这才想起今天让福伯去办的事,也不知道她到底从家里带了多少钱出来? 她点着脑袋:“好。” 到南景苑后,那些保安都认识薄司墨了,好像他就是住在这里的人一样。 初时没打算让薄司墨进去,奈何薄司墨说想进去喝水。 没有办法,初时只能让他进屋了,跑到厨房给他拿了一瓶水,然后,她就开始赶人了:“你拿着车上喝吧。” 这是连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他。 薄司墨趁着初时不注意,偷偷地把那张支票塞在沙发垫下面。 他起身,拿着那瓶水道:“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他又不是真想喝水,老板娘教他,说进去喝口水就是进去坐坐的意思,为何他家小姑娘听不懂? “快走吧,”初时跑到门口:“慢点开车,注意安全。” 大兄弟(二) 她看着薄司墨高大挺拔的背影,特别大声喊了一句:“明天见,大兄弟。” 猝不及防的一声,薄司墨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跤。 又来了,还大兄弟! 送走薄司墨后,初时拿着手机给福伯打电话。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董福满过来了。 他刚刚进了南景苑,就有保安给薄司墨打电话了。 薄司墨心情有点复杂,他还没约到董会长见面,那边说是董会长工作太忙。 果真忙,忙着给他家小姑娘办事。 初时正趴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电视剧,她用习惯了手机看,现在嫌弃电视机屏幕太大了,没手机方便。 福伯从口袋里把初时的身份证还给她,又拿出一张黑金卡:“所有的钱都在这里面,用你的身份证办的,也绑定了你的电话号码,行长说你要是有时间,想约你吃个饭。” 初时拿着那张卡看:“这和剧组阿姨的卡不一样啊。” “他们的是普通卡,你这是黑卡,全球持有这种卡的人并不多。”福伯想了想:“里面总共是四百三十一亿八千万,用完了你和我说。” 初时乖乖点头:“好。” 然后,她又说:“福伯,薄先生的母亲快要过生日了,你联系下白姨,让她给我挑几个礼物,要很好看的,阿姨们都会喜欢的东西。” 福伯这几天也挺忙的,他还没见过薄司墨,突然听到初时有了朋友,还很惊讶。 “阿时小姐交朋友了?”一瞬,福伯眼里闪过很多种情绪,思绪很复杂。 阿时小姐离开了初家,到了外面,肯定会认识很多人,会有朋友。 甚至,她以后还会有喜欢的男人,她会谈恋爱,会结婚,会生孩子。 “唉。”福伯难过起来,初家的女人各个都是情种,却没几个能百年后长眠南门墓地,都是命中注定,注定动心动情后活不长久。 初时抬手在福伯眼前晃了晃:“你想什么呢?吃西瓜吗?” 董福满慌忙回神:“没什么,阿时小姐,那我先走了,家里有点事。” 初时神色黯然:“好吧。” 她眼巴巴地看着福伯离开,把门关好后,初时躺在沙发上发呆,福伯有妻子,有父母,有小孩。 他有好多家人啊,家里肯定很热闹。 她有点羡慕,她一个人住大别墅,很孤独,空荡荡的。 黎川哥哥没妈妈,可是他有爸爸,他爸爸后来又娶了个老婆,他有家。 越是想,越是难过,越是难过,越是想。 想着想着,初时都要哭了,她好想白姨,想灵儿,她想回家了。 睡觉前,初时才想起,忘记和福伯说买车的事情了。 早上,初时去接戴年华,她提着食盒,一点精神都没,眼皮也是肿的,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蔫蔫的。 戴年华坐在她旁边问她:“怎么了?” “没睡好。”初时有气无力的:“上午我得离开一趟,我要去4s店买车。” 戴年华惊呼:“你哪里来的钱?你昨晚是不是去抢银行了?” 初时把食盒给她,她在包里翻翻找找,把那张黑卡给戴年华看:“我的卡。” 戴年华:“……”不会是昨晚找了男人?金主给的?! 老婆送的车 “里面有很多钱,”初时觉得自己如今算是个富婆了:“以后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她想到什么,说:“明天我去给你买蜂蜜。” 戴年华的注意力还在那张黑金卡上面:“薄先生给的?他不是喜欢男人吗?” 被人误会吃软饭,让初时有点不高兴:“我自己的钱,我没占他便宜,我和他是好兄弟。” 戴年华又问了几句,实在是问不出来,她就是觉得初时误入歧途了,这卡是哪个大人物给她的。 本以为初时是娱乐圈一道清流,出淤泥而不染,没有想到被染黑了。 初时当然不知道戴年华在想什么,她在想着要买豪车,还要送薄司墨一辆车。 毕竟他天天给她送好吃的,帮了她很大的忙。 九点半时,初时到了帝都最大最豪华的4s店,她一进门,工作人员就笑着迎上来了。 初时拽着自己的小钱包:“我要买个漂亮的昂贵的车,要超级漂亮的。” 她强调了三遍,女孩子都爱漂亮的物品,要是不好看,再贵也不喜欢。 “小姐,您跟我来这边。”服务员又看初时一眼,不像是被人包养的,气质超然出众,应该是哪个豪门家族的大小姐。 “您看看这几款车,很适合您这么美丽的女孩子开。” 初时哪里懂车,就会看个外观,一眼,她就被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concepts吸引住了。 “我要这个。”她抬手指了下:“多少钱?” “这款车全球仅此一辆,当它诞生时,全世界都在欢呼,都想要拥有,所以价钱比较贵,是6.8亿人民币。” 服务员笑着介绍:“小姐,您确定要买吗?” 在顶尖富豪眼里,这个价格不算贵,但很多人不愿意买,因为这辆车刚开始的价格是3.8亿,因为想要的人太多了,价格一直在上涨。 初时想到自己卡里的钱:“要。”她一点犹豫都没:“我还要那辆车,送给我朋友。” 服务员都想问一句了,小姐,你还缺朋友吗?上过大学那种,会卖车会卖萌会做饭会暖床。 那是一辆lykanhypersport,全球仅此七辆,国内目前就这一辆。 不得不说,初时看车外观的眼光很毒。 那辆车采用的是led镶钻前大灯,每一个车灯都镶嵌了220颗宝石,重13克拉,车座椅也是用金线缝制的。 另一方面,那车安装了智能巡查零碎,能够监控交通流量、扫描四周的一切车牌、自动辨认被盗车辆…… 工作人员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小姐,请跟我来贵宾室。” 一天之内卖出两辆天价豪车,她发财了,相当于她工作好几年。 初时坐在贵宾室给薄司墨打电话:“我给你买了辆车,你什么时候来取车,我还没找到司机,还没车库,我要买个大别墅才行了。” 初时没驾照,而且工作人员也和她说了一大堆手续,她又不愿意让工作人员帮她开车回去。 薄司墨心情有点复杂:“你给我买了车?” 他一点都不想要,要买也是他给她买。 “不贵的,就是个便宜车。”初时说:“特别特别便宜。” 再遇 薄司墨:“……”算了,老婆送的,收下再说,在一起后他所有财产都给阿时管,她负责买买买就行了。 “等你找到司机后,我们一起去取车。”薄司墨在那边笑:“中午我过来接你。” 挂断电话后,薄司墨看着手机屏幕笑,他的手机壁纸是初时的照片,他的人偷拍的。 他想到刚才初时说的话,她想买别墅。 该让她买在哪里呢?要不买他隔壁? 十二点,初时回了影视城,等了一会儿,薄司墨开车过来了。 “台长叫刘建华,今年五十二岁,我以前见过几次,等下看到他,你打个招呼,之后负责吃菜就行。” 初时听的不是很懂:“他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有钱就行。”薄司墨问了一句:“你有多少?” “现在就四百个亿吧,”买车花钱了,还要买别墅呢。 初时又补充:“要是不够,我再回家拿。” 薄司墨:“……”总感觉阿时以后会嫌他穷,不知道她家里到底还有多少钱。 初家的钱和南门的钱是一起的,传承三千多年,也积累了几千年的财富。 两人到临江阁时,刘建华已经到了,等在外面。 他一看到薄司墨,热情上前:“您好,薄总。” 然后,他看初时,也想握个手,被薄司墨拒绝了。 “薄总,这位是?”刘建华心里有了猜测,吃饭谈生意还带着,八成是女朋友。 “这是初小姐,我朋友。” 进入包厢后,服务员送了菜。 一直是薄司墨和刘建华在谈,偶尔,初时问一句,听他们说。 饭吃的差不多时,初时去了一趟洗手间,包厢离洗手间有段距离,要走过弯弯绕绕的走廊,两边的包厢都关着门,优雅僻静。 走到最西边的那个包厢时,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位老太太拄着拐杖走出来,她看到初时愣了几秒,很快就高声叫道:“小姑娘,你等等。” 初时回头,她认出来了,那晚在一楼见到的老太太:“奶奶,您又来这里吃饭啊。” 赵秋水笑,看起来很和善:“今天和孙女过来吃饭。” 她朝包厢里招手:“瑾瑜,你快过来。” 包厢里走出来一个看起来二十二三的女孩子,瓜子脸,眼睛很大,下巴尖尖的,很瘦,但看起来很美,光看脸,有种尖锐的美,偏偏气质温婉,像是古代大族培养的大家闺秀。 初时朝她点点头:“你好。” 陆瑾瑜也笑了一下:“你好。” 初时和赵秋水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 赵秋水又进了包厢,顺便关了门。 里面就她和陆瑾瑜,她很疼这个孙女,但不会过分骄纵,因此陆瑾瑜被教养的极好。 “奶奶,那姑娘是谁啊?”陆瑾瑜夹着菜问。 “还记得我和你说在临江阁差点摔倒的事吗?就是她扶了我一把。”赵秋水叹息一声:“这小姑娘我一见就喜欢,介绍给你三哥哥让她当你嫂嫂怎么样?” 陆瑾瑜皱眉:“奶奶,还是算了,三哥都不知道谈过多少女朋友了,我看那姑娘是好人家的孩子,就别让三哥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小姑娘约他了(一) 对陆御麟如此风流,陆瑾瑜自是不喜,偏偏是亲哥哥。 “那是他没遇到最好的,见到了就会收了性子。”赵秋水却是不这样想:“快给你三哥打个电话,叫他来吃饭。” 赵秋水也是着急的,过去这么多天了,陆御麟还没找到人。 她今天来吃个饭,却又凑巧碰到了。 陆瑾瑜拗不过赵秋水,最后还是拿手机给陆御麟打了电话。 初时回到包厢时,薄司墨已经和刘建华谈好了,就等着拟定合同,到时初时看过,如果没有意见,可以签字。 之后,刘建华就会让负责这个综艺的导演联系戴年华。 刘建华离开前,忍不住多看了初时几眼。 薄司墨不悦,一个眼神扫视过去,刘建华匆匆走了。 车上,司机坐在驾驶座问:“台长,真要请戴年华上节目?” 这是今年台里最重视的综艺节目,口碑,收视率,广告代言费,电视台都想要。 请戴年华的话,会被网友骂,甚至会有投资商撤资。 刘建华叹口气:“薄总亲自找我了,只能答应。” 年轻人啊,重色,就算那小姑娘再怎么好看,也没必要一掷千金。 他再不想邀请戴年华,也没办法,投资商那里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解释。 薄司墨送初时回家。 初时不解地问:“为什么你不带我去找水果手机公司的老总啊?” 薄司墨解释了一句:“他们已经拿下了这个综艺的赞助权,今晚他们会在微博上宣布戴年华参加明星去哪里第二季,到时会有部分投资商撤资,你去投资。” “然后呢?”初时不懂。 “之后等着赚钱就行了。” 初时惊讶得张大了嘴,她有点小激动:“我还能赚钱?”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会花钱,也做好了准备,以后天天努力败家。 可是薄司墨告诉她,她也是能够赚钱的。 “嗯,今晚我们去签合同,等节目播出后,你就可以赚钱了。” 初时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 送初时到南景苑后,薄司墨就去了公司,路上,他给宋靳楚打电话。 “那个洗发水代言给戴年华,翡翠珠宝也给她。”既然要捧,综艺,电视剧,代言都要给。 戴年华火了,阿时就能离开,不然他会很嫉妒。 宋靳楚心里一串卧槽:“代言给她?产品能卖的出去吗?” 现在流量当道,大部分公司请代言人都是请一些当红的小生小花。 薄司墨坚持:“星月可以捧红她。” 宋靳楚气得把电话挂断了,为了一个女人至于吗?既然这么喜欢,捧她出道啊,到时结了婚,赚的钱也是自己的。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宋靳楚拨了电话过去:“你怎么不捧初小姐出道?她条件那么好,也没人敢潜规则她。” 薄司墨言简意赅:“我不喜欢别人看她。” 别说小姑娘不想当艺人,就算初时想出道,他也会阻止。 宋靳楚撇撇嘴,占有欲强的男人啊,还好没变态,还是个正常人。 宋靳楚给星月传媒的高层打电话,让他们快点去找圣光娱乐公司,商量戴年华解约的事情。 到时戴年华就是自家艺人,不管给多少资源,都是为自家公司赚钱。 小姑娘约他了(二) 然后,宋靳楚又给珠宝公司的高层打电话,就一句话。 “这两年让戴年华代言。” 那边的人战战兢兢的:“宋少,您这次恋爱是认真的?是打算结婚吗?” 不然怎么会捧戴年华:“她口碑不好,我怕大众接受不了,影响珠宝销售。” 宋靳楚直接道:“能够影响销售额,收视率和票房的从来不是粉丝,而是路人。” 好些个流量小花小生,拍的电影票房惨不忍睹,除了粉丝就没路人愿意去看,投资商赔到要跳楼,粉丝和广大路人相比才多少?根本撑不起票房。 同样的,销售额也是这样,买东西的都是路人。 你让十个人花一百万很容易,但让一千个人花一百万很难,这是粉丝效应。 对路人来说,就是一百万个人花十块,甚至十亿人花十块,这是每个企业家都想做到的事。 所以,只要戴年华口碑好了,路人缘好了,一切问题就能解决。 宋靳楚思考了下,戴年华能不能洗白,最快的方法就是依靠综艺节目,靠电视剧时间太长久,从备案到审批,到选角,到选地点到拍摄,到后期制作,再到电视台上星播放,至少需要一年的时间。 初时下午没事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四点时,戴年华打了电话过来。 “晚上七点我要去参加个美食节目,你和我一起去。” 初时呆呆的:“就你还去吃美食?这不是作弊吗?” 戴年华一个礼拜吃的所有东西加起来还没她一餐多,她就靠营养片补充身体所需的营养。 “以前是公司不准吃,我有次吃了片猪肉,玉姐拉我到洗手间,用手指挖我喉咙催促,还被打的半死,我哪敢吃,现在不一样了,我要和圣光解约了,饿了七年,终于可以吃点好吃的了。” “那我去有吃的吗?”要是没有,她就不去了。 初时不愿看着别人吃,她得多馋啊。 “有,这个节目叫美食在人间,你上网搜搜,每个礼拜一期,请四个艺人参加,其他的嘉宾就是全国各地做美食的人,也是为这些人打广告,增加名气,增加收入。” 初时顿时听懂了:“那我去。” “节目组给了我两张票,第一排的位置,你不是住在亲戚家吗?可以给他们。” 五点,戴年华让人送了票过来。 初时拿着票犯愁了,她发现自己就戴年华和薄司墨两个朋友。 所以要不送给薄先生一张?还有一张给林先生。 初时拿着手机给薄司墨发信息。 【年华姐晚上要去录制节目,她给了我两张票,你要不要去现场观看?】 一分钟不到,薄司墨回了一个好过来。 小姑娘是在约他吗?约他一起去现场看艺人录制综艺节目。 正好,他明晚可以约她去看电影。 初时又发信息。 【还有一张票给林先生,你帮我问下他晚上有时间吗?】 薄司墨都没问林荣,帮他做决定了。 【他晚上要和他母亲去跳广场舞。】 最后,初时听从薄司墨的建议,另外一张票给宋靳楚先生,他毕竟和戴年华在谈恋爱,应该现场去看看女朋友。 她眼里的青梅竹马(一) 初时和戴年华到了电视台,直接去了节目组的后台。 另外的几个艺人是早就邀请好的,至于戴年华,是今天下午被临时塞进来的。 导演已经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并且一再强调,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的戴年华有背景。 顿时,一群人精什么都明白了。 戴年华去了化妆室化妆,顺便和其他的艺人聊天,要知道在从前,这些艺人都是不屑和她说话的。 初时坐在角落里给薄司墨打电话,怕被人听到,她特意压低了声音。 “薄先生,你到了没有?你和宋先生的位置是挨着的。”初时捂着嘴偷笑,她算不算给这对情侣制造独处的机会,这样一想,还觉得自己有点小贴心呢。 她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薄司墨看了看手里的票,又看旁边的宋靳楚,一脸嫌弃:“等下你和阿时换。” 宋靳楚哪里肯:“你让我一个大男人去坐小板凳,我这大长腿往哪里安放?不去,有本事你踹死我呀!” 薄司墨抬脚,直接踢过去:“不去就滚。” “狗东西。”武力值悬殊,打不过只能认怂。 宋靳楚骂了几句,和薄司墨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确定节目录制了,两人才进去。 艺人的助理是有专属的座位,就在舞台下面,观众椅前面。 初时坐在小板凳上,她戴着一个工作人员给她的一次性口罩。 初时托腮,看着后面的观众,一片嘘嘘声。 “戴年华怎么来了?没说请她啊。” “就是,好好一个美食节目,她过来给大家喂屎。” “早知道会邀请她,我就不来现场了,浪费我时间浪费我钱买票,麻蛋。” …… 节目录制开始了,先是三个主持人上台。 薄司墨和宋靳楚是此时进来的,初时离他们很近,她还挥了挥手。 两人外貌,气质,身高,气场都出众,一进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台上的主持人和艺人也看了过来。 薄司墨低调,从不出现在媒体中,认识他的人很少。 但宋靳楚不一样,他经常因和女明星的恋情上热搜,更何况网上现在都在传他在和戴年华谈恋爱。 如今戴年华参加节目,他又亲自来到现场,就是坐实了两人恋爱之事。 薄司墨坐下,宋靳楚也想坐。 薄司墨一个轻飘飘的眼神扫过来,宋靳楚就怂了。 他磨了磨牙,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他朝着初时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初时的小板凳:“起来,和你换个凳子。” 所有人又齐刷刷看向初时。 初时一张精致的小脸爆红,还好有口罩的遮挡,她站起身,低着头走到薄司墨旁边,坐在那里。 宋靳楚坐在小板凳上,长手长脚都没地方放,很是憋屈。 偏偏,他还要风度翩翩的笑:“看我干什么?看节目。” 主持人连忙圆场,看来这宋少对戴年华是真心的。 他以前的那些女朋友,他可是从不给资源,更别说会去现场。 戴年华好手段,所有人都以为她跌进低谷,突然咸鱼翻身了。 她眼里的青梅竹马(二) 与此同时,美食在人间的官博更新了,又艾特了今晚录制节目的艺人们,顺便还艾特了宋靳楚v,下面的九张配图就有一张是宋靳楚并着双腿,两只手搭在膝盖骨上。 看起来特别乖,像是个小学生一般。 摄影师很会拍摄,让看到这张照片的人都觉得宋靳楚这是在含情脉脉看台上的戴年华。 只有宋靳楚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在心里诅咒薄司墨一辈子是单身狗。 初时坐立不安,在思考。 宋先生为什么要和她换位置?是怕别人知道他和薄先生是情侣吗?所以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明白后,初时也去看台上。 大概半个小时后,第一批美食制做好了,有荆楚之地的牛肉米粉,齐鲁之地的打卤面,中原大地的黄河鲤鱼焙面…… 粉面就是十多种,都是来自全国各地,请的也是当地有名的店铺老板。 初时一碗粉面都没抢到,观众下手太快了,她不好意思抢。 她坐在那里,特别郁闷。 薄司墨靠过来,在她耳旁轻声道:“等下我带你去后台吃。” “真的吗?”初时又饿又馋,她还没吃晚饭呢。 台上,戴年华每样粉面都吃了几口,一脸满足。 接下来就轮到各省的烧烤大比拼。 初时终于抢到了一串烤肉,还没取下口罩开始吃。 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烤玉米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初时咽咽口水,把烤串递过去:“给你吃。” 小姑娘拿过烤肉就跑了。 薄司墨拉住她的手:“我们去后台吃面。” 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薄司墨拉走了。 后台的办公室里,那些大厨们果然在为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制做面食。 这一次节目算是双赢,节目组收视率上升,他们也会打开知名度,算是打了一次广告,却不需要出广告费。 初时拿着双筷子在等粉面上桌,她和薄司墨坐在最角落的那张小桌子旁。 “薄先生,你和宋先生认识多久了?”初时很好奇,她最近挺爱八卦。 “从小认识。” 初时惊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还挺浪漫。” 薄司墨给她倒了一杯温茶:“别乱用成语。”他和宋靳楚青梅竹马?想想就恶心。 粉面做好了,薄司墨去端小碗,每样都给初时端了一碗。 小桌子上顿时被摆满了。 初时拿着筷子吃粉:“这个好像是螺蛳粉,哪里臭了,好好吃啊。” 螺蛳粉吃完,又开始吃刀削面,最后是粤州肠粉。 她才吃了七分饱,还留了点肚子等下吃烧烤。 外面还在录制节目,初时闲着无事,拿着手机刷微博。 她去了一趟明星去哪里的官博,就在一分钟前,官博说第一个嘉宾选好了,艾特了戴年华。 短短一分钟,评论过千。 初时看了一眼,骂声一片,都是骂戴年华骂节目组,一堆人都在说他们不会观看,不会贡献收视率和点击量。 初时也留了个言,还转发了:小姐姐加油,爱你,爱你,爱你。 薄司墨眼神淡淡,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看向别处。 初时还在刷微博。 薄司墨就看她,然后,他发现初时右手腕戴着的那串铃铛,有一颗变成了粉红色。 他记得他带她来后台时,所有的小铃铛都还是透明色。 你觉得我像女人吗? 那么应该是两人吃粉面这段时间变色了。 事情发生得突然又诡异。 初时刷完了微博,她把手机放在一旁,两只手撑在小桌子上,托着腮:“薄先生,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她想到林荣说的话,薄先生都二十四岁了,还没交过一个女朋友,并且学生时代还不和女同学说话。 薄司墨摇摇头,他凝眸,眸光灼灼,偏偏柔得似一汪春水:“没有。” 初时更好奇了:“为什么啊?” 她在剧组听阿姨们说,九零后,蛋蛋后都很早熟的,她说她没谈过男朋友,阿姨们还不信。 还说她们居住的小区里,每天都有好些初中生在那里约会。 她这么漂亮,肯定很多男孩子追,肯定谈过恋爱。 薄司墨眼神痴痴缠缠的:“以后再告诉你。” 他不想骗她,现在说了真话,阿时也不会相信。 初时盯着薄司墨看了几秒,薄先生难以启齿,百分百是喜欢男人了。 原来他和宋先生真是一对啊。 不能说,要忍住,会被灭口的。 于是,初时又问:“林先生说你读书时都不和女同学说话,为什么呀?” 这该死的八卦因子和好奇心,初时抬手就在自己额头上打了一掌。 “不喜欢她们。”薄司墨犹豫了一会,他解释:“我跳了几级,所以和同学关系都不是很好。” 他有前世的记忆在,在别人读初中时,他就完成大学毕业,别人高中时,他直接拿到了博士学位。 后面在医院当了几年医生,之后进去公司上班,一直到现在。 初时却是想着前面那句话,那么多女同学,竟然没一个有好感的,薄先生要求好高啊。 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像女人吗?” 初时咳嗽一声,端端正正坐好,有点小紧张。 薄司墨差点就笑出声了:“你还是个小姑娘。” 这是没把她当女人看,把她当男人。 初时这下彻底放心了。 十点,节目录制完成了。 初时本想跟戴年华离开,宋靳楚说他送戴年华。 薄司墨说他送初时回家。 初时摸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小肚子,好撑啊,撑死了,她后面又吃了很多烧烤。 戴年华拿着包站在一旁。 她看向不远处的小花坛,又去看旁边的初时和薄司墨。 薄司墨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身上,就没离开过,太温柔了。 那种眼神,戴年华很熟悉,她是演员,还是个演技很好的演员。 就算她一直演的都是坏女人,自然也拍过感情戏,也研究过别的演员们的演技,他们怎么说台词,甚至眼神,看心爱之人时的含情脉脉,爱人离开时的伤心欲绝,还有愤怒,惊讶,心疼等等。 各种眼神,她都研究,揣摩过很长时间。 她现在拍的这部戏,她在里面很爱男主,所以每次面对男主时,她的眼神就是薄司墨如今看初时的眼神。 只是,她是在演戏,演出来的,带着刻意性。 薄司墨这是一种对心爱之人本能的眼神,就是眼里只有她,眼睛明亮,温柔。 戴年华不动声色地低头,却是紧紧皱起眉头。 真一见钟情了还是? 她见薄司墨的次数不多,所以他是喜欢阿时? 真一见钟情了还是? 初时不会骗她,她和她说过薄司墨喜欢男人,还是说薄司墨骗了初时。 “走吧。”宋靳楚说了一句。 戴年华慌忙道:“我和阿时一起回去。” 话落,戴年华就吓得瑟瑟发抖,薄司墨眼神淡淡看向她。 那一瞬间,戴年华在他眼里看到了危险的嗜血因子。 他的眼神太可怕。 宋靳楚拽住她的胳膊,把戴年华往戴年华停车场拉。 初时靠在大理石柱旁,不想走,吃的太饱了,想找个地方躺着。 把戴年华塞到副驾驶座上,宋靳楚就把车门关了。 等到他在驾驶座上坐下,戴年华才开口:“薄先生是不是在追阿时?” 宋靳楚吹了声口哨,语气很轻佻:“你说呢?不然你的资源哪里来的?” 戴年华面色发白,什么都明白了。 因为初时是她助理,所以薄司墨和宋靳楚才帮她。 她咽了咽口水:“阿时还小,不适合薄先生。” 宋靳楚似笑非笑:“那是司墨的事,你最好别乱使绊子。” 他的眼里饱含警告:“圣光给你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吧,戴小姐,惹恼了司墨,他杀你全家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出来。” 虽然奇怪薄司墨才见了初时几次,就把人小姑娘看得比性命还重要。 但宋靳楚知道,薄司墨这样的人性格太过极端。 如果初时不爱他,或者爱上别人,他会疯。 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宋靳楚发动车子离开。 送戴年华到人间月色,他把车停好,提醒道:“你不去掺和司墨和初小姐的事,星月会捧红你,会给你好资源,你以后能够在圈子里立足。” 突然,宋靳楚话锋一转:“如果你做了,那我只能让你回圣光。” 戴年华两只手都在颤抖,她在圣光呆了七年,十七岁到二十四岁,没吃过一顿饱饭,每一天都在被人辱骂中度过,从没演过一个让人喜欢的角色。 甚至,还要付出更大的代价,身心疮痍。 很多次,她都想死了算了,想到身体不好的母亲,她犹豫了。 她有牵挂,她舍不得死。 如果她再回到圣光,将会遭到比以前还要严重的非人折磨。 谭玉现在不敢打骂她,圣光不敢动她,就是因为他们以为她在和宋靳楚谈恋爱。 戴年华又想到几年前她和剧组的几个主演一起参加综艺节目,她站在最边上,直到录制结束,四个多小时,她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主持人都没让她自我介绍,那些艺人也不理她。 在他们的眼里,没她的存在。 人人都知道,谁红就和谁玩,我们是好朋友。 谁跌入低谷,马上撇清关系,我们不熟。 她又想到今晚参加录制综艺节目,那几个艺人和她有说有笑,主持人总是把话题抛给她,就为了让她多说几句话。 离开前,他们抢着要加她微信。 两者形成鲜明的对比。 戴年华想,她渐渐风光起来了,她还愿意再去过以前被人欺辱打骂的日子吗? 她不愿意! “我知道了。”戴年华匆匆下了车。 一人一半(一) 宋靳楚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他打开车窗,点了一根烟。 娱乐圈的人,野心都大,想往上爬,能够出头的,都很精明。 不够聪明,没有野心的,早就被这个圈子淘汰掉了。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戴年华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初时还靠在大理石柱上,冰冰凉凉的触感,在炎热的夏季很舒服,她都想躺在上面睡觉了。 薄司墨拉她的手:“回家了。” 初时甩开:“我就不。” 好撑啊,早知道就不吃那么多东西了。 脸颊在石柱上蹭了蹭,有那么一瞬,初时想把电视台外面这两根豪华的大理石柱搬走。 她不肯走,薄司墨没有办法,就站在那里看着她。 男人长身玉立,气质矜贵,容貌出众,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有人停留下来,拿出手机想拍照,薄司墨一个眼神扫过去,那人表情讪讪,慌忙把手机放下。 薄司墨给林荣打电话,让他送山楂片过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林荣拿着一包山楂来了。 初时看到他,使劲挥手,特别兴奋:“林先生,你跳完广场舞了吗?” 林荣:“……”什么鬼?听不懂。 他笑:“初小姐,这是小少爷让我送过来的。” 他用眼角偷偷瞄初时,抱着根柱子不放手,难道是喝醉了? 小少爷真是个禽兽,竟然特意灌醉初小姐,这是想行不轨之事吗? 太不要脸了,禽兽,禽兽,渣渣! 林荣只敢在心里这样想,不敢说,会被揍。 初时伸手去接:“这是什么?”她的笑容很甜:“谢谢你了。” 林荣正要说话,他的身后,薄司墨抬脚就踢了过去:“快点走。” 要不是初时在,他百分百是说一个字:滚。 哪会对林荣这么客气? 林荣蹦着跳着跑了。 初时拿着那包山楂片,吃了几片后,似乎没那么难受了。 她打算走路回家:“薄先生,你不用送我,我自己走。” 她往左边走了几步,然后,她站着不动了。 南景苑在哪里?离这里到底有多远?她发现自己不认识路。 薄司墨指着自己停在一旁的车:“走吧。” 初时尴尬的笑:“我方向感不太好,又是第一次来。” 薄司墨笑,给她开了车门。 到南景苑时,初时正要下车,被薄司墨叫住:“阿时。” 初时偏头看他:“你是想喝水吗?” 她说话的速度极其快:“你在车里等下,我去给你拿。” 薄司墨想到昨晚被她塞的那瓶水,他没喝,特意买了个冰箱,放在里面珍藏起来。 怕初时又去给他拿一瓶水,薄司墨摇头:“不是,你买了水果没?我想进去吃西瓜。” 初时早上买了三个西瓜,提着袋子进小区时,保安就给薄司墨打了电话。 初时有点犹豫:“那行吧。” 她下了车,带着薄司墨进了南景苑。 路上,初时一直在想,明天得给薄先生送个西瓜才行。 好像只送一个太小气了,得一天送一个,毕竟薄先生人那么好。 进了别墅,初时就去厨房切西瓜了,她不想切块吃,而是 一人一半(二) 那一个西瓜被初时切成了两半,一半给了薄司墨,家里就一个勺子,初时就找了双筷子给他。 她现在吃不下,把自己的一半放在冰箱里。 然后,初时就坐在沙发上用手机看电视剧。 薄司墨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拿着筷子在西瓜上戳来戳去,就是不吃。 初时心道,好幼稚。 她没说话,就等着薄司墨走。 过了几分钟,薄司墨还是不走,也不吃西瓜。 初时就想赶人:“你还不回家吗?太晚回去,你家里人会担心。” 薄司墨:“……”这和小孩说话的语气。 他说:“还早,”他找话题:“你不是要找司机吗?我给你介绍一个。” 对了,司机,初时把手机放下:“好啊。” 她说自己的要求:“拿到驾驶证三年以上,开车经验在一年以上,脾气不要太暴躁,不能逆行闯红灯,得遵守交通法则。” “好。”薄司墨深深看她一眼。 初时坐过去一点:“那我该给他多少工资啊,一个月十万够不够?” 她对钱是没什么概念的,就是一串数字,而且她拥有的那串数字很大。 不够了就回家拿,反正家里有钱,她只需要每天努力败家就行。 薄司墨回:“给一万就行了。”他也会给一份工资。 初时不愿意:“那怎么行?还不够他吃饭租房呢。” 帝都房价贵,租房也贵,一个几平方米的单间都在三千以上。 初时想了想:“我给五万吧。”这样司机还可以每个月存点。 薄司墨给林荣发微信:“给阿时找个司机。” 他想了几秒:“叫秦文过来。” 林荣正趴在床上在b站追番:“包在我身上。” 嘤嘤嘤,动漫真好看,他有好多好多二次元老婆。 那半个西瓜,薄司墨没吃。 初时找了个保鲜袋,给他装着带走。 离开前,薄司墨又往初时的右手腕看了一眼,这么久过去,阿时不可能没发现有个小铃铛变色,可她却一丝惊讶都没。 薄司墨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测,那就是她知道手上的铃铛,最后都会变成粉红色,所以她不奇怪。 第二天七点,秦文就过来了。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球衣,很高,有着阳刚的冷峻,像是个硬汉,又有着少年人独有的羞涩和阳光。 应该是经常晒太阳,皮肤很黑。 初时从物业那里带走了他。 秦文摸着自己的寸头,他笑,眼睛不敢看初时:“初小姐。” 初时看他一眼,又看小区里的保安,总觉得他们是同一种人。 她也形容不出来,就是他们眼睛都很亮,精气神特别饱满,会让人忽视具体长相的那种,似乎受过专业的训练。 往那里一站,初时盯着秦文看了几分钟,他眼睛都不眨的,像是一尊雕塑一般,昂首挺胸,脊背挺直,特别有气势。 初时带他进了别墅:“随便坐,你吃早餐没有?” “吃了。”下意识的,他喊了一句报告。 初时皱眉:“你以前干什么的?” “刚退伍,退伍不褪色。”秦文满满的自豪感。 他补充:“我以前在单位开车的。” 初时觉得他开的车应该就是她想的那样,她有点好奇:“你和薄先生怎么认识的?” 保护她 秦文很不好意思,揪着自己的不到一厘米的短发:“我以前是网瘾少年,天天呆在网吧打游戏吃泡面,有次没钱就想去打劫,结果第一次干坏事就遇到薄总,他让人带我去看了一次升国旗。” 那天早上,他落泪了,满满的自豪感,骄傲感,痛恨自己以前活的浑浑噩噩。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初的不良少年,早已经成长为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儿,懂责任,有担当,爱国爱民爱家。 初时点点头,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薄先生人真不错,今天送他一车西瓜。 上午十点,帝都一座别墅内。 中年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正指着桌上一堆照片喷火:“没这个人?找不到,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何用?” 那照片上的人正是初时,那晚的事情之后,中年男人的父亲就被调查了,限制人生自由,如今已经被双规。 “曹部长,我特意带人去了仙女镇,真没这个人,那是一家花店的地址,我把照片给附近开店的人看了,所有人都说没见过她。” “当地公安局去了没有?”曹也眼睛都要喷火了。 “去了,他们也不知道。”男人苦着一张脸。 在这个信息时代,竟然还有人一点资料都查不到,太不可思议。 “曹部长,要不这事您就别管了,以免牵连到您。” 曹也叹口气:“那是我老子,你说我能不管他?” 他心里也是怨恨的,他干到这个位置,兢兢业业的,不敢犯一丝错,偏偏他对自己严格,对家人纵容包庇。 哪曾想,他爹干的坏事太多,就这样出事了。 调查完他爹,肯定会轮到他,甚至,他都会被革职被处理。 别人都是坑爹,就他家坑儿子,那个老不死的,曹也在心里骂了一句。 “薄司墨派了多少人在这小姑娘身边?”曹也本来是让人去仙女镇抓初时的家人,用她的亲人来威胁薄司墨,依照薄司墨对那姑娘重视程度,不可能不会管。 结果呢,他的人赶到那里,才发现这姑娘就像是从石头里突然蹦出来一般,前面十八年是一片空白。 就算是黑户,好歹也会上过学,或者总有人见过她吧,然而,都没有。 男人严肃起来,他分析:“明面上的保镖有十个,分布在南景苑和影视城,今早上薄司墨又派了个司机过去。” “暗哨呢?”曹也知道,这明哨就是给他们这群想对初时不利的人看的。 可是,薄司墨不可能没有后手。 他培养了很多情报侦察人员,这种人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暗哨暂时就发现一个,”男人说道:“幸福花店的老板娘是个男人,其他的暗哨实在是分辨不出来。” 他的人也学过反侦察,也在影视城呆着,观察谁是薄司墨安排的暗哨。 看来看去,似乎每个人都有可能,又似乎每个人都不是。 “一群蠢货,那是薄司墨特意让你们发现的暗哨。”曹也以前见过薄司墨几次,薄家的小儿子从小就是个天才,做事滴水不漏。 他怎会让一个没训练好的人出来伪装,就是故意让他们发现,也是一种警告,动初时得掂量下,他在暗处到底安排了多少人。 就是不加你(一) 曹也在黑色的石桌上敲了几下:“那姑娘平时还去什么地方?南景苑和影视城既然有人,那就从别处动手。” 对面的男人为难:“还去人间月色。” 曹也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几只苍蝇,这四个字,他不想再听到,他老子就是在人间月色出事的。 上面已经双规他父亲,剩下的人要么正被调查,要么公司遭遇危机,有一家族企业甚至都快要倒闭破产了。 都是薄司墨出的手,他太狠了,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 曹也眼里的狠毒之色一闪而过,如果他父亲倒了,他肯定会牵连,甚至他的孩子以后做什么政审都不会通过,祸及三代。 “她就不去别的地方?比如酒吧这样的。”曹也又问:“她没和朋友出去吃饭逛街?” 男人很快回答:“吃饭都是和薄总,昨晚两人还一起去电视台看录制综艺了。” “他倒是潇洒。”曹也冷笑一声:“你去安排下,今晚最好让人把这姑娘骗去酒吧,把她灌醉后,让专门等在酒吧外面的‘捡尸人’带走,我们再去带人离开。” 男人得了命令,离开了。 曹也揉着太阳穴,坐在专属椅子上,面上都是疲惫。 现如今都是天网,到处都是监控,又是网络信息时代,他们这群有权有势的人,也都低调了很多。 结果呢,他有个专坑儿子的爹,还以为不管做了什么,都可以用权势摆平。 唯一让曹也值得安慰的是,这些事还没捅到网上,不然删帖请水军就够让他头疼了。 初时在外面买了奶茶后,就进了影视城。 戴年华在拍戏,也极少使唤她,剧组其他人艺人更不敢使唤她了,讨好还来不及。 此时,很多艺人的助理都凑在一起打游戏,有些在四排吃鸡,有些在五排上分。 初时坐在小板凳上用手机看电视剧。 有个人蹲在她旁边:“打农药不?” 初时认得她,是剧组一个女演员的助理,上次她还看到这姑娘给那个艺人擦鞋子了。 她想不明白吗?为什么那么多艺人都喜欢自己的助理给自己擦鞋,明明鞋子不脏。 “我不会。”戴年华也玩这游戏,钻石段位,酷爱玩蔡文姬和女法师。 初时看过她玩,看了好几次,实在是看不懂。 “我教你啊。”女孩在旁边蹲下:“这是国内最火的手游,下到五六岁的小学生,上到六七十的爷爷奶奶,都在玩。” 初时看了看旁边打游戏的几个男人,各个都很激动,声音嘈杂,唯一能够听得清楚的就是兄弟。 她犹豫了下:“那我下载个。” 初时觉得自己也要玩,得学会接受新事物,不然和这个社会格格不入。 比如,她带钱包这事。 剧组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现在竟然还有人的钱包是用来装钱的,他们出门只带手机好不好?影视城外面乞讨的都带着手机和二维码。 “阿时,你下微信没有?我加你,以后咱们就可以一起出去吃饭逛街了。”女孩子特别热情,自我介绍:“我叫李晴,比你大几岁,你可以叫我晴姐。” 就是不加你(二) 初时摇头:“还没下,我再想想要不要下载?” 初时现在也知道微信是用来干什么的,在剧组看大家用,买东西特别方便,还可以视频聊天。 但是她不想用,因为薄司墨说了好几次,要加她微信,初时不想加他。 她也说不出为什么?总觉得加了,薄司墨肯定会经常找她聊天。 李晴撇撇嘴,有点不屑,乡下来的土包子,还不如七八十岁的老人呢,这不懂,那也不懂。 她一点都不想带这种又土又村又穷又傻的人玩游戏,她只想抱大神大腿,好让大神带她上分。 偏偏,有人说,只要她和初时成为朋友,多带初时出去玩,给她一百万,还可以让她拍戏,虽然不是主角,但至少能露脸,有台词。 谁不做着一夜暴富,一夜爆红的梦啊。 等初时下载好游戏,她发现这游戏必须用qq和微信登陆,要养号。 “我还是不玩了,我笨,不会。” 李晴一脸无可奈何,她真的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子,自己说自己愚蠢的。 正好,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李晴问了初时的电话号码,临走前,她看了一眼初时的手机,又看自己的手机。 她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李晴走到不远处,她和其他艺人的助理大多混熟了,还一起吃过饭。 “你刚在那干啥呢?”有人问了一句。 “我看阿时挺可爱的,就去聊了几句,以后咱们出去玩也带上她。” 其他人没有意见:“好啊。” 又有人说:“她不是乡下来的吗?家里穷得连学都没上过,还有一堆弟弟妹妹,咋看起来跟个大小姐似的,我有个表姐就是乡下的,皮肤又黑又粗糙,得干农活,风吹日晒的。” 大家心里有点羡慕,这么穷的家庭,肯定要干农活,结果皮肤这么好。 他们也问过初时,要不要喂猪放牛,带弟弟妹妹。 初时就一脸茫然,特别呆萌的说:“没有。” 他们才不信。 李晴这时道:“刚我发现阿时的手机牌子,你们知道得要多少钱吗?” 他们凑在一起聊过自己的工资,就算没问过初时,也知道同为助理,初时工资不如他们。 有个就说:“一两千的便宜手机吧。” 她显摆着自己的手机:“最新款,差不多九千,手机壳四十一个,我就买了五个。” 李晴故意道:“不止,全世界最贵的那一款,三万六。” 其他人惊讶得张大嘴,立马反驳:“不可能,她才当几天助理,肯定是山寨货。” “看起来不像假的。” 有人小声道:“可能是薄导送的,不是说她们是一对吗?” 话题扯到薄相思身上,他们就不敢议论了,马上有人道:“行了,都散了,我点杯梨汁,你们谁要?” “我要蔬菜汁。” “我要西瓜汁。” “……” 初时看完电视剧,坐在一个阿姨的身边,阿姨也打王者荣耀。 此时,阿姨刚刚开了一把游戏,一进去,阿姨就打字:各位小哥哥好,小妹求个ap。 初时坐在旁边看:“阿姨,你装嫩。” “不这样说,拿不到法师位。” 就是不加你(三) 这个阿姨叫林桃花,今年五十五岁,刚刚退休,以前是初中化学老师,心态特别年轻,很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闹,穿着打扮也时髦。 她是剧组的群众演员,都演了几十个角色了,演过丫鬟,嬷嬷,太监,古代街道群众,尸体等等。 “小初啊,你要不要玩啊?” “我不会。” “那你找男朋友没有?” 初时:“我还小,不找。” 阿姨又问:“李晴刚才和你说什么?” 她选好英雄,从包里找出两块饼干给初时。 初时怪不好意思的,还是要了。 她看不懂,也瞪着眼睛看,一把游戏打完,只看懂了胜利两个字。 初时觉得自己应该下载微信了。 趁着阿姨打第二把游戏时,初时用手机下载微信,然后又注册了。 刚刚登陆,就收到一条好友请求:小阿时吖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初时想起来了,那晚薄司墨当着她的面把他的微博名字改成了这个,她觉得薄先生这一举动特别娘。 原来他微信名字也叫这个,就不怕他的朋友和家人看到嘲笑他吗? 只是,薄先生怎么知道她注册微信账号了。 肯定是巧合。 手机收到薄司墨的信息:通过。。 初时装不懂:看不懂。 薄司墨又回了一条信息:我加你微信了,你快点通过。 初时:我没微信,我这辈子都不会用微信。 阿姨突然幽幽道:“他有你电话号码。” 初时当然听不懂,她不想加薄司墨。 阿姨道:“等我这把游戏打完,你加我。” 加阿姨是可以的:“行。” 加薄司墨是不行的,男女有别,她不能随便加男人,就算薄司墨把她当兄弟也一样。 想到这一点,初时就郁闷,她是女孩子好不好? 阿姨打完游戏后,就去化妆换衣服了。 李晴在影视城外面接电话,这个点,太阳曝晒,她站在一棵大树下,就她一个人。 “你就不知道想办法约她出来?” 李晴蹲着,一只手揉着自己的腿,眼睛看向四周,就怕有人靠近。 “我再试试。” “中午你们休息时,我会让人过来给你送点东西,你请她喝水,把东西加在她水里就行了。” 下意识的,李晴问了一句:“那是什么东西?” 那边的人回答:“这不是你该问的,要是她真吃了,再给你一百万。” 两百万啊,巨大的诱惑,李晴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为了钱,她什么都愿意干,剧组这么多人,肯定加的东西对人也没害处。 中午十二点,那人又给李晴打电话,叫她出去,他在离剧组两公里的地方等她。 那人不敢靠的太近,怕薄司墨安排在影视城周围的暗哨看到。 李晴开车出去了。 初时正和戴年华蹲在一起吃盒饭,如今,戴年华吃的食物也多了,但是垃圾食品,比如奶茶这样的,她是绝对不会碰。 “我明天请一天假。”初时咬着鸡腿。 戴年华看她一眼:“去哪里?” “去白云山给你拿蜂蜜。” “你进的去吗?”戴年华笑:“那不是旅游景点,那是私人区域,有保安守着。” “我知道,我上网搜过。” 你喜欢薄先生吗? 戴年华没当真,继续吃饭。 初时把手机拿出来:“我下微信了,加你,我第一个加的人是林阿姨。” 戴年华把筷子放下,让初时扫码,她想到昨晚的事情:“你喜欢薄先生吗?男女之间的喜欢。” 初时一丝犹豫都没:“不喜欢。” 白姨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她没爹没妈,白姨养大她不容易,所以她得听话,白姨不会骗她,更不会害她。 戴年华点点头,也不敢多说什么。 昨晚上,她想了很久,到凌晨三点才睡。 薄司墨看初时的眼神做不得假,那是一种爱极了的眼神。 戴年华想过,如果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也不错,至少以后可以读书,不用这么早出来工作,家里人也可以过上好日子。 有很多人一辈子得不到爱情,也得不到金钱。 初时嫁给薄司墨,两者都能得到。 而且阿时不喜欢他,如果薄先生是真心实意的,自然也做不出逼迫阿时的事情来。 吃过饭后,戴年华就教初时怎么用微信,她还把自己的表情包贡献了出来。 二十分钟后,戴年华和剧组的人玩吃鸡游戏去了。 李晴在外面给她家艺人曾可可打了个电话,问她天气这么热?要不要请剧组的人喝西瓜汁? 曾可可回了一个好。 西瓜汁那么便宜,花不了多少钱,却能够给所有人留个好印象,搞好关系总没错,就算是群众演员,万一以后就有人出人头地了。 李晴买西瓜汁去了,直接让人鲜榨的,选了好几个大西瓜,又在店里买了杯子和吸管。 老板让两个服务员帮她把东西送进去。 西瓜汁送进来时,初时正在微信上给戴年华和林阿姨乱发表情包,她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好玩。 其他人见此,有免费的西瓜汁,肯定高兴。 艺人请全剧组的人吃东西是常有的事情,昨天男主演就请大家喝凉茶了。 想法都一样,对高收入的艺人来说,花的钱不多,又能讨个好。 被人传到网上,也能拉一波路人的好感,再巩固下粉丝。 戴年华拍了拍初时的手:“你去给我倒一杯。” 初时拿着手机跑过去了。 那边,李晴正在给大家倒西瓜汁。 她去外面见那人时,那人给了她一包东西,不多,就两三克量。 其实,娱乐圈里这种东西很常见,时不时就有新闻爆出来。 甚至,还有网友把这些艺人p了个电影海报图,叫监狱风云。 李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什么?她以前见过。 在车上时,她把东西倒在给初时准备好的杯子里,顺便倒了西瓜汁,一直把这一杯放在身边,就怕被人不小心拿走。 初时过来后,李晴顺手把那杯西瓜汁递给她,动作很自然。 初时轻声道:“谢谢。” 她拿着西瓜汁去了戴年华那里,放在一旁的凳子上。 戴年华边玩游戏边和她说:“你怎么不喝?” “吃太多了,撑。”初时继续发表情包。 戴年华又说:“明天我也请剧组的人吃点东西吧?你说请什么好?” 大夏天的,肯定是水了。 初时回:“喝水啊。” “那一人一瓶百岁山和一罐凉茶。”戴年华在心里估算了下价格,还可以接受。 不明品种 她昨天上那个美食综艺吃了很多好吃的,还赚了八十万。 这部戏拍完,她就要去《你与盛夏皆倾城》剧组,合同已经签下,片酬高到她不敢想的数字,一集有三十万。 明星去哪里官博已经宣布她是嘉宾,估计那里也会给她几百万,要是中间再上几个节目当当嘉宾。 戴年华觉得自己一年赚个几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而且,这几个合约都是以她个人的名义签下,没有经纪公司抽取,片酬方面,她比以前高了十倍。 以前她的片酬先是圣光抽取一部分,再告诉她具体片酬,两三万一集,然后,圣光还要抽取一半。 初时在网上找表情包,觉得搞笑的,她就存下来。 过了几分钟后,她渴了,一看瓶子空了。 “我去外面买瓶水。”她和戴年华说了一句。 戴年华把西瓜汁递给她:“你喝吧,我现在不想喝,只想打游戏。” 初时接过,正要喝。 突然,她背后有个女孩子跑过来,两只手使劲推了她一把。 初时一丝防备都没,整个身体重心朝前面栽倒下去,趴在草地上。 这变故,让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顾不上玩手机了。 西瓜汁洒在草地上,一次性的塑料杯子滚了一圈,落在那人的脚旁。 戴年华拿着手机站起身,声音尖锐:“你有病是不是?我告诉你,这是故意伤害罪,要坐牢的。” 初时还是懵的,趴着回头看过去。 女孩子穿着一袭白色的长裙子站在那里,气质很空灵干净,咬着嘴唇不说话。 她长得很漂亮,是很纯净的美。 初时眯了眯眼睛,她从地上跳起来:“你……” 话还来不及说,女孩突然看到她右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她大叫一声,捂着脸跑了。 初时马上追了过去。 戴年华拿着手机在报警。 不远处,李晴拿着一瓶水,一张脸惨白惨白的。 为什么会这样?她一直在关注着初时,她差点就要喝了。 那种东西一旦沾染上,根本戒不掉,半路却杀出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来。 夏卿宝跑的很快,跑到影视城的冷宫处,她跑进一座废弃的宫殿里。 初时也追到了那里,踏进宫殿,杂草丛生,蚊虫乱飞,嗡嗡嗡的叫着。 一下子,她白皙的胳膊上就有了两个包,腿上也是包。 “你跑什么啊?我又没生气。”初时抬脚使劲踢了踢旁边的野草:“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什么品种?” 没有人回答她,只有夏风吹过,半米多深的野草翩翩起舞。 这是专门为剧组提供的冷宫拍摄地,没人打扫,基本没人过来,初时内心慎得慌。 “我走了啊。”初时故意说的很大声。 她往门口走去:“我真走了。” 走出去后,她又跑进来,一院子的青青野草,哪里有人。 “你想喝西瓜汁和我说就行了,我可以给你买很多西瓜,不要抢别人的,那样很不礼貌。” 戴年华带着人赶过来了,在叫初时的名字。 薄相思也带着人在找,并且让高副导去调监控。 他们都觉得那人是故意的,就是故意推初时,还好是草地,如果初时面前是石子路或者水泥路呢,肯定会受伤。 故意伤人 “薄导,就是她。”高副导咬牙切齿:“太可恨了,长得挺漂亮的姑娘,却当着大家的面伤人。” 初时从冷宫出来,朝戴年华招手。 戴年华跑过去:“那人呢?” 初时摊摊手:“不见了。” “你不要怕,我已经报警了。”戴年华拍了拍初时的手背:“警察马上过来。” 她想着,到底那姑娘为什么要这样做?阿时在剧组与人为善,也没得罪过谁。 每次她拍戏,她都会让阿时别乱跑,就怕她得罪人。 况且还有薄相思在,剧组谁会不长眼。 那边,警察已经过来了,在查看影视城的监控,冷宫那边是没监控的,只看到那姑娘和初时都跑了进去。 两个警察也过去找人了,剩下一个警察在问薄相思情况。 既然在剧组,不是工作人员和艺人,或者艺人助理,那就是群众演员。 与此同时,薄司墨那里也得到了消息,并且监控也发到了他手机上。 一眼,薄司墨就认出那个穿白衣服的姑娘是谁? 可不就是霍斯年的老婆。 他去给霍斯年看病时见过夏卿宝几次,用霍斯年的话来说,就是个智障,但是人不坏。 当初夏卿宝就是救了周琬一命,老太太为了报恩,就让唯一的孙子以身相许了。 薄司墨吩咐林荣:“给斯年打电话,让他去警局领他老婆。” 他拿着车钥匙起身:“我出去一趟。” 薄相思打了电话过来:“阿时没事,是草地上,她没受伤,我知道剧组有你的人,打电话和你说声,小姑娘追人追到冷宫去了,被蚊子咬了,腿上胳膊上全是包,好可怜。” 薄司墨淡淡嗯了一声,就是看到初时没事,他才如此理智。 如果她受点伤,流点血,就算那是霍斯年的女人,他也不会放过她。 “找到人没有?” “冷宫里找到的,那姑娘被警察带回去问话了。” 初时在用手抓胳膊,太痒了,抓了几下,似乎更加痒,腿上的包也更加大个,痒得她受不了,越痒越抓,越抓越痒。 有人给了她一瓶花露水,初时就抹了点。 夏卿宝就是此时被警察带过来的,长长的头发垂落在背后,低着头用手捂脸,慢慢走着路,也不说话。 剧组的人都在看着她指指点点。 薄相思也很生气:“一定要严查。” 警察说道:“薄导,请你放心,我们一定会依法办事。” 初时拿着花露水过去:“算了,我和她说几句话。” 夏卿宝用手捂着脸,还背过身去,摆明了不理她 警察和初时说了一句话,打算带人离开。 初时说:“我也去。” 她总要问清楚到底为什么?明明这不明生物怕死她了,抢西瓜汁竟然还抢到她头上,不应该躲着她吗? 别的人看不出来,以为她是人,但初时看的出来,面前穿白裙子的女孩子根本就不是人。 警察就把初时和夏卿宝带走了,留下一个警察了解情况。 怕两人在警车上打架,初时坐前面,夏卿宝坐后面。 警察刚要开车离开,初时高声道:“等下,我去买点东西。” “那快点。” 初时拿着钱包跑去了附近的水果店,买了两个大西瓜,一只手提着一个,她打算在警局里请人家姑娘吃西瓜。 他快要死了 夏卿宝还是那样,用手捂着脸,好像这样就没人能够看到她长相一般,也不肯说话。 路上,初时一直歪着头看夏卿宝,主动说了很多话,夏卿宝就是不吭声。 到了警局,警察刚把警车停好,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旁边,局长站在一旁,正和车里的人说着话。 车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男人下了车。 他很高很瘦,大夏天的还穿着外套,因为身体不好,皮肤是病态的白,桃花眼里光华潋滟,往警车里看了一眼。 霍斯年咳嗽一声,低声道:“夏卿宝。” 初时也看过去,她愣了几秒,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十分俊美的男人。 只是…… 她轻声开口:“他快要死了。” 后座上,夏卿宝捂着脸附和着点头:“嗯,嗯,嗯。” 警察一:“……” 警察二:“……” 你们两个小姑娘当着病人的面说这话,真的好吗? 霍斯年也听到了。 他旁边的局长也听到了。 刚才的谈话中,局长已经得知被抓的是霍家少奶奶,霍少爷是来接人的,不能呵斥。 局长板着脸对初时道:“小姑娘怎么说话的。” 初时也觉得说这话太不尊重人了,她马上道:“对不起。” 然后,初时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腕,那上面有一个小铃铛是粉红色的,因为她完成了叶蓁蓁的心愿。 所以铃铛变成了粉红色,初时也想不明白,她戴的聚魂铃是红铃,应该是大红色,怎么会是粉红色,太奇怪了。 刚看到霍斯年,初时最先看到的就是他身上的黑气,人之将死,身上就会出现黑气,她在南门的古书上看到过这句话。 所以,下意识的,初时才说了那一句话。 初时以前是看不到的,因为她聚了第一个灵魂,所以才能看到。 以后,她完成的心愿越多,能力就会越强。 可是,初时一点都不想有人再找她,那代表着那人死了。 能够找初家人办事的灵魂,生前一定是纯真良善之人,不能做一点恶事。 霍斯年打量初时几眼,他去看车后座:“夏卿宝,下车。” 夏卿宝捂着脸从警车里下来,看看霍斯年,又去看初时,不说话。 霍斯年抓着她纤细白嫩的手腕,把她十个手指头扳开,故意讥讽道:“你也知道你长得丑,见不得人是不是?那你还乱跑?” 林荣打电话过来,是管家接的,管家把林荣的话告诉他。 霍斯年和管家都没信,他还让管家去问了别墅的佣人和保安,都说少奶奶没出去,在花园里睡觉。 但是薄司墨没必要骗他,霍斯年就去花园找人,哪里有夏卿宝的影子,根本就没人知道她怎么跑出去的。 初时也从警车里下来的,还提着两个西瓜,她往局长手里塞了一个,另一个又想塞给夏卿宝。 夏卿宝往后退,好像她是洪水猛兽一般,她很害怕。 霍斯年把夏卿宝拉到身后,护在她面前,他直视着初时,不卑不亢道:“我妻子胆子小,还请初小姐不要吓到她。” 初时也很郁闷:“我看她 只从你的全世界路过 心里却是震惊,哇塞!他们结婚了!那这男人和不明生物要是有后代,那是什么?谁的基因强大呢? 如果这男人基因强大,那后代就是人妖,如果不明生物基因强大,那后代就是妖人! 夏卿宝站在霍斯年身后,两只手捂着脸,却又露着一双清透的眼睛,怯生生的打量着初时。 初时朝她甜甜一笑:“我真不是坏人。” 夏卿宝干脆用手把眼睛都捂住了,脑袋靠在霍斯年背上,用额头去撞他,轻轻的,不敢用力,万一把她老公撞飞了咋办? 局长见此,询问两个警察是怎么回事? 警察说了一遍。 初时没出事,而且她以为夏卿宝是想喝西瓜汁。 这事就这样私了。 夏卿宝收了初时送的西瓜,另外一个给警察吃,大夏天的办案也不容易。 霍斯年带夏卿宝上了车,夏卿宝坐在车里,还伸着脑袋看初时,傻乎乎的笑。 初时朝她挥了挥手,大声喊着:“我以后来找你玩啊。” 夏卿宝还是害怕她,把脑袋缩回去了。 霍斯年让司机关了窗。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行驶出警局。 初时提着自己的小钱包在和警察说话,警察小哥哥说开车送她回剧组,被初时拒绝了。 从警察局出来后,初时站在马路上等车。 薄司墨就是此时过来的,他和霍斯年差不多同时到,但霍斯年有理由进去,他没有。 怕初时起疑心,知道他在她身边安排了人。 他本意是为了保护她,可是薄司墨害怕初时会以为他是在让人监视她。 太爱了,爱到怕,不管做什么,他都怕初时会讨厌他,疏远他。 初时也看到他了,使劲挥着手:“薄先生,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薄司墨打量她一眼,见她没事,腿上和胳膊上的蚊子包也消了下去。 他淡淡一笑:“我办事,正巧路过,你不是在剧组吗?” 他只从她的全世界路过。 现在是路过,以后,就是长住,并且会在她的世界住一辈子。 “我也是有点事。”初时没说剧组的事,因为她觉得没必要。 她不说,薄司墨当然不会问,当作不知道。 车后座,霍斯年和夏卿宝坐在那里。 霍斯年偏头看她,夏卿宝看起来就是不太聪明的样子,娶了个智障当老婆,天天被她气的要吐血。 他竟然都习惯了。 可见,习惯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为什么推人?”霍斯年想到初时。 那姑娘是薄司墨喜欢的女孩子,脑袋也不太灵光,被他家这个推了一把,一点不满和怨恨都没,还以为他家这个是想抢她的西瓜汁喝,还主动送西瓜。 夏卿宝握着小拳头,食指却露着,她用右食指去碰左手食指,玩的不亦乐乎。 “我只是想救她,你知道我很笨,想不到好方法,就想把那杯西瓜汁弄洒掉,那杯西瓜汁不能喝。” 夏卿宝越说越急:“别人的西瓜汁都没加东西,就她那一杯加了东西,我见过动物吃过那东西,会发疯,会越来越瘦,最后受尽折磨而死。” 霍斯年眸光幽深:“你怎么知道西瓜汁有问题?” 你家那个姑娘 夏卿宝急切道:“我闻到的。” 霍斯年讥讽:“你倒是长了个狗鼻子,不去当军犬吃国家饭可惜了,正好为家里省点粮食。” 夏卿宝:“╮(╯Д╰)╭”这男人嘴巴太毒了,早点死了吧,说不定她还可以继承一部分财产。 她冷哼一声,突然装出悲伤的模样:“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是真的,但不是她昨晚才做,而是一个月前她就梦到了。 夏卿宝等着霍斯年开口问你做了什么梦? 三分钟后,霍斯年一个字都没说。 夏卿宝抓着他的胳膊摇晃:“你快问我梦到什么啊?” 霍斯年轻笑着摇头,有那么一瞬,觉得这傻子挺可爱的,他揉着夏卿宝黑亮的头发:“那你梦到什么了?” 霍斯年有几分期待,估计和他有关,瞧这丫头的高兴样。 夏卿宝笑得眉眼弯弯,要是她有尾巴,肯定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说:“我梦到我去学校读高中了,有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我救了身受重伤的你,你对我一见钟情,死心塌地,哭着求着抱着我的大腿说要娶我,梦中的你也很有钱。” 霍斯年抬手在夏卿宝光洁的额头上敲了几下,果然在做梦,他会喜欢一个智障? 他脑袋又没进水,要不是为老太太身体着想,他早就离婚,把夏卿宝赶出去了。 “然后呢?”霍斯年随口问。 “后来学校里的校草也爱上了我,你和他就打了一架,最后你们同归于尽了,你们两人把所有家产都留给我,伤心欲绝的我带着万贯财产孤独终老,呜呜呜,我还没来得及花钱,我就醒了。” 只要一想起这个梦,夏卿宝就特别遗憾,那么多钱啊,她一张都没花,竟然醒了,醒了。 霍斯年一张俊颜全黑,他两只手掐着夏卿宝纤细的脖颈,声音阴测测的:“要是我死了,你也得给我殉葬。” 夏卿宝一掌打在他手背上:“还殉葬?你以为你是皇帝啊,神经病!” 霍斯年痛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女人吃猪饲料长大的吧,一身蛮力气。 他想到正事,放开夏卿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夏卿宝坐过去一些,肩膀挨着霍斯年的肩膀:“你教我用手机好不好?” “认识几个字了?”霍斯年登陆微信。 他给薄司墨发消息:“问出来了,那杯西瓜汁有问题,看卿宝的描述应该是加了粉,你最好去查下。” 夏卿宝盯着手机屏幕看,一个字都不认识,好烦啦。 此时,薄司墨正开车送初时去影视城。 等红灯时,他看到了霍斯年的消息。 薄司墨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她怎么知道?” 霍斯年在那边回:“说是闻出来的,其他的她也说不清楚,不能对一个智商为零的人抱有太多期望。” 想到什么,霍斯年来了兴致:“司墨,我发现你家那个姑娘脑袋也不太聪明,一直以为我家这个是想抢她的西瓜汁喝。” 你家那个姑娘这几个字取悦了薄司墨,初时可不就是他家的。 他嘴角上扬,语气轻快,用炫耀得意的口吻说:“我家这个天下第一聪明,善良,可爱美丽。” 查探 霍斯年:“瞧把你美的,挂了,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霍斯年说的话,初时没听到,但薄司墨说的话,她肯定能够听到。 等薄司墨挂了电话,初时好奇的问道:“你刚夸谁呢?” 还天下第一聪明善良可爱美丽,听起来像是在夸人。 薄司墨似笑非笑地看她:“你猜。” 绿灯亮起。 初时没说话,她在心里猜测是宋靳楚,薄先生和宋先生的恋情还挺甜蜜蜜。 驶过一条街道后,薄司墨把车停下:“你等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好。”初时看着薄司墨离开。 薄司墨没走多远,离初时有个十几米远,确保自己说的话初时不会听到。 他先是给薄相思打电话:“给剧组放假,警察等下要过来查案,让他们全部走。” 薄相思听到警察这两个字,觉得事情很严重,她拿着手机去了休息室。 “怎么回事?推人那姑娘是别人派来的?” “不是,那是斯年的人,阿时那杯西瓜汁被人放了东西,你留在剧组等我过来,其他人都得离开。” 薄相思一阵后怕,在她的剧组里,竟然发生这么危险的东西。 薄司墨一说加了东西,薄相思就猜到是什么了? 因为这个圈子里吃这个的人很多,只差没有曝光而已。 如果初时沾染上,薄相思不敢想那种后果。 “好,那你快点,我会把垃圾留下,让警察找找那个杯子。” 薄司墨又给林荣打电话:“叫你哥带条缉du犬去影视城等我。” 林荣的哥哥是警察。 薄司墨回到车上,初时刚好接到戴年华打的电话。 “你还在警局不?刚才薄导说放假,我已经坐车回人间月色了。” 初时奇怪:“怎么放假了?” “薄导说有事,你那里处理好没有?” “我这没事,是场误会,那姑娘渴了,她是个好人,只是想喝西瓜汁。” 初时看薄司墨:“我就在这里下吧,我给秦文打电话。” 薄司墨深深看她一眼:“好。” 他还要去影视城调查一些事,不打算带初时去。 秦文是十分钟过来的,初时正蹲在一棵大树下喝水。 “初小姐,”秦文很愧疚:“对不起。” 林荣把事情和他说了,那时他还在家里复习,差点让初时遇到危险。 初时起身拍拍衣服:“和你没关系,你只要接送我就行了,走吧,咱们找个地方吃饭。” 上车后,初时问:“你书读的怎么样了?” 秦文以前是不良少年,就接受了义务教育,而且成绩很差,然后混迹网吧,后来去了部队。 在里面呆了好几年,本来有上升的机会,奈何文化素养太低,那里面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因此退伍后,他就想着多读点书,多学点东西,以后跟在薄司墨身边,底气也足点。 他说要参加成人高考,薄司墨是支持的,还和他说学无止境。 想着给初时当司机是最轻松最休闲的工作,因此安排他过来,正好让他有时间看书。 要是留在影视城或南景苑当暗哨,工作时间太长,大部分时间都在伪装。 “还行。”秦文回。 初时点点头:“去临江阁吃饭吧。” 一看就不是善茬 她却是想着,别人都好努力,没上大学的想考大学,上了大学的又忙着考研考证。 就她连学校的大门都没进去吧,还好她不需要学历,也不需要找工作,谭玉让她给戴年华当助理,初时还有点感激。 剧组那些艺人的助理们至少都是大专学历的,还要考好几个证,就她什么都没有。 说白了,没文凭连投简历的资格都没。 在临江阁吃过饭后,初时让秦文送她回南景苑,又说了她明天的计划,早上送戴年华去影视城拍戏,顺便拿戴年华的钱请剧组的人喝水。 初时叫秦文和她一起去买水搬水。 然后,她说让秦文送她去白云山,晚上七点在山脚下接她行了。 秦文收到任务后,说了一个好字。 看着初时进了别墅,他就把初时刚才说的话一字不落发给了薄司墨。 影视城,薄相思租的场地被人封锁了。 那个杯子被找了出来,那杯西瓜汁洒落的地方也被找过了。 警察带着杯子回了警局,看看上面有谁的指纹。 一个小时不到,薄司墨收到回复:就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初时,一个是李晴。 薄相思看高副导演。 高副导马上回答:“那是艺人曾可可的助理。”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水,这李晴太缺德了。 影视城周边的监控也被调了出来,薄司墨全部看了一遍。 之后,他对薄相思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这个人留着,我要找她背后的人,把他们全部挖出来。” 薄相思点点头:“好。” 薄司墨带人走了。 高副导这才敢喝水,半瓶水下肚,他坐在一把竹椅上:“薄导,我看到你弟弟腿软。” 薄小少爷一看就不是善茬。 薄相思坐在他旁边:“说实话,我也怕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怕。” 高副导竟然找到了一丝安慰,原来不是他一个人怕,薄导都怕,又不是他一个人丢脸。 初时下午叫了两个保洁员来别墅搞卫生,有个阿姨在客厅的沙发垫下找到一张支票,阿姨把支票给了初时。 初时看了一眼,怎么会在沙发上呢? 难道是那晚她提着箱子下去给薄司墨看,不小心弄到沙发垫下面去了。 她没多想,打算哪天自己去趟银行,把钱取出来,自己再办个普通的卡,这笔钱存在卡里,以后用来微信支付。 保洁员打扫完后,她们就离开了。 初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抱着半个西瓜在吃,才刚刚吃了一口,李晴打了电话过来。 “阿时,出来玩不?我们在游乐场。”她那边很吵,好些人的声音,还有人在叫初时过去。 初时不想去,主要是不熟。 她这个年纪,又离家没多久,正是好奇贪玩的年纪,她就有好多好多的地方想去玩,比如坐过山车坐摩天轮坐海盗船等等。 她还想去电影院看电影,但是呢,她没去过,对陌生的地方,她有点害怕。 “我没时间,我不来了。” 李晴继续劝说:“很好玩的,玩累了我们就去喝咖啡,晚上吃了饭后去逛街,十二点去酒吧喝酒唱歌,多开心啊,不要你出钱,我们请客。” 李晴以为初时是没钱。 约不出来 有那么一瞬,初时心动了,那么多人肯定很热闹。 现在就她一个人在家,房子空荡荡的,她感觉安静又孤独。 可是,想到在剧组,他们那一群助理都看不起她,连话都很少和她说,估计她过去了,他们又想在她身上找优越感,故意用英文交流,还问她听得懂吗? 她说听不懂,他们就笑得特别大声。 初时拒绝:“不去。” “酒吧里有很多帅哥。”李晴坚持不懈:“你就不想去看看?” “能有多帅?有南黎川大影帝帅吗?”初时把电视声音调低一点:“我见过的帅哥可多了。” 黎川哥哥就是大帅哥,不然光靠演技,他哪里会有那么多老婆粉。 薄先生也是个大帅哥,特别帅,人还特别好。 宋先生也帅。 今天警局见到的身体不好的霍先生也帅。 就连林荣也是一表人才。 她居住的小区里面的保安都长得不错。 她现在请的司机是个阳刚冷峻的男人。 初时发现她身边都是帅哥。 李晴结结巴巴的:“当然比不上南影帝了,但那不一样,南影帝对人冷冰冰的,你来酒吧就知道这里的男人多热情了。” “不去,年华姐说了,爱去酒吧玩的不一定是坏人,但好人一定不爱去那种地方。” 戴年华怕初时学坏,特地搜了很多发生在酒吧不好的新闻给初时看。 也说了‘捡尸人。’ 这群人特地在酒吧等着,喝醉了的女孩被这样一群人捡到,失身失钱被拍照,还有被挖器官的。 戴年华一再告诫她要保护好自己。 李晴还劝。 初时有点不高兴了:“那种地方蛇虫混杂,警察叔叔都说了不能去,你一直叫我去干什么?肯定不安好心。” 她挂了电话,还把李晴给拉黑了。 那边的李晴:“……”这傻叉,怎么和其他的年轻女孩子不一样? 李晴跑到女厕所去打电话。 “约不出来,她什么都不喜欢。”李晴也很着急,她中午把事情办砸了,那一百万就这样飞走。 “废物。”男人骂了一句,挂了电话。 他给曹也打电话:“曹部长,那小姑娘实在是约不出来,不上班就呆在南景苑,除了偶尔在小区外面买点东西。” 现在到处都是天网,大街上的监控和便衣,还有交警民警多到不敢想象。 他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在大街上绑人,估计马上被人制服,把自己搭进去。 曹也沉默了几秒后:“她就没一点感兴趣的东西?不爱钱?这个年纪的女孩子都爱美,你们从这一方下手。” 男人握着手机沉思,难道他得让下属伪装成高富帅来追这个小姑娘,送大牌护肤品,漂亮衣服和珠宝? 可是,拿个高富帅能富过薄总,帅过薄总? 小姑娘眼睛又没瞎。 “曹部长,送礼物没用,薄总会送,而且我看小姑娘还认识董会长,她不缺钱,甚至非常有钱。” 曹也想踹桌子了,难道直接冲进南景苑抢人? “你去找下董福满的夫人,就说董会长在外面养了小三。” 男人:“……”算了,他再想办法吧。 他的人看过初时和董福满相处,哪里像是金主和小三了,董福满对初时态度恭敬。 她的命中之人(一) 曹也着急,男人也着急。 尤其是他的人打电话过来,初时回到南景苑后,就没出去过。 这小姑娘和同龄人不一样,年轻人爱去的地方,不见她去,也没个朋友什么的。 难道真要让人装成高富帅主动追求她?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应该很好追,毕竟单纯,都憧憬爱情。 八点时,秦文送初时和戴年华到了影视城。 这次,他不敢回家看书了,而是拿着书本和初时说:“我在对面的花店,初小姐,你有事打我电话。” 戴年华站在一旁看看秦文,又看看初时买的那辆豪车,昨晚上她还特意上网搜了下。 全球仅此一辆,是个天价,薄司墨为了追初时下了血本。 戴年华又看初时,见她一脸的心安理得,这么昂贵的车,薄司墨敢送,她竟然敢收。 甚至,她使唤起司机来也得心应手。 “阿时。”见秦文走了,戴年华才开口:“这车是薄先生的?” 初时拍拍车头盖:“好看吧,我自己选的。” 性能什么的,她不知道,她就看外观,初时觉得这车特别漂亮。 戴年华被这话噎住,能不好看吗?那么多钱。 她叹口气:“我只是觉得你既然不喜欢薄先生,就不应该收他的礼物,那样会让他误会,你收了他的礼物,他会觉得你答应和他在一起了,懂吗?” 初时茫然,眼神都是呆的:“薄先生喜欢宋先生,这车是我自己买的,我还送了薄先生一辆呢,你喜欢哪种?我也送辆给你。” 戴年华当她虚荣心在作祟,没理初时了,转身进了影视城。 初时跟了上去,边追边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看看我的卡,里面真有钱。” 戴年华也以为初时那张黑金卡是薄司墨给的,她要是真有钱,怎会来给她当助理?怎么没读过书? 有钱人家的小孩就算读书成绩不好,也会花钱买个名校镀金。 到了剧组,戴年华进了化妆间。 初时找场务去了,在统计今天剧组有多少人?又问要请多少群众演员? 她好买水买凉茶,买了东西后,她就打算去白云山。 十点,秦文送初时到白云山山脚下,那里有个保安亭,两个保安在里面坐着。 初时提着自己的小钱包过去。 她长得好看,笑容甜美和善,声音也娇软。 一开口,两个保安都红了脸。 “我打电话问问。”年长些的保安说。 初时笑眯眯的:“谢谢小哥哥了,你就说阿时找清风叔叔,叔叔听的懂。” 几秒之后,那保安连忙道:“阿时小姐,我开车送你上山。” 白云山顶,烟雾缭绕,山中小院里。 薄司墨坐在一旁的藤椅上,正和旁边的男人说着话:“宋先生,我今日上山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宋清风一身中山装,风度翩翩,又有着他这个年纪的儒雅随和。 他笑,给薄司墨倒茶:“还以为你是过来陪我下棋呢。” “山中无聊,我又找不到别的休闲,只能一个人下棋解闷。” 有人把棋盘拿了过来,薄司墨要了黑棋。 她的命中之人(二) “我前几天去了趟霍家老宅见周奶奶,她告诉我一些事。” 宋清风问:“什么事?” “你的事,霍家以前的事,我和靳楚是朋友,按照辈分我应该也叫你一声二叔。” “都知道了?我虽姓宋,却已经和帝都宋家再无关系,如今不过是个居住在白云山的闲人罢了。” 薄司墨轻笑,修长的手指夹起一粒黑棋:“周奶奶说你一出生就被人抱走,宋爷爷和宋奶奶也愿意,我猜想抱走你的人不简单,南门的人?” 宋清风摇摇头,有点无奈:“你自幼聪慧,什么都瞒不住你,是,我是南门的人,呆在这山上给人看看风水,接接任务。” “宋二叔,当年救斯年的那个女子呢?”薄司墨也没隐瞒:“斯年大限将至,想见恩人一面。” 薄司墨还有别的心思,他救不了霍斯年,或许那个女子有办法救。 对薄司墨,宋清风自是喜欢,他本来是不想多说,可是薄司墨一声二叔。 宋清风在心里苦笑:“现在不以朋友的身份和我说话了,以晚辈了,你这孩子。” “恩人早就离开了,有什么见的?”宋清风叹息一声:“都死了,男的女的死了一大片,救斯年的人也死了,霍老爷子给了一张在当时算得上天价的支票,我也没来得及交到她手上。” “怎么死的?她可有留下子女?”薄司墨急切道。 周琬和他说那女孩手腕上戴了一串绿色的铃铛,而他的阿时手腕上也戴了一串铃铛。 薄司墨之所以今天来白云山,是因为昨天秦文打电话告诉他,阿时上午会来白云山。 毫无疑问,阿时认识宋清风。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飘过,到了最后,宋清风只剩下叹息。 “她救下斯年不久后,遇到了她一生中最爱的男人,她对那个男人一心一意,却没想到那个男人没有真心可言,结婚后不久,那男人就带了别的女人进门,就算有美貌和能力又怎样,陷入爱河的女人可悲愚蠢,生下孩子后她就死了。” “那个男人和她的孩子呢?” “那男人活的好好的,后来又娶了好几个女人,现在有头有脸,孩子都有十二个了,都住在一起。” “至于那孩子?”宋清风慈爱地笑笑:“灵儿今年也十八岁了,性子活泼,不知道跑哪里贪玩去了。” 他突然盯着薄司墨看:“我发现你和灵儿挺合适的,性格互补。” 不是阿时?薄司墨连忙道:“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我也就是随口说说。”宋清风摆摆手。 这时,有个男人跑过来:“宋先生,阿时小姐过来了,在山脚下。” 宋清风一愣,顾不上那一盘棋了。 “阿时来了啊,快让人送她上山。” 上山的公路弯弯曲曲的,又陡峭又狭窄,右边是高耸入云的山峰,左边是悬崖峭壁。 初时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差点吐出来。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爬上去呢。 开了一个半小时,保安把车停下。 宋清风已经等在那里了。 “清风叔叔。”初时从车里下来,扶额叫人。 宋清风扶了她一把:“怎么不叫你福伯打个电话给我?几年不见,阿时都长成大姑娘了。” 她的命中之人(三) 初时就笑,晕得腿都站不稳,身体晃来晃去的:“我要是知道坐车这么晕,我就不过来了,定要你亲自把东西送下山给我。” 等她脑袋不晕了,宋清风才带着初时朝山顶走去。 “今早上我这里来了个朋友,等下介绍给你们认识,你想要什么?没钱花了?” “不是,我听人说白云山养了蜂,我想给朋友送点蜂蜜,要是你还有别的好东西,我也一并带走。” “见到黎川没有?” 想到南黎川,初时情绪就低落:“见到了,黎川哥哥变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她对南黎川的见死不救还是心存芥蒂。 “那你和他说,叫他改了。” 进了小院,宋清风指着一旁的凉亭:“我那个朋友在那里。” 初时看过去,一眼就看到薄司墨,她先是惊讶,继而惊喜,踮起脚使劲挥手:“薄先生,好巧啊。” 她跑过去,特别高兴:“原来你是清风叔叔的朋友。” 本来,她和薄司墨是兄弟,结果这人变成清风叔叔的朋友了,她的辈分就低了一辈。 薄司墨从藤椅上起身:“是很巧,我也没想到你和宋二叔认识。” 宋清风看薄司墨一眼,这小子,以前刚认识时,他让他叫叔,就是不肯叫。 现在不让他叫了,一口一个宋二叔,怎么?不想和他当朋友,想当他晚辈了? “阿时,你随便坐,我去给你摘个西瓜。” 一瞬间,小院只剩下初时和薄司墨两个人。 初时在刚才宋清风的位置上坐下:“你们在下棋啊。” “阿时会吗?” “我会五子棋。”初时眨巴下眼睛:“你要和我玩吗?” 她以前在家里无聊,就和初灵拿着铅笔,橡皮擦和草稿纸下五子棋,她打钩钩,初灵打叉叉。 所以初时就会下五子棋,她的童年很无趣。 “好。”薄司墨开始收棋子。 初时把白棋捡起:“我用白的。” 然后,两人开始下棋。 初时在棋盘中间放了一粒白棋,薄司墨在左边放黑棋。 几分钟后,薄司墨执起黑棋笑意盈盈问:“确定下这儿了?” 初时点头:“嗯,不换。” “那我下这里,一条线。” 初时一看,急得去抓薄司墨的手腕:“不行,我再想想,你把你的这三个棋子收回去,我要换个地方。” 薄司墨听她的。 一分钟不到,初时又输了。 两人继续。 等宋清风过来时,初时和薄司墨还在玩。 “清风叔叔,我下五子棋特别厉害,薄先生就前面赢了我两次,我赢了他六次。” 宋清风把一碟西瓜放在旁边:“司墨让着你,你们怎么认识的?” 初时不知该说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见面。 因为薄先生根本就不承认那晚两人见过。 她想了一下:“忘了,和他不熟。” 说完,还特别狡黠地朝薄司墨笑。 薄司墨也说:“嗯,不熟,也就天天一起吃饭,天天打电话,天天发信息而已。” 宋清风看初时,就看到她耳尖是红的。 他到了嘴巴的话就咽下去了,都是命中注定好的,比如南门的人的命运,初家的人的命运。 她的命中之人(四) 人一出生,开口哭那三声,老天爷就把你的一生写好了。 南门有块石碑,上面记载了这世间万物的一生。 宋清风叹了一口气,南门的人可以转运,却无法改命。 改命乃是逆天而行。 他看看初时,又去看薄司墨,薄司墨八成是阿时的命中之人。 只是,他们之间,到时死的会是哪一个? 初时和薄司墨还在下五子棋,一直是初时赢,赢的次数越来越多,初时也看出来了,薄司墨故意让她。 宋清风接了个电话后,他说:“章家祖坟漏了水,请我过去看看,报酬丰厚,我先走了。” 走了几步,他有点不放心:“院子里还有个伯伯在,午饭他给你们做,熟了就行,你们不要太挑剔,需要什么就和他说。” 宋清风急匆匆地走了。 初时在和薄司墨说话:“你别让我,我要靠自己的实力赢你。” 薄司墨轻笑:“没让,是你聪慧,阿时你和宋二叔怎么认识的?” 初时没他的心眼多:“有记忆起就认识了,清风叔叔经常来家里送东西。” 初家的财富就是南门的财富,积累了几千年。 宋清风看风水赚的钱,也是初时拥有的钱财里的一部分。 “你喜欢什么?以后我也送给你。” 初时认真想了想,漂亮衣服?她有钱可以买,她就给自己买了很多衣服。 珠宝首饰?这个太多了,家里很多。 那就只有好吃的了。 她两只手撑着小脸蛋看薄司墨:“你真想送我礼物呀?” 薄司墨点头。 “那你把糖葫芦师傅介绍给我认识呗,还有那个给你手帕绣花的师傅,我会好好对待他们,给他们很多钱,也会很尊重他们。” 初时怕薄司墨不信:“真的,你给我那条手帕我没丢,拿盒子装起来了。” 她觉得上面的海棠花绣的好,那绣工比她见过的其他刺绣都要好。 薄司墨好奇地问:“你找绣花的师傅干什么?” 糖葫芦师傅他理解,她喜欢吃糖葫芦,想天天吃。 “我想做两件旗袍,想让他在上面给我绣几个花样。”她在剧组听人说的,很多女艺人穿的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做的,特别贵,但是也特别漂亮。 好的刺绣师傅很少见,她是女孩子,也爱美,自己又有钱,有能力拥有漂亮的衣服,为什么不要呢。 所以她也想找个好的裁缝师傅给自己做衣服。 薄司墨的视线停留在初时露在外面的小腿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那里,一双小腿纤细白嫩,莹润剔透。 薄司墨想,如果她穿旗袍?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燥热。 他端起一旁的凉茶,喝了一口:“旗袍的事情我再想想。” 小姑娘喜欢,他不可能不给她做,只是,他不想她穿出去,只能在家里穿给他看。 现在给她做旗袍了,不准她穿出门,小姑娘会生气的。 初时见他为难,就问:“是不是师傅做了一辈子的衣服,年纪大了,现在想退休,不接活了?” 薄司墨现在很不喜欢听到年纪大这几个字,昨天薄相思还说他老牛吃嫩草。 他有点不高兴:“你觉得我很老?” 自己打脸,好疼(一) 初时不知道薄司墨为什么这样问?她明明就没说过这句话,也没在心里这样想过。 “你才二十四岁,很年轻。”怕薄司墨误会自己说他的坏话,初时急切道:“我真没说过你老。” 薄司墨坚持:“你刚才说了。” 他像是一个想吃糖果却没得到的小孩一般,特别无理取闹:“你明明说了。” 初时否认三连:“我没有,我没说,你乱说。” 薄司墨又不能说那花是他绣的,前世学的手艺,为了赚点铜板,养活两人。 他和初时说他会刺绣,估计初时也不会信。 薄司墨一脸我生气了,哄不好的表情:“你明明就有。” 初时心道,男人好可怕,好无理取闹,好不讲理。 还好她没男朋友,如果她以后有男朋友,男朋友像薄先生这样不讲理,她就一脚踹过去。 她摊摊手:“你要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随便你咯。” 这妥妥的渣男语录和风格。 薄司墨黑着一张俊美的脸。 初时去拿旁边的西瓜,顺便递给薄司墨一块:“我觉得我们之间有代沟,我和你说说我昨晚看的电视剧吧,那个男主角好渣啊。” 她在转移话题。 薄司墨却是想到三年一代沟,他比她大了六岁,两人之间可不就是存了两个代沟。 明明二十四岁很年轻,他们之间就相差六岁的距离,不算特别大。 但初时才十八岁,二十岁之前,会给人一种特别小的感觉,还是小孩子啦,大人总喜欢这么说。 二十岁之后呢,就会说你都这么大了,马上就二十五了,二十五一到,就要奔三了。 薄司墨对初时看的电视剧一点兴趣都没。 谈话就此终止。 初时当然不会去哄薄司墨,吃完西瓜后,去菜园子找老伯伯了。 宋清风和助理还有个老伯住在白云山上,那些蜂是老伯养的,他还养了鸡鸭鹅,种了果树和青菜。 初时去摘了一篮子草莓,洗干净后就拿着盆蹲在菜园子和老伯聊天。 薄司墨进来了,站在一旁,叫她:“阿时。” 初时挪挪身子,故意背对着他,不想理。 薄司墨走过来,站她前面,目光灼灼:“阿时。” 初时又挪,转了身,继续给他一个背影。 薄司墨不死心,又走了几步。 老伯看不下去了:“年轻人快出去,我地里的土都被你踩紧了。” 初时也赶他:“快走,快走。” 薄司墨心不甘情不愿走了。 初时吃草莓,自家种的没打农药,也没打催熟剂,比她在超市买的要香甜一些。 老伯问她:“小姑娘和男朋友闹脾气了?” 初时表情呆呆的:“我没男朋友。” “那个小孩子不是你男朋友?我见过他几次,他是宋先生的朋友,偶尔会来山上和宋先生下棋。” 初时思考了十几秒,才反应这个宋先生是清风叔叔,而不是宋靳楚先生。 她挪了几步,蹲在老伯旁边:“薄先生有女朋友的,也姓宋,感情特别好,伯伯,你千万别说出去,不然他会咔嚓掉我。”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自己打脸,好疼(二) 老伯摇摇头,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他老了,看不懂了。 有眼睛的人都看的出来这两人是情侣,男孩子那委屈眼巴巴的样,小两口闹别扭了。 老伯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初时吃了几颗草莓,又开始拔草,最后,她摘了一根黄瓜,一个香瓜和两个西红柿从菜园子出来。 时间已经到了十二点,老伯不会做饭,平时都是宋清风的助理做饭,要是他不在,老伯就吃点水果,用水煮两个鸡蛋。 老伯去屋子里找鸡蛋去了,打算煮十来个,年轻人吃的多。 初时是不会做饭的,她也不指望薄司墨会,说不定薄司墨还不如她呢。 她好歹还知道很多蔬菜瓜果长什么样,薄先生是富贵人家出身,怕是连黄瓜青瓜都分不清。 薄司墨坐在藤椅上,看到初时过来,他特别别扭的把头扭了过去。 哼,他也是有脾气的。 还赶他走,不哄他两句,他就今天都不和小姑娘说话了。 几秒后,他把头扭回来了,很没骨气的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初时把黄瓜扳成两半,大的那一截递给薄司墨:“水煮蛋。” 她又塞了个西红柿在薄司墨手上:“咱们中午吃这个了。” 呜呜呜,她想吃肉。 薄司墨皱眉,他起身,把初时拉了起来:“别吃了,我做饭,我做饭很好吃。” 正好趁此机会展示下厨艺,要想抓住小姑娘的心,就得抓住小姑娘的胃。 初时被吓得不轻:“大兄弟,我错了,我向你道歉,你别吓我,我胃不好,不能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薄司墨做的东西能吃吗?初时当然不信他会做饭。 薄司墨把初时拉到厨房,小院子里有两个厨房,现代化的,还有一种是农村里常见的灶台,要烧柴火。 前世两人相依为命的那十多年,一直就是薄司墨烧火做饭,初时帮忙烧过一次火,她太小了,差点栽倒到火堆里。 从那以后,薄司墨就不敢让她进厨房了。 “我烧柴火菜给你吃。”薄司墨指着外面的柴垛:“你去拿点柴火进来。” 初时一点都不想吃,她觉得水煮蛋配着黄瓜西红柿就不错,就是有点清淡而已。 可是薄先生一片好心,想做饭给她吃。 她现在又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 等他做好后再打击他吧,她就算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吃薄先生做的饭菜!!! 初时去拿了柴火进来:“咱们话先说好,你要做是你的事,你不能强迫我吃,你就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会吃。” 老伯拿着鸡蛋进来了,听到薄司墨说要做饭,和初时想法一样:“那你们折腾,我去菜园子摘点菜,薄先生,这饭我也不吃了。” 老伯把鸡蛋放下,走了。 薄司墨在淘米,用电饭煲煮饭快一点,但是用柴火炒的菜比天然气炒出来的菜要好吃。 初时坐在小板凳上啃黄瓜,她有点饿了。 薄司墨煮好饭后,就去找菜了,他打开冰箱问初时:“想吃什么?” “肉,”初时很 自己打脸,好疼(三) “鸡腿没有,有鸡翅,你喜欢红烧鸡翅,还是蒜香鸡翅,香辣鸡翅,可乐鸡翅,盐焗鸡翅呢?蜂蜜香草鸡翅呢?不然香菇扒鸡翅,香橙鸡翅,梅子豆腐乳鸡翅……” 他一口气说了三十多种鸡翅:“我都会做。” 初时听的一愣一愣的:“可,可乐鸡翅吧。” 薄司墨继续问:“蒜蓉清炒荷兰豆呢?肉末茄子呢?西红柿鸡蛋汤呢?虾仁西兰花呢?鸡肉炖土豆呢?” “都可以。”初时一副傻傻的表情。 薄先生竟然记得好多菜名,看起来颇有大厨风范,唬谁呢。 “只有这些食材,今天就做这些吧,改天给你做别的菜。”薄司墨把食材找出来,他也不让初时帮她:“去外面玩吧。” 他特意嘱咐:“别吃瓜果,留着肚子吃饭。” 初时拿着半截黄瓜出去了。 她没走远,躺在凉亭里的竹椅上吹风,山顶阴凉,有风吹过时,其实还有点冷。 初时把手机拿出来,给林荣发信息:“你老板会做饭吗?” 一分钟后,林荣回复了。 “他会吃。” 初时早就猜到了,况且,她也没对薄司墨做饭抱有期望,她咬着黄瓜,想着先垫垫肚子,等下她自己去煮鸡蛋,晚上下山后再找个饭店吃好吃的。 老伯摘好菜了,他勤快了一辈子,闲不住,虽然觉得薄司墨会砸了厨房,还是过去帮忙洗菜,烧火了。 初时拿着手机在和林荣聊天。 林荣想着薄司墨不薄,想表现一下。 “初小姐,我家少爷特别好,人帅有钱有责任感,夫人也是个好人,以后谁嫁给他不用担心婆媳关系难处。” 初时:“?”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林荣:“我家少爷绝对不会出轨,而且我觉得他以后肯定特别听老婆的话。” 这个,初时就不赞同了。 “他以后出轨了也不会告诉你,难道你还躲在他床底下啊。” 林荣:“你不喜欢我家小少爷这一款吗?” 初时很直接:“我不喜欢男人,当然了,我也不喜欢女人。” 林荣:“那好巧啊,以前大家都说我家小少爷是无性恋,就是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原来你也这样,你们好有缘好般配。” 初时没理他了,她还是看电视剧吧,昨天下载的还没看完呢。 老伯端了第一道菜出来,是肉末茄子,放了红椒,大蒜子,大蒜叶,青葱,盐,生抽,醋等等,用白瓷盘装着,摆在凉亭里的石桌上。 他走后,初时都不想看电视了。 她坐在那里,手肘撑在石桌上面,手心托着自己的脸颊,眼睛都不眨的,盯着那道菜看。 好香啊,看起来挺有食欲的。 想吃,特别想吃。 初时咽了咽口水,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还行吗? 薄先生等下肯定不给她饭吃了,毕竟是她先说的,绝对不吃他做的菜。 初时觉得自己的脸好疼。 老伯又端了第二道出来,还和初时说:“小姑娘,你男朋友真能干,有大厨风范,你以后有口福了。” 自己打脸,好疼(四) 初时尴尬的笑,她要脸皮厚点才行,薄先生不准她吃,她也要吃两碗饭。 等下薄先生说什么,她都不吭声,只管埋头吃菜,他总不会抢她的筷子吧? 脸皮厚的人有饭吃,脸皮太薄了她中午得饿肚子。 打定注意后,初时去了另一个厨房,洗干净手后,她找了三个饭碗,三双筷子,又找了三个杯子和大瓶的冰可乐。 她用清水把碗筷杯子洗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拿个大碗吃饭。 大碗装的菜多,万一薄司墨不准她吃,她就趁着他不注意赶紧夹一碗菜,夹得满满的,拿着碗和筷子就往山里跑。 薄先生应该没她跑的快,而且他一看就是要风度的人,也不好跑着追她。 初时拿着碗去盛饭,夏天的饭特别烫,她给老伯和薄司墨都盛了满满一碗饭。 轮到自己的大碗时,就盛了一小碗,留着空间放菜。 等初时把饭端出去,她又进来拿筷子和可乐还有杯子,一人倒了一杯可乐。 菜差不多上齐了,都是薄司墨说过的菜,只是多了一个清炒菜心。 老伯洗过手了,在初时旁边坐下。 他看了看初时的那个大碗。 初时解释:“我习惯用大的碗。” 没有多久,薄司墨也过来了。 初时低着头不敢看他,眼角偷偷瞄着逃跑路线,只要薄司墨说不准他吃饭,她就用最快的速度夹菜,端起碗筷就跑。 薄司墨在初时对面坐下,翩翩公子的模样,矜贵又斯文。 他说:“饿坏了吧,快吃。” 说着,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个可乐鸡翅放在初时的碗里,他漆黑的凤眼里含着丝丝笑意:“快尝尝好吃不?” 初时红着脸,怎么和她想的不一样? 怪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薄先生根本就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人家都不计较她说的打击他的话,还做饭给她吃。 初时尝了一口:“好吃。” 她真心实意夸:“特别特别好吃,比饭店里的大厨做的还要好吃。” 薄司墨又夹了一个鸡翅放在她碗里:“好吃就多吃点。”他的嘴角上扬,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掩藏不住:“以后我经常给你做。” 初时的耳朵,脖子都红了,脸上燥热得慌。 她低着头,不敢看薄司墨,也不敢说话,甚至,还在意起自己的吃相来。 老伯说了一句:“这女娃娃害羞了。” 初时没吭声,她没有,她脸皮特别厚,才不会害羞。 至于为什么脸红,脖子红,耳朵红。 初时觉得自己最近吃的太好了,血太多。 一顿饭,吃了很久,初时吃了很多菜,还喝了两杯可乐。 三个人把那些菜全部吃完了。 什么都没做,初时有点不好意思:“你们歇着吧,我来洗碗。” 她去收拾碗筷,被薄司墨抢了过去:“我来。” 初时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手心,薄司墨拿着碗筷去了厨房。 老伯坐在凳子上啃西瓜:“小姑娘,你眼光真好,找的男朋友真不错。” 以前薄司墨过来都是和宋清风下棋,老伯也没和他说过话,只知道这是豪门家族里的公子哥,一身贵气,只可远观。 和你一起(一) 今天看到薄司墨做饭,老伯就一个想法,估计平时在家没少做饭,太熟练了。 他本以为薄司墨高冷淡漠,哪能想到对女朋友温柔体贴,变了个人似的。 初时红着脸,小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 怕老伯又说别的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初时去了厨房。 她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两只手扒拉着门板往里面看。 薄司墨在洗碗,背对着她站着,修长的身体挺拔如松。 明明在干着接地气的活,却依旧一身贵气,优雅到骨子里。 初时敲了一下门:“薄先生,你真会做饭吗?” 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普通家庭出身的年轻人都没几个会做饭,更何况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哥。 “嗯。”薄司墨应了一声:“我以后经常给你做。” 初时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总觉得这句话不对劲,薄先生不应该和她说。 但是她又具体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我去吃西瓜了。”初时丢下这句话,急匆匆跑了。 薄司墨洗过碗后,去了凉亭。 初时正侧躺着在竹椅上睡觉,薄司墨站在那里看她,她脸蛋红彤彤的,睡容恬静美好。 薄司墨伸手,修长如玉的手指快要碰到初时的脸了,他又缩了回来。 还是不摸了,怕一碰到她的脸,他控制不住自己,把她弄醒。 薄司墨坐在旁边的藤椅上,目光痴痴缠缠的,像是一道密密麻麻的网。 初时睡了快一个小时,她才醒。 她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看到旁边的薄司墨,她还吓得抖了一下。 “喝水吗?”薄司墨递给她一杯水。 “谢谢。”初时接过,水是温热的,她喝了大半杯:“你有清风叔叔的电话吗?” 薄司墨把自己的手机给她:“有。” 初时不好意思要,毕竟对现在的人来说,手机是很私密的东西,不会给别人看。 “那你帮我打个电话问下,清风叔叔什么时候回来?” 薄司墨说好。 宋清风那边的事情还没解决,有点棘手。 三天前,章家老爷子摔了一跤,瘫痪了。 两天前,章家最小的姑娘在学校里被重物压断了腿。 今早上,章家如今的家主在上班路上出了车祸。 就三天的时间,祸不单行。 章家人觉得家里人一连出事,八成是祖坟出了问题,于是去祖坟查看,发现祖宗所葬的那块风水宝地竟然漏了水。 老祖宗曾经有过交代,那块地忌水。 因此,他们把宋清风请了过去,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然只能重新找块宝地进行迁坟。 薄司墨和宋清风说了几句后,他挂断电话:“晚上回来。” 初时是打算六点下山,七点到山脚下,然后秦文会接她进城。 白云山在郊外,到帝都中心也有很长的距离,初时不可能等到宋清风回来,那样太晚。 “薄先生,你什么时候下山?” “和你一起。”薄司墨在初时旁边坐下:“你想什么时候?” 初时想了想:“我去问问老伯。” 和你一起(二) 她是上山来给戴年华拿东西的,既然清风叔叔不在,也没必要逗留下去。 和老伯说了后,老伯就去给初时准备东西了。 初时给戴年华要了十斤蜂蜜,等她吃完了,她再过来给她拿。 老伯又给初时拿了很多鸡蛋鸭蛋鹅蛋,还有他自己做的皮蛋。 然后,他去地里摘了好几个西瓜,一篮子草莓,还有黄瓜青瓜西红柿等等。 东西全部被放在凉亭里的地板上。 初时想到上山时她晕得都要吐了,那个转啊绕啊,山路又高又陡峭,实在不适合载物下山。 老伯看了看,突然,他拍着大腿:“对了,还有老母鸡。” 他去了鸡棚里,没一会儿就抓了一只黄色毛发的母鸡出来,用绳子绑住两只腿,往薄司墨怀里一塞:“我看你挺会做菜的,杀鸡应该也会吧,你明天把鸡杀了,正好炖了给女朋友补身体,小姑娘这么瘦,得多吃点。” 薄司墨那个眉头皱得啊,要不是初时正看着他,他肯定会把这只鸡给掐死。 那只鸡也不安分,在薄司墨手中扑腾个不停,毛发灰尘齐飞扬,甚至还咯咯咯叫个不停。 薄司墨风度翩翩地把那只鸡放下,他拿出手帕擦手,越擦越觉得脏,不止是手,身上都是脏的。 薄小少爷有很严重的洁癖。 但是初时没有,她在家里,白姨也养鸡,初时还经常喂鸡。 看到这只母鸡就觉得亲切,她蹲在那里,抬手去摸鸡头。 薄司墨忍着,没吭声。 老伯觉得东西拿的有点少:“鸭和鹅也拿一只吧。” 薄司墨:“不必了。”这只鸡他忍了,那两种生物更吵闹。 老伯也考虑到山路不好走,把那些蛋和瓜果包装好,确定不管怎么碰撞也不会弄碎。 然后,他送初时和薄司墨到外面的停车场。 薄司墨是开车过来的,初时坐他的车下山,自然不需要打电话给保安。 她朝着老伯挥挥手,上了车,在副驾驶座坐好。 薄司墨也上了车,在系安全带。 初时白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眼睛都不敢睁开:“薄先生,你开慢点,我还不想死。” 薄司墨摸摸她的头:“不怕。” 初时还是怕。 她往右边车窗看了一眼,悬崖峭壁,根本看不到底,只看到郁郁葱葱的树木灌木丛。 这要是掉下去,估计就死了。 她两只小手捂住眼睛,想往窗外看,但又害怕:“灵儿的爸妈就是掉到山崖摔死的。” 灵儿?薄司墨想起来了,上午宋清风和他说过这个叫灵儿的,应该是当年救霍斯年的女子的小孩。 宋清风说的是那个女子死了,但是这个灵儿的父亲还好好活着,女人都有好几个,孩子有十多个。 宋清风没必要说假话,阿时不会骗他。 那就是有人骗了她。 “谁和你说这个灵儿的爸妈是掉到山崖摔死的?”薄司墨眯着眸子,眸光深沉。 他觉得初时以前和他说,她母亲生她时难产而死,她父亲太伤心殉情,很有可能也是假的。 “白姨说的。”初时就怕突然翻车:“你开慢点,开稳点。” 叫妈妈 “白姨现在在哪里?”薄司墨开始套话了:“你要不要接她来帝都玩一段时间?” 初时的表情很茫然,偏头看他,白姨能离开初家吗?她不知道,自从她有记忆起,一直就是白姨带着她和初灵生活。 南门的叔叔伯伯偶尔会过来,初云奶奶好多年回一次家,现在她和灵儿都不在家,就剩下白姨一个人,都没人陪着她了。 可是,她离家前,白姨说了,没完成任务不能回家。 “我不知道。”初时摇摇头:“还是算了,白姨喜欢清净的生活。” 薄司墨又问了几句,实在问不出来,比如他问,你以前住的地方都有什么? 初时回答,蓝天白云。 薄司墨问还有呢? 初时说,大院子,白姨在院子里种了菜养了鸡。 薄司墨还要再问,她就不吭声了。 有用的线索太少,薄司墨也找不到她以前居住的地方。 “阿时,你父母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你爷爷奶奶呢?外公外婆呢?” 初时的眼神都是呆的,她缓了好一会儿反问:“那你有外公外婆,爷爷奶奶吗?” “有,他们还健在。” 初时沉默了,她有吗?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没见过,也没人和她说过。 爸爸妈妈还是她从书上看到的,来到外面后,才理解什么是父母。 “我不知道,我也没问过。” 初时垂眸,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指,她有点紧张,还有点无措:“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爷爷奶奶,我没问过。” 她这个样子,薄司墨心疼了,不忍心再问下去。 小姑娘没家人,前世两人为质十多年,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彼此是对方的依靠。 这一世,他有温柔善良的母亲,严肃正直的父亲,成熟稳重的大哥和开朗活泼的姐姐。 可是,他的小姑娘什么都没有。 他很想带她回家,见他的家人,他们一定会很喜欢她。 到山脚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路好走了。 薄司墨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姑娘,她神情恹恹的,坐在那里,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他叫了好几声,小姑娘也没理他。 初时很难过,因为她也想拥有家人。 薄司墨把车停在马路边,他去解初时身上绑着的安全带:“下车走走,看看郊外的风景。” 初时哦了一声,她下了车,马路两边是农田,还有玉米地,可能只种一季水稻,此时的水稻还是绿油油的。 初时走在前面,薄司墨跟在她后面。 不管他说什么,初时就是不吭声。 直到走到一个小池塘,岸边有棵柳树。 初时蹲在树下,一只手在拔草,青葱的杂草全部被她扔进池塘里。 不远处,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抱着小狗朝这里走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到薄司墨和初时,免不了好气,多看了几眼。 初时盯着他手里的小奶狗看。 薄司墨也在看那条狗,小小的一只,黑黄相间的一只,那狗应该出生还没多久,特别奶,但也很瘦。 男人见此就问:“先生,姑娘,你们买这狗吗?别看土狗长得不好看,但是通人性,比你们城里人养的大部分宠物狗都聪明。” 叫爸爸 初时点了点头,注意力终于集中了点:“多少钱?” 男人看看她,又看薄司墨,只觉得他们气质高贵,一看就是不差钱的主。 农村里的土狗不值钱,生下来就是送人,不要钱,没人要的话主人家也很少会养大,大部分都是扔到池塘里淹死。 他家养的狗生了六只,五只送人了,剩下这只没人要,家里有只大的看家就行了,男人不打算养这只小奶狗,浪费粮食。 他刚抱狗过来,就是打算放在池塘里淹死,要是小狗游上来,再拿笼子装着放块石头沉在池塘底。 城里人不懂这些,肯定好骗,坑外地人已经成为一种常态。 男人伸出一个手指头:“一万块,可以微信转账。” 薄司墨这时道:“五万,我买了。” 他不知道这只狗像不像初时前世养过的那只,时间太久远,薄司墨已经不记得月亮具体长什么样子了。 但是阿时喜欢,得给她。 两人现在一起养只狗也不错,他们有能力养的起,也养的好。 男人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好,好。”就怕薄司墨反悔,他连忙拿着手机让薄司墨扫码。 薄司墨转了账,男人把小奶狗给了初时,笑着跑了。 初时抱着小奶狗,一直摸她的脑袋,她精致的小脸上终于有了笑容:“叫妈妈。” 薄司墨也笑了,摸她的脑袋:“走吧,回城。” 几秒后,他问:“给小狗想好名字没有?” 初时特别开心:“叫月亮,我早就想好了。” 纵然转世,纵然没有以前的记忆,然而她却有一种执念,从小就喜欢狗,想养一只,连名字都养好了。 月亮很乖,呜咽一声,趴在初时手上,吐着舌头去舔她的手。 初时笑个不停:“它是双眼皮啊。” 到南景苑已经是五点了,薄司墨把车挺好,去后备箱拿东西,老伯给了很多东西,他全部拿进别墅。 剩下那只鸡,薄司墨带走,带回去给佣人,明天杀了炖了。 初时把月亮放在沙发上,也去搬东西,等到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地板上。 初时没打算独吞,蜂蜜得全部给戴年华,她每天早上都要空腹喝一杯蜂蜜水。 其他的,初时分成两份,她和薄司墨一人一半。 她蹲在地板上数鸡蛋。 薄司墨蹲在沙发旁,去摸月亮的耳朵,用特别小的声音说:“叫爸爸。” 月亮给了他一个白眼,小脑袋一扭。 薄司墨继续捏它的耳朵,声音小小的,就怕初时听到:“叫爸爸,快点。” 月亮:“汪汪。”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它太小了,不爱叫,也不爱动,趴在那里思考狗生。 初时分好东西了,回头一看,看到薄司墨在逗月亮,她想到什么:“你先别走,等我一下。” 路上,薄司墨说了,小狗送给她,但是初时不好意思白要,她得把钱给薄司墨。 她蹬蹬蹬朝着楼梯口跑去,直奔自己的房间,打开那个放着现金的箱子,就开始数钱。 初时很快就数好了,拿着一沓钱下来。 薄司墨:“……”他想为她花点钱怎么就这么难? 他急忙起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薄司墨跑了,速度飞快。 情敌出现(一) 初时看着薄司墨的背影消失,她特别郁闷,薄先生好像很怕她,她又不是洪水猛兽。 那就明天再给他钱吧,毕竟小奶狗给了她,她应该出这个钱。 初时把门关好,抱着小月亮去了浴室,先给它洗个澡。 明天再买小狗需要的东西,要是有时间,她还得带月亮去打疫苗,还要办个狗证。 早上,秦文过来接初时了,带了薄司墨让他送的早餐。 甚至,薄司墨都给小月亮准备了牛奶,用奶瓶装着,牛奶还是温热的。 “初小姐,这狗好可爱,叫什么名字?” 初时也很高兴,还有点炫耀的成分在里面:“月亮。” 秦文就笑,等初时在后座坐好,小月亮也趴好了,他关了车门。 开车时,秦文说到以前的事情:“我们在部队训练时,趴在地上三个小时不能动,也不能眨眼睛,有一次指导员放了两条这样的小奶狗进来,那两个小东西就舔我们的脸,又黏糊又痒。” 现在想起来,秦文还挺怀念以前的生活:“我那时总是偷偷喂它们,结果它们认得我,后来舔了我两个小时。” 那种滋味,既甜蜜,又煎熬,训练结束,一群人都在哈哈大笑。 那两个小时里,他愣是不敢动,也不敢眨眼睛,不然会被要求训练加倍。 秦文嘴角上扬:“初小姐,你这小狗是郊外带回来的吧,城里不准养中华田园犬,狗证怕是办不下来。” 初时抱着月亮在给它喂牛奶,小心翼翼地捧着奶瓶,就怕小狗噎着呛着。 那是抱婴儿的姿势,她还用手护着小狗的脑袋。 “我下午过去问问,看怎么才能办到狗证,实在不行我换房子住了。” 等月亮吃饱了,初时还拍了拍它的背,给它拍奶嗝。 然后,她把月亮放在一边,自己开始吃早餐,她昨晚查过资料,这么小的狗不适合吃狗粮,也不适合喂饭喂菜,喉咙和胃都很脆弱,适合喝奶。 然而,狗妈妈不在,只能喝牛奶。 到人间月色,初时把蜂蜜给了戴年华,又给了一些蛋。 戴年华看到小月亮,不是很喜欢,不肯坐后面了。 她在副驾驶座坐好,透过后视镜看初时:“怎么不养只好看的狗?别看这土狗小时候很奶很萌,越长大越丑。” 大部分养猫狗,都是当宠物养,追求外貌好看,但养着养着,都会养出感情来。 “我儿子最好看。”初时知她不喜欢狗:“以后长大了,月亮也是世上最帅的狗子。” 戴年华摇摇头,不说话了。 到影视城,戴年华就去化妆间了。 秦文去了外面的花店看书,初时蹲在一旁抱着小奶狗在玩,没带绳子,她也不敢放下,怕其他人怕狗,万一被月亮吓到,她过意不去。 十点时,有个外卖小哥过来送外卖。 初时正抱着小狗在剧组看电视剧,戴年华基本不使唤她,再加上很多人都以为她和薄相思关系说不清道不明,也没人会说她。 反正她都是蹲在最角落里,影响不到别人。 小哥送完外卖,把车上的那束红玫瑰取了下来,大嗓门响起:“谁是初时,有人让我带花给你。” 情敌出现(二) 小哥进来时,大家都看到那束花了。 还以为是哪个艺人的粉丝让带的。 有几个人就抬手指了下初时。 那小哥把花往初时旁边的椅子一放:“小姐,有位先生让我带的玫瑰花。” 他任务完成了,说完就要走。 初时起身,看看他,又去看那束花:“你没送错人?” 小哥回答:“送给初时小姐的,你就是吧。” 初时皱眉:“谁让你送的?” “一位很帅看起来也很有钱的先生。” 初时一脸茫然,她认识这样的人吗?她再迟钝,也知道男人不能乱送女人红玫瑰,这是代表爱情的鲜花。 剧组的群演阿姨围了过来。 “小初啊,有人在追你。” “我们认识吗?” “男方长得怎样?帅吗?个子高吗?是干什么的?” …… 一人一句,问的初时很烦。 她在脑海中想着自己认识的人,黎川哥哥不会送她这样的花,他们是兄妹之情,而且黎川哥哥拍戏很忙。 戴年华肯定不会送,福伯也不会。 薄先生和宋先生是情侣,肯定不会送她红玫瑰。 她还认识林荣先生,秦文是她请的司机,聊天中得知有个他还是不良少年时就交往的女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感情很好。 那么她认识的人,只剩下林荣先生了。 他喜欢她? 初时揉着自己的眉心,她又不喜欢男人,该怎么拒绝? 薄相思躺在专属自己的导演椅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那束娇艳的红玫瑰,谁送的?臭弟弟? 她拿着手机拍了个照片,离得远,也没人发现。 薄相思把照片发给薄司墨。 “你送的?还让外卖小哥送来?太没诚意了。” 总裁办公室。 在外卖小哥问谁是初时的时候,就有人打电话给他,和他说了这事。 薄司墨冷着一张俊美的脸,眸子阴沉沉的。 阿时现在还不喜欢他,他又不傻,哪会去送红玫瑰,这不是把她往外推吗? 怕是小姑娘会离他远远的,话都不肯和他说。 他回薄相思的消息:“不是,我已经让人去问外卖员了。” “剧组有没有男人和她走的近?” 影视城人那么多,其中不乏帅哥美女,都做着一夜爆红的梦,薄司墨就怕哪个不长眼的去追求初时。 “还真有人问微信,不过她不开窍,不肯加人,那些人摸摸鼻子也就走了。” 那些人加初时的微信,无非是见她长得好看,似乎也很单纯好骗,都想着白睡她。 至于谈恋爱,初时乡下来的,家里穷,男人也想少奋斗二十年,哪会真心实意找一个没背景的穷女人,即使她再貌美。 薄司墨心里好受些,小姑娘还是懂得拒绝。 “那束花你去给扔了。” 薄相思:“不好吧?” “扔了,看着碍眼。” 初时盯着那束花看,难道真是林先生送的? 好无奈,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她给秦文发信息。 “你认识林荣吗?” 秦文很快回:“认识,以前一起开过重型卡车。” “他喜欢哪种女孩子?” “二次元,全是动漫人物,他经常在b站追番,没少被我们取笑。” 办个证(一) 初时发现自己自作多情了,她实在是想不到是谁?因为其他人都是认识,不熟悉。 至于剧组的人,更加不可能了,她听了很多八卦,剧组很多男人私生活特别乱,群演阿姨都叫她千万不要在剧组找男朋友。 他们个个都想往上爬,现实的很,才舍不得花钱买花送给她。 想不明白,初时也没再想了,继续看电视。 薄司墨那边得了消息,外卖小哥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坐在豪车里的,他看的不清楚,但知道很年轻。 薄司墨让人去调了那条街道的监控,监控里也看不到男人的脸,但可以看到车牌号。 林荣去查了后:“是陆家陆御麟。” “阿时没和他见过。”薄司墨很肯定,初时没见过陆御麟,陆御麟上次表现得对初时很有兴趣,但据高副导所说,他找的是右手腕戴着铃铛的女人。 所以,冲着那串铃铛来的,他是什么时候见到初时的? 他派了那么多人守着她,陆御麟要是出现在附近,他不可能不知道。 林荣也在思索:“小少爷,会不会是你和初小姐在一起被陆御麟看到了?” 南景苑和影视城有他的人,陆御麟在这两个地方出现,他的人会告诉他。 昨天他们在白云山,应该不可能。 初时生活简单,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人间月色是宋靳楚的地盘。 那就只有临江阁,阿时喜欢去那里吃饭。 “给临江阁的总经理打电话,查这几天的监控,看看陆家有没有人去吃饭?” 据他所知,陆家那个老太太很喜欢临江阁的饭菜,经常去。 几分钟后,林荣那边有消息了。 薄司墨看到了那天中午的监控,他那天带初时去见台长,商量综艺的事情。 中途,阿时在去洗手间的走廊上碰到了赵秋水,聊了几句,然后阿时回到包厢没多久,陆御麟过来了。 所以那次,陆御麟也没看到阿时。 但他肯定知道她的存在,估计是赵秋水说的。 再想到以前的事,薄司墨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那个铃铛,薄相思和宋靳楚他们,甚至林荣都以为是个装饰品。 可是薄司墨知道,那不是个普通的铃铛。 霍斯年给他看的古书,画中的女子就戴着一个,二十一年前救霍斯年的女子也戴着,阿时也戴着一模一样,但颜色不同的铃铛。 甚至,他亲眼看到有个小铃铛变成粉红色,其他的还是透明色。 那串铃铛是干什么的,或者是身份的象征? 薄司墨还没弄明白,事关初时,他也不能太过明显调查,万一有懂这事的,他怕让初时陷入危险中。 林荣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束花呢?薄相思扔了没有?” “还没,小少爷,初小姐第一次收到花,肯定很高兴,扔了不太好,要不你送一束更大更漂亮的过去?” 薄司墨眸光很沉:“不送。” 还没到他送花的时刻,不然肯定把小姑娘吓跑。 林荣内心诽谤,自己深爱的女孩子,至于这么小气吗? 办个证(二) 那么多人保护她,都要发工资的,大钱都舍得,怎么小钱就不舍得花了呢。 林荣什么都不敢问。 中午,初时和戴年华蹲在一起吃盒饭。 “你说那花是谁送的?”初时用手肘碰戴年华:“会不会是哪个老头看上我了,李阿姨说有钱的糟老头最爱我这样青春貌美的少女。” 戴年华给了她一个白眼:“有可能。” 她却是想着,薄司墨送的? 好像不符合他的风格,那个男人,她看不透,太危险。 戴年华扒了一口饭,想到这部戏她就快杀青了,到时她就要去演人生中的第一部女主演的电视剧,她还会参加当红的综艺,这一切都是初时带给她的。 因为薄司墨喜欢初时,所以她才能和圣光解约,才能和星月传媒签约,电视剧,综艺,代言,她都拥有了。 只有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她才会拥有无尽的资源。 戴年华暗暗告诫自己,什么都不能说。 初时用最快的速度吃了饭,她拿着纸巾擦嘴:“那这束花给秦文,让他送给她女朋友。” 下午,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已经把花给了秦文,她是把薄司墨当朋友看待的,忍不住说:“不知道谁送了我一束花?” “说不定是个想要追求你的男人。”薄司墨内心冒着酸水泡泡,还好小姑娘没要。 初时一脸惊讶:“是电视剧不好看,还是小月亮不可爱?我脑袋进水了要谈恋爱。” 薄司墨:“……”他挺想和她谈个恋爱,等她年纪到了就结婚。 他要忍住,这话不能说。 “走,带月亮去打疫苗,再给它上个户口。”薄司墨给初时开了车门。 林荣坐在驾驶座上,偷偷瞄后面那两人一狗,他觉得初小姐和他想法很接近,他老妈叫他相亲,他就会说是动漫不好看吗?为什么要去相亲。 “初小姐,你看动漫吗?要不我介绍几部给你?”林荣特别想和初时分享:“我这里有资源。” 初时还没看过动漫,但她有兴趣:“好啊,哪部最好看?” “我最喜欢进击的巨人和夏目友人帐,还有蜡笔小新。” “我要。” 到狗狗疫苗站后,薄司墨这个狗男人带着他的狗儿子打疫苗去了。 林荣在给初时发送资源:“千与千寻也不错,发你了,都发给你了,你以后看电视剧和动漫可以上b站,弹幕很多人才,你自己也可以发弹幕。” 初时的小脑袋点个不停:“好,我下载个。” 然后,她又注册好了账号,和微博微信qq名字一样,小月亮吖。 初时还和林荣在b站互相关注了。 薄司墨带着月亮出来时,这两人都抱着手机在看动漫,初时发现动漫比电视剧要好看。 接下来去了城市市容环境卫生行政主管部门给月亮办狗证。 初时拽着薄司墨的衣服:“秦文说市区禁止养土狗,办不到狗证。” 薄司墨拍拍她的手心,安抚道:“交给我。” 工作人员说,只要邻居不投诉,愿意让初时养,就能够给月亮办狗证。 可是初时知道,南景苑是个大型别墅区,住户很多,她又是租户,一家一家上门问,邻居哪里会同意她养狗。 薄先生的套路深(一) 初时摸着月亮的小脑袋:“那不给它办狗证呢?” 工作人员很严肃:“会被邻居投诉,会被警察抓,小狗的生命安全受不到一点保障,市区不准饲养土狗。” 初时扯着薄司墨的衣服:“怎么办?” 薄司墨回:“依照规定来,也是为了月亮好。” 不远处的林荣:“……”小少爷你不是过来给初小姐办狗证的吗? 林荣也是知道市区不准养土狗,初时肯定办不到狗证,所以他家小少爷过来了,一句话的事情,哪曾想薄司墨根本不帮忙。 工作人员眼神很警惕地盯着初时:“小姑娘,你住在哪里?在这里填个表。” 他还拿起了话筒:“别填虚假资料,不然我报警抓你的狗了。” 薄司墨拿过那张纸,又拿着笔在写字。 初时凑过去看,狗主人不是她吗?薄先生怎么写他自己的名字。 还有地址,根本不是南景苑,一个她都没听说的地方。 薄司墨填好后,把资料表给了工作人员。 “我们明天再过来。” 说完,他去拉初时的手:“走了。” 没办到狗证,初时有点失望,只能去问邻居了,还得南景苑所有的居民同意她养,不然会被他们投诉,他们还有可能会报警。 薄司墨送初时到南景苑,车子停在小区外面。 初时抱着月亮打算下车了。 薄司墨叫住她:“阿时,这是我的狗,我昨天花钱买的。” 初时瞪大了眼睛:“你等下,我进去给你拿钱。”她也没想过要白要,甚至还打算多给薄司墨一点钱。 驾驶座上的林荣内心诽谤:小少爷,你还问初小姐要钱,你追不到女朋友的啊。 薄司墨笑着摇头,他一本正经道:“我不卖,你也不能强买吧,我也很喜欢月亮,现在不会卖它。” 初时看看薄司墨,又看怀里的小奶狗,她脸皮薄,再加上确实是薄司墨交的钱,可以说这狗确实是薄司墨买的。 薄司墨都这样说了,她也没这个厚脸皮再抱着月亮,只能恋恋不舍地放下。 初时下了车,眼神可怜巴巴的,瞅着趴在薄司墨大腿上的小奶狗。 薄司墨差点就心软,他受不了她这个眼神。 他不敢看初时,修长的手指顺着月亮的毛发:“你要是喜欢,也可以让你养几天。” 初时想的是养一辈子:“薄先生,你不是养了一只吗?你工作忙,肯定照顾不过来,要不卖给我吧?多少钱都可以。” 薄司墨特别直接:“我现在不喜欢星星了,已经把它卖了。” 自己养的还能卖,哪里舍得,除非没养多久,感情还不深厚。 初时抓到重点:“卖给谁了?你养了星星多久呀?” “养了三天,一百块卖给薄相思了。” 初时黑亮的眼珠子转啊转啊,薄先生对月亮的喜欢肯定也只有几天,等他不喜欢了,她再买下。 她咬了咬嘴唇:“那要是你以后不喜欢月亮呢?” “到时卖给你。”薄司墨朝着初时眨眼睛:“可能就三五天,也有可能半个月,时间不会太久。” 薄先生的套路深(二) 一瞬,初时的心情就像阴云密布到蓝天白云。 薄先生肯定是三分钟热度。 她笑得特别灿烂:“好啊。” 薄司墨把小奶狗给了初时,又给了羊奶粉,还有一些小狗喜欢的玩具。 他说:“这两天给你养吧。” 初时很高兴,把小奶狗抱在怀里,提着那一大袋东西,心里也美滋滋的。 最多也就三天,薄先生肯定会把小狗卖给她,他就是图个新鲜而已。 初时向薄司墨挥手:“谢谢薄先生。” 等初时进了小区,林荣忍不住道:“小少爷,你这样做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初小姐喜欢,你就应该把小狗捧到她面前说送给她。” 薄司墨凉凉道:“然后呢?她给我一把钱。” 林荣才想起,初时不喜欢收别人的东西。 他家小少爷送个手机都是让服务员告诉初小姐,说她中奖了。 林荣偷偷瞄一眼薄司墨:“要不我让人把初小姐的卡和身份证偷了,这样她办身份证也要段时间,身上又没钱,只能依靠你了。” 林荣觉得这主意不错。 薄司墨陷入沉思:“你可以偷我,让我破产。” 阿时这么善良,肯定愿意养他。 林荣结结巴巴的:“我,我不敢。”偷薄司墨,他怕坐牢。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小少爷,你这样是追不到初小姐的,初小姐肯定会觉得你小气巴拉。” 薄司墨一个眼神扫过去,阴沉沉的道:“我追女孩子需要你一个单身狗来教?等下我给你妈打个电话,让她给你安排相亲。” 林荣不吭声了,他二次元有很多女朋友。 薄司墨拿着手机给初时发信息,然后他说:“回家。” 林荣多嘴问了一句:“这么早回家干什么?” 薄司墨回答得很自然:“杀鸡。” 林荣内心:你会吗? 初时带着小月亮进了别墅,就把它放在沙发上,她去厨房烧开水,打算给小月亮泡奶喝。 等到小月亮吃饱,初时抱着它去了旁边邻居家。 旁边住着一大家子人,此时老人和小孩都在。 初时说了养狗的事情,他们根本不同意。 老人说:“城里不准养,说明你这狗凶恶,会咬人,要是以后咬了我家孩子怎么办?老伴,你给物业打电话,让他们把这狗带走。” 初时没有办法,只能抱着月亮回了家。 没有狗证,很容易被投诉,但是中华田园犬,又是禁止养的,要想办证,就需要邻居同意。 其他的邻居,初时实在是没有勇气再去问了。 他们估计也害怕月亮,不是自己养的狗,害怕,不喜欢也正常。 别看月亮现在还是只出生几天的小奶狗,它终会长大,说不定大了就会吓到小朋友。 初时想明白了,她想要养小月亮,就要搬家。 不可能住公寓,空间太小,小狗不好活动,每天在小区遛狗,还是会被人投诉。 她得住特别特别大的房子,最好别墅周围的空地都是她的,然后呢,那个地方的房子还得特别贵,很多人都买不起,人就会少很多。 这一切的一切,都需要很多钱。 她不缺钱,只需要有这样的地方就行。 薄先生的套路深(三) 初时给戴年华打电话:“你知道市区哪里的房子最贵吗?人还很少,小狗可以在自家院子里跑来跑去。” 戴年华思考了几秒:“有啊,世外桃源,光有钱都买不到,网上说那里就几家住户,据说家家都是大别墅,还有高尔夫球场,足球场,那里面还有一小片原始森林,湖泊河流都有。” “有钱为什么买不到啊?一套多少钱?”初时觉得她应该在世外桃源买房,她是无所谓住在哪里,但是为了月亮考虑。 戴年华悄咪咪的道:“得几十亿吧,谭振明你知道吧,娱乐圈第一人,火了五十多年了,他去年花三十亿想在世外桃源买一套别墅,都没买到,那里的房子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你先得有权。” “等等,那儿叫什么?” 初时想到薄司墨写地址时,她就看了一眼,不是很仔细,好像就有世外桃源几个字。 所以薄先生在世外桃源有房子? 她可以从薄司墨手上买啊! 她真是个小机灵鬼。 初时给薄司墨打电话。 “薄先生?你是不是在世外桃源有房子呀?”初时在心里酝酿着接下来要说的话。 “嗯,有一套,不过我不住那里,我住四合院。” 初时想,其实四合院养月亮也不错,有高墙围着,月亮可以自由活动,不用担心吓到人。 她又想到戴年华说的话,世外桃源的房子那么珍贵,薄先生肯定不会卖。 说不定也不会租给她,说了也是被拒绝。 薄司墨等了快一分钟,小姑娘还没吭声。 薄司墨就问了:“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南景苑的居民不同意你养月亮?” “是。”初时情绪有点低落。 薄司墨无声的笑,事情朝着他想的那样在发展,不然他也不会写世外桃源的地址。 “你带着月亮搬到我在世外桃源那套别墅住吧,那个小区就六户人家,现在就一户住了人,其他的都空着,你在家里可以遛狗,也可以在小区遛狗,没人会说。” 初时十分感激:“真的可以吗?” “当然,”薄司墨去厨房看了下自己炖着的鸡汤:“等下我让秦文过来,你叫他帮你收拾下行李,为了月亮好,今天就搬过去。” “好。”初时真心实意夸:“薄先生,你人真好,租金我该给你多少?” 不管薄先生要多少,她都给。 薄司墨说:“不用了,月亮是我的狗,你帮我养狗,我应该感谢你。” 初时:“……”虽然月亮还不是她的,但过几天就是她的了。 “要不我一个月给你一百万?我有钱。” 薄司墨:“一个月一万吧。” 最后两人商量好了,初时一个月给五万的房租。 秦文是五点过来的。 初时也没多少东西,就衣服多了点,几双鞋子,几个包包,还有一箱子的现金。 然后还有很多零食和水果等等。 秦文在厨房搬水出去时,还在想着,薄总不是还没追到初小姐吗?怎么初小姐就要搬到世外桃源去了? 他们这是要住在一起了吗? 还是说今天下午两人确定恋爱关系了? 可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薄先生的套路深(四) 楼上,薄司墨叫了个女佣在给初时收拾衣服。 初时没事做,蹲在阳台那里接薄司墨的电话。 “我已经和世外桃源的保安打过招呼了,收拾好后,秦文会送你过去,别墅里家具家电齐全。” 初时关心的是邻居:“邻居会不会让我养啊?” 万一不让也没事,薄先生说别墅外面空地大,小月亮可以自由自在的跑来跑去。 而且就一户住了人,初时觉得她上门打招呼也容易很多,住在那里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应该认识薄司墨,总会给他一个面子吧,月亮现在可还是他的狗。 “那是我的朋友,你在那里可以随便和月亮玩。”薄司墨声音很温柔:“我炖了鸡汤,再做几个菜,晚上一起吃饭。” “好。”挂了电话后,初时欢快的下楼了。 她也去搬东西,小月亮就在她身边跳来跳去,还伸舌头去舔初时的脚。 把东西都搬到车上后,初时抱着小月亮坐在车后座。 “初小姐,你和薄总在交往吗?”秦文好奇得不得了。 他也是男人,看的出来,一个男人愿意在女人身上花钱花精力,无微不至的照顾,保护着,只有喜欢了。 初时一脸茫然:“没有。” 她也不好意思说薄司墨喜欢宋靳楚,两人是情侣,因为他们藏的深,肯定不想别人知道。 而且他们的父母肯定也不知道,不然会被气死,还指望他们传宗接代呢。 秦文:“哦。” 他还是什么都不问了,薄总追女孩子,他不能当助攻,但也不能扯后腿。 到世外桃源时,初时发现,就像戴年华说的那样,特别大,特别豪华。 她透过车窗看左边的别墅,只能看到深红色的围墙,以及郁郁葱葱的大树,气派庄严,大门口还有保安守着。 右边是清澈透明的湖泊,旁边种了很多树木,再过去是秀美的山峰。 在繁华热闹的帝都中心,这里就像人间仙境一样,难怪叫世外桃源。 初时猜测应该就是这一家住了人。 薄司墨买的别墅在第三栋。 秦文开着车进了别墅,停在院子里。 初时从车里下来,一眼就看到露天的游泳池,过去就是小花园,这个院子望不到尽头,比她想象中还要大。 秦文去给她拿东西。 女佣道:“初小姐,我带你去楼上看看你的房间。” 初时把小奶狗放在一楼大厅里的沙发上,她和女佣去了二楼。 推门一看,梦幻的粉色公主房,卧室分为两间,都是粉色。 初时去了里面那一间,床也是粉嫩嫩的颜色,上面还摆了很多玩偶。 “你家小少爷还挺有少女心的,喜欢粉色。” 初时还以为这里面是那种冷淡的工业风,薄先生应该是喜欢清冷的装修。 万万没想到,装修的还挺温馨的,房间竟然是梦幻公主风。 女佣捂嘴偷笑:“初小姐喜欢就好。” 初时喜欢得不得了,她点着小脑袋:“喜欢。” 女佣又带着初时在屋子里参观了一圈,然后她和秦文走了。 薄司墨过来时,初时正和月亮趴在草地上晒太阳。 一人狗,说不出的和谐。 想摸他的手 此情此景,在薄司墨脑海中想过无数遍。 他突然想到以前看过的一句话,什么是爱情?就是看到她的第一眼,在脑海中把两人的一辈子都想了一遍。 以后也会想,天天想。 前世,薄司墨就想了他和初时的一生。 他会站在权力的最顶峰,身边有她,两人一起俯瞰万里河山。 可是,当他一统九州时,身边并没有那个他想要相伴到老的女子。 重生到这具身体上,薄司墨也幻想过他以后和初时的生活。 他找了她十九年,才见到了她。 月亮是最先发现薄司墨的,它呜咽一声,奔向薄司墨,围着他跳来跳去,狗尾巴一直在摇。 初时回头,看到薄司墨,她笑:“你来了啊。” 她从草地上跳起来,两只手整理着凌乱的裙摆。 薄司墨轻声道:“饿了吧,我做了几个菜,吃了饭后我带你出去走走。” 初时点点头,跟着薄司进了别墅。 她先去洗了手,又开始烧开水,打算自己吃了饭就给小月亮喂一次羊奶。 薄司墨在摆菜,一样一样的,小巧精致,营养丰盛。 他还带了碗筷过来,把菜摆好后,薄司墨去厨房看了看,厨具齐全。 初时正坐在餐桌旁,晶莹剔透的猫眼转啊转,看起来很美味的样子。 “都是你做的吗?”初时看着那个瓷白色的大碗,里面有鸡腿,鸡肉还有红枣淮山莲子这样的。 薄司墨走了过来,在初时对面坐下:“这是昨天从白云山带回来的鸡,有一半生的留着,明天给你做炸鸡吃。” 初时闻言,眼睛亮晶晶的,语气带着崇拜的意味:“薄先生,你好厉害,还有什么是你不会做的?” 薄司墨拿着筷子给初时夹菜:“很多事我都不会做。” 初时疑惑:“比如?” 薄司墨把鸡腿放在初时的碗里,他笑,笑容透着调皮的孩子气:“我不会生孩子。” 初时被这话逗笑了:“说不定过个一百年就是男人生孩子了,到时满大街都是大着肚子的男人,他们会拉着女人的手说,啊,媳妇大人,我好像动了胎气,宝宝又踢我了,你快哄哄我。” 话还没说完,初时忍不住大笑。 薄司墨也笑,眼神痴痴的看着她。 初时被薄司墨看得脸都红了。 她忙止住笑,垂着脑袋用筷子吃饭。 一顿饭吃完,薄司墨去收拾碗筷了。 初时在给月亮泡奶粉,好了后又等了一会儿,等羊奶是温温的,才敢给月亮喝。 小奶狗喝完以后,就在大厅里跑来跑去。 此时,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外面却是亮起了路灯。 薄司墨洗过碗了,他把塑胶手套放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白皙剔透,像是最温润的玉石。 初时盯着他那双看,又看自己的手。 薄先生的手真好看,她好想摸一下,可是她不敢,怕被薄先生打。 他也是牵过她的手的,初时还记得薄司墨手心的触感,很暖,有点粗糙,并不像他的手背那样细腻,他的掌心和指腹都有着细细的茧子。 林荣说,因为从小练武。 所以,初时特别想摸薄司墨的手背,肯定特别好摸。 别吃我 薄司墨在洗手,他洗的很仔细,一连洗了三遍后,他拿了一块白色的手帕出来,把手上的水珠擦干。 然后,手帕被他扔在厨房的垃圾桶里。 “走吧。”薄司墨转身,想去拉初时的手。 初时躲开了,她讪讪地笑:“其实我也挺爱干净的。” 只是没到薄司墨这个地步,初时觉得薄司墨有洁癖,靠他太近了,他会觉得她脏。 还有,她现在住在他家里,等到她搬出去后,薄先生估计得把整个别墅区都消一次毒。 初时已是出了厨房,在大厅里和月亮说话。 这里人少,不用担心有人会被小奶狗吓到,初时也就没抱着月亮,让它自己跑。 月亮跑的很快,几秒钟就跑到门口了,在那里朝着初时和薄司墨摇尾巴。 初时和薄司墨并排走着,两人绕着湖泊走了一圈,花了一个多小时。 到了第一座别墅外面,薄司墨开口:“我一个朋友住在这里,进去看看吧。” 初时思考了一会儿,点头,跟着薄司墨进了别墅。 管家看到薄司墨带了个姑娘进来,免不了多看了初时几眼。 他笑呵呵的:“少爷在楼上教少奶奶写字呢,两人今天没吵架,薄小少爷,你们吃过饭没?” 薄司墨说:“吃过了。” 管家就让女佣去准备水果了。 到了大厅,霍斯年正在训斥年轻漂亮的女孩子:“夏卿宝,你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是不是?一个夏字我教了你半个月,你还不会写?说你是猪都侮辱猪。” 夏卿宝捂着自己被霍斯年敲红了的额头,她也很委屈:“是你硬要教我的,我又不想学。” 霍斯年被这话堵得差点吐血,果然就不能对这个智障抱有一丝期望,他以后再教她写字,他就不姓霍, 还想多活几天,霍斯年无力地摆摆手:“出去,今晚不想看到你。” 夏卿宝对着他吐舌,转身后,她看到了初时。 “啊,”她大叫一声,捂着脸躲到霍斯年身后,害怕地看着初时。 初时倒是很开心,她很自来熟:“是你啊,我请你吃西瓜呀。” 霍斯年看初时一眼,又去看薄司墨,他眸光很沉,夏卿宝害怕初时,他上次就发现了。 追问了好几遍,夏卿宝什么都不肯说,就是说怕。 薄司墨把夏卿宝的反应看在眼里,一句话都没说。 初时去拉夏卿宝的手,连拖带拽的把她拉出去了。 夏卿宝两条腿都在发抖。 直到到了外面的湖泊旁,两人坐在一棵大柳树下。 夏卿宝用手捂着脸,声音怯怯的:“别吃我。” 初时盯着她看:“你是狗尾巴草?” 夏卿宝怒了:“你才是狗尾草。” “那你是什么植物?”初时很好奇:“动物系妖精都很聪明,植物系妖精很笨,就是你这样的,脑袋里装着木头渣渣。” 她用手去敲夏卿宝的头:“那个男人知道你是妖精吗?” 夏卿宝小声道:“他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肯定会放火烧了我。” 她是植物,最怕火了。 她看初时,模样怯生生的:“你真不会吃我?” 我跟你走 “我是好人,才不吃妖精,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别人发现你是妖精,不然他们吃了你,或者拿火烧了你。” 初时故意吓唬夏卿宝:“人怕妖精三分,妖精怕人七分,有些人很坏的,他们为了利益什么都做的出来,别说吃你一个妖精了。” 夏卿宝吓得直发抖:“我又没做过坏事,我是好妖精。” 初时问她多大了,从哪里来的? 夏卿宝说她活了一千年了,两个月前才修成人形,从深山老林来到人类世界,什么都不懂,稀里糊涂救了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很喜欢她,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自己没名字。 老太太觉得她傻乎乎的,以为她失忆了,就把她带回了家,然后给她取了个名字,因为老太太是夏天认识她。 就让她姓夏,卿是卿卿的意思,夫妻间一种爱称,宝就是珍宝的意思。 老太太还给她上了户口,办了身份证。 然后,什么都不懂的夏卿宝又稀里糊涂嫁给了老太太的孙子,虽然没有婚礼和酒席,但是结婚证可是实实在在的。 夏卿宝摊摊手:“我就这样嫁人了。” “不过他快要死了。”她偷偷看着四周,确定就她和初时在,她凑到初时耳边,悄咪咪的说:“我是他老婆,等他死了,我也能分点遗产,到时我就可以买很多好吃的了。” 初时想到她刚才看到的霍斯年,他周身依旧围绕着一股黑气。 她还没心硬到看到人将要,却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年轻的生命鲜活有力。 可是,她又无力改变什么。 人的生死,一出生那一刻就写好了。 薄司墨和霍斯年在客厅里谈话。 “你家那个测过几次智商了?”薄司墨还有点同情霍斯年:“考虑要孩子吗?其实你们可以要个,代孕就行。” 霍斯年那叫一个无语:“测了十几次,每次都是零,还是算了,等我真不行了,到时留个孩子给老太太,至于夏卿宝,给点钱打发掉。” 霍斯年是不敢和夏卿宝生孩子的,正常人最低智商是七十,像大家说的傻子智商都在五六十左右。 可是夏卿宝呢?他各种测智商的各种手段他都试过了,都是零。 薄司墨也觉得不可思议,真没见过智商为零的人。 要说她是傻子,看起来好像也不傻,要说不傻吧,看起来又好像是个傻子。 初时和夏卿宝躺在湖泊边的草地上聊天。 “你是不是和薄司墨结婚了?”夏卿宝现在不怕初时了:“等霍斯年死了,我拿到遗产了,我跟着你过日子啊。” “你想的美,到时他家一堆亲戚都会上门争家产,你一个木头,他奶奶又是个老太太,那些人肯定会想办法弄死你们,你得赶紧跑,别想他的钱了。” 夏卿宝想想也是:“那我跟着你一起跑。” 初时看着她灿烂的笑脸,南门古书上记载过几个妖精,最终都逃不过被人类杀害的命运。 她说:“行,那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就跟我走吧,我给你买很多好吃的。” 你家那个想拐走我老婆 夏卿宝感动得在自己白嫩的脸颊上抹了点口水,故意呜呜呜假哭着:“你太好了,不像霍斯年,每次我吃点东西,他就骂我。” “其实他对你不错啦,挺护着你的,上次你被抓到警局,就是他接你走的,他还怕我伤害你,要和我拼命的样子可凶了。” “可是他不给我饭吃,我晚饭说要吃烤鸭,他不给我吃。” 初时觉得霍斯年好小气,住这么大房子,连个烤鸭都不给老婆吃。 一只烤鸭又不需要多少钱,这样的男人不能要。 夏卿宝还在诉苦:“他还叫了两个医生过来,说我有病,他天天说我有病,我又没长虫子,我好着呢。” 初时盯着她看,其实她觉得站在人类的角度来看,夏卿宝确实有病,不过她是植物系妖精,本来就是块木头,不聪明也正常。 等薄司墨从别墅出来,夏卿宝拉着初时的手在依依惜别:“说好的啦,等我老公块死时,你就带我走。” 门后面的霍斯年:“……”他一张俊美雅致的脸黑如锅底,桃花眼里夹带着汹涌的狂风暴雨。 “夏卿宝,你找死是不是?”霍斯年怒气冲冲走过来就去揪夏卿宝的耳朵。 然后,他还拉长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对薄司墨说:“管好你家那个,别让她拐走我老婆,不然。” 他冷哼,兄弟没得做! 薄司墨好笑地去揉初时的头发:“和她聊什么了?” 初时看着那两个渐渐远去的身影:“卿宝说她老公天天骂她,还不给她饭吃,所以我以后要养她。” 一旁的管家擦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姑娘,你误会了,我们绝对不敢虐待少奶奶。” “实在是少奶奶吃的太多,少爷是为了她身体着想,她今天晚饭吃了一只烧鹅,一只盐焗鸡,一条红烧鱼,还有个全家桶,所以少爷才不准她吃烤鸭。” 管家也很奇怪呢,这少奶奶不吃青菜,就要吃肉,瘦瘦弱弱的,面色红润,看起来很健康。 但也是真的吃的多,就是不知道吃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确实让人担心。 初时:“对不起啊。” 不过妖精随便吃,不会撑着。 只是霍斯年和管家不知道,都以为夏卿宝是人。 初时当然不会说,要知道妖精的血很宝贵,可以让人返老还童,也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霍斯年都要死了,万一他知道夏卿宝是妖精,她的命可以救他的命,把夏卿宝吃了怎么办? 别墅里面,霍斯年把夏卿宝按在沙发上:“现在不怕她了?” 他眯着眸子,语气危险:“我还没死,你就想和人跑了?还和个女人跑?” 夏卿宝瞪他,狠狠的瞪:“谁叫你不给我肉吃,还天天骂我。” 霍斯年气得想掐死她。 偏偏,夏卿宝是个不怕死的,她扭着脖子:“来啊,掐死我啊,今晚你不掐死我,我都瞧不起你。” 第二天早上,七点时,秦文就过来接初时。 月亮还太小,初时打算带它去影视城。 上车前,初时接到了谭玉的电话。 “小初,上午见个面,姐有点事和你说。” 想要捧她 戴年华已经和圣光娱乐解约,然而,初时虽然是她的助理,却是圣光的工作人员。 谭玉打了电话,初时不可能不去。 其实她可以和圣光解除劳动合同,只是付几万块的违约金而已。 “好,玉姐,几点钟?”初时摸着月亮的脑袋:“年华姐不在圣光了,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谭玉恨得直咬牙,偏偏戴年华还在和宋靳楚谈恋爱,面对媒体的追问,宋靳楚也没说过两人什么时候分手。 所以戴年华动不得,她有宋靳楚这把保护伞。 谭玉哪会不明白初时的意思,她这是说她也要离开圣光。 “小初,我们可是签了劳务合同,你得做满一年,不然……” 初时淡淡道:“我工资的十倍是吧,我赔。” 谭玉沉默了几秒:“中午在金顿酒店见面,到时我让司机过去接你,有什么事等见了面再说。” 挂了电话后,谭玉给圣光的高层打电话,说了足足有一个小时,他们才聊完。 这短短几天,圣光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打击,以前公司在娱乐圈屹立不倒三十多年。 现在,圣光的保护伞都自身难保了。 更别提圣光了,处于风雨飘摇中,岌岌可危。 上头在整治这个圈子,最先查的就是这几十年公司的纳税记录。 娱乐圈逃税很严重,不只是经纪公司,包括艺人,只要有心查,大部分都不干净。 因此,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好过,提心吊胆的,谭玉也怕。 尤其是戴年华解约了,不久前叶蓁蓁死了,公司里又有两个艺人患上严重的抑郁症,已经无法继续工作。 圣光的艺人出现极大的断层。 这时候,圣光需要捧新的艺人。 谭玉当年捧红了叶蓁蓁,让她成为一线小花旦,国内最年轻口碑最好演技最好的影后。 现在,她打算捧初时,只说外在条件,初时比叶蓁蓁还要出色。 至于演技,公司会请专业的老师教导。 万一初时演技实在不行,没有一点天赋,那就多买点水军,多发通稿。 毕竟年轻的艺人,演技好的没几个,大家都半斤八两。 谭玉有信心,最多三年,她就能让初时成为第二个叶蓁蓁,甚至跻身一线小花旦的行列。 到影视城后,戴年华就去化妆间了。 初时背着双肩包,怀里抱着小奶狗,坐在最角落里看动漫。 这是林荣昨天发给她的,这部动漫出产的时间比她年纪大多了。 薄相思坐在导演椅上,拿着剧本在看,漂亮的眼睛却总是往初时那里瞄。 高副导坐在她旁边:“薄导,你都看阿时几回了,要不要我去把她叫过来?” 高副导以前叫初时小初,自从他见过薄司墨后,知原来是薄家小少爷喜欢初时,而不是薄相思喜欢初时。 高副导就叫初时阿时了,因为他看到薄导,薄总和戴年华都这样叫,他觉得这个称呼似乎显得亲切些。 薄相思摆摆手:“你说阿时那条狗是不是很丑?” 她想到自己想的比熊犬,毛发雪白,眼珠漆黑,精致得像个玩偶。 可是,初时有了小奶狗,就不是很喜欢星星了。 因为星星没有了利用价值,被薄司墨送回来了。 薄先生的优点 “不丑,很可爱。”高副导哪里敢说不好的话,他一个外人,薄导和初时可是一家人。 高副导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这天气真热:“薄导,要是薄小少爷和阿时结婚,到时也邀请我去。” 这话薄相思很爱听:“当然了,只要他们结婚,我愿意把我这些年赚的所有钱掏出来给他们办婚礼。” 她拿过一旁的小风扇对着自己吹:“自从我妈知道臭弟弟谈恋爱了,她再也不催我结婚了。” 薄相思的日子从地狱到天堂,没有母亲大人的唠叨,她胃口都好了,每天都会多吃两个饺子。 趁着在休息时间,薄相思去找初时。 她也找了个小板凳,坐初时旁边:“阿时,你觉得薄司墨这人怎么样啊?” 要让薄相思来评价薄司墨,那就只有四个字,一言难尽。 薄相思想,如果她被臭弟弟这样的男人喜欢上了,她还是早点自尽早点投胎吧。 从小到大,臭弟弟就不爱说话,连个天真烂漫的年纪都没,还不尊重她这个姐姐,都很少叫她。 薄相思读书时候,偶尔听到同学说自己弟弟妹妹多乖啊,叫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整个一小跟屁虫,甜甜地叫着哥哥姐姐。 薄相思就羡慕,她也想拥有这么乖巧的弟弟或妹妹。 至于自家弟弟,一点都不可爱,整个一老头。 所以,薄相思觉得初时挺倒霉。 小姑娘也不是话多的人,至于他弟弟,更是惜字如金,一天可能都不说一个字。 薄相思就想着这两人在一起,初时坐在一旁看电视剧,薄司墨冷着一张俊美的脸蛋坐另一边。 一个小时过去了,五个小时过去了,两人一句话都不说。 想想这样的恋情,就让人生不如死,她选择跳楼。 初时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薄先生很好,他还特别厉害,会的东西很多。” 初时心里涌起一股小小的自卑感,她和薄先生一对比,她好像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做,一个优点都找不到。 “比如呢?”薄相思想了想,臭弟弟优点似乎真的挺多,长得帅,个子高,身材好,人又聪明,会赚钱会看病还会画画。 书房里的那些画,薄相思觉得不比古代的那些大画家画的差。 初时伸着手指头在数:“他懂电脑,年华姐说他是很知名的中医,医术很好。” 这个初时其实没信,要想在中医方面有所成就,估计都得六七十岁了。 薄先生这么年轻,说要给她看病,她还不敢让他看呢,会怀疑他是江湖骗子。 薄相思捋着自己俏丽的短发:“还有呢?” “他人很好,很体贴,很会照顾人,” 薄相思:“……”小姑娘,你是认真的吗?她家臭弟弟和体贴根本不沾边。 冷漠到有时她都想大义灭亲。 初时又想到薄司墨一个优点:“他还会做饭,还做的很好吃,我和月亮没地方住,他就让我住他那里,房租也很便宜,他很善良。” 越是听下去,薄相思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会做饭?善良?据她所知,臭弟弟从没进过厨房。 大灰狼饿了 至于善良?这个得分人,好像臭弟弟也没干过坏事。 薄相思有点同情初时,小姑娘,让你住那里,不是因为他善良,而是大灰狼饿了,想吃小红帽。 狼窝进去了,可不是那么好离开的。 “你们在一起,他主动和你说话吗?” 初时点着小脑袋:“说啊,薄先生教我玩手机,他还想要教我用电脑,他懂的好多,有时我要看电视剧不想理他,他也要和我说话。” 这是个话痨臭弟弟,肯定是假的。 薄相思忧心忡忡地走了。 她坐在椅子上叹气,唉,这为了追女孩子撒这么多谎,以后可怎么圆回来。 尤其这会做饭这一条,万一以后阿时让臭弟弟炒几个菜,臭弟弟就露了馅,连食盐和糖都分不清。 到时阿时一生气,说要分手怎么办? 她这个当姐姐的真是操碎了心。 薄相思招呼高副导过来:“现在会做饭的男人是不是很有魅力?” 高副导说:“那当然了,如果他还是个高富帅,一大群女孩子都会倒追。” 薄相思:“开拍了叫我,我发个消息。” 她给薄司墨发微信:“你会做饭吗?” 过了好几分钟,薄司墨回复了:“不会。” 她就说臭弟弟不会做饭,连厨房都没进过,太不诚实了。 “那你学做饭,阿时刚才和我说她喜欢做饭好吃的男生。” 薄司墨俊美的脸上渐渐有了丝笑意,小馋猫,可真好养。 也不知道小姑娘现在在干什么?有没有一丁点想他呢? 薄司墨开始打字:“阿时呢?” 薄相思回:“看动漫,我给你请几个大厨当师傅吧,你学几个家常菜。” 薄司墨:“君子远庖厨。” 薄相思都要气死了。 她就知道是这样,臭弟弟思想很封建,还不准她去他的卧室,特别老古板和大男子主义。 连厨房都不肯进的人,你能指望他会做饭吗? 还没到十二点,谭玉派来的司机到影视城了。 初时抱着小奶狗出来,给秦文打电话。 秦文一个上午都在幸福花店里面看书。 他从初时怀里接过月亮:“初小姐,你要去哪里?” 秦文用眼角瞄一眼旁边的那辆黑色奥迪,这是谭玉派过来接初时的车。 “玉姐约我在金顿酒店见面。”初时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她知道谭玉怎么对待戴年华,打骂还是轻的,更多的是折磨。 身体上的折磨,思想上的折磨,甚至,戴年华说谭玉那里还有她很多隐秘的视频和照片,但都被宋靳楚拿回来了。 初时也防着谭玉,知这是鸿门宴。 “我和你一起去。”秦文连忙道:“月亮给花店的老板娘照顾。” 一旁的司机:“小初,玉姐只让你一个人过去。” 初时并不想一个人过去,因为不安全。 她说:“那我不去了。” 司机狠狠瞪秦文一眼,他走到不远处背对着初时打电话。 几分钟后,司机道:“玉姐说只能你们两个过去,人不能再多了。” 秦文见此,抱着小奶狗就往花店跑,不一会儿,他就跑出来了,去给初时开车门。 一万瓦的电灯泡 谭玉已经带人等在金顿酒店了,司机打电话过来,谭玉只是犹豫了会,就同意初时带人来了。 只是,谭玉很疑惑,那男人为什么要跟初时过来? 司机说是个冷峻的男人,很有精气神,莫不是小姑娘情窦初开了,想要谈恋爱了。 那是万万不可的,谭玉皱眉,想着怎么拆散这两人。 酒店里的套房很大,总共分为三间,谭玉也戴了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过来,都是圣光娱乐的打手,专门对付不听话的艺人。 像初时这样的女孩子,谭玉觉得最好拿捏。 年纪小,单纯乖巧,来自小镇上,家里贫困,没读过书,思想不开明。 这样的人,人格一般不独立,受不住诱惑,胆子小。 谭玉就是打算拿对付戴年华那一套来对付初时,先好声好气聊着,一旦发现初时不听话,直接暴力威胁。 打到她怕了,就会听话了,接下来就是对她精神进行摧残。 这样,才能让这棵摇钱树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初时坐在车后座补觉,她都没吃剧组的盒饭,有点饿了。 秦文也坐在车后座,特意和初时拉开一点距离,他拿着手机在给林荣发信息。 其实不用秦文说,影视城的暗哨都会把这事告诉林荣,林荣会告诉薄司墨。 “小少爷,你要不要去金顿?”林荣都在心里同情谭玉了,本想让圣光多活几天,偏偏这公司赶着送死。 为了保护圣光那些无辜的艺人,薄司墨和宋靳楚不打算把那些丑闻爆出来,因为牵扯太大。 尤其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这会降低某些部门的公信力,让百姓陷入怀疑,不信任中。 而且爆出来圣光的艺人要各种作陪,即使他们是受害者,但是网上键盘侠多,很多人就是一副受害者有罪论的丑恶嘴脸。 比如,有人被杀害。 总有键盘侠说,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杀,偏偏杀你,说明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很多人缺乏最基本的同情心。 薄司墨不想让这些艺人处于风暴言论的漩涡中心,怕各种舆论,质疑,谩骂,侮辱毁了他们。 不是说他多善良,而是初时在,她现在也会上网看八卦,他不想她看到那些键盘侠说的话。 到时小姑娘肯定会来质问他,有能力为什么不保护受害人? 薄司墨拿着放在黑色办公桌上的手机,他淡声道:“让税务局和检察院的人现在就去圣光,该公开的就在网上公开,依法办事就行了。” 薄司墨走了几步,他突然回头看林荣:“帝都有没有好吃却不出名的老店铺?” 话题扯的太快,林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薄司墨解释:“阿时喜欢吃好吃的。” 林荣表示他不想说话:“没有,我是快乐宅男,不知道。” 他知道也不说,他们吃饭又不会带上他,小少爷嫌弃他是一万瓦的电灯泡。 初时和秦文到了谭玉说好的房间外面。 她敲门,开门的是个右脸上有两道疤的男人,男人很凶恶:“快把手机给我,别耍花招。” 这是防止初时和秦文录音,或者报警求救。 利诱 初时交了手机,秦文也交了手机。 凶恶的男人让他们进去了,他看了看走廊的两边,确定没人,男人把门关上。 里面,沙发上坐了好几个男人,穿着黑色背心,露着肩膀,手臂上是乱七八糟的纹身。 有个甚至脸上都是纹身,看起来像是一只蝎子。 初时看了差不多一分钟,才把视线收回来。 谭玉化着精致的妆容,她朝初时招手:“小初,快过来,姐给你准备了礼物。” 大部分女孩子都喜欢奢侈品,省吃俭用,甚至到处借贷也要买大牌护肤品或者大牌包包。 谭玉觉得初时也会喜欢:“这可是香奈儿限量版,全球就十个,价值三十万,送给你了,喜欢吗?” 直男秦文惊呼:“就这破东西?三十万。” 他在部队呆了多年,天天和一群男人打交代,再加上他女朋友也不是追求物质的人,秦文也没给女朋友买过贵重的礼物。 他哪里懂这些,几百的包也是背,几十万的包看起来也就这样。 初时也盯着那个包看:“我不要。” 她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直接道:“谈谈违约金的事情吧。” 话落,正坐在沙发上的几个男人活动了下手腕,朝着初时和秦文逼近。 秦文见此,挡在初时面前:“干啥呢?想打架是不是?” 谭玉开口:“坐回去,小初,你喜欢什么?你和姐说。” 她还没打算对初时动手,先利诱,谭玉用手机放了几个视频给初时看。 “这男人认识吧?他以前是个理发师,现在正当红,出道两年就在帝都买了房子,还把他一家人都接了过来。” “你看看,他只是坐个飞机,来机场接机的粉丝就差不多一千人,小初,你想过这种受万千粉丝追捧的生活吗?” 谭玉点开第二个视频,是个女人在唱歌,应该是演唱会,下面是人山人海的歌迷,个个都在狂欢呐喊。 初时表情呆呆的看完。 谭玉给她看第三个视频,说的是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女演员,如今在娱乐圈算是三四线。 这个圈子来钱很快,就算三四线一年也有好几千万。 “你就不想改变自己的生活?让你和你父母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把他们接到帝都来,而不是在乡下受苦。” 谭玉给初时倒了一杯水:“小初,你仔细想想。” 她相信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人都拒绝不了进入娱乐圈的诱惑,更何况她还会尽全力捧红初时。 只要初时不是傻子,她就会说自己要进娱乐圈,要出道,要红,要有粉丝,要赚钱。 初时茫然地抬头:“想什么?” 谭玉深吸一口气:“你想不想出道当明星,唱歌,出专辑开演唱会,公司会把最好的资源给你,到时你就在娱乐圈有一席之地。” “你会赚很多钱,你会拥有很多喜欢你的粉丝,去哪里都有保镖和助理护送,享受千万人的追捧。” 初时去看秦文:“你觉得呢?” 秦文冷哼:“娱乐圈不付出巨大的代价红不了,除非自己有背景,普通人想混个脸熟,都要付出一些常人不能忍受的代价。” 让他摸头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凡事皆有代价。 “我不喜欢拍戏,也不想当明星。”初时把那个包包推向谭玉:“我也不喜欢这个包,太便宜了。” 她想了想:“玉姐,你先让人把违约金算好,到时告诉我,我会一分不差把钱给你。” 她站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 谭玉咬着牙:“初时,你再好好想想。” 她朝沙发上的几个男人使眼色,男人会意,挡在前面,个个像是一座巨大的山峰般。 初时皱眉,她不想动手,这几个男人牛高马大的,力气肯定很大,她和秦文不一定打得过。 谭玉双臂抱胸,瞅着初时,她一脸惋惜的表情:“既然这样,你也不能怪姐,是你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对付这样的小姑娘,打一顿就老实了,再不行就关起来,扒了衣服拍照片拍视频。 谭玉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按了接听键:“陈总。” “警察去金顿酒店了,刚他们局长给我打了电话,你先带人离开,公司出了点事,不但税务局来了人,检察院也来了人。” 谭玉心里一惊,难怪这两人敢过来,原来来之前就报了警。 她狠狠瞪初时一眼:“我们走。” 脸上有疤的男人道:“玉姐,他们两个?”不揍了? 谭玉咬牙:“出了点事,算你们狠。” 后面这句话是对着初时说的。 初时无辜地摊摊手,她什么都不知道,瞪她也没用。 谭玉带人走了,直接坐着电梯下楼,到一楼的大堂时,就看到前台好几个警察。 她低着头,带人急匆匆离开。 初时和秦文后面才离开。 “你和薄先生说了吗?”初时在用手机给薄司墨发信息,表达感谢。 秦文是薄司墨介绍过来给她当司机的,两人肯定有联系。 秦文点头:“说了。” 毕竟他的工作就是保护初时,不能让初时处于一丝危险中,司机是兼职。 初时把打好的字删了,不知道怎么感谢薄司墨了,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 但她就是觉得薄司墨会对她好,永远不会伤害她,而且她也很喜欢他,想和他呆在一起。 她摇摇头,难道两人上辈子认识?是一家人?兄妹? 初时把手机放回包里,还是不给薄司墨发信息了。 到金顿酒店外面,初时一眼就看到了薄司墨,他白衣黑裤,身形颀长挺拔,犹如芝兰玉树。 初时小跑过去,一双猫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她仰着小脑袋看薄司墨,精致的下颚微微抬起:“你来干什么啊?我没事。” “接你。”薄司墨伸手,修长的手指碰到她黑亮的头发。 初时没躲开,薄司墨揉了一下她的头:“饿不饿?想吃什么?” 小姑娘现在让他摸头了,不会再给他一巴掌了。 “饿,”初时饿坏了:“小肚子都饿瘪了,我想去吃螺蛳粉。” 她上次在电视台吃了一次后,就爱上了,在剧组安利给其他人,那些群演阿姨们都很嫌弃,说太臭了,闻到味道就想吐。 初时觉得特别香,但她怕薄司墨不 双标狗 薄司墨的眼神很温柔:“你喜欢我就喜欢。” 初时慢慢把脑袋垂下去了。 薄司墨看到她红如玛瑙的小耳朵,特别可爱,想摸。 但他忍住了,他看旁边的林荣:“有没有味道好的螺蛳粉店铺?” 林荣马上拿出手机搜索,几分钟后,他说:“有一家柳州人开的老店铺,距离这里有点远。” 他用眼神询问初时:“初小姐想去吗?” 初时用力点头。 她问秦文:“你呢?跟我们一起去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吃饭?” 秦文以前参加魔鬼集训时,连战友的呕吐物都吃过,甚至他们还生吃过蛇,老鼠等等。 他不挑食:“去。” 林荣举着手:“我也要去吃。” 薄司墨一点都不想带两个电灯泡过去,但初时在,他当然不能拒绝,在初时面前,他的任何原则都可以打破。 四人去了那家老牌螺蛳粉店铺,在帝都的老巷子里,名字就叫柳州螺丝粉,是百年老店。 这一带属于老帝都,是老胡同,还保存了旧社会的建筑物,现在属于旅游文化的一部分,很多外地人都会来参观。 因此很热闹,店里也有很多人,木制的装修,干净明亮。 初时找了一张四人桌坐下,薄司墨坐她旁边。 桌上贴着粉面单,各种各样的螺蛳粉名称:原味螺蛳粉、卤蛋螺蛳粉、三鲜螺蛳粉、干捞螺蛳粉、炒螺蛳粉、鸭脚螺蛳粉、猪脚螺蛳粉、叉烧螺蛳粉、螺蛳肉螺蛳粉、牛腩螺蛳粉、豆腐泡螺蛳粉、海鲜螺蛳粉、鲍鱼螺蛳粉、花甲螺蛳粉等等。 还可以加煎蛋,鸡腿,香肠,肉片,卤菜等等。 初时和薄司墨那晚在电视台吃的是三鲜螺蛳粉。 “都想吃,我明天后天大后天,我每天都要来。”初时的手指在上面点来点去,最后停留在牛腩螺丝粉上面:“就这个,加个煎蛋和鸡腿,再加点青菜,要辣。” 薄司墨记住了,去和老板说要两碗牛腩螺蛳粉。 秦文和林荣自己去端自己的粉,薄司墨付的钱,用手机扫的码。 他扫码时,初时就站在他后面看着,她觉得自己也要弄个手机支付了。 不然每次买东西,很耽误时间,有几次商家还说没零钱找。 吃完粉后,几人在巷口分开。 秦文和初时要去影视城。 薄司墨和林荣要回集团上班。 等初时他们离开后。 林荣去开车,还没打开车门,薄司墨一脚踹过来,冷着一张俊美的脸:“你下午放假。” 林荣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臭。”薄司墨觉得自己一身也是臭烘烘的,他特别嫌弃自己,等下回到公司,一定要去休息室刷牙洗澡换衣服。 林荣抬着手臂闻了闻:“初小姐也吃了,你怎么不说她?” “她香。”薄司墨眼里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快点离开,别在这里碍眼。” 林荣在心里骂了一句双标狗。 算了,他还是打车回家吧,正好看动漫喝快乐肥宅水。 薄司墨开车回了公司,到休息室后,他就去了浴室,整整洗了一个小时,薄司墨才出来。 他总觉得身上还有着一股味儿,薄司墨又进了浴室。 搭讪 初时到影视城后,就去花店看小奶狗了,特意问老板娘要了开水泡奶粉。 经过这么久,身上的那股味道也散得差不多了。 在等水凉下来时,初时主动和老板娘聊天:“小姐姐,你好高啊,你爸妈是不是也很高?” 一旁的秦文看老板娘一眼,低着头偷偷的笑。 老板娘很严肃:“我妈不高,我爸一米七八。” “那你呢?”初时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她和老板娘一对比,显得自己特别矮小。 “我一八八。”老板娘说。 初时:“那你以后找的男朋友是不是还得比你高?” 老板娘:“我喜欢女人。” 初时盯着老板娘的大波浪看了十来秒,她不说话了,人家的性取向,外人不好说什么,只要不伤害到别人。 然后,她又去看老板娘脚上穿着的细高跟。 小姐姐这么高还穿高跟鞋,她明天要不要也穿? 不然好自卑,她好矮。 晚上七点,秦文送初时回世外桃源。 在小区外面的商业街,初时突然开口:“你在车里等下我,我去买点东西。” 秦文把车停在马路边,初时把小奶狗给他,拿着钱包去了一家水果店。 西瓜不错,买一个,草莓很新鲜,买一盒,葡萄也来一串…… 一连买了十几种水果,初时把东西放回车上,又去旁边的商店买水。 她选了一箱矿泉水,想了想觉得不够,万一薄先生要来她这里喝水呢? 把水放在收银台上,初时又去搬了一箱。 “小姐,”后面,有人在叫她,那人还扯了扯初时的衣服:“我没带钱,可以问你借点吗?” 声音好听,态度温和有礼。 初时回头看他,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个子很高,肩膀很宽,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多少钱?”初时打开钱包。 男人说:“一百就行了,你留个电话给我吧,我明天给你。” 他看旁边的收银员:“借下纸笔,谢谢。” 收银员红着脸道:“好的。”她把纸和笔拿了出来。 男人递给初时,脸上的表情真诚。 这倒让初时不好意思了:“不用还。” “你写个电话吧,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初时无法拒绝,她思考了一会儿,在上面写了秦文的电话号码。 交了钱后,初时去搬水,见此,男人马上道:“我来吧。” 他速度很快,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这人抱着两箱水看着她了。 没有办法,初时指了一下停车的方向:“那里。” 把水放到车后座,男人没说什么就离开了。 初时也没多想,只当遇到的一个路人。 她在副驾驶座坐好,系安全带时。 秦文欲言又止:“初小姐,那个男人?” 初时回:“他也在店里买东西,忘了带钱包和手机,我给付了钱。” 秦文没吭声了,发动车子离开,没带手机?这么蹩脚的理由,现在的人会忘记带钥匙,甚至把自己忘了,都不会忘记手机。 自从初时收到那束玫瑰花后,秦文就在想陆御麟会以哪种方式出现,万万没想到是这种。 路人到花花公子(一) 把初时送到世外桃源,秦文开车离开。 在小区外面,他给薄司墨打电话,说了刚才的事情。 陆御麟看着初时的车子离开,他才去了自己停车的地方。 陆瑾瑜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手机在聊天。 “三哥哥,”她叫了一声:“我都说了那姑娘是好人家的孩子,你别去祸害她行不行?” 陆瑾瑜有点不高兴,自家亲哥哥是什么德行,她是知道的,以前喜欢网红,谈过的网红她都认识十八个。 后来喜欢女明星,也交往了好几个,如今正包养着安心儿呢。 她虽然只见过初时一面,但对初时印象很好,小姑娘眼神干净透澈,是个单纯善良的人。 陆御麟在陆瑾瑜的头上拍了一下:“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我已经和安心儿没联系了,我这次是认真的,奔着结婚去。” 陆瑾瑜怀疑的眼神看他:“才不信,骗三岁小孩呢。” 陆御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初时写了电话号码的纸,他看了几眼:“我都没用物质追求,先认识下,在她面前刷点好感,以后她给你当嫂子不好?” “我才不要,她比我小那么多。”陆瑾瑜撅嘴:“希望你说话算数,要是真的喜欢她,以后别找乱七八糟的女人了。” “那是自然,其他的庸脂俗粉哪里比得上她。”陆御麟眼里的势在必得一闪而过。 初家的人! 他想看看初家的人和其他人相比特别在哪里?是不是真像他奶奶说的那样? 想到初时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陆御麟想,就算她不姓初,他对她也有兴趣。 薄司墨是八点过来的,初时正在厨房里洗草莓,洗好的她就放在玻璃碗里,整整有两碗,她放了一碗在冰箱里,拿着草莓出来。 薄司墨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很随意放松的坐姿。 初时在他旁边坐下:“看什么呢?” “靳楚发给我的花边新闻,他很爱看八卦。”薄司墨从碗里拿了一颗草莓:“就是这个,你看吗?” 初时把碗给了他,拿过薄司墨的手机:“他不是和年华姐在假装谈恋爱吗?又找了女朋友了?他好花心啊。” 说完,初时冲薄司墨眨眼睛。 薄先生没生气,一点表情都没。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宋靳楚先生换女朋友这么勤快是为了掩饰他喜欢男人的事实。 肯定是他们两个人说好的。 “不是他,是安心儿和陆御麟分手了。”薄司墨指着微信公众号的推送:“安心儿你应该在剧组见过。” 初时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登录微博,她去看今天的热搜。 第一名就是安心儿分手。 第二名是陆御麟找到真爱。 第三名是安心儿和陆御麟。 热搜前十这两个人占了八个。 初时嘀咕:“这个陆御麟我听剧组的阿姨说过,是安心儿的金主爸爸。” 安心儿说两人是在谈恋爱,但其他人都觉得安心儿是被陆御麟包养的。 初时天天呆在剧组,最不缺的就是八卦,而且真实性还很高。 路人到花花公子(二) “他们说陆御麟的前女友是安心儿的闺蜜,分手的时候陆御麟给了那姑娘一个护肤品的代言,她们这是姐妹反目,阿姨们还说他以前喜欢网红脸。” 怕薄司墨不知道,初时解释:“就是眼睛大大的,下巴尖尖的,活在照骗里的那种,很多离开美颜滤镜就不好看了。” 其实初时也不知道网红是什么?听别人说的。 她是一个女人,自然不喜欢花心的男人,甚至特别嫌弃。 比如这个陆御麟,虽然她还没见过,但是初时对他没一丝好感。 她喜欢那种深情的男人,最好就谈一次恋爱,和女朋友从校园到婚纱,直到白发苍苍。 她最近看的一本小说就是这样的剧情,初时每次看最新章节都会很感动。 初时去看网友们的评论,然后她还找到了陆御麟的微博,认证是某个公司的ceo。 半个小时之前,陆御麟v发了一条微博,宣布自己和安心儿分手的事情,说自己和安心儿这几个月根本没有交集,总共也就见了两次面,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又说安心儿是借着他炒热度,他工作忙,懒得澄清,但是现在他找到真命天女了,怕自己喜欢的姑娘吃醋,所以不得不澄清。 陆御麟是个富家子弟,还属于比较帅气,年轻有为的那种。 富家公子哥长得丑,人品渣在网上都有一大批粉丝。 更何况陆御麟这种,他微博粉丝有一千三百万,而且都是活粉,没有买僵尸粉。 初时点进这条微博的评论看了下,广大网友的骚操作让她目瞪口呆。 百分之八十的评论都是在叫老公。 老公,我可以。老公,睡我。老公,我爱的是你的人,不是你的钱等等。 看头像和名字来分辨性别,发这些评论的有男有女,其中竟然以男人居多。 初时把那些评论给薄司墨看:“这是什么梗?” 薄司墨扫了一眼:“不知道。” 初时继续看网友的评论,边说:“你怎么不和他们一样,也弄个这样的微博,也加个v认证下,肯定也会有很多人叫你老公。” 薄司墨心道,他不稀罕。 他稀罕的是她叫他老公。 他也登陆了自己的微博,确定初时还关注着他。 “我不喜欢。” 薄先生是个低调的人。 初时点点头,边吃草莓边看八卦去了。 一个小时后,初时把陆御麟的花边新闻看完了。 小说都不敢这样写,怕被读者骂狗血脑残,然而现实就是这样,陆御麟的情史狗血,他有好些个前女友也很脑残。 比如姐妹反目,大打出手,抓破脸颊,甚至往对方脸上泼硫酸。 更关键的是,还有他以前的女友打架的视频和照片。 初时边看边叹息,为了一个抱着玩玩态度没有真心的男人至于吗? 把手机放在一旁,初时去厨房拿水喝,顺便给薄司墨拿了一瓶。 “我买了两箱水,以后你渴了直接拿,不用问我,”初时想到不久前的事情:“今晚你走的时候带两瓶放车上,免得你开车时渴了。” 路人到花花公子(三) 薄司墨眼神幽幽,他觉得她问初时要水喝这时在初时这里是段黑历史。 初时喝了水后,又开始吃草莓看八卦。 然后她发现微博上关于陆御麟的情史都不见了。 一点负面消息都没,都是正面的报道。 什么年轻有为,待人和善,创办了啥企业,啥平台,投资五个亿,一年赚了五十亿。 初时一头雾水,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 她不信邪,用浏览器搜了下,也都是一些关于陆御麟的好新闻。 甚至还有通稿说陆御麟活了二十七年还没谈过恋爱,因为家庭教育传统,他是个保守的人。 初时看笑了。 “那些花边新闻都没了,不信你搜搜。”初时看薄司墨:“好奇怪,消失的很快。” “可能他花钱让人删了吧。”薄司墨淡淡一笑,把最后一颗草莓给初时:“我给你带了糖葫芦,在餐桌上。” 初时咬着那个草莓去拿糖葫芦,然后她躺坐在沙发上,又搜了下陆御麟,确定一点坏的新闻都没了。 初时有点小失望,没八卦看了。 另一边,秦文正陪女朋友在追剧。 他的微信收到消息,有人加他为好友。 女友就紧张了:“是不是女的?” 秦文摇头:“不可能。”他点开一看,备注是小商店还钱。 这下,秦文更疑惑了。 女友拿过他的手机,直接同意了,还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秦文求生欲很强:“我没。” 加了好友后,女友盯着那个头像看,是个白色的猫咪,不知道什么品种,但很好看,应该很贵。 至于名字是三个大写的字母:lyl。 女友也看不懂,主动打招呼:“你好?你是?” 那人回的很快:“我们今晚在小商店见过,我忘了带钱,是你借给我,我来还钱。”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秦文也在看消息。 顿时,他恍然大悟,和女友解释了几句。 陆御麟转账过来了。 秦文随手点了,他记得初时说借了一百块。 可是点开一看,陆御麟转了一万。 女友不解:“在小商店买了一万?他把店里搬空了吧。” “这事情我得问薄总怎么处理,”秦文面容严肃起来:“有些事不方便和你说,但你要相信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女友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两人最艰苦的日子都过来了,更何况现在小日子过的还挺滋润。 秦文现在的工作和她解释过,算是保镖,也算是司机。 她虽然没见过薄司墨,但听秦文说过,她也很感激薄司墨。 女友不看了,专心看电视。 秦文把截图发给薄司墨。 薄司墨正抱着月亮在给它顺毛,轻轻的,偶尔和初时说句话。 看到秦文发的消息,他问初时:“有个人加秦文的微信,说在小店里借了他的钱,特意还钱,秦文说是你借的。” 初时咬了一口糖葫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是个很有礼貌的男人,我借了他一百块,他问我电话号码,我不想给又不好意思拒绝,就写了秦文的号码,你和秦文说,叫那个人把钱还给他吧。” 路人到花花公子(四) 那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初时没印象了,好像似乎挺好看的。 但她那时候所有心思都在晚上是吃草莓还是吃葡萄上,就瞄了一眼,看到个大概轮廓。 以至于她在网上看了陆御麟好几张照片,也没认出来。 主要是也没把陆御麟和小店里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毕竟像陆御麟这么有钱的人,就算出门没带钱,也有保镖或者司机和助理。 薄司墨应了一声。 他给秦文发消息:“既然他转了,你就拿着,暂时和他聊。” 秦文那叫一个郁闷,聊什么?怎么聊? 陆御麟给他发消息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明天有空吗?我请你吃个饭,感谢你借钱给我。” 秦文截图又发给薄司墨。 薄司墨回了他四个字:“自由发挥。” 秦文绞尽脑汁想着,咋发挥?他是和平常一样还是装女孩子? 陆御麟的消息又过来了:“你人呢?在不在?” 秦文赶紧回复:“在,我叫小花,我明天没空,我不爱吃饭。” 收到消息的陆御麟:“……???”收了他的钱,这是拒绝他吗? 要是真没空,何必收他的钱,所以这是在欲擒故纵? 秦文截图发给薄司墨:“薄总,这样行吗?要是他以后看到初小姐怎么办?” 薄司墨:“阿时讨厌他。” 几秒后,薄司墨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他要是那么容易就见到阿时,我要你们何用。” 秦文和他说初时碰到陆御麟,薄司墨就想到陆御麟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了? 陆御麟在网上的花边新闻太多,既然想追他的小姑娘,肯定会删帖屏蔽新闻洗白。 所以他才故意看陆御麟的新闻,还叫小姑娘看。 赶在陆御麟让人删新闻前让小姑娘看到了。 有几个女孩子会喜欢花心的男人? 初时的反应和薄司墨想的一样,特别讨厌陆御麟。 要是初时没看到那些新闻,以后陆御麟在她心里就是个借过钱很有礼貌的路人。 但是她看了,陆御麟在她心里就是个有钱的花花公子,记住的都是他混乱的情史。 秦文看到薄司墨最后一句话,打了一个哆嗦,薄总说的没错,陆御麟很轻易就见到初小姐,恰恰显得他们这群人废物无能。 所以陆御麟想追初小姐?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一个尽职的保镖,他都不会让陆御麟见到初小姐。 陆御麟还没主动追求过女人,以往的那些女友,知道他是谁,都会主动贴上来,各种讨好。 哪像这个初时,不理睬他,故意说个假名字,特意敷衍他。 要是真的对他没有兴趣,为何要留电话号码,还要通过他的好友请求呢。 陆御麟对初家的女人了解不多,知道她们的能力和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有关。 但初时如今只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小女孩。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放在学校,也不过是个高中生,很好骗,受不住诱惑。 陆御麟:“小花,我叫陆御麟,很高兴认识你。” 秦文:“╮(╯Д╰)╭”他要疯了。 初时已经吃完两串糖葫芦了,拿第三串时,糖葫芦被薄司墨拿走了。 “糖吃多了不好,今天不能再吃了。” 今晚绝交 她脸上的表情很委屈,眼神也可怜巴巴:“我再吃一串行不行?” “不行。”薄司墨态度坚决:“不能再吃了。” 初时朝他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你看看我的牙,很白很健康,没长蛀牙。” “对身体不好。”薄司墨把糖葫芦放回袋子里:“快去刷牙。” 初时哪里肯,去了厨房,她洗了一串葡萄,捧着个白瓷碗坐在薄司墨的对面吃葡萄。 像是挑衅般,吃一颗就龇一下牙。 吃了差不多一半,初时吃不下了。 她眨巴下眼睛,去看那个装着糖葫芦的袋子。 糖葫芦才是她的最爱。 “薄先生,我吃一颗行不行?”初时想着自己昨天看的电视剧,女主是怎么撒娇的。 她觉得为了糖葫芦,她脸皮要厚点,得拉着薄司墨的胳膊摇啊晃啊,再来一句人家就是想吃嘛,好不好?拜托拜托了,么么。 语气要柔一点,最好嗲嗲的。 可是,薄先生把她当兄弟。 她要是撒娇,薄先生会恶心想吐吧。 初时忍住了,她板着脸:“哼,不给我吃就算了,以后你给我吃,我也不会吃的,糖葫芦有什么好吃的,我最讨厌糖葫芦了。” 薄司墨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熬夜,早点睡觉,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他往楼梯口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现在还不能留下,不然小姑娘会以为他居心不良。 过几天再找理由住在这里吧。 初时打他的手,不给他摸头:“快走,快走,我生气了,我要和你绝交一个晚上,明天再和你当兄弟。” 薄司墨轻笑着摇头,拿着剩下的糖葫芦往门口走去。 初时迈着小碎步跟在后面,送薄司墨到别墅外面后,她关了大门,又把一楼的门窗关好,才去了二楼。 初时去了浴室刷牙,刚刚刷牙出来,就看到那张大床上躺着个人。 “你怎么进来的?”初时四处看了看,门关着,窗户是打开的。 夏卿宝从床上跳起来:“爬窗。”她还伸手指了一下:“咱们两家住的很近啊,你老公呢?你们也分房睡觉呀?” 初时揉着眉心:“我没老公。” “薄司墨不是你老公?”夏卿宝一脸惊讶:“那你住他的房子干吗?” 初时有点无语,还是向这块木头解释:“我是他的租户懂不?我租他的房子住,我要给他钱。” 夏卿宝眼神呆滞:“不懂。” 她是植物,说白了,就是块木头,整个妖精都是木头渣渣,想事情也是一根筋。 “阿时,”她去拉初时的手:“薄司墨骂你不?” 初时说:“他脾气好,不骂我。” 夏卿宝一双美眸亮晶晶的:“我见过薄司墨很多次,他是霍斯年的好朋友,经常过来给霍斯年看病,你知道霍斯年多可恶吗?不管谁在,他都骂我,天天骂我,我很讨厌他的,可是奶奶对我很好,我又不能和他离婚,让奶奶伤心。” 初时想了想:“他是人,你是妖精,你们不能在一起的,天地万物,一千年才会有植物或者动物修成人形。” 咱们换个老公 这话夏卿宝特别赞同:“所以我是千年难遇的妖精,阿时,你看你老公脾气这么好,都不骂人,要不咱们换个老公?” 夏卿宝一副好商量的语气:“我字都不认识,也骂不过霍斯年,你去给他当老婆,你天天帮我骂他。” 初时无语,给了夏卿宝一个白眼。 老公是那么好换的吗?真以为想换就换? “你可以和他离婚。” “奶奶不准。” “他都要死了,你们凑合过吧。” “好像也是。” 初时认真地问:“卿宝,要是霍斯年死了,你会难过吗?” 夏卿宝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是空荡荡的,她是草木,没有心的,自然也没有人类该有的七情六欲。 难过是什么?能有肉好吃吗? “不会,人都要死的,然后会陷入轮回。”夏卿宝第一次这么严肃:“我刚开了灵智时候,我就见过霍斯年了,这一千年,他轮回几十次了。” 她不想说这个话题:“你说要养我的,我想吃肉。” “没肉,厨房有水果,你吃吗?” 夏卿宝不是很喜欢水果,至于蔬菜,她碰都不碰。 “那你用手机点外卖,我家里的佣人都会用手机,我就看过他们在一个叫饿死了么的平台上点外卖。” 夏卿宝也是有手机的,奈何以前住在深山老林里,一个字都不认识,植物系妖精本来就愚笨,她学了好几个月,还是没认识几个字。 她就会用微信发语音和表情包,其他的都没学会。 初时看别人点过外卖,但她自己没点过,她也没绑定银行卡,微信都还不能支付。 她有点尴尬:“过两天我会了给你点外卖,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外面吃。” 初时打开自己的行李箱,里面全是现金,她抓了两把放进钱包里:“走,带你去吃肉。” 夏卿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卡:“其实我也很有钱的。” 但她不会取钱,也不会用。 霍斯年虽然天天骂她,也不准她吃很多肉,但是会给她漂亮的衣服穿,也给了她很多钱。 夏卿宝觉得霍斯年故意的,知道她不会用钱,所以才给她。 “这样的卡我也有一张。”初时把自己的卡拿出来给夏卿宝看:“明天我去银行办个卡,我还有张支票没取,到时把里面的钱存卡里,再绑定,以后就能给你点外卖了。” 出门前,夏卿宝说:“我想吃烤鸭。” “五十只够不够?” 夏卿宝不知道五十有多少,但似乎挺多的样子:“先这样吧,明天我想吃烤全羊和烤乳猪。” 初时摸着自己鼓囊囊的钱包,还好她有钱,养得起这只小妖精。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保安看到她们了,也不敢拦着,就问了一句去哪里? 初时回出去撸串。 等她们出了世外桃源,保安们就开始打电话。 一个打到薄司墨那里:“薄先生,初小姐和霍少奶奶出去了,说要去吃串串。” 一个打到霍家管家那里:“少奶奶和薄先生家的初小姐出去了。” 管家一头雾水:“我家少奶奶在花园里睡觉。” 故意吓唬 保安说:“真出去了。” 管家去小花园一看,哪里有夏卿宝的影子。 初时带夏卿宝去了闹市区,怕把夏卿宝弄丢了,初时还一直牵着她的手。 “你经常出来玩吗?”初时指着旁边的烧鹅:“这是小吃街,很多好吃的,我以前也没来过。” “没来过。”夏卿宝看着旁边的蝎子,想吃。 初时不敢吃,也不准她吃:“那你这几个月做什么?” “吃肉,睡觉,霍斯年工作时,我就呆在他办公室画画,你别看我不认识字,但我会画画的。” 走啊走,看到了一家看起来很豪华的烤鸭店,生意一般般,一只烤鸭两百多块钱,很贵。 夏卿宝不肯走了,拉着初时的手:“吃吧,吃吧。” 最后,初时带夏卿宝进去了,要了一个包厢,并且要了五十只烤鸭,没让服务员切片。 夏卿宝抱着烤鸭就啃。 初时吃不下,坐她旁边吃菜心。 “我不吃青菜的,”夏卿宝咬着鸭腿:“植物何必为难植物,我只吃动物,我以前当植物的时候,被很多动物吃了叶子。” 初时:“我是人,什么都吃,粤州那边的人还吃胡建人。” 这是网上的一个段子。 初时故意吓唬夏卿宝:“你以后别一个人出去了,不然被人发现你是妖精,他们会吃了你,那天你在影视城干什么?” “当群演啊,我演了个尸体,赚了六十块钱,那钱我给霍斯年买了个手机壳。” 初时看自己的手机,她好像没手机壳。 “我能发现你是妖精,其他人也可以,这世上高人很多,除了我这样的人,说不定南门懂秘术的人也能发现你是妖精,还有那些道学家,阴阳学家们,他们要是走在大街上,你都分辨不出来,一个个的隐藏得很深。” 夏卿宝吓得瑟瑟发抖:“那你会吃我吗?吃了我可以多活几百年。” 初时提不起什么兴趣:“等我变强了,我也能活很久,不过别人就一定了,要是他们发现你,肯定把你给吃了。” 初时想到霍斯年:“你千万别和霍斯年说你是妖精,不然他吃了你,拿你的命换他的命。” 夏卿宝被吓得连烤鸭都吃不下了。 她很少出门的,大部分时间都呆在霍斯年身边,就是怕被人抓走,把她给吃了,可她没想过,霍斯年可能也想吃了她。 “万一霍斯年知道我是妖精,要吃了我怎么办?” “你得装人,得和我一样,你看看我,一看就是人,你要和人类一样生活。”初时开始劝说:“你不能再睡在小花园,你要睡床,来找我也不能爬窗,你要走大门。” 夏卿宝若有所思,做人好难,她一点都不想躺在床上睡觉,她就喜欢睡在土里。 烤鸭店门口,薄司墨和霍斯年是同时到的。 四目相对,两人又同时摇头。 最终,还是霍斯年进去了。 他是夏卿宝的丈夫,但薄司墨和初时没关系,不好进去找人。 在最东边的包厢里,霍斯年看到了正在大快朵颐的夏卿宝,她面前是几个装着骨头的瓷盘。 初时在对面用手机看电视剧。 突然看到霍斯年进来,夏卿宝吓得往桌子下面钻。 第三个人(一) 霍斯年一张俊颜黑如锅底,阴森森地盯着初时。 初时回瞪过去:“有本事凶你老婆,凶我一个小姑娘干什么?” “夏卿宝,你给我出来。”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霍斯年扫了一眼瓷盘中的鸭骨头,又去看那些拜访得整整齐齐的烤鸭。 他大概数了下,估计得有四五十只。 夏卿宝是猪吗?不对,猪也吃不了这么多。 “你饿死鬼投胎是不是?胃不要了?”霍斯年缓缓蹲下身去,看向蹲在桌底下。 夏卿宝背对着他,正拿着一只烤鸭在啃,白嫩的爪子上油光发亮。 “夏卿宝。”霍斯年快被她气死了,用手指戳她的背:“你也不怕撑死?” “我饿。”夏卿宝嘟囔一句,两分钟不到,就把那只烤鸭消灭干净了。 初时倒是无所谓,夏卿宝是植物系妖精,随便吃,也不会感到撑。 不过这样的妖精真不是一般人养的起的,太能吃了,中产阶层的人都养不起这个好吃的老妖精。 也就她钱包鼓,家里有钱。 夏卿宝从桌子下钻出来了,把骨头放在瓷盘里,两个爪子就伸向最近的烤鸭。 霍斯年啪的一下打在她白皙的手背上,顿时,那一方的肌肤就红了。 “不能吃了,跟我回去。”他拽着夏卿宝的手腕,扯了一张纸巾,动作粗暴又粗鲁地给夏卿宝擦嘴。 夏卿宝站着乖乖不动,让霍斯年把自己小嘴上的油脂擦干净。 她看自己细白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嫩如青葱。 夏卿宝把手上的油往霍斯年干净的白衬衣上抹,抹干净一根手指,又去抹下一根。 直到十个手指头都被抹干净了,她还笑,傻乎乎的。 这几分钟,霍斯年就一个想法,掐死她! 初时坐在他们对面,头都没抬一下,依旧气定神闲看着电视剧。 “你手机呢?”夏卿宝想到她送霍斯年的手机壳:“给阿时看看我送你的手机壳。” “真丢脸。”霍斯年骂了一句:“说你是脑残都侮辱脑残的智商。” “阿时,骂他。”夏卿宝气得跳脚:“我不要你了,我要换老公,我要和阿时换个老公,薄司墨就不骂她,你天天骂我。” 初时这下不淡定了:“我和薄司墨没关系,明天我带你们去民政局,把婚离了吧。” 夏卿宝小下巴一抬:“离了我跟着阿时了。” 边说着,边找霍斯年的手机。 霍斯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了她。 夏卿宝像是献宝一样把手机高高举起:“手机壳,可爱不?” 初时看过去,是个可爱的皮卡丘,旁边还有个小粉猪,并且上面写了字:我是猪猪。 霍斯年一张俊脸红得像是猪肝色,他把手机抢回来,恼羞成怒:“走了。” 连拖带抱把夏卿宝拽到包厢外面,他也火了,指着那四个字:“认识吗?” 夏卿宝摇头:“不认识。”但她认识那个猪:“我知道这是个猪,我最 第三个人(二) 霍斯年一掌啪在她头顶:“明天我让管家给你买一吨大白菜,我看着你吃。” 两人吵着走远了。 到店铺外面,霍斯年把夏卿宝塞在车后座,他自己也上了车。 霍斯年给薄司墨打电话:“你家那个还在里面,你告诉她,叫她以后别给夏卿宝东西吃。” 夏卿宝撇嘴,大叫:“霍斯年是个小气鬼,虐待老婆,不给老婆吃肉。” 霍斯年不理她,挂了电话后,给管家打电话:“叫医生等着,夏卿宝吃坏了肚子。” “你才吃坏了肚子。”夏卿宝拍着自己平坦的小腹:“我没长虫,我没病。” 就算她病了,给她杀个虫就行了,哪里需要看医生?简直是在浪费医疗资源。 初时给夏卿宝点了五十只烤鸭,她吃了十八只,剩下的烤鸭,初时让服务员切成片打包好。 她两只手提着餐盒从烤鸭店出来,然后,初时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和夏卿宝是走路过来的,但是从走边还是右边,她记不得了。 初时往右边走了几步,觉得好像是左边,她又往左边走,又觉得是右边。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薄司墨长身玉立,凝眸静静地看着初时在原地打转。 他无奈地笑了笑,拨了初时的电话号码:“睡了没?” “还没,”初时把装着餐盒的袋子放在旁边的塑料椅子上:“我在外面买烤鸭。” 她没说自己迷路的事情:“先挂了。” “正好我饿了,我过来找你。” “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 初时觉得是右边,她往右边走。 薄司墨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越走越离世外桃源越远。 初时走到一家大排档附近,她终于确定自己走错路了,因为来之前她没看到这个大排档。 这家店铺生意很好,全是人,热闹喧嚣。 她的右手边,有几个男人似乎是喝多了,各个手上拿着一瓶酒朝邻座的两个女孩子走去,嘴上也没个正经。 “妹子,来陪哥哥喝酒。”男人去摸身穿浅蓝色裙子的女子的脸蛋。 那姑娘红着脸躲开:“我不会喝酒,我报警了。” 她拿着手机,一脸的愤怒。 男人哈哈大笑:“你打啊,老子警局有人。” 其他几个男人也笑,甚至有一个还脱起衣服来。 初时皱眉,她很讨厌这种喝了酒就耍酒疯的人,偏偏还只会欺负女人,老人和小孩,不敢欺负比自己高大的人。 她把餐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只手拿着一个空啤酒瓶就走了过去。 前面,那五个喝醉了的男人正在调戏两个姑娘,嘴里说着下流的话,甚至开始动手动脚。 “放开。”初时大喝一声。 男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笑容更加猥琐:“来,妹妹,陪哥哥喝酒。” 穿着蓝色裙子的女子也看了过来,待看到初时,她愣了愣:“报警,别见义勇为。” 初时也呆了几秒,陆瑾瑜,她在临江阁见过她。 只是,那次她还没完成叶蓁蓁的心愿。 这一次,初时却看到了陆瑾瑜身边的黑气。 她站在那里,动都不会动了。 初时有种直觉,陆瑾瑜是找她的第三个人。 天道不可逆(一) 有个男人见此,伸手就去抱初时。 还没碰到初时,他的身后就站了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薄司墨出手迅速,抓着男人的胳膊往后面一卸,男人哀嚎出声。 然后,薄司墨一脚踹向男人,像是扔死尸一样把他扔在地上。 同伴见此,都围了过来,喝醉酒的人冲着那股不怕死的狠劲,像是疯了一般。 初时拿着那两个啤酒瓶就朝着最近的男人脑袋上砸去。 旁边围观的人都拿着手机在报警,陆瑾瑜也吓傻了,反应过来后,跑过来拉初时:“快走,别伤到你。” 初时一腔热血被激起,还挺想打架的:“没事,我力气大。” “你力气再大也是女孩子,警察很快就到了。” 这是商业小吃街,巡逻的警察很多,还有隐藏在人群中的便衣警察。 一分钟不到,十几个男人朝这边跑来,齐声大喊:“别动,警察。” 都是便衣,各种体型身高的男人都有,隐在人群中,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有两个长得凶神恶煞,有点像收保护费的坏蛋。 薄司墨收了手,朝初时走去,他拽着初时纤细的手腕:“没事吧?” “我没事,薄先生,你怎么在这里?”初时好奇地问,使劲抽自己的手,奈何薄司墨抓的太紧,她抽了好几次也没把自己的手腕抽出来。 喝醉酒的男人已经没有理智可言,连警察都敢打,又多了一条袭警的罪名。 便衣们也不多话,直接拿手铐铐住,压在地上。 有个便衣在向围观的群众了解情况。 男孩说:“他们五个一起的,酒喝多了,见这一桌是两个女孩子就去调戏,后面来了个女孩好像是这两个女孩的朋友,这五个男人就调戏后来的女孩,要去抱她……” 警察一听,什么都明白了,喝醉酒耍酒疯的人,他们见多了。 尤其是遇到女孩子,特别喜欢上前调戏占便宜。 等警察处理好事情,带那几个男人离开了。 陆瑾瑜在和初时说话:“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你报警就行了,别管。” 初时挠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很厉害的。”她还想在漂亮的小姐姐面前表现下呢。 薄司墨表情冷淡,站在一边。 陆瑾瑜看看他,把初时拉到一旁,小声问:“你们认识?” “我朋友。”初时也看她,陆瑾瑜周身围绕着一团黑气,她看起来很健康,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去检查身体?”初时问。 陆瑾瑜没听懂:“我身体很好。” 她的朋友在对面叫她:“瑾瑜,我们该走了。” 陆瑾瑜说:“改天见,我要和朋友去看音乐会。” “好。”初时挥了挥手。 等陆瑾瑜走了几步,初时拿着手机追上去:“小姐姐,加个微信。” 陆瑾瑜拿出自己的手机,让初时扫了码。 初时指着自己的头像说:“这个小奶狗就是我,我叫小月亮吖,你千万别把我删了。” 陆瑾瑜当着初时的面给她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初时看着她和朋友走远,直到看不到陆瑾瑜的背影了。 天道不可逆(二) 她拿着手机走到薄司墨的身边,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不知在想什么? “扫个码,加个微信。”薄司墨拿出自己的手机,他脸色很臭,很生气,内心嫉妒。 初时摇头:“我不加男人的,我只加女人。” 薄司墨:“……”真以为他稀罕是吧?以后求着加他微信,他也不会加她。 他转身就走,步子迈的很大。 几步后,见初时还没追上来,薄司墨生气了,他停下脚步,很没骨头退回去,提起那两个装着烤鸭的塑料袋。 初时还在想陆瑾瑜的事情? 她看起来很健康,不像生病的样子,怎么会死? 意外还是? 想了好几分钟,初时也没想明白,她去看薄司墨,薄司墨就站在她前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初时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薄先生,你要是有空,送我回世外桃源吧。” “走吧,我的车在那里。”薄司墨指了一下自己停车的地方:“你和陆瑾瑜怎么认识的?” “就是和你去临江阁见台长那次遇到的。”初时解释:“她人很好的。” 薄司墨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果然是那次,陆御麟也是那次才见到了阿时。 送初时到世外桃源后,薄司墨把烤鸭全部塞进冰箱里,又看着初时上了二楼,他才离开。 初时趴在卧室的窗口上发呆,她看到薄司墨开车离开,她才把视线收回来,又看向别处。 十一点,初时还趴在那里。 夏卿宝过来了,爬围墙进来的,站在下面的小花园朝初时招手:“阿时,过来给我开门。” 初时去一楼给她开门,让她进了大厅。 夏卿宝坐在沙发上:“我的烤鸭呢?” “厨房的冰箱里,你自己去拿。”初时脸色凝重。 夏卿宝其实特别怕她,模样怯怯:“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吃我?” “我对你这个老妖精一点兴趣都没。”初时给了她一个白眼:“我在想事情。” 夏卿宝去把烤鸭全部拿了出来,摆放在小茶几上,她坐在地毯上吃烤鸭,偶尔抬头瞄一眼沙发上的初时。 她觉得自己吃了初时这么多烤鸭,得为她分担下:“你和我说说,我给你出主意。” 初时怀疑的看她:“你一块木头懂什么?” 被人鄙视了,夏卿宝不满:“那你继续皱眉想,想的越多老的越快,等你四五十了,满脸皱纹,我还是这么年轻漂亮。” “你以前见过我这样的人吗?”初时突然开口。 夏卿宝咬着牙鸭爪,表情傻傻的:“见过,我刚开了灵智不久就见过手腕上戴这样铃铛的女人了,她好可怕,还和我说话,还威胁我说要把我给拔了,我吓死了,她就笑着走远了,后来我又见到她,她死在我身边,过了几天来了两个戴着铃铛的女人把她带走了。” “你这铃铛是干什么的?”夏卿宝好奇地在初时手腕摸了摸,见初时没阻止,她胆子大了,去摸上面的小铃铛:“一个粉的,其他都是透明的。” 初时声音压的很低:“聚魂的。” 夏卿宝听的不是很懂:“谁的魂?” 天道不可逆(三) “我也不知道。”初时想到陆瑾瑜,她不想陆瑾瑜死,叶蓁蓁的死就让她难过了很久。 可是现在,她知道陆瑾瑜以后会死,并且会找她来完成心愿。 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你和霍斯年走后,我看到一个姑娘周身是黑气,她快要死了,我不想她死。”初时的眼眶是红的:“我想救她。” 夏卿宝张张嘴:“霍斯年也要死了,那你为何不救他?” “他不一样,他无法通过初家的铃铛找初家的人。” “为什么?” “可能因为他不是什么好人吧。” 夏卿宝把那个鸭爪放下,她把手指擦干净,去拉初时的裙摆:“阿时,我虽然是妖精,但我知道万物皆有它生长的规律,不能逆天,你懂吗?逆天会遭受天谴,霍斯年本该在二十一年前就死掉,我在生死镜中看过。” “他父母和叔叔死后的一个月,他本该死的,有人用自己的命换了他的命,所以他才会活着,所以他的身体才会越来越差,就算换了命,老天爷最终也会把他的命收回去。” “命是不能改的,不然要这天道何用?”夏卿宝扯了扯初时的裙子:“别改了,你应该懂的比我多,因为根本就改不了命。” 初时其实都懂,南门古书上有过记载,只能转运,让运气变得好点,南门的人努力了几千年,都无法做到改命。 换命倒是有过,但太过阴损,就算会换命的高人也不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只能拿别人的命换别人的命。 说白了,换了命,救了一个人,但同时自己也杀了一个人。 这种方法,南门的人也不愿意用。 所以,南门懂风水占卜的人,一生追求的是为他人转运。 初时沉默了好久:“我再想想。” 夏卿宝把自己的手收了回去:“你不信就算了,你若执意去改他人的命,报应都会应验在你的身上。” 初时依旧不吭声。 夏卿宝继续吃烤鸭,她速度快,没有多久,所有的烤鸭都被她吃光了。 夏卿宝坐在初时的旁边:“我努力了一千年,才修成人形,这是天道注定的,注定这一千年是我这棵小植物修成人形,下一个千年就不知道是谁了?” “所以我可以用人形活一千年,我也想好了,等霍斯年死后,你要是不能保护我,我就回山里去,也就呆二十多年,到时再嫁给霍斯年,他不论轮回多少次,我都能找到他。” 初时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为什么要找他?” “我开了灵智,有了思想,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他对我有一水之恩,当时我快要渴死了,是他给我浇的水。” “我本不应存在这世上,刚开灵智,天道就要灭了我,可是霍斯年救了我,我才活了下来,自此我就能在生死镜看到他了。” 夏卿宝说完了,她拍拍自己的衣服:“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找你。” 初时送她到外面。 之后,她去了二楼的卧室,洗过澡后,初时拿着手机躺在床上,她在微信好友里找到陆瑾瑜。 天道不可逆(四) 初时想给她发个消息,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只是看着陆瑾瑜的头像,这样看着看着,渐渐睡了过去。 早上,秦文在别墅外面了,初时还没醒。 她是被秦文的电话吵醒的。 “初小姐,你今天还去影视城吗?”秦文在那头问。 “去,你等我一会儿。”初时看了下时间,八点了。 她换了一套鹅黄色的运动服,短裤短袖的那种,急急忙忙去浴室洗漱。 拿着包和手机下楼,初时在玄关处换了一双白色的球鞋。 秦文正站在外面,手里还提着个粉色的食盒。 看到初时出来,他把食盒给初时:“薄总送的早餐。” 初时接过来,低声道:“谢谢。” 她昨晚睡的晚,还哭过,眼皮微微肿起。 不过秦文一个钢铁直男,他也不敢盯着初时看,自然没有发现。 初时上了车,在后座坐好。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水晶虾饺,蔬菜包子,皮蛋瘦肉粥,还有牛奶。 初时没什么胃口:“你吃早餐没?” “吃了,”秦文回:“我女朋友做的爱心鸡蛋面。” 初时拿着一个包子咬了一口,她给戴年华打电话。 戴年华说她已经到影视城了。 “直接去影视城,不用去人间月色了。” 等初时和秦文到影视城,秦文依旧去花店学习看书,初时去剧组的场地找戴年华。 戴年华在化妆,化妆间还有几个女艺人也在化妆,她们在聊天。 “看新闻没有?曾可可吸那个被抓了,今天凌晨五点半上的热搜,微博都瘫痪了。” “我看她状态很好,她不像啊,你联系下她经纪人或者助理。” “联系不上,给李晴打了十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戴年华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一句话都没说。 初时托着腮坐在小板凳上发呆。 等她们化好妆出来,高副导拿着个喇叭叫大家准备开拍。 薄相思坐在自己的导演椅上,一只手拿小风扇,一只手拿着剧本。 入口处,曾可可满脸汗珠跑过来:“对不起,薄导,我有点事情耽误了,我不是故意迟到。” 其他人都看着她,开始窃窃私语。 曾可可因吸被抓的消息还挂在热搜上呢。 竟然来了剧组,看来是没事。 薄相思连眼皮都没抬:“去化妆吧,男主女主准备,别乱嚼舌根了。” 曾可可感激道:“谢谢薄导。”她跟着化妆师走了。 初时往曾可可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是一个人来的,没带助理李晴。 如果网上说的事是真的,又闹的这么大,警察不可能会让曾可可离开。 那说明出事的不是她,而是和她在一起的人。 他们被警察带走时,围观的群众只认识曾可可,因为她是艺人,有一定的知名度,所以就爆出来是她做的。 初时拿着手机坐在小板凳上,总觉得今早上出门太匆忙,忘了重要的事情。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把小奶狗给忘了。 它肯定饿坏了吧。 初时急了,现在回世外桃源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她给薄司墨打电话:“薄先生,我把月亮忘在家里了,也忘了喂它,你可不可以让人去照顾它?” 欠了他太多人情(一) “我会让小区的保安过去。”薄司墨的声音很轻:“阿时,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不然依她对小奶狗宝贝的程度,不可能会把小月亮忘了。 初时低声说:“没有,就是我睡过头了,那我挂了。” “好。”薄司墨等她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放下,吩咐林荣:“让人去世外桃源照顾月亮。” 林荣不敢怠慢,马上打电话。 初时点开微信,在联系人那里找到陆瑾瑜。 昨晚夏卿宝离开后,她想了很久,决定主动接近陆瑾瑜,总要找出她以后的死因。 初时不想陆瑾瑜死,她不是冷血动物,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逝世,她会难过很久。 尤其是叶蓁蓁的死,她是第一个找她的人。 叶蓁蓁的死对初时触动很大。 可是,初时也明白,天道不可逆。 人一出生,命运就被老天爷书写好了。 初家的人和南门的人努力了三千多年,都没找到改命的方法,只能换命。 初时给陆瑾瑜发消息:“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吃个饭行不?” 十分钟后,陆瑾瑜还没回复。 初时把手机放下,托着腮在发呆。 她的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在聊天,说的是今早上的热搜。 曾可可今天占据了热搜前三的位置。 即使她现在到了剧组,已经拍戏了。 然而,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网友们直接忽视掉另一个曾可可没事的热搜,他们只关注自己想看的热搜。 桃花阿姨坐在初时左边,拿着手机在刷微博,转发了一条曾可可的粉丝澄清这事的微博。 她用手肘碰初时的胳膊:“阿时,你也转发下,就算是杯水车薪,至少我们出了一点小小的力。” “好。”初时带了话题,转发了。 她看到曾可可的大粉丝发的微博,犯事的是曾可可的助理李晴,她不但吸,她还贩卖,据说警察在她的包里找到两公斤的量。 可以说,这个重量,李晴这一生没了,五十克就会被判死刑。 “唉,曾可可的演艺生涯基本结束了。”林桃花叹口气:“我还挺喜欢看她的戏。” 初时不解问:“为什么?不是澄清了吗?” “澄清也没用,就算不是她,网上的粉粉黑黑和水军也会坐实是她,尤其是对家更会把她往死里踩。”林桃花用手机放歌,分了一个耳机给初时:“这歌好听不?” “好听。”是个很清越的女声,用天籁之声来形容也不为过,歌词励志,积极向上。 “这是十年前的歌了,当年这姑娘很火,但是家里出了点事,被自己的父母污蔑吸,虽然后来澄清了,她自己也报警,警察给了她清白,但还是在娱乐圈销声匿迹了。” 桃花阿姨叹息道:“这个圈子就算你出轨,家暴,照样也能洗白,但这事呢?就算是假的,也只能退出这个圈子了。” 初时听的懵懵懂懂,她去看拍摄地。 曾可可已经化好妆了,正和几个演员在一起拍摄。 演的是一场几个妃子在御花园赏花,偶遇皇帝的戏码,然后免不了一番勾心斗角。 欠了他太多人情(二) 这样的后宫大戏,初时是不喜欢的,但是观众喜欢,收视率极高。 她看了曾可可好几眼,把视线收了回来。 初时看自己的手机,陆瑾瑜还没回她的消息。 一个小时后,曾可可的戏分结束了。 她朝初时走来,眼眶是红的:“我有点话想和你说。”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去那里,我不想别人听到。” 初时一头雾水,还是说:“好。” 她跟着曾可可去了河对岸的大树下。 “对不起,我代替李晴向你道歉,她毕竟当过我的助理,但她要害你的事情,我不知情,我也不知道她干这种事情。” 初时没听明白:“她什么时候害我了?” 初时在剧组就和李晴说过几句话,也互相存了电话号码,但后来李晴一直叫她出去玩。 初时不想去,又觉得李晴烦,她就把李晴给拉黑了。 自此,两人再没说过一句话。 “前几天我请剧组的人喝西瓜汁。”曾可可难以启齿:“我今早在警局,警察和我说了这事,他们那里有备案,我才知道她给你的那杯西瓜汁放了东西,警察一直都知道,所以都盯着她,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初时一瞬间想到夏卿宝说的话,她那时没多想。 因为她觉得她没在剧组得罪过谁,没有人会害她。 她没把人心想的那么坏。 是她疏忽了,夏卿宝是植物系妖精,对一切危险特别敏感,她有着植物系妖精独特的嗅觉敏锐。 偏偏她一直以为夏卿宝是想喝西瓜汁。 现在初时才明白了。 夏卿宝是植物系妖精,她不愿吃同类,水果在她眼里也属于同类,比较长在树上或者藤上,她只喜欢吃肉。 “警察怎么会知道那杯西瓜汁有问题?”这是初时不解的地方,那天她和夏卿宝去了警察,很快就离开。 她想回剧组,戴年华说薄导给全剧组放了假。 所以那个时候其实是警察在剧组办案。 曾可可也想到了。 她突然拉着初时的手,苦苦哀求,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初时,我和你不熟,我知道我求你会显得我很不要脸,我在圈子里不温不火,但也有对手,这个圈子基本没真情可言,现在我出了这样的事,很多人都会落井下石,你帮帮我好吗?” 初时抽自己的手,曾可可死死抓着不肯放:“剧组薄导最大,她肯定知道李晴的事,肯定也是她报的警,我听人说你和她关系匪浅,你去帮我和薄导说下。” 初时垂着眸子,她没吭声。 她想到刚才林桃花为什么会和她说那些话了? 在剧组的人眼里,她和薄相思关系很好,薄相思家世好人脉广。 初时低声道:“好。” 曾可可用手背擦眼泪:“谢谢你。” “不用谢。”初时舔了舔唇:“那我先走了。” 曾可可跟上去:“要是你以后有什么难处,你和我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初时没吭声。 中午十二点半,拍摄结束,到了剧组的盒饭时间。 初时去领了一份盒饭,趁着没人注意,她拿着盒饭去找薄相思。 欠了他太多人情(三) “相思姐。”初时在薄相思旁边蹲下:“我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薄相思指着对面的椅子:“坐那里,一块吃,对剧组的饭菜满意吗?” 初时坐下:“满意。” 薄相思把筷子放下,她笑,黑亮的眼睛明媚生花:“阿时,你不会拒绝人,为曾可可的事而来?” 她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我看到你们在那边说话了,剧组的任何事都瞒不过我。” 初时喉咙干涩:“是。”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李晴所做的事?”薄相思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初时的碗里:“因为推你的人是霍斯年的妻子,他妻子说的话,你没放在心上,但他放了,他给司墨打了电话,司墨叫警察过来的。” 薄相思一双美目波光潋滟,里面闪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阿时,你不是愚笨的人,这是司墨在背后为你做的事,我说出来你才知道,可是其他的事呢?他做了,你不知道。” 初时低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曾可可这事我可以帮忙,但你拿出同等代价来和我交换,不然以后呢?别人有事就找你,你永远学不会拒绝。” 初时的嘴唇动动:“你要我做什么?” “就算曾可可什么都没做,但她的演艺生涯也毁了,我要是出手,相当于救了她一命,甚至让她的事业更上一层楼,也不用你付出多大的代价,拿你后半生来换就行,我有个亲戚比你大几岁,我觉得你们挺般配的,要不嫁给他?” 初时不可置信地抬头:“不行。” “为什么不行?还是说你有喜欢的人了?”薄相思揶揄道:“是谁?和我说说,我不做棒打鸳鸯的事情,无条件帮你。” 初时摇头:“没有。” 她起身,拿起盒饭:“这事就这样算了,我另想办法。” 她转身就走,薄相思急了,去拉她的衣服:“我开玩笑的。” 初时走了。 高副导过来,坐在初时刚才坐过的椅子上:“薄导,你刚和阿时说什么了?” 薄相思摊摊手,一脸无奈:“我不是看着她和我弟弟一点进展都没,就想着推她一把,结果帮倒忙了,把人越推越远了。” 初时蹲在角落里吃盒饭时,戴年华过来了。 “曾可可是不是让你去找薄导,你真去找了?”戴年华拿着自己的手机:“我只能帮她发个微博,其他的得看背后资本的力量。” 初时扒饭,狠狠咽下去:“嗯。” “薄导怎么说?” “没说什么,”初时摇了摇头:“我答应了曾可可,就会帮她这事解决,她的事在权贵那里就是一句话的小事。” 初时想到了福伯,南门的人存在几千年,权势,人脉和财富,南门都拥有。 她没必要找薄相思或者薄司墨。 她只要和福伯说一声就行了。 她自己有底气和资本做任何事。 只是,初时想到薄相思说的那些话,薄司墨在背后为她处理了很多事。 她欠了他的人情,欠的太多,多到她不知道怎么还,也还不清。 薄正霆的小儿子? 薄相思其实还是着急的,她给薄司墨发消息:“臭弟弟,我好像做了错事。” 初时来找她时,薄相思就发现了,初时不喜欢薄司墨。 要是喜欢他,她遇到任何事,不管好的还是坏的,她最先想到的就是薄司墨。 可是,初时宁愿找她,也不愿找薄司墨。 薄相思说那些话,本意是让初时去找薄司墨,并且知道薄司墨为她做了什么。 小姑娘就会心存感激,渐渐的会慢慢动心。 可是,薄相思哪曾想,初时就是不愿去找薄司墨。 “你做什么了?”薄司墨回复:“我和阿时的事情你别掺和。” 他太了解阿时的性格,所以懂得怎么追求她。 纵然转世,小姑娘的性子却没多大变化。 小姑娘不是轻易动心的人,一旦动心了,那就是一心一意,眼里心里容不下任何人。 他们前世青梅竹马,又相依为命十多年。 在轩辕国为质时,轩辕国很多皇子,世子追求过她,可她呢?连话都不肯和他们说,只和他说话,只对他笑,也只在他面前哭,只会朝他发脾气,撒娇。 他问过她为何要和他一起吃苦? 小姑娘抱着他的腰说:“因为喜欢你,因为怕你吃醋,司墨哥哥是个醋缸。” 薄相思把刚才的事情一说:“她没找你?” “猪队友。”薄司墨回了三个字过去。 初时吃完盒饭后,找了个角落给董福满打电话:“福伯,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福伯在那边道:“任何事都行。” “曾可可的事情,她拜托我,我没拒绝。”初时心里过意不去。 董福满很快道:“阿时小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资本,也有底气,只要你开口,整个南门都会帮你,初家比南门重要,你才是大家最在乎的那个人。” 初时低声说:“我知道了。” “阿时小姐,初家有可能在你手上达到最顶峰,也有可能在你手上覆灭,所以你做什么不要有压力,大家都会接受。” 初时闷闷不乐挂了电话。 她有点难过。 董福满把手机放下,他看对面的男人:“阿时小姐打过来的,曾可可的事情交给你了。” 男人应下:“会长,薄总预约几次了,见还是不见?” “薄正霆的小儿子?”董福满眼里情绪复杂:“想当年……” “唉,”他叹口气:“推了吧,我不想见薄家的人。” “要不见一面?”秘书劝道:“只谈生意,不谈私事,城西那块地,咱们和薄总有合作。” “这事让副总去处理,我就不见他了。” 董福满摆摆手:“你出去吧。” 秘书出去了。 董福满把黑色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他找到新闻频道,看到最近的新闻,封面上的人物就是薄正霆。 一个小时后,薄司墨带着林荣到了董氏大楼。 两人在助理的带领下去了副总的办公室。 董福满和秘书在看大堂的监控,看到薄司墨那张脸,董福满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这就是薄司墨?他真是薄正霆的儿子?” 他好像有病(一) 秘书不懂董会长为什么会这样说?他酌情回答:“当年薄太太怀薄总时上过报纸,从怀孕到生子,都有报道。” 只是那个时候,网络还不发达,人民都是用电视机,报纸和杂志看新闻。 薄正霆当年还没从政,是帝都大学的法学教授,年轻有为,风度翩翩,再加上家世好。 因此,薄正霆被很多记者采访过。 这些,要是去翻找,都能找到薄正霆前期的报道。 “而且,”秘书抬手指了一下:“会长,您仔细看看,薄总和总统挺像,尤其是眼睛。” 董福满又看了好几眼:“确实像,唉,看到他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如果当年,当年……” “不提也罢,都过去二十多年了。”董福满抬手:“你去和副总招待他吧,我就不过去了,看到他会想起一些伤心事。” 秘书出去了,并且把办公室的门轻声关好。 董福满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揉着太阳穴,面容疲惫不堪。 这二十多年来,虽然同在帝都,即使薄正霆几年前当选为总统,他也不愿意去关注薄家的任何事。 他知道薄正霆有三个孩子,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小儿子都这么大了。 时间过的飞快,他们从青年都迈进了中老年。 董福满在网上搜了一下薄正霆的消息,基本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网上说他有三个孩子,前面两个是龙凤胎,小的是个儿子。 其中就对大儿子有过一些报道,至于女儿和小儿子是谁,网友们扒了很久,总之什么也没扒出来。 网上有温软的消息,她被很多人亲切地称呼为温妈妈。 董福满也找到了温软怀薄司墨时候的消息,就像秘书说的那样,从怀孕到产子,都被记者偷拍到,上了新闻。 温软当年还有工作,在一所公立高中教数学。 后来为了照顾三个孩子,她辞职当了家庭主妇。 第二年,薄正霆走上仕途。 董福满盯着温软的照片看了很久,她的表情和身形做不得假,她确实怀孕了。 下午一点,初时在影视城外面买奶茶,她和服务员都熟悉了,每次来时都要和几个小姐姐聊天。 服务员把奶茶给了她,又送了一杯柠檬茶。 初时道过谢后,拿着东西进了影视城。 那边,薄相思正在教几个演员对戏。 小美拿着薄相思的手机跑过来:“相思姐,阿姨的电话。” 薄相思接过,对大家说:“等我一会儿。” “妈,”她按了接听键,朝河边走去:“有事吗?” “我和司机保姆过来了,就在外面,你派个人来接我们。”温软的声音非常轻柔:“我带了一些水果和点心,给剧组的人吃。” 薄相思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让佣人送过来就行了。” “我想见见那个小姑娘。”温软柔声道:“婆婆看看小儿媳不过分吧。” “行,家里你最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等我,你就在车里,别被记者拍到。” 薄相思挂了电话,招呼高副导过来,吩咐了几句,她带着小美跑出去了。 车厢里,温软正在戴口罩和帽子,她是总统夫人,认识她的人太多了。 他好像有病(二) 伪装好后,温软又找了一件白色的防晒衣穿上。 “太太,就这样出来不好吧?”保姆在一旁说。 温软从小车里跳下来,伸手去拿那一箱葡萄。 “没事,我哪有你们想的那么柔弱,你们在车里等我,我去里面看看。” 没有几分钟,薄相思带着助理小美过来了。 让小美把点心拿进去,薄相思就去拿剩下的水果。 不远处,全是游客,粉丝和记者在对着薄相思拍,闪光灯闪得薄相思眼睛都花了。 “影视城全是人,你来干什么?到时今天新闻就是温妈妈去影视城追星。”薄相思小声抱怨:“都是我的工作人员,我还会亏待他们不成。” “我就是想看看阿时,司墨喜欢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我给你发过我偷拍她的照片啊,有很清晰的正面照。” “看照片哪有看真人好。” 薄相思带温软进了剧组,把水果给了工作人员,让他拿去洗了,她又找了一把椅子给温软。 然后,薄相思也不管她了,开始指导大家拍戏。 温软在一堆人中找初时,她是见过初时的照片,知道她的长相。 找了好久,才在一堆青色石头堆成的假山旁看到蹲在那里边喝奶茶边玩手机的初时。 温软打量着初时,看外表,这姑娘太小了,眉眼精致,但透着稚气。 薄相思和她说过,初时才满十八岁,没读过书,说是家里穷,弟弟妹妹多。 温软皱起弯弯的柳叶眉,再怎么穷,也该接受过义务教育吧。 一般这种情况下,就算家里不准孩子读书,学校的老师和当地教育局都会去做家长的思想工作,让孩子把初中读完。 而且,初时才十八,是二十一世纪才出生的人。 这个时代的孩子怎么会没读过书,生长在最偏远的山区也会接受最基本的义务教育。 “相思,这小姑娘真没上过学?”温软拉着薄相思的手臂。 薄相思摇头:“真没上过,剧组很多人喜欢她,年轻的想追求她,大点的想给她介绍对象,这不没上过学,家里又穷,他们就惋惜了,说娶了她就是在扶贫,得养乡下一堆人。” “那司墨追到没?”温软压低声音问。 薄相思摸摸鼻头,有点尴尬:“没,小姑娘虽然没上过学,但挺有骨气,也不物质,剧组的人送礼物给她,她都不收。” 要知道影视城里,人口流动太大,什么人都有,家世不错的,家世一般,甚至很差。 还有一些素质不高,自己本身资质也不行的人,至于流氓地痞,肯定有的。 每个剧组每天都需要很多群众演员,哪会去调查每一个人的来历,看个身份证就行了。 有些不好的人遇到漂亮的姑娘就想占便宜,有些姑娘不自爱,请她喝杯奶茶就能睡到手了。 对于初时这样的小姑娘,刚开始很多人都觉得特别好骗,小姑娘从小缺钱缺爱,一杯奶茶或者一碗粉就能骗走了。 确实很多人这样做过,但是初时都没要,面对搭讪的男人,一律不理睬。 他好像有病(三) 这些,薄相思都听剧组的人说过。 别人请求初时帮忙,她面皮薄,不懂得拒绝。 但拒绝起男人来,倒是毫不留情。 “我没看不起她的意思,就是怕她没上过学,以后和司墨过日子,两人没共同话题,聊不到一块去。” 温软歪着脑袋,很认真的问:“你说我要不要给她找个学校,让她从幼儿园念起,她认识字吗?” “认识,人很聪明的,妈,你就别操心了。”薄相思凑过去和温软咬耳朵:“我今天都帮了倒忙,你可别帮倒忙了,不然司墨一生气,我就怵他。” 温软点点头,把视线从初时身上收了回来:“过几天我生日,你邀请她来家里,以朋友的名义,我估计司墨不会带她回家。” 薄相思想了想,她妈妈过的是小寿辰,也就是他们一家人吃个饭,邀请初时再好不过了。 现在臭弟弟还没追到,那是小姑娘还小,没开窍。 早晚都要结婚的,提前见见未来婆婆怎么了。 “行,我等下和她说。” 温软又呆了半个小时,走了。 小美给初时送了一碟点心和一碗葡萄过来。 “相思姐让我给你的,她让你五点过去找她。” 初时说了声谢谢后:“她找我什么事?” “没说,反正不是坏事,我先忙去了。” 初时拿了一颗葡萄,吃完开始吐籽。 她在微信上给薄相思发消息:“相思姐,你找我什么事情?” 她决定不去找薄相思了,她一个小助理经常去找导演,剧组很多人都会用怪异的眼神看她。 薄相思正在导戏,当然没回初时的消息。 她忙到五点多,在剧组找初时的身影,得了,还蹲在石山那里看电视剧。 薄相思回她的消息:“没什么大事,就是大后天你有时间吗?我家有个亲戚过生日,你也过来玩吧,我很多朋友都会来,高副导和小美也来。” 说自己邀请了很多人,阿时就不好拒绝了。 薄相思觉得自己真机智。 初时:“你的亲戚是薄先生的妈妈?他和我说他妈妈大后天生日,他邀请我了,说是会有很多人去。” 初时都想好了,那天早餐要少吃点,留着肚子中午埋头吃菜,要很很多很多的菜。 薄相思:“是,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把她和初时的消息截图发给了温软,并说:“搞定了。” 然后,薄相思又发给薄司墨:“臭弟弟,你每天和阿时聊些什么?” 收到消息的薄司墨:“╮(╯Д╰)╭” 小姑娘还没加他的微信,说是不加男人,只加女人。 好气,好嫉妒。 薄司墨又发了一条好友申请过去,和他预想的那样,石沉大海了。 “你过来。”他指着林荣,很不耐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小时之内去街上加十个女孩子的微信。” 林荣一脸惊恐:“小少爷,我只喜欢纸片人,我不想谈恋爱啊。” “快去。”薄司墨眼神冰冷:“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林荣生无可恋出去了,在离公司最近的街道上踱步,最后,他去了一家咖啡馆。 十分钟不到,林荣跑回来了。 他好像有病(四) 他把手机给薄司墨看:“小少爷,我加了三十四个,她们主动要加我,还夸我帅,得知我在薄氏集团上班,她们表现得很喜欢我。” “怎么加的?”薄司墨眯了眯眼。 他正好学习下。 林荣:“拿出手机,让她们扫码。” 薄司墨:“……” 他都这样做了很多次了,初时就是不扫他,也不准他扫她。 薄司墨眼神危险,盯着林荣看了几秒,他抬抬手:“出去吧。” 初时晚上连饭都没吃,就让秦文送她回世外桃源。 到家一看,没有月亮,月亮不见了。 初时到处找遍了,连小区外面都找了一遍,甚至还绕着湖泊跑了一边,然而,还是没找到小奶狗。 她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用手指抹眼泪一边给薄司墨打电话:“月亮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了,你不是让人来照顾它吗?” 初时一抽一嗒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特别宝贝小奶狗,当小孩养的那种。 她一哭,薄司墨就心疼,恨不得马上出现她身边哄她。 但他还是硬着心肠:“月亮在我这里。” 初时止住眼泪:“为什么啊?” 薄司墨的声音不含有一丝温度:“它是我的狗,狗证上也写的我名字,我打算养着它了。” “可是……”初时瘪瘪嘴吧,眼泪又要掉下来了:“你不卖给我了?” “我对它有绝对的所有权,”薄司墨冰冷无情道:“可能是换了个环境,月亮一直不肯喝奶,我喂了它几次,它也不肯吃。” 薄司墨修长的手指抽走小月亮爪子抓着的奶瓶,小奶狗特别无辜的看着他,它呜咽着叫了几声,它还没喝饱。 有人虐待小狗狗。 初时又急又难过:“薄先生,你住哪里?我过来找你。” 薄司墨说:“不必了。” 他把电话挂了,心里烦躁,又痛恨这样的自己。 只要一想到,他在初时心里什么都不是,还不如一只小奶哥一半重要,甚至还不如剧组里那些群演阿姨重要。 她愿意让阿姨们加微信,但就是不加他。 薄司墨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他对她的执念太深,深到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有病。 理智告诉他,他要给小姑娘一份正常,积极的深爱。 但是心里总是个恶魔不断提醒他,阿时不喜欢你。 她不喜欢你! 初时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蹲在那里,蹲了很久很久,直到双腿都麻了,小肚子也在咕噜咕噜叫着。 初时揉着小腿站起身,她却不想吃饭,想见小奶狗,总觉得薄司墨照顾不好它。 她得自己照顾小奶狗,她才会放心。 最后,初时还是厚着脸皮打了电话过去。 薄司墨没接。 初时继续打。 他依旧没接。 初时一双猫眼红红的,她给薄司墨发信息:“不卖给我就算了,大不了我再去买一只。”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养狗,或许是从小没父母,她又喜欢狗,所以想养一只,慢慢把它养大,就当是个寄托。 这样,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有血脉相连的亲人一般。 有新的任务(一) 初时给薄司墨打了六个电话。 他都没接。 初时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有委屈,还有难过,也有赌气的因素。 薄司墨不接她的电话,那她也不要和他做朋友了。 那条信息显示发送成功后,初时把薄司墨的电话号码拉黑了。 她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像是解气一般,还往湖泊里扔了几个石头。 然后,初时回了别墅,太安静太空旷了。 她踩在绿色的草地上,这里就她一个人,安静到可怕,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初时想到小奶狗,又想到薄司墨说的话,那本来就是他的狗,他花钱买的,狗证上主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还有地址都是他的。 只有名字是她取的,除此之外,小奶狗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说不定薄司墨还不高兴,他的狗,她却做主取了名字。 她搬来这里住,本来就是为了月亮有个活动的地方。 现在小奶狗都没了,她还厚脸皮呆着干什么? 初时去了楼上收拾东西,整理了好几个箱子。 她看到自己那一箱子的钱,她让福伯取的。 但她已经办了个普通的卡,存了五个亿,也绑了微信和支付宝,她打算以后用手机支付,用现金的机会很少了。 钱给薄司墨,他是商人,本来就爱钱。 初时把那个箱子放在一楼客厅里,就怕薄司墨看不到里面的钱似的,她还把箱子给打开了。 她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到外面,初时站在小区里的过道上给搬家公司打电话。 夏卿宝趴在不远处深褐色的围墙上,冲着初时招手,初时没看到她。 “阿时肯定是要离家出走了,”夏卿宝喃喃自语:“我也要和她一起走,她说了要养我的。” 围墙下面的霍斯年:“……” 他默不作声走了,去了书房,他给薄司墨打电话:“你和你家那个吵架了?我老婆说你老婆在闹离家出走。” 在收到初时那条信息后,薄司墨就后悔了,拨了初时的号码。 今天薄相思说的话,让薄司墨失了理智。 薄相思想着逼初时往前走一步。 薄司墨又何尝不想呢? 所以他才会说那些话,说完后,他就后悔了。 在小姑娘眼里,他和她才认识半个月,能有什么分量。 他不如一条狗,甚至不如一个群演阿姨也很正常。 “你帮我留住她,我马上过来。”薄司墨急切道:“斯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让她走。” 霍斯年挑眉,桃花眼里光华流转:“你求我。” 薄司墨挂了电话了。 霍斯年想到夏卿宝,这个智障,字都不认识几个,还想离家出走,一天不到不是饿死在外面就是被人拐卖。 他招了管家过来:“去把初小姐请进来,就说卿宝想见她。” 管家不敢怠慢,跑出去了。 夏卿宝坐在墙头上,摇晃着自己纤细的小腿,一只手拿着一个鸡腿在啃。 她就等着初时走到这儿,她再跳下去,然后和初时离开。 等啊等,就看到初时跟着管家进了自己家里。 有新的任务(二) 夏卿宝茫然了,再一看,两个佣人把初时的行李也搬进来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吃完鸡腿,从围墙上跳下来,正巧,初时也走到这里了。 “你找我?”初时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管家见此,走了。 夏卿宝去拉初时的手:“你为什么要搬走?和薄司墨吵架了?你不要小月亮了?” 她往初时身后看了好几眼,没看到小奶狗。 “你的狗呢?” 初时纠正她的话:“那是薄先生的狗,不是我的。” 夏卿宝一脸茫然:“有区别吗?”在她看来,薄司墨的东西就是初时的。 “我和他已经不是朋友了,等下我就离开了,找到住的地方后,我再过来看你。” 夏卿宝想了想:“我今晚就和你走,你快来帮我收拾下,我也有很多漂亮的衣服要带着走。” “霍斯年同意?”毕竟这是两口子,可是领了证。 “他巴不得我离开,别碍他的眼睛,我要是主动走了,他做梦都会笑醒。”夏卿宝拉着初时朝别墅走去:“本来还想和你换个老公,可是薄司墨太小气了,你这么喜欢小狗,他也不送给你,还和你吵架。” 虽然霍斯年天天骂她,但是对她很大方,她都说不要了,还给她买很多衣服鞋子和包包。 初时被夏卿宝拽到了她二楼的卧室。 至于霍斯年的卧室,在隔壁。 他是不准夏卿宝进去他的房间的。 当然了,夏卿宝也不喜欢去,她也不喜欢自己的卧室。 “这件裙子要带着走。”夏卿宝把衣服放在床上:“你快帮我收拾下。” 初时过去帮她整理行李,又四处看了看,夏卿宝的卧室里都是玩偶,床上也是玩偶,连个枕头都没。 “你没在床上睡过?”她问了一句。 夏卿宝:“床哪有泥巴舒服,城里都是钢筋水泥,妨碍我吸收营养,我和你说,最近我的叶子都没以前在山里精神。” 停顿了几秒后,夏卿宝说:“要是霍斯年快点死了就好了,他怎么还不死?” 早死早轮回,她也能回深山老林里修炼,补充下营养。 正走到门口的霍斯年:这个智障,不诅咒他,她会少块肉是不是? 真的想掐死夏卿宝这个智障,霍斯年想,哪天他死了,不是病死的,肯定是被夏卿宝气死的。 霍斯年走了,在楼下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夏卿宝的东西比初时的还要多,全是衣服,初时给她收拾了一些。 “这些不要了,我以后给你买,霍斯年不是给了你一张卡吗?” 夏卿宝去翻床头柜:“卡和手机还有珠宝都在这里,我用不到。” 主要是她不认识字,最基本的算术也不会,所以拿着卡都不会用。 “卡还给他,你拿这些衣服就行了,等下我问问他多少钱,我把钱给他。” 夏卿宝十分高兴:“好。”她要和阿时去浪迹天涯了,想想就有着大大的兴奋感。 初时下楼和霍斯年谈价格去了。 霍斯年目光幽幽地看着初时,一句话都没说。 初时尴尬:“霍先生,你给卿宝买衣服花了多少钱?我把钱转给你。” 有新的任务(三) 霍斯年垂下眸子去,端坐在那儿,他拿着手机给薄司墨发消息。 “你要不要去做个变性手术?我怀疑你家这个喜欢女人。” “她竟然还想挖我的墙角,要带着我老婆私奔,还说要养我老婆。” 霍斯年懒得理初时,等薄司墨过来再说。 初时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管家进来:“少爷,薄小少爷到了。” 初时一溜烟跑了,上了楼,进了夏卿宝的卧室,还把房门给锁了。 “薄司墨来了。”初时去看夏卿宝:“我不想见他。” 夏卿宝把手里的鞋子一丢,屁颠屁颠跑过来:“那就不见,等他走了我们再跑。” “人呢?”薄司墨问了一句。 “在楼……”那个上还没说出口,霍斯年就看到薄司墨跑上楼了。 他摇摇头,换了个姿势,躺在沙发上,晃了晃那双笔直的大长腿。 霍斯年开始反思,难道他对夏卿宝太凶了,所以她想离家出走? 要不以后别骂她智障脑残了,骂她白痴算了? 卧室里,初时和夏卿宝坐在纯白色的地毯上在用手机看动漫。 “好多妖精啊。”夏卿宝用手去指里面的那只猫:“管家只让我看猫和老鼠,我都看腻了。” 初时边看边和她聊天:“你和里面的妖精一样吗?” “这是假妖精,你们人类想出来的,我可是真的妖精。”夏卿宝拉着初时的手:“你摸摸看?感觉到我的心跳声吗?” 初时认真感受了些,又去感受自己,她的心脏一直在怦怦怦跳动着。 “你是植物,草木没有心的。”初时说,所以夏卿宝没有人类该有的七情六欲。 就算霍斯年病了,活不长久,最后死了。 夏卿宝也不会难过。 对她来说,人死了就死了,她等霍斯年的下一世就行。 “我们植物系妖精本来就没心,动物系妖精才有,我告诉你啊,所有的妖精都没眼泪。” 外面,薄司墨在敲门。 “阿时。” 只是屋子里的隔音效果太好,初时和夏卿宝也听不到。 最后,还是霍斯年上来了。 “人在房里,她又不会跑,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我得睡了。” 他身体不好,习惯早睡,每天睡觉的时间很长。 薄司墨不死心,继续敲门。 霍斯年:“你打她电话试试?” “你的手机给我。”薄司墨问他要。 霍斯年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你们怎么吵起来的?你骂他了?” 他盯着薄司墨看了几秒:“不应该啊,你不是喜欢她吗?” 既然喜欢,哪里舍得骂,只有初时骂他的份。 霍斯年想,要是他喜欢的女人骂他,他还得担心她会不会渴着,得给她倒水喝。 “没有。”初时的电话号码,薄司墨记得滚过烂熟了,他拨了过去。 正在看动漫的初时吓了一跳,不认识的号码。 “肯定是传销或者诈骗。”夏卿宝说:“我就接到过诈骗电话,说我洗钱什么的,还叫我王小姐。” 事后,她去问管家。 管家说那是骗子打的电话,还给她科普了很多知识,但她笨,没记住多少。 有新的任务(四) 初时看到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拒接了。 薄司墨又打了一个过去。 霍斯年把手机抢过来,打了个哈欠进了卧室。 初时和夏卿宝看动漫到十一点,她还在夏卿宝的浴室里洗了澡。 薄司墨还没走。 “我先睡会,薄司墨应该也该睡觉了,等他睡了后,我们再走。” 十二点,看到里面关了灯,薄司墨去了客房。 凌晨三点,夜凉如水,阵阵微风从窗口吹进来。 初时醒了,她瞪大了眼睛在地板上坐好。 外面的灯光照耀进来,整间卧室昏昏暗暗的。 夏卿宝躺在她旁边的地板上,缩成一小团,已经睡了过去。 初时缓了好一会儿,脑袋渐渐清醒,眼里的迷蒙褪去,一片清明。 她垂头去看右手腕戴着的铃铛,铃铛一直在转动,这次,越转越快,铃声清脆。 只有她一个人能够听到的声音。 过了十几分钟,铃铛还在响,吵得初时耳朵都要爆炸了。 她看了看旁边的夏卿宝,没叫醒她,换了一套衣服从窗户口爬了下去。 这个点,别墅里的佣人都睡下了,静悄悄的。 初时翻墙到了外面,她给董福满打电话。 董福满被吵醒了,就听到初时说:“福伯,你派个司机到世外桃源来接我,我要出城一趟。” 初时拿着手机朝小区门口走去,守门的保安看到她都很意外:“初小姐,你要去哪里?” “没事,我睡不着,就在这儿看看。” 她蹲在外面的街道上,等司机过来接她。 保安以为她说的是真话,也不敢说什么。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董福满派的司机过来了。 初时上了车。 保安才发现不对劲,一个电话打到薄司墨那里。 等薄司墨出来,初时早就离开了。 “她有没有说去那里?”薄司墨问保安。 几个保安都摇头,他们都以为初小姐睡不着来外面走走,也没想过她会离开。 初时上车后和司机说了地址,有点远,在帝都隔壁的晋市红木县城江口镇下面的白马村。 司机没问她为什么要去那里? 初时坐在车后座,她很困,但又睡不着。 铃铛一直在响,吵得她都用双手去捂住耳朵。然而,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还很饿,昨天她是中午吃的饭,晚饭没有吃,后来她也没胃口吃了。 这下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天亮了后,初时和司机才到红木县,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已经是上午八点了,初时和司机终于到了白马村。 “你在车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司机说好。 半个小时后,初时还没回来。 司机有点担心了,他没初时的电话,只能给董福满打电话:“会长,我和初小姐在白马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要不要报警?” 董福满回:“没事,你在车里等她就行。” 司机蹲在一旁开始抽烟,还去最近的村民家买了一碗面,等他吃完,初时还没回来。 白马村是个小山村,村民们大多住在山脚下和山腰上,甚至山顶也有几户人家。 十一点,初时从山顶下来,走到半山腰时。 突然,有个男人从山林钻出来:“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遇到南黎川 男人的话一落,旁边的山林钻出来好些人。 有扛着摄像机的,还有一袭黑衣蒙着面的,各个都一脸懵比看着初时。 副导演拿着个大喇叭走过来,看到初时愣了几秒:“我们在拍戏,你快走,不能呆在这里,保安,保安去哪里了?” 昨天他们剧组就和村长说了,有一场刺杀戏要来白马村取景。 他们还特意交代,上午十点到下午四点这段时间,村民们别来这边活动,不然会打扰剧组的拍摄进度。 没有想到的是,还是有人过来。 初时反应过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马上就走。” 导演不耐烦的摆手:“快点。” 另一边,男主一袭紫色蟒袍,正骑着黑棕色的大马往这边赶。 南黎川骑马来到山脚下,依照剧本所写,皇后派来刺杀他的杀手该露面了。 然而,没有人出现,跟着他的摄影师茫然道:“我给副导打个电话。” 南黎川端坐在马背上,朝半山腰看去,他点点头。 副导演在那边抱怨:“有人闯入拍摄地点,看穿着不像村里的人,兴许是南影帝的粉丝,这种私生饭最恐怖,你叫黎川小心点。” 摄影师把副导演的话说了一遍。 南黎川狠狠皱眉,又是粉丝。 他拍戏时候不愿粉丝打扰,他的粉丝太多,不理智的也多,尤其是一些脑残粉,像是魔怔了一般,似乎没事做,他去哪里都跟着。 有些还说他不回应她们,就在微博上自残等等。 南黎川从马背上跳下来,把缰绳给了一旁等候着的助理:“那等等。” 他脸色不好看,站在一旁。 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拿着个小风扇过去,给南黎川吹着风。 初时走到山脚下后,看到剧组的人了。 她也不知道是哪个剧组的,也没好奇心,低着头从一边走过。 “少爷,是阿时小姐。”中年男人轻声道。 南黎川怔住,俊秀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他把小风扇塞到中年男人手中,朝着初时的方向就跑了过去。 他是整个剧组最重要最耀眼的人物,任何小小的动作,都有一大群人注视着。 所有人都看向南黎川,不懂南黎川要干什么? 初时听到脚步声,还有后面男子急切的呐喊声。 “阿时。” 她很熟悉的声音,曾经念了很多年。 初时的脚步停住,她慢慢转身。 南黎川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挺拔如松,带来一片黑色的阴影。 “黎川哥哥。”初时笑容很甜:“原来是你在这里拍戏。” 南黎川一向冰冷的眼睛里蕴了丝丝暖意:“嗯,你怎么来这里了?” 他很高兴,那种喜悦,再怎么掩藏也克制不住:“走,去那边说。” 南黎川抓过初时的手腕,他身上还穿着厚重的戏服,尊贵优雅,又风度翩翩,有着古代贵公子身上清冷矜贵的气质。 初时乖乖跟着南黎川去了停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下的保姆车里。 南黎川把车门打开:“这里凉快些。” 中年男人也跑过来了,恭敬道:“阿时小姐。” 第一次道歉 初时笑着点头:“忠叔叔好。” 男人去拿了水果,都是冰镇好的,有西瓜和葡萄,菠萝等等。 他把东西放在车内的桌子上,就站在外面,不敢偷听,但也不敢走远。 有剧组的人过来问:“那个女孩是谁?” 南影帝在剧组待人都是冷冰冰的态度,只谈拍摄,其他的任何事情都不谈。 他整天冷着一张脸,也没朝谁笑过,除非是演戏。 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跑向一个女孩,那种迫不及待的心情,冷厉的眉眼都柔和起来了。 忠叔说了一遍:“少爷的妹妹。” 几个人一愣:“南影帝还有妹妹?” “可能是表妹或者堂妹吧。” 看那温柔的样子,原来一向高高在上的影帝是个妹控。 总导演也过来了,他导过很多戏,可以说是国内导演第一人,在这个圈子里呆了三十多年,娱乐圈不管是多大的腕儿,都得给他几分薄面。 但是南黎川,总导演是不敢说什么的,只能道:“都散了,要是黎川愿意就拍,他不愿那明天再拍。” 初时正低着头在吃西瓜:“司机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 她拿着那个果盘,打算等下和司机一起吃。 南黎川按住她的肩膀:“我给福伯打电话,叫他让司机先回去,你晚上和我一起回城。” 初时想了想:“可是我饿,我还要回城吃饭,我昨天连晚饭都没吃,还是中午吃的饭。” 她又在山顶呆了那么久,连口水都没喝,光顾着找线索了。 南黎川在车里找了面包和水,他递给初时:“盒饭大概还有半个小时送到,你吃这个垫下肚子,昨天怎么没吃晚饭?” 初时想到昨晚的事情,莫名有点委屈。 因为和薄司墨吵架了,没有胃口。 她本来是打算回世外桃源喂小奶狗喝了奶后就出去吃饭的,结果小狗没见到,还和薄司墨绝交了。 她不肯说,南黎川也没再问:“你什么时候上的山?” 初时咬了一口手里的面包:“昨晚三点多我被铃铛声吵醒,就给福伯打了电话,让司机送我过来的,应该是早上八九点上的山。” “找你了?什么心愿?”南黎川往初时的右手腕看了一眼:“为什么是粉色?” 初时也很郁闷:“我也不知道,叶蓁蓁的心愿我已经完成了,应该是变成大红色才对,怎么会是粉红色?” 她见过初云奶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是纯正的黄色,每一颗都是这种黄色,而不是浅黄色。 她的是初家的红铃,怎么就变成粉色了。 南黎川也不懂:“改天我去帮你问问其他人。” 初时吃了两个小面包,又喝了半瓶水,她不打算吃了。 还要吃午饭,她要留着肚子。 南黎川静静看着她,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阿时,那天的事情对不起,是黎川哥哥做错了,别生我的气了?” 他是那样冰冷骄傲的人,从没主动和人道过歉,这是第一次。 那天两人见面后,南黎川想了很多,那种情况下,他不应该不管她。 唯一在乎的人 他不管她,就是把她往别的男人怀里推。 他这么爱她,怎么会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呢? 初时其实没生气,就是当时很难过。 在她心里,黎川哥哥是她最大的依靠,在他面前,她可以什么都不会,因为黎川哥哥都会帮她解决。 “我没生气。”初时粲然一笑:“以后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黎川哥哥别丢下阿时了,阿时在乎的人不多,黎川哥哥是我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 “好。”南黎川也笑,他揉初时的头发:“阿时也是我最在乎的人,唯一在乎的人。” 初时眯着眼睛,笑容有点傻:“你快去拍戏吧,我在车里睡一会儿。” 想到她昨晚没睡好,南黎川没打扰。 他走后,初时躺在车座上,她想了很多事。 从她记事起,白姨带着她和初灵住在初家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那里,山很绿,天很蓝。 然而,她出不去。 她那时很小,和初灵都很贪玩,好像是四岁还是五岁,南黎川来初家玩。 他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童,带了很多东西来,还送了她一个手机,给她买了很多零食。 后来的每一年,他都会来初家,给她和初灵带很多礼物。 一直到她十四岁,黎川哥哥却不来初家看她了。 初时想,即使他们见面的次数不算多,可他们有十多年的感情。 换种说法,她和黎川哥哥是青梅竹马。 他对她的好,是无私的,不会向她索取任何东西。 然后,初时又想到薄司墨。 第一次见面,他就叫出她的名字。 可是,在这之前,她从没见过他。 薄司墨的好,是有条件的,他帮她,是为了赚更多的钱。 她还答应了他三件事,他是个商人。 他们认识不到半个月。 离家前,白姨和她说,到了外面,除了南门的人,其他的人都不要相信,也不要来往。 因为她入世带着任务,她要当强者,而强者不需要任何感情。 初时睡不着了。 她离开家来到帝都,有目标,有梦想,那就是成为和初云奶奶一样的强者。 百年之后,再长眠于南门墓地。 初时拿出手机,看到戴年华和秦文都给她打了很多个电话。 初时给戴年华发微信:“我今天请假,有点事耽误了。” 然后,她给秦文打电话:“这几天你休息,工资我会付的。” 秦文在那头着急的问:“初小姐,你在哪里?” 林荣就站在他旁边:“快问问小少爷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秦文犹豫了几秒:“薄总和你在一块吗?我们联系不上他。” “他应该在公司。”初时回:“就这样,我挂了。” 她把手机关机,放在一旁。 她太困了,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十二点,剧组的盒饭送到了。 忠叔去给初时送饭,发现她睡着了。 他去告诉南黎川:“阿时小姐在睡觉,我不忍心叫醒她。” 南黎川说:“饭先留着,等她醒了拿到村民家里热下,你去车旁守着,别让其他人靠近,以免吵醒她。” 真相 忠叔叹了一口气:“如果让老爷知道你见她。” 南黎川冷冷一笑:“忠叔,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父亲的人?” 忠叔忙低头:“是少爷的人。” “那就别多话。” 南黎川拍戏去了。 初时一觉睡到下午四点,醒来时,饥肠辘辘。 南黎川已经拍完戏了。 他坐在一旁,见初时醒来,他笑:“看你睡的香甜,所以一直没叫你起来吃饭,快吃一点,等下我们回城,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初时揉了揉自己肚子:“它都饿瘪了。” 南黎川把盒饭给初时。 初时坐在他对面,大口扒饭吃菜,连吃了好几大口,缓解了下饥饿。 她把筷子放下:“黎川哥哥,有纸和笔吗?” 南黎川找了纸和笔给她。 初时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第二个找我的人是被他老婆和弟弟杀的,先杀后碎尸,分成三百多块,他的心愿是让我去看看他女儿过得好不好?” 初时皱眉:“所以我才来白马村,他以前住在山顶,我上午在那里找了一圈,看到他们以前住的房子,已经倒塌了。” “他女儿去哪里了?”南黎川想到什么:“难怪你以前住在南景苑。” 那个案子,他有印象,当年闹的很大。 然后,因为国家基因数据库并不完善,也没家属去报警,所以这个案件就这样搁浅下来,一直没有破案。 “被他老婆和弟弟带走了,我得先找到他老婆和弟弟。”初时继续吃饭:“昨晚被他吵醒,他在我脑海中还原案发经过,我害怕了很久。” 现在想起,后来又在山顶呆了几个小时,倒是不害怕了。 “第一个找你的人是叶蓁蓁。”南黎川把水递给初时:“我问过福伯,他和我说叶蓁蓁是被人杀害的,不是抑郁症自杀。” “她有轻微的抑郁症,而且还会自我调节,况且她还要赡养她父亲,她牵挂着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戴年华,有牵挂的人舍不得死,因为放心不下。” 初时喝了一口水,和南黎川说叶蓁蓁的事:“很多参与这件事的人,我一个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一个以前的朋友处理好了,但是杀叶蓁蓁的凶手还没找到,姓赵,我能够看到他的具体长相。” 南黎川:“我会把照片给你指认,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黎川哥哥,我要公布叶蓁蓁真正的死因吗?”初时有点犹豫:“我想还她一个公道,可是我也怕。” “叶蓁蓁死后,那些骂过她黑过她,甚至不认识她的人都开始爱她,我怕他们会知道她以前经历过什么,对她进行侮辱谩骂。” 毕竟很多人会说,受害者有罪,害人者有苦衷。 南黎川不答反问:“有人证吗?她死时除了那些凶手还有谁在场?” “戴年华在,叶蓁蓁是为她而死。” “这事你要找戴年华,得让她作证,这样警察才会调查。” 初时不知道戴年华愿不愿意,她觉得戴年华应该是愿意的。 叶蓁蓁是为她而死,她们当了十年的姐妹,同住一个屋檐下,感情很深厚。 找到真凶 “晚上我去找戴年华,和她商量下。”初时还是犹豫:“这事去不想她牵扯进来,对她不好,她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好不容易口碑好了一点。” 这段时间,戴年华不再蹭热度了,甚至她还为曾可可发了一条微博。 虽然一堆人说她这是在蹭热度,但也稍微拉了一下曾可可的好感。 要知道在以前,戴年华肯定是落井下石。 而且,她的资源好了很多,和星月传媒签约后,已经接了两部女主戏,手上有三个代言,马上就要上国内目前收视率最高口碑最好的综艺节目。 她的未来一片光明。 南黎川应了一声:“帝都赵姓有头有脸的就那几个,网上都能搜到资料和照片。” 南黎川拿自己的手机在搜,他先是搜了一个叫赵庆国的男人。 他给初时看照片:“是他吗?” 初时摇头。 南黎川给初时看第二个姓赵的男人照片。 初时又摇头。 第五个男人时。 初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大概一分钟:“还有吗?我想多看几张。” 南黎川找了一堆这个男人的照片出来:“是他?” 初时这下点头了:“就是他,当晚他叫戴年华过去陪酒,戴年华不肯去,她向叶蓁蓁求助,叶蓁蓁陪她去了,叶蓁蓁喝了很多酒,这男人叫了好几个朋友过来,在玩弄叶蓁蓁的过程中失手杀了叶蓁蓁。” 杀人后,几个男人在经过几十秒的慌乱,很快镇定下来。 他们对戴年华进行威胁,甚至拿她母亲的性命来威胁,戴年华什么都不敢说。 最后,谭玉送戴年华回了家。 这几个人让助理给叶蓁蓁的父亲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给自己的女儿收尸。 叶蓁蓁的父亲收了一大笔钱,再加上也受到生命威胁,自然也不敢说,带叶蓁蓁回家几天后,他按照那些人的吩咐,以叶蓁蓁父亲的名义发布了女儿因抑郁症烧炭自杀的消息。 并且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广大网友的身上,同时,他没有选择报警,警方自然没有介入调查。 叶蓁蓁的后事是公司处理的,在网上爆出来她死亡的消息前,她已经被火化下葬了。 “他叫赵严,家世一般,父亲是赌徒,母亲多年前因故意杀人被捕入狱,但他有个好姑姑,嫁给了陆家老爷子,自此一家因这个姑姑的缘故进入上流社会,赵严在陆氏集团下面的一家子公司担任总经理。” 这是南黎川了解的信息:“我曾经见过他一面,他这人很圆滑,会看人脸色行事,但好色。” 色字头上一把刀,因色杀了人。 “所以呢?”初时皱眉:“你的意思是他姑姑会保他?” “应该会,毕竟是唯一的侄子。” 初时拿着自己的手机搜了下赵严的信息,这下,了解全面了,从他出生日期到现在,读了哪个学校,娶了哪个女人当老婆都有。 他娶的是自己大学时期教授的女儿,如今两人育有一子一女。 网上没有他的负面资料,都是说他是个好男人。 人设这东西,看看就行,初时也没当真。 不能理他 五点钟。 剧组需要在白马村取景的戏份全部拍完。 整个剧组收拾东西回城。 其他人是最先回城的,坐着剧组的保姆车和小车离开。 初时和南黎川在白马村逗留了一会儿,这里也是个旅游景点,在全国并不起眼,但在省内有点名气。 南黎川带初时去了山脚下的瀑布处。 “上面有个山洞,洞里有条暗河,改天我带你上去看看,今天太晚了。” 初时坐在一块青色的大石头上:“好。” 他们的对面是一块一块的平地,种了很多农作物,再过去是宽广的马路,街道人来人往,大部分是旅客,小部分是村民。 马路生来来往往的车辆和靠边停着的车辆都很多。 薄司墨坐在驾驶座上,狭长的凤眼一直盯着瀑布脚下的那两个人。 他来了很长时间了,通过监控查到车牌号后,马上就让人追踪这辆车开向何处。 他也来到了白马村。 可是从早上等到下午,初时都没从村子里出来。 直到他看到她从南黎川的保姆车中出来。 所以她半夜离开是来这里找南黎川吗? 薄司墨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受?恨吗?怨吗? 他只恨自己,怨自己。 为何就要和她说那样的话? 他明明很清楚,阿时不喜欢他,但他太急了。 薄相思说想逼初时一次。 他何尝不想呢? 结果弄巧成拙,把她推向南黎川。 六点,初时和南黎川坐车离开白马村,开车的是忠叔。 初时坐在车后座,拿着手机在刷微博:“圣光娱乐公司因偷税被查了,网上说公司成立的这三十多年,加起来共偷税两百多亿。” 南黎川盈盈一笑,眉眼温和看着她:“圣光倒了,国内影视公司三国鼎立的局面变成双雄并列,现如今最风光的当属星月传媒,那是霍家的企业。” “霍斯年?”初时试探性问。 “嗯,是他,不过他命不久矣。”南黎川淡淡道。 所以等霍斯年死后,霍氏内部会乱,星月传媒也会乱。 到时,整个娱乐圈会迎来真正的动荡。 “另外一家呢?” 南黎川笑:“那是我的产业,到时娱乐圈南门说了算。” 初时沉默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到城内后,南黎川送初时到戴年华居住的小区那。 初时站在马路边朝他挥手:“黎川哥哥,那我先进去了,咱们明天见。” 后面,薄司墨把车停在那里,他从小车中下来。 他也没走近,隔着几米的距离,眼神沉沉地看向初时,灼热到初时都透不过气来。 她自然感受到了,用眼角偷偷瞄薄司墨。 他来干什么?冷着脸给谁看?两人都不是朋友了。 南黎川也看到薄司墨了,他让人调查过薄司墨,甚至,初时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 自然知道初时这几天是怎么和薄司墨相处的。 “阿时。”他拉初时的手:“黎川哥哥不喜欢你亲近那个男人,也不喜欢你和他说话,一句话都不能和他说,懂吗?他不是好人,接近你别有用心。” 初时迟疑:“可是……” 她觉得他有病 她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我不理他就是了,你快回家吧。” 南黎川松了手:“等你进了小区,我再离开。”不然他不放心,薄司墨还在后面。 初时犹豫了几秒后:“好。” 南黎川满意了。 初时进了小区,她在里面朝南黎川挥手。 见此,南黎川开车离开。 他一走,薄司墨就追了上去,保安自然拦住他。 也不知道他掏出什么给保安看了,那群保安说了一句话,就让他进来了。 “阿时。”初时没走远,还没走到小区中间的喷泉处,薄司墨就追了上来。 他抓住初时的手腕,霸道又强势:“我有话和你说。” “你干什么?我报警了。”初时抬脚踹他,厉声道:“薄先生,请你尊重点。” 薄司墨没松开,力道渐渐加重:“跟我走。” 初时哪里跟,直接踹,手也没闲着,还打了薄司墨几拳。 这男人像是疯了一样,就是不放手。 初时又气又怒,挣又挣不开,两人吸引了一些小区里的居民过来围观,他们不敢走近,站在不远处窃窃私语。 一男一女拉扯不清,多办是为情所困,估计小情侣吵架了,没人敢上前劝架。 初时本来是生气愤怒居多,愣是被一群人看得脸都红了。 她丢不起这个脸,眼神凶狠地瞪薄司墨:“还不快走。” 她朝外面走去,薄司墨马上跟着,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腕,就怕她跑了。 到外面,马路上也是人。 初时觉得这个男人有病,她不想被人围观着指指点点。 初时跟着薄司墨上了车,刚刚在副驾驶座坐好,两只手就被薄司墨抓了过去。 他没说话,而是从口袋里抽出一方白色的干净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初时的手指。 “他碰了你的手是不是?”薄司墨眼神幽沉:“阿时,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男人女人都不行。” 初时呆呆的看他,这一刻的薄司墨陌生又让人害怕,初时一瞬间想到精神病。 以至于她连反抗都忘了,眼睁睁看着薄司墨把她的一双手擦了几遍。 最后,薄司墨捧着初时的手,怎么也握不够似的。 初时在这几分钟里想了很多事,好像神经病人杀了人不犯法,但她要是打了薄司墨就是违法了。 而且这种人,本来就是个疯子,什么都做的出来。 初时抽了抽手,没抽出来:“薄先生,你冷静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她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不能动手,暴力解决不了问题。” 薄司墨那份不安渐渐散去:“以后不能给人碰了。” 初时顺着他:“好。”她在心里骂了一句有病。 薄司墨放开她的手,自己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离开。 一路上,初时一句话都没说,她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遇到神经病人怎么办? 甚至,她还在某论坛注册了个叫一加一等于二的账号,发了个帖子,名字叫:我有个朋友平时看起来很正常,突然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疯了一样。 你的智商配得上你的生肖 写好帖子名字后,初时把一楼给了度娘,二楼描述了一下,我朋友喜欢男人,我很确定他真的喜欢男人,我们吵架后算是绝交了,他和我说我不喜欢别人靠近你,男人女人都不行。 帖子发送出去后,就收到了几条回复。 三楼:楼主是男是女?我猜是男人吧,你这个朋友可能是看上你了,切忌洗澡时不要捡肥皂。 四楼:快带你朋友去看医生吧,要是不严重就早点治疗。 五楼:占有欲似乎有点强,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会很累,我前男友就是这样,什么都要管,不准我和别的男人说话,还天天查看我手机,怀疑我劈腿,不管去哪里都要汇报,我不肯说就骂我侮辱我甚至打我,还好已经分手了。 六楼:这种人俗称变态,为了露珠人身安全考虑,建议远离。 …… 初时把网友的评论一一看完,她看薄司墨,眼神复杂,心情很沉重。 那些话,她是对自己的朋友说不出来的,还男人女人都不能靠近她,她是个人,自然会和他人打交道。 所以初时觉得薄司墨有病,但是病的不严重。 “薄先生,你也是医生对吧,那你们医生有神经科吗?”初时尽量说的委婉点:“要是有的话,其实你可以约那些医生一起吃个饭。” 她本来是想说你可以去挂个号检查一下的。 但是怕惹怒薄司墨,还是不说了。 薄司墨:“我没病,心理很健康。” 初时垂着脑袋,谁会承认自己有病? 她不说话了,想了想,又觉得薄司墨这样不影响正常生活,反正他们都不是朋友了,才不管他。 车子停在一座四合院外面。 初时往外看了一眼:“这是哪里?”她发现自己从来没来过。 薄司墨没有回答,一个手刀过去,直接把初时劈晕了。 他抱着初时从车里下来,走到朱红色的大门口,宋靳楚正站在那里,手里还提着两瓶白酒。 他从霍斯年那里听说薄司墨失恋了。 宋靳楚想,作为朋友得过来安慰下。 主要是他想看看失恋的薄司墨是哪样的?是不是像电视上表现的那样,伤心欲绝,去淋雨去喝的大醉,甚至绝食啊自杀啥的。 宋靳楚太好奇了。 看到薄司墨抱着初时过来,他提着酒跑过去,笑着问:“初小姐怎么睡着了?斯年说你被女人甩了,兄弟,不要太难过了,哥的肩膀借你靠,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薄司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开了门就进了院子。 宋靳楚跟上,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司墨,你疯了是不是?真打算把人关在这里?你这是违法犯罪懂不?” 薄司墨头也不回:“我很清醒,我不会伤害她。” 他要是把阿时关起来,小姑娘肯定不会开心,他只想她开开心心的,他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那你带她回来干什么?”宋靳楚心一横,好兄弟如果真要犯罪,他能怎么办?只能递刀。 “随便你,我不会说出去,你把人藏严实点就行。” 薄司墨淡淡嘲讽道:“你的智商配得上你的生肖。” 宋靳楚:“……”他是属猪的! 我也给你好不好? 初时还记得就是薄司墨劈晕的她,现在后颈都隐隐作痛,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这个神经病。她在心里又骂了一句。 她怒气冲冲走过去,她要找薄司墨算账。 刚走到门口,里面高大挺拔的男人就看了过来:“醒了,饿不饿?我给你煮面条。” 薄司墨的眼神柔和得像是一汪春水。 初时的怒气就消了一半,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果薄司墨表现得强势霸道,她肯定会和他吵架,甚至会动手打人。 可是薄司墨这么温柔,初时的气就撒不出来,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 “饿死也不用你管。”她指着自己的后颈:“这里还痛,你让我劈一下。” 薄司墨笑着走过去,他比初时高太多了,他俯下身去,又背对着初时,留给她一个好看的背影,就连后颈和后脑勺,头发也好看迷人。 “劈吧,多少下都可以。” 这句话让初时剩下的怒气也消散了:“算了,我怕我手疼。” 薄司墨转身,眸子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他抓着初时的手,就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随便打。” 初时哪里敢打他,使劲把手抽回来:“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不报警就是了。” 薄司墨捧着她的手,不肯放开,他认真地注视着她:“别生气了,月亮给你,什么都给你,我也给你好不好?” 初时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她毕竟才十八岁,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该有的单纯羞涩,她也有。 她垂着头,声音细细:“要小奶狗,不要狗主人。” “为什么不要?”薄司墨抓着她的手晃:“阿时,我会做饭,会做糖葫芦,除了不能生孩子,我什么都会,你也不要?” 初时一颗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她特别紧张道:“可我就想要个会生孩子的啊。” 薄司墨一张俊颜黑如锅底。 正巧这时,灶台上烧着的水开了,咕噜咕噜响着。 初时晚上没吃多少东西,现在也有点饿了。 薄司墨放开她的手,拿面条去了。 初时也没走,站在一旁看:“我想要个荷包蛋。” “我准备了牛肉。”薄司墨说:“等下给你加个蛋。” 初时垂着脑袋看自己穿着的小白鞋:“薄先生,那我们是不是和好了?继续当朋友吗?” 薄司墨真想回一句,我才不想当你朋友。 他克制住了:“嗯。” 初时特别开心,眉眼亮晶晶的看他。 她不知道为什么?昨晚和薄司墨吵架后,她就会很难过,不想吃晚饭,想到两人不是朋友了,今天吃饭也不香。 但是现在两人又是朋友了,初时想,自己可以拿大碗吃两碗面条。 刚煮好的面条很烫,初时伸手去捧碗,烫得她慌忙把手缩了回来。 “你拿筷子。”薄司墨端着面碗去了隔壁的餐厅。 初时拿了两双筷子跟过去了。 她坐在餐桌旁,用筷子去扒拉上面的牛肉,又轻轻吹着,直到不那么烫了,才敢往嘴里放。 “薄先生,你为什么会做饭?”初时很好奇:“你家境好,和相思姐又是亲戚,家里有保姆做饭给你吃啊。” 女人重要还是兄弟重要 宋靳楚对着薄司墨的背影抬脚,狠狠踹了一脚空气,打到一个兰陵王:“我属猪怎么了?你不也是属猪的?” 薄司墨抱着初时去了最东边的卧房,把初时放在床上后,薄司墨就出来了。 宋靳楚坐在院子里的一棵海棠树下喝酒,他带的是浓度很高的白酒。 “来,兄弟,喝一瓶。” 宋靳楚摘了一个海棠果,苦涩得他牙齿都要掉了,真不是人吃的。 “滚出去。”薄司墨踢了他一脚:“回你自己家。” 宋靳楚把自己的脚缩回来:“你不是失恋了吗?兄弟我特意过来陪你,你就是这种态度?见色忘友的狗东西。” 薄司墨在一旁坐下:“我没失恋。”他都还没恋爱,怎么失? 那瓶酒,薄司墨接了,他没喝,放在旁边的石桌上:“阿时不喜欢酒味,我不碰这东西。” 前世,他和轩辕国的那些氏族公子哥去喝过一次酒,也就喝了两杯,回来后,阿时就生气了,整整一天都没理他。 后来,他就不愿意再去碰这些东西了。 即使小姑娘死后,他也没借酒消愁过,听她的话,统一五国,当了皇帝,算得上是个兢兢业业的好皇帝。 最后因郁结在心,过度操劳,十年不到病逝了。 “没出息。”宋靳楚讥讽道:“我就不会为一个女人改变,老子天下第一流比,女人算什么?一件衣服而已,兄弟,你说是吧?” 宋靳楚去搭薄司墨的肩膀,被薄司墨一脸嫌弃推开:“断手断脚你敢出门吗?” “当然敢。”宋靳楚拍着胸膛,一副老子最帅的表情:“老子要是哪天断手断脚了,老子天天上头条,出门带百八十个保镖,活得比现在还要潇洒。” “那不穿衣服呢?你敢出去?”薄司墨一脚踹过去:“女人比兄弟重要多了。” 宋靳楚:“……”不穿衣服他还真不敢出门luo奔。 他突然觉得薄司墨说的有道理,女人最重要,兄弟屁都不是。 断手断脚真敢出门,不穿衣服正常人哪敢出门啊。 宋靳楚往嘴里灌了一口酒。 这一个一个的都找到自己的女人了,他也要找属于他的那件衣服了。 半瓶不到,宋靳楚就醉了。 薄司墨拿着他的手机给他家司机打了个电话,送宋靳楚走后,薄司墨把四合院的大门关了。 他去了卧房,坐在床头看着初时。 初时还没醒,睡的很熟。 她的睡颜恬静温雅,薄司墨修长的手指停留在初时饱满光洁的额头上,轻轻抚摸着。 他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她应该快要醒了,薄司墨把手抽了回去。 初时醒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面有着淡淡的灯光。 她揉着后颈,在心里骂了一句王八蛋。 这是哪里?初时看了看,发现包就在旁边,她把手机拿出来照明,找到开光,打开卧室里的电灯。 是个陌生的房间,看装修像是古代的那种房子,古色古香,雕花镂刻,处处透着精致。 初时拿着手机从房间里走出来,最后发现不远处的屋子亮着灯。 薄司墨的家? 被蠢哭了 初时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薄先生小时候流落在外,或者有个后妈,亲爹也不疼他,所以只能靠自己,才学会做饭的。 她最近跟着剧组的一个阿姨看总裁文,里面的霸道总裁霸气强势,却有个悲惨的童年。 初时自动把薄司墨代入那个总裁文里,薄先生估计也有个悲惨的童年。 “小时候无事看了一遍食谱,记住步骤后就会了。”薄司墨淡淡道:“快吃吧,要是喜欢经常给你做。” 初时内心感动得一塌糊涂,她用力点着小脑袋:“好。” 她从小生长在初家,成年之前没离开过,对她好的两只手数的过来,所以每一个人初时都记得。 薄司墨对她太好了,初时想和他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跟着薄先生有美食吃,而且他脾气还很好,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小病,初时慢条斯理吃面条。 她要不要请两个精神科的专家给薄先生看看? 吃过面后,薄司墨送初时回世外桃源,顺便去霍家把初家的行李搬了回来。 看到自家大厅里那一箱子的钞票,薄司墨马上猜到是初时留给他的,脸黑了黑,还是什么都没说,以后再算账。 初时呆在二楼的卧室里整理行李,月亮趴在一旁的毛毯上吐着舌头。 初时看到它就高兴,自己养的小奶狗,像是养孩子一般,养的时间越长感情就越深。 把衣服全部塞进衣柜后,夏卿宝爬窗户进来了。 两家中间隔了一座别墅,那座别墅没人住,一直没亮过灯。 离的太近了,夏卿宝天天无聊,就想着来初时这里串门,顺便吃肉。 她躺在初时的床上:“好想吃肉啊。” 夏卿宝还带了自己的手机和卡过来,那张卡是霍斯年给的,她一分钱都没用过呢。 “阿时,我想在饿死了么点外卖。”夏卿宝的两个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移动不停:“我跟你说,今天管家偷偷给了我一个羊腿,霍斯年不知道。” 要是知道了,她和管家都要挨骂。 初时还没下载外卖app,她也没点过,但在剧组经常看到有外卖小哥来送外卖。 她把手中的裙子放下:“我看看怎么用。” 初时去拿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了下,然后,她发现一件比点外卖还要有趣的事,那就是网上购物,想要什么就买,快递小哥送到家。 初时给自己下了个淘宝,又注册了账号,把支付宝也弄好了。 夏卿宝凑过来看,一个字都不认识。 “那个不叫饿死了么,叫饿了么,饿死了么是毛熊国的外卖。” 夏卿宝一脸茫然:“有区别吗?都是四个字。” 初时:“……”算了,对一块木头不能要求太高。 夏卿宝很有兴致:“我最近在读书了,我会数数了,霍斯年还让人教我乘法口诀,三乘以四等于十二。” 初时问了一句:“那四乘以三等于多少?” “我想想。”夏卿宝认真思考了一会:“不知道,还没学到那里。” 初时眼神幽幽的看她,被蠢哭了:“我觉得你应该从幼儿园读起。” 人不可貌相 夏卿宝才不肯:“那里都是小朋友,我不去。” 初时把软件下好了,按照网上的指示,又开始提取零钱,支付宝和微信钱包都放了两万,方便自己买东西。 “你有微信吗?” 夏卿宝把自己的手机给她:“有的,霍斯年教过我发语音,我看头像知道谁是谁。” 初时看了下夏卿宝的微信好友,除了霍斯年外,还有奶奶,管家爷爷,管家叔叔,小叶,小艾等等。 她看头像,认出那都是霍家的佣人,至于奶奶应该是霍斯年的奶奶。 初时扫码加了夏卿宝:“这个是我,头像是小奶狗,别把我家月亮认错了。” 夏卿宝特别高兴,给初时发了一条语音:“喂,喂,听得到吗?” 初时懒得理她,在给夏卿宝点外卖:“想吃什么?” “小龙虾,”夏卿宝早就想好了:“香辣小龙虾,鱼香小龙虾,十三香小龙虾,蒜香油泼小龙虾,再来几斤红酒麻辣小龙虾。” 初时呆呆的看她:“一般人真养不起你。” 夏卿宝摸着小肚子:“不吃也行,我靠天地精华生存的,可是我想吃,好不容易修成人形,不多吃点肉白当妖精了。” 初时每样给夏卿宝点了十斤,还是在同一个店铺里。 老板和外卖小哥都被吓到了,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 初时特别豪气:“嗯,每样十斤,我们人多,二十人呢。” 那边问:“要啤酒吗?” 初时看夏卿宝:“要吗?” 夏卿宝点头:“要。” “那来一箱,麻烦你了。” 点好外卖后,初时看了下时间,已经过凌晨了,外卖小哥也不容易,这么晚还在赚钱。 初时在app上看了看,又去搜了下,发现可以给外卖小哥打赏。 过了半个小时,初时和夏卿宝去外面拿外卖。 几个保安一脸见鬼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这个点吃这么多,真是人不可貌相。 初时被看得不好意思,送了一袋给几个保安。 这个晚上,夏卿宝在小花园里吃小龙虾吃到天亮,初时一只都没碰。 早上,秦文过来接初时。 戴年华的戏份今天傍晚杀青,明天她就要去另外一个剧组里,礼拜三又要去录制明星去哪里第一期。 因为初时是投资商,节目总导演还给初时打了电话,询问她的意见。 第一期拍摄地点在白马村,也是为那个村庄打广告做旅游宣传,去年那一季,嘉宾们去了八个村庄,这八个村庄都火了,很多人看了节目慕名而去,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导演和初时说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初时挂了电话。 戴年华只差最后两场戏了,为了今天的戏,她今天什么都没吃,就为了和人物形象贴合。 初时坐在小板凳上喝奶茶,旁边是别的艺人助理,小姑娘也捧着杯奶茶。 “你家年华姐天天吃什么?” 初时说:“中午两根水煮青菜,早上一杯蜂蜜水,晚上三分之一根香蕉,偶尔吃点肉。” “比我家的吃的多。”小助理和初时一样,自家艺人不吃的自己给吃了。 他说他喜欢你 因此,她吃的圆滚滚的,看起来特别有福相。 初时是按时吃饭,零食也不能少的,喝了一口奶茶后,又开了一包薯片,她把袋子往旁边的小助理那边递。 “初时。”有人在后面叫她。 初时回头看过去,小助理也回头看。 她笑得狭促:“我听人说那个男孩说喜欢你,你不考虑下?他好像和你一样大,考上了帝都大学耶。” 这是国内最好的大学,初时是知道的。 她记得那个男孩,是上次送她奶茶那个,两人没说过几句话,但在剧组经常见面。 每次男孩都红着脸,特别羞涩。 初时想了想:“他们别乱说,我和那个男生不熟。” 男孩还在叫她。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在说:“小初,你快过去看看他想和你说什么。” 还有个阿姨来拉初时。 初时没有办法,咬着吸管去了男孩那边,她看他,认认真真看了几秒,这应该就是高中校草那一挂吧,清瘦,阳光,俊秀雅致。 不过初时帅哥见多了,也没其他的想法。 “我听说戴年华今天杀青,你是不是以后也不来剧组了?”男孩摸着后脑勺,额前的黑发细细碎碎的,有几丝调皮地遮住了眼睛。 初时回答:“是啊。” 她发现男孩眼睛很好看,眼型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想不起来了,就是很熟悉。 然后,她又盯着男孩看,越看越觉得这双眼睛熟悉,大而亮,像是宝石一般,却透着几分妖,但因为瞳孔干净,显得很纯净。 “加个微信吧。”男孩显然是不会和女生搭讪。 初时这次没有拒绝:“好。” 加了微信后,初时问男孩:“你叫什么名字?我改个备注。” 男孩很不好意思摸自己的头:“我们同了一个字,我叫江时,这是我爸给我取的名字。” 只是,他妈妈很不喜欢,吵了十多年,想给他改名。 初时不知道说什么,总不能说好有缘分啊,她随便说了几句话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那边薯片被大家吃完了,初时又开了一包。 她边吃边在脑海中想着自己认识的人,全部过滤一遍后,初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因为她发现没人的眼睛和男孩的眼睛像。 但是她真的觉得很熟悉,见过一双这样的眼睛似的。 江时加了初时的微信后,兴奋地朝着影视城外面跑去,他太高兴了,那种喜悦,超过了他考上帝都大学时。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个女孩的声音。 “哥,你要不要回来?老爸老妈又吵架了。” 江时说了一句:“我去和导演请个假。” 他挂了电话,眉头紧紧皱起,他和妹妹是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了,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 渐渐的,也习惯了,但还是烦。 而且,他现在都不知道父母为什么吵架? 很多家庭为了钱吵架,他们家不缺钱,甚至很富有,婆媳矛盾也没。 但就是天天吵,他和妹妹让他们离婚,他们又不肯离。 中午,初时吃过饭后,给陆瑾瑜发微信,像上次一样,陆瑾瑜没有回复她。 迷茫了 这姑娘不像不理人的人啊。 初时想不明白。 她是很直接的人,陆瑾瑜不理她,她就给陆瑾瑜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终于有人接听了,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不耐烦:“什么事?” 初时确定自己没打错:“我找陆瑾瑜,她在吗?” “她不在。” “你是她什么人?怎么拿着她的手机?”初时轻声道:“那等陆瑾瑜回来后,你让她给我打个电话行不?” 那个男人这下口气很冲:“关你屁事。”他挂了电话。 初时拿着手机想,她要不要去报个警啊,或者和小姐姐的家人联系下,总觉得陆瑾瑜遇到坏人了。 可是初时又怕陆瑾瑜怪她多管闲事。 想到自己在陆瑾瑜身上看到的那团黑气。 初时迟疑了,夏卿宝一个植物系妖精都比她看的透彻,那是陆瑾瑜一出生就注定好的,根本改不了。 但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等陆瑾瑜死去,初时又很难受。 她陷入极致的自我矛盾中,没有主意。 最后,初时抛了一枚硬币,正面朝上就试着改变陆瑾瑜的命运。 结果是正面朝上。 初时给福伯打电话:“帮我查个人,她叫陆瑾瑜。” 十分钟后,福伯回了电话过来。 原来陆瑾瑜就是她听说过的那个陆家的人。 福伯和黎川哥哥都说过陆家老爷子,也就是陆瑾瑜的爷爷和初云奶奶有一段渊源,似乎是结拜姐弟。 初时按照福伯给的陆峰两个字,在网上搜了下,还是个风云人物。 福伯说陆峰以前和初云奶奶一起抵御过外敌侵略。 初时把网上的消息大致扫了一遍。 网上都是一些八卦居多,说是陆峰如今正好一百岁,瘫痪在床了。 他在九十岁时身体就不行了,每天靠三百万的药物维持,并且这十年,他换了六个心脏。 甚至还有人猜测,他能不能活过一百岁。 网上也有他妻子的消息,比他小十七岁,叫赵秋水。 放的是年轻的照片,初时还是认出来了,就是她在临江阁见过两次的那个老太太。 所以杀害叶蓁蓁的男人赵严,就是老太太的侄子。 初时有点迷茫,南黎川和她说过,赵老太太肯定会保护自己的侄子不受法律的制裁。 可是杀了人,就要伏法。 还有陆瑾瑜的事情,她到底要不要管? 晚上八点,戴年华的戏份结束了。 剧组的人都知道她如今和宋靳楚在交往,最近资源好到让人妒忌,因此大部分人都舍不得她。 初时站在一旁看戴年华和一群人在依依惜别。 她可还记得她刚给戴年华当助理那几天,那些人看戴年华就像看瘟疫一般,话都不和她说。 薄相思拿着一罐可乐过来,她递给初时:“记得来参加生日宴会。” 初时接过:“好的,谢谢。” 薄司墨的母亲快要过生日了,她准备的礼物白姨也让人送了过来。 初时一直没问薄相思和薄司墨是什么关系,她觉得应该是堂姐弟。 反正是亲戚就行了。 初时有一丁点的羡慕,她也想拥有几个亲戚。 和薄先生回去见家长(一) 初时是十点半回到世外桃源的。 刚刚踏进别墅,薄司墨就打了电话过来。 “明早我来接你。”他在那头说。 初时舔了舔唇瓣,莫名的有点准备:“我该穿哪样的衣服啊。” 她突然担心薄司墨的母亲不喜欢她,见了朋友的长辈后,她是安静点还是活泼点,阿姨喜欢哪种性格的女孩子呢? “随便穿什么都行。”薄司墨轻笑,声音很温柔:“洗了澡后就睡觉,今晚别给夏卿宝点外卖了,她这样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门卫室的保安们在早上就给薄司墨和霍斯年打了电话,说两个小姑娘半夜点了几十斤龙虾的事情。 还好薄司墨问了秦文,秦文说初时很正常。 夏卿宝就不一样了,霍斯年问她小龙虾是谁吃的? 夏卿宝回当然是她一个人吃了,初时一只都没碰。 那一刻,霍斯年就一个想法,掐死她。 因此,今天他特意不给夏卿宝吃肉,只给她蔬菜水果,夏卿宝就是不肯碰,在小花园里睡了整整一天。 霍斯年想,他早晚会被她气死,而不是病死。 初时那个尴尬,夏卿宝是植物,随便吃都没事,可是其他人不知道,她又不能说。 “好。”初时说:“以后我不给她吃肉了。” 挂断电话后,初时去了二楼,白姨让人送过来的礼物,福伯送来了,初时刚在保安室拿了回来。 她告诉福伯,让白姨挑几件长辈喜欢的东西。 但是长辈一般喜欢什么?初时也不知道。 总共是五个沉香木盒,上面有着精致的花纹,做工精细。 初时打开最大的那个盒子,下面铺了一层金黄色的绸缎,摸起来柔软舒适,里面装着的是芙蓉石蟠螭耳盖炉,芙蓉石又叫粉晶,柔和淡雅的釉色,很有质感。 初时只觉得很好看,薄司墨的妈妈应该会喜欢吧,她可以摆在房间里做个装饰品。 第二件是个瓜形桃红碧玺佩,粉里透红的碧玺原色,漂亮到无法挑剔。 初时又看了剩下的三个盒子,不得不说,白姨挑的礼物都很漂亮。 要是薄司墨的母亲不喜欢,她再送别的。 反正家里东西多,不然还可以去南门挑。 积累三千多年的财富,多到让人不敢想象。 把盒子放在一旁的橱柜上,初时拿了一件睡裙进浴室洗澡了。 她还洗了头,用毛巾擦了擦后,任由湿漉漉的长发披散着,等着自然风干。 初时站在衣柜旁找衣服,她买了很多衣服,福伯还让他的妻子选了很多衣服送了过来,大部分衣服初时还没穿过。 不能穿得太靓丽,那样会显眼。 也不能穿的太寡淡,她才十八岁,那样会显得她老气横秋。 所以只能穿的青春点,最好让人一看到就感叹年轻真好。 初时找了一套淡粉色的运动装,又找了一双粉嫩嫩的运动鞋,她以为明天的客人会很多,万一需要她帮忙,穿运动装好活动。 况且,年轻貌美最适合穿这样的衣服。 把衣服放在一旁,初时才上床睡觉。 刚刚躺下,夏卿宝就给她发了微信语音过来。 和薄先生回去见家长(二) 她是来告状的:“霍斯年今天又骂我了,我要换个老公。” 初时知是小龙虾的事情,她没打字,因为夏卿宝看不懂,初时给她发语音:“你不能再吃这么多了,你要和我们一样,每天三餐,适量就行。” 夏卿宝很不开心:“可是你们都吃蔬菜水果,大家都是植物,我一个植物为何要为难自己的同类?” 前面那一千年是个动物修成人形,它就不吃肉,只吃素,现在轮到它这个植物修成人形了。 她当然得把前辈的习惯继承下去,和它学习,不吃自己的同类。 初时说:“那你少吃点,不然霍斯年叫医生来给你检查身体,给你照个片,他们会发现你连内脏都没,全是草木渣渣,肯定一把火烧了你。” 初时故意恐吓她:“我也救不了你,你现在是人,你要记住。” 夏卿宝更忧伤了:“我看看月亮。” 此时,夏卿宝正躺在小花园里,身下是光秃秃的泥土,那里本来种了很多草,她说喜欢这里,管家就让佣人把草丛移走了。 负责给大家做饭的谭阿姨又来了。 “少奶奶,你这样天天在地上睡觉,以后得了风湿病怎么办?” 谭阿姨那个心疼:“你现在年轻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这里痛,那里痛,可就惨了。” 说完,她伸手,想要拉夏卿宝起来。 夏卿宝翻个身,背对着谭阿姨。 她不听,她不听,她就要在这里睡觉。 床一点都不舒服,家里都是钢筋水泥,她躺在床上睡觉根都不能蔓延到土壤里,根本吸收不到营养。 夏卿宝一点都不喜欢城里,空气没山里舒服,有时候她和霍斯年出去,想找块土地太难了。 还好霍斯年有钱,住的是大别墅,家里环境好,可以让她扎根吸收营养。 不过,夏卿宝想到初时的话了,人类都是睡床的,她天天睡在土里,他们肯定会觉得她有病。 夏卿宝翻身过来,她站起来说:“那你找个大桶,里面装满泥巴拿到我房间里来,我就去床上睡觉。” 谭阿姨又惊又喜:“好,好,少奶奶你快回房。” 装一桶泥巴?难道少奶奶是想种点东西? 谭阿姨就问:“少奶奶你要种什么吗?” 夏卿宝一丝迟疑都没:“种花。” 她把桶摆在阳台上,晚上变成原形把自己种在那里也行。 等那桶土没有水分和营养了,她再换一桶土。 早上,初时和夏卿宝一起去外面吃了早餐,初时吃了南瓜百合粥和两个烧麦,夏卿宝吃了一只烤鸭。 回来的时候,初时说了一句:“你今天要和霍斯年参加薄司墨母亲的生日宴会吗?” 夏卿宝一脸茫然:“霍斯年没和我说。” 她对人类世界很好奇,但不敢乱跑,怕被抓,被人烧了或者吃了。 “他肯定不想带我去。”夏卿宝握着自己的小拳头:“我回家找他算账。” 初时看着她进了别墅,慢慢回到不远处的别墅里。 她给薄司墨发了个信息,问他什么时候来接她?要是没空的话,她可以自己坐车过去。 和薄先生回去见家长(三) 薄司墨回了个九点。 现在还不到八点。 初时去楼上的全身镜前照了照,里面这个青春动人的小姑娘可真貌美啊,薄司墨的母亲肯定会喜欢她。 她对着镜子笑,一双猫眼成弯弯的新月模样,还特意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来。 初时想着,见到薄司墨的母亲要叫阿姨,他父亲她要叫叔叔,不能没有礼貌。 他邀请了那么多人,反正她看到人就笑就行了。 吃饭的时候呢,埋头吃,不要说话,要多吃点。 她不是去吃白食,她也送了礼物的。 可是,初时还是紧张,她自由自在惯了,也没和几个长辈相处过,那么多人一桌吃饭,她还没经历过。 八点四十分,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正拿着手机在上网,搜的都是长辈的生日晚辈要做些什么啊?宴席热闹不?一桌多少人?有什么菜啊? 网友的回复是送礼物,说吉祥话就行了。 宴席很热闹,一桌一般是十个人,什么菜也有人说了。 初时还把菜名看了几遍,她决定了,吃菜喝饮料,做个安静的美少女。 初时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一双修长的少女腿晃啊晃,白得耀眼夺目。 她那双腿美得薄司墨都失了神,说实话,薄司墨很不喜欢她这样穿,最好小姑娘穿长裤长袖,包的严严实实。 可是现在的女孩子都这样穿,腿型好看,纤细莹润,为什么不露出来,自己身材好自己看着也赏心悦目。 薄司墨在初时身边坐下,又看了一眼那双又直又细的少女腿,他有点心猿意马。 薄司墨把视线移开,突然开始口干舌燥:“现在过去吗?” “薄先生,午饭在家里吃还是饭店吃?”初时把手机放下:“我看网上说宴席人多的话,一般是在饭店吃。” 薄先生说他邀请了很多人,因为他母亲喜欢热闹,所以初时想的是至少有个上百人,保守估计得有十桌以上。 薄司墨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在家里。” 那要洗菜,还要准备桌子凳子,杯子啥的,会很忙吧。 初时觉得自己也要过去帮忙:“现在就过去吧。” 她弯着胳膊给薄司墨看,显示自己很有力气:“我去洗菜。” 就算薄先生家有佣人,她早点过去,说不定可以帮忙干点活。 初时说了句等一下,她跑到楼上去了。 没有一会儿,她抱着五个沉香木盒下来了。 “这是什么?”薄司墨疑惑。 初时脸上扬起灿烂的笑:“送给阿姨的礼物。” 那些盒子,看起来价值不菲,似乎有段历史了。 薄司墨记得,前世他就见过很多这样的木盒子。 小姑娘比他想象中还要富有,好忧心。 这一刻,薄司墨又嫌弃自己穷了。 明天得努力做项目赚钱了。 薄家宅子在中南路,那里居住的都是一些国家权贵,路口就有哨兵守着,人人都持着枪。 附近,还有黑色的便衣走来走去,二十四个小时巡逻不断。 初时很有兴趣偏头看窗外,她觉得这里戒备森严。 外面的小道上,有个看起来四五十的男人骑着自行车迎面驶过来。 和薄先生回去见家长(四) 初时愣了愣,然后她看薄司墨,小声说:“我在新闻联播里见过那个伯伯。” 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 好像是在接待外国领导人,他们见面谈话。 初时不爱看时事新闻,像她这个年龄的人,爱看才奇怪。 薄司墨淡淡一笑:“那是外交部部长。” 是个很了不起的官,初时觉得,她悄咪咪的拿手机搜了搜,哇,网友们亲切的称呼他为忽悠局局长。 初时:“╮(╯Д╰)╭”看不懂什么意思。 这个区域居住的都是一些大人物。 薄家宅子在中心区。 薄司墨把车停在外面的停车位上,他说:“到了。” 初时朝右边看过去,是座三层别墅,从外面看起来庄严肃穆,比不上世外桃源的别墅,外面的院子不算大,种满了很多花和树,最边上的角落里还种了青菜。 别墅外面也没人,说明客人还没到。 初时从车上跳下来,去拿放在车后座的木盒。 薄司墨过来给她搬。 “薄先生,你和你母亲说过我会过来吗?”万一没说,多尴尬。 薄司墨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说了。” 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不用他解释,家里人都知道这个女孩子对他来说代表什么? 只有初时不知道,她是来参加生日宴,来吃宴席的。 初时这下没那么紧张了:“那就好。” 薄司墨带她进了别墅,里面一尘不染,温软早就等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件紫色的长裙子,看起来高贵优雅,精心打扮过,更显得年轻,就像个三十多岁的知性女人一般。 “阿时到了啊,快进来,热不热?”温软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让人感觉舒服。 初时就笑,笑得特别开心:“不热,阿姨,生日快乐。” 还有什么来着,来之前,她在网上看了很多祝贺词的。 可是面对温软,初时脑海一片空白,全给忘了。 温软拉初时的手,柔声道:“相思和我说过你,说你们是好朋友。” 她没提薄司墨,怕初时尴尬。 因为薄相思和她说,薄司墨还没追到人家小姑娘,太小了,思想还没开窍。 初时笑眯眯的回:“我和薄先生也是好朋友。” 一旁的薄司墨:“……”去他的好朋友。 温软偷笑,不说话。 进了大厅后,把礼物放在茶几上,温软就让薄司墨去给初时端水果拿水了。 她自己则拉着初时在说话。 “阿姨,我给您带了礼物,您看看喜欢不?”初时指着那几个木盒子:“要是不喜欢,我再给您送别的。” 温软拍着初时的手:“好孩子,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她没想过初时会送她贵重的礼物,她是总统夫人,生性也随和,不爱那些,重心都放在家庭上面。 带大三个小孩后,温软如今就想着抱孙子。 她打开一个小盒子,然后,温软就愣住了,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 那是个蓝色琉璃环。 西汉时的文物,据说是一对,帝都博物馆就有一个,还有一个不知道去哪里了? 有消息说那段屈辱的历史中被外国列强抢去了。 但是一直也没陈列到国外的博物馆里。 我也想生三个(一) 温软不是很会分辨这是真文物还是后世的仿造品。 她拿着那个琉璃环观看,晶莹剔透,一丝杂质都没,彰显出古代工艺的精致。 帝都博物馆的那一个,温软曾经看到过,但没碰过,陈列到展览柜里,离得有点远。 就算她是总统夫人,但去帝都博物馆,她也只是个游客,不会用权力为自己谋私利。 “喜欢,你送的我都喜欢。”温软笑着点头。 她觉得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初时从淘宝买的,毕竟是万能的淘宝,连尸体都可以买,更何况一个山寨琉璃环。 初时很开心:“你喜欢就好。” 她打开第二个盒子:“这个呢?” 那是一个粉彩荷花吸杯,光绪时期制造的秋操杯,是一朵荷花盛开的形状,用粉玉雕刻出来,体现了夏季的风姿和清爽。 太美了,就算是山寨货,淘宝上也是好几万一个,更别说是正品,只能被陈列在博物馆里。 温软不认识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她懂玉,这是最上等的玉石雕刻而成,粉色的荷花栩栩如生。 是正品,是前朝的东西。 她看初时的眼神复杂:“这些你都是哪里来的?” 薄司墨没和她说过初时的家庭,只是提前几天说她生日那天要带个女孩子回来吃饭。 但是薄相思说过,说初时家穷人多,所以才没读过书,成年后来帝都打工,每个月工资都得给家里,还有弟弟妹妹要养。 温软想过,要是初时和薄司墨结婚了,初时的家人,他们帮忙养着。 这个儿子有出息,会赚钱,有能力,也养的起。 她对儿媳妇的出身没多大想法,家世清白就行了。 她父母都是小镇上的老师,很普通的家庭,当年薄正霆路过那个江南小镇,对她一见钟情,就算他父母不同意,整个家族都反对。 薄正霆力排众难娶了她。 两人过了快三十年,公公婆婆还是不喜欢她,嫌弃她出身低下,不是和他们一个阶层的人。 不过温软也不在乎,她把三个孩子养育得极好,薄正霆一如既往的对她好,宠着她。 初时毕竟是和薄司墨过日子,又不是和她。 儿子喜欢最重要,两人以后过得幸福最重要。 她以前被公婆刁难过,实在当不了恶婆婆,不愿变成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初时没温软想的多,老实回:“我家里拿的。” 她打开第三个盒子,那是个金蝉玉叶,明朝的文物。 初时觉得没多大用处,摆着好看。 “阿姨,这个您要是不喜欢就随便处理吧。”初时拿着那个桃红瓜形碧玺佩:“这个您可以当项链戴着,很适合您。” 温软是见过碧玺的,她也有一些收藏,薄正霆送过她一个碧玺戒指,几个孩子也送过她一些碧玺首饰。 一眼,她就看出了这是最好最纯的碧玺。 她拥有的那些都没初时送的大。 把最后一件礼物看完,温软确定了,初时送的都是真的。 “阿姨,您喜欢什么古董,您和我说,我给您找。” 初时一脸真诚:“我都可以找来。” 我也想生三个(二) 温软拍了拍她的手背:“你送的都喜欢,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初时摆摆手:“不贵重,放在我家也是占地方,全是这些东西,白姨都烦死了。” 初时不喜欢玉石,原因很简单,太容易碎了,她又调皮,小时候戴玉镯子,弄碎了好几个。 薄司墨端着水果出来了,看到那几个被打开的盒子,他愣了愣。 这些东西都是有价无市的那种,一般的富豪不敢买,会下意识觉得这是国家的东西,应该上交给国家。 他在初时旁边坐下:“吃点水果吧。” “好。”初时去拿最近的西瓜。 温软朝薄司墨使眼色:“你跟我过来下。” 她转向初时:“阿时,你在这里坐着,我和司墨说几句话。” 初时笑眯眯的:“好。” 温软和薄司墨去了厨房。 “那些文物阿时说是她家的,你姐说她家里很穷,没钱上学,所以她才没读过书,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真穷到没钱读书,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文物。 随便卖一件,几百万至少卖的出去。 就拿这五件来说,拿去拍卖,任意一件都可以卖出几千万的价格。 “妈,阿时的事情我也解释不清,她没去学校上过学,但她读过书,至于家穷有弟弟妹妹,那是假的。” 薄司墨没打算瞒着温软,这是他这辈子的母亲,他也希望以后母亲能够像对待他一样对待初时。 “阿时的父母在她出生后就过世了,她是被一个姓白的女人抚养长大,那是她的伤心事,你别问,以免她难过。” 温软愣了几秒,眸子里湿漉漉的,她看薄司墨,透着几分复杂的神色:“原来如此,我不问就是了,没父母的孩子确实过的艰辛。” 就算物质富裕,可是没有情感上的陪伴和慰藉。 所以这二十四年来,她和薄正霆隐藏的很好,除了他们两个,没有人知道司墨到底是谁的孩子? 她和薄正霆只想给司墨一个正常温暖的家庭。 “妈,爸那里你去说,别让他去查探阿时的家庭。”薄司墨特意嘱咐:“我撒的谎你也帮我圆下。” 温软点点头:“我知道的。” 初时吃了好几块西瓜,她坐着也很无聊,也没在家里看到一个佣人。 按道理中午在家里摆宴席,这个时候该洗菜了。 至于客人?说不定他们都来的晚。 初时还打算帮忙洗擦摆桌子凳子呢。 她拿着手机给夏卿宝发语音:“我在薄先生家里,你和霍先生过来吗?” 此时,夏卿宝正在和霍斯年发脾气。 “我也要去参加薄司墨母亲的生日宴,阿时都去了。”她问过霍斯年了,霍斯年说邀请他了,但他不想去。 所以夏卿宝特别生气。 “又不是大寿,不准去,今天呆在家里认字。”霍斯年丢给夏卿宝一本帝都幼儿园的课本:“以后跟着上面的学。” 温姨的生辰,又不是大寿,根本就不会让他们过去。 往年都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霍斯年是知道的,所以夏卿宝过去凑什么热闹。 邀请初时过去,无非是把初时当家人看待。 我也想生三个(三) 霍斯年帮好兄弟撒这个谎,说是自己不愿意去。 夏卿宝气得小脸通红:“那我去,你在家里。” 霍斯年把她按在椅子上:“给我看书。” 一个小时候,也就是到了十点。 夏卿宝回初时的消息:“霍斯年那个王八蛋,他自己不肯来,还不准我来,阿时,你多吃点肉,把我的那份肉也吃了。” 初时有点小失落,霍先生不肯来啊。 薄相思昨晚和朋友吃鸡到凌晨两点,此时刚刚起来,穿着一件灰色的裙子,趴在初时旁边的沙发上打哈欠。 初时听完夏卿宝的语音后就问她:“相思姐,你邀请你的朋友来给阿姨过生日不?” 她还记得薄司墨说,他邀请了很多人,因为他母亲喜欢热闹。 薄相思揉了揉眼睛:“我邀请了高辅导和小美,我问问。” 几分钟后,薄相思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小美要去相亲,来不了,高副导要带孩子去上围棋课,也来不了。” 薄相思是不怕初时去问的,反正她和高副导还有小美说好了。 初时:“……”这两个也来不了。 外面,温软边打电话边走进来。 “你也不来?为了一点小事还在生我的气?还说是闺蜜呢,不就是吃了你一个烤地瓜吗?” “我陪你一车行不行?就等着你们过来我好准备菜。” 她坐在初时的不远处,挂了电话后,她叹气:“你们那个姨真是的,来不了,我另外一个闺蜜说要带孙女,怕小孩子吵闹,她也不来了。” 初时紧紧皱起眉头:“怎么一个一个都这样啊。” 对了,还有林荣先生,宋靳楚先生和秦文呢。 他们肯定会过来吧。 初时给林荣发信息:“过来参加你老板母亲的生日宴啊。” 林荣秒回:“吃坏了肚子,趴在床上追番,实在没有力气起身。” 初时真想过去把林荣抬过来,阿姨那么喜欢热闹,打个车过来凑个人头吃个饭不好吗? 然后,初时给秦文发消息。 秦文:“我在游乐场陪女朋友,她不愿意,还是算了,女朋友第一位。” 最后只剩下宋靳楚了。 初时去了外面的小花园给宋靳楚打电话。 打了好几个,宋靳楚才接听,他那边吵吵闹闹,似乎有很多人。 初时和宋靳楚不是很熟悉,说话比和林荣,秦文要客气很多:“宋先生,今天是薄先生母亲的生日……” 她话还没说完,宋靳楚打断了:“我知道,可是我今天没空。” 初时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今天忙什么啊?” “约了美女在沙滩上打排球呢。”宋靳楚吹了一个口哨:“美女第一,兄弟情算个屁,我和薄司墨绝交了,这样的手足不要也罢,衣服比手足重要。” 这可是薄司墨说的,他现在把这句话还给他老婆,算是出了一个恶气。 旁边,有个美女声音娇嗲:“宋少,过来嘛,人家还想玩。” 初时听到美女的话了:“……”这个花花公子,前女友都可以打二十桌麻将了。 就不能找个女人好好谈恋爱,也不怕得病。 我也想生三个(四) 然后,初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宋先生和薄先生是一对,可是宋先生还在外面招蜂引蝶,这是给薄先生戴绿帽子啊。 宋靳楚大声喊了一句:“初小姐,不说了,我和美女们玩球去了。” 那句你这样对得起薄先生吗?初时还没得及说,宋靳楚就把电话挂了。 初时拿着手机回了大厅,温软正在给薄正霆打电话:“你能够赶回来最好,赶不上也没事,相思的朋友过来了,我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她陪着我,我也很开心。” 挂了电话后,温软给大儿子薄司渊打电话,问他能不能赶回来? 薄司渊和薄相思是龙凤胎,薄司渊从政,从基层开始干起。 现在,他正在南方某个州当州长,那个州这段时间发生严重的水灾,薄司渊得在前线救灾。 所以温软知道,大儿子是回不来了。 电话是薄司渊的秘书接的,说薄州长在一线,手机都没带。 温软说了一句谢谢后,她在网上搜了下新闻,南方暴雨还在继续。 她把手机放下:“阿时喜欢吃什么菜?” 初时说:“我不挑食。” 初时发现,阿姨,相思姐和薄先生都邀请了人过来,可是他们都没来,就她一个人来了。 还好她来了,不然阿姨该多难过。 温软去厨房准备了,她今天给佣人们放了假,打算自己做一顿饭,一家人坐在一起吃。 初时跟了过去:“我帮您洗菜。” 她不会做饭,可是她会洗菜啊。 温软把她往外面推:“你去和相思玩吧,也可以教司墨带你到处走走。” 初时不想去附近转悠,她透过窗户看都能看到巡逻的士兵。 这个地方住的都是经常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人,还是别随意走动好。 薄相思在外面叫初时:“阿时,过来啊,带你吃鸡。” 温软这时也道:“去玩吧,我一年也做不了几次饭,好久没下厨了,就让我一个人搞定。” 初时出去了,在薄相思旁边坐下。 “薄先生呢?”初时小声说:“我以为你们是堂姐弟,原来是亲姐弟啊。” 薄相思笑得眉眼弯弯:“一个爹妈生的,到司墨这里基因突变了,一点都不乖巧可爱,像个小老头一样。” 她叹气:“要是当年我妈生的是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妹妹就好了。” 她还想当个好姐姐,宠着自己的弟弟呢,结果呢? 从小,她看到薄司墨就发怵,一点都不可爱,老成到让薄相思连话都不想和这个弟弟说。 薄司墨穿着一套白色的家居服正从楼上下来,身姿修长,面容清俊,看起来像是一个阳光的大男孩一般。 薄相思看到他,她用手肘碰初时的胳膊:“阿时,你以后要是结婚了,打算要几个小孩啊?” 说完,薄相思还冲着薄司墨挤眉弄眼。 初时很严肃:“我不会谈恋爱,也不会结婚。”她很听白姨的话。 薄相思一脸震惊地看她,小姑娘,你才多大就说这样的话,好像看破红尘一般。 她很快道:“我说的是假如。” 初时认真想着:“你们家是三个,那我也生三个,人多热闹,我有钱养的起。” 心里说不要,手却很诚实(一) 初时很喜欢热闹,喜欢人多的地方。 薄相思笑得东倒西歪,附和初时的话:“对,有钱养的起,多生点,至少得生三个。” 笑够了后,她站起身:“我先去趟洗手间,阿时,你下个吃鸡游戏,我带你吃鸡。” 说完,她就走,走到薄司墨身边,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加油啊,弟弟。” 这句话说的很小声,就薄相思和薄司墨听到,初时在找吃鸡爱屁屁,根本没听到他们说的话。 薄司墨坐姿都没变,他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初时。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饶是初时再迟钝,她也感受了。 她莫名其妙,四处看了看:“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 彼时初时还不懂这是一种如狼似虎想要吃了她的眼神,她就觉得薄司墨的目光太烫了,会让她害羞,不自觉就红了脸,甚至不敢看他。 初时垂着头,趁着手机在下载游戏的空隙,她偷偷的把右手伸向旁边的抱枕,拿过来遮住自己的脸。 这下薄先生就看不到她了。 看不到她的脸,薄司墨视线渐渐往下,停留在初时露出来的那双少女腿上,白得发光,纤细却不柴,肌肤嫩得掐一把似乎可以掐出水来。 等初时把游戏下载好,薄司墨走了。 薄相思从洗手间回来了,拉了初时,又叫了两个好友。 初时没玩过,也不会。 反正薄相思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两分钟后,初时莫名其妙,稀里糊涂,一脸茫然看着自己的尸体。 她怎么死了?怎么死的?谁打死她的? 说好的带她吃鸡,相思姐没死,她怎么就死了呢? 所以是她看着相思姐吃鸡吗? 初时默默退出了游戏,一分钟不到,她又进了,按照系统的指引跳伞,然后直接落地成盒了。 初时想自己还可以抢救下,又开了一把,再次稀里糊涂跳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就是到处乱跑,或者找个地方不动,几分钟后,也没看到一个人,反正没人狙击她,她也不知道捡装备,就站在一个屋子里动也不动。 原地罚站了两分钟,初时放弃这个游戏了。 她还是玩消消乐吧。 戴年华那把游戏打完了,她没吃到鸡,队伍拿到第二名。 “阿时,再来。”她叫初时。 “我不会。”初时不愿意。 薄相思想了想:“我带你打王者吧,带你在峡谷装逼带你飞。” 在剧组,这是最受欢迎的游戏,初时看到很多人玩,她早就下载了农药,奈何就是不会。 戴年华很喜欢玩这个游戏,她和初时说这是个养成游戏,一分钱不花也能上王者。 当然了,支撑戴年华玩下去的动力是里面英雄的那些皮肤。 “王者暖暖吗?”初时疑惑:“年华姐说农药还有个名字叫王者暖暖,这是个换装游戏。” 薄相思点头:“对。” 初时想到那次在戴年华那里看到的那个穿着白色婚纱捧着花束的女孩子,声音也很甜美。 她说:“玩。” 初时用微信登陆了,游戏名字和微博微信一样:小月亮吖。 心里说不要,手却很诚实(二) 等初时完成新手指导后,初时还是懵懵懂懂的,但是她觉得后羿很厉害,虽然头像很丑,尤其是眼睛那两道白白的东西,像是一个吊死鬼一样。 太丑了,再厉害也不用。 初时看了看自己少有的金币,买了最便宜的鲁班,甄姬,庄周,她还有好几张体验卡。 “我喜欢这个小短腿,智商250,”初时觉得鲁班好可爱吖,虽然贱贱的:“等下我玩这个。” 薄相思看了一眼:“行,我送你个皮肤。” 她送了初时一个电玩小子。 初时还不懂,收了。 薄相思怕带不动初时,特意邀请了几个大神,其中两个是职业选手,一个是有名的技术主播,她自己就是荣耀王者段位,当然了,薄相思的技术最多单排王者低星,她是大神带上去的。 四个荣耀王者和初时这个倔强青铜开始匹配。 薄相思开了组队语音,是三个年轻男孩子的声音,职业选手年纪都很小,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 初时先是听到一句:“相思姐好。” 接着是:“兄弟,你也来了啊。” “兄弟,你玩什么?” “给我朋友鲁班。”薄相思喊了一句:“阿时,你看着我这样选英雄。” “哦。”初时默默选了个鲁班,也插不上话,干脆不吭声。 第一把游戏,五分半结束,他们四个玩嗨了。 初时没铭文,也没人提醒她买装备,就皮肤有十点攻击力。 进入峡谷后,薄相思和三个大神忙着搞事抓人去了。 初时在打红爸爸,被红爸爸打死了。 复活后,她继续打。 等到游戏结束,红爸爸也没打完。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小姐姐,你咋不买装备?” 薄相思哈哈大笑:“没事,你泉水挂机都行,反正能赢。” 第二把,初时买装备了,还放了几个技能,在草里思考人生时,游戏又结束了。 第三把,在初时攒钱打算买第五双鞋子时,游戏结束了。 趟赢虽然爽,但是自己什么都不懂,没有参与感。 初时觉得自己在泉水挂机,他们也带的动她。 第四把,薄相思又拉初时。 初时不想玩了,她又不会,他们说的话,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唯一听懂的就那句兄弟,打游戏要叫兄弟,才有氛围。 薄司墨过来了,坐初时旁边:“怎么不玩了?” 小姑娘咬着嘴唇:“不会。” 薄司墨拉她的手:“走,换个地方,我教你玩。” 他说的是教,而不是带,自己的老婆当然得自己教。 初时喜欢薄司墨说教她,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嘛。 她特别开心:“好啊。” 薄司墨带初时去楼上的客厅了。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薄司墨就挨着初时坐着,两人手臂都碰在一起了:“这是个推塔游戏,推掉对面水晶就赢了,我们先了解下这个游戏的职业,有法师……” 初时的账号是个新号,等级也低。 薄司墨把她手机拿过来,退出了游戏,他看了看初时的微信号,又去看初时的qq号。 然后,他拿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一个电话。 心里说不要,手却很诚实(三) 一分钟后,薄司墨把初时的手机给了她。 初时茫然:“怎么了?” “没事,弄点东西。”薄司墨淡淡道:“开始吧,我给你讲解的听清楚没有?” “懂了。”初时觉得自己现在理论知识丰富,她也是大神了:“我以后带你摘星星啊。” 登陆游戏后,初时发现自己三级的号变成了三十级,全英雄全铭文了,还全皮肤,连当年内测才有的艾琳也有了。 “好神奇啊。”初时偏头看薄司墨。 “去打一把,不懂的问我。”薄司墨提议:“实战才能进步。” 初时选了个鲁班,这次,她用了个星空梦想,开局听薄司墨的话朝发育路走去,本来她是打算清了兵线就呆在塔下猥琐的。 可是,在她清兵时,突然从右边的草丛里冒出五个大汉,初时的鲁班被围殴致死,光荣地交出了一血。 对面不知火舞还打字,并且发的全部:“鲁班,开局别乱放炮。” 初时思考了一下,好像她从泉水出来选了个二技能,往对面中路打过去了。 薄司墨这时道:“你打到他了。” 所以这是他们在报复她。 初时懂了,接下来,凡是有炮,就往不知火舞那里放。 她往对面蓝那里放了个炮,脚下突然有个蓝爸爸。 然后,鲁班被不知火舞和韩信越塔强杀。 薄司墨还教初时用炮抢龙,运气好真抢到了个小暴君,于是又遭到了五个人殴打致死。 并且还被人踩着尸体各种嘲讽了。 对面韩信打字发全部:“穿最贵的衣服,挨最毒的打。” 初时:“(v^v)” 薄司墨没怎么管她,只偶尔提醒她草里有人,该怎么买装备。 好在是青铜局,队友似乎也不会玩,没人说鲁班坑。 十分钟不到,初时的鲁班死了十四次。 不是在泉水等待复活,就是走在被人越塔强杀的路上。 对面韩信都不忍心了:“鲁班是小姐姐吗?这是我小号,等下你加我,我带你排位。” 薄司墨眯了眯眼:“拒绝,网上坏人多,不能加陌生人。” 初时哪想加杀自己超鬼的人为好友。 她打字,发全部:“呵呵,我掏出来比你都要大。” 一旁的薄司墨俊颜黑沉沉的:“这句话是谁教你的?不准乱说话。” 初时很无辜:“听剧组的妹子说的,她们打游戏遇到有人问是小姐姐吗?她们就这样说。” 薄司墨揉她的头发:“以后你不准再说,得学好的。” 他就怕初时哪天和他突然来这么一句。 初时:“哦。” 对面韩信:“菜鸡鲁班,兄弟们,打他,打到他卸载游戏,小学生不去写暑假作业,跑来坑爸爸。” 初时看了看自己的经济,她还记得薄司墨说打架就是看经济,有钱才能买装备,有装备才有伤害。 她已经一万经济了,就算死的多,经济也没落下。 相反对面觉得他们太菜了,只杀人不推塔。 初时把手机往薄司墨手里一塞,她咬牙切齿:“你来,打到韩信退游。” 薄司墨反问:“我有什么好处?” 初时:“请你吃一个礼拜的饭。” 心里说不要,手却很诚实(四) 薄司墨笑着摇头:“我想去电影院看电影。” 初时没去过电影院,她去过的地方少的可怜:“行,我请你看电影。” 鲁班是后期伤害最高的射手,所以才有一句话游戏可以输,鲁班必须死,因为鲁班不死,必赢。 五分钟后,薄司墨带着队友反推一波。 初时正蹲在他大腿边吃水果,她不忍心看薄先生的鲁班死的多惨。 对面韩信:“鲁班,你是叫你爸来了吗?” 薄司墨发了一条消息(全部):“我是她老公。” 接下来,薄司墨推了水晶。 楼下,薄相思把手机扔在一旁,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温软从厨房了:“司墨和阿时呢?” 薄相思神情懒洋洋的:“去司墨的卧室玩游戏了。” 卧室玩游戏?造人游戏吗?温软嘴角渐渐上扬:“阿时还小,司墨真是的。” 至少得养两年,才刚刚成年,身心还没发育完全。 等下,她得好好说说这个儿子。 咸鱼薄相思:“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温软白她一眼:“你觉得我想的是哪样?等下吃饭时,我要和阿时说说,女孩子得多读书。” 温软希望初时去学校读书,增加学问,这样以后才会更有底气。 薄相思坏笑:“行,你没想歪,是我想歪了。” 温软进厨房看自己炖鸡汤了。 一个小时后,初时和薄司墨从楼上下来。 薄相思把初时拉到一旁:“你们干啥去了?这么久。” “薄先生教我打游戏,”初时小声说。 薄相思把她从头打量到脚:“就打游戏?”她好失望。 初时:“是啊,我鲁班现在可厉害了。” 薄相思想到她被红爸爸多次打死的鲁班,呃,她不想接这个话题。 一点,初时和温软在厨房炒最后一个青菜。 “阿时,你微信多少?阿姨加你。” 初时把自己手机给了她。 温软看了看初时的好友,她一头雾水? 竟然没他儿子,她儿子连女孩子的微信都没加上。 温软趁着初时不注意,朝薄司墨发了一条好友申请过去,然后,她用自己的号添加了初时。 本想把初时拉到家人群来,还是作罢,怕初时以后连她这个阿姨都不理了。 薄司墨在外面收到初时的好友申请时,他眸色越发深沉,阿时发错了? 她说不加男人,只加女人。 他申请了那么多次,她都没同意。 现在主动加他? 哼,他才不加!得让小姑娘也着急下,多加他几次才行。 心里这样想,薄司墨的手却很诚实,毫不犹豫点了同意,还给初时改了备注:阿时宝宝。 他嘴角渐渐上扬,笑意还没到达眼底,薄相思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你笑什么?” 薄司墨冷着一张漂亮的脸:“你看错了。” 薄相思坚持:“明明你笑了,还看着手机笑得像个一千斤的傻子。” 薄司墨瞥她一眼,冷笑:“你年纪轻轻却眼睛昏花,视力有问题就早点治疗,做弟弟的我不差这个钱。” “你,”薄相思都要气死了:“有本事你这样和阿时说话啊,真想把你塞回妈的肚子里,我要个妹妹。” 薄司墨慢条斯理道:“你可以去找个男人一起来怼我。” 薄茵茵(一) 薄相思就怕人催她找对象:“别,你姐立志要当一辈子的单身贵族。” 她语重心长道:“弟弟,传宗接代的重任就交给你了,阿时说了要生三个,你要努力。” 说完,眼神促狭,表情又贱又坏:“要是你不行就和姐说,姐给你买牛鞭。” 薄司墨冷冷地瞥她一眼,他看厨房的方向,提高音量:“妈,薄相思说她找了男朋友,已经谈一个礼拜了。” 正和初时聊天的温软听到这话,顾不上那个菜了,她拿着锅铲跑出来:“相思,过几天带男朋友回家。” 薄相思恨得直咬牙:“算你狠。” 她去哪里找男朋友?以为像菜市场挑大白菜那么容易吗? 所有的菜做好后,温软给薄正霆打电话:“孩子们都饿了,你什么时候到家?” “快了,大概十分钟,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薄正霆在那边问:“那个女孩怎么样?” 温软笑:“很好,我也很喜欢。” 薄正霆很欣慰:“那就好。” 温软和他聊着家常:“就是年纪小了点,没有文凭,但看的出来是个聪明的好女孩。” 薄正霆说:“司墨喜欢,你也喜欢就行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温软挂了电话。 初时和薄司墨在厨房洗手,小声说着话。 “宋先生没来,你是不是不开心?”初时觉得薄家人邀请了那么多人,结果呢,就她来了,阿姨得多难过啊。 还有宋先生,明明和薄先生是一对,可是还在外面拈花惹草,自己婆婆过生日,结果和美女约会去了。 薄司墨面无表情道:“没有。” 宋靳楚来了,他才不开心,肯定得把宋靳楚扔出去。 初时看了看薄司墨,也看不出他这是真话,还是在强颜欢笑。 她把手上的泡沫冲干净,关了水龙头,自己一双嫩白的小手香香的,这让初时心情很好。 两人从厨房出来没多久,薄正霆回来了。 他穿着一套灰色的中山装,身材很高,气质儒雅,面容给人感觉威严,唯有眼神,很柔和。 “回来了,”温软迎上去:“快去洗手,就等着你了。” 薄正霆朝她点点头,露出一丝笑。 然后,他偏头去看初时,先是愣了片刻,继而笑了:“这就是阿时吧,相思经常提起你。” 初时有点拘谨:“叔叔好。” 面对薄正霆,初时又紧张又激动。 这是薄总统啊,她竟然看到活的真实的薄总统,而不是新闻上威严霸气的薄总统。 薄总统在家里竟然这么随和。 薄正霆朝初时点头,他的视线停在初时的右手腕上,那里戴着一串透明的铃铛。 薄正霆垂下眼,收敛起里面的情绪:“吃饭吧。” 他去了厨房洗手。 薄相思已经坐在餐桌旁了,在玩手机,薄正霆回来后,她眼皮都没抬。 薄司墨拉着初时在薄相思的对面坐下。 温软做了一桌子菜,大部分都是江南菜,有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百汁西露笋,出骨生脱鸭,起油豆腐汤等等。 她还做了几样点心,也是江南常见的糕点。 薄茵茵(二) “阿时,你快吃,尝尝阿姨的厨艺。”温软给初时夹菜:“不要客气,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 初时笑着点头:“好。” 她预想的是有几十桌,她和很多不认识的人坐一桌吃饭,哪里想到就她一个人来了。 为此,初时早上都没吃多少,特意留着肚子吃宴席。 不过温软做的菜卖相都不错。 薄正霆过来了,在温软旁边坐下。 一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初时喝了很多饮料,也吃了很多菜。 吃完后,她和薄相思坐在沙发上聊天。 薄正霆在厨房洗碗:“回来匆忙,没有买花,晚上补给你。” 温软从背后抱着他:“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追求浪漫干什么?我过几年要当奶奶,你也要当爷爷了。” 薄正霆欲言又止:“那姑娘手腕上的铃铛哪里来的?” 温软没想到他会说这话,小女孩戴的首饰,他一个男人怎么关注起来了? “我没问,一条手链而已,阿时戴什么是她的自由,司墨还没追到她,等他们在一起了,早点结婚。”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薄正霆问。 温软想到薄司墨和她说的话:“半个月了吧,司墨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女孩子,你可别让人调查,阿时单纯善良,教养也好,一看就是清白家庭出身。” 薄正霆把碗筷洗干净了,放进橱柜后,他把手上的橡胶手套取下来。 然后,他转身回抱着温软的腰:“软软,我们在一起不容易,我曾经答应过你不会干涉三个孩子的感情事,可是司墨和初时不能在一起,别的女孩都行,就她不行,就算我儿子看上的是个杀人犯的女儿,家里政审不过,只要他喜欢,我也会同意他娶。” 温软表情呆滞:“为什么阿时不行?” 薄正霆面容严肃:“因为她叫初时,她姓初,我不想她以后害死司墨,司墨和她认识的时间还不久,对她的感情还不是很深厚,早点断了好,不然时间越长,司墨对她的感情越深,她不对司墨动心还好。” 温软被吓到了:“怎么这样说?” 薄正霆碰了碰她的额头:“她动心了,司墨的命就没了。” 温软久久没有回神,缓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你是说阿时和南门的人一样,要是司墨和她在一起,他以后就会和茵茵一样悲惨。” “是。”薄正霆点头:“初家的人和南门的人爱不得。” 温软想到薄茵茵,这个名字,她和薄正霆从不会提起。 这二十四年来,薄正霆还是第一次说起薄茵茵。 薄相思中午也吃多了,再加上夏季很容易困倦,她和初时聊天还在不停打哈欠。 “相思姐,要不你去午睡吧?” 薄相思想了想:“行,你和司墨去玩。” 薄相思打着哈欠去了二楼。 他们一家的卧室都是挨着的,薄相思的卧室在右手边第一间,对面是一间客房。 她太困了,眼睛睁一下闭一下的。 直到看到趴在东边窗户口偷偷哭泣的女人,薄相思瞌睡虫都被吓没了:“妈,你怎么了?” 不同意他就孤独终老了(一) 难道是他们在厨房洗碗时,老爸说自己出轨了?他们闹离婚了?! 不然薄相思实在想不到母亲为何会哭? “是不是我爸晚节不保,看上外面哪个小妖精了?”薄相思给母亲擦眼泪:“我和弟弟可没惹你伤心,那肯定是老爸。” 温软白她一眼:“怎么说话的?就不能盼着你爸好?” 愿意说话,那就不是老爸惹她生气。 薄相思放心一些了:“妈,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 温软却不想多说:“没事,司墨和阿时呢?” “他们在楼下,司墨在教阿时打游戏。”薄相思打着哈欠:“没事的话,那我去床上补觉了。” “去吧。”温软柔声道。 薄相思太困了,换了一套睡衣,她把闹钟调好,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客厅的沙发上,薄司墨和初时坐在一起打游戏。 薄司墨以前没打过王者暖暖,一没兴趣,二没时间。 但他以前和薄司渊,还有宋靳楚一起打过撸啊撸,有着游戏基础在,再加上他聪明,看一下攻略就会,还能教初时玩。 初时最喜欢花木兰,英姿飒爽的御姐范。 她还喜欢鲁班,安琪拉,小乔,不知火舞,貂蝉,杨玉环,虞姬,孙尚香,李白,铠等等。 长得好看的英雄她都喜欢,颜值即是正义。 她不喜欢后羿,黄忠,廉颇,程咬金等等。 原因很简单,初时觉得丑,再厉害也不喜欢。 两人开了一把匹配。 薄司墨在三楼,初时在一楼。 初时看他的游戏名:小阿时吖。 再看自己的:小月亮吖。 在想着该选哪个英雄时,五楼的队友发了一句:“一楼和三楼一定是两个可爱的小姐姐。” 初时看了一眼,正想打字回复我掏出来比你还要大。 想到薄司墨说不准她说这样的话,可是她又不能说自己是小姐姐,在剧组就有女孩子说很多又菜又爱bb的男生很歧视女孩子。 明明自己菜的要死,上不去分,但他们就找借口,自己都是被女孩子坑的。 遇到女玩家就故意演,骂人,挂机,甚至说一些侮辱的话。 所以很多女玩家就喜欢在游戏里说自己是男人。 同样的,也有很多男玩家天天嘤嘤嘤,说自己是妹子。 初时和薄司墨说:“我想玩李白。” 薄司墨:“你会吗?我建议你鲁班。” 初时选了鲁班,五楼又发了一句话:“小姐姐这么高冷的吗?回个话。” 初时思考一下,打字:“我和三楼脱下裤子都比你大。” 几秒后,五楼:“两个男人取这样的名字真恶心。” 薄司墨也看到初时打的那行字了。 他语气无奈:“这句话也不准再说。” 虽然她说的他是事实。 初时有点郁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是很多女孩子都这样否认呀,那我以后说我是大男人算了。” 薄司墨坚持:“你是个小姑娘。” 初时不理他,在换皮肤,最后她选了个绿鲁班。 下午四点,初时打算走了。 她在和薄司墨说话:“你妈妈呢?我和她告个别。” 不同意他就孤独终老了(二) 薄司墨拿手机看时间:“吃了晚饭后我送你回去。” 楼上,温软把那个碧绿色的玉镯拿出来,看了看,又放回盒子里。 几十秒后,她又拿出来,看了几眼,又放了回去。 薄相思早就醒了,还躺在床上找人打了几把吃鸡游戏。 觉得无聊,她过来找温软。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她看一眼那个玉镯,昨晚上她们两个在一起聊天,母亲说这个镯子给初时。 玉镯本是一对,是当年温软和薄正霆结婚时,她的父母给她的礼物,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还有一对绞丝玉镯。 绞丝玉镯温软戴了一个,另一个给了薄相思。 这一对,很久前她就说了,以后给两个儿媳妇。 昨晚上薄相思说初时今天会过来,温软就把玉镯拿了出来,还说要把玉镯给初时。 “没什么?就是看看。”温软把玉镯放回去,盖上盒盖。 她把盒子放到柜子里:“还是不给了。” “为什么?”薄相思不解:“不是说今天给阿时的见面礼吗?” 温软叹口气:“这姑娘没你们说的那么好,长得是挺好,可是出身不好,还没上过学,家里还有一堆等着吸血的穷亲戚,我毕竟是总统夫人,有个这样的儿媳妇会很丢脸。” “你看看哪个高官的儿子娶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我儿子怎可娶个这样的女孩,司墨和阿时不适合。” 薄相思一脸震惊地看着温软:“妈,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从小,温软就和她说,要自尊自爱,要是遇到喜欢的男生,男生人品好,也很喜欢她,值得托付一生。 他们可以在一起,家世不好没事,两个人过得美满就行。 薄相思万万想不到自己的母亲还有门第之见。 “门当户对的弟弟不喜欢,这些年,他和那些千金小姐说过一句话吗?”薄相思急得跺脚,一边是亲弟弟,一边是亲妈,手心手背都是心头肉。 “妈,阿时家庭是不好,但她人好,就可以弥补任何,况且司墨喜欢,这才是最重要的,以前你们天天担心司墨是无性恋,就怕他孤独终老,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个喜欢的女孩,你怎么就迂腐了?” 温软板着脸,故意装出冷硬的样子:“她出身不好,我不会让她和司墨在一起。” 薄相思气得眼睛都红了:“司墨的房间从不准我们进去,你知道他房间有什么吗?” “妈,哪天你进去看看,或者你在外面架个梯子从窗户看,你就懂了,他是非阿时不可。” “虽然我也搞不懂,但那画上的女子和阿时长得一模一样。” 薄司墨的卧室,温软是有钥匙的,但薄司墨不准他们进去,温软尊重他,也从不进去。 这个儿子聪明,很让他们省心,温软和薄正霆知薄司墨不会干坏事,走上歧途。 薄司墨的卧室,就林荣进去过。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林荣的父亲以前给薄司墨的爷爷当过司机。 至于林荣为什么从小就能进去薄司墨的卧室,因为薄司墨缺个跑腿搞卫生的。 我看到你亲他(一) 温软也生气了:“司墨是我儿子,我还会害他不成?他和阿时不适合,世上好女孩很多,他们才认识半个月,明天我就安排他相亲,他总会相到他喜欢的。” 薄相思手指着她:“妈,你怎么这样?吃饭的时候明明就好好的。” 薄正霆从外面进来:“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道歉。” 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存在着,薄相思红着眼眶:“对不起。” 她咬着嘴唇,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对薄司墨,即使她从小就害怕他。 可是亲姐弟,再加上温软一直教导他们,亲兄弟要相亲相爱,千万不要像别的豪门家族一样,为了家产斗个你死我活。 三人一起长大,薄司渊和薄相思从小就被教导着要疼弟弟。 薄正霆摆摆手:“相思,你出去。” 薄相思跺跺脚,跑了出去。 初时和薄司墨在楼下,薄相思没敢下楼,跑进了自己的卧室,把房门关了。 温软也哭了。 薄正霆拍拍她的背:“司墨和那个小姑娘绝对没有可能,从她一离开初家起,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人人都想找到初家和南门所在地,据说那里有着无尽的财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初家和南门积累三千年多年的财富,谁不想要?! “那你呢?”温软反问,她想到今天初时送给她的礼物,都是珍稀文物。 “我已经有了这世上最宝贝的财富了,你和三个孩子。”薄正霆温声道:“阿时第一次出现在有监控的地方,估计全国所有的权贵们就得到她的消息了,初家的人国家无权管制,已经是凌驾法律之上的存在。” 后面的话,薄正霆没说出来,温软也懂了。 从古至今,哪个当权者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谁又不想成为这样的存在呢? 为什么初家可以存在,因为大家都奈何不得。 薄正霆还是第一次和温软说工作上的事:“有些国际上的事情,不好处理,都是让初家那一位去办。” 他没说是谁?温软也没问。 “那位我几岁时就见过了,看起来就像个小姑娘一般,现在我老了,她还是以前的模样,司墨会老,但初时不会,传说初家的人不老不死,这个传闻极有可能是真的。” 薄正霆和温软说了一会儿话,秘书打了电话过来。 他是总统,工作繁忙,自然不能经常呆在家里。 薄正霆急匆匆走了。 初时在和薄司墨打游戏,在初时的教导之下,初时对这个游戏的理解直线上升。 她觉得自己只是没打,要是她自己打的话,肯定能够单排上王者,说不定还能肝一个荣耀。 她就是这么自信。 在打第四把游戏时,温软从楼上下来了。 “阿时,吃了晚饭你再回去吧。”温软已经平复好心情,她在初时旁边坐下,看看初时,又看薄司墨。 正巧,薄司墨也看了过来,他一双凤眸漆黑深邃,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直击灵魂。 温软怔了一下,她笑:“司墨晚上想吃什么菜?” 薄司墨淡淡道:“我们去外面吃,我和临江阁那边打过招呼了。” 温软说:“好。” 我看到你亲他(二) 她想到薄相思说的那些话,叫她去薄司墨的房间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温软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她也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所以薄相思会说出只能是初时这样的话来。 游戏结束后,初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薄司墨起身:“妈,我有点话和你说。” 他朝楼上走去。 温软犹豫了一会儿,跟了上去。 初时抬眼看他们两个背影,薄先生有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和姐姐,他家里很多人。 以前初时是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爸妈的,毕竟从没拥有过,又一直呆在家里,不能比较。 但到了外面,她就会比较了。 看过别人和爸妈的相处,她懂得了家人是不可缺少的存在。 她心里羡慕薄司墨,她妈妈生她难产死了。 她爸爸怎么就殉情了呢? 不是还有她吗?好歹把她养大,太不负责了。 唉,初时想,等自己完成任务后,得问问白姨,她父母安葬在哪里? 她想去给他们扫墓,也不知道白姨有没有他们的照片? 楼上的书房里。 薄司墨直接道:“等下把那个玉镯给阿时。” 不是玉镯有多贵重,而是这是温软给未来儿媳的礼物,这是一种认可。 薄司墨希望温软把玉镯给初时,以后温软能够像对待他一般对待初时。 他想给初时的是一份完整的爱,她没有的他都想给她。 温软脸上的表情僵硬,这个时候和儿子说不,不是明智之举,会吵起来。 她说:“好。” “妈,你怎么了?哭了。”薄司墨突然问了一句。 温软别过脸去:“没什么,就是想起你出生的事情,一转眼你都这么大了,还有喜欢的姑娘了。” 薄司墨有记忆起,这具身体已经五岁了,并且他还带有前世的记忆。 直到现在,薄司墨也没弄懂,他上一世死后,再醒来灵魂怎么会在一个五岁的孩童身上。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重生? 或者是轮回? 可是这具身体五岁之前的记忆,他没有,一点事情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他在这具身体里,不管他说什么,做什么? 家里的人都表现得很平常,一丝惊讶都没。 后来他还问过薄相思,有没有发现他和以前不一样了? 薄相思说,明明一样,一样是个小老头,一样不讨喜。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是害怕的,以为这是什么怪力乱神之术。 他是古人,封建迷信很严重,信鬼神的存在。 后来,他接受到的教育打翻了他以前的认知。 这个世界的人只相信科学。 而且,这个世界还没有皇帝,皇权至上的朝代早就被推翻了,高高在上,不可仰视的皇宫甚至变为一个旅游景点,只要买个票,任何人都可以去。 渐渐的,薄司墨接受了这个世上的一切。 也融入到这个世界里。 但上辈子的事情,他忘不掉。 尤其是初时,那是他心底最沉重的伤痛。 他一直在找他。 “妈,我五岁之前是哪样的?”薄司墨垂眸:“那时太小了,不记得了。” 我看到你亲他(三) 温软想到薄司墨小时候了,眼神柔和慈爱:“你呀,从小就聪明,爱干净,还懂事,不爱哭闹,最让我省心了。” 薄司渊和薄相思比薄司墨大两岁,温软一个人带三个孩子,即使家里有佣人,还是辛苦。 尤其是带薄司渊和薄相思,每晚几乎没睡过觉,这两个孩子太折腾人了。 至于薄司墨,会走路起,偶尔走几步,从不肯爬,大部分时间都坐着,躺着,也不肯坐地上。 晚上也不哭闹,而且还不肯让她帮忙洗澡,只肯让薄正霆洗。 薄司墨三岁时被他们送去幼儿园,他从不肯说那些同学,问他交到朋友没有? 就是一句话,一个都不喜欢,然后就进房间看书了。 “然后呢?”薄司墨觉得这个孩子太省心了,孩童再懂事,天性和年纪摆在那里,都是个调皮鬼。 薄司墨想到自己五岁生日那天,他就是那天重生的。 “我五岁生日时有没有发生不好的事情?”薄司墨想了想:“比如受了伤?” 不然该怎么解释?原主去了哪里? “没有,”温软还记得:“你和你堂兄弟们玩了一个上午,我和你爸找到你时,你在你大伯家的院子里睡觉,身上没有伤口。” 薄司墨也记得当自己重生到这具身体时,身上一丝不适都没。 就是困,薄正霆背他回了家。 后面他尽量伪装成一个小孩该有的样子,但再怎么伪装,他的灵魂是个成年人,孩童有的天真烂漫装不出来,家里人也没表现出一丝惊讶。 他不准他们进他的卧室,父母还夸他聪明,这么小就懂得隐私了。 薄司墨没有继续纠结这个事了:“妈,我爱阿时,您们是我的家人,我希望您们能好好对待她,我敬您爱您,但阿时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温软眼神复杂:“我知道了。” 她朝外走去,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薄司墨。 他长身玉立,风姿卓越,脸部轮廓和眼睛很像薄正霆,五官也有相似之处。 父子两个走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他们不是亲父子。 所以她和薄正霆才能隐瞒这么多年。 当年,温软装怀孕就装了九个多月。 初时把那集动漫看完后,薄相思给她发微信:“我妈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初时不解她为何这样问:“没,怎么了?” 薄相思:“没事,你觉得我弟怎么样?他要是去相亲,会有女孩子喜欢吗?” 初时想了想:“薄先生不适合相亲。” 差一点,初时就要说薄司墨喜欢宋靳楚了。 初时看八卦看过同妻,说骗婚的男人很多,同妻很可怜。 当初,戴年华还和她说骗婚死全家。 初时觉得这句话有道理。 她不希望薄司墨去骗婚,太缺德了。 薄相思一愣,这是吃醋了吗? 就算她爸妈不同意,那又怎样? 她弟弟喜欢,好像阿时也喜欢她弟弟了。 薄相思:“放心,我不会让司墨去相亲的。” 初时:“那就好。” 薄相思露出姨妈笑,阴霾一扫而光。 我看到你亲他(四) 晚饭,四人在临江阁吃的。 最后初时要离开前,温软把那个玉镯拿出来:“阿时,这个送给你。” 薄相思在一旁捂着嘴偷偷地笑。 薄司墨一个眼神都没给温软和初时。 初时不肯要:“阿姨,我不戴玉镯,我贪玩,小时候弄碎好几个玉镯了。” 温软拉过她的手,把盒子塞到她手上:“我给你的,你就拿着,不想戴就收着。” 初时看了看那个玉镯:“好。” 她想,她要让白姨再给薄先生的妈妈准备礼物。 薄先生的母亲真好,她要送她很多很多的礼物。 温软看一旁的薄司墨:“司墨,你送阿时回去。” 薄司墨走过来,拉初时的手:“走吧。” 初时乖乖让他牵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不抗拒薄司墨的碰触了。 他要牵手,就给他牵,摸她的头,初时也给他摸了,而不是一巴掌甩过去。 温软看着两人的背影,叹息一声。 薄相思搂着她的脖子,在母亲肩膀上蹭啊蹭:“妈,孩子自有孩子福,你别管了,等阿时年纪到了,他们两个结婚,阿时给你生个三个孙儿,她和我说要生三个。” 温软白她一眼:“司墨还没追到人家姑娘呢。” “还有两年,要是两年还没追到,那就是司墨的问题了,”薄相思本想贬低一下薄司墨,说臭弟弟没魅力。 思考一会儿,没忍心:“要是两年还没追到,我就把阿时绑了,拿把刀架她脖子上逼着她和弟弟结婚。” 温软拍拍她的肩膀:“阿时送的礼物太贵重了,我到时给你,你找个机会还给她。” “那肯定是弟弟让她送的,你自己儿子送的,你就拿着。” 薄相思还相信着初时在剧组说的那套话,家穷人多。 回到家后,薄相思就去房间里打吃鸡游戏了。 温软在薄司墨的卧室外面站了好久,走动不停。 她犹豫了近半个小时,去了书房。 出来时,温软手里拿了一串钥匙。 薄司墨送初时到世外桃源外面。 他把车停好:“我就不进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晚上别外出,尤其不能和夏卿宝出门。” 他家这个方向感不好,有轻微的路痴症状,霍斯年那个整个一白痴。 两个小姑娘出去玩,遇到坏人还会帮着数钱。 初时也没打算出去:“我找卿宝玩。” 她下了车,抱着那个盒子:“薄先生,再见。” 薄司墨凝眸看她,眸光缱绻温柔:“摸一下头。” 他伸手,等着初时把脑袋凑过来。 初时在心里吐槽一句真墨迹,还是乖乖靠过去,让薄司墨摸头。 薄司墨揉了揉她的发,轻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回去吧。” 初时把脑袋缩回去,站在路边挥手:“明天见,薄先生。” 然后,她一丝不舍都没,转身就走。 进了世外桃源,初时看到夏卿宝站在一棵大树下,伸长脑袋往外面张望。 看到初时,夏卿宝小跑过来:“我都看到了。” 初时莫名其妙:“看到什么了?” “薄司墨在车里,你下车后还趴在车窗上亲他。”夏卿宝一脸我什么都懂的表情。 嫌弃不准亲 初时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你别乱说,我那是在和他说话。” 夏卿宝根本不信:“说话你把脑袋靠过来干吗?你们附近又没人,没人听的到,你就是在亲他。” “我没有,我真是在和他说话。”初时反驳:“你的木头脑袋在想什么?” 夏卿宝把头偏过去:“电视里都是这样演的,老公亲老婆,老婆亲老公,不亲才不正常。” 初时不想和这个木头说话了:“那你亲霍斯年没有?” 夏卿宝摇头,还挺有自知之明:“他嫌弃我,不准我亲他,不然我肯定天天亲他了。” 初时给她一个白眼:“我和薄司墨是朋友,他不是我老公,我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 后面那句话,夏卿宝听不懂,结婚那么容易,她稀里糊涂就结婚了,被人塞了两个她看不懂的红本本。 初时转身就走,夏卿宝跟上:“薄司墨母亲的生日宴热闹不?来了多少人?” 说到这个她就生气:“都怪霍斯年,他自己不想去,还不准我去,气死我了,逼着我读书。” 初时有点尴尬:“就我一个人去了。” 邀请了那么多人,怎么都不来呢? 而且还是提前邀请的,太没礼貌了。 到别墅后,夏卿宝就缠着初时要点外卖了。 “饿死了么,我来了。”夏卿宝拿着自己的手机,奈何就是不会用,她只会用微信发语音,微信这两个字她是不认识的。 能够找到这个图标,她记了两天,把它们想成两只小蝌蚪才记住。 “阿时,你看这个绿绿的微信,它生了两只白白的小蝌蚪,一只大,一只小,大的蝌蚪眼睛都比小蝌蚪的大,蝌蚪眼睛随了妈,都是绿色的。” 初时给夏卿宝点了两斤麻辣小龙虾。 然后,她把手机和盒子放在沙发上,自己去厨房拿雪糕了。 夏卿宝好奇的打量那个盒子:“阿时,我可以看看你的盒子吗?” 初时回:“可以,那是阿姨送给我的礼物。” 初时不会戴,怕弄碎了。 所以她打算收藏起来,她收到过的礼物不多,都很珍惜。 夏卿宝把盒子打开,见是一个碧玉镯,她拿起左看看右看看,又放了回去:“我有好多这样的镯子,都是奶奶给的,霍斯年也送了我很多珠宝,一点用都没,还不如送我几斤肉吃,或者送我一桶泥巴也好。” 送泥巴,她还可以把自己种在里面,吸收土里的营养。 “好看啊。”初时咬着雪糕,让夏卿宝拿着东西。 她们去了楼上。 初时把床头柜拉开,总共是三层,最下面放了南黎川以前送她的手机,还有薄司墨送的手帕。 初时把盒子放在第二层:“阿姨是第三个送我小礼物的人。” 她都记得,以后离开也要带走,等自己百年后,就带着这些东西下葬。 夏卿宝眼睛亮晶晶的:“你请我吃了那么多肉,我也送你礼物。” 她托腮思考:“让我想想送你什么?” 她觉得自己要送个对她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把这个东西送给阿时,她肯定会高兴。 有野心才能出头 初时笑盈盈的:“好啊。” 她想到夏卿宝送霍斯年的那个手机壳,很可爱,萌萌哒。 傻妖精估计也是送她一个手机壳吧,正好,她一直都没买手机壳。 夏卿宝用力点头:“我明晚来时就把礼物带着。” 第二天,戴年华要录制明星去哪里。 初时作为她的助理,自然也要跟过去的,录制地点在隔壁市的白马村,那个村子经常有剧组去取景,算是有点名气。 到戴年华家里,电视台的摄影师和编导还没过来。 戴年华已经起了,她看过第一季,做过功课,自然懂都是去乡下,要干体力活。 因此,早上喝了蜂蜜水后,戴年华还吃了一个水煮蛋,几块苹果。 初时默默地看着她吃东西,然后把薄司墨送的早餐吃完了。 戴年华坐在一旁刷微博:“圣光娱乐完了,你知道吗?” 因为偷税的事情,这三十多年来,这公司偷税几百亿。 而且,税务局的人已经把圣光的老总带去调查了。 八十年代能够成立一家娱乐公司,背后都是权贵。 戴年华刷了下微博,很多圣光的艺人都跳出来说公司合约苛刻,虐待他们,不服从公司安排就会被殴打,自己生命和家人生命受到威胁。 甚至,还有几个艺人发了音频和视频。 一时之间,这事情在网上掀起千层巨浪。 粉丝们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喜欢的爱豆竟然受到这么非人的折磨,公司太缺德,爱豆太不容易了。 心疼之余,更加死忠。 其他的就没爆出来,比如作陪,这个影响太恶劣。 初时早就猜到这种结局了:“那是他们活该,现在不会有人虐待你,你好好拍戏。” 戴年华笑,眼神里野心很重:“那是自然。” 这个圈子,没有野心的话,连拍戏的机会都没。 能够混出一点知名度,都野心勃勃。 什么低调,人淡如菊都是假的,因为红不了,没有观众缘,或者资源不好,所以就卖这样的人设给粉丝看。 九点,电视台的摄影师和编导过来了,开始对戴年华进行采访拍摄。 初时坐在一旁看网友的评论。 还是骂戴年华居多,网友们表示,就算节目邀请了他们喜欢的明星,但是有戴年华在,他们绝对不会去贡献收视率和点击。 更别说买投资商生产的手机了,得让他们亏的血本无归,最后去跳楼。 初时看了大半个小时,网友们都是健忘的,跟风也严重。 黑戴年华,很多也是跟风黑。 娱乐圈,作品才是硬道理,又没触犯国家的底线,其他的都是小事。 一部电视剧或一个综艺节目,就能洗白。 况且戴年华以前就是蹭热度买热搜,为了维持热度,公司就让她一直被人骂,黑红也是红。 娱乐圈就怕没热度,没人关注代表糊穿地心了。 旁边,戴年华在收拾箱子。 编导说:“不能带钱,到了那里手机要上交,也不能带任何吃的。” 摄影师在拍摄戴年华整理行李。 戴年华一边收拾一边看着镜头道:“我第一次参加真人秀,有点紧张。” 真实死因 初时又去明星去哪里的官博逛了一圈,看了看下面的评论。 这里也是在骂戴年华,心疼自己的爱豆,就怕戴年华蹭自家爱豆的热度。 初时默默在下面发了一句:“年华小姐姐加油,爱你爱你。”后面是三个爱心。 刚发送出去,评论就被淹没在汪洋大海里。 正想退出微博,初时收到一个话题推送#叶蓁蓁死因真相# 初时心里咯噔一下响,对叶蓁蓁的事情,她格外敏感。 她点了进去,发现这个话题已经占据热搜榜单第一的位置,第二是叶蓁蓁父亲报警,第三是赵严涉嫌杀害叶蓁蓁。 初时想到那天和南黎川说的话,她是打算让叶蓁蓁的父亲去报警,请求彻查叶蓁蓁的死因,她会保护好叶蓁蓁的父亲。 当初参与这起命案的人大部分如今都收到调查,面临着责罚,只有少数,比如最大的凶手赵严。 自从杀害叶蓁蓁后,他低调了很多,同时有自己姑姑的庇护,因此这段时间过的很舒适,渐渐也放松警惕。 初时看了第一个话题。 十分钟前,帝都警方发了一条微博,说接到知名艺人叶某父亲的报警电话,说女儿不是因抑郁症自杀,而是被人杀害,他受到多人的威胁和监视,所以一直不敢说。 甚至,他连女儿的尸体都没见到,只见到医院送过来的骨灰盒。 叶蓁蓁的父亲还说了杀害叶蓁蓁的凶手叫赵严,以及当时在场的人,他们为什么杀害叶蓁蓁,他也说了,就好像当时他在现场,亲眼目睹这事一般。 事关知名艺人,警方不敢怠慢,把嫌疑人赵严带到了警局接受调查。 这条微博一发送出来,网友们愤怒了。 叶蓁蓁死后的消息好不容易在网上渐渐降下热度,又传出她不是自杀,而是被人杀害的消息来。 粉丝,路人,吃瓜群众都怒了。 查,必须严查,一定要还叶蓁蓁一个公道,给广大网友一个交代。 初时看了下评论,她默默退出来。 趁着没人注意她,她躲在阳台处给南黎川打电话。 “黎川哥哥,你找叶蓁蓁的父亲了?” 南黎川在那边笑:“证据我已经交给警方了,你放心吧,把第二个心愿完成。” 叶蓁蓁的心愿是让初时照顾戴年华,自从那晚她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变成粉红色,心愿就完成了。 初时想到第二个任务,帮死者去看看他的女儿过得好不? 其实,初时也挺想帮他报警的。 可是,杀害他的人是他的亲人,还是和他妻子联手,并且以死者的身份继续活着。 一旦她报警了,两人都要坐牢,年幼的小女孩怎么办? 估计死者也考虑到这一点,只是让她去看看他的女儿过得好不好? 初时想到那天在山顶看到的线索。 小女孩今年应该是十一岁了,住在金凤华庭,叫姚依依。 自从完成叶蓁蓁的心愿后,她就能够和那人交流,并且能够看到有些人身上笼罩着的黑气,但有些将死之人的黑气,她又看不到。 ps:今晚就这样了,我得想想这文到底该怎么处理?晚安。 太肤浅 和南黎川说了一会儿,初时把电话挂了。 那边,戴年华也收拾好了。 初时跟着他们下楼,从始至终,摄像一直没拍到初时,都是拍戴年华。 紧张过后,戴年华已经放松下来,正和摄影师和编导聊天。 然后三人还在上车前互相加了微信好友,说是以后一起打游戏。 初时是个隐形人。 到白马村后,就没初时什么事情了。 她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树下,无聊的发着呆。 直到手机响了一声,有人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 初时拿起一看,陆瑾瑜发过来的。 “对不起,这几天手机一直在我男朋友那里,我现在才看到。”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初时先是给秦文打了个电话,叫他来接她。 然后,她回陆瑾瑜的消息。 “咱们见个面吧,我想和你做朋友。”脑海中,夏卿宝说的那句天道不可逆回响过。 初时摇摇头,她更愿意相信事在人为。 陆瑾瑜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消息过来:“好吧。” 陆瑾瑜是个好女孩,从小家教严厉,家里人也宠着她。 她不想和初时做朋友的原因很简单,陆御麟想追初时,还问她想不想初时当她的嫂子? 陆瑾瑜觉得就算三哥哥现在喜欢初时,那以后呢。 过个几年,新鲜感过了,见到更年轻漂亮的人,陆御麟肯定会在外面找女人,到时伤心的还是初时。 她在微信上给陆御麟发了一条消息:“三哥,你加初时的微信没有?” 说起这事,陆御麟就气,他在微信上转账,初时都收了。 但是说要见面,一起吃个饭,初时从不理。 反正就是特别敷衍,呵,拜金的女人。 初家和南门的财富比他们陆家多多了,竟然还能够看上他转的那点小钱,很肤浅。 和陆瑾瑜约好地点后,初时和节目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让他们告诉戴年华,她先走了。 这是真人秀,她呆在这里也没用。 剧组设计的环节,都需要戴年华亲自参加。 此时,戴年华正和四个艺人在鸡圈里抓鸡,谁先抓到,谁就能先挑选房子。 来乡下拍节目,都想住好一点的房子。 可是,五个房子有豪宅,有破旧的小屋。 谁都不想住破旧的小屋,在山顶,还没自来水,需要自己去山上的井水挑水。 上去也要自己爬上去,想去村民家吃饭又要走下来。 所以各个都憋足劲抓鸡。 最后,就戴年华没抓到鸡,剩下山顶的破旧小屋给她。 初时在一旁捂着嘴笑,看戴年华饿得气喘吁吁。 活该,还不吃东西,天天饿着,做了一些消耗体力的动作就坚持不住了。 那边,戴年华已经提着行李箱一脸生无可恋上山了。 秦文开车过来了,车子停在村口。 初时上了车。 秦文透过后视镜看她:“初小姐,我有点事和你说。” 他发动车子离开:“那个人加了我的微信,一直找我聊天,给我转账。” 初时思考好一会儿,才想起那天的事情,她基本都忘了:“那你拉黑他呗。” 秦文说了一个好。 有代沟 他实在是不会应付男人,他一个钢铁直男。 女朋友知道这事,看他的眼神怪异,甚至开始怀疑他是弯的了。 可是薄司墨说,陆御麟转的钱不要白不要。 到咖啡馆外面,初时下车了。 陆瑾瑜在里面,看到初时,透过玻璃窗户朝她挥手。 初时走了进去,在陆瑾瑜对面坐下。 她和陆瑾瑜就见过两次,不熟悉,就说想和她做朋友,因此,气氛显得尴尬。 “你想喝什么?”陆瑾瑜问。 初时不爱咖啡:“随便。” 陆瑾瑜给初时点了一杯和她一样的咖啡:“那晚的事情谢谢你,谢谢你挺身而出,只是你太冲动了,你要保护好自己。” 真是个善良的女孩,初时想,她看陆瑾瑜,她周身黑气浓重:“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不好的事情?身体哪里不舒服?” 这话问的其实很无礼,饶是陆瑾瑜修养再好,也有点不悦,总感觉初时这是在诅咒她。 “没有,我身体很健康。” 初时盯着她的眼睛看,眼神清澈,不像有病的样子。 “陆小姐,你觉得活着怎么样?生命美好不?” 陆瑾瑜扑哧笑了:“你一个小女孩和我说这个干什么?还以为你想和我聊明星八卦。” 但她还是回答初时的话:“活着很好,我衣食无忧,父母虽然关系不好,但是都挺疼我,我有三个哥哥也很疼我,我有爱我的男朋友,有关系好的姐妹,异性朋友关系不多,和同学都保持良好的关系。” 什么都不缺,什么都拥有,不管是精神还是物质,都很富裕充足。 意思就是这人不会有自杀的想法了,那只有可能是意外身亡。 初时想不到是什么意外,死亡的方式千万种,常见的出车祸,突然猝死,倒霉的走路被跳楼的人砸死,或者走在大街上被人砍死。 那陆瑾瑜属于哪一种? 初时也不可能跟着她。 她看的出来,陆瑾瑜对她态度客气有礼,根本没想和她做朋友。 她不可能24个小时都跟着陆瑾瑜。 陆瑾瑜会怀疑她有不良企图,会报警。 初时埋头喝咖啡。 陆瑾瑜说:“我们没必要做朋友,你才十八岁,太小了,我们相差五岁,聊不到一起去,没有共同的话题。” 这是嫌弃初时了,两人确实聊不到一起去,也没共同的爱好。 初时保持沉默。 陆瑾瑜以为伤害到她的自尊了。 她以为初时是普通家庭的孩子:“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就是代沟,懂吗?” 初时一脸真诚:“可我想和你做朋友。” 陆瑾瑜想了一会儿:“后天我会在岭南公馆办个party,你也来吧。” 初时:“趴体?那是什么?” 陆瑾瑜:“你最简单的英语都没学过吗?” 初时摇头:“没去过学校。” 陆瑾瑜沉默了,在她的认知里,这个世上怎会还有没读过书的人,况且初时还这么小。 她解释:“就是宴会的意思。” 现在,陆瑾瑜有点后悔邀请初时了,怕初时被她的朋友们嘲笑。 初时挺高兴,她 薄先生是骗子 陆瑾瑜不想她破费:“就是大家吃吃喝喝,不用带礼物,你那天来就行了,我会给你准备好礼服。” 得穿小礼服,初时记下了。 今晚她就让福伯给她选。 喝完咖啡后,陆瑾瑜就走了。 初时兴奋得直搓手,她给福伯打电话:“我后天要去参加陆家小姐的宴会,你让人帮我选件礼服。” 董福满好奇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和陆小姐认识的?” 初时把咖啡喝完:“她应该是第三个人。” 她说的小声,四处看了看:“福伯,我说真的,陆小姐活不了多长时间,我想试着救她。” 董福满叹了一口气:“阿时小姐,不要试图改变任何事,到了最后,你会发现你什么都改不了,万物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命数,强行改的话,” 他沉默几秒:“天道会惩罚在你的身上。” 董福满眼里情绪复杂,当年初家入世的那一批人,就是想为他人改命,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他人死去。 结果呢,努力后却发现什么都改不了。 希望之后的绝望更让人绝望。 初时也想到这一点了:“我想试试,让我看着她死,我做不到。” 如果她没看到,说明她不知道,可是她知道了,她不忍心。 董福满还能说什么:“礼服我明天送过来给你,你选件喜欢的。” 初时还没穿过礼服呢,但在电视里看到过,正式场合穿的,很昂贵也很漂亮。 “好。”她说:“福伯,那我先挂了,约了朋友吃饭。” “那个姓薄的男人?”董福满没多想:“行。” 初时点头:“嗯。” 挂了电话后,初时看时间,已经到三点了。 早就过了吃饭时间,她是回帝都的路上接到薄司墨的电话,说一起吃饭,结果薄司墨真等着她了。 让薄司墨饿肚子,初时过意不去。 她用最快的速度赶去临江阁。 薄司墨已经点好菜了。 见初时进来,他递了一杯茶过去:“解暑的。” 初时一口气喝完:“不好意思啊。” “没事,我也该忙完。”薄司墨拉开一把椅子:“坐吧。” 初时一张小脸红扑扑的:“今天礼拜天,你是在医院工作对不对?” 薄司墨应了一声:“嗯。” 他说自己是中医,戴年华也说,还夸薄司墨医术好。 其实初时不是很信。 医术精湛的老中医至少得六七十岁了,才会让人信服,薄先生才二十四岁,反正她要是去医院看病,这么年轻的中医,她才不敢让他看,肯定是江湖骗子。 “你真会看病?”初时好奇的问:“那你给我来个望闻问切,看看我身体有没有小毛病?” 初时觉得自己挺健康的,也很少感冒发烧。 薄司墨挑眉,他笑,看她的眼神缱绻温柔:“真要我说?” 初时用力点头:“嗯,嗯,嗯。” 她特别乖:“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薄司墨夹了一个鸡腿放在她碗里:“吃饭吧。” 初时心道,就知道是骗子。 反正薄先生会赚钱,会做饭,不懂医术没关系,毕竟人的精力有限,哪能什么都学会。 有个会被和谐掉的想法 初时在餐桌上看了一圈:“我想喝冰可乐。” 薄司墨把泡好的茶递过去:“喝这个。” 茶水是热的,但不烫,温度刚刚好。 初时无语:“大夏天喝凉茶还差不多,你让我喝热的?” 她想到刚喝的那杯热茶,好像闻起来和这杯不一样,算了,都喝了一杯了。 她轻轻喝了一口,也喝不出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茶?” “薏米红豆。”薄司墨淡淡道:“去湿气的,我是为你的身体着想。” 他握过初时的手,不动声色替初时把过脉。 况且,不用他看,有前世的记忆在。 薄司墨知道,小姑娘这辈子和上一世一样畏寒,一到生理期就会很痛苦。 只是每个月只有那么几天,她痛过之后,生理期结束了,就给忘了。 上辈子,他就让她喝药,她嫌弃中药苦,不管他给她再多的蜜饯吃,就是不肯喝。 只要他一拿着药碗,小姑娘不是哭,就是抱着他脖子撒娇,他怎么哄都没用,又狠不下心馆她。 那些中药的味都被他去掉了,偷偷放在糕点里。 但是再怎么弄,总是有味道在,小姑娘闻出来又不肯吃了。 他狠心训斥她几句,她就瞪着一双水润润的猫眼说:“司墨哥哥变了,不疼阿时了。” 他故意不哄她,她就哭,他哄一句,小姑娘就笑。 至于吃药,他只要提,她马上就哭给他看。 初时:“……”你才有病。 她再不懂,也知道夏天人吃冷的多,身体里最容易积攒湿气,时间长了会诱发多种病。 每个人都知道,冰的东西少吃,但是改不掉啊。 就像明知道吸烟有害健康,国家还是有几亿烟民。 初时喝了一口,放了糖,还挺好喝,她又喝了一口,才吃饭。 吃过饭后,初时和薄司墨去了医院。 到他办公室后,薄司墨找了一把椅子给初时坐,他穿好白大褂,就坐在医生椅子上诊治病人了。 初时背对着一群人,坐在最角落里。 病人问:“薄先生今天带女朋友来了啊。” 薄司墨回头看初时,小姑娘戴着耳机,看手的姿势应该是在玩游戏。 他轻声道:“嗯。” 病人笑呵呵的。 他们有病喜欢来这家医院,态度好,更重要的是一些小病都免费,大病花费的钱太多,普通百姓负担不起,医院也给免费。 初时在打排位,她现在是白银了。 初时想上个钻石,就是觉得钻石段位很牛逼,至于王者,她这样的菜鸟不敢想,她觉得都是大神。 十五分钟后,游戏结束了,初时上了一个小星星。 她把手机放在腿上,伸了个懒腰。 然后,她转身去看薄司墨。 他一身白大褂,端坐在不远处,侧颜如画,眉眼精致,正和对面金发碧眼的病人说着话。 初时把耳机取下来,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不过,薄先生声音真好听,会让人怀孕。 初时心里有个特别色的想法,她最近和几个认识的阿姨在追同一本总裁文,也看过男女主会被和谐的戏。 看得她那叫一个羞涩,脸红发烫心跳加速,眼睛会偷偷瞄四周,就怕被人发现,那她就没脸见人了。 糟糕!突然心肌梗塞了! 想到此,初时俏生生的小脸就红了。 薄先生长那么好看,腿也长,身材看起来完美。 那他有没有腹肌,有没有人鱼线呢? 他在床上动情时又是哪样的? 越是想,初时脸越红,脸越红,她就越想。 她用两只手捂住脸,耳朵尖尖也红了。 她抬手就在自己头上打了一掌,不能想,薄先生是宋先生的,她和宋先生也算是朋友,薄先生把她当好兄弟,她怎么能够有这样的想法呢。 不远处,金发碧眼的病人看一眼初时,用英文问薄司墨:“医生,那是你女朋友?” 薄司墨说:“是。” 女人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这么帅的医生,她本打算主动追求的,但是薄医生太含蓄了,文化差异太大,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原来薄医生有女朋友了。 薄司墨嘱咐了几句话,把药方给了那个病人。 然后,他朝初时招手:“阿时,过来。” 初时觉得自己没脸见他了,背对着薄司墨,当作没听到。 薄司墨叫了几次,小姑娘还不过来。 有病人在,他也不能过去,只能继续看病人。 四个小时后,已经到晚上九点了,薄司墨送走了最后一个病人。 他回头,初时依旧坐在那里打游戏。 这四个小时里,她一句话都没说,中间去了一趟洗手间,买了两瓶水,其余时间都在打游戏。 当然了,一个人打游戏无聊,初时叫上林荣一起双排。 林荣是个菜鸟,菜到初时第一次发现自己脾气暴躁,但因为在医院,只能在心里吐槽,不能当面骂。 林荣玩个小乔,出了三把破军,在他出第四把破军时,他们家的水晶被人推了。 林荣玩个后羿,出了一个圣杯,四把吸血刀。 林荣玩个辅助,第一件出了复活家。 初时和他玩了三个多小时,总共打了十把游戏,十连跪,初时拿了十个败方mvp。 她都要气死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玩呢。 原来这游戏和网上说的一样,真能够让朋友绝交,情侣分手。 薄司墨洗干净手了:“阿时。” 他笑着看她,眸光缱绻温柔:“饿坏了吧。” 初时把手机给薄司墨看:“你看看林荣,我们一把都没赢过,他好坑。”坑到初时想和他绝交,打了几个小时,还从白银掉回青铜。 薄司墨扫了一眼初时的战绩,全是紫色的mvp,小姑娘玩了六个英雄,连有一点难度的露娜和李白都玩了,看战绩玩的还行。 薄司墨把手机给初时,他摸她的头:“以后和我玩。” 他说这话时,眸光柔得像是三月的湖水,波光粼粼,偏偏又温润无害。 初时在他眼里看到脸蛋红得像个红富士的自己。 那一瞬,她的耳朵发烫了,心脏似乎跳动得越来越快,想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然而,她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傻乎乎的看着薄司墨漆黑明亮的眼睛。 他在笑,笑得轻快,笑得勾人魂魄,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初时被他的笑容烫得一颗心都要燃烧起来了。 她慌忙低头,结结巴巴的:“不,不准笑。” 想狠狠亲她 薄司墨揉她的头发:“为什么不能笑?” 初时不敢看他:“太丑了。” 她当然不会说他刚才的笑容让她心跳加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流淌过,乱了她的心。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太过陌生,让她手足无措。 薄司墨依旧笑,笑得像个勾人的狐狸精一般:“你以前夸过我长得好看。” 初时拍他的手:“你今天丑。” 薄司墨继续揉她的头发,把初时的头顶揉得乱糟糟的,又一丝一丝顺着,把小姑娘的头发梳理整齐柔顺。 “阿时,”他叫她,声音温柔缠绵。 初时轻轻应道:“嗯。” 她垂着脑袋,模样乖巧,脸是红的耳朵,脖子也是红的。 薄司墨又笑了,眼神却是沉的,里面的暮霭退散,他的眼神凶残起来。 他看着小姑娘娇艳的唇瓣,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想亲她,抱着她狠狠的亲。 甚至,他还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狠狠欺负她,把她欺负到哭。 “走了,去我那里,我做饭给你吃。”薄司墨牵着初时的手:“辛苦你陪了我这么久。” 初时表情呆呆的:“你真会看病啊?你还会说外国话。” 她就不会,什么都不会,一句外语都不会说。 好在她有钱,可以请翻译。 “会一点。”薄司墨谦虚,他牵着初时出了办公室,把门锁好后,又来拉她的手,轻声道:“医院人多,别走丢了。” 走道间全是人,医生,护士,病人,家属等等。 大部分人都认识薄司墨,友好的叫他薄医生,又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初时。 薄司墨点点头,带着初时去了一旁的电梯口,有一些人等在那里,看到薄司墨,又是打招呼。 初时低着头,不吭声。 她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薄先生的手可真好看,好想摸一把。 她要忍住,不能摸,那样薄司墨会把她当变态。 他们是好兄弟,可以牵手摸头,勾肩搭背的。 但是不能摸薄先生,这不是兄弟该对兄弟做的事情。 下了电梯后,薄司墨带初时去停车场。 “我们先去超市买菜?你想吃什么?” 初时认真想了想:“西红柿鸡蛋面,糖葫芦,冰淇淋。” 她还没买过菜,隐隐兴奋:“你可以教我煮面条吗?” 薄司墨说:“你不用学,我会。” “可你又不能给我做一辈子。”初时情绪有点低落,她终究是要离开帝都的,她去哪里,自己决定不了。 薄司墨没接这话,他给初时开车门,轻声嘱咐:“自己系安全带。” 初时没上车,站在车头盖旁边,她一双猫眼亮得惊人,仰着脑袋看薄司墨:“你为什么要兼职当医生?这样很辛苦。” 薄司墨一愣,眸色渐渐认真起来,他微微弯下腰去,视线和初时的齐平。 他看她,眸光带着认真的虔诚,又有着初时看不懂的情绪,柔和得让初时一颗心有着棉花糖的软和甜。 他说:“有个人告诉我救人可以为自己在意的人积福,我想救很多人,这样我最在乎的人就会长命百岁,会一直平安喜乐。” 你喂我 他说这话时,眸光认真,表情虔诚。 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的眼睛上,他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话。 那一瞬间,初时听到自己心底有什么爆裂开来,就好像一颗种子想要生根发芽,想要茁壮成长,它会长成一棵名叫爱情的参天大树。 只是,此时的初时还什么都不懂。 她只懂这样的薄司墨美好到让她移不开眼。 她望着他:“是你的家人吗?” 薄司墨揉她的脑袋:“不能再问了,以后告诉你。” 初时固执地想要知道是谁?他说的是最在乎的人,她就是想知道他最在乎的那个人是谁? 她甚至有点嫉妒那个人,因为没有人在乎她,没有人想让她一直平安喜乐,也没人和她说过希望她会长命百岁。 纵然她经常说自己百年后会长眠南门墓地。 但初时清楚,几千年来,这对初家的人来说,只是个奢侈的愿望。 大部分初家的人都是早早死去,她可能也逃不掉。 “上车吧,我们去买菜。”薄司墨拍拍初时的脸颊:“以后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初时低下头去,不知该说什么:“哦。” 薄司墨在乎的人太多了,他有家人有很多朋友,她只是他的一个朋友而已。 上车后,薄司墨带初时去了最近的一家超市。 在入口处推了一个车,他说:“想买什么自己拿。” 初时也不知道自己想买什么:“那要草莓和西瓜。” 她想了一下:“还要买很多肉。” 薄司墨推着车和初时去了蔬菜区,是周末又是晚上,超市的人很多,很是热闹。 他就怕初时走丢似的,还一直牵着她的手不放。 初时看什么都新鲜,拿起一颗西兰花看看,又去看薄司墨。 薄司墨扯了个袋子给她,初时装好,过去打称。 之后,她把东西扔进购物车里。 初时又拿起一个土豆。 薄司墨又扯了个袋子给她。 初时又去打称。 等两人从超市出来,已是半个小时之后,购物车都是满的。 东西都是初时选的,除了菜就是水果零食,她还买了很多的冰淇淋和雪糕。 付完钱后,薄司墨提着两个大袋子。 初时两手空空的,她眨巴下眼睛,去看最上面的冰淇淋。 薄司墨拿了一盒最小的给她:“今晚只能吃一个。” 初时笑得眉眼弯弯:“明天吃两个。” 冰淇淋好好吃,外面很多好吃的东西,她前面那十八年都白活了,除了饭菜和面条,很少有零食吃。 “明天也只能吃一个,冰的东西不能多吃,对肠胃不好。” 初时想,不能和一个医生讲道理,因为讲不过。 于是,她乖巧道:“好,都听大夫的。” 她可以偷偷吃,一天吃个十来箱,反正薄司墨不知道。 他要上班,又不能二十四小时看着她。 初时觉得自己真聪明。 她答应的太快,薄司墨摇摇头:“回家。” 初时用勺子挖着冰淇淋,她吃了一口,甜津津的,凉丝丝的,她又吃了一口,不满足,又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前面,薄司墨突然停下脚步:“冰淇淋甜吗?” 下意识的,初时回答:“甜。” “我尝一口。”薄司墨眼含期盼:“我提着东西不方便,你喂我。” 亲一口 初时看手里的冰淇淋,语气怀疑:“我都吃过了。” 薄司墨笑,凤眸里光华灼灼:“没事。” 他不介意,甚至,他很期待。 以后两人还要做更亲密的事情,吃一口冰淇淋怎么了? 初时苦着精致的小脸:“可我介意啊,我嫌弃你。” 她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我才不想给你吃。 薄司墨:“……”他不说话,静静凝视着她。 初时被他看得脸红了:“那你等下。” 在薄司墨期盼的眼神中,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用勺子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就往嘴里塞。 吃完后,又挖了一大勺。 “阿时,”薄司墨在后面叫她。 “马上。”初时含糊不清的回:“你再等等,我快吃完了。” 她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完,小跑到旁边扔了垃圾,然后搓搓手,又小跑回来。 “好了,袋子给我,你快吃冰淇淋吧。”初时笑得眉眼弯弯:“你想吃几个都行,我不催你。” 她说完,就去拿薄司墨手中的塑料袋:“我力大如牛,给我,我拿的动。” 对面,有对小情侣走过来。 女孩:“亲爱的,人家想喝水,帮帮我吧。”她把手里的水给男孩。 男孩拧开瓶盖,把水给女孩。 女孩喝了一口,看着男孩笑得甜蜜。 初时一瞬想到手无缚鸡之力这句话,女孩子就应该是娇弱的,要懂得以柔克刚。 难怪薄司墨把她当兄弟,以为她是男人。 她改口:“其实我的力气就一般般,提这些东西还是有点吃力的。” 薄司墨没有把袋子给她:“走吧。” 初时想了想,觉得薄司墨现在可能现在不想吃冰淇淋了。 她跟在他后面,用一根手指去戳薄司墨的肩膀:“薄先生,你发现没有?我也是个娇弱的女孩子,我也拧不开瓶盖。” 薄司墨突然停下脚步,似笑非笑:“你是在暗示我你想喝水吗?” 初时的脸又不争气红了。 拧不开瓶盖只能在男朋友面前表现出来,不能在好兄弟面前这样说,那样薄先生会觉得她做作。 她说:“没有,我就是想说我是个女孩子。” 她指着自己的小细腿:“你看看。” 薄司墨提着东西走了。 初时郁闷地在自己额头上拍了一掌,他是不是讨厌她了? 她跟上去,这下也不敢用手指去戳薄司墨了,只敢跟在后面,偷偷用眼角瞄他,看不到薄先生的脸,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生气? 到停车场后,薄司墨把东西放好。 他去看初时,她还在后面磨磨唧唧,步子迈得极小,走两步还往后面退一步。 薄司墨没催她,只是笑。 初时咽咽口水,终是不好意思了,跑过去:“你气消了没?你是不是觉得我很作,很矫情啊?” 她仰着脑袋,猫眼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一颗心忐忑不安。 薄司墨突然有点难受,她何曾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把初时拉入怀中,他紧紧抱着她,薄凉的唇落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头上:“我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只相信他啊(一) 初时慌忙推开他,她脸红红的,耳朵和脖子也是红的,就连露在外面的手和腿也红了。 她脸颊燥热得慌,心脏的跳动都加快了:“你,你,你……” 她手指着薄司墨,话都说不清楚:“你亲我干什么?” 她看过书,也看过电视剧,不能乱亲,只有夫妻和情侣才可以亲吻。 她和薄司墨只是兄弟,勾肩搭背就算了,他还亲她额头,会被人怀疑他们两个是变态。 薄司墨垂眸,笑意还没到达眼底,去见小姑娘抬起了手。 初时是真的想打他,犹豫不决,那一巴掌还是甩下来。 最后,她只是踩了薄司墨一脚。 她生气了,背过身去。 薄司墨拉着她的手腕:“这是外国的一种礼节而已,朋友间打招呼的方式。” 他特意强调:“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第一次用这种方式和人打招呼,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做就是了。” 初时瞪他:“我又不是外国人,你握手就行了。” 她心里是恼的,也是羞的。 她觉得自己一颗心不受自己控制了,结果薄司墨告诉她,这是一种打招呼的方式。 她是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初时一瞬间有种挫败感。 她低着头,不想和薄司墨说话了。 甚至,她都不想和他回家煮面条了。 她只想找个地方,静静地郁闷着。 薄司墨依旧笑,要不是怕小姑娘跑了,他现在就抱着她狠狠亲。 “上车吧。”他说。 初时哼唧一声,看到他笑她就来气。 她心里咯噔一下响,吓得脸都白了:“薄先生。” 她语气着急担忧:“你们医院挂号容易吗?” 她应该去看医生了,在剧组认识的阿姨就说自己容易动怒,那是因为她们处于更年期。 初时觉得自己的更年期提前几十年了。 “哪里不舒服?”薄司墨紧张起来。 “我好像到更年期了。”初时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苦瓜。 薄司墨想,他不该笑的,可是实在是忍不住。 他捏初时的脸蛋,软乎乎的嫩肉让人爱不释手:“你还小,处于青春期。” 初时这下高兴了,要相信医生的话,她是个花季美少女。 上车后,初时坐在副驾驶座吃薯片。 去的是薄司墨的住处,那座四合院不算很大,上次初时来过了,只是没参观过。 薄司墨去厨房洗菜了。 初时站在一棵海棠树下,上面结的小果还是青涩的。 她摘了一个,轻轻咬了一口,又吐了出来,不好吃。 小院子里种了很多树,大部分初时都不认识,就认识海棠树,还是她以前看书认识的,因为她眉间有个小小的海棠花胎记。 她去厨房找薄司墨,朝他抱怨:“果子好涩,我嘴巴都是苦的。” 薄司墨倒了一杯水给她:“漱口。” 初时张嘴喝了一大口,又吐出来,几次之后,那股涩意才淡了。 她把杯子放在一旁,眼巴巴盯着灶台看:“可以吃面条了吗?” 她的肚子都饿瘪了,太饿了,饿到她连青果子都吃了。 “等一会。”薄司墨把西红柿泡在开水里去了皮,切碎后放在玻璃碗里。 只相信他啊(二) 初时盯着他那双手看,又去看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长得好看的人做什么都赏心悦目。 之后,薄司墨打了几个鸡蛋在碗里,又加入少许食盐搅均匀。 初时看着他热锅热油,倒入鸡蛋炒散。 她来了干活的兴致,迫切想参与进去:“那我呢?我干什么?” 薄司墨把洗好的生菜给她:“你洗菜。” 初时高兴了,去旁边洗菜。 她还是第一次洗菜,洗的很仔细,一片一片用清水冲几遍,洗完后,有点不放心,又去洗了一遍。 最后,她把青菜给薄司墨。 她也干活了,没白吃。 薄司墨已经煮好了面条,就等着青菜下锅烫一下。 初时去餐柜里拿筷子和面碗,她还记得自己上次吃面的碗,特别大,粉色的,上面有很多满天星。 她一只手拿面碗,另一只手拿筷子。 等薄司墨说了一句好了,就把自己的面碗递过去,还夸他:“你好厉害,还会煮面。” 想了想,觉得这话显得自己特别没用,她补充:“其实我也挺厉害,虽然我不会做饭,可是我有钱。” 有钱能使磨推鬼,更别说请人做饭了,她也是个小公举。 “我会就行了,”薄司墨凝眸看她,嘴角边是浅浅的笑意:“你去外面等我,我把面端出去。” 初时以为薄司墨是叫她去拉椅子,拿着筷子就跑出去了。 拉开两把椅子后,她又跑了进来,说要端面。 她坚持,薄司墨拗不过她,又怕她烫着,找了个压箱底的菜盘给她。 吃过面后,时间不算早了,初时想起要挑选礼服的事情。 她明晚要去参加陆瑾瑜举办的宴会。 她和薄司墨说:“我明晚要去参加宴会,你觉得我穿哪样的礼服好看?”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征求薄司墨的意见。 他说不好看,她绝对不会穿。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谁举办的?” 初时有点愣:“陆瑾瑜。” 那句不准去,薄司墨差点就说出口了。 “你和她很熟?陆家没几个好人,陆御麟是她亲哥。”薄司墨自己都能够听到自己语气里的酸意:“你不能和她做朋友。” 初时和陆瑾瑜不熟,就见过几次,而且人家对她也不算热情。 可是让她不管陆瑾瑜,她又做不到,总要弄清楚以后陆瑾瑜的死因。 万一她能改变了?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这事,她又不能和薄司墨说。 “我不可能只和你一个人做朋友,而且你自己也有很多朋友啊。” “你什么时候和她联系了?” 初时低着头,装死,不肯吭声。 薄司墨又问了几次,听到小姑娘说:“我想回去了。” 薄司墨拿她没办法:“你什么时候请我看电影?” 初时自己还没去过电影院呢,没经验怕丢脸:“等几天。” 她问问别人,做下攻略。 她低头,继续装死。 薄司墨被她磨得一点脾气都没:“明晚我陪你去。” 初时想了想:“不行,我就是过去看看,很快就走了。”她主要是去看看陆瑾瑜认识的人,万一她是被人害死的。 只相信他啊(三) 手机就是此时响起的,福伯打了电话过来。 初时松了一口气,走到几米远处接电话。 “阿时小姐,礼服我已经让人送过去了。”董福满一肚子的疑问,他上次就想问了:“你住在世外桃源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对福伯,初时是不会隐瞒的,悄咪咪的说:“薄司墨。” 怕薄司墨听到,她去了外面的小院子:“他爸爸是总统,我见过了,很平易近人,我们还一起吃过饭。” 初时有点小骄傲,当然了,不能去外面炫耀,因为没人会相信。 董福满沉默几秒后:“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他面色越来越凝重:“阿时小姐,你还小,薄家没一个好人,南门和薄家有血海深仇。” 后面的话,不用董福满说,初时也懂了。 初家和南门是一体的。 南门古书上有过记载,初家兴,南门兴,初家亡,南门亡。反之亦然。 二者是唇亡齿寒相互依存的关系。 南门的仇人就是初家的仇人。 初时握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可是,薄司墨一家都是好人,他很好,他母亲和他姐姐也很好。” 董福满打断她的话:“他父亲呢?一国总统,他需要经历什么?你一个小姑娘能懂?他脚下踩着的是森森白骨。” 初时这下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了:“那不一样。” “你涉世未深,不懂人心险恶。” 初时的嘴唇动动:“我等下自己回来。” 福伯叹口气:“我在世外桃源外面等你。” 挂断电话后,初时回头。 薄司墨长身玉立,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修长的身形挺拔如青竹。 “我送你回世外桃源。” 初时不知他有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应该没听到吧,至于福伯说的话,薄司墨更加听不到。 她不敢薄司墨,垂头看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不用了。” 她低声说:“我自己打车回去。” 她在害怕,在犹豫。 初时很确定,薄司墨不会害他。 他看她的眼神骗不了人,即使她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知道她可以全身心信赖薄司墨。 薄司墨慢慢走过来,他比初时高了很多。 他的手搭在初时的肩膀上:“阿时,你信我吗?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有能力保护好你,照顾你。” 那一瞬间,初时的鼻子酸涩,眼眶湿湿的:“可我信不了别人。” 三千多年来,初家那么多女人死在外面,其中又有多少是被人害死的呢? 初时无法知晓,也没人和她说,可她知道有。 她也问过白姨,白姨说,那是初家人的命。 因为要有所得,必有所失。 一旦没死,就能够成为初云奶奶那样的存在。 她从小被白姨教导,以后一定会成为强者。 薄司墨抱住她,揉她的头发:“我送你回去,明早再来找你,你今晚什么都不要想。” 他太了解她了,她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他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唯一一次没看透她心中所想,却让他永远失去了她。 初时沉默着点头。 薄司墨送初时回世外桃源,车子没开进小区,停在外面。 初时透过车窗,看到站在不远处脸色沉重的福伯。 不能做让阿时讨厌他的事 初时解开安全带,正要打开车门下车。 薄司墨突然靠过来,他一双狭长的凤眸里是初时看不透的情绪:“阿时,今晚呆在这里,哪也不去,明天早上我过来。” 他的语气太温柔了,凤眼璀璨,闪着蛊惑初时的潋滟光芒。 初时自己都奇怪,她点头了:“好。” 薄司墨深深看她一眼,揉她的头发:“去吧。” 初时下了车,朝董福满走过去。 薄司墨的眼神就变了,从刚才的满目温柔变为嗜血的杀意。 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从来不是好人。 只是,他的小姑娘以为他是个好人,那他就当个好人。 只要她在他身边,他可以是圣人。 她喜欢的,他都愿意为她去做。 如果没有她呢?他什么都干的出来! 薄司墨低低地笑,他看着自己脉络清晰的手心,似乎那里还残留着他的阿时身上香甜的气息。 他的小姑娘怎么可以这么甜美呢? 想把她关起来,就他一个人看,她也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理智告诉薄司墨,他还没疯,他不能做任何伤害小姑娘的事情,他要给她最好的,别的小姑娘拥有的甜蜜恋情,他都要给她。 可是,董福满太碍眼了。 尤其初时还听他的话,尊重这个长辈。 薄司墨想让董福满消失掉! 如果阿时知道了,会害怕他吧。 不能做让阿时不开心,讨厌他的事。薄司墨在心底这样告诉自己。 “福伯。”离董福满还有两米远,初时叫他。 董福满往不远处的黑色豪车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男人俊美的侧脸,下颚弧度精致流畅。 作为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打滚多年的中年男人,到如今的帝都商会会长,董福满哪样的人没见过。 他也不得不承认,只看外表,薄司墨太过出色,光是那张脸和身材,就足以让任何小姑娘心动,更别说他的能力和家世。 饶是他多年一直避着薄家,也听人说过,薄正霆的小儿子是个天才,太聪明了。 他厌恶薄家,即使和这个家族有着生意上的往来,也从不见面,都是让其他人去谈合作。 薄家的人也知道他厌恶他们,所以不会到他跟前来自讨没趣。 但他万万没想到,初时竟然和薄司墨关系亲密。 “跟我来。”董福满往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走去。 初时犹豫几秒,跟过去。 那里没人,再加上世外桃源本来就人烟稀少,所以不用担心被人听到他们谈话。 “和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董福满叹口气:“阿时小姐,你是不是喜欢他?” 初时头摇得飞快:“没有。” 董福满不说话,眉眼依旧温和:“那说说怎么认识的?” 初时想了一会儿:“就是那天晚上认识的。” 她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一遍,没说薄司墨叫她的名字,只说了他以为她遇到危险,过来救她。 然后就是第二天帮忙照顾薄司墨养的小狗的事情。 那条比熊犬,董福满见过几次,玩具和狗粮还有狗链等等,还是他让人买的。 初时说是一个中医老爷爷的,他也就以为是个老爷爷的狗。 留个后代 初时毕竟是他的主子,他也不会去干涉,调查她的事情。 “你觉得是巧合还是他故意接近你?”董福满说话一针见血:“巧合多了就是刻意为之,至于为什么?” 他想到什么?笑了:“阿时小姐,您是主子,您和灵儿小姐比整个南门还要重要,要是您们两个出点事,传承三千多年的初家就此覆灭,莫让初家毁在您们的手上,您们两个的性命比任何人的命都要珍贵。” 他用的是您,而不是你,是在以一个下属的身份和初时说话,而不是长辈。 “阿时小姐,初家就您和灵儿小姐了,再没有新的婴儿出生,您们可以谈恋爱,可以结婚生孩子,但不可以动心。” 初时垂着头,不说话。 良久,她才说:“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 董福满还要再说什么,还是沉默了。 初时也沉默。 气氛沉重,让初时都透不过气来。 她捏着自己的手指头,反正就是不去看福伯。 其实初时都懂,福伯是怕她被男人骗了,她现在也会上网看八卦,很多渣男就骗女孩子的身体,骗钱骗心,还不肯负责。 她也不傻,别人对她好不好她看的出来? 而且薄司墨也不会骗她,他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 他也不会要她的钱,还总是给她送吃的。 他是真的对她很好。 董福满叹气,他摸口袋,想点根烟,发现打火机和烟盒在车里,没带下来。 他说:“我得到消息,陆家老爷子前天又换了个心脏,身体排斥严重,估计这次挺不过去了,看还能撑几天,到时初云老祖宗可能会过来,说不定她会来见你一面。” “我也怕你出事,你去问问初云老祖宗,你以后的造化。” 董福满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福伯。”初时大声叫他。 董福满脚步没停,只是丢下一句:“不管怎样,总不能让初家断在你和灵儿的手上,也该留个后代,如果是女儿,一出生右手腕就有初家的聚魂铃,那就送回初家给你白姨抚养,这句话我当年和你母亲,还有灵儿的母亲都说过。” 初时怔在那里。 董福满已经走了。 “也该留个后代。” “如果是女儿,一出生右手腕就有初家的聚魂铃,那就送回初家……” 初时的脑海中回响着这句话,有什么在她脑海中闪过,太快了,快到她根本来不及抓住,又消失了。 董福满开车走了。 他走后,薄司墨也开车走了。 初时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她进了世外桃源,保安叫住她,说刚才福伯送来的礼服,他们已经让人送进了别墅。 初时说了一句谢谢,她脑子一团乱麻。 到别墅后,初时在二楼的衣帽间看到里面被摆放好的各种礼服,董福满让人送了十几件,各种款式和颜色,以便她挑选,还有几盒珠宝首饰。 初时提不起一丝兴趣,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看自己的手机屏幕,在联系人那里找到福伯的电话号码,想给他打个电话。 刚刚打出去,她又后悔了,马上挂断。 我最喜欢的宝贝 她有点懊恼,她想问清楚,为什么福伯要和她说那句话? 他还说当年他和她的母亲,还有灵儿的母亲也说过这样的话? 她的母亲难道不是因生她难产而死? 初时想到什么,她拿着手机在网上搜索女人生孩子的消息。 都是一定要去医院,为了产妇和婴儿的安全。 呆在家里生孩子,就算有产婆,也容易出事。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古代女人生孩子,总是难产而死的缘故。 她是在初家出生的,没有医生,也没有产婆,她母亲挺不过去,生下她就过世了,这很有可能。 可是灵儿的父母呢?怎么会掉下悬崖摔死? 当初她们两个年龄小,白姨被问得烦恼了,很可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她们。 就算灵儿的父亲是普通人,可是她的母亲到生孩子的年纪时,能力肯定不弱,就算真掉入悬崖也不会死。 她和灵儿太相信白姨了,也从没怀疑过她会说假话骗她们。 她要不要回初家问清楚? 初时又想起离家前,白姨说的话,不完成任务不能回家。 夏卿宝抱着一个红色的木盒子过来了,那盒子上还用粉色的彩带打了个蝴蝶结。 她依旧是从窗户口爬进来的,看到初时,屁颠屁颠地跑到初时身边:“我送你的礼物,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宝贝,你要好好珍惜。” 她还记得初时珍藏的手帕和老人机:“以后你也要带着我的礼物离开。” 昨晚她说要送礼物,初时是挺期待的,但现在,她没什么心情,还是朝夏卿宝笑:“我在想事情。” 夏卿宝把盒子放下:“想什么啊?” 初时没瞒着她,这个老妖精是可以信赖的,虽然修成人形没多久,但夏卿宝毕竟活了千年。 “我在想我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是谁?还活着不?”初时托着腮:“我爸妈死了,他们就算没兄弟姐妹,也该有父母吧。” 只是她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还是到了外面,看到爷爷奶奶带孙子,她才想过她的爷爷奶奶呢? 人活在世上,不可能亲人死绝,总该有个亲戚吧。 夏卿宝觉得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听不懂。” 她还有事情要做:“礼物你记得收好,我今天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的,我先走了,霍斯年给我布置了作业,不把今天刚学的两个字写好不准我吃肉。” 初时随口问:“你学了什么字?” 夏卿宝说:“一,二,当人好难,还要读书,这不是为难木头吗?” 初时眯眼看她:“写个一二就难了,难的时候还没到。” 夏卿宝一脸生无可恋从窗户口跳下去了,她一块木头读什么书,她又不去参加高考。 等夏卿宝走后,初时抱过那个盒子,慢慢解开蝴蝶结。 收到礼物当然开心了,她要送夏卿宝什么呢? 怀着激动,紧张,兴奋到要跳起来的心情,初时打开了那个木盒子。 然后,她傻眼了,里面竟然是黑得发亮的泥巴!!! 一看就很肥沃,难怪夏卿宝说这是她最 薄先生的头像女孩子是谁? 初时只觉得这个木盒变成烫手山芋,扔了会伤这个老妖精的心,哦,妖精是没心的。 不扔的话,她把这个盒子留着,显得她很像个神经病。 夏卿宝已经回到家了,端端正正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左手拿铅笔写字,右手拿着手机在给初时发语音。 “阿时,你打开礼物没有?” “你喜欢吗?我明天再送你一盒。” “我今天在别墅里找了好久,发现最东边的墙角下土壤最肥,我就挖来送给你了,我愿意分你一半,还有一半我要留着自己睡觉。” 看着那一盒子泥土发呆的初时:“……”她一点都不喜欢。 想了想,她说:“够了,不要再送了,我就要这一盒。” 之后,她补充一句:“我很喜欢。” 夏卿宝高兴极了,左手写字速度都快了:“那我自己留着了,我写字去了,晚安。” 初时回了个晚安。 夏卿宝狠狠在本子上写了个一,一行十个格子,她一个一就占了一行。 写完一,她又写二。 写着写着,夏卿宝想让脑袋去撞墙了,一就是一横,二就是二个一横。 她来人类世界好几个月,霍斯年天天逼着她读书,虽然她没学到什么,只懂一点皮毛,但还是会数数的。 那一百岂不是一百个一横,要是霍斯年要教她写一万,十万,她是不是得把自己的手写断了,最后她都数不清到底几个一横了。 吓死妖精了,她还是吃土,再也不吃肉了。 那个装满黑土的木盒,被初时放在卧室里的木架上,怕明早土就干了,她还倒了一点水进去。 这就是人和植物系妖精的代沟,初时摇摇头。 之后,她去浴室洗了澡,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玩手机。 初时先是给戴年华发微信,戴年华还在农村拍综艺节目,手机已经上交节目组。 初时知道她不会回复,还是问了几句。 等《明星去哪里》第二季第一期节目播出后,初时想,她在网上看看大家的评论,要是大家对戴年华的印象改观了,戴年华靠这个真人秀吸了一些路人的好感。 那她就可以辞掉这份工作,不需要再给戴年华当助理了,戴年华现在的经纪公司会给她安排专业的助理。 初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她顺便看了看自己的联系人,她现在都有十几个微信好友了,基本都是剧组加的阿姨。 初时看到了小阿时吖。 她想了大概一分钟,才想起这是谁。 薄司墨的微信头像是个女孩子坐着的背影,初时看了好几分钟,只觉得这女孩子头发挺漂亮,还挺长,薄先生应该是从后面偷拍的,穿的衣服看起来像是一件粉红色的长裙子,脚上是一双小白鞋。 其他的就看不出来了,初时觉得这件裙子和小白鞋好熟悉啊,似乎见过。 不过薄先生喜欢宋先生,怎么会让女孩子的照片当头像呢? 难道这其实是戴假发穿裙子的宋先生?! 男人这样打扮,那是变态啊。 初时被那个画面吓到了。 她没纠结她是怎么加的薄司墨,两人都是好兄弟了,互相加个微信很正常。 初时给薄司墨发消息:“你头像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她觉得可能大概或许是宋靳楚。 吃自己的醋(一) 然后,她还给宋靳楚发了信息:“你穿过裙子吗?” 初时是直女,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大部分时候说话挺直接。 收到信息的宋靳楚吓得手机都掉了,男人穿裙子? 他一一阵恶寒,胳膊上都是鸡皮疙瘩,他一个大男人穿什么裙子。 宋靳楚深深觉得初时这句话是在侮辱他。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一个电话打过去:“小爷我弄死你全家。” 可是,想到薄司墨,武力值悬殊,他实在是打不过。 宋靳楚告诉自己,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该怂就要怂。 他回初时的信息:“我是直男,不穿裙子哦。” 初时收到宋靳楚的信 息,更郁闷了。 薄司墨还没回她的消息,可能在忙,没有看到。 初时又盯着薄司墨的那个头像看,看背影挺瘦弱的,不像男人的背影,难道真是女人? 喜欢宋先生的薄先生怎么能够拿个女孩子的照片当头像呢? 在初时看来,愿意拿别人的照片当头像,肯定是那人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她看温软的微信头像,她用的是全家福。 薄相思的微信头像是自己的自拍照。 戴年华也是用自己的照片。 她加的那些阿姨要么用自己的照片,要么就是儿子女儿或者孙儿的照片。 初时用的是月亮的照片当头像,因为她最喜欢小奶狗吖。 正思考着,薄司墨的消息过来了。 “我刚才在洗澡。” “阿时,你还在吗?” 下一秒,薄司墨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初时拒接了。 她给薄司墨发消息:“你的头像是个女的吗?” 不知为何,她心里堵得慌,薄司墨用一个女孩子的背影照片当头像,初时心里不舒服,就好像一口气吁不出来,她有点不高兴。 她还不知道她这是吃醋了,反正就是不开心,不愿意薄司墨用女孩子的照片当头像。 小阿时吖:“嗯,是个小姑娘。” 小月亮吖:“看背影不小了,得有十七八岁了。” 初时更加不开心了,她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好久,最后不理薄司墨了。 小阿时吖:“阿时。” 不理不理,没看到。 初时把网络关了。 薄司墨打了电话过来。 初时不接,不想理他,不想和他说话。 她就是生气,气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在生气。 初时把手机扔在一旁,她揪自己的头发,不敢用力揪,怕疼,也怕把头发扯没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初时想把手机关机了。 薄司墨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别跑出去,我来找你。” 他要过来?都这么晚了? 初时有点小开心了,她这个朋友在薄先生心里其实还是挺重要的啊。 她这样想着,给薄司墨打电话,刚打通,那边就接了:“阿时。” 他的语气着急,初时听到汽车鸣笛的声音。 他在马路上,真的开车过来了。 初时的心就乱了:“你不要过来,我没事。” 薄司墨说:“我就看你一眼,看了我就回去。” 他说话声音温柔,初时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那我拍个照片发给你,我没事。” 吃自己的醋(二) 薄司墨坚持:“照片要,我也过来。” 他还催促初时:“快拍照片发给我。” 初时脸有点红:“那就看一眼,只能看一眼。” 她挂了电话,拿着手机对着自己的手拍,至于自拍,初时不喜欢,她不喜欢拍自己,拍风景拍小奶狗,她挺喜欢的。 但是拍自己,或者别人拍她,她就反感。 要不拍个脚丫子过去? 初时看了看自己白皙透亮的小脚丫,连脚趾头都是粉嫩嫩的。 初时拍了一张,在微信上发给薄司墨:“这是我。” 薄司墨没有回初时的消息,默默地把那张照片点了保存。 可爱,想摸,还想…… 等着收消息的初时:“╮(╯Д╰)╭”薄司墨为什么不回她的消息了?是不是他觉得她的脚丫子不好看,所以不理他了。 她给薄司墨发消息:“不臭。” 薄司墨没回消息。 初时觉得薄司墨真嫌弃她了。 她更郁闷了,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 薄司墨嫌弃她了。 她应该拍手给他看的。 初时后悔死了,现在拍自己的手还来得及吗? 那个照片发送出去,也过了撤回的时间了。 初时把手机放下,找了一件粉色的短裙子去浴室洗澡,她在浴室镜前照了照,她头发挺长,发质也好,她头发也挺好看的。 粉色的长裙子短裙子,她也有,她也有很多小白鞋。 薄司墨到了时,初时还在浴室洗澡,她还洗了头发,甚至还特意泡了泡自己的小脚丫。 最后,初时又在镜子前照了几分钟,才从浴室出来。 她拿着干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又随便梳理了下,披散着头发去拿手机。 薄司墨说他在楼下。 初时突然就紧张了,跑去照镜子,确定自己十分漂亮,从头发到小脚丫都精致,才去找了一双粉色的拖鞋穿上。 初时拿着手机下楼。 薄司墨正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玩手机,他不知道在看什么?神情温柔,嘴角处隐隐有笑意。 初时走过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薄司墨退出相册,他把手机放在一旁,凝眸看过去。 小姑娘刚刚洗了澡,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脱俗,一双猫眼干净剔透,正盯着他看,似乎带着一丝愠怒,偏偏又找不到一点威慑力,只会让人觉得好欺负。 太干净了,太软了,他都想欺负她,把她欺负到哭。 “你在看什么?”初时在薄司墨身旁坐下。 薄司墨笑,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身上:“看你的脚丫子。” 他垂眸,看到小姑娘那可爱的小脚,想碰在手心把玩。 前世,他还没及笄前,他也碰过她的小脚,她年纪不大时,他还给她洗过脚。 但后来,她及笄了,愿意让他亲,那双小脚却不肯给他看了。 他怎么哄都没用,小姑娘就是一句,只能成亲后给夫君看。 他就想着,等两人回到天成国,他们马上成亲。 到最后,只有他一个人回去了。 初时还以为薄司墨嫌弃她:“真不臭,香香的。” “我知道。”薄司墨轻笑:“阿时最好看了。” 被人夸,初时的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对,我哪里都好看。” 吃自己的醋(三) 她给薄司墨看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我头发也好看。” 她想问薄司墨,我的头发和你头像上那个女孩子的头发哪个好看? 她发现自己好介意。 初时还是忍住了,她没问:“看也看了,你快回家吧。” 薄司墨坐着不动:“很晚了,今晚我留在这里睡沙发。” 初时看时间,又看他,上次他就睡过她家的沙发了,等她起来后,他也走了,也没半夜敲她的门。 况且,这是他自己的家,那么多空房间。 “那你睡房间,这是你的房子。”初时低着头:“除了我睡觉的房间,其他的房间我没去,也没乱跑。” 薄司墨握住她的手:“你哪里都可以去。” 因为,这是他们的家。 以后,她要和他住在这里。 小姑娘要是不喜欢,再换一套住就行。 他那么多房子,她总有喜欢的。 初时的脸不争气地红了,后面薄司墨说了什么,她没仔细去听。 只知道他牵她的手时,她一颗心就飘飘然,脚步犹如踩在云朵上,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半个小时后,初时躺在床上发呆。 她伸手摸自己的额头,她脸颊都是滚烫滚烫的。 薄司墨带她参观了其他的房间,他送她回卧室时,他又亲了她的额头。 就是她的手指抚摸着的地方,他怎么又亲她呢? 初时用双手捂脸,好烫,烫到她想去药店买点退烧药来吃。 薄司墨的信息发了过来:“阿时,晚安。” 初时在床上翻了个身,她睡不着,脑袋里在胡思乱想,而且想的都是薄司墨,从那晚她第一次见他到现在。 他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呢?她以前又没见过他。 福伯说薄司墨是故意接近她,想害她。 可是薄司墨没做过对她不好的事情,上次两人吵架,他也道歉了,还把月亮送给她,狗证上现在写的都是她的名字。 初时把小月亮抱过来,放在自己的枕头上。 小奶狗长得挺快,她没时间照片,把它留在家里,薄司墨都会让佣人来照顾它。 月亮趴在枕头上,朝初时摇了摇头尾巴,又伸着小舌头来舔她的脸。 初时不给它舔,太痒了。 她关了床头的灯,抱着小奶狗给它顺毛。 十二点半,小月亮都睡着了,初时还没睡着,她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就想到薄司墨。 初时坐在床上玩手机,她想给薄司墨打个电话,又怕她睡着了吵醒他。 她刷了一会微博,越看越精神,怎么也睡不着。 初时干脆登陆了游戏,她看到薄相思竟然在线。 薄相思刚刚打完一把游戏,看到好友列表里初时在线,她还以为自己看花了。 小姑娘大半夜不睡觉,打什么游戏? 睡不着可以和她家臭弟弟来一场深入点的交流啊,打什么游戏呢? 于是,薄相思一个电话打去薄司墨那里。 等薄司墨刚一接听,薄相思就忍不住了:“你竟然让阿时大晚上打游戏?你是有多失败,她宁愿打游戏也不找你聊天?” “臭弟弟,小心点,别睡了,快去和她打游戏,万一她被哪个打野大神骗走了,你就孤独终老吧。” 吃自己的醋(四) 薄司墨一句话还来不及说,薄相思就把电话挂断了。 薄司墨拿着手机去敲初时的门。 初时正在看皮肤,她是全英雄全皮肤,都是薄司墨给她弄来的,一分钱都没花。 初时觉得皮肤挺好看,当然了,她喜欢女英雄的皮肤。 初时默默点了匹配,邀请薄相思。 薄相思点了拒绝,不来,她才不要去当电灯泡。 正想着自己一个人玩算了,就听到敲门声,以及薄司墨低沉好听的声音:“阿时。” 初时被吓得魂都没了:“怎么了?” 薄司墨说:“我睡不着,打游戏吗?” 初时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你等下。” 等初时换好衣服出来,两人怕吵醒小奶狗,去了楼下的客厅打游戏。 第二天八点,林荣开车过来接薄司墨去公司。 初时还没起来,在卧室里睡得正香。 薄司墨已经穿戴整齐,一派贵公子的优雅样,熬了几个小时,精气神极佳。 “小少爷,昨晚你在这里睡了?”林荣在心里暗骂禽兽,初小姐才多大,竟然就下手了,就不能再养两年。 薄司墨淡淡道:“嗯。” 林荣左看看右看看:“那你是不是得当爸了?” 他都要哭了,他比薄司墨还大几岁,本来就天天被母亲大人逼着相亲,如果小少爷有了孩子,他母亲知道了,怕是得天天拿着扫帚打他。 薄司墨上了车,连个眼神都不给林荣:“我们玩游戏。” 林荣一脸我懂,我都懂,你们在玩游戏,哪个游戏他就不说了。 初时一觉睡到中午,她是被饿醒的。 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床上坐好,第一件就是去拿手机,薄司墨发了很多信息给她,都是叫她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初时一一看完,她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 好像是四点多,实在熬不住了,倒在沙发上就睡了。 所以薄司墨抱她上来了? 初时扯开衣领看了看,身上没有什么粉色的印子,也没腰酸背痛。 她好歹也是看过总裁文的,小娇妻晚上和大总裁晚上发生不能用文字描述的事情后,第二天会一身酸痛,走路困难,然后还有草莓印。 她什么都没,睡饱了神清气爽,恨不得去外面跑二十圈。 唯一不好的就是饿,特别饿。 初时去浴室刷了牙洗了脸,边下楼边给薄司墨打电话。 薄司墨说等下让人送饭菜过来,又说了以后不准熬夜。 初时去外面找小月亮,小月亮都跑到湖泊附近玩去了。 看到初时出来,就摇着尾巴朝她扑过来。 另一边,陆瑾瑜吃过午饭后,家里的佣人过来了。 “小姐,您让我准备的礼服已经送过来了。” 那件礼服,是陆瑾瑜给初时准备的。 她打算让初时早点过来,就在她这里化妆,她也给初时准备了珠宝,总不能让她的朋友看轻了她去。 她的旁边,陆御麟突然开口:“你的礼服不是早就挑选好了吗?” 陆瑾瑜支支吾吾道:“给朋友的。” 陆御麟来了兴趣,他妹妹可没给哪个朋友准备过礼服,难道是交了新朋友? 花花公子就想认识了,万一是个大美人呢? 不是好男人 陆瑾瑜看他的表情,就猜到陆御麟在想什么了? 还说遇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子,其他人都看不上,浪子回头金不换,她觉得自家三哥分明是狗改不了吃…… “三哥。”陆瑾瑜拖长尾调:“你别打我朋友的主意。” 陆御麟往椅子上一躺,双臂抱胸:“我是那样的人吗?” 陆瑾瑜笑:“你自己清楚。” 她不敢说这礼服是给初时准备的,她甚至不愿意初时来参加她举办的宴会,但是初时要来,她也不好拒绝。 陆瑾瑜还记得奶奶和三哥和她说的话,赵秋水还想让陆御麟娶初时,陆御麟也和陆瑾瑜说过这样的话。 陆瑾瑜不想初时嫁给陆御麟,她这个哥哥太花心了。 初时嫁过来,能过几天好日子? 时间久了,可不得以泪洗面。 她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他的叔叔伯伯们,结了婚的堂哥亲哥们,各个都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比如她爸,找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小。 陆瑾瑜小的时候就经常看到她母亲哭,长大后,她母亲看开了,死心了。 只要不离婚,还是陆夫人,有钱花就行了。 外面的那些小妖精又没孩子,她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男人也不敢离婚。 所以,陆瑾瑜很反感陆御麟做的事。 但再不喜欢,这是她亲哥哥,也很疼爱她,只能说几句,劝不住,也就没办法了。 陆御麟举手投降:“行,行,你有理,哥说不过你。” 他起身,拿着手机上楼了。 陆御麟登陆自己的微信,在联系人那里找到初时,这姑娘应该是把他删了,他的消息一直发送不出去。 他让人调查过初时,当然知道她住在哪里? 也知道她和薄司墨关系亲密,明目张胆和薄司墨抢人,他不敢。 然而,好几天了,就是没找到接触初时的机会,不然还可以问问她为什么删他好友的事情? 初时和月亮在湖泊旁玩耍时,陆瑾瑜打了电话过来。 “我给你准备了礼服,你现在可以来试试。”陆瑾瑜给初时选的是一条米白色的鱼尾礼服,她觉得初时穿起来会很好看,特显身材,再戴个珍珠项链,想必更加光彩照人。 初时在椅子上坐下:“我自己准备了礼服。” 陆瑾瑜听她这样说,也没坚持:“那化妆师呢?” 初时不会化妆:“我不需要化妆,我天生丽质,很多人化妆后也没我好看。” 陆瑾瑜说:“这是一种礼节,对他人的尊重。” 初时想了一下:“好,那我化了妆过来。” 她也没化妆品,护肤品倒是有,去南门拿的,都是纯植物护肤,一点刺激都没,对皮肤好。 正想着要不要给福伯打个电话?让他派个化妆师过来。 初时看到夏卿宝从别墅里出来了,还拿着个羊腿在啃。 夏卿宝也看到初时,朝她挥手。 初时没时间理她,她还要回去试穿礼服,还要弄头发,化妆。 夏卿宝拿着羊腿跑过来:“你在和小狗散步吗?今天怎么不去上班?” “年华姐在拍综艺,不能带助理。” 只能穿给他看 初时看她手上那个鸡腿:“你家有化妆师吗?” 夏卿宝点头:“有。” “那五点时过来给我化妆,我晚上要去参加朋友的宴会。” 夏卿宝羡慕极了:“带我去吗?” 她特别想去,但又不敢乱跑,就怕遇到坏人把她抓去吃了。 霍斯年身体不好,不爱出门,偶尔去集团上班,当然带着她。 可是他开会,也不准她乱跑,反正就是让人在他旁边准备个沙发,让她躺在上面听他们开会。 夏卿宝都要成为第一个被逼疯的妖精了。 初时摇头:“不能。” 夏卿宝凑过来,她眨巴下眼睛:“带我去,我给你送很多很多泥巴。” 她看上的那些黑泥土,她都愿意给初时。 下午五点,夏卿宝带化妆师来给初时化妆了。 怕初时不带她去,她都在自家换了礼服,让人给化了个淡妆,植物系妖精本就气质出众,容颜绝美,精心打扮后美得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一般。 此时小仙女正趴在沙发上吃鸡腿:“我跟你说,我出来时,霍斯年眼睛都看直了,他好像终于发现了我的美貌,偏偏还死鸡子嘴硬,故意说我丑,男人啊,呵呵,太不诚实了。” 哪像她,她觉得霍斯年好看,她就天天夸他美丽,那个死男人从不夸她,天天骂她。 算了,她一个千年老妖精和一个才活了二十多年的人类计较什么。 “要不你别去了?”初时拿着手机在给薄司墨发消息,让他告诉霍斯年,带他老婆回去。 “我给你买很多肉回来。” 夏卿宝冷哼:“不去就不去。”她可以变成原形偷偷跟去。 六点,初时已经化好妆了,夏卿宝也回去了,她在挑选礼服。 最后,初时选了一件粉红色的露背小礼服,裙长到脚背处,看起来很飘逸,修身质感好。 穿好礼物后,初时选了一条钻石项链戴好,又戴了一条珍珠手链,鞋子是她以前买的,华丽有光泽,特别适合搭配礼服穿。 初时在全身镜前照了照,十分满意自己的打扮。 她还没吃晚饭,特意留着肚子在宴会上吃,顺便看看陆瑾瑜的朋友都是哪些人,有没有坏人? 薄司墨过来时,初时还在照镜子。 “我这一身好看吗?”初时笑着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薄司墨看到她露在外面光洁莹润的美背,他眸色沉了沉:“不好看,换一件,妆容不适合你,卸掉。” 初时一脸茫然:“我觉得很好看。” 她觉得礼服好看,自己化得妆也很好看。 薄司墨一本正经:“那是你审美不好。” 他拿手机,给林荣打电话,让他送卸妆品过来。 一旁的初时:“……”有这么丑吗? 不过薄司墨以前就夸她好看,她昨晚说自己哪里都好看,薄司墨也说她哪儿都好看。 一瞬,初时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薄司墨挂了电话后问:“我给你选礼服。” 昨晚福伯送了十几件礼服过来,初时全部挂在衣帽间。 她带薄司墨过去挑选,薄司墨看看那件黑色的晚礼服,他皱眉,太性感,不能穿。 审美好差 红色的太美艳,可以在家里穿给他看。 浅紫色的太短,小腿都露出来了。 这件淡蓝色的还露锁骨,不行,扔下。 一一看过去,薄司墨愣是没找到一件满意的礼服。 这些设计师都得开除,这是人穿的吗? 还有这件,太露了,以后结婚了只能穿给他看。 “薄先生,你选好了吗?”初时用手机看时间:“陆小姐问我出发没有?” 薄司墨继续挑:“林荣应该到了,你去卸妆。” 初时犹豫:“好吧。” 薄司墨又选了一会儿,最后,他去看初时的衣柜,在里面挑挑拣拣,终于找到了一件长袖衬衫,外加一条长款运动裤。 他觉得这一套不错,连胳膊都遮住了,小姑娘也不能露腿了。 薄司墨把那件衬衫和运动裤放在床上。 他还给初时选了鞋子袜子,小姑娘的小脚丫那么好看,不能给别人看。 等到初时卸了妆过来,看到那条运动裤和衬衫傻眼了。 这是什么搭配? 大夏天的,她只想露腿。 薄司墨还很严肃:“我觉得你穿这个好看。” 初时不愿意穿,她很爱美,最喜欢的就是穿漂亮的裙子,礼服不能穿,她穿裙子行了吧。 她真的觉得福伯送的那些礼服挺漂亮。 “丑死了,不穿。”初时看到那条运动裤就嫌弃:“这是秋天穿的,夏天要穿短款运动裤。” 薄司墨很有理由:“空调肯定开的很低,你穿长裤长袖不会感冒。” 初时拒绝:“我身体好,我愿意美丽冻人。” 不穿,不穿,打死她都不穿。 初时想到那些漂亮的晚礼服,她还是穿礼服,夏卿宝都夸她的那些礼服好看。 初时去衣帽间挑礼服了,最后她换了一件淡紫色的小礼服,长度到膝盖骨那里,不张扬,很低调,不能抢了陆瑾瑜和她朋友的风头。 薄司墨盯着她露在外面那双纤细白嫩的小腿。 初时已经去选包了。 宴会的地点在陆家的一座私人庄园。 初时和薄司墨说了地址,他送她过去。 路上,薄司墨唠叨个不停,不能喝酒,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手机和包要一直带着,不能关机,要给他打电话。 他只在外面等半个小时,她要是没出来,他就进去找人。 前面开车的林荣:“……”他以前怕是见的都是个假少爷,这话唠得像是个老父亲。 初时闭着眼睛不说话,好烦啊,耳朵听得都要起茧了。 薄司墨话好多,好啰嗦。 她好想捂住他的嘴,叫他闭嘴。 到陆家私人庄园外面,林荣把车停好。 初时拿着小包包打算下车了。 薄司墨不放心嘱咐:“不能和别的男人说话。” 初时给了他一个白眼:“知道了。” 下车后,初时给陆瑾瑜打了个电话。 没有多久,陆瑾瑜带着四个女孩子出来了,人人都打扮得隆重华丽,倒是衬托得初时特别小清新。 初时朝她们笑:“陆小姐,各位姐姐好。” 有个女人不屑道:“竟然不化妆就来了。” 陆瑾瑜拉初时的手:“阿时不化妆也比我们好看,进去吧。” 像个痴汉 陆家大小姐都说这话了,其他人也不敢吭声,她们都是千金小姐,但家世不如陆瑾瑜。 初时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林荣透过后视镜看薄司墨:“小少爷,她们不会欺负初小姐吧?” 薄司墨实现冷淡:“她们不敢,陆瑾瑜心地不坏,不会让人欺负阿时。” 这话林荣赞同:“整个陆家怕是也就她一个好人了。” 进入庄园后,全是打扮隆重的年轻男女,还有一些明星和模特,其中有几个初时在电视上看到过。 陆瑾瑜和她说了几句话,就带着那几个女人走了,叫了一个佣人过来陪初时。 初时摸了摸自己在咕咕叫的肚子,她还没晚饭。 她叫佣人去给她拿糕点,然后,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坐下,看在朝不同的人打招呼的陆瑾瑜。 她身边好多朋友,看起来也不像是真心真意对她好的,不知道会不会害她? 陆瑾瑜在和一个男艺人说话。 初时又盯着那个男艺人看,好像见过,叫什么名字忘记了。 这个艺人不火,应该不敢杀人,除非想结束自己的演艺生涯。 然后,陆瑾瑜又在和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说话。 佣人此时也给初时拿糕点回来了。 她也不敢走,站在初时的身后。 初时吃了一块,眼睛还停在陆瑾瑜的身上,她问佣人:“你家小姐平时都和哪些人玩?” 那佣人一愣,她以为初时是陆瑾瑜的平民朋友。 这是富豪权贵才能参加的宴会,陆瑾瑜让初时来,那关系必定是极好的。 佣人说:“小姐大部分时间都是和别家小姐玩,偶尔和姑娘你这样的朋友玩。” “她男朋友呢?做什么的?”初时还记得那个电话的事,觉得陆瑾瑜的男朋友特别没礼貌,脾气差,不尊重人。 那佣人被这话问住了:“小姐以后结婚肯定要找门当户对的世家公子哥,她没男朋友。” 有钱人家的婚姻讲究的都是强强联合,门当户对,家里长辈会安排好,自己根本做不得主。 没男朋友?那上次那个男人是谁? 陆瑾瑜要是不喜欢那个男人,哪会把手机给他? 那个男人态度差,就是有恃无恐。 佣人有点不高兴:“我家小姐真没男朋友,她一直洁身自好。” 初时继续吃点心,眼睛还停留在陆瑾瑜身上。 陆瑾瑜此时在和几个朋友玩游戏,初时看不懂。 她把视线收回来,想着刚才佣人说的话。 那个佣人偷偷的往暗处藏,趁着初时不注意,拿着手机和小姐妹聊天。 “大小姐带了个平民来参加宴会,那个姑娘一直问大小姐的事。” 她的姐妹八卦因子被激起:“然后呢?” 要知道陆瑾瑜怕她的平民和他们一群世家出身的公子小姐玩不到一起去,从不带平民朋友来参加宴会。 这两种朋友,陆瑾瑜分的很清楚。 第一次带了个平民姑娘来,佣人也没见过,要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她肯定认识。 佣人就在群里说了:“那姑娘的眼睛就跟长在我家大小姐身上一样,像个痴汉一样,懂不?还问我家小姐有男朋友不?” 小姐妹说:“说不定她想把她哥介绍给陆小姐,这样他们一家就能进入上流社会了。” 你有个深爱的人(一) 初时把那碟点心吃完了。 这些点心都精致,口感好,甜却不腻味。 但是太少了,一个那么大的碟子就几块,偏偏来参加宴会的人又没几个人吃。 她看后面玩手机的佣人:“还有吗?我还想吃。” 早知道她就和薄司墨吃了饭再过来了,饿死她了。 那佣人眼里的鄙视一闪而过:“姑娘,你不能再吃了,你要注意保持身材。” 初时饿得发慌:“我吃不胖。” “可是别人都没吃。”佣人就差说在这种场合吃这么多东西,会让人觉得没教养。 宴会是用来玩,交际的,认识各种对自己有利的人物,而不是用来吃东西。 初时把碟子给了佣人。 她看陆瑾瑜,陆瑾瑜此时在和几个女人自拍。 初时随意扫了一眼,都不认识。 她懒得再看,而是想着陆瑾瑜意外身亡的可能性。 说实话,天灾,人祸,各占一半的概率。 人倒霉起来,摔一跤就死了,喝口水也会呛死,走个路都能被跳楼的人砸死。 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谁知道自己是不是那个倒霉蛋。 万一陆瑾瑜运气不好,就有那么倒霉呢? 人祸?和她玩耍的都是她的姐妹,陆瑾瑜家世好,大家巴结奉承她来不及,哪会害她。 初时觉得天灾的可能性大点。 要是天灾,她就没办法了。 不知何时,陆瑾瑜过来了:“和我们去玩吗?” 初时摇头,提不起兴趣:“我坐坐就行。” 她摸自己又在叫的肚子,突然就想走了,想和薄司墨去吃饭,吃很多好吃的。 旁边,那个佣人见陆瑾瑜在,忙把手机放好,像是一个雕像一般站着。 “陆小姐,你们玩的开心,”初时思考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陆瑾瑜看着她笑:“融入不到我们这个圈子里?” 初时点头:“不喜欢你们玩的游戏。”她们玩的游戏是脱衣服,亲嘴,再自拍,尺度有点大。 陆瑾瑜说:“我也不喜欢,但大家都这样玩,有时候太无聊了,就要找点乐子。” 她随手指着一个艺人:“看到没有?别人眼里光鲜亮丽的大明星,其实在我们这里都是个玩物,他们过来就是想往上爬,我们也不傻,都看的出来。” 她说这话时,眼里是透彻的怆然。 初时不说话,从自己的小包包里拿出手机给薄司墨发消息,问他等下去吃什么? “初小姐,我们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你扶了我奶奶一把,老太太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但我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我们从小受到的教育,我们的见识,思想都不一样,所以你不要说要和我做朋友,我所在的世界你进不来。” 初时眯眼看她:“你觉得我和你做朋友是想从你这里得到好处?” “不然呢?我是陆家大小姐,我随便买一个包,够普通人家生活一年,以前也有你这样的人故意接近我,目的就是进入我这个圈子,认识和我同等阶层的人,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我们排外严重,你们这样的人在我们眼里只是个笑话而已。” 你有个深爱的人(二) 那一瞬间,初时懂了,这个世界的人,不是单纯的只有黑与白。 人性太复杂,都有多面性。 比如陆瑾瑜,她以前只看到她的善良。 那是因为她们以前不熟,她也没事情求过陆瑾瑜。 一旦她说要做朋友,陆瑾瑜就会把她当成故意接近别有用心,想从她那里得到好处的人。 世家大小姐,眼界比普通人高,起跑线就赢了,受到的又是精英教育,自然比大多数普通人聪明。 初时收到薄司墨的消息:“还有十分钟。” 他还说:“去我那里,我给你做饭。” 他说了,只给她半个小时,她再不出来,他就会进来找人。 初时回了个好。 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那你觉得我图什么?” “钱,或者想嫁入豪门?”陆瑾瑜招呼个侍者过来:“把我准备的支票拿过来。” 那个侍者走了,没有一会儿就来了。 “这里面是一百万,算是你扶我奶奶的恩情。” 她往初时的方向递,算是试探。 对普通人来说,一百万算多了。 初时伸手去接。 陆瑾瑜倒是愣住了,还真要? 她还以为初时会说别拿钱侮辱我,然后离开。 初时仔细看了看支票,确定签名和印章都有,她放进包里:“谢谢你了。” 有钱人的命就是值钱,扶一把就有一百万,她天天都想去扶有钱的老太太了。 陆瑾瑜眼神复杂,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佣人这时看初时的眼神更鄙夷了,这姑娘不太聪明的样子,空有美貌,却没智商,直接拒绝,说不定她家大小姐就对这个姑娘刮目相看了。 以后进入这个圈子,再找个有钱的公子哥,就算不能嫁入豪门,得到的都不止有多少个一百万。 初时让佣人带她出去。 走到喷泉旁边,有个年轻的男人应该是喝了酒,脚步虚浮,看到初时过来打招呼。 “小美女。”男人一头锡纸烫,这是渣男发型,初时看网友说过。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眼神色迷迷的。 他脸色不好,眼睛是浮肿的,一看就知道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初时不想理,绕过男人。 那男人来了兴致:“装什么清高?”他想摸初时的脸。 初时抬脚,一脚踹了过去。 男人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发出猪叫声。 佣人慌忙去扶他:“王少爷。” 初时转身就朝庄园门口走去。 守在门口的几个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小姐带进来的人,现在打了人,他们也不好拦着。 有个保安给陆瑾瑜身边的佣人打电话。 到了外面,初时看到薄司墨的车停在不远处。 林荣蹲在车旁看动漫。 初时走过去,踢了踢林荣的脚:“薄先生呢?” 林荣把耳机取下,惊喜大叫:“小少爷,初小姐出来了。” 车窗缓缓降下,初时看到里面男人那张精致到无法挑剔的脸。 薄司墨笑容清浅:“上车,去我那里。” 看到他,初时心情就好,有多好呢?她想哼歌。 她上了车,坐在薄司墨旁边。 “宴会好玩吗?”薄司墨递了片面包给她:“先垫垫肚子。” 你有个深爱的人(三) 初时摸自己的小肚子给薄司墨看:“都饿瘪了,点心挺好吃的,就是少,而且也没人吃,都在玩游戏,聊天。” 她想到那张支票,拿出来放在薄司墨手里:“我还赚钱了,一百万。” 她一副求表扬的表情,快夸我,我是不是很能干? 薄司墨揉她的头发:“陆瑾瑜给你的?”他看了一眼公司名字。 “我以前扶了她奶奶一把,她给我钱感谢我。”初时其实觉得陆瑾瑜这是在拿钱侮辱她,本来不想要的。 甚至,她还想以后扔陆瑾瑜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最后还是要了,因为她觉得不能浪费,她还没赚到什么钱。 “这一百万给你的医院,我再捐点,你就可以买药品买医疗器材,或者你就当奖金发给医护人员。”初时一双猫眼亮晶晶的:“从明天开始,我就去临江阁外面等着,专门扶有钱的老太太,一人给我一百万,我一天扶十个。” 前面驾驶座上的林荣接话:“那初小姐你就发财了。” 初时笑眯眯:“到时我分一点给你。” 到四合院后,林荣就走了。 初时跟着薄司墨进了院子:“我们要去买菜吗?” “我让人送过来了,你在外面看电视。”薄司墨带初时去了客厅,他打开电视,把遥控器给初时:“零食别多吃,等下要吃饭,以后不能这样了,得按时吃饭。” 初时抬眸看他:“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宴会吗?” “问了你又不会说。”薄司墨拿了一盒草莓过来:“洗过的。” 他又说了几句话,去了厨房。 初时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的什么,她根本看不进去。 拿盒草莓,她拿了一个,小小咬了一口,很甜。 她想到陆瑾瑜说的那些话,不管她了。 这个世界每天要死那么多人,每分每秒都有人离世,她根本管不过来。 就像夏卿宝说的那样,人都是要死的,有什么难过呢。 只是,明知道陆瑾瑜会死,那股无力感让她绝望。 她什么都做不了。 总不能说你快要死了,会被陆家的人打死。 另一边。 初时离开后,陆瑾瑜带着几个姐妹到了庄园门口。 那个王少爷还躺在地上哀嚎,佣人蹲在那里也是担心害怕。 保安已经打了救护车。 “陆小姐,我在你举办的宴会里被人打了,你可要把那个女人找出来交给我。”王少捂着肚子,妈的,这一脚真狠。 等他找到那个女人,玩腻了非要折磨死她。 陆瑾瑜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怎么回事?”她问那个佣人。 佣人战战兢兢道:“就,就是王少看到调戏小姐您的朋友,被那个姑娘踢了一脚。” 佣人觉得王少故意喊痛,一个小姑娘能有多大力气,结果王少在地上嚎叫了几分钟。 不知道还以为他被人割了几块肉,有那么痛吗? 陆瑾瑜觉得初时踢的好,活该! 看到个漂亮姑娘就调戏,都不知道玩弄过多少女孩子了,她都想上去补一脚。 她还是叫保安:“扶王少去休息,等下你陪他一起去医院,医疗费算我的。” 你有个深爱的人(四) 王少被两个保安扶着:“陆小姐,那个女人呢?” “我找,等下就报警。” 王少被保安带到休息室去了。 陆瑾瑜走到另一个保安身边,轻声开口:“把刚才的监控毁了,这事就当作没发生过,王少他是自己摔的。” 保安连忙道:“是。” 然后,陆瑾瑜又警告佣人几句。 初时此时在厨房洗生菜,她特别喜欢和薄司墨呆在厨房干活。 她不会炒菜,她可以洗菜啊,打个下手。 等菜熟了,她还可以拿盘子,再把菜端出去。 “薄先生,你说会不会有人想害陆小姐?”初时把洗好的菜放进篮子里。 她拿过最近的葱:“其实我会算命。” 初时有点不好意思,怕薄司墨以为她恶毒,故意诅咒陆瑾瑜:“我和你说,陆瑾瑜寿命不长。” 她就怕薄司墨误会她:“我不是坏人,我真没诅咒她。” 薄司墨根本不关心陆瑾瑜的死活,他人生死与他无关。 “不知道。”他不喜欢初时说别人:“那阿时给我算算?” 初时被这话问住了,她不会啊。 可她撒谎了,就要别的谎言来圆。 她要是说不会,薄司墨肯定会觉得她是个坏女人。 初时把葱放下,洗干净手,用毛巾擦干水珠。 她使劲搓搓双手:“我给你看看手相。” 薄司墨把左手伸过来,他右手还拿着锅铲在炒菜。 初时用眼角瞄他,薄先生没看她,摸摸他的手背,看看是不是真像看起来那样像是玉石一般。 初时用自己的食指轻轻碰了碰薄司墨的手背,挺软挺嫩。 薄先生皮肤真好。 手真好看。 再摸摸手指。 反正她在给他看手相,没在耍流氓。 初时看着他手心的纹路,哪个是生命线来着?不认识! 说好话就对了:“你生命线特别长,说明你会健康长寿。” 薄司墨盈盈一笑:“那爱情线呢?” 初时心道,你喜欢男人,不过宋靳楚先生有点渣,谈了那么多女朋友,应该是个双性恋,可怜薄先生一片痴情。 “你有个特别深爱的人。”初时酝酿着要说的话。 薄司墨眸光潋滟,小姑娘难道真会看? 下一秒,就听到初时说:“不过他不是很喜欢你,他特别渣,而且谈了很多个对象,你没必要在同一棵树上吊死。” 薄司墨强忍住笑意,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 他把手抽回来,语气温柔:“她很好,特别好。” 他的小姑娘是世上最好的姑娘。 初时被他气死了,宋先生天天和一群姑娘玩,都不陪陪薄先生。 这么渣的人,薄先生竟然还为他说话。 “反正我觉得他渣,不对你一心一意,你不要再爱他了。”初时鼓着腮帮子,气得小脸红红的:“他不值得你死心塌地。” 薄司墨逗她,捏她的脸:“她值得,我就对她死心塌地。” 初时气死了,狠狠踩薄司墨一脚。 她跑出厨房,越想越为薄司墨不值。 她用手机给宋靳楚发信息:“渣男。” 一分钟后,宋靳楚收到了信息,他看他对面面容娇媚,眼神讨好,讲话嗲嗲的女人。 这是他十分钟前新交的女朋友。 成双成对(一) 一个小时前,他在微博上向戴年华表白了。 什么爱你此生不悔,至死不渝。 什么我只想娶你,还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要多深情就有多深情,要多肉麻就有多肉麻,心肝,宝贝,小傻瓜,小猪猪,小可爱…… 他都说了一遍,还特意艾特了戴年华。 当然了,戴年华在白马村拍摄综艺节目,手机已经上交,自然不会回应他。 宋靳楚发完微博,就看了看他粉丝的评论。 没一个相信他说的话,都在等着他和戴年华分手。 在和戴年华假交往的这段时间,宋靳楚被拍到带好几个美女去沙滩打排球了,和美女去酒店打麻将了,还和一个模特去游泳了。 现在,又有个女人送上门来,长得不错,身段好,他当然来者不拒了。 初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渣男,不是全国人都知道的吗? 没人说他渣,他还不习惯呢。 不过想到薄司墨,宋靳楚就觉得自己的腿脚在隐隐作痛,武力值悬殊,他实在打不过。 不理初时,万一这小姑娘去薄司墨那里告状,那个只要老婆不要兄弟的狗男人又把他揍一顿。 宋靳楚回复初时的信息:“是啊,我就是渣男,我特别渣,我是全国网友投票选出的十大渣男第一名。” 瞧瞧这语气,多自豪。 我是渣男,我骄傲。 宋靳楚咧嘴笑,老子就是天下第一渣。 初时看到宋靳楚的信息,气得连草莓都吃不下去了。 好气,好气,她一定要找个时间往宋靳楚头上罩个破麻袋,然后狠狠揍他一顿,往死里揍。 薄先生那么好,他竟然还渣得有理了?! 初时通过手机号码加宋靳楚的微信,特意备注:我是初时,你个渣男。 宋靳楚点了同意。 他一直低着头在看手机,对面的女人坐不住了,语气娇嗲:“宋少,你理理人家嘛。” 如果是以前,宋靳楚早就心肝,宝贝,哄着了。 整这么,不对,长这么漂亮,可不就是让人捧着心疼的。 但他刚加了初时,初时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小月亮吖:“渣男,你好渣。” 初时不会骂人,就会这一句,你好渣,你这个渣男。 其他的,她就不会了。 宋靳楚的微信名字就叫宋靳楚,头像是他穿着骚气的粉色衬衣的自拍照。 宋靳楚郁闷极了,难道薄司墨家这个在网上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了? 所以为戴年华不值得?可是,他和戴年华本来就没在交往,他本来就渣啊。 还是说戴年华爱上他了,想假戏真做,所以想通过初时向他施加压力。 这个女人,野心真大! 回头就撤她的资源。 宋靳楚:“我是渣男。” 他在网上搜到自己被评论国内第一渣男的新闻,截图后发给初时:“公认的。” 初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宋靳楚:“那是,老子天下第一牛逼。” 初时发现自己说不过他:“王八蛋,狗蛋。” 宋靳楚笑嘻嘻:“谢谢夸奖。” “宋少。”对面的女人跺脚:“你说了要带我去买包的?” 成双成对(二) 宋靳楚一边回初时的消息:“马上。” 他把打好的消息发送出去:“以后再聊,带新女友买包去了。” 初时好气啊,她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拿了一个草莓去找薄司墨。 她不敢走进厨房,但是又怕薄司墨越陷越深,看宋靳楚那样,好像喜欢女人比男人多一点。 初时一只手扒拉着门板:“宋靳楚先生又找了个女朋友。” 她用眼角偷偷瞄薄司墨,薄先生背对着她在炒菜,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不过薄先生都说自己只对宋先生死心塌地了,他肯定眼睛红红的,像是只小兔子一般。 “他说还要给那个女人买包。”初时咬了一口草莓:“他好渣啊,每天手机都推送他的新闻给我,我都屏蔽他了,还是到处看到他的消息,他的女朋友加起来都快一百个了。” 初时继续偷瞄薄司墨。 薄先生肯定会觉得她坏,说他深爱之人的坏话。 但就算薄先生讨厌她,把她赶出去,不和她做朋友了,她还是要说:“你母亲生日那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和姑娘打排球,他都不来祝阿姨生日快乐。” 薄司墨挑眉,回头,他笑:“你很讨厌他?” 小姑娘会不会以为物以类聚,看到宋靳楚这样,以为他也是渣男? 猪队友,薄司墨在心里骂了一句。 初时点头:“没女孩子会喜欢渣男,除非是坏女孩。” 她是个好女孩,不是渣女,在剧组有人追她,她不喜欢,她都不理的,不会吊着人,把他们当备胎。 初时把手中的草莓吃完,她补充:“宋先生等下就要给那个女人买包了。” 说不定还用你的钱。这句话,初时在心里说了。 说完,她就往客厅跑,打算再去吃个草莓。 戴先生应该听懂她的意思了吧。 可是,被爱情冲昏头脑的男人毫无理智可言,说不定不会听她的话。 初时忧心忡忡,她决定了,找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揍宋靳楚一顿,然后薄先生就会去医院照顾宋先生。 到时宋先生就知道还是薄先生好,不喜欢外面那些女人了。 薄司墨看着初时走了,他给宋靳楚打电话:“阿时说你带新女友买包去了,立刻分手,以后都不准谈恋爱。”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宋靳楚炸了:“我家老爷子都管不到我,你凭什么?兄弟有屁用,绝交。” “我不想说第二遍。”薄司墨挂了电话。 “喂,薄司墨。”宋靳楚大叫:“狗东西。” “我靠。”他把手机狠狠摔向一旁的大理石柱。 旁边的女人吓到了,眼泪汪汪:“宋少。” 宋靳楚正是上火的时候:“滚,老子不想看到你。” 女人哪里肯走,都知道宋少渣,都知道宋少几天换一个女朋友。 可是谁都想做他最后一个女朋友,就是这么自信。 宋靳楚把手机捡回来,有人给他打了电话,他看都没看,接听了,不耐烦道:“狗男人,狗东西,来啊,打一架啊,老子揍得你满地找牙。” “你说什么?”那头传来宋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吼声:“不孝子孙,给我滚回来。” 成双成对(三) 宋老爷子一直坚信棍棒下面出人才,对宋靳楚,但凡这个孙子犯了错,就是一顿揍。 小时候,宋靳楚最怕老爷子打他了,揍他的棍子比他的胳膊还要粗。 渐渐长大,发现老爷子打他就是雷声大雨点小,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哪里敢真打。 再加上他皮糙肉厚,就算真被老爷子打的屁股开花,老太太也会给他送药,再揪着老爷子的耳朵让老爷子跪算盘。 次数多了,宋靳楚就不怕他家老爷子了。 一物降一物,他家老太太宠着他啊。 “爷爷,消气,我没骂你,我奶奶呢?”先确定救星在家不?再决定回家不?不然会被揍。 “她找你周奶奶了。”宋老爷子喝道:“你个小兔崽子,有本事一直不回家,还有那些女人,我这老脸都被你丢光了,你看看斯年,身体不好,都兢兢业业上班了,还娶了个漂亮的小媳妇……” “爷爷,我这里信号不好,你说什么?怎么挂了。” 宋靳楚直接挂断电话。 宋老爷子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他都这一把年纪了,这个小兔崽子就不能找个好女人安定下来,他想抱曾孙啊。 “爷爷,您消消气,别理我哥那个渣渣。”一旁的宋楚楚递了一杯茶过去。 看到孙女,老爷子就眉开眼笑:“还是咱们家的小兔子乖。” 宋楚楚的小名叫小兔子,宋靳楚在家,大家都叫他小兔崽子。 一字之差,但区别可大了。 薄司墨已经做好菜了,有糖醋排骨,回锅肉,清炒蔬菜,菌菇汤。 初时去厨房洗手,顺便拿碗筷。 盛饭时,初时低声说:“宋先生好渣。” 她看薄司墨,见他没生气:“他还花钱给别的女人买包。” “先吃饭。”薄司墨想揍死宋靳楚的心都有了:“我和他不一样,我不渣。” 他就怕初时以为他是渣男:“我还没谈过恋爱。” 他眼神特别认真:“阿时,我真没谈过恋爱。” 初时以前也觉得薄司墨是个大渣男,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诱惑太大,经受不住很正常。 再加上戴年华和她说了那么多话,就怕她被渣男骗了。 可是,林荣和初时说过,他家小少爷最洁身自好,身边真的连个女性朋友都没。 刚开始,初时是不信的。 这些天的相处,初时信了,因为薄司墨真的没有女性朋友。 她是他的兄弟,好哥们,不算。 而且他还喜欢宋靳楚,自己都说有个深爱的人,又没谈过恋爱,可不就是喜欢男人。 初时看薄司墨的眼神渐渐变了,原来薄先生是在单相思。 正等着她回复的薄司墨:“怎么了?” 阿时这个眼神,让他奇怪。 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初时碗里:“多吃点菜。” 初时给他夹了一片肉:“没事,就是觉得暗恋好苦,好卑微。”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垂在一旁的拳头不自觉握紧:“你有暗恋的人?” 初时摇头:“当然没有了,我谁都不喜欢。” 如果她有喜欢的人,才不会藏着,肯定会告诉他,问他喜不喜欢她。 成双成对(四) “吃饭。”薄司墨一颗心放松下来。 初时咬了一口排骨,偷偷看薄司墨:“我觉得宋先生没你好看。” 薄司墨不喜欢他说别人:“他太丑。” 初时:“他不丑,还挺好看的,就是渣。” “你喜欢他?”薄司墨眯眼,语气危险。 初时吓得打了一个激灵,薄先生不会以为她想和他抢吧,她慌忙摇头:“没有,没有。” 她以后再也不说宋先生渣了,薄先生会生气的。 吃过饭后,初时打算帮忙洗碗,被薄司墨赶了出来。 她坐在沙发上喝茶,太无聊了,给夏卿宝发语音。 夏卿宝也无聊,读书又读不进去,还不能乱跑,很多电视剧霍斯年还不准她看。 偏偏初时还不能她玩,夏卿宝晚上在和家里的女佣打游戏。 不指望一个木头玩的多好,会小明会牵人就行了。 夏卿宝说:“阿时,我会玩小明,我们打游戏,我牵着你。” 她还和家里的女佣设置了亲密关系,她们是闺蜜,还把游戏里的玫瑰送给女佣了。 初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行。” 她登陆游戏,拉了夏卿宝,决定打一把匹配。 刚刚打开语音,夏卿宝的声音就响起:“等下,我拉拉霍斯年。” 她抬头看旁边的漂亮男人:“你来不?” “幼稚,小学生才玩这个游戏。”霍斯年轻扯嘴角,不屑道:“等我三十秒。” 夏卿宝:“……”早点死吧。 初时:“……”哼,要不是霍先生有保镖,早晚被人打死。 夏卿宝邀请霍斯年进来了。 初时往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等等薄先生。” 一分钟后,霍斯年把宋靳楚邀请了进来。 夏卿宝的游戏名叫卿宝,霍斯年的叫卿宝是zz。 不过夏卿宝不认识字,她都是看头像认人。 宋靳楚的游戏名字叫帝都第一帅。 一进去,宋靳楚就打招呼:“嫂子好,初小姐好。” “还差个人,要不我叫我家小兔子来。”宋靳楚正打算给宋楚楚发微信,听到初时说:“别,薄先生在洗碗,马上就来。” 突然来了一把狗粮,宋靳楚猝不及防:“你,你在家给他做饭了?” 霍斯年看夏卿宝一眼,凑过去,在她耳旁轻声道:“明天你给我煮个面。” 夏卿宝一掌拍过去:“你怕是没睡醒。” 她一个木头可不敢进厨房,万一把自己烧死了咋办? “初小姐都给司墨做饭了,”霍斯年又把漂亮的脸伸过去:“你做饭,我洗碗。” 初时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薄先生做的饭,他特别厉害,他什么都会。” 那头的人都沉默了。 宋靳楚想,他产生幻听了。 霍斯年想,他什么都没听到。 一分钟后,夏卿宝的笑声响起:“薄司墨给老婆做饭,他还洗碗了,霍斯年,你学着点。” 宋靳楚趴在沙发上,郁闷地踹了一个抱枕下去,别人都是两口子,成双成对的,他一个单身狗进来干什么? “卿宝,你别乱说。”初时连忙阻止:“宋先生,你还在吗?” 一脸生无可恋的宋靳楚:“不在,别和我说话。” 他生气了,看来也是在乎薄先生的。 醉了,撒娇了(一) 既然在乎,还找那么多女朋友。 渣男,世界第一渣男。 夏卿宝还在说,故意说的很大声,说给霍斯年听:“你像薄司墨学着点,他就没骂过阿时。” 初时脸红得像个红富士:“卿宝,你再说我不给你买肉吃了。” 夏卿宝冷哼:“还不准说真话了,阿时,我们换个老公,霍斯年给你,我要薄司墨,他就能天天做饭给我吃了。” 霍斯年一掌拍在夏卿宝的后脑勺上:“闭嘴。” 这妖精,在她面前说这些话就算了,还当着霍先生和宋先生的面说。 初时咳嗽一声:“我和薄先生是好兄弟。” 她想到不久前宋靳楚说的话:“宋先生,你不是要给女朋友买包吗?” 宋靳楚一副快要死了的语气:“别提了,薄司墨那个狗男人逼着我分手了。” 想到以后很长时间都交不了女朋友,宋靳楚就想跳楼。 他还想揍薄司墨,打得那个狗男人满地着牙。 但只是想想而已,武力值悬殊,他一个废铁打不过薄司墨那个荣耀王者。 霍斯年在扯夏卿宝的头发,看到她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使劲瞪他,他就来劲,继续扯夏卿宝的头发。 夏卿宝烦死他了:“再动我头发试试,我真打人了。” 初时心里咯噔一声响,她和薄先生说了这事。 薄先生也没表现出很难过的样子,然而却让宋靳楚和那个女人分手。 说明什么?说明薄先生在宋先生心里还是挺有分量的。 初时一本正经,特别严肃:“有个人很爱你,你不要再交乱七八糟的女朋友了,她们都没那个人好。” 宋靳楚:“你说的是我奶奶和我老妈吧。” 不然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人爱他了:“司墨呢?来了没有?” 初时拿着手机去厨房,薄司墨已经洗过碗了,正在洗手。 初时站在门口和他说:“我们打游戏,就等你了。” 她觉得要说点让薄司墨开心的事:“宋先生和那个女人分手了,他不会再给别的女人乱花钱了。” 薄司墨用手帕擦干水珠:“我知道。” 他朝初时走来,低头看她:“我和宋靳楚不一样,我不花心,也不渣。” 他目光灼灼,烫得初时一张精致的小脸蛋红透了:“阿时,你要相信我。” 初时不敢看他:“你最好,最痴情了。” 不过,薄先生和她说这话干什么?他要去和宋先生说。 难道是想让她帮忙和宋先生说? 初时和薄司墨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等薄司墨登陆游戏后,初时就邀请了他。 她是房主,自然要她开游戏。 初时看看夏卿宝的头像,又看霍斯年的头像,然后她看宋靳楚和薄司墨的头像。 这是什么游戏,为什么最多只能五个人一起玩? 夏卿宝和霍斯年是夫妻。 薄先生和宋先生也是一对。 就她一个大灯泡,呜呜,她不想玩了,他们四个人玩吧。 另一边,宋靳楚也是一脸怨念,人家两口子打游戏,他来凑什么热闹。 早知道去泡吧喝酒了,绝对不会来打什么游戏。 夏卿宝激烈催促:“快开,我要玩小明,阿时,我牵着你。” 醉了,撒娇了(二) 她就会小明,给队友紫色链子就行,队友没血了再加口血。 这都是家里的女佣告诉夏卿宝的,反正叫她牵着打野或者射手。 夏卿宝当然想牵初时。 薄司墨在和霍斯年商量位置:“你玩什么?要不射手?你家那个跟着你。” 霍斯年没有意见:“好。” 他转向夏卿宝:“你牵着我就行了。” “我只牵阿时,我的大和治疗只给阿时,我还要买个护盾给阿时。” 宋靳楚这时幽怨道:“我玩法师?我诸葛亮还不错。” “你滚去对抗路。”薄司墨淡淡道:“阿时玩法师位。” 初时其实也会对抗路的,她会亚瑟啊。 不过比起战士,她还是喜欢玩法师,法师颜值高,躲在后面放技能,有人保护,有安全感。 而战士呢,可能就需要出防御装,挨最毒的打。 “那我打野,我韩信挺好的。”宋靳楚为自己的位置努力。 霍斯年突然道:“0-9-3,输出百分之四的韩信就别拿出来丢脸了。” 宋靳楚:“我对抗路,司墨,你记得多过来抓抓。” 初时在犹豫玩哪一个英雄,薄司墨帮她选了:“王昭君不错,皮肤也好看。” 初时就选了王昭君,薄司墨又帮她选了皮肤。 他很有心机的选了李白,并且用了鸡毛皮肤。 选好人后,夏卿宝牵着霍斯年的伽罗去了下路。 宋靳楚玩的项羽,全队就他一个肉,所以项羽得出肉装。 初时去了中路,顺便帮李白守护野区。 她悄悄和薄司墨说:“我觉得李白这个皮肤最好看。” 要知道,李白可是整个峡谷人气最高的英雄,凤求凰受到万千迷妹迷弟的追捧。 初时也喜欢,遇到队友李白用这个皮肤,就算玩的很坑,她也不忍心说,还会鼓励,没事,游戏只是娱乐,输赢不重要。 如果没用这个皮肤,初时就会想,好坑啊,她可是分奴。 三分钟后,夏卿宝和霍斯年推了下路一塔。 五分钟后,初时去下路支援一波。 七分钟时,宋靳楚清了兵线,躲在塔下。 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心里在mmp,他这上路没一个人来。 亏他游戏开始前说了,叫薄司墨多来上路抓人,结果这个狗男人一次都没来就算了,初小姐说了三次要来支援,狗男人还不准初小姐来。 宋靳楚看和他对线,现在同样在塔下罚站的孙策。 这个畸形的版本啊,对抗路就是隐形的。 七分钟了,对面没人来抓他,自家队友也没来抓过这个孙策。 对面孙策显然也无聊了,打字发全部:“兄弟,输赢和咱们没关系。” 宋靳楚回复他:“哥哥,我是女孩子,嘤嘤嘤。” 正在清兵的初时:“……”原来宋先生就是那种装萌妹子的汉字啊。 八分钟时,对面小乔忍无可忍了,打字了:“李白,我和你有仇是不是?你咋就住在中路了?” 小乔气死了,他躲在塔下不出去,李白也要越塔强杀他。 仗着完美无伤的机制,杀了他还一滴血不掉跑了。 小乔想摔手机,她不是在泉水等待复活,就是在走向死亡的路上。 醉了,撒娇了(三) 宋靳楚又去清了一波兵线,绕着对面孙策转了一圈,孙策不打他,他也懒得打他,两人友好相处,干脆打字聊天。 宋靳楚:“小乔,我们李白是妹子,王昭君是他男朋友。” 初时:“他乱说。” 薄司墨:“别理他,蓝给你。” 初时:“我不要,你拿。” 薄司墨:“我拿对面的,家里的给你,过来,蓝还剩一丝血。” 霍斯年插嘴:“蓝给我,我是全队核心。” 夏卿宝:“那是阿时的蓝,你不知道出个圣杯啊?” 霍斯年给夏卿宝一个白眼,这个智障,他一个伽罗出什么圣杯?! 上路的宋靳楚:他就不该来和他们一起打游戏,连句话都插不上,一个人在上路孤单寂寞冷。 还好对面孙策和他一样,也没队友来帮他。 于是,宋靳楚就问:“孙策小哥哥,你多大了?有女朋友没有?” 孙策:“……” 宋靳楚:“你觉得我怎么样?” 孙策:“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妹子。” 宋靳楚:“人家为了你可以去做变性手术当男人。” 薄司墨把宋靳楚屏蔽了。 初时在看他们打字聊天。 对面小乔:“闺女,你可千万别弯,像李白小姑娘学习,你也要把打野玩好,以后带我和你爸上分,你弟打野太菜了。” 对面后羿:“我是孙策的爸爸。” 对面蔡文姬:“我是她表哥,项羽,你看看我,和我处对象不?” 玄策弱弱来了一句:“其实你可以当我姐的弟妹,小姐姐,我可以。” 宋靳楚:“给老子滚。” 一个妹子玩什么孙策,他还以为是男人,所以才调戏几句。 孙策:“姐妹,别生气了。” 十分钟,游戏结束了。 宋靳楚看了看自己的战绩,全是零,虽然他们是压倒性胜利,可他一点参与感都没。 这个孙策,看不顺眼。 宋靳楚默默点了举报,举报孙策不参团,系统提示孙策扣了两分,宋靳楚舒坦了。 然后,他又发了个好友申请过去。 这人叫什么来着,哦,帝都南黎川,估计是南黎川的老婆粉。 第二把游戏开始,初时选了个安琪拉,薄司墨选了韩信。 这次,宋靳楚一句话都没说,选了个狂铁就去了对抗路。 一直到十一点,霍斯年撑不住了,拉着夏卿宝退了游戏。 初时也要回世外桃源了。 宋靳楚:“没事,我一个人玩。” 那个帝都南黎川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了,铂金二,好菜。 宋靳楚邀请帝都南黎川匹配,他又看自己的名字,他可是帝都第一帅。 小姐姐开了组队语音:“喂?” 宋靳楚也开了,但他不说话,毕竟他在妹子眼里也是个妹子。 声音还挺甜挺糯。 宋靳楚想,他明天要买个变声器。 小姐姐在问:“我们一家排到你的那把游戏,不知道谁举报我了,我还被扣了两分。” “你们五个是不是一起的?” 宋靳楚打字:“李白举报的。” 那个狗男人不来上路抓人,他去背黑锅吧。 小姐姐:“他怎么这样?我又没挂机,你们都赢了还要举报我。” 醉了,撒娇了(四) 宋靳楚想了想:“因为他也是南黎川的粉丝。” 小姐姐想起来了,李白是个妹子玩的:“原来是情敌。”那就拔刀吧。 薄司墨送初时回世外桃源,路过一家大排档,初时说要去吃小龙虾,还想喝点小酒。 她酒量不好,喝几口啤酒都会醉。 两人第一次见面,初时身边散落的酒瓶都是她买了酒倒掉,特意留着瓶子,她就喝了一小口,往裙子上倒了满满一瓶,裙子干了后还是有着满身酒味。 她坐在马路上喝的全是水。 薄司墨没有办法,停好车子后,带初时下车。 “我要十三香的,还要一瓶啤酒。”初时兴奋地拍着双手:“你要开车,不能喝酒。” 薄司墨牵她的手:“我看着你吃就行了。” 两人在马路边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两斤小龙虾和三瓶啤酒。 初时没吃多少,剩下的打包了,万一夏卿宝会过来找她呢? 她抱着个酒瓶,喝了一口,好难喝。 又喝了一口,更加难喝了。 她看旁边大口喝酒的人,搞不懂这么难喝的东西还那么多人喝。 薄司墨把酒瓶抢过来:“不能喝了。” 上辈子,小姑娘的酒量很差。 她十岁时,他在小院子的井边埋了一坛梅花酿,说等她及笄,他就挖出来。 五年后,她长大了。 他那天抱着她亲了很久,亲到小姑娘嘴唇又红又肿,细嫩的脖颈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最后,小姑娘生气了,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哭,他才放开她。 晚上,两人一起去挖那坛梅花酿。 小姑娘还没喝过酒,又兴奋又好奇,蹲在他旁边说,她要抱着坛子喝光光,一滴酒都不留给他。 酒被他们挖了出来,一打开,酒香四溢,梅香扑鼻。 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的,耳朵,脖子都是红的,眼眸湿漉漉的倒在他怀里。 还没尝一尝就醉了,薄司墨后来再不敢让初时喝一口酒,连酒味都不敢让她闻。 “我就要喝,不喝浪费了。”初时去拿另外一瓶酒:“我喝这个。” 她似乎是有点醉了,双颊酥红,眯着眸子朝薄司墨笑,笑容傻乎乎:“你可不能喝酒,你要是喝,我就报警抓你,说你酒驾。” 她自己喝了一口,又灌了一口。 薄司墨把她手中的酒瓶放在桌子上:“阿时,回家了。” 初时笑,笑得东倒西歪。 薄司墨扶着她。 初时不安分,时间本来就晚,她喝了一点酒,困了,抱着薄司墨的脖子不放开:“薄司墨。” 她叫他,特别小孩子的语气:“我连我爸妈的照片都没见过,我好喜欢你妈妈,你把你妈妈分一半给我好不好?” 她站都站不稳,薄司墨怕她摔倒,抱着她:“好。” 初时就得寸进尺了:“那也把你爸爸分一半给我,这样我也有爸爸妈妈了。” 她还装出很凶的样子,瞪着眼睛,奶凶奶凶的:“不答应,我就,我就……” 她歪着脑袋:“我就劈个叉给你看。” 薄司墨一颗心软得像是一汪春水:“好,都给你,我也给你好不好?” 初时盯着他看:“你是男的,又不能当我妈妈,你就比我大六岁,也不能当我爸爸。” 要抱抱要亲亲(一) 初时轻轻推他:“别以为我喝了酒就把我当傻子,你又不能当我爸妈,我才不要。” 她只想要爸爸妈妈,这样就有人宠着她了,她晚上要是九点还没回家,爸妈肯定会打电话,会来外面接她。 她这么漂亮的闺女,她爸爸肯定很疼爱,就怕她被哪个臭小子拐走了。 “我可以当你老公。”薄司墨低头,薄凉的唇落在初时饱满白皙的额头上:“你说好不好?” 初时认真思考,坚决摇头:“不要。” 她振振有词:“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不要老公。” 她还说:“就算我有很多钱,我也不买墓地,我以后要葬在南门的,他们早就给我准备好棺材了。” 初时醉的不轻,站都站不稳。 她似乎是觉得站着吃力,干脆两只手抱着薄司墨的腰,不肯放手。 她在薄司墨怀里蹭:“你把你爸爸妈妈分给我了,你以后就是我哥哥了。” 薄司墨看着小姑娘酥红的脸蛋:“给你当情哥哥好不好?每天宠着你,带你吃好吃的,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初时抬眸,没想明白情哥哥是什么意思:“那有糖葫芦吗?有漂亮的衣服吗?我最喜欢穿漂亮的裙子了。” 薄司墨说:“有。” 初时抱着他笑:“好。” “男朋友会给女朋友做饭,做很多好吃的菜,我当你男朋友要不要?”薄司墨把初时抱在怀里,哄她:“阿时,明早你可不能反悔。” 初时傻乎乎笑:“不反悔,我要个男朋友给我做饭,我每天要吃十碗饭,长得比天还要高。” 酒精渐渐冲上头,她的脸越来越红,就连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红彤彤的,好似被人用力搓洗过一般。 薄司墨搂着她,慢慢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初时不安分,走几步就推他。 推了之后,又抱着他不肯动,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渴,一会儿又说困。 好不容易到了小车旁,薄司墨把她塞进车里,又给她扣好安全带。 他给林荣打了个电话,叫他过来开车。 已经睡了半个小时,接到电话一脸懵比的林荣:“小少爷,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薄司墨说了地址。 林荣:“……”都十二点多了,单身的男人真可怕,没夜生活的吗? 哦,好像还真没有,哪像他,下班之后忙着追番,还有几十部动漫没时间看,他夜生活贼丰富。 林荣穿着睡衣,在玄关处换了双鞋子就跑出来了。 林荣过来时,薄司墨正在哄初时喝水。 初时不肯喝,打他的手:“要蜂蜜水。” 她要喝甜的:“你给我加点红糖。” 薄司墨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就喝一口,喝了就不渴了。” 初时才不要:“我要喝可乐。” 薄司墨看站在一旁的林荣:“快去。” 林荣跑去买可乐了。 几分钟后,他回来了,还贴心地问老板要了一根吸管。 初时又不想喝了:“我想要喝酸奶。” 薄司墨一个眼神扫过来。 林荣咽咽口水,顿觉亚历山大:“我马上去买。” 他在心里吐槽,初小姐是喝了酒吗?喝醉了怎么这么作,整个就是一作精。 要抱抱要亲亲(二) 还好他没女朋友,以后还是一辈子不谈女朋友好了,太作了,他才不愿宠着。 等林荣买酸奶回来,初时靠在薄司墨怀里睡着了。 她整个脑袋都埋在他的胸膛上,右手还紧紧揪着薄司墨的衣领,他动一下,她仿佛受到惊吓一般。 “不怕,我在。”薄司墨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抚:“阿时最乖了。” “小少爷,酸奶。”林荣突然从车窗伸了一只手进来。 “开车,你自己喝。” 林荣往初时那里看了一眼,就听到薄司墨冰冷的警告:“不该看的别看。” 跟了薄司墨这么多年,还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林荣是不怕薄司墨的,他就问了:“小少爷,你给初小姐灌酒了?” 禽兽啊,世风日下啊。 他家小少爷竟然灌一个小姑娘酒,还把人灌醉了。 男人特意灌醉一个女人,肯定是想做禽兽之事。 薄司墨冷冷瞥他一眼。 透过后视镜,林荣对上薄司墨阴寒的视线,但他还是说:“初小姐还小,刚成年没多久。” 最后林荣说不下去了:“你这是趁人之危,我会报警的。” 薄司墨想一脚把他踹下去,他终于理解霍斯年为什么骂人总是骂智障,脑残了。 他现在就想这样骂林荣,他怎会找了个智障当助理。 林荣等了一分钟,没等到薄司墨说话,他悄悄的,偷偷的透过后视镜打量坐在后面的两人。 初小姐靠在小少爷怀里睡的正香。 他家小少爷一脸温柔,竟然在亲初小姐的手。 林荣捂脸,没眼看了。 林荣手脚麻利地上了车,短短几十秒,他脑海中两个小人在交战,一个小人很邪恶,说把车子开到世外桃源,另一个小人很正义,说要把车子开到警察局。 最后,邪恶战胜了正义,工资战胜了善良。 林荣把车开到世外桃源的别墅。 薄司墨抱着初时从车里下来。 林荣跑去开大厅的门:“小少爷,你要三思。” “滚回去。”薄司墨扫他一眼:“别在这里碍眼。” 林荣往后面退一步,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走了。 他纠结死了,小少爷这么爱初小姐,应该,可能,大概,或者不会乱来吧。 可是,就是因为太爱,万一没控制住自己呢。 薄司墨抱初时到楼上,她就醒了:“热,要脱鞋。” 她两条少女腿乱蹬,小白鞋硬是被她给蹬走了,有一只还顺着楼梯滚了一圈,滚到楼下。 “喝水吗?”薄司墨吻她的发丝:“还是先洗澡?” 初时一双猫眼湿漉漉的:“你要给我洗澡吗?” 薄司墨一张俊颜红了,他性感的喉结滚动,手和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放了。 他没想过要给小姑娘洗澡,怕自己把持不住,真对她做点什么? 明早小姑娘醒来后,肯定得恨死他。 他要的不是一晚欢愉,而是一生的欢愉。 “你自己洗,我就在外面。”薄司墨把她放下:“能走路吗?” 初时两只手揪着他的衣服:“不能,要抱。” 她急了:“就要抱。” 薄司墨抱着她进了卧室,她脸蛋绯红,眼眸含水,酒劲还没过去,不吵不闹,但不乖,特别粘人。 要抱抱要亲亲(三) 薄司墨把她放在床上,她身上的小礼服已经是皱巴巴的了,缩到到膝盖骨以上。 薄司墨给她拉礼服:“先躺一会,我去给你拿水。” 初时抓着他的手不放:“要抱抱。” 薄司墨问她:“那要喝水吗?” “要。”初时也渴了。 “你放开我,我去拿水。” “可是我都要。”初时不肯放,小孩子才做选择,她成年是大人了,她都要。 她躺在那里,发丝凌乱,脸蛋酥红,媚眼如丝的娇媚模样,伸着两条细白的胳膊:“要抱抱才能好,你抱抱我。” 薄司墨不抱她,只是俯身,他眸光很热很烫,心也是热的烫的,盯着她红润的双唇。 初时抬脚去踹他:“我不和你做朋友了。” 她的小脾气上来了:“你一点都不好,都不抱我。” 薄司墨握着她作乱的小脚丫,小姑娘哪儿都生得精致,他明明没有什么怪癖。 但因为是她,他就觉得自己是个足控,手控,腿控,头发控,脖子控…… 他的小姑娘怎么就这么美呢。 “抱你。”薄司墨俯下身去,他把初时圈在怀里:“还要不要喝水?” 初时被他压得透不过气来,开始嫌弃他:“要喝水,你离我远点,我不要你抱。” 她比刚才还要生气:“别抱我了。” 薄司墨哪里肯放:“乖。” 他捏着初时小巧的下颚,低头吻她。 她反抗,不舒服,两只小手推他。 渐渐地,她不反抗了…… 薄司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他有多久没亲她了,太久太久了。 一吻之后,初时脑袋都是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 她双颊灿如朝霞:“你为什么亲我?” “因为爱。”薄司墨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嫩如青葱的手指,一根一根温柔地亲吻着。 初时脑袋是迷糊的,还有意识在:“可我不是个宝宝了。” 薄司墨又去吻她的唇:“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初时点了一下脑袋:“是,是……” 她一时没想起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薄司墨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就听到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说:“你是司墨哥哥,要把整个宫殿给阿时放糖葫芦的司墨哥哥。” 薄司墨怔了,狭长的凤眸中闪过狂风暴雨。 他一个翻身,抱着小姑娘狠狠地亲。 上辈子,初时三岁时,整个将军府就剩下她一个主子。 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兄嫂长什么样,她也不懂牺牲是什么? 丧事过后,母后不放心她,把她接到宫里来照顾。 她依旧是他的未婚妻,他三岁,他七岁。 他从小被父皇母后教导着,长大后要娶护国将军的女儿为妃。 他那时其实懂的很多了,会察言观色,也有心计城府,也知道他为什么要娶她? 他第二次见到她,是在母后的宫殿里。 她一身素服,头发很乱,她在哭,说要奶娘。 旁边,宫女嬷嬷跪了一地。 他穿着明黄色的太子服过去和她说话,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 小丫头哭得眼睛又红又肿,她不知道他是谁,上前拉他的手指:“哥哥,你带我去找奶娘好不好?” 她是奶娘带大的,还没记忆,父母兄嫂就上了战场。 她只记得奶娘最疼她。 要抱抱要亲亲(四) 薄司墨看着她细细弱弱的小指头,他说了一句:“好。” 他带她回了自己的宫殿,换了衣服后,两人偷偷溜出了宫。 路上遇到有个老人在卖糖葫芦,小丫头一直在咽口水。 他用身上的玉佩换了一串糖葫芦,恶趣味来了,看到她馋得咽口水,就是不给她。 他特意逗弄她,说以后她长大了要是给他当媳妇,他就给她吃。 她说好,然后小丫头又说:“像我爹和我娘那样吗?奶娘说我爹只有我娘一个媳妇。” 他是一国太子,怎会只娶一个女人呢?即使她是正妻,但他会纳很多妾。 可是看着小丫头璀璨的眼睛,他点头了,郑重承诺:“嗯,只要你一个。” 她什么都不懂,只是笑,笑得很傻,然后又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糖葫芦。 后来,他让母后把奶奶接进了皇宫。 她四岁,他八岁。 有天他在教她认字,母后过来,故意打趣他,问他将来是不是打算给阿时修一座最奢华的宫殿? 小丫头在旁边听着,急得脸都红了:“要糖葫芦,不要宫殿。” 母后说,等他们成亲了,阿时是太子妃,自然会有属于自己的宫殿。 薄司墨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母后的。 他说:“我不给阿时修宫殿,把钱留着买糖葫芦,阿时以后住我的宫殿。” 他和她都太小了,没人把他的话当真。 他是一国太子,以后的帝王,妃嫔少不了,娶谁自己做不得主。 母后只是笑:“那阿时和你吵架了?你是不是得把阿时赶出去?” 他当即不赞同母后的话,他怎么会和阿时吵架? 就算真吵架了,床肯定给阿时睡。 他在床边站着拿糖葫芦哄她,等她不生气了,他就可以上床睡了。 阿时要是把他赶出去,那他就在院子里站着。 等阿时不生气了,他再进去。 那晚,父皇叫他去御书房,和他说了很多。 又和他说尚书府的嫡女,大夫的女儿,那都是他将来要娶的女人。 还说他每天下课后,可以出去走走,见见别的小姑娘。 八岁的他说养不起,修了宫殿也不会给她们住,他修的宫殿都要给阿时放糖葫芦。 第二天,这句话就被母后知道了,阿时也知道了。 她跑来东宫找他,许是母后和她说了什么。 她说,太子哥哥,阿时不要很多糖葫芦了,你把钱留着修宫殿,你可以娶很多女人,阿时要大度,不能善妒。 他问她知道善妒是什么意思吗? 她说不知道。 他又问她为什么不叫司墨哥哥了? 小丫头红着眼睛说,不能叫,只能叫太子哥哥,还因为。 她又说不出理由来,就是着急。 那天,他用了两串糖葫芦才哄好她。 …… 薄司墨抱着初时,小姑娘已经睡着了,他抱得太紧,吻得太激烈,小姑娘出了一些汗。 她睡颜恬静,躺在他怀里。 薄司墨亲她的额头,他想起来很多事。 “阿时,给你洗澡好不好?”他轻声说:“不回答司墨哥哥的话,就当你同意了。” 至于找个女佣来给初时洗澡,呵,想都不要想。 他的小姑娘才不给别人看! 熟睡中的初时哪会回答。 薄司墨笑,他起身,去衣柜里给小姑娘找睡衣。 羞涩中(一) 初时喝了酒,再加上本来就困,睡的很熟。 半个小时后,薄司墨给初时洗了澡。 他给小姑娘换了一件纯白色的睡衣,衣服不长,还没到膝盖骨。 薄司墨把初时放在床上,扯过一旁的空调被盖在她身上。 他盯着小姑娘看,她脸蛋红彤彤的,可爱迷人,想……太阳。 薄司墨把那些旖旎心思收起,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苦笑,就不应该给她洗澡,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他去了旁边的卧室,随意找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薄司墨洗了两个冷水澡。 半夜微风很凉,他却觉得很热,身体越洗越滚烫,像是发热了一般。 他没去初时的卧室,而是去了楼下,在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那瓶水,薄司墨喝了一半。 他脑海里都是不久前看到的美好风景,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才把想欺负小姑娘的那股冲动压下去。 上辈子,她及笄后,他才敢亲她。 但也只是亲吻她罢了,其他的,一直没进一步。 不是小姑娘不愿意,也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愿意。 他太爱她了,爱到害怕,即使她也全身心爱他,可他总是患得患失,不愿碰她。 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他们的第一次,他想留到两人的洞房花烛夜,给她足够的尊重和安全感。 可是,他们没成亲。 永远都没那一天,小姑娘死后很多天,他才得到消息。 她死的凄惨,连尸骨都没留下。 薄司墨把手里的水放在茶几上,他静静坐在沙发上,他没开灯,精致的面容隐没在黑暗中,眸中情绪晦暗不明。 现在这个年代,婚前发生关系很正常。 许是上辈子所受的教育对他影响太大,他骨子里还是很传统,依旧不愿。 觉得没有成亲,没有那份保障,小姑娘会没安全感。 薄司墨起身,靠着强大的方向感去了楼上。 初时的卧室里亮着灯,他推开她卧室的门,反手锁上。 小姑娘已经翻过身,背对着他躺着,两条纤细白皙的少女腿交缠在一起,嫩得晃眼。 薄司墨脚步停住,有那么一瞬,他想转身离开。 他还是走了过去,开了床头的灯,顺便关了卧室的灯。 他给小姑娘拉被子,盖好,只露出一张绝美的小脸。 薄司墨躺着初时的旁边,隔着被子抱着她。 他低头,轻轻地吻她:“阿时,晚安。” 五点半,天微微亮,薄司墨去卧室离开。 初时是九点醒来的,她年轻身体好,睡眠质量也好,每晚都要睡八九个小时,中午有时还得睡会。 她揉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在床上坐好,睡眼惺忪,整个脑子都在发空。 缓了好几分钟,她才想起她是谁?在哪里? 她在家里,还在床上,身上的衣服也换过了,一身清爽,没感觉黏糊糊,应该是洗过澡了。 可是,谁给她洗的,换了衣服? 初时吓得仅有的困意都没了。 她把被子扔在地上,掀开自己衣领一看,没穿小衣服…… 再仔细一看,没有她想的那些暧昧的痕迹。 初时又惊又怕,连忙从床上跳下来,光着小脚丫子在地板上使劲跳了跳,浑身有劲,充满力量。 羞涩中(二) 她看的总裁文里说的那些一身酸痛,走路困难,她都没有。 相反,她能跑能跳,还能吃。 她特别饿,想吃早餐。 初时没那么担心了,她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和薄先生路过一个大排档,她点了啤酒和小龙虾,没吃完的说了要打包回来。 那她剩下的小龙虾呢?难道薄司墨没给她打包? 她喝了一点酒,好像醉了,没吐薄先生一身吧? 有没有对他耍流氓?初时很努力想着。 她觉得自己酒品很好,她好像就和薄先生说要他把他妈妈分一半给她。 薄先生说什么了? 初时想啊想,想到在自己头上拍了五次,也没想起来。 薄先生肯定不同意,要是她,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妈妈分给别人,虽然她妈妈死的早,她没见过。 但是谁都想占着自己妈妈的宠爱,而不是分给一个外人。 等下给薄先生道个歉,不然他以为她和他做朋友,是想把他妈妈抢走。 初时找了一件鹅黄色的长裙子换上,她去了浴室洗漱。 刷牙的时候,初时盯着半身镜里的自己看。 她用最快的速度刷了牙,右手摸着自己的嘴唇,好红,还有点肿,应该是昨晚吃小龙虾吃多了,上火了。 今天得吃清淡点,少吃辣。 九点四十分,初时拿着手机下楼,路过家里最大的那个阳台时,她看到自己昨天穿的衣服被人洗了挂在那上面迎风飘扬。 不会是薄先生给洗的吧? 初时抬手就在自己额头上打了一掌,她在想什么? 现在她应该出去吃早餐。 楼下,几个佣人在搞卫生。 见她下来,有个女佣上前道:“初小姐,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不要现在吃?” 初时愣了几秒,第一次醒来见家里这么多人。 “好,月亮呢?” 女佣看一眼外面:“小莉在陪它玩,已经喂过了,你不用担心,我去给你拿早餐。” 初时很不习惯,听女佣的话,在餐桌旁坐下。 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然后跑到窗户边看外面。 还有在修建树枝和草坪的,还有在给花朵浇水的。 也是,这么大的别墅,肯定需要人工来维护。 她也知道她不在的时候,会有人过来打理,但一直没碰上过。 她晚上回来,他们都走了。 初时回餐桌旁坐好,女佣把早餐放下,笑着走了。 初时用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咬了一口,又看不远处干活的女佣。 她其实特别想问她们,昨晚谁帮她洗的澡,还帮她洗了衣服。 好羞涩,就算都是小姐姐,可是她被小姐姐看光了。 初时的脸红了,不好意思问。 不问就好奇吖,吃早餐的食欲都下降了一半。 万一不是这些小姐姐,而是薄先生呢? 想到此,初时就从羞涩变为羞愧了。 薄先生品质高雅,才不是占人便宜的龌龊之徒。 如果真是薄司墨,她好歹也是个美女,他怎会一点想法都没? 对了,薄先生深爱宋先生。 没准真是他给她洗的澡,换了衣服,他有爱的人,还是个男人,看到她的身体,自然没一点想法了。 羞涩中(三) 估计和他看自己的身体差不多,初时越想越郁闷,还有点小失落。 她的女性魅力在薄先生那里一点用处都没。 那碟虾饺,初时吃了差不多一半,她开始喝粥。 微信上面,薄司墨给初时发了消息过来。 “佣人说你起来了,吃完早餐没有?” “有没有觉得头晕?” “哪里不舒服就和我说。” 初时把消息看完,她没哪里不舒服,薄先生也表现得很坦荡,一点心虚都没。 初时回他的消息,她打字:昨晚谁给我洗的澡? 想了想,觉得万一薄先生说是他,她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她删掉了,换了别的,稍微委婉那么一丢丢。 “昨晚你送我回来的?” “那我有没有做不好的事情?” “我醒来发现衣服换了,谁帮我换的?”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薄司墨的消息过来了。 “我送你到家后叫了两个女佣过来,她们帮你洗澡换了衣服,你醉酒后很乖。” 所以不是他,初时有点小庆幸。 要不然以后真无法面对薄先生了,那她的衣服也是小姐姐洗的。 大家都是女人,看了就看了,虽然别扭,总比被一个男人看光好。 初时暗暗在心底告诉自己,以后再也别喝酒。 以后再让女佣给她洗澡,也害羞啊。 有脸见薄先生,但没脸见家里的几个小姐姐了。 她喝着粥打量几个女佣,想着是哪两个帮她洗的澡。 这个有点像,那个也像。 越是看,她越觉得好像每个都有可能。 但她不好意思去问,只能看着,想着。 几个女佣也莫名其妙,是早餐不好吃吗? 可那是薄总准备的,不是她们做的? 还是说她们干活不仔细,初小姐在挑痛处。 她们也害怕,瑟瑟发抖,弱小,可怜,无助,什么都不敢问。 初时吃过早餐后,拿着手机,抱着小月亮去找夏卿宝玩。 夏卿宝正趴在大厅里的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她也无聊,家里的佣人都在干活,没时间陪她玩。 见初时过来,她使劲挥手:“你今天没去上班?” 初时把小奶狗放在沙发上,月亮长得挺快,胖了一圈,肥嘟嘟的。 她说:“年华姐还在白马村,等她回来,我才上班。” 她在夏卿宝旁边坐下:“月亮放你这里,我等下出去一趟。” 初时想去姚依依居住的小区,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够见到那个小女孩。 这个任务太简单了,只是帮那人看一眼,确定他的女儿过得好不好就行。 夏卿宝端端正正坐好:“你和戴年华说下,看她还需要助理不?我可以给她当助理。” 初时给她一个白眼:“年华姐现在是星月传媒的艺人,你知道星月的老板是谁吗?” 老板娘当什么助理,好好当老板娘不行吗? “不知道。”她一块木头哪里知道? “霍斯年呢?”初时不答反问。 夏卿宝不满:“你问他干什么?”但她还是回答:“他在楼上开会。” 初时指了指楼上:“懂了吧,星月的老板。” 夏卿宝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她紧紧捂着嘴巴:“你是说星月公司的老板是……” 羞涩中(四) 初时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夏卿宝吓得发抖:“竟然是老天爷,老天爷还会开公司赚钱,难怪天道不可逆,太牛了。” 初时眼神幽幽地看着她:“我突然觉得霍斯年挺不容易,和你在一起这么久,还没被气死。” 夏卿宝:“这就是祸害遗千年,越坏的人越难死,说的就是霍斯年。” 楼梯口,那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管:“……” 他们抬头,看看站在最前面的男人,一个一个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他们什么都没听到。 霍少的家务事,他们现在都是聋子,瞎子。 霍斯年抬头扶额,这个智障,就盼着他死? 他要是死了,得拉着这个智障陪葬。 他转身,淡淡道:“都走吧。” 几个高管忙低着头跑了,就怕霍斯年叫住他们,把怒火发在他们身上。 初时听到霍斯年的声音,她回头起身道:“霍先生。” 霍斯年朝她点点头,他看夏卿宝,脸色难看:“还不过来。” 夏卿宝不肯,抱着小奶狗:“阿时,你快去玩吧,我给你照顾小月亮。” 他们植物系妖精,最讨小动物的欢心了。 初时想着刚才她们说的话,霍斯年估计是听到了。 不过他被气习惯了,心里承受能力好,应该没事。 初时走后。 霍斯年才朝着沙发旁走去,他在夏卿宝旁边坐下,想一脚踹死她。 夏卿宝在揉小月亮的脑袋,她靠过来:“你知道星月传媒的老板是谁吗?” 霍斯年挑眉,这个智障什么意思? 夏卿宝悄咪咪的在他耳旁说:“是老天爷。” 她伸着一根食指朝上指了指:“阿时说的。” 霍斯年:“……”mmp,两个都是智障。 夏卿宝觉得自己知道一个很大的秘密,美滋滋的,等阿时回来,她一定要缠着她,让她去和戴年华说,她也要去当助理,她不要工资。 夏卿宝就是想找点事情多,不然好无聊的。 霍斯年揉了揉眉心,他招唤管家过来:“明天叫人来家里给少奶奶上课。” 管家一愣,不是少爷天天教少奶奶识字吗? 管家就问:“少爷,少奶奶需要学什么?一天学几个小时?” 夏卿宝瞪大了一双秋水眸子,她不要读书。 霍斯年没看她,紧紧皱起好看的眉头:“就按照帝都的高中生作息表来,早上七点开始上课,晚上十点下自习,开学后送去学校读高三,明年参加高考。” 管家:“少奶奶二十二了,读高中不合适。” 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夏卿宝多大,夏卿宝说一千岁,没人信。 他们寻思着也就十八九岁,但老太太让夏卿宝和霍斯年结婚,那年纪不能太小,所以给夏卿宝上户口时,老太太填了二十二岁。 “她五十二都得去学校。”不然越来越蠢,连带的害得薄司墨家那个都像个智障一样。 霍斯年迫切想让夏卿宝读书,教育使人进步。 到书房后,霍斯年坐在办公椅上,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看,看了一眼,他放下,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给薄司墨发消息:“你家那个好像才十八吧,你就没想过送她去读书?她好像也没读过书吧?” 看一个智障都眉清目秀(一) 薄司墨让他帮忙调查过初时,所以霍斯年知道一些初时的信息。 难怪这么蠢,他是星月老板的事情,网上都能搜出来,竟然和他家那个说老天爷是老板! 这就是不读书的后果! 薄司墨结束一个会议后,他看手机,很多条消息,唯独没有初时给他发消息。 他看到霍斯年的消息了? 什么意思?嫌弃? 他家的小姑娘,别人哪来嫌弃的资格,就算是好兄弟也不行。 薄司墨发了一个滚。 下一秒,霍斯年的消息过来了。 “要不要送她去读书?我打算让卿宝去接受教育了,读高三,高考后去帝都大学。” 当然了,夏卿宝字都没认识几个,就算在学校呆一年,估计高考加起来也能超过一百分,最多做选择题,听天由命看运气,选对几个算几个。 她能够去哪个大学,霍斯年一句话的事情。 学不进去也要学点,不然蠢到…… “你家那个能学会?”薄司墨打击起人来毫不客气:“她是我见过最蠢的人,我家阿时就不一样了,特别聪明。” 霍斯年就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薄司墨回答:“她在逗你家那个,没想到你家那个蠢到竟然相信了。” 星月传媒最大的股东是谁?网上确实是透明的,一搜就能搜出来。 虽然网上没一张霍斯年的照片,但是名字和个人信息有,包括他父母,爷爷奶奶,外祖父外祖母的也有。 在戴年华和星月传媒签约时,薄司墨就和初时说了,星月传媒是霍氏企业下面的一家子公司。 就算是国内娱乐公司三巨头之一,但在霍氏企业并不起眼,相反特别微不足道。 当时,初时还感叹了一句,霍先生好有钱,养得起夏卿宝。 霍斯年抚摸,眉心充满无奈,就他家这个蠢。 该怎么让她变得聪明一点?哪怕一点点也好,这样她以后生的孩子不至于是个傻子,中和下父母亲的智商,也能是个正常人。 霍斯年以前想的很长远,霍家就他一个继承人,即使他身体不好,活不长久。 但他会立下遗嘱,找个聪明能干的女子代孕,生一个只属于他的孩子,给老太太抚养。 将来,整个霍氏会交到这个孩子手里。 和夏卿宝结婚后,他也是这样想的。 老太太要报恩,让他以身相许,那就养着,反正有钱,一万个夏卿宝他也养的起。 他讨厌愚蠢的人,尤其是女人,不管是聪明的还是愚蠢的,他都讨厌,觉得这是一种特别麻烦的生物。 他同样也讨厌夏卿宝,看到她第一眼就讨厌,所以毫不掩饰自己的毒舌和刻薄。 可是几个月相处下来,讨厌归讨厌,又知道护着她了。 夏卿宝骂他,他也没以前那么生气了。 甚至,好多次,他还产生了想和夏卿宝生个孩子的想法。 他想睡她,身体不允许,他都想睡她,让她给他生孩子。 但夏卿宝太蠢了,万一生的孩子随她?智商也是零呢? 霍斯年很烦躁,他把手机扔在办公桌上,随手粗暴地扯着自己的衣领。 看一个智障都眉清目秀(二) 难道是没接触过什么女人,就和夏卿宝呆的时间久了点,所以看一个智障也觉得眉清目秀,产生生理冲动了? 一定是这样,不然他是疯了,还是脑袋进水傻了,怎么会对一个智障有兴趣? 霍斯年下楼。 夏卿宝抱着小奶狗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大大咧咧的,一条白皙细嫩的腿还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面。 霍斯年盯着那条腿看了有一分多钟,这女人,腿还挺好看,想摸,还想亲。 真是疯了,他肯定是色令智昏了。 而且夏卿宝也不好看,丑死了。 霍斯年别扭地想着。 他过去,抬起一只脚替夏卿宝:“起来。” “你有病啊,那里那么大地方,去那里坐。”夏卿宝不理他,指着旁边的沙发,大厅里沙发都好几张,她一植物一小狗也就占了一张。 霍斯年又踢了她一下:“快点。” “神经病。”夏卿宝也去踢他,但她不敢用力踢,妖精力气比人类大多了。 她怕用点力,把霍斯年踢死了。 管家拿着水壶从外面进来,这两个小祖宗,怎么又吵起来了? “少爷,你又欺负少奶奶。”管家把水壶放下:“少奶奶还小,你要让着她。” 夏卿宝:“我不小了。”她可是个老妖精。 霍斯年在夏卿宝身边坐下,他盯着她看,话却是对着管家说的:“去给我找两个干净的女人回来。” 管家一愣,什么意思? “回来陪我睡觉,以后就住在这里,”霍斯年咬着牙,特意加重睡觉两个字。 他死死盯着夏卿宝,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他都要出轨了,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如此的明目张胆,如此的臭不要脸。 作为妻子,夏卿宝总要表现出难过,愤怒,不满等等的情绪吧。 管家吓得脸都白了,这当着少奶奶的面说这话,太打少奶奶的脸了。 他去看少奶奶。 夏卿宝摸着小月亮的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对面的电视,仿佛没听到霍斯年说了什么? “夏卿宝,”霍斯年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我说我要带女人回来。” 夏卿宝终于看他了:“知道了。” 带就带呗,多带几个就多几个人陪她玩,带她玩游戏也行,她小明玩的可好了,贼会牵人。 “你就是这种反应?”霍斯年想掐死她。 这是多不在意他! 夏卿宝莫名其妙:“那我该怎么办?” 管家说:“少奶奶,你这么爱少爷,你就不难过?” 夏卿宝给管家一个白眼,她是草木,草木无心亦无情,她哪里会爱人。 但她还是懂了:“你的意思是我要很难过,要哭是吧?” 霍斯年想,只要她有一丝难过,他就不找别的女人了,夏卿宝要是哭了,他还得哄。 看在她喜欢的份上,不找算了。 管家说:“你和少爷好好说着。” 小俩口的事情,他不掺和了。 管家拿着水壶出去了。 夏卿宝皱眉,难过,要哭?妖精连眼泪都没,怎么哭?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看霍斯年,他目光灼热。 夏卿宝在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看到了两簇旺盛的小火苗,她吓得缩缩脖子,不会把她烧死了吧。 看一个智障都眉清目秀(三) “我哭,我哭还不行吗?你别盯着我了。”她随手扯了一张纸巾,呜呜呜假哭两嗓子。 一滴眼泪都没,霍斯年觉得她在笑,正要发火。 就看到夏卿宝对着那张纸巾吐了几口口水:“你看我哭的多伤心,纸巾都被我的眼泪泡湿了。” 她把那张湿漉漉的纸巾扔在霍斯年头上,抱着小奶狗就往外面跑。 “夏卿宝,你找死。”后面,是霍斯年夹带着狂风骤雨般愤怒的声音。 初时在世外桃源外面给秦文打电话,叫她过来接她。 等秦文时,她闲着没事,靠着一棵大树站着,拿着手机在刷微博。 半个小时后,秦文过来了。 上车后,初时说了地址。 那个小区离这里有点远,是个大型小区,靠近江边,有普通住宅区,还有别墅区,人流很多。 秦文好奇:“初小姐,你去哪里做什么?” 初时随口道:“过去看风景。” 她只是想见姚依依一面,确定她过得好不好?再考虑要不要为男人报警,还他一个公道? 男人是不想报警的,在乎亲情,也害怕自己的兄弟和老婆入狱,他的孩子没人照顾。 秦文不解,为什么要跑这么远看风景?但不敢问。 路上,初时又拿着手机在刷微博。 微博上很多人得知明星去哪里第二季第一期在白马村拍摄,很多人都跑去旅游了,就为了近距离观看自己的爱豆。 至于戴年华的粉丝,初时找了几分钟,没看到一条评论是关于她的。 戴年华还是没什么粉丝,只能等节目播出来。 微信上,戴年华给初时发了一条消息:“我下午和节目组回帝都,大概四点回家,你要过来不?一起吃晚饭,累死老娘了。” 初时也几天没看到她了,不知她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录制节目。 毕竟这个真人秀关系到戴年华能不能洗白,刷一波路人的好感。 初时想的很简单,叶蓁蓁的心愿她已经完成。 她希望戴年华能够大火,就等着这个综艺播出来了,要是她能够吸一波粉,她就没必要再呆在戴年华身边了。 星月传媒会给她安排专业的助理,戴年华以后的星路坦荡。 初时回复她:“好,这个节目录制得还顺利吗?” “很顺,就是累,都是体力好,一顿我都要吃满满一碗饭。”消耗太大了,不吃没力气干活。 她给初时发了几张照片,都是拍摄节目时的照片,戴年华问摄影师和编导要的。 “昨天我一个人在田里抓了五条鱼,还拿到集市卖了,给住我旁边的老奶奶剪了头发,洗了被子,前天我打扫卫生花了整整三个小时。” 初时特意和节目组说过,要给戴年华最差的房子。 “今天早上我帮村民喂猪了,还去拔了一筐猪草,得到两个馒头当早餐,上午和其他艺人一起做饭。” 初时打字:“过两天看看电视台的剪辑,是这个礼拜五播放吧。” 她看过上一季,这个节目组的后期特别牛逼,每一期节目,温馨,搞笑,甚至矛盾都有,引得几个艺人的粉丝撕来撕去。 然后热度上来了,收视率也上来了。 看一个智障都眉清目秀(四) 初时继续刷微博,其他几个艺人的粉丝都开撕了。 至于戴年华,她没粉丝,撕她的人很多,但没人为她说话。 到小区后,秦文把车停在小区外面。 初时拿着手机下车。 小区门口全是人,老人小孩,年轻男女都有,还有几个保安在和快递小哥说话。 这么大的小区,能够遇到一个人的概率太小了。 初时走过去,在保安室门口被拦住了,要求身份登记。 她把身份证掏出来。 保安看了一眼,又看她,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见了一眼肯定忘不掉。 他们却没印象,说明不是小区里的人,第一次过来。 “小姑娘,你找谁?” “姚国立。”初时笑眯眯的:“他住在这个小区吗?” 保安们干了多年,每个业主都认识,这个姚国立,自然也认识。 三年前带着老婆女儿在这里买了房子,只是夫妻俩有点重男轻女,上个月他老婆刚生了个儿子,好像才出月子不久。 保安们就经常看到姚国立打他女儿,什么贱人,狗杂种,各种难听的话都骂。 这可是亲生的女儿,物业和保安都劝了多次,结果姚国立变本加厉。 保安点头,登记后把身份证还给初时:“你是他什么人?” 初时把东西收好:“五年前他借了一千块钱给我,我过来还钱。” 她长得好,语气真诚,一双猫眼干净剔透,看起来就没一点坏心思。 保安让初时进去了,有个还专门带她去找物业,让他们带初时去姚国立家。 “小哥哥,姚国立的女儿,你认识吗?” 保安看她一眼:“认识,才十一岁,这夫妻俩说不准小女孩读书了,要让她在家带弟弟。” 话匣子一打开,保安话就多了:“姚国立老婆上个月刚生了个儿子,他们夫妻俩特别重男轻女,经常打骂女儿,我们都报了几次警,警察也没办法,他们走后,这夫妻两打骂小女孩更加凶狠。” 他们劝了,骂了,有些脾气暴躁的,差点都和这对夫妻动手了。 可他们是小女孩的监护人,是亲生父母,他们外人也没办法。 初时想到那个小女孩就心疼,她看手腕上的铃铛,铃铛在响。 “初时?”突然,背后传来一道年轻的男音。 保安看过去,哦,这是住在别墅区那边的业主。 初时的思绪被这两个字拉了回头,她转身,对面一棵枫树下,有个年轻阳光的男孩子站在那里,冲她笑,笑容羞涩。 江时摸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你怎么在这里?也住这个小区吗?” 从剧组离开后,两人虽然加了微信,但没聊过天。 江时每天都拿着手机想给初时发消息,打了很多字,最后还是删了。 一直以来都是女孩子追他,他没主动追过女孩子,不会。 至于初时,哪会主动去联系别人。 江时在她眼里,就是个见了几次,说过几句话的陌生人而已。 她说:“我来这里有点事,你住这里?” 江时很不好意思,鼓足勇气:“天气这么热,要不要去我家喝口水吹下空调?” 说完,脸更红了,低着头,眼睛不敢看初时。 被拒绝的薄先生(一) 初时摇头,她拒绝:“不了,我来这里有点事。” 江时的语气失落:“哦。” 哦这个字,初时在网上看到过,和呵呵一样伤人,聊天死于哦,呵呵。 给人感觉就是不屑,敷衍,嘲讽…… 她不想理江时了,转身。 “等一下。”江时叫住她。 初时回头。 少年白皙的脸蛋上带着两抹红晕,唇红齿白的模样,很帅气,阳光的长相,在校园里,属于大部分女生都会喜欢的那一挂。 他摸着自己的头顶:“要不,要不,” 他越来越结巴:“我请你喝奶茶行不行?我就在这里等你。” 一句话,他说的断断续续。 初时说:“不用了。”她特别直接:“再见。” 保安看看少年,又看旁边的小姑娘,咧嘴笑,单相思啊。 小姑娘还没开窍,年轻真好,感情也纯粹,说几句就会羞涩脸红。 初时跟在保安身后。 “那个男孩子叫江时,成绩特别好,别人家的孩子,今年考上了帝都大学,这可是国家最好的大学,他爸爸是江景盛,在m国读的博士后,现在是院士,妈妈是帝都知名的教授,外公外婆也是了不起的教授。” 书香世家,让人羡慕敬仰。 “小姑娘,你是他同学吗?”保安登记身份证时看了一眼,两人一样大,江时好像大了二十几天。 初时低头:“不是,她在我工作的剧组做过兼职。” 送初时到物业那里,有个阿姨带她去姚国立家。 阿姨和初时抱怨:“我真不想去他家,他们两口子经常吵架,看到就心烦。” 初时笑:“我还了钱就走。” 坐着电梯在十五楼时,阿姨说了一句二室,她就不肯出电梯了:“就在这儿,我还有事。” 初时朝她道谢。 她在二室外面按门铃,开门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应该很长时间没洗了,油乎乎的。 看到初时,表情有点凶狠:“你找谁?” “你是姚国立的妻子吧,我找他。” 里面,有个大着肚子的男人穿着个裤衩出来,看到初时愣了愣。 “你是?”不认识。 小姑娘胆子挺大,敢一个人来陌生人家里。 初时进了屋子:“我是来还钱的,五年前你借了一千块给我。” 姚国富这下直接呆了,五年前? 他哪里知道姚国立五年前做了什么? 女人瞪他,想到什么,脸上的害怕一闪而过。 初时打开钱包拿钱,她早就数好的,递了两千块给女人。 女人接钱时,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她破开大骂:“信不信我打死你,连个人都看不好?” 钱到手,她数了数,看了看真假:“现在的钱一直在贬值,五年前的一千块可相当于现在的好几万,你就还两千?” 初时笑,当作听不懂她的话。 女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见姚国富的眼神停留在初时身上,她一巴掌拍在他背上:“还不去看你儿子。” 姚国立进了客厅,也就短短一分钟。 初时听到了啪啪的巴掌声,还有小女孩呜咽的哭声。 女人又看向初时,等着她拿钱。 被拒绝的薄先生(二) 初时只是道:“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她想报警。 她走后,女人关了门,大厅里,婴儿躺在摇篮里,旁边的小女孩在给他喂牛奶。 “过来一下。” 姚国富跟着女人进了卧室,他们关了门。 “你说那个死人,以前是不是还借钱给别人了?” 姚国立瓮声瓮气的回:“我怎么知道。” 他没好气,黄脸婆,老了丑了,生了孩子后脸上不但有了皱纹,还长了斑。 妈的,刚才那女孩子多好看,他如今有钱,想换老婆了。 这个丑八怪还一直管着他。 姚国富想到女人一年前买的高价保险,为自己和姚依依买的,他们两个想的很简单,等有了孩子后,找个时机杀了姚依依,这样得一大笔赔偿。 可是现在,姚国富不但想让姚依依消失,还想换老婆了。 人生喜事,升官,发财,死老婆。 前面两样,他都有了,就差后面这一样,他如今有了儿子,这个老婆死了,娶个年轻漂亮的,再为他生两个儿子。 初时坐着电梯下楼,拿着手机假装在打电话:“他们又没善待你女儿,报警不行吗?” 她的眼睛看向右手腕上的铃铛:“到时会有好心人抚养你的女儿。” 她也清楚,一旦报警,警察会调查,找到证据后,姚国富和那个女人都会被逮捕。 只是,两个小孩子该怎么办?谁来抚养。 可能是判给亲属,可是,真正的姚国立担心,亲戚也不能善待他的女儿。 他和姚国富是亲兄弟,和女人结婚那么多年。 他们为了钱可以杀害他,姚国富用他的身份活着。 他们是双胞胎,没人去报警,也没人发现。 到下面,江时竟然还等在那里。 有段距离,初时就看到他了,她脚步加快,走到他面前:“你在等我?” “快到午饭时间了,要不一起吃个饭?”江时忐忑不安,一双晶亮的眸子看她,像是小鹿的眼神。 他是个长得很帅气阳光的男孩子,那双眼睛很漂亮,又让初时觉得眼熟。 她应该见过很多次这双眼睛,只是想不起是谁? “不用了,我朋友在外面等我,我和他一起去吃饭。” 江时的脸上全是失落。 “哥,你这里干什么?”有个女孩子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雪纺裙站在不远处。 年纪不大,眉眼都是稚气,估计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她看到初时,跑过来,抿着嘴笑:“姐姐,你是我哥的同学吗?” 初时说:“不是。” 江念不信,眼神揶揄,打量江时,哦,她哥脸红了,眼睛都不敢看这个漂亮的姐姐。 她去拉江时的胳膊:“哥,走了,回家吃西瓜。” 江时甩开她:“你先回去。”他看初时。 初时朝他挥手:“再见。” 然后,她低头,给秦文发消息,问他中午打算吃什么? 秦文说随她。 初时说那螺蛳粉吧。 她还记得那家柳州螺蛳粉店铺,里面口味众多,她都想吃。 “人家玩手机都不看你,你还看她干什么?”江念笑嘻嘻的:“你不会喜欢人家吧?” “小孩子别乱说话。”江时脸涨得通红:“妈呢?” 被拒绝的薄先生(三) 江念脸上的笑容僵住:“不知道,可能见朋友了,也有可能见小三小四小五去了。” 父母感情不好,从小争吵,他们兄妹俩早就习惯了。 这些年,从父母的聊天中,也听出来一点。 好像他们的爸爸江景盛有个初恋白月光,特别喜欢,但是白月光是个孤儿,家里和他们爸爸家一样清贫。 然而,江景盛读大学时认识了他们妈妈徐丹青。 徐丹青对江景盛一见钟情,展开剧烈的追求,她的父母都是教授,舅舅伯伯在学术界也有一定地位。 江景盛和初恋分手了,和徐丹青在一起。 几年后,他们结婚了。 江景盛又想起了白月光,渐渐开始和徐丹青争吵,还在外面找了很多女人,都是长相有点像白月光。 可是他们有头有脸,自然不会离婚,凑合着过。 江时和江念以前看到父母吵架,他们会哭,会闹,会害怕。 可是看了十多年,习惯了,麻木了,随便他们怎么吵,他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江念歪着脑袋:“我觉得咱们爸爸很渣,是他为了前途抛弃白月光的,后来名利得到了,又这样对待妈妈。” 江时摸摸她的脑袋。 初时上了车,和秦文去吃螺蛳粉。 路上,她想到薄司墨,给他发消息:“我要去吃螺蛳粉了,要不要给你带一份?” 薄司墨想到那个味道,拒绝:“不用。” 他想见她:“你可以给我送别的。” 初时没打算去给他送吃的,外面这么热,大中午的,她不喜欢在外面跑。 “你是老板,没人敢饿着你,那我吃了回家睡午觉了。” 薄司墨问她:“上午干什么了?” 初时的事情,秦文都会告诉他,他也去问了保安。 保安和秦文说,初时五年前像姚国立借了钱,如今来还钱。 这句话,薄司墨当然不信。 如果五年前,初时真像姚国立借了钱,那肯定会出现在某个地方,他不会找不到她,得不到一点线索。 他找了十九年才见到她,说明初时十八岁才出现在外面。 那十八年,她过的什么日子,一直住在哪里? 薄司墨不知道,但他明白和南门有关。 初时:“还钱去了。” 其他的,她不打算多说,因为没必要。 薄司墨招唤林荣过来:“去查查阳光小区的姚国立。” 林荣领了任务,出去了。 初时无聊,用手机屏幕当镜子。 她照了照,整理自己的头发,没乱,头发很长了,今天就随便用橡皮筋绑了起来。 明天她要编两个麻花辫才行。 她又看自己的脸,她很爱美,觉得自己挺漂亮的,肯定是爸妈也好看,她遗传得好。 眼睛?又大又亮,和宝石一样璀璨潋滟。 她想起来了,为什么看到江时那双眼睛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像她具体见过的某一个人。 她记忆力好,看人基本过目不忘。 那是因为她没往自己身上想,江时那双眼睛和她的眼睛很像。 初时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眼睛,他们的眼形特别像,都一样的干净剔透。 难怪眼熟,她天天照镜子呢。 到了老巷子外面,林荣找了地方把车停好。 被拒绝的薄先生(四) 初时下了车,让秦文先进去占座,现在刚好是饭点,估计人很多。 她站在车旁,照来照去,细细打量自己。 重点看自己的眼睛,她又想起江时那双眼睛,真的像,特别像。 旁边,有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路过,嗤笑:“丢脸不?是不是还要在别人的豪车面前拍个照发朋友圈?” 这样虚荣的小姑娘,她见多了。 女人指了指自己手上的昂贵大牌包包,进了旁边一家饭店。 初时看着她的背影:“……”有病! 她自己的车,她照一下怎么了?拍照发朋友圈怎么了? 女人进了饭店后,马上就换了一副嘴脸,朝着坐在窗户边的中年男人撒娇:“江院士。” 声音又嗲又作,故意拖长语调。 江景盛回头,即使已经四十多岁,但他保养很好,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的男人一般,他爱运动,身材也保持得很好,高大,儒雅,书卷气息浓郁,五官俊秀。 江景盛年轻时高大帅气,又有才华,所以当年徐丹青才会对他一见钟情。 那个年代,让一个女孩子使出浑身解数追求,被人指指点点,即使知道这个男孩子有恋人,也要用各种手段拆散他们,足以看得出当年徐丹青有多爱江景盛。 …… 初时在外面买了一杯奶茶,又买了水果和冰淇淋,她回了世外桃源。 一点时,林荣进去汇报消息:“初小姐今天去找了姚国立,说是还钱,他们说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他把手中的文件袋递过去:“资料都在这里,姚国立以前在南景苑别墅区打工,就是初小姐以前住的那套别墅主人家。” 薄司墨把资料看完,因为三年前的凶杀案,主人一家搬离那座别墅。 姚国立带着妻子也离开了。 这两人去了阳光小区买了房子,全款,一百二十个平方。 这样一套房子三年前在帝都得八百万以上。 而且,这三年,姚国立性格大变,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般。 “你让人去趟姚国立家,问他五年前哪一天在哪里借钱给阿时。” 林荣忙应下了。 他想不通,初小姐这么有钱,怎么会借钱? 就算借了,五年才还?应该早就还了。 还有姚国立,又没受刺激,经历大变故,怎么会换了性格? “他脾气怎么变了?” 薄司墨把文件袋推过去:“可能他不是姚国立,他们夫妻的钱财哪里来的?” “没交易记录。” 林荣问:“为什么不是姚国立?” 薄司墨淡淡一笑:“资料你看完了?他以前很疼他女儿。” 林荣想起来了,以前的姚国立是个女儿奴,可这三年,对女儿经常打骂,才十一岁的小孩子,就不准她读书了。 除非不是亲生的,他接受不了。 但姚依依那个脸型,嘴巴,鼻子和姚国立太像了,有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这还遗传爸爸的长相。 肯定是亲生的,那就只能说姚国立这个身份换了人?林荣什么都想明白了。 五点,戴年华给初时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初时说好。 正好,薄司墨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初时打字拒绝他:“年华姐拍节目回来了,我要和她一起吃饭,明天我要和她去新剧组。” 被拒绝的薄先生:“……” 宠着(一) 薄司墨不满:“你不是说你不做了吗?” 中午她都没和他一起吃饭,晚上竟然也不和他吃饭。 薄先生心里冒着酸水泡泡,醋缸被打翻:“你对她真好。” 初时:“她是我第一个朋友。” 而且,她要看着戴年华在娱乐圈出人头地,这样,她才会放心。 六点,初时到了戴年华家里,戴年华点了外卖。 这几天,她饿疯了,一天的饭量比以前一个礼拜还要多。 等外卖的时间里,戴年华在看剧本,她面前的圆木桌子上还摆了一堆剧本,都是公司送过来的,供她挑选。 初时也在看:“我觉得你现在可以拍几部偶像剧,容易吸粉。” 戴年华才二十四,还可以拍几年青春剧,到了三十岁,就要转型了,往正剧路线走。 “你觉得哪个剧本好?”她给初时看剧名:“喜欢哪个?” 初时随手拿了一本:“这个风华正茂听起来不错。” 她随意翻了几页,是讲伟人们的青年年代。 初时把剧本放下,看第二个剧本,这是一个女明星和法医相爱的故事,好像也不错。 看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最后,初时给戴年华选了四个剧本出来。 她手上除了新戏,还有一部大制作的电影。 十点半,初时从戴年华家里离开。 到世外桃源时,薄司墨竟然还在。 初时有点困,打了一个哈欠,她去抱小月亮:“明天我要去剧组,不一定能够回来,月亮拜托你了。” 薄司墨心里那个吃味:“舍得回来了?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了,都十一点她才到家。 期间不给他打电话就算了,连个信息也不给他发。 薄司墨感受到了孤单寂寞冷,特别哀怨,他眼神幽幽地盯着初时。 小姑娘看都没看他,在和小奶狗说话。 “阿时,”薄司墨不满:“我还没吃晚饭。” 其实是吃了,但她不在,他吃醋都吃饱了,就随便吃了几口,如今是真的有点饿。 初时把月亮放下,让它自己去玩:“我给你点个外卖。” 她拿着手机:“你想吃什么?” 薄司墨:“方便面,你给我泡。” 初时以前在家没吃过方便面,到外面开始吃的,主要是懒,但会点外卖后,她就不吃泡面了,相反特别嫌弃。 “方便面吃多了不好。”她说:“都是防腐剂,过个五千年,人家挖到你的尸体会说,我挖到一具木乃伊。” 薄司墨眸光灼灼:“我就要吃。” 他开始不讲理,开始无理取闹,就像个小孩一般。 初时觉得薄先生可能来大姨爸了,男人说不定每个月也有几天和女人一样不舒服,焦虑不安,烦躁任性。 厨房里还有面条,以及她以前买的鸡蛋。 “我给你煮个鸡蛋面吧。”她跃跃欲试:“我还没给谁做过东西吃呢,你等着。” 薄司墨看她嫩如青葱的手指,不舍得:“我自己煮。” 他朝厨房走去:“你要不要吃?” 初时馋:“要。” 薄司墨笑:“先去洗澡,我去煮面。” 初时拿着手机上楼了,出来后,戴年华发了信息过来:“你知道女三号是谁吗?” 宠着(三) 初时回不知道。 戴年华:“安心儿。”她唏嘘:“天堂掉入地狱莫过于此。” 上部戏,也就是薄相思导演的戏,戴年华属于女五号。 安心儿是女一号,结果呢,两个人的下一部戏,戴年华成了女一号,安心儿变成女三号,给戴年华作配了。 娱乐圈,这样的情况太常见了。 没有背景,就没资源。 初时问她:“那个陆御麟真和她分了?” 她也是经常看八卦的人:“陆御麟比宋先生稍微好一点,宋靳楚先生是公认的第一渣男。” 戴年华回答:“八成是,你在干什么?怎么还不睡?” 初时:“刚洗了澡,薄先生在煮面条,我们等下要一起吃面条。” “你们住一起了?”戴年华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十二点了。” 言下之意就是这么晚留个男人在家太危险,万一薄司墨想做点什么? 初时一个小姑娘怎么反抗,戴年华不敢说的太明显,只能暗戳戳提醒。 初时太放心薄司墨了:“不怕,薄先生是好人,他对我一点兴趣都没。” 戴年华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过来。 初时不想理她了,这个表情和呵呵一个意思,骂人的。 薄司墨看初时的眼神骗不了人,眸中有星辰大海。 戴年华问她:“你呢?喜欢他吗?” 初时怔住,不知道该如何回这个问题。 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她喜不喜欢薄司墨? 她是喜欢他的,就是朋友那种喜欢,就像她喜欢戴年华,喜欢夏卿宝,喜欢福伯,喜欢黎川哥哥那种喜欢。 “他是我朋友,和你一样。” 三分钟后,戴年华发了一句晚安。 初时拿着手机下楼。 面条已经煮好了,被薄司墨摆放在餐桌上,一旁放着筷子和辣椒酱。 初时在旁边坐下,她看薄司墨,他也正看着她,痴痴缠缠的眼神,像是一道密密麻麻的网,缠绕着人的心,无法挣脱。 那么一瞬,初时觉得她一颗心被他束缚住。 “看什么?吃面。”薄司墨轻笑:“吃完就刷牙洗脸睡觉。” “那你呢?”初时问他:“这么晚了,你还回去吗?” “不回去,我住你隔壁卧室。”薄司墨给初时倒了一点辣椒酱,初时挺爱吃辣,但不是很能吃。 初时觉得薄司墨留下来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好。” 她笑,眉眼弯弯,一丝防备都没。 甚至,她的眼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欣喜。 薄司墨看到了,眼神越发深沉。 初时把面条吃完,她捧着碗喝汤,才刚刚喝了一口,她的脸色变了,苍白如纸,意思血色都没。 某个地方一股湿润传来。 初时后知后觉,大姨妈那个老贱人过来看她了。 她出来这么久,大姨妈还没来过,至于具体的日期,她没记过,年纪小,对这事也不在意,就痛个几天。 大姨妈完了,又生龙活虎的。 可是初时万万没想到,在外面的第一次竟然是这种情况下来的。 薄司墨还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喝汤。 她把面碗放下,扭了扭身子,但不敢挪动:“你快回去吧,今晚别留在这里了,我来洗碗。” 宠着(三) 她不敢看薄司墨,垂着头,像是一只蔫蔫的小花朵。 “阿时。” 初时的耳朵尖尖就红了:“你快走。” 她害羞:“快走啊。”声音不知不觉带着哭腔:“再不走我生气了。” 薄司墨盯着她看了几秒,看到她小脸上那抹胭脂色,还有红透了的小耳朵。 再看小姑娘扭来扭去,他似乎想到什么? 前世,小姑娘第一次来月事是十四岁的时候,他不懂,她也不懂,他们两人在小院里相依为命,没人教过他们这些。 小姑娘抱着他哭,说自己快要死了,以后不能陪着他了。 他慌了,抱着她去找一直很照顾他们的老军医。 老军医让自己的妻子给他们一包月事带,又让他去煎药。 那晚药,他煎了三次,小姑娘一口都不肯喝,她被补过生理知识后,看他就忸怩起来了,不肯让他抱,连话都不肯和他说。 后来的那几年,每一次来月事,小姑娘总是痛得死去活来,但就是不肯吃药,就算他做药膳,她也不肯吃。 “你别动,等我一下。”薄司墨拿了手机:“我去给你买。” 意识到他是去给她买什么,初时恼羞成怒:“你不要脸,不准去。” 他竟然要去给她买,他不怕丢脸,她害臊。 薄司墨笑:“等我。” 初时气死了,瞪他的背影:“你给我回来,薄司墨。” 她起身,再低头一看,椅子上开了一片小花。 初时扯了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就往楼上跑。 她在浴室里看自己联系人列表,这么晚了,戴年华肯定睡了,不可能来给她送。 她给夏卿宝打电话,夏卿宝关机了。 初时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给薄司墨打电话,开口就带着怒气:“不准去。” 薄司墨似乎笑了一下,他挂了。 他都能想到小姑娘生气时的模样,肯定特别好看,眼睛瞪得圆圆的,腮骨子鼓鼓的,脸颊酥红。 想捏她,更想欺负。 薄司墨是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上辈子小姑娘穿的衣服就是他做的,他那时不坏,用床单给她做衣服,随便缝的,很难看。 后来,他会的多了。 给她做起衣服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再后来,他们的日子好过一些,他可以送很多漂亮的衣裳给她穿。 薄司墨去了最近的便利店,这个点,店里没人,就店员坐在一旁玩手机。 薄司墨也没买过这个东西,随手拿起一包粉色的一看,日用的,还有多少厘米。 他再拿起一包紫色的,超长夜用,安心睡到天亮。 还分日用夜用,牌子挺多。 哪一种好? 他不知道! 一向自诩什么都会的薄先生,有点挫败。 他看店员,是个女孩子,不想理,不去问。 他看下面一排,安心裤,还有可以当裤子穿的?这? 要不一样拿一包? 薄司墨一样拿了一包,他去付款。 店员看他,一下子买十多包,这是要屯着吗? 薄司墨面不改色付了款。 店员拿了两个透明的塑料袋给他装,薄先生脸有点红:“拿黑色的袋子。” 店员:“没有,都是透明的。” 她还说:“很多男人都给女朋友买。” 薄司墨脸更红了,想到那群保安,他们会看到吧。 他说:“等下。” 宠着(四) 他去外面给保安队长打电话,叫他们离开保安室,一个小时之内不准过来。 薄司墨提着两个塑料袋回去了。 初时在浴室洗澡,打算换干净的衣服,自己跑出去买。 薄司墨把东西放在她卧室的柜子上,他去了楼下。 洗好碗后,那把椅子他都洗了一遍,小姑娘还在洗澡。 他去敲浴室的门:“阿时。” 里面没有水流声。初时蹲在地板上:“肚子痛。” 一阵一阵的绞痛,越来越痛的。 宫寒贫血会造成痛经,严重点会呕吐昏倒。 薄司墨急了:“你先开门。”他顿了顿:“把衣服穿好。” 初时痛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想动。”她只想捂着小腹蹲着,好像这样没那么痛。 她以前也痛的,但是过了就忘了,说白了就是不长记性,年纪小,又没上过生理课,也没人会和她说。 她自己不重视,再怎么痛也咬牙忍着,反正也就前面两三天。 “阿时乖,开门。”薄司墨轻声哄她:“听话。” 初时不想听,就是痛。 她咬着牙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她开了门,额头上都是汗珠,眼睛湿漉漉的,她看他,就是委屈。 薄司墨拿了一包安心裤给她,又给她拿了小裤子:“快去换上。” “肚子痛。”初时咬着嘴唇。 “换了我带你去医院。” 初时摇头:“不去。”她没打过针也没吃过药,但很怕。 薄司墨推了推她,他拉门,没彻底关上,留了一条缝隙。 几分钟后,初时捂着肚子出来了,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脸色近乎透明,唇色也是苍白的。 薄司墨打横抱起她:“我们去医院。” “不去。”初时声音闷闷的:“我困了,想睡觉。” “阿时,别吓我。”薄司墨的眼睛是潮湿的:“我也会怕。” 他怕她痛,他恨不得她所有的痛楚都是他来承担。 “可是我怕打针。”初时泪眼汪汪:“我怕吃药。” 她开始哭,眼泪越掉越凶。 薄司墨抱着她下了楼。 到中心医院,医生已经等在那里了。 其实痛经特别好治,只是难以引起人注意罢了。 更多时候,都是治标不治本,要想彻底根治,就要吃中药调理。 医生给初时喝了一杯葡萄糖,是甜的,她一下子喝完了。 薄司墨哄着她吃了药。 医生说打两瓶点滴,其他的得靠中药调理,先把这一次过了再说。 初时害怕得颤抖:“不打针。” “不痛的。”医生配好药了:“小姑娘,把手伸出来。” 初时不肯,薄司墨抓着她的手,初时去踢他,但她太痛了,没什么力气,越想越委屈。 好不容易扎了针,薄司墨让她躺在病床上。 小姑娘一抽一嗒的,用另一只手去扯被子,遮住脑袋,不给他看。 那个医生见此笑了笑,出去了。 外面,有个护士问她:“那是薄医生的女朋友?比小孩子还要闹腾,挺作的。” “女孩子啊,太懂事没人心疼,适当作点挺好,薄医生愿意宠着。” 护士应了一声:“确实是,唉,本以为薄先生是朵高岭之花,只可远观。” 其实,世上哪有高冷帝,只是他暖的不是你。 有一丢丢喜欢他了(一) 护士和医生渐渐走远了。 “不闷吗?”薄司墨去掀被子:“我看看。” 初时用右手拽着被子的一角:“你要笑就笑吧,你肯定觉得我很没用。” 其实打个针而已,也不是很痛,就那个枕头扎进去那一下痛了一下。 但初时就是害怕,那么长那么细的针,心理因素作怪,又是第一次打针,害怕得不敢看,只能哭。 哭了就后悔,她看电视只有小孩子打针才哭,大人才不哭的。 给她扎针的医生指不定在心里笑话她呢,还有薄司墨,她的脸都丢没了。 “我没笑,”薄司墨掀开被子,看着小姑娘红得像是兔子眼睛的一双美眸:“我只心疼。” 每次,她一哭,他就难过很久,会思考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他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初时愣了,傻傻地看着他。 薄司墨把初时额前的头发捋到一旁:“还痛吗?” 初时白着脸:“痛。” 她吃了药,也扎了针,还喝了一杯葡萄糖水,那股镇痛减轻了很多。 可她就想说痛,让薄司墨心疼。 “我给你揉揉,等这几天过去了,就吃药调理。”薄司墨伸手进被窝里,就要去揉初时的小腹。 初时哪里敢:“不行。” 薄司墨冷着冷:“知道痛经最严重的后果吗?” 他了解她,所以知道她不会长记性,别看现在痛得直掉眼泪,等不痛了,就算生理期还没结束。 冰淇淋,冰可乐,各种凉性水果,肯定会吃个不停。 下次大姨妈来了,又开始痛了,又后悔又哭,过两天不痛了,就给忘了。 初时有点怕这样的他:“知道,就是痛两天。” 她还说:“我很不得我以后再也没大姨妈了。” “不准胡说。”薄司墨的手心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贴在初时冰凉的小腹上,他掌心温热,初时觉得舒服。 她眯眼,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咪一般:“几点了?我好困。” “一点十五分。”薄司墨看手机:“你睡吧。” “那你呢?”初时住的是豪华病房,和酒店差不多,应有尽有,但只有一张床。 “我睡沙发,等点滴完了,我给你拔针。” 初时被这句话吓得瞌睡虫去了一半:“你行吗?” “我也是医生。” “可你是中医,这打点滴是西医干的。”初时那个害怕,万一薄司墨手一抖,针那拔出来,反而全部扎进去了。 她觉得自己得痛死:“我不睡了,我看着它滴完。” 说完,她去看输液管,看了几分钟,觉得滴得好慢。 “可以滴快点吗?”她打了一个哈欠,困。 薄司墨没理她。 初时舔了舔唇,渴了。 薄司墨给她倒了一杯水,初时在床上坐好,那只左手不敢乱动,她喝完水,又顶着点滴瓶看,一瓶还剩下五分之四,这瓶滴完了,还有一瓶。 她又打哈欠,十分钟不到,眼睛就睁不开了,坐着睡着了。 薄司墨抱她,把她放在床上躺好。 然后,他也躺在初时的身边,隔着一床被子抱住她。 初时醒过来时,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有一丢丢喜欢他了(二) 薄司墨坐在不远处用电脑办公,他背对着她,初时看到他好像是开会。 她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还有那些冷硬的头发,薄先生真好看,背影都好看,脑袋也好看,就连头发都好看。 他哪里都好看,人还这么好。 白姨养大了她和初灵,但不会关系她们,而是照顾她们的生活居多。 以前她在家里,大姨妈一来,捂着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初灵就守在旁边哭。 等初灵大姨妈来了,在床上痛得哭,她就趴在床头哭。 这些事,她们都不敢和白姨说,但她们忘得也快,不痛了就能吃能跳,健康得不得了。 从没人对她这么好。 初时把脑袋偏过去,她看窗外,外面是大太阳,天很蓝。 她有点饿了,不敢打扰薄司墨上班。 他还留着医院,没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他怎么这么好呢。 直到手机突然响起来。 初时去拿手机,戴年华打过来的。 她没接,而是去看薄司墨,吵到他了。 薄司墨和那边的人说了一句:“等下。” 然后,他给家里的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早餐进来。 初时朝他笑:“对不起。” 她按了接听键:“年华姐。” 躲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偷偷摸自己的腹部,竟然不痛了,就是不舒服,想洗澡,想吃东西。 戴年华在那头问:“你怎么还不到?睡过头了?”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过来,抢走初时的手机。 “她这几天请假,我已经让星月的高层给你安排两个助理了,马上就到。” 薄司墨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下:“去洗漱,等下吃早餐。” 初时愣愣的:“好。” 她朝浴室走去,想起自己的牙膏牙刷还没带来,可是又不好麻烦薄司墨。 到了浴室一看,有崭新的牙刷和杯子,牙膏已经被人用过了,旁边还有只蓝色的瓷杯里放了一只蓝色的牙刷。 初时的杯子是粉色的,牙刷也是粉色的。 她开始刷牙,又洗了一个脸。 出来后,初时看到外面的餐桌上摆了早餐,有牛奶,红枣山药粥,还有包子点心。 薄司墨坐在不远处办公。 初时看他一眼,过去吃早餐。 她喝了一口牛奶,又很快吐出来。 牛奶是热的,再一摸碗边,那碗粥也是热的。 初时就没胃口了,大夏天的,喝热的干什么? 她等凉了再喝。 薄司墨的视线看过来:“趁热吃。” 初时可怜巴巴的:“是热的,烫嘴。” “温度刚刚好。”薄司墨说,他尝过,但不能说出来,不然小姑娘肯定会嫌弃。 初时觉得薄司墨好坏,她昨晚还觉得他是大好人呢,今天就逼着她吃不想吃的东西了。 她喝了一口粥,看薄司墨,眼神特别哀怨,像个小可怜。 薄司墨和那边的高层说了一句英文的我老婆。 那些高层各个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高岭之花竟然结婚了,为了老婆都不来公司上班了。 至于初时,她听到那句话了,但听不懂。 她喝得很慢,就是想拖下时间,让早餐慢慢凉掉。 有一丢丢喜欢他了(三) 薄司墨过来了,他不说话,只坐在她对面,凝眸望着她。 初时那叫一个心虚,喝粥的速度加快。 她又喝牛奶,薄司墨指着旁边的小包子:“多吃点。” 初时:“过不久就要吃午饭了,我要留着肚子,我中午想吃湘菜。” 薄司墨笑:“中午吃淮扬菜或者粤菜。” “阿时,吃完后你玩手机,等我把工作处理完,我带你出去走走。” 初时把牛奶喝光。 薄司墨让女佣进来收拾。 他指着不远处的柜子:“东西都在那里。” 他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胭脂色,初时觉得惊为天人,她看呆了。 薄先生好美啊,想去摸一把。 男人脸蛋微红竟然也这么好看。 初时觉得自己好色,反应过来后,又在心里鄙视唾弃自己。 人家对她这么好,且和她说过有深爱的人了,她竟然…… 初时发现自己有那么一丢丢喜欢薄司墨,她觉得自己是个很龌龊,很不要脸的人。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薄司墨。 初时去衣柜找衣服,里面也有姨妈巾。 她更喜欢安心裤,随便翻滚。 她找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澡,偷偷地进去,关浴室的门时又偏着脑袋看薄司墨。 他侧颜精致,线条流畅,就好像上天精心雕琢过一般。 真是上天的宠儿。 初时关了门,抬手在自己头上拍了一掌。 她和宋靳楚先生也算是朋友,而且薄先生那么喜欢宋先生,她竟然有一点点喜欢薄先生了。 超过朋友之间的喜欢,因为刚才她看到薄先生脸红。 她想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亲他一口。 不是亲额头,也不是亲脸颊,这是外国的一种打招呼礼节。 她竟然想亲薄先生的嘴巴,就是觉得他的唇很诱人。 初时为自己这种想法不耻,难过,觉得自己太坏了。 而且,薄先生喜欢男人。 她是女人啊。 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要是得知自己被女人喜欢,肯定会感觉恶心。 就好像一个钢铁直男被男人喜欢,薄先是弯的。 初时洗了澡,蹲在卧室里用沐浴露洗衣服。 洗完后,想找衣架晾,没找到。 她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两个女佣在外面,等着拿她换了的衣服。 初时给湿漉漉的衣服给了她们。 她没事做了,趴在沙发上玩手机。 没忍住,总是偷偷去瞄薄司墨,一分钟就要看他好几次。 初时很苦恼,想找个人诉说,实在是找不到人。 她看微信上的联系人,温软阿姨,这个不能说,说我喜欢你儿子,会被打。 再看,相思姐也不能说,当姐姐的肯定知道自己弟弟爱的人是谁? 剧组认识的那些阿姨更不能说了,她们特别八卦。 和夏卿宝说,植物系妖精没心没肺,估计也藏不住事,万一她和自己老公说漏了嘴,霍斯年和薄先生又是好朋友。 初时刷了一会儿微博,那些明星的八卦,她都看不下去了。 她登陆了某个论坛,注册了账号,取名时,本想叫小月亮吖,怕被熟人看到。 初时取了个我只吃肉。 然后她翻了翻帖子,什么帖子都有,就连老公不行该怎么办的帖子都有。 有一丢丢喜欢他了(四) 初时觉得自己需要发个贴子问问陌生的网友。 她想了想,打字。 帖子名“有点喜欢我的好兄弟,他男的,喜欢男人,我是女孩子。” 然后一楼初时开始说了下情况,就是交代自己有个好朋友,好朋友是男人,和她说过自己有个深爱的男人,那个男人也是她朋友,她发现自己有点喜欢好朋友,该怎么办? 帖子发送出去后,初时惴惴不安地等着网友的回复。 她用眼角偷偷瞄薄司墨,发现薄司墨正看着她。 那一瞬间,初时觉得自己一颗龌龊的心脏被人剥开,赤条条的暴露在太阳底下,无处隐藏。 她慌忙移开视线,甚至还藏手机。 又觉得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薄司墨岂不是会觉得她心里有鬼? 她咳嗽一声,去了阳台那里。 帖子发送出去两分钟了,初时刷新了下,收到四条回复了。 “楼主不要脸。” “人家是弯的,把你当闺蜜,你竟然喜欢一个gay,恶心!” 初时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有一分钟,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她跳过,看下面的回复。 “楼主小心点,我国同妻有一千六百万,都过得很凄惨,就算你这两个朋友不想结婚,他们的父母肯定会逼迫,小心你朋友以后找你结婚,你还喜欢他就更惨了,婚后流的泪都是你现在脑袋进的水。” “绝交,别和这个男的做朋友了,以免越陷越深,弯的永远不会直,倒时直男有可能会弯。” 直和弯,初时还是懂什么意思的。 她再刷新了下,又是几条回复。 骂她的有,也有一些好心人在为她考虑。 初时默默退出这个网站,打算等晚上再看。 她离家前,答应过白姨,不会喜欢谁的。 她以前明明就不喜欢薄司墨的,怎么会有一点点喜欢他呢? 还好只有一点点而已,她可以把这点好感剔除掉。 十二点,薄司墨的工作结束了。 佣人送了午饭过来,有萝卜丝鲫鱼汤,文思豆腐,松仁玉米,香菇炒油菜,大煮干丝等等。 初时看了一眼,一点辣椒都没。 薄司墨给她盛了半碗米饭。 初时低着头,不敢看他,就怕他看穿她在想什么? 薄司墨只当初时生理期,有点多愁善感,不爱说话。 他是上过生理课的人。 “阿时,多吃点菜。”薄司墨用勺子舀鱼汤放在初时碗里:“上午是不是很无聊?” 初时低着头,用筷子夹米饭:“没有。” 她只低着头吃,吃了快半个小时,一句话都不肯说。 吃过饭后,初时给宋靳楚发消息:“你和薄先生关系挺好吧?” 宋靳楚也刚吃了饭,很悠闲:“那是,穿一条裤子用一双筷子长大的。” 其实这句话只是表明两人关系好,虽然宋靳楚没少被薄司墨揍,但薄司墨也救过他,过命的交情啊。 可是,初时的眼神就复杂了,再加上本来她以为薄司墨和宋靳楚是一对。 人家感情这么好,还用过一双筷子呢,这得多亲密才会这样啊。 她怎么可以呢?薄先生还对她这么好。 被逼着结婚(一) 吃过饭后,初时躺在床上:“我不想出去,我要午睡。” 薄司墨给她拉好被子:“还痛吗?” 他眸中全是她的身影:“再打两瓶点滴,对身体好。” 初时拒绝:“不要。”她闭眼,不想和薄司墨说话,他对她越好,她就越内疚。 薄司墨摸了摸她的脑袋:“睡半个小时,我叫你。” 初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她睡不着,好几分钟了,人却越来越清醒,她想到她发的那个帖子。 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拿出来,点开那个论坛,登录帐号,一百四十二条回复。 初时点进去看了看,基本都是骂她不要脸,当人小三的。 还有好几个说男男才是真爱,当然了,这句话被人怼了,很多人就是仗着这句话,所以不要脸骗婚。 初时把网友的回复全部看完,然后,她选择了删帖,又把这个app删了。 下午,初时说要出院。 医生也建议出院,毕竟只是痛经而已,已经不痛了。 薄司墨送初时回世外桃源,看着她躺在床上玩手机,他才离开,去了公司。 初时在给戴年华发消息,问她新剧组在哪里? 她想去上班,最好在新剧组住几天,她这几天都不想见薄司墨。 戴年华回了几个问号,还是说了。 新剧组的地点在四环,拍的是都市偶像剧。 初时给秦文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她。 她自己则是开始收拾行李。 四点,薄司墨的电话打了过来。 初时刚刚整理好箱子。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接听:“薄先生。” “在家里干什么?”薄司墨在那头轻笑:“身体怎样?有想吃的东西没?我让人送过来。” 初时说:“可乐。” “除了这些冰的饮料和凉性食物。” 初时没什么想吃了:“那算了,我打算去剧组了。” 薄司墨语气着急起来:“我给你请了假。” 他的声音不知不觉带了一丝厉色:“阿时,你要听话。” 初时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娇弱,人家怀孕七八个月都大着肚子上班呢,她来个大姨妈而已,哪个女人不来了。 “我没事,就是去剧组看看,先挂了。”不等薄司墨说话,初时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拿手机,一只手提着箱子下楼。 到小区外面,秦文等在那里。 他过来给初时提箱子,放到后备箱里。 初时朝他点点头:“我问了年华姐,她说剧组也会给我们这些工作人员安排住处,这几天我可能就住在剧组,你有时间过来帮我看看小奶狗。” 秦文不解:“晚上不回来?四环离这里不远。” 而且,他可以每晚去接初时,早上再送她过去,根本没必要住剧组订好的酒店。 她一个小助理,住的地方说不上好,普通房间,至少也得两个人一间。 初时有多宝贝那条狗,秦文是知道的,为了工作连小奶狗都不管了。 “不回来。”她要冷静几天。 到戴年华说的那个酒店后,初时发现剧组包了两层楼,但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星月传媒今天派了两个助理给她,取代初时的位置。 被逼着结婚(二) 也就说,初时上班可以,但已经没事做了。 虽然她以前也没做多少事,都是呆在剧组和别人聊天。 她去前台问了下,就五楼剩下一间普通客房,其他的都被剧组和粉丝包了。 这里有很多剧组过来取景,因此探班的粉丝也多。 初时要了那间客房,她拿着房卡上楼。 秦文跟在她后面,提着箱子,还在给薄司墨发微信。 当然了,他一个钢铁直男,自然是不会发现初时情绪不对劲,只是奇怪,具体又说不出来。 薄司墨却是想的多了。 初时有多宝贝那条小狗,他是知道的。 为了那条狗,都会和他吵架。 他可以说,那条狗在初时心里占据了百分之七十的位置,其他人加起来也就百分之三十。 至于他薄司墨,还没月亮的奶粉重要。 如今初时却宁愿呆在剧组,也不肯回家看小狗。 这是在逃避什么? 薄司墨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错事?惹她生气了? 是不准她喝冷饮,所以生他的气了。 其他的,他可以由着她,唯有她的身体,小姑娘自己不长记性,他不能不管。 初时到房间后,看了看,就一张床。 她把箱子放下,让秦文先回去。 然后,初时去找衣服,打算洗个澡。 戴年华打了电话过来:“你在酒店玩,剧组没事,都是人,晒的要命,就别来了。” 她晚上还要拍戏,估计得拍到十点以后。 初时也没打算过去:“好。” 她洗了澡后,躺在床上看手机,不想刷微博,也不想打游戏,更不想看动漫和电视剧。 她发现自己只想见薄司墨,甚至,想在网上和他聊天。 初时觉得自己好像疯了。 她揪着自己的头发,一狠心,揪了好几根下来。 她把头发扔在旁边的垃圾桶里。 初时在微信上给薄司墨发消息,打了两个字,删掉。 她又打字,又删掉。 如此反反复复十多次后,她给林荣发消息:“薄先生在干什么?” 收到信息的林荣:问他干什么?直接去问他家小少爷啊。 他马上站好,偷偷往总裁办公室瞄了一下:“老板在骂人,财经部那个部长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林荣胆子挺大的,和初时八卦薄司墨:“不知怎么回事?小少爷像是吃了炸药一样。” 初时不满:“你胡说,薄先生脾气最好了,他才不会骂人。” 林荣心道,那是对你好不好? 初时又问了:“他二十四岁了,为什么一直没有交过女朋友?” 现代社会,这个年纪还没谈过恋爱的有,但很稀少。 比如初时,她在剧组和那些阿姨说她十八岁没交过男朋友,好几个阿姨还不信,还说他们蛋蛋后特别早熟,他们经常看到小区里读初中的娃娃谈恋爱,见的多了,就以为所有的都是这样。 林荣内心吐槽,因为以前做梦梦到你了啊。 不过,为什么他家小少爷画的都是穿着古装的初小姐? 难道他老板是个古装癖? 林荣百思不得其解,但必要时不能给他发工资的老板拖后腿,他也要吃饭的,害怕被扣奖金。 被逼着结婚(三) “因为我家小少爷有个很爱很爱的人,所以一直不理其他的女人,他是个好男人,得为他爱的人守身如玉。” 林荣想,他对老公多好,都是夸他。 接下来初小姐肯定会问是谁?他就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初小姐你。 林荣觉得自己真机智。 一分钟过去了,初小姐没回他的消息。 五分钟过去了,初小姐还没回。 林荣发了一个疑问的表情包。 初时:“来打游戏。” 林荣:“你不怕我坑你?”话题咋跳的如此之快,他都没来得及表现,还想再加一次薪呢。 初时:“不怕。” 她看林荣发的前面一条消息,他真的好爱宋靳楚先生,爱到林荣都知道。 唉,初时叹口气,心窝处堵得慌。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睛也酸酸涩涩的,就是难受。 初时登陆游戏,就收到宋靳楚的游戏邀请。 初时点了同意,顺便邀请了林荣,她进去一看,里面还有个人:帝都南黎川。 她情不自禁道:“黎川哥哥。” 再一看,头像不一样。 还好没开语音,那人听不到。 她开了组队语音:“这个帝都南黎川是?” 刚刚发送出去,微信上收到宋靳楚的消息:“那是我的游戏好友,你千万别和她说我是男人,说我也是妹子就行了,嘤嘤嘤。” 宋靳楚装妹子装上瘾了。 初时想到一个字,受。 宋靳楚先生估计就是受了。 好心塞。 她回了一个好。 宋靳楚觉得两人的距离拉近了:“阿时啊,我和司墨是好兄弟,那咱们也是好朋友了。” 先和初时搞好关系,初小姐这么善良。 以后薄司墨那个狗男人再打他,他就告状,怂恿初小姐离家出走,气死那个狗东西。 初时心里越发惭愧,宋先生也把她当朋友,她竟然有点喜欢宋先生喜欢的薄先生。 她真的是太坏了,心思太龌龊。 林荣进来了,还差一个人,初时顺便拉了薄相思。 薄相思一进来,就开了语音。 宋靳楚又给她发消息。 薄相思给了宋靳楚几个白眼,看不出来这人是个变态,喜欢装妹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她等下就给自家弟弟打电话,叫他离宋靳楚远点,以免被这个变态骚扰。 “阿时,你玩什么位置?我打野很厉害的,我带你飞。”薄相思以为那个帝都南黎川是个自恋的男人,扫了一眼,那人没说话,她也不打招呼,和初时说话。 “我随便,全能混子。” “我弟弟玩这个游戏也挺厉害,你叫他带你玩啊。”自家弟弟,该夸就要好好夸。 “司墨特别聪明,人还特别厉害,真自豪有这么个弟弟,唉,也不知道以后哪个女孩子被他宠着。” 薄相思感叹:“我家司墨一看就是好男人。” 林荣附和:“那是,老板最好。”如果给他加薪,就更好了。 初时勉强笑了笑:“不知道。” 宋靳楚:“嘤嘤嘤。” 薄相思眼皮一跳,这个变态。 …… 陆家。 陆瑾瑜从外面进来,佣人上前:“小姐,夫人等你很久了。” 被逼着结婚(四) 半个小时前,陆瑾瑜接到母亲向阳花的电话,说有急事和她商量,叫她赶紧回家。 陆瑾瑜就从外面赶了回来。 楼上,她的卧室里。 向阳花坐在一旁看书,她年轻时空姐,身段容貌都不错,被陆沉南包养。 第二年,向阳花为陆沉南生了个儿子,第三年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事还被陆家老爷子陆峰知道了,让陆沉南娶了向阳花。 婚后,向阳花又生了一子一女。 至于陆沉南,依旧在外面花天酒地,好在他还有点责任感,玩归玩,不会让外面的女人怀上孩子。 向阳花呢,随便陆沉南在外面玩,她是普通家庭出身,自然没底气指责陆沉南,还害怕陆沉南和她离婚。 “妈,什么事?”陆瑾瑜拿着一杯冰水进来。 向阳花把手里的书本放下:“今天有没有去看望你爷爷?” “还没,晚上去。”陆瑾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向阳花看她:“你大伯和二伯他们家里最近都添了人丁。” 陆峰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以前立过遗嘱,女儿嫁人了,无法分到一点家产,几个儿子按照人头平分家产。 大房那一家有儿子有女儿,外面还有私生子,都被带了回来,入了陆家的族谱。 甚至,在陆峰病危时,大房的几个儿子都娶了妻子,有两个已经怀上了孩子。 二房也这样,娶妻后努力造人。 就三房的陆深南一家,他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加上他们两口子,不过六个人。 大房和二房包括肚子里的,都是十多个人。 万一老爷子去了,三兄弟分家产,他们三房会很吃亏。 “我知道。”陆瑾瑜喝了一口水。 “你爷爷疼你,说你就算结婚了,也是陆家的人,男方也是陆家的人,家产也有你们的一份。” 向阳花温柔地看着陆瑾瑜:“你大哥和何家小姐这段时间相处不错,明天打算领证结婚,怀孕估计是来不及了,家里多个人至少得多分到几十亿。” 陆瑾瑜喝了一口冰水,水凉,她的一颗心更凉了。 她懂了,母亲叫她回来什么事情? 无非是给她选择好了对象,肯定是门当户对,或者稍微家世次一点的公子哥,也就这几天,会让他们结婚。 她的爷爷躺在医院好几个月了,病危后。 他的后代想的是怎么增加人口,好多分点家产。 陆瑾瑜觉得好讽刺。 可是,她没鄙视的权利。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陆家给的,因为她姓陆,她享受着陆家给的风光和尊重。 “唉,你二哥和你三哥太让我头疼了,尤其是你二哥,给他介绍了那么多姑娘,就是不肯去见,现在还跑到国外去了,不肯回来。” 向阳花揉着额头:“你三哥呢?他爱玩,但也该结婚了,把证领了,他要怎么玩我不干涉,等以后你爷爷不在了,再离婚就是了。” 分完了家产就离婚,至于那个女人?随便给点钱打发掉。 “瑾瑜,你看姜家的小儿子怎么样?他说他很喜欢你,家世虽然差了一点,我和你爸其实不是很满意,薄家的几个公子哥就不错。” 这是向阳花给陆瑾瑜找的结婚对象。 故意为之(一) “妈,”陆瑾瑜气得脸都白了:“我只想和我喜欢的人结婚,我不在乎他的家世,我不喜欢姜铭与。” 姜家小公子,陆瑾瑜见过,不算特别出色,但也不差,人品也还行,没爆出来过什么花边新闻。 但陆瑾瑜就是不喜欢:“妈,我不会和他结婚的。” 至于薄家的几个公子哥?薄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还有个养女,年轻时候病逝了。 这三兄弟自然也有子有女,最小的儿子叫薄正霆,如今是总统。 薄正霆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薄家的公子哥,陆瑾瑜也都是认识的,但是不熟,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她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找男朋友,因此从小在这个圈子长大,了解这一群人。 陆瑾瑜把水杯放下:“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我有一个谈了两年的男朋友。” 向阳花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一直没听你说过?那男孩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家世第一,门不当户不对,都没共同的话语权,嫁过去还有一堆乱七八糟的极品穷亲戚。 陆瑾瑜直视着向阳花:“就是普通家庭,他现在在税务局工作,家里没背景,也没前途,往上爬不了,但我就是喜欢他,只想嫁给他。” 向阳花一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不准,瑾瑜,你要听我的话,妈不会害你。” 她眨了眨眼睛,泪眼汪汪的:“找个家境相当的,以后你不用吃苦,就算没有爱情,你还有钱,还有地位。” 陆瑾瑜起身:“妈,我和你不一样,我只会嫁给他,我先出去了,约了朋友。” 她朝外面走去,走到门口,她回头:“别逼我,要想分开我们,除非我死。” 向阳花怔了片刻。 好一会儿,她拿起手机,给陆深南打电话,说陆瑾瑜的事情。 毕竟就这一个女儿,陆沉南再怎么混帐,还是疼爱儿女。 “先别管她,少一份家产就少一份,我三个儿子都出色,还怕挣不回来?”陆沉南顿了几秒:“到我这个身份,钱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女儿第一。” 就算陆瑾瑜不结婚,少一个人,少分几十亿,他家里也不差这几十个亿。 陆沉南更想要的是名誉:“这事我来处理,先查清那个男孩的底细。” 向阳花忧心忡忡:“我就是担心女儿吃苦。” “怪我们把她保护得太好了,她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没当过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珍贵,你催催老大和老三,老二跑那么远,也别管他了。” 向阳花挂了电话。 她想到以前的事情。 当年她毕业后当了空姐,有个男朋友,感情很好,也想过要谈婚论嫁。 后来,她奶奶生病了,需要五千块钱。 三十年前的五千块,很多家庭都拿不出来。 他们一家人到处借,卖牛卖羊卖猪,也就凑了四千块钱。 还差一千块钱,父母叫她问男朋友借,叫他家的亲戚想想办法? 男朋友第二天就说了分手,一个月后娶了他隔壁村的一个女孩子。 故意为之(二) 向阳花那时还憧憬着爱情,因这事,她觉得爱情不过如此,钱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钱,她奶奶病了,也无法治疗。 最后,她奶奶的病还是没有治好,家里欠了很多债。 她在一年后认识了陆沉南,第一次知道富贵生活是哪样的? 陆沉南的一双皮鞋,是他们一家人一年的收入。 她的野心就是那时来的,她会老,会丑。 陆沉南对她的新鲜期过了,她该怎么办? 她过上了富贵生活,因为她,她一家人日子都富贵起来了。 她不想再过清贫的日子,也不愿父母和兄弟姐妹再吃苦。 唯一的办法就是嫁给陆沉南,最好多生几个孩子,母凭子贵。 她生下孩子后,瞒着陆沉南去见了陆家老爷子陆峰。 陆峰看在孙儿的面上,让陆沉南娶了她。 三十年过去了,向阳花从没后悔过。 甚至,她感谢当年的男朋友因一千块钱和她分手。 她才会嫁入豪门,如今儿女双全,钱财权势都有,成为人上人。 她年轻时也憧憬过爱情,被社会毒打过,醒悟了。 陆沉南说的没错,他们的女儿就是太年轻,所以要爱情,没有钱,爱情算什么? 就算真结婚了,也会因为钱争吵,把所有的感情耗尽。 初时打游戏到六点,那个帝都南黎川说要去吃饭了。 她一走,宋靳楚说要回老宅子看长辈。 林荣也说要去吃饭。 至于薄相思:“阿时,你晚上吃什么?要不我们一起吃饭?”她再叫上她弟弟,为他们添一把火,最好燃烧得旺盛一点。 初时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我点外卖,吃完后去剧组看看,年华姐今天是第一天拍戏。” 薄相思不赞同:“外卖有什么好的?我给司墨打电话,让他给你送饭。” 正好表现一下,薄相思觉得自己真聪明。 初时连忙拒绝:“不麻烦他了。” 她现在就怕见薄司墨:“我在四环,不方便。” 光是想到他,初时就有股负罪感,她怎么可以居心不良呢? “没事,司墨很闲,送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薄相思说完,挂了语音。 打游戏的几个小时里,她什么都问清楚了,连初时住的房间号都知道。 薄相思在微信上发给薄司墨。 “臭弟弟,不用太感谢你的美女姐姐。” “早点结婚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婚房随便挑,姐都送给你。” “生十个八个娃也没事,你姐在努力导戏,就为了养我侄子侄女。” 末了,还不忘鼓励:“臭弟弟,加油!” 收到消息的薄司墨,回了一个感叹号。 薄相思:“难怪追不到阿时,就你这个聊天的态度,说句话会死吗?活该单身。” 她恨铁不成钢,都想给这两人下点药了。 高副导过来了:“薄导,文编剧来了。” 薄相思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快叫他进来。” 她要准备下一部戏了。 初时拿着手机在点外卖,一圈看下来,没有想吃的。 最后她去看炸鸡,想吃炸鸡和冰可乐。 至于大姨妈,哦,她的小腹如今不痛了,早就把这事给忘了,不长记性说的就是她。 故意为之(三) 薄司墨的消息过来了。 “我在路上,还有十五分钟到。” “饭菜我也到来了,不可喝冷饮。” 初时觉得他好啰嗦,特别烦人:“有没有人说过你像个管家公?” 薄司墨:“有,你。” 初时:“我肚子不痛了。” 她把手机放在旁边的枕头上,趴在那里想着,薄先生真好啊。 好到她好想和他谈恋爱,就是不知道一个弯男,有没有把他扳直的可能? 好像没有!况且,薄先生和宋先生这么相爱,她还要去当第三者,别说他们了,她自己都唾弃自己。 初时发了身,以前不喜欢薄司墨,她没感觉。 现在有一丢丢喜欢他了,她就没脸面对他了。 薄司墨:“你答应过我要请我看电影,就今晚吧。” 初时当作没看到这条消息,她其实还记得的。 但她没去电影院看过电影,薄司墨没提,她也就不说了。 现在,她不想和他去看电影。 她知道,很多情侣约会都是去看电影。 当然了,好兄弟也能一起去看电影,但是对不起宋先生。 手机又收到一条消息:“不能拒绝,你买票,就今晚。” 开车的林荣透过后视镜看薄司墨:“小少爷,你今晚住四环那边吗?要不要叫人来收拾下?” “不用,我住阿时定的酒店。” 林荣:“那我给你订房间。” “不用,专心开车。” 薄司墨看了一下,初时住的那座酒店除了豪华套房,已经没有多余房间了。 到酒店外面后,薄司墨把手机和钱包给林荣:“回去,明早来接我。” 林荣:“你确定你不要手机吗?” 现在没手机,都没几个人愿意出门。 薄司墨眼神冷淡,转身就走。 林荣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想不明白? 初时趴在床上在买电影票,她看了看最近上映的电影。 有个动画片,票房不错,但是适合小孩子看。 她和薄司墨两个大人,又不带小孩去,不适合看。 第二个是个恐怖片,国外的片子,看评论很吓人,还有人在电影院被吓哭。 初时挺有兴趣,她不怕。 万一把薄先生吓哭了咋办?因为很多评论说自己的男朋友,一米八的大个子被吓得嗷嗷叫,还有个吓得腿软了,被女朋友扶着出去的。 初时看第三个电影,是个爱情片,还是讲初恋,分开几年,男女主又在一起。 这个更不能看了,他们两个好兄弟,看爱情片干什么? 第四个片子是个喜剧片,老牌的喜剧明星,长得不好看,但是人特别有魅力,演技好。 初时看过他以前的片子。 她买票,本想只买两张。 想到宋靳楚,心里惴惴不安,又买了一张票。 可是,人家成双成对,她一个单身狗多尴尬。 初时又买了一张,四张一起的。 然后,她给宋靳楚发消息:“我买了十点钟的电影票,一起看电影吧。” 正要踏进老宅子大门的宋靳楚吓得差点摔了一个狗啃屎,初时请他看电影? 不会是觉得他帅气,爱上他了吧? 宋靳楚觉得一身都在隐隐作痛,如果司墨知道,怕是不是揍他一顿这么简单?说不定直接把他给咔嚓掉。 故意为之(四) 宋靳楚不知该怎么回复,斟酌两分钟:“你觉得我帅吗?” 初时:“帅。”她很诚实。 八成是看上他了,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是帝都最帅的男人,爱他的妹子可以从帝都排到国家最南端。 但朋友妻不可夺,宋靳楚还是有底线的。 他不敢告诉薄司墨,初时约他看电影。 但他又不能不去,总要和初时说清楚,他一点都不喜欢他,让她死了这条心。 找个人去,以免薄司墨误会。 正好,宋楚楚在里面叫他:“哥,快进来呀。” 宋靳楚眼睛一亮:“小兔子,晚上和哥去看电影。” 还剩下一张票,初时想到林荣,不过太远了,他那个单身狗不一定去。 戴年华呢?说不定还在拍戏。 其他人,初时就不认识了。 她脑海里有画面了,到时看电影,薄先生和宋先生手牵手,她左手牵右手。 敲门声响起。 初时以为是服务员,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薄司墨那张俊美的脸。 他白衣黑裤,双眸璀璨,静静地站立在外面,手中提着一个粉色的食盒。 初时惊讶地长大了嘴:“你,你怎么来了?” 薄司墨进了房间:“给你送饭。” 初时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她都跑这么远了,他还过来给她送饭。 她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薄司墨:“我不是说了我点外卖吗?” 薄司墨去浴室洗了个手,擦干水珠后。 他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好:“顺便过来讨债,和你一起看电影。” 他目光灼灼:“阿时,你不能反悔。” 他不是没发现小姑娘不想见他,那又怎样。 她不想见,难道他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了? 他脸皮没那么薄,反正是自己心爱的姑娘,要脸干什么?有她就够了。 要了脸,老婆就跑了。 初时讷讷的:“我已经买好票了,十点钟,是个喜剧。” 薄司墨招手:“过来吃饭。” 初时也去洗了个手,然后她和薄司墨坐在一起吃饭。 吃过饭后,他把食盒收拾好。 他打算看时间,摸了摸口袋:“我忘记带手机了,几点了?” “七点。”初时:“那怎么办?是丢了吗?林荣送你过来的?” 薄司墨一本正经,特别认真:“钱包也没带,估计都落在车上了,就记得带食盒了。” 初时低着头,手机和钱包这么重要的东西,他给忘了,却记得给她送饭。 是不是说明她在他心里,比手机和钱包还要重要,就是特别重要。 网上有句话,忘了自己都不会忘了手机。 “我给林荣打个电话,叫他给你送回来。”初时拿着自己的手机就要打电话。 薄司墨制止:“不用,他奶奶今天过生日,他要陪长辈,不麻烦他了。” 初时想了想:“那你给你家的佣人打个电话,叫他们来接你。” 薄司墨:“他们不是我的司机,不会过来。” 初时想到薄相思:“我给相思姐打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薄相思也接了,就一句话:“我没空,你让他在附近找个酒店住着。” 那句他也把身份证给忘了,初时还来不及说,薄相思就把电话给挂了。 第一次看电影(一) 初时拿着手机看薄司墨:“要不你叫你朋友来接你?霍先生和宋先生都有司机和佣人。” 薄司墨淡淡道:“不麻烦他们了,我再想办法。” 初时想到宋靳楚:“你可以和宋先生一起回去。” 她走到窗户口,把地址发给宋靳楚,又说叫他开车过来。 看到消息的宋靳楚:“……” 这约他看电影怎么还跑去四环,难道初时想和他私奔?怕薄司墨知道,所以特意跑这么远? 宋靳楚想,今晚一定要和初时说清楚,告诉她,他一点都不喜欢她,就算全世界的女孩子死绝了,他也不会喜欢她。 如果初时执意要喜欢他,那他就去跳河或者跳楼,总好过被薄司墨打死。 “爷爷,今晚我和小兔子出去看电影。”宋靳楚看一旁的老人:“我买好票了。” 宋老爷子瞪他:“小兔崽子,休想带坏你妹妹,要看就看动画片,别看什么情情爱爱的电影,小兔子才多大?” 宋靳楚说:“是个喜剧片。” 宋老爷子依旧不放心,压低声音:“要是电影里有亲嘴的,记得捂住你妹妹的眼睛,知道吗?” 宋靳楚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年代的小学生懂得都挺多,他家亲妹妹好歹是高中生,该懂的自然也懂。 影片里有个吻戏,还要捂她眼睛?真以为小兔子啥都不懂? 表面,宋靳楚还是应道:“是,爷爷。” 宋靳楚和宋楚楚出门。 “哥,哪家电影院?”宋楚楚嘟着嘴:“家里就有影院,我们可以在家里看。” “四环那里的影院,有个朋友请客。”宋靳楚揉着眉心,很是头疼:“是个女孩子,比你大两岁,司墨在追求她。” 宋楚楚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薄司墨有喜欢的女孩子?我还以为他是一块冰块呢,哪个女孩这么倒霉,被他看上了?” 对薄司墨,宋楚楚没见过几次,年纪差距有点大。 再加上从小薄司墨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小时候贪玩,不肯读书,父母就喜欢说你看看你薄叔叔的小儿子多聪明多厉害。 听的次数多了,宋楚楚特别反感,别人家的优秀孩子,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再加上两人隔着八岁的距离。 就算薄司墨来家里找宋靳楚,宋楚楚也是怯怯地打量薄司墨。 她喜欢和同龄人玩,和她哥哥,还有她哥的朋友没有一点共同话题。 宋靳楚吞吞吐吐:“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女孩约我去四环看电影?” 他挑眉:“楚楚,你懂吗?” 宋楚楚歪着脑袋,突然,她拍了一下宋靳楚的肩膀:“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孩喜欢你,不喜欢薄司墨?”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怎么可能呢?是那个女孩脑袋进水了?还是审美有问题?” 宋靳楚气得在她白皙的额头上弹了弹:“你哥是帝都最优秀的男人,看上我不是很正常?” 只是朋友妻,再加上因为人间夜色那事,宋靳楚觉得初时邪乎。 他一个只相信科学的人都觉得那事诡异,还是别和初时扯上关系好。 第一次看电影(二) 宋楚楚嘟囔:“得了,你哪样我会不清楚,我同学都说你渣,小心哪天染上病,我都不好意思和他们说你是我哥,就怕他们鄙视我。” 宋靳楚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以后你的家长会我去开。” 嫌弃他丢脸是吧,他偏要告诉她同学,他宋靳楚是她亲哥。 “别,哥,我可怕我哪个同学看上你了,或者你看上她们,万一你遇到真爱和她们哪个结婚了,我还得叫她一声嫂子,这才是最丢脸的。” “我对你们这样的小孩子没兴趣。” 电影院离酒店不远,走路也就五分钟,再加上取票买爆米花和饮料,提前半个小时去就行了。 初时闲得无聊,趴在床上玩手机。 薄司墨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反正不管今晚用什么借口,都要留下来。 初时边刷微博边和薄司墨说话:“你和宋先生认识多少年了?” 薄司墨解释:“他六岁时掉到湖里,差点淹死,是我把他拉上来的,他十三岁和人打架,差点被砍死,我路过又救了他一次。” 以前的宋靳楚挺拽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老子最牛逼的流氓模样,读书时经常和社会上的混混打架,没少和人拿着刀互砍。 偏偏,他死要面子,砍不过一群人还不肯家人,经常一身都是伤。 那次被薄司墨救了后,宋靳楚觉得找到靠山了,后来再受伤就找薄司墨,任凭薄司墨怎么踹,就是不走。 后果就是那群小混混以为薄司墨和他是一伙的,拿着刀来砍他们两人。 那一次,宋靳楚见识到了什么叫绝世武功,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少年竟然一人单挑二十个带刀的男人,还把那些人全部打趴了。 从那之后,宋靳楚心服口服,跟着薄司墨混了,读高中时,宋靳楚不知道为什么良心发现了,再也不闹事了,安安心心学习,高考还考取了不错的成绩。 大学几年到现在,这人不知为何越来越花心,尤其喜欢和娱乐圈的女艺人谈恋爱,具体为什么?估计就他清楚了。 初时点点头,难怪呢? 救了宋先生两次,他爱上自己的救命恩人也很正常。 小说里是这样写的,电视剧里也是这样演的,只是对象是一男一女,薄先生和宋先生都是男人。 不过想到今天打游戏宋靳楚装女孩子,初时觉得宋先生是男儿身女儿心。 她眼神幽幽,一副你懂得的表情:“你说哪天宋先生会不会去做个变性手术呀?” 正开车的宋靳楚打了一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宋楚楚,你是不是在心里骂你亲哥了?” 坐在后面的宋楚楚给他一个白眼:“哥,你更年期提前了吧,我很忙的,你看这个视频搞笑不?” 宋靳楚不用看,听到有人喊卖,他不屑道:“小学生都喜欢玩这个。” “我觉得可有趣了。” 薄司墨眸中含笑:“靳楚为什么要去做变性手术?” 光是想想,一阵恶寒。 初时:“今天我们打游戏,他一直装妹子,还嘤嘤嘤,相思姐和林荣最后都不理他了。” 第一次看电影(三) 薄司墨被恶心到了,以后他们打游戏再也不叫宋靳楚了。 初时也觉得恶心,她毕竟是个钢铁直女,觉得男人就要有个爷们样,她觉得宋靳楚装妹子特别娘。 不过,薄先生喜欢啊。 “唉。”她叹气,她可真是个好人,还凑合他们一起看电影。 九点,宋靳楚和宋楚楚到了。 停好车后,宋靳楚给初时打电话:“我到了,还带了我妹妹过来,你不介意吧?” 初时连忙说:“不介意,我刚好买了四张票。” 旁边的薄司墨,声音阴测测的:“不是就我们两个人吗?” 宋靳楚找死,竟然过来当电灯泡,还是一万瓦的那种。 另一边的宋靳楚:“四个人?还有谁?” 初时:“薄先生,你高兴吗?感动吗?” 宋靳楚默默挂了电话,人家两口子看电影,他过来干什么?还好把自家妹妹叫过来了,不然他看着那两个人喂他狗粮,怕是得把他噎死。 宋楚楚都听到了:“薄司墨也在耶,我就说那个小姐姐除非脑袋进水才看上你,有薄司墨,长了眼睛的女孩子都知道选谁。” 宋靳楚没忍住,在她后脑勺拍了一掌:“等下别乱说话,看电影就使劲吃爆米花,看完咱们就回去。” “哥,霍斯年结婚了,薄司墨也谈女朋友了,就差你了,你什么时候谈个正经的女朋友?” 宋靳楚脸色难看:“我像是会在一朵花上停住的男人吗?” “渣男,小心你以后有报应,追妻火葬场。” 宋楚楚的后脑勺又被宋靳楚拍了一下。 初时和薄司墨从酒店出来,薄司墨一直冷着一张脸,他幻想中的二人世界,两人第一次看电影,宋靳楚那头猪还带一头猪过来干什么? “你叫了他怎么不告诉我?”薄司墨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的表情:“阿时,让他们两个回去。” 初时盯着他看,薄先生这是生气了? 还是装的,其实心里乐开了花。 她咳嗽一声:“人多热闹嘛,你放心,我很安静,不会打扰到你。” 宋先生不是带他妹妹来了吗?到时她们两个女孩子玩。 薄司墨拉着初时的手,嗓音有几分委屈:“这是我们第一次看电影。” 初时:“没事,下次我再叫别人。” 到酒店外面,就看到宋靳楚和宋楚楚站在路灯下。 初时朝他们挥手,走过去:“宋先生好,小妹妹好。” 宋楚楚第一次见到她,打量几秒:“阿时姐姐好,你叫我楚楚就行了,或者叫我小兔子也行,我小名叫小兔子,我哥和我说过你。” 薄司墨的眼神像是含着锋利的刀子,阴冷锐利,盯着这两兄妹。 宋靳楚有点怂,以为他想来啊。 宋楚楚打了一个寒颤,把宋靳楚拉到旁边不远处,小声开口:“哥,要不咱们先回去吧,别一起看电影了,我害怕。” 她毕竟才十六岁,薄司墨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般。 宋楚楚就怕薄司墨把他们两人给咔嚓掉了。 初时在后面叫:“走啦,取票去了。” 她跑上前拉宋楚楚的手:“宋先生,你和薄先生慢悠悠的,我们先去取票了。” 第一次看电影(四) 她第一次这么自来熟:“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看了。” 宋楚楚想,或许是为了照顾她,人家两口子都不敢秀恩爱,就怕带坏高中生。 后面,薄司墨一脚踹向宋靳楚:“你们两个给我滚。” 宋靳楚捂着小腿:“你以为我想来?要是早知道你在,我才不会过来。” 薄司墨拿眼睨他:“再说一遍。” 宋靳楚清清楚楚看到他眸子里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想到以前薄司墨和他说的一句话。初时是他的命! 谁都不能抢,他是真的会杀人! “我对初小姐可一点想法都没,不是以为她就请了我吗?怕她喜欢我,想着和她说清楚,你看,我还把楚楚带来了。” 到了电影院,初时去取票。 四个人的位置一排,都是挨着的。 初时把票给薄司墨:“我去买吃的,你们想喝什么?” 薄司墨依旧冷着脸,还在生气中:“不需要。” 宋靳楚笑:“我也不想要,你们随便买自己喜欢的就行了。” 初时拉着宋楚楚排队买东西了,要了两桶最大的爆米花,又要了两杯可乐。 想了想,初时又多买了一杯可乐。 薄司墨脸色难看,站在一旁,凉薄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身上。 这个小姑娘,说又不能说,只能自己生闷气。 他伸手:“我给你拿着。” 初时拒绝:“没事,快到时间了,咱们快排队进去吧。” 薄司墨拿着票站最前面,四人进了一号影院后,找好位置坐下。 初时看着多出来的那杯可乐,趁着薄司墨不注意,她偷偷的,悄悄的把那杯可乐递给宋靳楚:“这是薄先生让我给你买的。” 她还朝着宋靳楚眨巴眼睛,觉得自己真是太贴心了。 手足无措的宋靳楚,他不肯接,他被薄司墨下毒害他。 一只修长漂亮的手伸过来拿走那杯可乐:“阿时,好好坐着。” 初时坐回去,影片快要开始了。 宋靳楚坐了第一个位置,薄司墨坐了第二个,她坐了第三个。 初时往宋楚楚那边靠,往嘴里塞了一粒爆米花。 她的眼睛看看大荧幕,又看宋靳楚和薄司墨。 不是相爱吗?这互相嫌弃的表情闹哪样。 难道是在外面不敢表现出来,怕被歧视? 她喝了一口可乐,看完电影后,就让薄先生坐宋先生的车回去,正好培养下感情。 没外人在,两人就不会这样了吧。 电影开始,整个影院都很安静。 初时不再乱想,专心看电影。 两个小时后,电影结束。 初时和宋楚楚牵着手边走边说,还笑个不停。 那个电影真的很搞笑,后面挺催泪。 走到停车的地方,宋靳楚和宋楚楚要回家了。 薄司墨一只手拿可乐,一只手拿爆米花,静静地站在一旁,修长挺拔的身影引得过路人不停侧目。 初时在和宋靳楚说话:“薄先生没带手机和身份证,你送他回去呀?” 宋靳楚把车门一关:“初小姐,我们先走了,改天我请你们两个吃饭,司墨就拜托你了。” 说完,脚一踩油门。 初时郁闷地跺脚,算了,她给薄司墨打个车。 她拿着手机:“我给你找个车。” 还没进入打车app,手机就被薄司墨拿走了:“我没换洗的衣服,你给我买。” 两丢丢的喜欢(一) 他说这句话时,表情极其自然,极其认真。 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一般,就好像两人是老夫老妻一般。 初时愕然,重点不是给不给他买衣服?不是钱的问题,她把整个商场都买下送给他也行。 关键是他买了衣服要干吗?难道不想回家住了? 初时去抢手机,薄司墨不给,把手机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他把爆米花塞过来:“拿着。” 初时接过,那桶爆米花她看电影吃了一半,还剩下一半,她放了一粒在嘴里:“你把手机还给我,我给你叫车。” 薄司墨淡淡道:“我不回去。” 初时都想骂他了,又没身份证住不了酒店,坐车一个小时都不要,不回家难道睡大街吗? “那你睡哪里?公园不安全,男人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万一有变态觊觎你的美色怎么办?” 薄司墨似笑非笑:“担心我呀?” 他难得这么高兴:“我不想睡公园的长椅,也不想睡马路,你收留我吧。” “阿时。”薄司墨拉着初时纤细的手腕,他晃啊摇啊:“酒店里不是有个小沙发吗?我睡哪里。” 那个沙发坐两个人都有点挤,连他的一条腿都放不下,还躺下睡觉? 初时拒绝:“不行。” 薄司墨眨巴下眼睛,孩子气十足:“你就答应我,我保证规规矩矩,不会做一点不好的事情。” 初时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比她高了一个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没有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没扣,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肌肤白得犹如上等的玉石,显现出迷人的剔透莹润感。 一瞬间,初时咽了咽口水,薄先生这样看好诱惑,想让人犯罪。 她说:“好吧。” 初时觉得自己被美色迷惑,以至于她特别豪气:“走,去买衣服,什么都买给你。” 这个点,很多店铺都关门了。 初时和薄司墨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卖奢侈品男装的店铺。 人不算多,就那么几个人在看。 初时看了看服务员,又看里面的顾客,男人女人都有。 她还是第一次来买男装,有点紧张,关键她也不会啊。 薄司墨拉着她走了进去。 “你帮我选。”他俯身过来,在她耳边轻声说,低低沉沉的嗓音温暖缠绵,让初时红了脸。 她抬头看他,眼里有着灿烂的星光:“我不会,我又没给男人买过衣服。” 薄司墨嘴角一勾:“那现在学,攒点经验。” 因为以后,她得给他买衣服,他什么都要她买才行,她的东西,他来买。 初时犹豫了一会:“行吧。” 薄司墨带初时去了上衣区。 初时挺会为自己选衣服,她长得好,身材也好,穿什么都好看。 不过薄先生,好像他穿白的和黑色的最多。 初时选了一件红色的衬衣:“这件怎么样?” 薄司墨一脸嫌弃:“不要。” 初时:“红色代表热情,你穿上这件说明你和这热情似火的夏天一样受欢迎,使人身心愉悦。” “不喜欢,换件。” 初时换了一件绿色的:“这个呢?” “丑。”薄司墨更嫌弃了:“最讨厌的颜色,尤其是穿在身上。” 两丢丢的喜欢(二) 初时觉得他真难伺候:“绿色代表健康,怎么难看了,国家还说要多吃绿色食品呢。” 薄司墨把那件衬衣放回去:“你敢给我买顶绿帽子吗?” 初时脑袋晕呼呼的:“我又不是你老婆,送你绿帽子干什么?不过生活要想过得去,头上总要戴点绿。” 话还没说完,收到了薄司墨的死亡凝视。 薄司墨拿了一件黑色的t恤:“就这件。” 初时不愿意:“大夏天的,穿黑色更热。” 她拿了一件白色的:“这个吧,年轻单纯帅气,有活力,穿上就和我是同龄人了。” 薄司墨嘴角上扬:“要两件。” 他以后就穿白色的衬衣,小姑娘都说了显得年轻,不然总害怕她嫌弃他老。 初时又看了看:“紫色的要不要?” 薄司墨那个眼神得用厌恶来形容了:“不要。” 初时不解:“为什么?紫色代表高贵啊,你这么帅穿紫色的显得你身份矜贵。” 薄司墨冷着脸:“我一个大男人穿什么紫色?不穿!” 旁边的女孩子捂着嘴巴偷笑,悄悄靠过来:“小姑娘,别为难你男朋友了,基佬紫听过没有?” 初时茫然:“没听过。”不过她听懂了基佬两个字。 女孩子给她科普了一番。 初时懂了,她看薄司墨的眼神有点一言难尽,你不是喜欢宋先生吗?本来就是基佬。 不过薄先生掩藏得挺好,估计不愿穿紫色的衣服了。 初时又给他选了一件白色的t恤。 “还要买什么?”她抱着三件衣服看薄司墨。 薄司墨拉着他去了旁边的房间。 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初时脸红得就要滴血:“你自己选。” 薄司墨:“咱们是朋友。” 初时低着头,不敢看他,更不敢四处看:“这只有老婆才会给老公选的,朋友不能给朋友选。” 薄司墨拿起最近的一条浅灰色内裤:“阿时,这条呢?” 以后得穿给她看的,先征求下老婆的意见。 初时把三件衣服放在一边的沙发上,两只手捂脸:“不知道,别问我。” 薄司墨过来拉她,把她的两只手扒拉下来:“害羞什么?只是给我买条裤子而已。” “那,那也不能买这个啊。”初时结结巴巴的:“你那个深爱的人会吃醋,会打我的。” 薄司墨轻笑,眸子亮得惊人:“她和我说不吃醋,她就想你帮我选。” 初时这下更愧疚了,宋先生竟然如此相信她。 他们都比她当朋友看,就她觉得自己是个女人,其实在薄先生眼里,她是个男人,是他的好兄弟。 “那我也不选。”初时害羞,也别扭:“我不会。” 薄司墨目光灼灼:“就要你选。” 旁边的小姐姐助攻了:“小姑娘,你男朋友都撒娇了,给他选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的男人。” 再回头看自己的男朋友,简直是云泥之别。 能怎么办?除了羡慕嫉妒恨。 但小姐姐还是爱自己的男朋友,真给她一个薄司墨,她不敢要,只说外表,她也配不上。 她指着初时和薄司墨给男朋友看:“看看人家,多赏心悦目。” 她男朋友小声说:“在我心里,你最美。” 两丢丢的喜欢(三) 小姐姐笑着打了男朋友胸膛一拳,给男朋友选内裤去了。 初时咳嗽一声,看看这边,又看看那边,脸红,脖子红,耳朵红。 薄司墨还在等着她挑选呢。 初时闭着眼睛,不敢看,随手抓了一条:“这个。” 薄司墨:“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初时两只手背在后面:“你别挑三拣四,就这个。” “换个颜色。” 初时心道,不喜欢这个颜色?难道是紫色? 她偷偷的看了一眼,纯正的大红色,那个热情似火。 其实初时觉得大红色挺好看,衬肤色,显得白,气色好。 “红色挺好的啊,”她胆子大了一点:“今年不是你本命年吗?你要穿红色的辟邪,都说本命年运气不好。” 初时盯着薄司墨细瘦有力的胳膊看:“改天我送你一条红绳子。” 顿了顿:“薄先生,原来你属猪的啊,我感觉你和猪一点都不像。” 薄司墨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不准说话。” 他白皙的面容上渐渐浮现出两抹胭脂色:“以后不准提生肖。” 初时就要提:“薄先生是个小猪猪。” 她要是说薄司墨是个猪,那就是骂人了,说是个小猪猪就是开玩笑。 薄先生就算想生气,也不能和她发作。 她很高兴:“你知道我属什么的吗?” 薄司墨:“不知道。” 初时:“我今年十八了。” 快猜,快猜,她都提示得这么明显了。 薄司墨带着她去旁边的长裤区域,故意打趣她:“属小狗的,所以这是你为什么喜欢月亮的原因?” “你好笨啊,难怪你属猪。”初时拿起一条黑色的长裤看了看:“这都猜不到,太笨了,大笨猪。” 买好衣服后,初时让薄司墨提着袋子:“还要买什么?” “杯子,牙刷,毛巾。” 初时带了洗漱用品过来,她不需要买,但她怕薄司墨浪费,用了一次就扔了:“你都要带回去的,以后接着用。” “好。”薄司墨牵住她的手:“阿时。” 路灯明亮,把他的身影拉得更加颀长。 他逆着光站着,半边精致的容颜被隐藏在黑暗处,初时看得不是很真切,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狭长的凤眸,漆黑深邃,亮到初时不敢直视。 “什么事?”她仰着脑袋看他,小脸上有着迷茫。 “没什么。”薄司墨用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肌肤相贴的那一刻。 初时的身体颤了颤。 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砰,砰,砰的,一下又一下,是那样鲜活有力。 “薄司墨,”她叫他的名字,声线都在颤抖:“我,我……” 她不敢说了,她想说,我好像有一点喜欢你。 不,不是一点,不是她以为的那么一丢丢。 而是,她对的那一丢丢喜欢好像加深了,变成两丢丢了。 薄司墨很快移开,往后面退了几步,他的眸子里是温润的笑意:“去买东西。” 刚才,他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强吻她了。 初时失望地垂下头,不能说,说了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初时和薄司墨找了一家专卖日用品的店,这个点,这家店生意竟然还很好。 两丢丢的喜欢(四) 她和薄司墨在看牙刷,初时有好几个粉色的电动牙刷了,她自己买了两个,在医院住了一晚上,薄司墨给她也买了一个。 她带了一个过来:“你拿这个蓝色的吧。” 薄司墨看了看,粉色,蓝色,情侣款。 他拿了两个。 然后,他又拿了两个杯子,一粉一蓝,特意挑的情侣款。 最后,两人去看毛巾。 薄司墨找啊找,他拿了两条:“粉色的给你。” “我有。” “都要用的,你放着就行。” 初时想到自己睡觉的那个粉色公主房:“你喜欢粉色吗?” 薄司墨:“女孩子喜欢粉色的多。” 他一个男人,喜欢黑色和白色多。 那间卧室,他特意让人装修的,就是为了她。 小姑娘果然很喜欢。 所以不喜欢粉色了,那她住的卧室,梦幻粉色公主风,房间里的娃娃都多到她数不清。 初时充分发挥着自己的脑洞,难道是宋先生喜欢粉色? 那她占了他的房间? 宋先生好像知道她住在哪里,也没生气。 初时疑惑了,他为什么不生气呀。 回到酒店,要身份证登记下。 薄司墨没有身份证不能入住,初时多给了三百块钱,才带着他上去了。 大堂经理在酒店上班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像初时和薄司墨这样的情侣,拿一个身份证开一间房的见多了。 到房间后,初时把衣服给了薄司墨:“你自己洗下,一下子就干了,到时洗了澡再穿。” 她一点都不困,就是渴,喝了一杯热水。 薄司墨进浴室洗衣服去了。 初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十点半的时候,戴年华给她发了几条消息,问她去哪里了?她来找过她,房间里没人。 初时也不知她到底睡着没有:“我和薄先生刚回来。” 戴年华这样的女主都是一人一个大房间的,初时就问她:“我过来和你睡行不行?” 戴年华还没睡着,她拍戏到十一点半,回到酒店后,和演她父母的两个老戏骨对了一会儿戏。 然后,她才回房间卸妆,洗澡。 此时,戴年华敷着面膜在刷微博:“你和薄先生住一个房间?他那样的身份会没地方住?” 怕是这四环一半的酒店和房子都是他薄家的,其他的产业薄家也不会少。 初时:“他没带身份证和手机。” 戴年华:“就算没带,他可以回家,而且他这个身份,住酒店不需要身份证登记,有权势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初时:“薄先生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真没地方住,他本来说要去睡公园里,我怕他遇到坏人,他说了他睡沙发,但是沙发太小了。” 戴年华把手机放下,她拍拍脸上的面膜。 天真!年纪小真好骗,还是社会阅历不够,看谁都像好人。 她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的话,她的好资源可能就没了,说不定星月传媒还会封杀她。 不答应初时的话,这个傻姑娘被狼叼走了还帮着数钱。 真以为薄司墨和宋靳楚是好人?他们要是好人,早就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戴年华想了想,打字:“薄先生是不是 对他没有防备之心(一) 初时用手捂脸,她脸颊发烫,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薄司墨在里面洗衣服。 “你别乱说,我不喜欢他。”初时打字,回答得很快:“我和他只是朋友而已。” 她迫切想要解释清楚:“我和他是好朋友,我谁都不喜欢,怎么会喜欢他?” 心底深处有个声音问她,真的不喜欢吗? 初时咽咽口水,她拿过旁边的水喝了一口。 其实就那么两丢丢喜欢他,薄先生在他心里不是那么重要。 戴年华:“你一直回答第二个问题干什么?第一个你还没回答。” 初时眼神黯然,她把戴年华当很好的朋友,她是可以信赖的。 朋友间聊悄悄话怎么了?很正常。 初时:“薄先生喜欢宋先生,他亲口和我说的。” 戴年华:“卧槽。”完了,她以前和初时说过,怀疑薄司墨和宋靳楚有不正当的关系。 但是上次宋靳楚和她说得很清楚,薄司墨在追求初时,她的好资源是薄司墨看在初时的面子上给予的。 戴年华犹豫,说还是不说? 她又想到以前的事情,被网友谩骂,被经纪公司虐待,在剧组被演员欺负,甚至连群众演员和工作演员也会讥讽她。 她唯一的一次参加综艺节目,站了几个小时,一句话都没说。 现在呢?那个节目的主持人竟然想方设法联系到她了,邀请她去参加他们的节目,而且是绝对的c位。 她今天拍戏,因为是女主角,又是星月传媒的艺人,导演和制片都对她客客气气。 她录制明星去哪里,整个节目组的人别提多关心她了。 现在她的朋友很多很多,真心的有几个?她不清楚。 但初时肯定对她是真心的,她也不想初时受到伤害。 可是她说了,好不容易从地狱升到天堂的她,会重新跌入地狱。 戴年华握紧拳头,她得为自己考虑,娱乐圈新人太多,她出道七年,好不容易资源好起来。 她不能再过以前那种被人看不起的日子了。 而且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他总是对她好的。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我觉得薄先生和宋先生只是朋友,他们一看就是直的。” 初时:“真是弯的。” 初时不想说这事,说起就难过。 不过她觉得她对薄司墨的喜欢不深,只要不见他,过个几天就不喜欢他了。 戴年华把脸上的面膜扯下来,她拍着脸颊给初时发语音:“我这里不行,有人住着了。” 她强调:“新的助理。” 初时发现自己好像失业了,虽然当个助理赚不了多少钱,她也没打算做很长时间,但毕竟是第一份工作。 “好吧,那你早点睡觉。”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 初时趴在床上,刚把手机扔下,微信上又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是明星去哪里的总导演。 “初小姐,节目组的人熬夜加班终于把第一期节目剪辑好了,你要不要看一下?” “哪里不满意,你就说,我们会改。” 初时看过第一季,特别喜欢后期,调皮又暖心。 这个节目组的后期是真的厉害,但是剪辑呢,会故意删掉一些话语,故意制造矛盾,引导粉丝在网上开撕。 对他没有防备之心(二) 结果节目一播出,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这样的次数多了,粉丝和路人依旧吃这一套。 初时:“不准乱剪辑,不准黑戴年华。” 导演:“我们不敢。” 初时是投资商,戴年华又是她要捧的人。 导演说起以前的一个艺人:“蔡优美你认识不?” 不认识没事:“她以前在上我们节目前微博粉丝数是五万,有一期过来当了个嘉宾,做了一顿饭,就三分钟的镜头,她涨了五百万的粉。” 这个蔡优美,初时听戴年华说过,说是以前就是个小模特,专门为淘宝店铺拍衣服广告,长得不算好看,但是身材好。 她会做饭,尤其是各种点心。 参加这个节目当嘉宾火了后,又上了几个综艺节目,如今微博粉丝两千万。 从一个小模特成为一线模特,在海外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去年还被评为阿姨们最喜欢的儿媳妇和闺女。 初时说:“那你发给我看看。” 她想要戴年华火,参加真人秀是最好的洗白方式。 导演给初时把第一期节目发给了初时,还有一些花絮,那些已经陆陆续续在网上播放了。 初时看了一眼时长,130分钟,黄金时间段播放,再加上第一季口碑收视率好,这一季就算有人抗拒,刚开始不肯看,听别人说了也会真香。 薄司墨出来看到初时趴在床上用手机看综艺,两条纤细白嫩的少女腿晃来晃去。 他在她旁边坐下:“快去洗澡睡觉。” 初时睡不着,精神好得很:“等我看完。” 她才看了三分钟,播放的是摄影师和编导在一个男明星家里采访他。 薄司墨扫了一眼,吃味了:“他很帅?” 那个男明星其实还真挺帅:“是啊,挺帅的。” 初时夸人:“不帅怎么当明星?” 薄司墨把手机拿过来:“有我好看?” 初时盯着他看了一秒钟:“没有。”她很诚实:“你不去当明星真的可惜了,你要是去拍戏,我就是你的小迷妹了。” 薄司墨把节目关了:“快去洗澡。” 初时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算了,谁叫她现在有点喜欢他,让让他算了,不计较。 她去找衣服,拿了一套长款睡衣,又把里面穿的找出来,最后拿了一个安心裤去了浴室。 薄司墨把那个综艺节目点开,看了看那个男艺人,哪里好看了? 再一看,才想起是哪个节目。 她看了看初时的微信,她联系人有二十多个。 薄司墨看到了自己初时给她的备注:薄先生。 宋靳楚是宋先生。 林荣是林荣先生。 秦文是秦文先生。 薄相思是相思姐。 薄司墨看到了南黎川,初时给他的备注是黎川哥哥。 他看了一下聊天记录,加了好友这么多天,还没聊过。 薄司墨有点嫉妒,她怎么叫别人哥哥? 真想把南黎川给删掉! 初时洗了澡,穿着自己带来的粉色拖鞋:“你快去洗澡,手机给我,我要把这个节目看完。” “等年华姐因这个节目洗白了,我就补给她当助理了。” 薄司墨把手机给了她:“我看了一眼你的微信好友,里面有南黎川。” 对他没有防备之心(三) 初时眨巴下眼睛:“你是黎川哥哥的粉丝吗?” “不是。”薄司墨冷着一张脸,质问的语气,表情委屈巴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这句话,初时却没觉得有一点不正常。 她说:“从小就认识了,我那个诺基亚就是我小的时候,黎川哥哥送给我的礼物。” 她一直留着,呆在家里也用不到,离家后才开始用,却发现早就被社会淘汰了。 薄司墨站在那里,他不走:“你是不是喜欢他?男女之间的喜欢。” 问完后,自己都觉得别扭。 他偏过头去,不看初时,看向旁边墙壁上的壁画。 初时没看他,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她解释:“没有,黎川哥哥只是哥哥,他以后要谈恋爱要有女朋友的。” “等他谈了恋爱,怕是他的女友粉老婆粉哭惨了哦。”初时感叹:“也不知道他喜欢哪种女孩子?” 薄司墨心口处的郁气渐渐消散:“那你怎么不和他聊天?” 初时不说话,为什么不找南黎川聊天? 因为她自己也感觉出来了,黎川哥哥好像不想理他。 那四年,他都没来家里看她,说是没时间,都是借口。 现在他拍戏忙,但再怎么忙,给她发个消息的时间还是有的。 其实他就是不想和她聊天,所以她凑过去干什么?惹得黎川哥哥讨厌她。 “她拍戏辛苦,又忙,所以没聊天。”初时催促他:“你快去洗澡了,等下一起看。” 薄司墨心里雀跃,面上却是不显:“你暂停,等我。” 初时点头:“好。” 她刷微博去了,发现明星去哪里官博发了好多小视频。 初时点开看了看,又看下面的评论。 今晚要吃鸡:“戴年华性格好吸粉,爱了。” 今天睡到南黎川了吗:“她竟然和以前网上说的都不一样,我觉得她就适合参加真人秀,太可爱了。” …… 初时看了几十条,都是夸戴年华的多,个别的依旧骂她。 她看第二个小视频,戴年华挖花生。 节目组是真的狠,让她顶着大太阳挖了两个小时的花生,明星第一次做这事,免不了闹出一些笑话。 不过现在的网友就喜欢看这些。 最后一分钟是午饭时间,因为体力消耗太大,戴年华吃了一碗米饭,很多菜,还吃了一个村民送的烧饼。 初时全部看完,又看下面的评论。 让她高兴的是,好些人说期待周五晚上。 等薄司墨洗了澡出来,初时朝他挥手:“快点呀。” 她拿着手机趴在床上,小腹下面垫着一个枕头。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小姑娘真勾人。 他过去,趴在初时旁边的位置上。 初时把另外一个枕头给了他。 她点开自己保存好的视频,把手机放在两人的中间,和薄司墨说着话:“年华姐能火吗?” 薄司墨:“能,星月会捧,她演技不错,有好角色很容易火。” 初时还是有点担心,她听过一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强捧灰飞烟灭。 他们现在就是在强捧戴年华,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靠戴年华自己了。 但有些艺人,资源再好,怎么捧,也捧不红。 对他没有防备之心(四) 两人开始看节目,薄司墨没看进去多少,他侧躺着,凝眸望她。 初时被她看得不好意思:“看我干什么?看电视。” 薄司墨笑:“阿时,你家在哪里?” 初时扫他一眼:“在南方,仙女镇上。” 仙女镇之所以称为仙女镇,是因为那个有个很大,湖水很清澈的湖泊,相传是以前七仙女洗澡的地方。 因此叫仙女镇,不过初时没去过那个湖泊,就连七仙女和董永的住所,她也没去过。 神话故事而已,她不信这些。 “哪天带我去你家乡玩玩。”薄司墨揉了揉她的头发:“想看看是哪样的环境养了个小公主出来?” 初时轻轻打他的手:“我是小仙女,喝露水长大的。” 她不想带薄司墨去家里:“以后再说。” 薄司墨静静地看着她,眼里的温柔都要溢出来了:“好。” 节目还有半个小时,初时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眯着眼睛打了一个哈欠,睡眼惺忪,又使劲揉了揉。 一分钟不到,脑袋一歪,小脸对着薄司墨的方向睡着了。 薄司墨把节目关了,看了看时间,三点半了。 他把手机关机,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然后,他把初时身下的那个枕头拉出来,两个枕头一起摆放好。 薄司墨把初时抱到床上的中间,让她躺好。 他坐在床沿上看她,小姑娘睡得香甜,一丝防备都没,根本就没把他当男人看。 还是她太相信他了,觉得他不会对她做坏事。 “怎么这么傻?”他摸她的脸:“阿时。” 薄司墨躺在初时的旁边,他把她抱入怀中。 她似乎是觉得热,推他。 薄司墨不松手,抱得更紧。 初时没推开他,没动了,两条细白的胳膊缠上来,搂着他的腰身。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薄司墨睡不着,他想了很多事,他们的未来。 他想以后的每一个晚上都抱着她睡,睁眼醒来就看到她。 上午十一点,初时才醒。 她揉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床上坐好,缓了好几分钟,脑袋清醒过来。 她往沙发的方向看,薄先生呢? 作为他睡沙发舒服吗?还是打地铺了。 初时穿好粉色的小拖鞋,她去浴室洗漱。 刚刚从浴室出来,薄司墨就进来了。 “我买了饭,快过来吃。”他把东西放下:“什么时候和我回家?” 初时走过来:“我是来上班的。” 她又不是来玩的:“我这是在赚钱。” “戴年华那里有两个助理,要是她不够用,公司再给她安排两个。” 初时耷拉着脑袋,薄司墨好烦人,阻碍她赚钱了,虽然她赚不了几个钱,但总要工作吧。 “不回去也行,我陪你在这里住下去。” 初时拿起筷子,连夹菜都忘了:“晚上回去,我下午去看看年华姐。” 薄司墨淡淡道:“嗯。” 三点,初时到了剧组。 戴年华在拍戏,学生时代的戏份。 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在上体育课,十多个女孩子无聊地坐在操场上聊天,女主最好的朋友问了一句最好的爱情是什么? 初时站在导演的旁边喝着奶茶,她这个年纪,要说对爱情不向往是假的,哪个少女不怀春? 他情窦初开的早(一) 她扯了扯薄司墨的白色衬衣,悄悄的说:“最好的爱情是什么?” 薄司墨眼里含笑:“我和你想的一样。” 初时不信,她想的爱情的样子,他怎么会知道? 薄先生又不会读心术,骗谁呢? 她歪头看他,小脸红彤彤的:“不信。” 薄司墨拉过她的右手,小姑娘的手很好看,白皙细嫩,手指一根根的嫩如青葱。 “我写在你手心。”他垂眸看她。 初时想了一下:“我们同时写,看看是不是一样?我想的可就两个字。” 薄司墨笑:“好。” 他去问导演要了两支笔,又要了一张纸,把纸撕成两半,一半给了初时。 剧组的人都聚在一起,初时和薄司墨去了不远处的花坛。 她把奶茶喝完,蹲在一旁写字。 写好后,初时看薄司墨,他也写好了。 初时和他换了那半张纸,她看薄司墨写的字。 陪伴。 他也就写了两个字,和她写的两个字一样。 初时看着看着,她突然就笑了,她想到以前听过的一首歌: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薄司墨太懂她了。 她特别害怕孤独,想有人陪着。 即使什么都不说,有人陪着她静静坐着就好。 一千个人对最好的爱情有一千种理解,有人觉得最好的爱情是死心塌地,有人觉得轰轰烈烈,不顾一切才是最好的爱情,有人觉得平平淡淡,细水长流才是真正的爱情…… 可对初时才说,就是陪伴,一直陪着她。 她笑,薄司墨也笑。 风有点大,吹乱了初时的头发,薄司墨用手给她顺头发,把她垂在脸颊边的头发捋在耳朵后。 “走了,现在跟我回家吗?”薄司墨太了解她了,上辈子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 她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 唯一没看透的是,他以为小姑娘在他的保护下是不谙世事,娇弱的,怕痛怕苦,受不得委屈的。 他也希望她是这样的,单纯快乐就好。 他会保护好她。 可是他却忘了,小姑娘的父母兄嫂都是军人,一腔热血,最后都战死沙场。 即使他们牺牲时她太小,对他们没一点印象,但她还是遗传了他们坚硬的性格。 初家满门忠烈,绝无孬种! 这是她留给他最后的十个字。 就那一次,唯一的一次,他没看透她,没看出来她在骗他,永远失去她。 初时太高兴了:“回去,跟你回家。” 她把那两个半张纸收好,小心翼翼折叠起来,放在口袋里。 她仰着脑袋看他,猫眼亮晶晶的:“你怎么那么懂我?” “可能我们磁场合得来。”薄司墨在心里补充一句,天生一对,她是他的,他也是她的。 初时不懂:“什么是磁场?” 薄司墨拉着她的手,朝学校外面走去,解释给她听。 到酒店后,初时给戴年华发消息,说自己以后不给她当助理了,以后当她的朋友。 她发现星月公司给戴年华安排的两个助理特别好,专业,懂分寸,性格该强势就强势,该软就软,懂得都比她多。 薄司墨在收拾东西,把两人的牙刷杯子装好,他又去整理毛巾,还有两人的衣服。 他情窦初开的早(二) 初时发完消息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她去叠自己的衣服,边和薄司墨说话:“我觉得等我们老了,我们也有可能是很好的朋友。” 不过她不能一直呆在帝都:“我以后会经常来看你的。” 薄司墨把东西装进行李箱:“你要去哪里?” 初时说:“不知道。” 她把衣服整理好了,装进袋子里。 初时看两人写了字的纸,没舍得丢,也装进袋子里。 她打算今晚去买个漂亮的瓶子,把纸装在里面,以后就摆在床边的柜子上。 五点,林荣开车到了酒店外面。 初时和薄司墨上了车,两人坐在后面。 “林先生,薄先生的钱包和手机是不是昨晚忘在车上了?”初时笑意盈盈的。 林荣面不改色道:“嗯,我早上过去交给夫人了。” 他在心里吐槽,明明就是故意落下的。 他偷偷的透过后视镜看薄司墨,小少爷那眼珠子就跟长在初小姐身上似的,他还笑,长得再好看也不能这样看人家小姑娘啊,整个一变态。 因此,林荣高声提醒:“老板,你坐稳咯。” 薄司墨撇他一眼,他心情好,没计较。 他两只手拉着初时的右手把玩着,一会捏捏她的手心,一会摸摸她的手背。 初时抽手:“放开了。” 薄司墨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你的手没我的手大,好小。” 初时觉得这是句废话,她一个女孩子,手当然没他的大了。 “手指也没我的长。”薄司墨盯着初时纤细的手指,和自己的比较。 初时看他的手,在他白皙的手背上摸了一把,很滑。 她脸蛋有点红,她是不是占薄先生便宜了? 她偏头,微微抬着下颚,薄先生在看她的手,就好像小孩子发现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脸上都是好奇。 初时心道,算了。 她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两人现在是知己,她可不能再有别的想法了。 回到世外桃源后,佣人已经把薄司墨的电脑送了过来,也送了饭菜。 他和初时一起呆了一天,落下一堆工作。 初时有点愧疚,觉得自己不懂事。 吃饭时,不停给薄司墨夹菜。 “你和月亮玩,我处理好工作就下来陪你。”薄司墨轻声道:“要是你不怕无聊,可以来书房。” 初时才不想去看那些商业机密呢,而且,她也不懂。 她以前觉得什么工作都不会干,却有花不完的钱,这日子挺好的。 现在觉得挺无聊,只能花钱。 她给小月亮顺毛,摸了它几把,就把小狗放下了。 小月亮长大了一点,皮起来了,特别爱跑。 初时随着它跑,它上网查过,说是养狗不能一直抱着,狗会不喜欢,不能把它当宠物看待,要让它多解放天性。 尤其是多遛遛,不然狗也会得抑郁症。 所以初时很少抱它,在家里也把绳子取下来,放着小狗到处跑。 反正家里够大,小区也大,就住了他们几个人,遛狗也不用担心会吓到别人。 温软过来时,初时正拿着手机在淘宝。 她在给自己挑选手机壳,见到好看的就加入购物车。 他情窦初开的早(三) 初时已经选了三十多个手机壳了。 “阿时。”温软看到她愣了几秒:“你怎么在这里?” 薄司墨的事情,温软很少过问,薄司墨也不会说。 初时从沙发上起身,她放下手机:“阿时,你快进来。” 温软进了大厅,她把包放在沙发上:“我是来给司墨送东西的,他人呢?” 她看初时,美眸中情绪复杂。 要说不喜欢初时,那是假的。 她虽然就见过初时一次,但对初时印象极好。 更重要的是,她儿子喜欢,二十四年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还带回了家,奔着结婚去的,希望他们都能喜欢。 她以前就担心薄司墨会孤独终老,她一直在想,只要薄司墨有喜欢的人,不管是谁,不管多大年纪都没事。 就算薄司墨说自己看上六七十岁的老太太,她和薄正霆都会同意。 但薄正霆和她说,其他人都行,唯有初家的人不可以。 “他在书房工作,我去叫他。”初时朝楼上走去。 温软叫住她:“不用了,你陪阿姨聊聊天。” 初时停下脚步,笑得眉眼弯弯:“好,阿姨,你想喝什么?我给你拿。” “一杯水就行。”温软笑。 初时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水。 温软有点渴了,她喝完:“和我出去走走。” 初时说:“好。” 她和温软去了外面的那个湖泊旁,沿着湖泊慢慢走着。 “你和司墨在交往吗?”温软笑着问。 初时愣住,她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没有,我和他就是朋友。” 虽然她对他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但初时不会说,她没想过去当小三当个坏女人,去抢别人的男朋友。 温软不知可否,她拍了拍初时的手:“我挺喜欢你的,只是你和司墨不适合,我家虽然没有门第之见,但你们的成长环境不一样,以后就算在一起也难以长久。” 说白了就是没有共同话题,三观,见识,思想,性格相差太大。 初时看着自己脚上穿的小白鞋:“我没喜欢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我没那么坏。” “真的?”温软狐疑:“阿姨问你,你确定你能做到?要是以后你和他在一起,你怎么办?” 初时觉得温软可能不知道自己儿子喜欢男人,以为薄司墨喜欢她。 想想也是,有几个当父母的接受得了自己儿子是同性恋。 这就是那么多同妻的原因,有些男童不想骗婚,父母都会逼着他结婚,就为了传宗接代。 初时想到温软得知真相,肯定得难过得掉眼泪。 “阿姨,我和薄司墨真不可能在一起,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 温软依旧温温柔柔道:“那你答应阿姨,永远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初时就差举手对天发誓了:“我保证。” 温软点点头,她也不想做个恶人。 初时和温软绕着湖泊走了一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温软就走了,初时回到别墅,喝了一杯温水后,躺在沙发上继续挑手机壳。 然后,她填好地址,全部买了。 她是第一次在网上买东西,既兴奋又紧张。 他情窦初开的早(四) 初时又开始给月亮买玩具,什么贵就买什么,还买了两包狗粮。 全部付款后,初时看账单,才花了一万多。 花钱好难,要不再养一只狗? 温软在小区外面上了车。 刚刚坐好,薄相思打了电话过来:“妈,你去司墨那里了?” 温软眼里蕴了丝笑意:“嗯,给他送东西,这孩子把手机和钱包故意落在车上,林荣说他追阿时去了。” 薄相思在那边笑得东倒西歪:“儿大不中留啊,唉,自己家养的猪会拱小白菜了。” 温软渐渐上扬的嘴角僵住,她听到林荣和她说那些话时,她也是高兴的。 可是高兴过后,就是难过。 当妈的哪个不盼着自己的小孩好,即使薄司墨不是她亲生的,可是为了这个孩子,她装了九个多月的身孕,又坐了一个月的月子。 薄司墨出生后,一直是她在带。 那时薄相思和薄司渊也不过两岁多点,还不懂事,黏她黏得紧。 她为了照顾小儿子,把亲生的女儿和儿子给佣人带。 等大儿子和女儿懂事了,听得懂话了,又告诉他们要疼弟弟。 三个孩子,她最疼的就是小儿子。 好在,薄司墨从小就懂事,也没让她操心过。 但就是他太聪明,太懂事了,一点都不像同龄的小孩,她才更担心。 他和她说要带个女孩子回家吃饭,还是选在她生日那天,她兴奋得一晚上都睡不着。 儿子长大了,终于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了。 温软的眼眶有点潮湿:“你别乱说,司墨和初时只是朋友,初时和我说了不喜欢司墨。” “那是她情窦初开晚,烈女怕郎缠,就算阿时是块石头,臭弟弟这么主动,也会把她给捂热了。”薄相思一点都不担心,自家弟弟,她还是很有信心,冲着那张脸就迷晕一大片小姑娘了。 “唉,”薄相思叹气:“这两人真是急死我了,咋还不结婚呢?” 温软低声呵斥:“别胡说。” “妈,我知道你紧张了,你不好意思,第一次当婆婆嘛。”薄相思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语气:“你们那个年代的人讲究含蓄,不像我们年轻人直白大胆。” 温软不想理她了:“挂了。” 薄相思兴致正浓:“我话还没说完呢,妈,你知道司墨的卧室里有什么吗?你打开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臭弟弟特别早熟。” 她好像是九岁架梯子透过窗户往里面看了一会儿,当时,她什么都不懂,就觉得弟弟画的真好,画上的小姐姐真漂亮。 随着年纪的增长,薄相思想了很多,比如为什么弟弟画画那么好?那个女孩他怎么认识的?为什么穿着古装。 才几岁的男孩子咋这么早熟,他的同龄人还在玩泥巴呢。 但薄相思不愿意深想,自己的弟弟,肯定盼着他好。 八点半,温软回到家。 薄相思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朋友吃鸡。 “妈,给我拿瓶酸奶。” 温软拿了一瓶酸奶给她,又去洗了一点水果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你还要玩多久?” 薄相思回:“十点就去洗澡。” 温软点点头,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去了楼上,在卧室的床头柜里找了一串钥匙出来。 暗室关了人(一) 家里每个房间的钥匙,温软都有。 但她尊重三个孩子,也有信心能够把他们教育好,所以她很少干涉孩子的事情。 薄司墨不准他们进他卧室,她就真没进过,也没让佣人进去打扰卫生。 那间卧室的卫生,一直是林荣在负责。 温软拿着钥匙开了门,卧室里一片漆黑。 她开了灯,薄司墨这间卧室是黑白装修的冷色调,没有生气,给人冷冰冰的感觉,炎热的夏季,倒是透着几分清凉。 温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墙上挂着的一幅一幅画。 都是古装,同样的一个女子,年纪都不一样。 但是那张脸?她即使只见过两次,也再熟悉不过。 初时! 怎么会?司墨怎么会认识她?还是穿着古装衣服的初时。 温软手指都在颤抖,她慢慢抚摸上最近的一幅画,最下面的左边有行小小的字,写了日期和时间。 十年前,这幅画是司墨十年前画的。 那个时候,他才十四岁。 那个时候的初时不过就八岁,可是这画中的女子看起来却有十五六岁的模样了。 温软把那些画全部看完,她不敢乱动,慌忙关了灯,从房间里出来,又急急忙忙锁门。 她把钥匙放回抽屉里,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九点半,薄正霆回来了。 温软已经洗过澡了,坐在沙发上追剧,心不在焉的问:“司墨有没有性情大变的事情?他从小就匆忙。” 她的哥哥嫂嫂和身边的人都说她生了个天才,太聪明太懂事了,都不让她操一点心。 薄司墨会说话时,就不让她给洗澡了,要爸爸洗,爸爸没空,就让家里的司机给他洗。 一岁两个月,他走路稳稳当当了,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做,也不肯他们让喂饭,自己拿着筷子吃的很好。 比他大两岁多的薄相思还要她拿着碗筷追在后面哄着喂饭呢,但这个小儿子,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得整整有条。 薄司墨两岁,已经会认字了。 他们就送了孩子去幼儿园,一个月不到,他就不肯去了,问他们要小学一年级和二年级的课本。 除了聪慧,懂事,他也没表现得异常。 她和薄正霆只当小儿子聪明,智商高。 这二十四年来,儿子一直如此,从不让他们操心。 可是那些画是怎么回事,她全部看完了,自然也看了日子。 第一幅画是他五岁时所画,画上的女子是豆蔻年华,要说是初时,但那时初时还没出生,而且还是古装。 要说不是,那张脸太像了,就连眉心的胎记都一样。 “在想什么呢?”薄正霆拿着遥控器换了个台,调到晚间新闻:“魂不守舍的?有人欺负你了?” 温软回神:“司墨聪明不?我只是在想,他十多岁就完成了别人二十多年该修完的学业,还有一身好医术,什么时候学的?” 薄正霆过去搂着她:“可能遗传了他亲生父亲某些基因,同样聪明,那人不就是学医的。” “可是司墨画画也很好。” “孩子有绘画的天赋,你这个当母亲的不应该高兴吗?” 温软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说。 暗室关了人(二) “我今天给司墨送东西,见到初时,和她聊了一会。” 薄正霆笑着问她:“说什么呢?” “让她别和司墨在一起,她答应我了。”温软忐忑不安:“父亲那边知道初时的存在吗?” “知道。”薄正霆揉了揉她的头发:“初家那位还在,没人敢动初时,软软,有些事我不方便和你说,你也别问,初时是块宝,很多人都想要。” 温软愣了几秒:“包括你的父亲和兄长?”她突然问:“那你呢?” 薄正霆哈哈大笑:“我有你还有三个孩子,现如今我都是总统了,我还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他在温软额头上落下一吻:“我先去洗澡了,今晚早点睡觉,明天我要去欧洲访问,得五天才能回来。” 薄正霆朝浴室走去。 温软看着他的背影:“我想去看看茵茵。” 薄正霆没回头:“不行。”他的语气严厉起来:“所有人都以为薄茵茵死了,那她就是个死人,你要是想她,明天带几个保镖去陵园给她扫墓。” “可是,”温软还想再说。 “听话,软软。”薄正霆打断她的话:“茵茵如今已经不记得谁了,你见了她也是徒劳。” 薄茵茵疯了,在怀孕没多久就疯了。 温软捂着嘴,泪如雨下。 薄正霆已经进了浴室,没有多久,温软听到哗啦啦的水流声。 她抹了抹眼泪,把电视关了。 温软在床上坐好,一分钟后,她去抽屉了找东西,她找了一个红色的木盒子出来,里面都是几十年的照片。 有很多张是她和薄茵茵的照片,薄正霆的父亲薄毓年轻时有过很多女人。 某一年,他路过江南小镇,邂逅一女子,两人坠入爱河。 薄毓在女子家住了两个月,然后,他离开了。 半个月后,女子发现自己怀有身孕,镇长是她舅舅,没忍心打骂她,父母也疼爱她,舍不得女儿受委屈,就让小儿子去帝都找薄毓。 才知道那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早就结了婚,在帝都赫赫有名,光是姨太太就有好几位。 薄毓给了话,可以接女子来帝都当他的六姨太。 女子不愿,最后还是舍不得腹中的孩子,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个孩子叫薄茵茵,随的父姓。 薄茵茵出生没几天,女子就过世了,温软的母亲和女子是闺蜜,正好那时候生下温软,就把薄茵茵抱养回来,抚养两个孩子。 所以,温软和薄茵茵一起长大。 十岁那年,薄家来了人接薄茵茵回家,对外说是养女。 因为她早就死了母亲,薄夫人和几位姨太太都不喜欢她。 她在薄家呆了三年,就薄正霆对她好点。 薄茵茵十三岁,薄正霆被父亲送到国外留学,没有人庇护她了,薄夫人就差人把她送回小镇。 十三岁的薄茵茵和温软住一起,两人一起吃饭,睡觉,上学。 五年后,薄正霆留学回来,他来那个小镇看薄茵茵,认识了温软。 一同过来的,还有薄正霆在国外认识的两个朋友。 一个叫董福满,另一个叫南修明。 暗室关了人(三) 陆家老宅子。 晚上六点,陆老爷子陆峰突然面色红润,精神好了起来。 一向陷入昏睡的老人头脑清醒,口齿清晰:“沉北,你托人去趟白云山,就说陆峰相见阿姐。” 陆沉北点点头,忙叫了两个儿子过来,让他们去白云山。 又一再嘱咐,要对宋清风客气有礼,切不可顶撞先生。 “爸,您喝水吗?”陆沉北扶着陆峰在床上坐好:“要不咱们再换个心脏?” 陆峰有钱,这些年一直就靠高昂的医疗费维持着生命。 光是心脏,就换了好几个。 只是现代医学再发达,只能延年益寿,不能让人不老不生病。 陆峰摆摆手:“罢了,我活了一百年,也活够了。” 他的眼眶渐渐浑浊起来:“照片呢?去把照片给我拿来。” 这些年,他就一张和阿姐的照片,那个女人,他还是个毛头小子时就爱慕她。 几十年过去了,他垂垂老矣,甚至奄奄一息,她还是当年模样。 “我去给您拿。”陆沉北朝外面走去。 他的妻子孙超然上前:“爸,您好好休息,别担心。” 赵秋水从老钟那里得到陆峰醒了的消息。 她拄着拐杖冷笑:“老头子说什么了?” “让大先生去白云山,说是要见阿姐。”老钟垂着头:“老夫人,大先生已经让两位少爷去白云山请人了。” “阿姐?”赵秋水脸上的五官变得扭曲起来:“他倒是叫得出口,初家的女人啊。” 明明那个老怪物比她大二十岁,可是看起来就像她孙女似的。 太年轻了,一百多岁了,就像二十岁的小姑娘一般。 那张脸,那个身段。 赵秋水眼里的嫉恨一闪而过,她怎么不嫉妒,她怎么不想拥有? 可是,几十年过去了,她越来越老。 直到现在,头发全白,牙齿掉了大半,脸上都是恐怖的皱纹。 她还没找到初家的不老之术。 初家的女人是真的不会老。 “老夫人,您要不要去看看老爷?”老钟谨慎问道:“其他人估计都得到消息了,等下应该都到齐了。” “我过去干什么?当年他图我年轻貌美,我图他有权有钱,本就是各取所需的婚姻,陆峰对我也没感情,我现如今连年轻美貌都没了,就不去碍他的眼了。” 赵秋水拄着拐杖上楼,她老了,一步一步走得极其缓慢。 “老钟,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老了困得早,已经睡下了,叫他们别来打搅我。” 老钟应下:“好,老夫人,我就守在外面。” 赵秋水进了卧室。 她的房间装修得古朴典雅,家具和摆设都透着一股沉重的年代感。 赵秋水把门从里面锁好,她拄着拐杖去了她放古董的东西,朝着一个青花瓷一扭,不远处,墙板转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窟窿来,刚好是扇门的大小,能够容一个人走过。 赵秋水拿了个手电筒,又拿了一叠她中午放在卧室的点心,然后,她倒了一杯水,进了那间暗室。 暗室不大,当年她特意让人装修的,这事就她和老钟知道。 她嫁给陆峰后,就老钟一直对她忠心耿耿,为了她,手上沾了好几条人命,连自己的妻儿都杀害了。 暗室关了人(四) 暗室不大,加起来也就十平米不到。 里面有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个头发很长很浓密的女人,她抱着膝盖坐在笼子里,听到脚步上抬眼看过来。 被灯光刺得眼睛生痛,女人又闭上眼睛去。 她的旁边,是一堆白骨。 笼子外面,散落着一小段白骨。 在灯光的照耀下,那堆白骨发着冷森森的光芒。 赵秋水用拐杖敲打了两扇地板,发出扣扣的声响。 她朝笼子里扔了两块点心,又把那杯水放在地板上:“吃吧,过几天初云那个老怪物会过来,她要是能让我和她一样,我就放了你。” 女子不说话,黑亮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颊。 她露在外面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透明色的铃铛。 “关了你三十年,伺候了你三十年,你倒是一点没变,我可老了,都伺候不动你了。” 赵秋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她看脚边的那一段白骨。 那一瞬间,她眼里的恶毒滔天。 这个女人! 三十年前,初家有两位小姑娘入世,被养在家族中,从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不懂人心险恶。 两人救了出了车祸的老钟的妻子,把她送去了医院。 老钟去医院看妻子,见到这两个小姑娘手腕上戴着的铃铛,禀告给她。 她当即也敢去了医院,心里的贪婪和恨意怎么也掩藏不住,还是对着她们笑得和蔼。 后来,她和老钟联手绑了这两个小姑娘,被老钟的妻子和儿子看到了。 她怕他们两人说出去,叫老钟灭口。 老钟毫不犹豫用枕头闷死了妻儿。 这两个小姑娘被他们带了回来,一直被关在暗室里。 赵秋水刚开始以为初家的女人所拥有的一切来自手腕上戴着的铃铛。 她试了很多方法,想把她们手腕上的铃铛取下来,却是无果。 那铃铛就跟长在手腕上似的,根本取不下来。 赵秋水让老钟砍了其中一个女孩子的右手,然而,那个铃铛还是取不下来。 那半截手段,她用火烧,用硫酸泡,肌肤腐烂了,骨头发黑了,铃铛还在上面。 赵秋水渐渐没了耐心,不愿再管那个女孩,每天过去割她一点肉,看着那个女孩因伤势过重,流血而死。 她心里产生一种极端的变态快感。 她恨初家的女人,凭什么? 她们已经拥有至高无上的能力,永远不变的容貌。 她见过初云几次,也故意找过她麻烦,甚至,她还多次找人暗杀初云。 可是每次,初云都无事。 她请的国际上最有名的雇佣兵都说奈何不了那个女人,枪支弹炮对女人都没用。 初云拥有的那一切,她为何没有? 女孩死的那一刻,铃铛消失了。 那时她才知道,主人死,铃铛灭。 剩下的这一个,她不敢弄死了,但也不敢放出去。 这个女孩连逃出去的本事都没,赵秋水思考了几十年,又想到初云手腕上戴着的那串铃铛。 最后,她得出了一个结论。 初家的女人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是透明色时,说明她们没有一点能力,除非变色。 初云手腕上戴着的铃铛颜色是最纯正的黄色。 她以前也见过初家其他的女人,并且陆峰和她提过,初家有七种颜色的铃铛。 赵秋水有点后悔,早知道就晚点再抓这两个女孩,结果她们手腕上的铃铛还没变色,和普通人一样,对她一点帮助都没。 有毒的薄先生(一) 赵秋水看自己的双手,干瘪苍老,布满皱纹,像是树皮,又像是鸡爪。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很嫌弃。 她想到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她从小貌美非凡,肌肤赛雪,一直是人群中的焦点,她还没十八就被三十岁的陆峰看上了。 那个男人不爱她,但喜欢她的美貌。 她曾经爱过他的,陆峰正值男人的黄金年龄,家世好,相貌英俊,更重要的是说要娶她。 她那个年纪,春心萌动,虚荣心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这样跟了陆峰。 没几个月,两人真结婚了。 她沉浸在甜蜜中,小小年纪过上了豪门富太太的生活。 后来,陆峰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她过去闹了,陆峰和那个女人分手了。 她十九岁生日时,怀上了第一个孩子。 那天,陆峰很兴奋,揉着她的肚子说:“孩子啊,叫爸爸。” 她笑着打他:“刚怀上呢。” 陆峰喝了很多酒,他醉了,抱着她一直在叫阿姐。 那一声一声阿姐彻底敲醒了她,她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她从小自负貌美,她就不相信陆峰竟然不喜欢她。 他叫的那个阿姐比他大,纵然年轻时再美,如今也已经有三十多岁了,哪里比得上十九岁的她。 后来,陆峰又在外面找了几个女人,都不长久,只要她一闹,他马上就和那些女人断了联系。 外人说,陆家先生惧内,宠爱妻子。 赵秋水不会解释,她要面子。 她二十五岁时,生了第二个孩子,身材有点走形了,肚皮上还有难看的斑纹。 她害怕了,偏偏这时,她见到了陆峰口中的阿姐。 如果不是陆峰叫那个女子阿姐,她还以为那女子是个大学生。 那一瞬间,赵秋水发现,她的美貌在初云面前黯然失色。 她太美了,气质出众,又会让人忘掉她的长相。 赵秋水当晚和陆峰吵了一架,陆峰说,他娶她,无非是因为她和初云长相有三分相似。 她就像了初云三分,所以他愿意娶她。 陆峰喜欢初云,但初云不爱他。 初云二十多岁时有个深爱的男人,陆峰说那个男人死的蹊跷,自那以后,初云性情变淡了很多,无欲无心,谁都不爱了。 这句话,她花了几十年,直到第二次见到初云,她才理解。 这几十年,饶是她保养得再好,各种手段用尽,还是能够看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 她这么爱美的女人怎么可以接受?更何况她见到初云,几十年了,她一点变化都没。 纵使陆峰不爱她,但对着她那张脸,还是愿意和她说几句话。 她才知道,初云早就是超脱世俗的存在。 陆峰说她不会老,也不会死。 也就是那一刻,赵秋水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丈夫,金钱,子女都比不上永远的青春貌美。 不老不死,永葆青春。 初云可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呢? 她故意找初云麻烦,那个女人只是淡淡笑着,她动手想打她,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她想推初云入河,自己掉进河里,还是初云把她捞了上来。 有毒的薄先生(二) 她还记得初云看她的眼神,淡淡的,很她说别白费力气。 她不信,花钱请了十多个人教训她,她说生死无论。 那些人最后都消失了,初云一点事都没。 她觉得她可能身手不错,但躲不过枪支弹药,事实告诉她,初云还是没事。 她知道是她做的,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离开了。 赵秋水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初云,初云也是她最想成为的人。 三十年前,她见到初家的两个小姑娘,毫不犹豫绑了她们。 赵秋水低头看笼子里的女人,那女人垂着脑袋,已经把那两块点心捡了起来,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赵秋水讥笑:“关了你三十年,你看着你同伴活活痛死在你面前,你没疯也没傻?” 女人不说话,她把点心吃完,伸着右手去拿笼子外面的水杯。 她喝了一口水,抬眼看赵秋水:“还要点心。” 女人背在身后的左手紧紧握紧成拳头,很久没修理的指甲又长又锋利,深深地陷入到皮肉里。 她却根本感觉不到痛意,她不能死,也不能疯,更不能傻。 她要活着,她被关了三十年,毫无尊严生不如死地活了三十年。 这个女人和她说初云老祖宗要过来了,她能够出去了。 初家的人不能有害人之心,不然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女子想,那又怎样! 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不止面前这个女人,她要她的家族,她的夫家全部覆灭! 赵秋水又往笼子里扔了一块点心,她似乎找到一丝乐趣:“你汪汪叫两声,这些都给你。” 她抬脚,提了一下铁笼子的栏杆:“初家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放了你,为什么你不会老?” 她更想成为初家的人:“你们戴的铃铛怎么说是一生下来就有的,为何我没有?” 女子还是不说话,默默吞咽着那块点心。 她太饿了。 赵秋水不是天天进来给她扔吃的,几天来一次,保证她不会饿死渴死就行。 女子把第三块点心吃完,她又喝了一口水,仰头看赵秋水,她一双眸子很干净,黑白分明。 “我告诉你我们不老的秘密,你拿食物来换,留着我的命,初云老祖宗会感谢你,说不定她会让你重返年轻。” 女子嘴角渐渐上扬:“你现在白发苍苍,满脸皱纹,双眼浑浊,拄着拐杖走路都困难,你也想像我们初家的人一样年轻吧?” 赵秋水眼里都是贪婪,青春,美貌,她要永远年轻美貌! 她把碟子里的点心全部扔了进去:“快吃,吃完就告诉我。” 女子捡起几块点心开始狼吞虎咽,她被点心噎住了,剧烈咳嗽起来,她喝了大半杯水,一直把剩下的点心吃完。 她用胳膊擦了擦嘴角,脑袋埋在膝盖上。 她的身体全部被黑亮的长发遮挡住了。 赵秋水眼含怒火:“你敢骗我。” “又老又丑的巫婆,杀了我你就没和初云老祖宗交换的筹码了。”女子不屑冷哼:“出去。” 赵秋水抬手,想用拐杖打她,但又怕女子抢夺。 她老了,走几步路都喘个不停,力气如今比不得铁笼子里的女子。 有毒的薄先生(三) “我等着,老头死了后,初云那个老怪物要是没来,我就放干你的血,一块一块割了你的肉。” 赵秋水拄着拐杖朝外面走去,她把暗室的门关好,慢慢走到梨木床旁。 她脱了鞋子,把拐杖放下,躺在床上想着,那个老不死的怎么还没死呢? 她等不及了,迫不及待想要变得年轻。 十点,初时买好东西了。 她在网上买了很多手机壳,还有其他的零食。 她渴了,去厨房找水喝,顺手拿了一杯冰水。 刚刚从厨房出来,薄司墨下来了。 初时朝他笑:“工作忙完了?” 薄司墨皱眉,他过来,把初时手里的水抢了过去。 他拉着她的手:“你把保温杯放哪里了?” 薄司墨给初时准备了两个粉色的保温杯,专门装热水,杯子是好看。 可是初时不想喝热水:“烫死了,不喝。” 薄司墨看到餐桌上的杯子里,他打开盖子,倒在初时喝水的杯子里:“凉一会再喝。” 初时拒绝:“我还小,还年轻,不喜欢保温杯,你是不是还想给我泡几粒枸杞啊?” 她在网上看到的,说九零后和八零七零后一样了,都随身带着保温杯泡枸杞了,白天养生,晚上熬夜作死。 “你要是喜欢,明天给你泡枸杞和红枣。” 薄司墨把那瓶冰水放进冰箱里,他特意检查了一番,发现没少吃的,说明初时听他的话了,没有趁着他在处理事情偷偷吃水果和冰淇淋。 “真乖,给你奖励。”薄司墨在初时头顶轻轻揉了一下。 初时一张小脸都亮了:“真的吗?那我要两个冰淇淋。” 薄司墨转身,淡淡道:“没有,给你煮黑糖姜汤。” 初时精致的脸蛋皱成苦瓜:“我不要,我讨厌吃姜,闻到那个味我就难受。” 薄司墨充耳不闻,把篮子里的生姜找了出来,已是开始去皮了。 这一刻,初时好讨厌他。 她跺了跺脚:“你再这样,我去剧组找年华姐了。” “又要离家出走?”薄司墨反问:“我陪你去。” 初时觉得他好不要脸,她喜欢吃的不准她吃,不喜欢她的却偏偏给她吃。 “那你给我做个宫保鸡丁。” 薄司墨回答得很快:“很快。” 初时瞪着他的背影,恨不得瞪出两个窟窿来。 她有点气,又没办法。 再怎么不喜欢,也知道薄司墨是为她好,他一个男人比她还要重视她的生理期。 不过他这么重视干嘛?痛的是她,又不是他。 初时想不明白,去喝水了。 一小口一小口把那杯热水喝完,初时拿着个保温杯去了隔壁。 管家认得她,看到她笑得和蔼:“我家少奶奶在楼上洗漱,初小姐坐着等一会。” 说完又问:“你想吃点什么?” “草莓,冰淇淋,冰可乐,冰柠檬水。”初时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管家叔叔。” “好的,初小姐,你稍等。”管家正要去吩咐佣人,客厅里的电话响起。 他先接了电话:“薄小少爷。” 他悄悄往初时那里看了一眼:“好的。” 管家挂了电话,去和佣人说了几句话。 有毒的薄先生(四) 初时把自己的保温杯放在旁边,伸手摸了摸小月亮的脑袋,冰淇淋啊,甜甜的冰淇淋。 一分钟不到,佣人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初时面前的小茶几上:“初小姐,你的水。” 初时以为是冰的,伸手去拿,一捧到杯身,她马上缩了回来,热水。 薄司墨这个猪! 夏卿宝从楼上下来了,穿着一件碎花长裙子。 “阿时,你来了呀。”她蹦蹦跳跳的跑下来。 初时说:“慢点,别摔着。” 她往后面看了一眼,没看到霍斯年:“你老公呢?” “出去了,说是谁快要死了。”夏卿宝努力想着,当时她在吃大龙虾,没仔细听霍斯年说了什么? 她只听到霍斯年叫她早点睡觉,不要等他回来。 夏卿宝觉得霍斯年想多了,她根本就不会等他回家再睡好不好? 就算她是一株植物,晚上也要休息进行呼吸作用的。 呼吸作用这个词,还是管家告诉她的,不过她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 初时想到霍斯年那个身体,心里唏嘘,还好有钱,医疗资源顶尖,所以这么多年还活着。 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谁快要不行了?”她问了一句。 管家上前道:“是陆家老爷子,陆家那边传了消息过来,陆老爷子今晚兴许是回光返照,精神还不错,打了电话叫少爷过去,霍家和陆家也算有点交情。” 初时思考了一会儿:“陆瑾瑜的爷爷?” 管家点头:“初小姐还认识瑾瑜小姐?” “见过几次,不熟。”主要是陆瑾瑜不理她,她给她发微信都不回,打电话也不接。 唯一的那次宴会,陆瑾瑜又说了那些话。 初时也不好再凑过去,因为人家摆明了不欢迎她,还以为她有不良企图。 不过,她想到了福伯和她说的话。 陆家老爷子和初云奶奶有交情,他要是过世了,不知道初云奶奶会不会来参加葬礼? 那她岂不是能够见到初云奶奶了? 初时有点激动。 陆老爷子她没见过,一个陌生人,又是寿终正寝的,自然没多大想法。 “卿宝,我先回去了,薄先生还在家等我。”初时拿起自己的保温杯。 夏卿宝:“有了老公就不要朋友了。” 管家在一旁乐呵呵的笑。 回到别墅,初时就拿着自己的手机去外面的小树林给董福满打电话。 “福伯,我听说陆家老爷子快要不行了。” 董福满愣了一下:“阿时小姐怎么也知道了?” “朋友说的,那初云奶奶会来帝都参加他的葬礼吗?” “老祖宗应该会来见陆老爷子最后一面。” 初时急了:“那我呢?奶奶不来看我吗?” “老祖宗肯定会来看小姐你了。”董福满在那边笑:“阿时小姐最招人喜欢。” 初时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儿:“那就好,我都好些年没见到奶奶了。” 无意间,初时朝别墅的大厅看去。 薄司墨正看着她,手里端着一个比他脸还要大的碗,他朝初时招手,笑容倾国倾城:“阿时,快过来。” 初时吓得脸都白了,笑得这么好看,肯定不怀好意。 越是美丽的东西,毒性越强。 初时觉得这句话说的就是此刻的薄司墨。 一招就搞定他了(一) 她挂了董福满的电话,不停摇晃着小脑袋。 她又不傻,才不过去。 薄司墨又招了一下手:“喝完给你糖葫芦。” 初时往后面退:“再多的糖葫芦也不行。” 两人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初时都闻到浓郁的生姜味:“我不喜欢吃姜。” 她吃的菜里有时候会放一些姜,她都是小心翼翼挑出来,不肯尝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吃姜,还是这么大的碗。 薄司墨过来牵她的手:“听话,把水喝完就行了,是甜的。” 初时不肯,低头看自己脚上穿着的粉色拖鞋:“那我也不喝。” 她偷偷抬头,看薄司墨手上那个碗,他放的黑糖,生姜也放了很多,颜色不好看,黑褐色的。 初时更不喜欢了,她喝个糖水也是颜控:“太丑了。” 薄司墨牵着她朝大厅走去,轻声道:“上次你和薄相思说的话还记得吗?” 初时一愣:“哪句?” 她和薄相思说了那么多句话,哪里知道是哪一句。 薄司墨把那个碗放在餐桌上,他拿了一双筷子给她,那筷子是他特意买的,粉色的,最上面有着两个白色的娃娃。 成年人眼里用这样的筷子有点幼稚,薄司墨觉得好看,就买回来给初时。 “你说要生个小孩。”薄司墨盯着她的眼睛:“不把身体调理好,以后怎么生孩子?” 初时脸一红,手指着他:“你别乱说,那是我,我乱说的。” 生孩子这么让人害羞的事情,想想就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还和她说这种事。 薄司墨拉了一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鉴于她没去学校上过学,他觉得有必要给初时补下生理知识。 “知道女孩子为什么会有生理期吗?小孩是怎么来的?” 初时用手捂脸,不想听:“你别说了,我才不生孩子。” 她突然想到什么:“是不是痛经生不出孩子啊?你怕我以后的老公嫌弃我对不对?” 她觉得薄司墨想多了:“我才不结婚,更不生孩子。” 小孩子爱哭,还要她抱,最讨厌了。 但如果长得粉嫩可爱,那她就喜欢。 薄司墨试了下温度,姜汤还是烫的:“好,不生孩子,但下次小腹又痛,我要是不在身边,你怎么办?” “你也不可能一直陪着我啊。”初时嘟囔。 薄司墨看她一眼,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初时呆呆地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你是不是生气了?” 薄司墨没说话。 他走到门口,脚步停住了,不回头,看着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初时觉得他肯定生气了,肯定觉得她无理取闹。 她看着自己纤细的手指,可她真的不想喝。 她脑子里也没要哄人的概念,坐在那里不动,一会看手指,一会悄悄用眼角瞄薄司墨。 他还背对着她站着,初时就叫他:“薄先生。” 薄司墨不回她。 初时继续叫:“薄司墨。” 薄司墨往前面垮了一步,依旧不理她。 初时想到上次他们吵架的事情,那次她就有点难过了,她那时还不 一招就搞定他了(二) 现在呢,她都有一点喜欢他了。 他和她生气,她心口堵得慌。 “我喝了。”她声音细细的,两只手捧着那个碗,喝了一大口。 “薄司墨。”她把碗放下,偏头看他。 薄司墨依旧不理她。 他没生气,就是心疼她。 如果以后她生理期再痛,他可以代她受过,那她不喝就不喝。 她痛,他比她更痛,心会慌会怕,会胡思乱想,会害怕就此失去她。 初时用筷子夹里面的姜丝,吃了两根,好难吃。 她又偷偷去瞄薄司墨,以为惹他生气了,不敢再叫他了。 她低着头吃姜,吃了一点,又开始喝糖水,越喝越觉得难喝。 那碗糖水,初时喝了一小半。 薄司墨才从外面进来,他没说话,坐在她旁边静静地望着她。 初时看到他就委屈,但薄司墨不说话,她也不敢说,默默喝糖水。 她喝了有一半了,薄司墨才开口:“好了,等下吃糖葫芦。” 初时闻言就笑,一双猫眼眯成两条小细缝:“你不生气了呀?” 薄司墨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生气。” 初时:“那你为什么去外面,都不理我。” 薄司墨恨严肃:“我去外面看风景而已。” 初时生气了,使劲瞪他:“你是猪。” 薄司墨笑,拿了一串糖葫芦给她。 初时把脸一偏:“要两串才能哄好。” “那一串留着明天吃。” 初时这才把糖葫芦接过去,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咬着手里的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好好吃。 薄司墨去厨房洗碗了。 上辈子,两人也吵过架,闹过别扭的。 她很多东西不肯吃,他就故意不理她,她以为他生气了,会吃一点点。 但这种方法,他用了几次就不灵了。 因为初时听到给他们送青菜的婶婶说:“女人啊,对付爱自己的男人就三招,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听了一遍就学会了,再让她吃一点她不喜欢的东西,她就哭。 她一哭,他就投降了,见不到她哭。 小丫头看到他慌了,还很得意地说,别人要三招,我一招就搞定你了。 他想,以后她再哭,不哄了。 后来,明知道她是假哭,但只要她一掉眼泪,他心里就酸酸疼疼的,继续哄她。 初时吃了一颗果子后,她跑到厨房去找薄司墨说话:“陆家老爷爷快不行了,还把霍斯年叫了过去,你和陆家有没有交情啊?” 薄司墨回答的很快:“没有,我知道。” “他一百岁了。”现在百岁老人其实还是很少见,再加上初时才十八岁。 她觉得一百岁好老啊:“活这么久也够了,唉,我看的那本小说,男主是个大家族的公子哥,他们家很多人,他爷爷还没死,男主的叔叔伯伯堂兄弟姑妈什么的就开始想着分财产了,天天在男主爷爷病床前晃悠,问老人要钱。” “你说陆家人会不会也想着分家产?”初时很是八卦:“陆瑾瑜肯定争不过他们,他们会不会把陆瑾瑜给咔嚓掉?” 初时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有点怕怕。 薄司墨认真思考了一下:“真到了那一步,应该是陆老三赢。” 一招就搞定他了(三) 他补充一句:“陆老三是陆瑾瑜她父亲。” 初时懂了,很多普通人家因为没钱争吵。 但豪门家族会因为财产的分配不均匀斗得你死我活,她又想到今天看到的那个新闻了,一男子为了妻子的财产杀妻。 “看来太有钱也不好,人还没死,亲人就惦记着。” 初时咬着糖葫芦:“还好我们家的人不这样。” 因为钱太多了,多到对他们来说,只是个永远用不完的数字,所以倒没那么在意。 薄司墨把碗筷放好,他把手上的一次性手套取下,扔进垃圾桶里。 然后,他洗了手,用干毛巾擦干水珠。 “你对陆瑾瑜的事情很有兴趣?”他问了一句:“姚国立还记得不?” 初时惊讶他竟然知道姚国立:“你怎么知道?” “上次你去了他家里,后来我让人查过他,我早上报了警,南景苑碎尸案已经破了,我煮姜汤时林荣给我打了电话。” 那个案子很简单,死的是姚国立,杀他的是他妻子和双胞胎弟弟姚国成。 姚国成几十年都是黑户,一直没上户口,所以一直呆在村子里。 在姚国立在外面打工时,他和自己的大嫂好上了。 夫妻两个聚少离多,姚国立的妻子对姚国立没什么感情。 三年前,姚国立和人去了隔壁一个小国家,发了一笔玉石财。 生性胆小的他不敢花这笔钱,在南景苑别墅区一富人家当花匠,又把自己的妻子介绍过来。 发财的事情,他告诉了妻子和弟弟。 那两人起了杀心。 再加上一直没家属报案,姚国成用姚国立的身份活着,兄弟俩长得太像了,村里的人不关心时事新闻,只当这一家人离开了村里,自然不会多想。 这个案子,警察追了一段时间没有线索,新案子接踵而来,就此搁浅下来了。 初时听完,很震惊:“因为钱?” 薄司墨点头:“嗯。” “那两个小孩呢?” “他们小姨带着,警察会经常过去拜访,你不要担心。”薄司墨牵着初时在沙发上坐下:“你和姚国立以前认识?” 初时眼神复杂:“不认识。” 她不想多说。 薄司墨也没逼她,小姑娘已经不知不觉接纳他了,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而已。 她的事情,他调查了,参与了,干涉了,她都不会和他生气,说明他在她心里有了一定的地位 “我明天去看下姚依依。” 初时闷声道:“有点难受,我觉得家人才是最大的财富,钱没了再挣,没钱就少花点,一家人在一起,平安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如果让她选择,她是愿意让钱财来换取父母活着。 薄司墨抱了抱她:“嗯,在乎的人活着最重要。” 他眸中溢满了深情:“很晚了,该睡觉了。” 初时看了下时间:“你睡哪里啊?” “你介意我睡你隔壁的卧室吗?”薄司墨反问。 初时丢下一句话:“随便。” 她朝楼上跑去,进了卧室后就去找衣服,洗过澡后,初时又刷了牙洗了脸。 她朝着镜子龇牙咧嘴,觉得自己的牙齿又白又整齐,很健康。 手腕上的铃铛在响。 一招就搞定他了(四) 初时叹了一口气:“明天我去躺警察局,你老婆刚生小孩没多久,这种情况判不了多长时间就出来了。” 难怪这人一直想的是女儿过得好不好?而不是报仇,还是把亲情看得重要。 初时从浴室出来,她在床上坐好:“如果你妻子的妹妹是个好人,会善待两个孩子,她带着孩子更好,你妻子真不疼女儿,经常打骂她,骂的可难听了,她特别重男轻女。” 铃铛不响了,初时把手机拿了过来,刷微博。 南景苑碎尸案已经上了热搜第一名,这个三年前震惊全国的案子终于破了,网友们都在热烈的讨论。 另一边。 徐丹青今天也看到新闻了,吓得脸都是白的。 她从外面进来,江念趴在沙发上和同学在视频聊天。 徐丹青走过去:“你哥呢?快别说了,去收拾一下,咱们换房子,这套别墅卖了。” 即使不是这个小区发生凶杀案,但凶手在这个小区住了三年,说不定她还和那两个人打过照面。 徐丹青内心就慎得慌,这么凶残的人,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们这群住在小区的人还得感谢他们的不杀之恩。 江念应了一声:“我哥和同学去网吧打游戏了,说是一群人在网吧玩才有氛围。” 估计是包夜通宵了,儿子成年了,又是和同学玩。 徐丹青也不想管得太严格:“那你给他打个电话,算了,他年轻男孩子不怕这些。” 同学在那边问:“念念,那两个凶手住你们小区啊?” 江念点头:“真的,我们小区很多人都吓死了,尤其是和他家吵过架的人。” 虽然这个案子,警方用的化名,但上热搜没多久,还是被网友扒出来死者和凶手的真实名字。 甚至,姚依依的名字,照片,住哪个学校也被人放在了网上。 这件事,受伤害最大的其实是姚依依。 初时把热搜看完,待看到姚依依的照片也上了热搜,连她小姨一家也被网友扒了出来。 她心口堵得慌。 她拨了一个电话给董福满:“福伯,把这个案子受害者有关的资料给撤了,你明天陪我去看下姚依依。” 手腕上的铃铛又在响起。 初时低头道:“行,他们要是愿意,我给他们换个身份,换个城市生活,保证没人会去打扰。” 陆瑾瑜接到向阳花的电话开车去了陆家老宅子。 到那里时,陆家的人基本全到了。 陆御麟坐在一旁玩手机:“来了啊。” “爷爷怎么样了?”陆瑾瑜站他旁边,身边全是人,两个姑姑也带着一家人赶了过来。 除了他们这一大家人,她爷爷的兄弟姐妹的后代,就连堂兄弟姐妹的后代都赶了过来。 凡是姓陆的,沾点关系的都来了。 至于难过占多少,她就不知道了。 “在和爸,大伯二伯说话,医生说现在状态还好。”陆御麟不甚在意:“看看,这些人早就过了三代,还想来分我陆家的家产,老爷子又没老糊涂。” 陆瑾瑜没看到赵秋水:“奶奶呢?” “钟叔说她睡了。”陆御麟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她那么大年纪了,就别去叫醒她了。” 陆瑾瑜有点难受:“奶奶身体还好吗?” 那么多孙子孙女,陆峰和赵秋水最疼的就是陆瑾瑜,因此,陆瑾瑜对他们的感情也很深。 她抹了抹眼泪:“我去看看奶奶。” 死亡前奏(一) 陆御麟提醒:“老人家睡眠浅,你脚步轻点,别吵醒她。” 陆瑾瑜点头,泪眼汪汪:“我知道的,三哥。” “唉,”陆御麟倒不伤感,他对自家老爷子没感情,他那么多孙子孙女,他又不出色,老人并不喜欢他。 但是,他对陆瑾瑜有几分感情:“好了,别哭了,明早眼睛肿了就不好看了。” 陆瑾瑜把眼泪擦干,挤出一点笑容来:“那我去看奶奶了。” 赵秋水一个人住在后园的小院子里,离陆峰的住所有点距离。 此时,陆家的佣人们和主子们都呆在前院,就连老钟也在前院,后院很安静,一个人都没,灯光幽幽。 陆瑾瑜一个人走着,有几分害怕,她加快脚步,进了大厅里。 她怕吵醒睡觉的赵秋水,她把脚上穿着的高跟鞋脱了下来,放在外边,又把包包放下,光着脚朝楼上走去。 她走的很慢,一丝声响都没发出。 到二楼时,门紧闭着。 陆瑾瑜轻轻推门,门开了,屋子里一片漆黑,唯有在角落处有灯光从墙里面传出来。 她愣了一下,没想明白,那是个死角,怎么会有光? 陆瑾瑜把手机的电灯打开,往床角下一照,没看到赵秋水的鞋子。 她正疑惑着奶奶去哪里了? 角落里有人在说话,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似乎是赵秋水的声音。 陆瑾瑜有点害怕,时间,地点,气氛的烘托,让她觉得这个地方十分的恐怖阴森。 她慢慢走过去,不敢发生一丝声音。 待近了后,陆瑾瑜看到那道暗门。 她瞪大了眼睛。 “老头子终于要死了。”是赵秋水的声音:“到时拿你和初云那个老怪物做交换,我就能永远不老。” 暗室里面,赵秋水正坐在椅子上,苍老瘦弱的右手摸着自己皱巴巴的脸颊。 她年轻时貌美,靠着一张美丽的脸嫁给陆峰,自此改变命运。 几十年过去了,她老了,青春的容貌一去不复还。 每每照镜子,看到里面那个头发花白,双眼浑浊,脸上都是皱纹,牙齿都掉了一半的老妇人。 赵秋水就想把家里的精子砸光,再一想自己年轻时的容貌,赵秋水根本接受不了自己老了的事实。 这六十年来,她一直在寻找年轻的方法。 四五十岁时,可以靠医美衰老得慢一点,可以把皱纹去掉。 可是过了六十岁,各种医美手段对她都没用了。 优雅地老去,她做不到,心性早就扭曲。 笼子里的女人不说话,抱着膝盖坐着,头也不抬。 赵秋水也不在意,她关了这个女子三十年,很多话不能和别人说,经常会来暗室和这个女子聊一会。 几十年下来,变成一种习惯了,她就是想找人说说话。 赵秋水把水杯放在地板上:“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终于有反应了,眼神冷淡:“初晴,晴天的晴。”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理人,赵秋水有点意外:“怎么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 她以前也问过几次,但是女子一直不会回答。 女子冷笑:“因为……” 陆瑾瑜偷偷地靠近,好奇心大过心里的恐惧。 死亡前奏(二) 她走到暗室门口了,她悄悄地往里面看去。 入眼的是地板上一堆寒光森森的白骨,那个骷髅头正对着她的方向。 “啊。”陆瑾瑜大叫一声。 赵秋水看过来:“是谁?” 她回头,看到站在外面的陆瑾瑜。 哐当一声,陆瑾瑜拿着的手机掉在地板上。 “奶,奶。”她的声线都在抖,两条腿晃得厉害。 赵秋水起身,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在幽暗的灯光下,她五官扭曲,眼神疯狂。 陆瑾瑜害怕得掉头就跑。 期间跌跌撞撞的,好几次都撞在房间里的家具上,还摔了一跤。 她爬起来,又往门口跑去,下了楼后,陆瑾瑜往小院外面跑。 她毕竟是年轻人,即使害怕,凭着本能奔跑的速度并不慢。 等赵秋水拄着拐杖把卧室里的灯打开,她站在窗户口看到陆瑾瑜跌跌撞撞出了小院。 她人老了,哪里跑得动。 “唉,”赵秋水叹口气,她不担心陆瑾瑜会去和别人说。 这个孙女一向善良,她最喜欢陆瑾瑜,原因是陆瑾瑜身上有她从来就没有的善良品质。 不过,未免她不小心泄露出去她的秘密。 赵秋水眼里的阴狠一闪而过,这个最疼爱的孙女不能留了。 她最在乎的人一直是自己,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父母,兄弟姐妹,亲儿子女儿都可以牺牲,更别说只是众多孙辈中的一个孙女而已。 暗室里,初晴用手捋了捋凌乱的长发。 她被关了三十年,没疯也没傻,但曾经单纯良善的心早就被仇恨取代。 她淡淡的笑,恨意怎么也掩藏不住:“因为我出去后,会毁掉整个陆家。” 这就是为什么她告诉赵秋水她的名字。 前院,大厅里全是人,热烘烘的,空调都没用。 外面的花园里还有小孩在跑来跑去,孩子不懂事,笑嘻嘻的,一丝沉重,忧伤的氛围都没。 陆御麟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和狐朋狗友聊天,朋友说新交了一个女朋友,是电影学院大一的学生妹,特别嫩,更重要的是活好。 说要不要那女生介绍个同学给他? 陆御麟回了一个好。 向阳花过来了,拍他的肩膀:“瑾瑜还没到吗?” 陆御麟没抬头:“到了有一会儿了,去小院看奶奶了。” 向阳花表情讪讪,不赞同道:“这孩子怎么这样?万一她爷爷有话和她说呢,婆婆都睡了,还去打扰她做甚。” 对赵秋水,向阳花是没一点好感。 这个婆婆,她一直就怵得慌,总觉得赵秋水眼神不善,心狠手辣,那双眼睛给人感觉就是杀过人似的。 再加上自己出身不好,向阳花知赵秋水看不上她的家庭,能不见赵秋水,她就不见。 向阳花心想,也不知道婆婆什么时候死掉,看起来似乎还能活几年。 她们当儿媳妇的受罪啊。 不止是她,她两个嫂嫂家境都不错,一个是医学世家出身,大嫂也是有名的儿科医生,二嫂是书香门第,父亲是画家,母亲是考古教授,爷爷奶奶是有名的书法家,自己也是全国有名的钢琴家,甚至在国外也享誉盛名。 死亡前奏(三) 向阳花都不得不承认两个嫂子优秀,然而,赵秋水也看不上这两个儿媳妇。 她们三人聊天时,大嫂和二嫂也说过,她们也怕婆婆。 不是她一个人害怕,三人都躲着赵秋水,能不见就不见。 “你给她打个电话不就行了。”陆御麟说了一句:“二哥刚上飞机,得四个小时后才能到家。” “老二真是的,只是相个亲,跑那么远。”赵秋水抱怨:“我去给瑾瑜打电话。” 她是不敢去后园找陆瑾瑜,怕见到赵秋水。 向阳花去了外面,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这孩子,”向阳花小声抱怨。 她挂了,又打了过去。 “喂。”是赵秋水苍老的声音。 “妈,我吵醒你了,真对不起。”向阳花赶紧陪着笑脸:“瑾瑜在你那里吗?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叫她过来,别打扰你睡觉了,哎呀,这孩子真是的。” 向阳花姿态越放越低:“妈,都怪我,你别生气。” 赵秋水嗯了一声:“她已经走了。” “那她的手机怎么会……”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被赵秋水打断:“她忘了,明早八点你叫她过来陪我吃早饭。” 向阳花点头:“好。” 电话被赵秋水挂了,她把手机扔在一旁的桌子上。 然后,她把暗室的门关上。 老了,熬不住了,再不睡觉,怕是今晚就得猝死了。 向阳花看着手机屏幕不屑道:“老不死的,赶紧去吧。” 她朝后园走去,去找陆瑾瑜。 然而,直到走到赵秋水居住的小院了,还是没看到陆瑾瑜。 这个点,又只有她一个人,向阳花不敢进去。 她在外面找,找了快十分钟,终于找到了坐在一棵大树下失魂落魄的陆瑾瑜。 “你在这里干什么?”向阳花去拉陆瑾瑜:“你可是千金大小姐,坐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看到她,陆瑾瑜就哭,心里的害怕终于有了倾泻的地方。 “妈。”她抱着向阳花的腰,把头埋在她怀里。 向阳花怔了几秒:“怎么了?和妈说说。”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又是最小的那个,哪里不疼爱。 “没事。”陆瑾瑜摇头,只是哭,不敢说。 她坐在这里这里也想明白一些事,暗室里的一切她都看到了,赵秋水说的话断断续续,虽然没全部听清,但她听懂了奶奶恨她爷爷,巴不得她爷爷死掉。 还有那堆骨头,那个骷髅头,那个人怕是死了一段时间了。 暗室里还关了一个女人,这都是她奶奶干的。 去报警?不,那是她奶奶,那么疼她,年纪也大了,她怎么可以害她呢? 和家里人说,他们都是一家人,父母知道了,肯定会帮着隐瞒,说不定会帮忙杀害那个被关着的女人。 她奶奶已经犯了一次错了,怎么还能再犯第二次呢。 向阳花思考了一下,就见了婆婆,婆婆还挺疼这个孙女,应该不会骂她。 和朋友闹矛盾?也不可能哭得这么惨。 那就只有男朋友了,都怪他们对女儿管教严格,结果这么大了,第一次谈恋爱,还瞒着他们找的。 死亡前奏(四) “不哭了,妈让司机送你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向阳花安慰道:“凡是有我和你爸,你还有三个哥哥在上面顶着呢。” 陆瑾瑜还在哭,抱着向阳花不肯松手。 向阳花用纸巾给她擦眼泪,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好。 她给家里司机司机打电话,让他送陆瑾瑜回去休息。 在门口等司机过来时。 霍斯年带着人从陆家老宅子出来。 向阳花松开陆瑾瑜的手,过去打招呼:“霍少爷。” 霍斯年回头:“有事?” 向阳花顿觉尴尬,给陆瑾瑜使眼色。 陆瑾瑜低着头。 霍斯年上了车,司机把门关好。 看着他的车离开,向阳花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陆瑾瑜:“你那男朋友再好看,有霍少爷好看?当初叫你追他,你也不肯。” 她摊摊手:“现在好了,他在他家老夫人的安排下娶妻了,你啊,一点机会都没了。” “妈,”陆瑾瑜红着眼睛:“他身体不好。” “就是身体不好才更要嫁,霍家就他一个独苗,你要是以前嫁给他,再生个孩子,等他死了,整个霍家都是你们母子的,妈是过来人,男人靠不住,有孩子有钱才有底气。” 向阳花说起自己的经历:“要是我没生你们四个,你爸早就娶了外面的狐狸精,把我赶出去了,我告诉你,别看男人现在对你好,过几年就变了,握在手里的钱,子女才是真的。” 陆瑾瑜不吭声。 向阳花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水? 像她以前就过了很多年苦日子,为几千块钱,一家人负债。 这个女儿,归根到底就是没吃过苦。 “薄老爷子有三个儿子,总共有七个孙子,你就没一个看上的?”向阳花想到薄家那几位少爷:“总统那两个儿子呢?” 她第一个想到薄司墨,薄家的天才,太聪明了。 自己女儿好像玩不过他,这个不要。 “薄司渊呢?他现在从政,以后估计要接他父亲的班,你嫁给他到时你就是总统夫人。”向阳花越说越气:“这些豪门大家族的公子哥自小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比那些普通家庭出身的男人好多了,我是你亲妈,还会害你不成,怎会给你介绍纨绔子弟?” 陆瑾瑜用两只手捂着耳朵:“妈,你别说了,人家看不上我。” 她说着,眼泪又掉出来了。 向阳花心软了,罢了,等和陆沉南商量过后再做决定。 看着陆瑾瑜上车,向阳花吩咐了司机几句,她进了老宅子。 上午九点,初时和董福满去见姚依依。 一直到下午一点半,两人才离开。 初时坐在副驾驶座上,肚子饿得咕咕叫。 董福满在开车:“阿时小姐,你想吃什么?” 他偏头看初时,不经意间扫到初时右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已经有两颗是小小的粉红色了。 “又一颗变成红色了。” 初时低头看去,她不解:“我这是红铃,为什么不是正红色,而是粉红色?” 这是初时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初云奶奶那串铃铛,她见过,最纯正的黄色,根本不是淡黄色。 她也翻过古书,看到过以前那些初家的祖宗所戴的铃铛,其中就是正红色。 “因为……”董福满眼里的伤痛转瞬即逝:“你以后会明白的。” 不能留,得做掉(一) 初时摆弄手机,随口问:“福伯,不能说吗?” 董福满沉默,专心开车。 “吃粤菜,清淡些。”初时看了看时间,她给薄司墨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除了薄司墨,初时最相信的人就是福伯。 于是她就问:“福伯,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很多都谈恋爱了,我可不可以谈恋爱?” 董福满一怔:“你出来时你白姨和你说什么了?” “可是我发现白姨说的很多是错误的,”初时歪着脑袋,很努力想着:“她和我说世上男人多薄幸,没一个好东西,这个世上男人那么多,很多是很渣,但好男人也有很多啊。” “比如福伯你,你就挺好,黎川哥哥也很好。” 董福满把车停在一家粤菜馆外面,他毕竟是个中年男人,不是那种懂小女孩心思的知心大姐姐,也不会和初时聊情感的问题,更何况他也不懂女人的心思。 “你听你白姨的没错,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非黑即白,每个人都有多面性,我也一样,南少也一样。” 他下来给初时开车门:“阿时小姐,这十八年来,你到了外面才和我接触多一些,我也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好人,南少也一样,就算你和他认识多年,可真正见面的次数呢,连十次都没有,你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你,有些人在一起生活几十年都无法相互了解。” 初时听不懂,太深奥了,她经历太少。 “不明白,我相信你和黎川哥哥是好人。” 董福满摇摇头,带着初时去了二楼,他要了一个包厢。 吃过饭后,董福满送初时回世外桃源。 然后,他才开车回家。 到家后,边小芬正在厨房洗水果,看到他,她笑着问:“回来了,孩子说要吃水蜜桃,我刚洗好,你要不要吃几块?” 董福满摇头:“给我倒杯凉茶。” 边小芬给他泡茶去了,把茶杯给他后,她在董福满身边坐下:“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还没去公司,陪阿时小姐去处理点事情。” 边小芬垂眼:“哦。”她不知阿时小姐是谁?也没问过。 “你去给孩子送水果吧。” 边小芬拿着那个果盘去了楼上。 她和董福满有个十三岁的儿子,叫董飞扬,下学期就要读初二了。 董福满看着边小芬的背影,情绪复杂。 因为初时的那番话,哪有什么绝对的好人和坏人,坏人再恶,也有好的一面,好人再好,可能也有坏的一面。 尤其是他们这种在商场浸淫多年的人,南黎川在娱乐多年,又是南门唯一的少主,没有心计城府,哪会活到现在。 没有几分钟,边小芬就下来了。 她是个很勤快善良的女人,闲不住,家里保姆好几个,然而自己还是每天买菜做饭,把这个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董福满已经不记得和边小芬什么时候认识的了。 只记得这个女人善良,勤奋,老实本分,他就娶了她。 婚后,两人的生活平淡如水,一直到现在。 至于激情和爱情,他曾经也有过,给了别的女人。 后来,那个女人死了。 他消沉了多年后,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就娶了边小芬。 不能留,得做掉(二) 初时下午没事做,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戴年华那边有新的助理,已经不需要她了,姚国立的事情处理好了,现在没有第三个人找她。 初时在微信联系人那里找到陆瑾瑜,几番挣扎后,还是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你爷爷好点没有?别太难过了。” 她不知该如何套近乎,也不知如何安慰人,更何况陆瑾瑜对她态度冷淡。 她是个很骄傲,也有小脾气的女孩子,心中也会想着,你不想理我,我热脸贴冷屁股干嘛,干巴巴地凑过去,一点尊严都没。 和初时预想的那样,半个小时过去了,陆瑾瑜没有回消息。 初时心想,可能没看到。 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等了二十分钟,还是没有回复。 昨晚,陆家人基本没睡。 陆瑾瑜回到家,才想起手机丢在赵秋水的卧室,她是没那个勇气回去拿的。 父母和哥哥都在老宅子里,整个别墅就她一个人。 陆瑾瑜睁眼在床上坐到天亮,一直到上午陆御麟回来,家里有人了,她才敢睡觉。 这一睡,就是到下午五点半。 向阳花也回来了,还进卧室看了她好几次。 第四次出来后,她去找陆沉南:“她谈的那个男朋友到底是做什么的?家世如何?瑾瑜昨晚哭得那么伤心,这不,我刚又去看她了,眼睛都是肿的,睡觉还在哭。” 最近家里事情多,尤其是父亲的病情反反复复,昨晚和他们三兄弟聊了大半个小时。 后来,陆峰陷入昏迷,一直在抢救中。 他们三兄弟在一旁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就要大打出手了。 能为什么吵?当然是为了家产,谁都想多分点! 因此,陆沉南心情烦躁道:“查了,父母卖包子的,男孩和瑾瑜一个大学,是金融系毕业,只是发展不太好,人品能力都不行,分手是早晚的事情。” 越是想,陆沉南就越暴躁,想想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他努力平复心情:“这男孩脾气太差,对瑾瑜态度也不好,都怪我们太宠了。” 本来向阳花还觉得可能家世不好,人品不错,长得应该挺帅,所以女儿才看上。 结果连最基本的人品都没,她女儿看上那个男人什么了? “这孩子,你说她图什么?”向阳花叹气:“早知道小时候就该让她吃点苦,对她严厉些。” 都怪她,因为她以前吃过苦,所以有了个女儿后,就想把自己小时候没有的东西都给她。 结果呢,女儿连看人都不会了。 六点,陆瑾瑜醒来了。 她去洗了个澡,耷拉着眼皮下楼。 “妈,我饿了。”她说:“爷爷怎么样?” 声音里带着很重的鼻音,眼皮还是红肿的。 向阳花大声应道:“你爷爷和以前一样,倒是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快过来吃饭。” 说完,用手肘碰陆沉南:“等下你说。” 陆沉南冷哼。 陆瑾瑜在他对面坐下:“爸。” 陆沉南见她眼睛肿的像核桃,精神状态都不好,终是心疼:“哭了多久?” “没有。”陆瑾瑜红着眼睛:“奶奶她……” 她不敢说,那是她的亲奶奶,那么疼她。 不能留,得做掉(三) 正义感让她选择报警,可是,她过不了亲情那关。 但不报警,她又良心不安,她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不管是睁眼还是闭眼,她都想到暗室里面那个女人和那一堆森森白骨。 那是两条人命啊,她的奶奶这是在犯罪。 向阳花想起来了:“你手机落在你奶奶那里了,她今早还让你过去陪她吃早饭,我忘了和你说,等下给你三哥打电话,让他帮你把手机拿回来。” 陆瑾瑜垂头,看面前的东瓜排骨粥。 向阳花脸上的笑容僵住:“怎么了?妈说错话了。”她给陆沉南使眼色:“你说句话。” “你谈男朋友的事,你妈和我说了,这两天带他来家里给我们看看。”陆沉南思考了一会儿:“爸问你,你喜欢他什么?” 陆瑾瑜已经两天没和男朋友联系了,两人在冷战中。 “他和别的人一样,别的男人看到我要么讨好,要么冷漠不理,他会理我,虽然大部分时候对我很凶。” 陆瑾瑜也说不出来,讨好她的,她看不上,觉得那样的男人没骨气。 对她冷漠不理的,她更看不上,她是千金大小姐,才不会主动和人打招呼,讨好别人。 只有男朋友,要说对她态度多好,并不好,相反他不尊重她,干涉她自由,和她说话也是恶声恶气。 她身边第一次有这样的男孩子,觉得有趣,不知不觉就喜欢上了。 向阳花:“……”这图什么?找对象如果不是互相喜欢,总要图点东西。 或者他长得帅,身材好,有钱,对你好…… 结果她女儿呢,图男的对她不好,脑袋进水了。 她向阳花不算特别精明,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找男人不图爱情,总要图其他对自己有利的。 陆沉南和向阳花一样,脸色都变了,一大堆脏话想要骂出口。 看着女儿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夫妻两个还是忍住了。 吃过饭后,陆瑾瑜上楼了。 向阳花抱怨:“你说瑾瑜是不是个抖m?” 她上网看微博,还玩抖音,因此年轻人懂的,向阳花也懂一些? 不过,陆沉南不懂:“那是什么?” “就是有受虐倾向。”要不是这是自己女儿,向阳花一定要骂一句,就是犯贱,故意找虐。 不过现实中,这样的姑娘还不少。 但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她就接受不了。 陆沉南本来想着假装同意,让陆瑾瑜和家里断绝关系,和那个男人去过苦日子。 到时女儿吃了苦,就知道以前生活多好了,肯定就想通了。 可是这男人连最基础的人品都没,他哪里放心。 “明天我和老大去这男孩家里一趟,不管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让他们离开帝都,不再和瑾瑜联系。”他叹了一口气:“女儿啊,长大了就会让当父亲的操心,没儿子省心,唉。” 赵秋水吃过晚饭后,陆御麟过来了。 “奶奶,我来拿瑾瑜的手机。”他站在客厅里,笑容清浅,俊朗的面容透着温润的气息。 赵秋水让佣人把手机给了他:“我让瑾瑜来陪我吃个早饭,她怎么不来?” 陆御麟笑:“爷爷的病情反反复复,这丫头担忧得一晚没睡,上午我回家她才睡着,所以就没来陪你吃早饭了,改天她一定来。” 不能留,得做掉(四) “罢了,”赵秋水摆摆手:“反正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和我们老人呆在一起,你走吧,她不愿就别来陪我了,白疼她那么多年。” 说着,一声叹息:“老了讨后辈的嫌了。” 陆御麟不卑不亢道:“奶奶,你别这样说,我们兄弟姐妹最是孝顺,明天我们全部过来陪你,我把堂兄弟也叫过来,人多热闹。” 赵秋水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好,好,还是你最孝顺。” 陆御麟走后,赵秋水去了楼上。 老钟连忙跟上。 他把门关好:“老夫人,瑾瑜小姐怎么处理?难保她不会说出去?要是警察过来,现在科技发达。” 老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不能留。” 赵秋水想到她当初让老钟杀害自己妻儿的事情,他毫不犹豫用枕头闷死自己年轻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老钟跟了她几十年,最是忠心耿耿。 “可她毕竟是我孙女。”赵秋水端起茶机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下不了手。” 她话锋一转:“但留着她,我又寝食难安。” 赵秋水当然没信陆御麟的话,她只当陆瑾瑜害怕,不愿过来她这里。 老钟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老夫人,这事交给我去办。” 赵秋水冷笑:“上次那事你就给我办砸了,算了,本来也只是试探下初家那个小怪物有多大本事。” “我再想想,陆家的大小姐出事,必定会在帝都引起轰动,沉南肯定会给警局施压,到时警察们尽权力破案,万一查到我们做的?” 这个风险太大了,赵秋水不想去涉。 她是想青春貌美,但前提是命在。 要是进了监狱,她能活几年? 老钟思考:“这事交给我去办,我保证处理好。” “不要留下任何线索,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老夫人,你放心。” 赵秋水闭上眼去:“我乏了,你出去吧。” 老钟出去了,又轻轻地把门关好。 他到了外面后,拨了一个电话。 晚上七点,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的生理期还没完,再加上她昨晚不肯喝姜汤,薄司墨没理她。 所以一个人呆在别墅,初时不敢吃冰淇淋,也不敢喝冷饮,原因很简单,早上薄司墨把冰箱里的东西翻了一遍。 初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趁着放广告。 她拿起手机看一眼,陆瑾瑜还是没有回复她。 薄司墨去了厨房。 初时穿好鞋子,蹬蹬地跑过去:“我没吃,我连水果都没吃,我今天和福伯吃饭都没吃辣。” 她特意选的粤菜,喝了很多汤,她够听话了。 薄司墨打开冰箱的门,检查了一遍。 他笑:“真乖,有奖励。” 初时以为是糖葫芦:“那快点给我。” 薄司墨轻笑着摇头,他过来,牵着初时的手:“给我拿纸和笔过来。” 初时心道,难道薄先生打算写一幅字画给她? “我不要你的字?”初时拒绝:“我只要糖葫芦。” “快去拿。” 初时去楼上找了个大笔记本和一支圆珠笔,她把东西给薄司墨,郁闷极了:“到底奖励我什么啊?” 薄司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药方。” 心悦君兮(一) 初时给薄司墨一个白眼:“我不要。” 她最怕吃药了,尤其是中药,她看电视剧,里面的人喝中药,她都觉得苦。 “我不吃苦的。”其他的她都吃,甜的,酸的,辣的都行,唯有苦的,连苦瓜都讨厌。 薄司墨在纸上写下当归两个字后。 初时见他不理她,故意道:“你字写的好丑。” 薄司墨笑着瞅她:“你以前还夸我字好看。” “那是以前,你现在变了,故意坑我,我讨厌什么就逼着我做什么。”初时一副都是你的错,全是你不对的表情。 薄司墨又写了阿胶,益母草…… 初时一脸生无可恋,好气,好想揍他。 她烦死了,两只手揪自己的头发,没敢用力扯,扯了一会儿,越想越生气,总觉得肝火旺盛,想骂人。 “我喝开水去了。”她说了一句,跑到厨房给自己倒开水。 捧着水杯出来时,薄司墨刚把药方写好。 他把笔放下:“你明天有空吗?” 初时瞪大眼睛,语气很不好:“没空,我很忙,不和你一起吃饭。” 薄司墨把那张药方放在小茶几上,用初时的手机压住:“明天来医院找我抓药。” 初时不肯去:“我就算以后大姨妈来了痛死,我也绝对不会去的。” 她在沙发上坐下,看那张药方,连带的看自己的手机都不顺眼。 她把水杯放下,拿着遥控器换台。 今晚帝都电视台有明星去哪里第二季第一期,初时虽然已经看完了,但还是打算用电视放着,毕竟是戴年华参加的综艺,她总要贡献一点收视率。 薄司墨在她旁边坐下:“阿时。” 初时没看他:“不准叫这个名字,我们没那么熟,今晚绝交了。” 想了想,又怕薄司墨真不理她。 她连忙补充:“绝交十二个小时,明天再和好。” 薄司墨拉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她细嫩的手心,他嗓音温温软软的,像是在撒娇:“我明天在医院,你上午过来,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嗯,你说好不好?” 初时使劲抽了抽,没把手抽出来。 她瞪他,薄司墨就笑。 看到她生气,他也开心,只觉得可爱。 他揉她的头发:“晚上我带你去看电影。” 想到两人第一次看电影,薄司墨就想弄死宋靳楚,两个人的约会,硬是变成四个人。 还好他脸皮够厚,在小姑娘那里住了一晚上。 初时声音闷闷的:“不去。” 她去拿水杯,里面的水已经没那么烫了,初时喝了一小口,又喝了一小口。 那杯水,她喝了差不多一半,不肯喝了。 大概花了两分钟的时间,她的气基本消散了,眼巴巴地看他:“糖葫芦呢?” “今晚没有,明天再吃。” 初时:“……!!!” 她的怒气值蹭蹭地往上涨,抬脚就去踢薄司墨:“你说话不算数,你个骗子,薄司墨是猪。” 下午聊天,他答应过她,给她送糖葫芦的。 她转身就要走,薄司墨拉住她的手:“林荣等下就送过来了,别气了。” 他抓着初时的两只手,特别无耻:“打我两下消气。” 心悦君兮(二) 初时才不肯:“手疼。” 薄司墨紧张起来:“我给你揉揉。” 初时去打他,手刚碰到薄司墨的脖子时,她红着脸,慌忙把两只手缩了回来,低着头就往楼上跑。 直到进了卧室,初时把门关好。 她趴在床上,用空调被蒙着脑袋,她脑子里很乱。 她觉得她和薄司墨这样相处是不对的,每每她都有一种负罪感。 可是,又舍不得离开他。 只要她想走,薄司墨根本拦不住她,也找不到她。 况且,他还不一定会找她。 万一真找,她随便换个身份,他也不会知道。 然而,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问她,你舍得吗? 初时发现自己特别舍不得。 只要一想到薄司墨以后不理她了,她就特别难受,心口处好像被巨石堵住,透不过气来,眼睛也难受,想哭。 原来喜欢一个人说不清道不明,却会乱了心,酸酸涩涩的,还很苦,只有那么一点点甜。 初时烦得想用脑袋去撞墙。 她好烦好烦,从没现在这么烦过,也没现在想的多。 她觉得自己变了,从以前的没心没肺变得爱胡思乱想了。 薄司墨在外面敲门:“阿时,你好了没有?” 初时不想理他,不说话。 薄司墨以为她在浴室,过了几分钟,他又敲门:“阿时,糖葫芦到了,你还要吃吗?” 初时用手捂住耳朵,她什么都听不到。 一分钟不到,还是糖葫芦的诱惑更大。 初时去开门,她头发凌乱,垂落到腰际,又黑又亮,整个人纯得不得了。 薄司墨把糖葫芦给她:“怎么了?” 初时低声说:“没事,女人来这个都烦。” 她就要关门了:“你去你的卧室吧,我吃完就洗澡漱口,我要睡觉了。” 薄司墨才不信,八点都没到。 他深深看她一眼,寻思着逼她吃药惹得小姑娘生气了。 但有些事情,不能由着小姑娘的性子来。 她才十八岁,很多事不懂。 可他不是二十四。 “好,我去给你拿手机,要是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别偷偷玩游戏。” 初时大声道:“我睡眠好着呢。” 她好烦,好烦啊。 薄司墨去楼下拿初时的手机,顺便也把那张药方拿了上来。 他把东西放在床头柜子上,回头看小姑娘。 她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吃糖葫芦,没看她,眼神没焦距,失了魂魄一样。 薄司墨叫她:“阿时。” 初时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百分百生他的气了。 薄司墨没去哄:“我先走了,睡不着打电话给我。” 初时的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薄司墨朝门口走去,关门时,他看小姑娘一眼,还保持那个姿势坐着,背影纤弱,惹得恋爱。 薄司墨把门关好。 初时把糖葫芦吃完,就去浴室洗澡了,之后,她开始刷牙洗脸。 出来后,初时蹲在梳妆台旁照镜子。 里面这个漂亮的小仙女是谁啊?她挺自恋,觉得自己越看越好看。 可惜,是个女人。 薄先生喜欢男人。 她喜欢他还没喜欢到愿意为他去做变性手术的地步。 “唉,”初时幽幽地叹口气。 她拿自己的手机,看到那张药方,随手扔进柜子里。 心悦君兮(三) 虽然她明天想去找薄司墨,和他一起吃饭,可她没打算去抓药。 她刷微博,发现综艺节目已经开始了。 初时在微信上给戴年华发消息:“你十七八岁的时候有没有喜欢过谁吖?” 消息发送出去后,又怕戴年华误会她,连忙解释:“就是好奇,今天刷微博看到一个不火的话题:你中学时期喜欢过谁吗?” 戴年华也在看自己的综艺节目,顺便玩手机:“你确定这个话题不火?这种话题微博上最火。” 当然了,这个是初时编出来的。 “你以前喜欢过谁不?读高中时。” 戴年华十七岁出道,那时她读高二,就开始训练,还拍了两部戏,演的都是小角色。 高考后,她考了戏剧学院,专门学习表演。 现在再想起以前,戴年华觉得像是在做梦。 “有,高一的时候喜欢隔壁班的学习委员,成绩特别好,戴个眼镜,白白净净的,很斯文。” 初时:“咋喜欢上他的?” 她觉得她喜欢薄司墨是不知不觉喜欢上的,明明以前不喜欢他,就算他长得好看。 但她刚开始真没喜欢他,甚至都不想理他。 后来怎么就理了,成为朋友了呢? 初时想不明白。 戴年华:“高一入学仪式,他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我看了他一眼,正好他看过来,就喜欢上了,就这么简单。” 戴年华很失落:“不过过了那个年纪,就不会那么纯粹去喜欢一个人了。” “你有和他说吗?” “没有,后来毕业后再也没见过他了,进入娱乐圈喜欢过一个富家公子哥,被他说的糖衣炮弹迷惑,还好发现他的真面目,再后来就是南黎川,我以前也是他老婆粉,不过已经脱粉了,现在心如止水,我只想搞事业。” “你是不是喜欢上谁了?”戴年华一下子就想到薄司墨。 两人朝夕相处,薄司墨长相完美,身份矜贵,对初时又好。 小姑娘春心萌动很正常。 被人说中心思,初时反驳得很快:“没有,你别乱说,我就是好奇。” 戴年华:“我真觉得薄司墨挺好,你发现没有,他对你特别好。” 初时:“我知道,可惜人家和宋先生是一对。” 越想越烦,越烦越想。 初时说:“我刷微博去了。” 她上了一会儿网,随便看了看八卦,网上综艺节目已经播出五分之一了,电视台正在播放广告。 现在,观看节目的观众都趁着广告时间在上网。 毫无疑问,很多人都在说戴年华性格不错,待人真诚,不像以前网上说的那样,只会无脑蹭热度。 而且,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蹭热度了。 发的微博也很正常,一些日常,或者就是宣传自己的作品,任凭别人骂她,一句话不会反驳。 初时在戴年华最近的微博下留个了言:年华姐,加油! 她又可以刷朋友圈。 薄先生的朋友圈一片空白,一条动态都没。 戴年华一个小时前在朋友圈宣传自己的综艺节目了。 林荣先生晒了他们家庭聚餐,好多人啊,四桌,他有个大家庭。 秦文晒了女朋友给他做的爱心蛋挞。 心悦君兮(四) 以前加的阿姨们转发了一些营销号发的东西:震惊,小伙子天天喝奶茶,去医院检查后,他身上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初时没点进去看,她还没发过朋友圈呢,也不知道该发什么。 初时觉得自己也要带个图,因为她看别人的朋友圈,大部分都带了图的。 可是,她相册里没有自己的自拍照。 可以发小月亮的照片,她相册里全是小奶狗的图。 初时开始打字,打算发朋友圈了。 她想了好几分钟,才打了一行字。 “山有木兮木有枝……” 然后,初时看到自己选好的图片,她犹豫了。 要是发小月亮的图,薄司墨是不是会猜到她喜欢他了? 小奶狗还是他买的,后来送给她,两人一起养的。 不能发小月亮的图。 初时把这条取消了。 最后,初时发了一条“山有木兮木有枝……” 配图就一张,里面有夏卿宝送的那盒土,温软送的玉镯,以及南黎川十多年前送的老人机。 薄司墨给初时的那块手帕,初时特意没拍进去。 这样,就没人知道她在说什么了? 戴年华是最先评论的:“谁啊?我认识不?”她给初时点了个赞。 林荣第二个评论的:“后面好像是心悦君兮君不知。”他一个钢铁直男没女生心思细腻,没多想这句话的意思。 发送出去后,林荣郁闷极了。 这图上是什么东西? 那个老人机是南影帝送的,他记得,玉镯他在夫人那里见过。 那这一盒子泥巴是谁送的? 初小姐大部分时间都和小少爷在一起。 卧槽,所以他家小少爷送了一箱子的泥巴。 他家老板送了心爱的姑娘泥巴,泥巴!!! 林荣觉得薄司墨比他还不会追女孩子,他都知道不能送女孩子泥巴,送花也好啊。 秦文是第三个评论的:“嘻嘻,等着喝你们的喜酒。” 他把手机给女朋友看:“八成是薄总。” 在秦文眼里,初时和薄司墨早就是一对,只是两人没说明而已,那相处方式跟他和他女朋友一样,他是过来人。 有个阿姨评论了:“小初,是不是谈男朋友了?不要害怕,直接上,你这么漂亮,男孩子瞎了眼才不喜欢你。” 初时等啊等啊,薄先生看到她发的朋友圈没? 他是不是从来不看朋友圈? 林荣给薄司墨发了几个花店的地址:“小少爷,明天给初小姐送花吧,别送泥巴了。” 收到消息的薄司墨:“……” 林荣:“你看初小姐的朋友圈没?” 薄相思也看到了,她在微信上问初时:“那箱子泥巴是谁送的?” 初时:“一个好朋友。” 薄相思心道,好朋友?臭弟弟!!! 她截图两张发给薄司墨:“就算你是直男,没追女孩子的经验,可你装泥巴送给阿时干什么?” “你在盒子里装些点心或者水果也好?谁教你的?” 薄相思急得都想骂臭弟弟了,也就初时傻,没把这堆土撒臭弟弟脑袋上。 薄司墨看到初时发的朋友圈了,再看到那张配图。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老人机,再想到初时说的话。 所以小姑娘是有 南修明(一) 薄司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黎川。 除了他,他想不到初时还会喜欢谁? 她十八岁之前,和南黎川相处的时间最多。 她来到帝都后,他处心积虑缠着她,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最长。 可她和南黎川有十八年,是他不曾参与,也不知道的时光。 十八年,人一生中有几个十八年。 上辈子,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然而,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都没十八年。 薄司墨嫉妒得都要发疯,他甚至还想去质问初时,为什么发一条这样的朋友圈? 然后呢? 他该说什么?他有什么立场,小姑娘最在乎的是陪伴。 这辈子,他才陪了她多久?远远不够。 薄相思的消息发送过来了。 “你是不是破产了?” 下一条就是转账的消息,因为微信转账有金额限制。 薄相思特别不满:“明天我把我的钱转给你,没钱和姐说,你姐有钱,特别有钱。” “都是一家人,不要不好意思,咱们家也有钱,靠家里不丢脸。” 薄司墨现在一点都不想她,不过看到薄相思的话,还是有点感动。 他们姐弟吵归吵,薄相思总是叫他臭弟弟,好像嫌弃得不得了。 其实,她说起他时总是嘴角带笑。 “我有钱,那盒土不是我送的。” 薄相思:“那是谁送的?铁憨憨一个。” 薄司墨回得很快:“我不知道,姐,你去问下阿时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女孩子啊,要么就是真有喜欢的人了,不好意思说,所以这样暗戳戳的表达,要么就是哪里看待,很喜欢这句话,就发朋友圈了。” 薄相思找到自己n年前发的朋友圈,截图给薄司墨看。 “我当年也发过,头脑一热就发了,你别多想,天天就和你在一起,能喜欢谁呢?阿时脑袋又没进水。” 她弟弟多好啊,比大哥和老爸还要好。 消息发送出去几分钟,没见薄司墨回复。 薄相思有点担心了。 她给初时发消息:“你心悦谁啊?” 初时:“你。”弟弟两个字,她打好了,但又删掉了。 “别乱来,我对女孩子没兴趣,哪个男人你告诉我,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初时趴在床上打字:“没,小说里看到的,就随便发了。” 薄相思放心了点,小姑娘发个朋友圈,哪有那么多逻辑和心思,想发就发了。 偏偏他们几个人在这里猜来猜去。 初时等啊等,等到她都看了一集电视剧了,还把自己追的总裁文看到最新章节了。 薄司墨还没评论她的朋友圈,也没点个赞什么的。 所以,他到底看没看到她发的动态呢? 她的其他的朋友都评论了,就他没有。 微信显示一条动态,初时以为是薄司墨,兴致勃勃地点开。 哦,原来是宋靳楚。 失望,失落,不开心,好颓废。 她一脸的生无可恋,点开一看。 宋靳楚:“哎呦,小丫头思春了,长大了。” 把这条评论发送出去后,宋靳楚躺坐在豪华的沙发上,看着装修奢侈,空间巨大的客厅,一时有点寂寞。 南修明(二) 霍斯年结婚了,再加上身体不好,老婆还傻乎乎的,总让他操心。 和他的联系越来越少了,想约他,每次都是要教老婆识字。 得了,不和有妇之夫做朋友了,绝交算了。 薄司墨呢?有初小姐呢? 也不愿和他呆在一块了,那么多漂亮的小美女们,他这几天竟然觉得索然无味,也不想认识了,见都不想见。 要不?他也找个喜欢的姑娘,安定下来算了? 可是,去哪里找。 宋靳楚把初时那条朋友圈又看了一遍,和司墨表白呢? 羡慕,嫉妒,像是吃了柠檬一样。 他截图,特意用的趣味截图,是个粑粑的形状,就是为了薄司墨。 “司墨,你家这个是不是在和你表白?还是第一次见她发朋友圈呢。” 年轻小姑娘,发朋友圈都勤快,就初时发的少。 宋靳楚刚开始还以为初时不会。 两分钟后。 薄司墨回复了:“滚。” 宋靳楚:“……” 薄司墨这个狗男人生气了,好兴奋,好想开车过去看看。 宋靳楚才不滚,火上加油:“哎呦,单相思啊,真可怜,她是不是不喜欢你?应该是喜欢我,毕竟整个帝都小爷最帅。” 消息发送出去后,宋靳楚兴奋地在沙发上打滚。 一直到十一点,薄司墨都没点赞评论自己的动态,也没在微信上发个消息。 初时看着自己收到的好多消息,基本认识的都给她发消息了,就连福伯这个年纪的男人还给她点了个赞。 可是薄先生呢?睡了吗? 宋靳楚先生都给她评论点赞了,还说明天要一起打游戏。 初时好烦。 她把手机扔在另一个枕头上,抱着剩下的枕头趴着,脑袋使劲蹭啊蹭。 再等一分钟,薄先生还没理她,她就睡觉了。 在心底刚刚说了这句话,她就看手机,薄先生还没理她。 初时又把手机扔下,如此反反复复,到十一点半,她扔了十七次手机,也捡起看了十七次。 可能他睡了?他工作忙,睡的早也正常。 他没发过朋友圈,说明他从来也不看,也有可能他屏蔽了她。 初时趴在床上胡思乱想着,越想越难过,就连剧组认识的那些阿姨都问她是不是找了男朋友?薄先生怎么就不问呢。 就算只是好朋友,也可以问一下啊。 睡不着的初时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成年了,可以找男朋友了。” 发送出去后,初时等了一分钟,林荣先生还没睡,回复她,快点找。 薄相思说,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初时回了她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心道,那你倒是把你弟弟介绍给我啊。 可是,她不敢说。 薄先生肯定睡了,所以才连个赞都不给她点。 初时把手机放在空调被上,她穿着自己的粉色拖鞋,朝门口走去。 外面的走廊黑漆漆的,初时把灯打开,薄先生的卧室就在她的卧室对面,没亮着灯,估计真睡了。 初时怕吵醒他,把鞋子脱了,光着脚丫子下楼。 她到了楼下的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开水,然后,拿着水杯上楼。 走到卧室门口,她又看对面紧闭着的门板。 南修明(三) 她悄悄的走过去,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好一会儿,里面一点声音都没。 不过房间隔音效果好,真有什么,她也听不到。 “薄先生,你睡了吗?”初时轻轻敲了一下门。 等了一分钟,她叹口气,算了,做朋友也挺好的。 她又不是非常喜欢他,以前是有两丢丢喜欢他,但今晚只剩下半丢丢了。 到明天,她就一点都不喜欢他了。 她挪动着步子,往后面退,退到自己卧室门口时,初时把走廊上的灯关了。 突然,对面的房间,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薄司墨没开灯,他的身后是一望无际的黑沉。 他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挺拔,灯光从他对面的房间里照射过来,昏昏暗暗的,俊美的面容看不真切。 他身上穿着一套浅灰色的睡衣,露着精致的碎骨,和大片莹白的肌肤。 手臂很劲瘦,肌肉线条流畅。 初时仰着脑袋看他,最先看到大片莹润白皙的皮肤,再往下被睡衣遮挡住了。 很白,很白,尤其是处于半黑暗处,白得晃眼。 初时有点紧张,咬着嘴唇。 薄司墨脸上没什么情绪,唯有那双狭长的凤眸黑沉深邃,似乎含着层层雾霭,里面的情绪太过复杂。 他问:“有事?” 语气没有起伏,听不出到底生气没有? 初时内心发怵,以为自己吵醒他睡觉了。 她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来:“我,我就是想问问,你喝水不?” 说完,她就不敢看他了,耷拉着脑袋。 “不喝。”薄司墨眼眸中的郁气渐渐浓郁,心口处也堵着:“早点睡吧。” 他说完,进了卧室,伸手就要关门。 “那个,”初时连忙叫道。 薄司墨看过来:“还有事?” 初时慢慢垂下头去,看着自己洁白的脚丫子,她把心底的失落掩盖好:“没有事,那你睡吧。” 刚刚说完,薄司墨就把门关了。 初时叹了一口气,走了几步把自己的拖鞋穿好。 她看对面紧闭的房门,有点委屈。 以前看书,看到女孩子爱得卑微,或者上网看八卦,看到哪个女孩子为男人要死不活,她都会想,有必要吗? 现在,她算是体会到了。 薄司墨不理她,她就很不开心,特别开心。 她把门关好,慢慢走到床上坐好。 水还是烫的,再加上夏天温度本来就高,一时半会温度也降不下来。 手机亮了一下,又是一下。 初时伸手去拿手机,她太急了,水杯中的水不小心洒在她白皙的手背上。 顿时,那一片的肌肤就红了。 她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胡乱甩了甩,把手机拿过来。 是黎川哥哥发的消息。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阿时,明天见个面。” “晚安。” 初时心里的委屈和难过就全部倾泻出来了。 “我的手被开水烫到了。” 南黎川回复的很快:“快去用冷水冲下,我给你送药过来。” 初时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许是从小没什么人关心过她,他人的一点好,她就会很感动。 她就 南修明(四) 南黎川打了电话过来:“阿时,我马上就到,你先用冷水冲下。” 他拿着车钥匙下楼,初时听到了厚重的脚步声。 她低声说:“那你快点,我怕疼。” 她没挂电话,拿着手机就去了浴室,打开水龙头的那一刻,初时发现右手背已经起了水泡,整个手背都是红肿的。 她冲了快半个小时,南黎川在那边说了一句:“我到了,你楼下。” 初时惊讶:“你怎么进来的?” 世外桃源是有好几座别墅,但就她和霍斯年还有夏卿宝住在这里,其他别墅都是空着的。 南黎川说:“我也是这里的业主,阿时,我一直都知道你住在哪里。” 初时关了水龙头,她拿着手机急匆匆下楼,打开卧室的门那一刻,她犹豫了一会儿,她想告诉薄司墨,她被开水烫到手了。 然后呢?又吵醒他了。 她都不敢跑了,提着鞋子慢慢走了下去。 到外面时,南黎川正站在马路边。 他头顶是一盏很亮很漂亮的路灯,照耀得他清俊的面容柔和了几分,看到初时,他心里是浅浅的笑意,更多的是心疼。 “怎么不穿鞋子?”他把初时手上的鞋子拿过来。 他蹲在她旁边,把鞋子放下,轻声说:“抬脚。” 初时把鞋子穿好,伸着手给他看:“黎川哥哥。” 她一双猫眼湿漉漉的:“很痛。” 南黎川把药膏拿出来,捧着她的右手给她上药,冰冰凉凉的,有股荷花的香味,淡淡的,极其好闻。 “怎么哭了?”他说:“要不要和我走?黎川哥哥那里有地方给你住。” 初时不吭声,咬着嘴唇,只是掉眼泪。 南黎川给她上好了药,又拿出纱布缠着,最后用绷带绑好。 他拉着初时朝湖泊边走去:“两条朋友圈说的都是薄司墨对不对?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他对不对?” 初时低着头:“嗯。” “阿时,他不喜欢你,也不适合你,你对薄司墨,对他的家族了解多少?”南黎川拉着她在柳树下的躺椅上坐下。 他站在她对面,看着眼前眼眶红红的小姑娘:“薄家太复杂,不是你能应付过来的,况且,薄司墨不喜欢你,他以后也不会保护你。” 初时不吭声,她抹了抹眼泪。 南黎川垂眸,静静地望着她:“听我的话,薄司墨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远的。” “我知道他不喜欢我,我也没有很喜欢他。”初时声音闷闷的:“我就是……” 具体的,她又说不出来。 南黎川揉了揉她的头发:“你长大了,要是想谈恋爱,很多男人都可以选择,而不是一个你认识还不到一个月的人。” “南门古书你看到哪里了?” 初时愣了一下:“都看完了。” “南修明还有印象吗?我二叔。” “有。”初时还记得,古书上记载,南修明,二十六岁病逝。 具体是什么病?没有记载。 南门古书上记载着南门和初家每一个人的一生,有些初家人消失在外面,上面只会写下落不明四个字,具体是生还是死不清楚。 “薄家的人害死的。”南黎川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这事你可以去问福伯,他比我更清楚,我二叔到底怎么死的。” 太黏人了(一) 初时的眼里有晶莹的泪花,她抬头,一双猫眼雾蒙蒙的:“怎么会?” 南黎川冷笑:“暗箭难防,即使他有万般本事,还是死了。” 他在初时的身边坐下:“薄家有个养女,叫薄茵茵,其实她是薄老爷子的私生女,一直养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上,我二叔二十三岁时第一次去江南,邂逅了薄茵茵,最后死在薄茵茵手上。” “那薄茵茵呢?”初时难过地问:“你二叔是不是很爱她?她爱你二叔吗?” “她不爱我二叔,我二叔死了没多久,南门的人去薄家要个交代,最后薄茵茵被逼死了。” 当年具体发生什么,南黎川也不清楚。 这是他这段时间调查的事情,大部分都被抹去了线索,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大部分事情是他父亲和他说的,南门和薄家有血仇。 薄茵茵死后,算是一命还一命,从此,南门和薄家再无往来。 初时垂着脑袋,声音小小的:“我不知道,我见过薄司墨的父母和姐姐,他们都很好。” “人不能只看表面,阿时,你还小,初家那么多前辈消失在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意外有,但更多的是人祸,懂吗?” 初时沉默点头:“我懂,可是薄司墨不会害我。” “坏人不会在自己脸上写坏人两个字,”南黎川打断她的话:“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现在是喜欢他,所以觉得他什么都好,他并不喜欢你,你要认真现实。” 初时看自己缠着纱布的右手,不吭声。 南黎川偏头,他叹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明天好好思考下,我晚上给你打电话。” “你明天要拍戏吗?”初时饱含期待地问:“黎川哥哥,你总是很忙很忙。” 他是艺人,工作太忙,粉丝太多,出行不方便。 如果初时不是住在世外桃源,而是别的小区,南黎川过来找她,必定会引起一阵轰动,又要占据头条。 南黎川淡声道:“这部电影很快就要拍完了,我不会参与宣传,到时好好陪你,你想去哪里玩,我们就去哪里。” “好。”初时起身。 南黎川送初时到别墅门口,他挥了挥手:“进去吧。” 初时仰着脑袋看他:“你到家后给我打个电话。” “嗯。”南黎川揉她的头发。 初时想躲,看着他眼里的温柔没有躲,她浅浅地笑:“那我进去了,黎川哥哥,晚安。” 她走了几步,回头看他。 南黎川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昏昏暗暗的,他逆着光站着。 初时使劲招手:“晚安。” 然后,她关别墅的门。 直到门全部被关上,南黎川摇头,他轻笑出声,傻姑娘。 太傻了,但就是傻,才让他这么喜欢。 他转身,两只手插在裤兜里,朝自己停在不远处的小车走去。 初时朝大厅走去,才走到小花园处,整个客厅里亮起灯,灯光刺眼。 下意识的,初时用两只手捂眼睛。 薄司墨站在门口,依旧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睡衣,他身形颀长挺拔,看到初时只是笑:“回来了,和他谈完了?” 太黏人了(二) 那一瞬间,初时觉得自己就像出轨的妻子被丈夫抓个正着一般。 她内心慌乱,不敢看他:“嗯。” 薄司墨的视线停留在她被纱布包着的手背上,她受了伤,却没和他说,宁愿告诉别的男人,让那个男人赶过来,却不告诉他。 薄司墨眼底是淡淡的嘲弄,他在自嘲:“没事了快进来。” 他过来拉初时的左手。 初时不肯给他牵,她把左手往身后藏,故意伸着右手给他看。 意思就是我这里受伤了,还上了药,用纱布包着,绷带缠着,要哄哄才能好。 她想要薄司墨哄她,现在不疼了,但她就是觉得疼,想他哄她。 薄司墨眼神深沉,他拽着初时的右手腕:“已经上药了,不会痛了。” 他没有哄她! 初时眼睛湿漉漉的,那份委屈又上来了,她低着头笑:“黎川哥哥送的药好,过两天就好了,而且不会留疤。” 她想把手抽出来,薄司墨却抓的很紧。 他牵着初时朝大厅走去,上了楼,一直到她的卧室门口。 他才放开,他没走,就站在她身边,看着只到他肩膀处的女孩子。 “阿时,你喜欢他对不对?”薄司墨发现自己很嫉妒,他不想去过问她手上的伤,因为那药是南黎川上的,而不是他。 他们前世时,有次她摔了一跤,胳膊肘破了一点皮。 轩辕国的三皇子让宫女给她上药,她不肯,也不哭,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等他。 他来了,她抱着他说痛,让他给她上药,还要吹吹亲亲才能好。 他给她上了药,又吹了几次,然后亲吻她的嘴角。 小姑娘抱着他的脖子笑,说只能在司墨哥哥面前哭,别的人都不能相信,就司墨哥哥一个人值得依赖。 她以前太依赖他了,也只相信他一个人。 可现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的身边有了别人,那人陪着她一起长大。 初时垂着头,十个纤细白嫩的手指头紧紧绞在一起。 她不知该如何回头:“嗯。”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黎川哥哥和别人不一样。” 有时候,初时会想,如果南黎川是她亲哥哥就好了。 薄司墨把那份妒意压下去:“那我呢?” “你?”初时仰头看他,一双美眸里有着浅浅的疑惑:“你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薄司墨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微微弯下身去,视线停在她的眼睛上:“阿时,我并不想和你做朋友。” 他俯身过去,渐渐逼近。 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很淡,却很好闻。 初时想,她闭着眼睛,靠闻气息就能闻出他来。 她两只手去推薄司墨:“那就别做朋友了,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这个朋友。” 她是有点生气的,特别气,小宇宙在燃烧,一腔怒火没地方撒。 初时狠狠推开薄司墨,他一个不注意,往后面退了好几步。 初时进了卧室,她把门关上。 薄司墨看着紧闭的门板,他敲门:“南黎川就那么好吗?” “他什么都好,”初时大声回答他:“不做朋友那就绝交啊。” 外面没有了声音,初时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她朝那张大床走去。 太黏人了(三) 她趴在上面,抱着个枕头说:“薄司墨是猪。” 他连朋友都不想和她做了。 可她却不想只和他做朋友,明知道他不喜欢她,她还是喜欢他,还想着把他给扳直了。 她甚至还想当个坏女人,去挖宋靳楚先生的墙角。 初时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面掉,越想越难过,早知道以前就不理薄司墨了。 她在床上坐好,呆呆地看着在旁边睡觉的小月亮。 小奶狗似乎被她吵醒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她。 它摇摇尾巴,扑进初时的怀里。 初时揉着月亮的脑袋,喃喃自语:“还是你好,我这么喜欢你,你也最喜欢我。” 月亮伸着舌头去舔她的手,软软的,麻麻的,初时被它舔得很痒。 她放开它:“好了,睡觉。” 小月亮跑到自己的专属位置趴下来,懒洋洋地看初时一眼。 初时给了它一个枕头,让它趴着:“我以后离开帝都了,就带你走,等你大了,再给你找个伴,你们就生一窝崽崽。” 她对着小月亮说了很多话,渐渐的,心情好了起来。 初时怎么也睡不着了,越说越兴奋。 她从床上跳下来,想去外面跑步运动下,但这个点,也不能再出去。 她睡不着,月亮也睡不着。 初时就抱着它坐在地板上说话,她的旁边有个小凳子,木制的,形状和上面的图案都很好看。 初时觉得这个小凳子有点碍事,伸着小脚丫子去踢它,想把它踢到旁边去,她的力气不大也不小。 哐当一声响,那个很结实的小凳子破成几块,凳板是凳板,凳腿是凳腿。 月亮被吓了一跳,汪汪汪地朝着破碎了的小凳子叫着。 初时也被惊呆了,她学了多年武术,力气是比大部分女孩子都要大,但一脚踢碎一个小凳子这样的事情,她根本做不到。 所以是?她看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已经有两颗粉色的了。 第一颗变成粉红色,她可以看到陆瑾瑜身上的黑气。 第二颗变成粉红色,她力气好像大了很多。 那么第三颗呢,第四颗呢…… 说明这个世上会死很多人,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 这个世上,随时都有人死亡,随时也有人出生。 这是万物生长的自然规律,人类只不过是万物中的一种生物而已。 只是人类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对其他生物有了掠夺和杀戮的权利。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 初时叹了一口气,她想到了陆瑾瑜,这姑娘根本不理她,连接近她的方法都没。 七点,初时就醒了。 小月亮已经醒了,在卧室里跑来跑去,迫切地想去外面自己遛自己了。 初时闭着眼睛下床,给它开了门。 小月亮兴奋地跑出去,到楼下,看到薄司墨,又围着薄司墨转圈圈。 它不会说话,但在狗的世界里,永远只有对它好的主人。 薄司墨给了它一碗羊奶,小月亮伸着舌头去舔。 它长大了很多,每天也会吃狗粮和一些肉类,尤其是肉,它特别喜欢吃肉。 初时洗漱之后下楼,她今天穿了一件浅棕色的长裙子,露出纤细的小腿,脚上是一双小白鞋,透着几分温婉。 太黏人了(四) 看到薄司墨,初时愣了愣,想到昨晚的事情。 “快过来吃早餐。”薄司墨朝她招手。 他脸上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也没说昨晚的事情。 所以两人还是朋友? 初时低着头慢慢挪过去,像是一只只想把自己藏在壳里的蜗牛一般。 她说:“昨晚的事情对不起。” 她想到什么,解释:“我和黎川哥哥是兄妹,我只把他当哥哥看待。” 初时怕薄司墨误会她和南黎川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薄司墨淡淡嗯了一声。 初时用眼角偷偷瞄他,没了? 她都道歉了,那他怎么不道歉呢?他昨晚还说不想和她做朋友呢。 虽然今早上薄先生种种表现表明他是想和她做朋友的,但他也得为昨晚的事情说个对不起啊。 薄司墨把牛奶给了她:“我已经喂过月亮了,它是土狗,好养,就是得多遛遛。” 所以偌大的庭院,包括整座别墅,甚至外面,月亮都可以到处跑。 “我知道,不遛它,它会不开心,会得抑郁症的。”初时咬着手里的面包:“那个,你中午吃什么?” 薄司墨看她,眼里突然有着璀璨的笑意,他笑,笑容和煦温暖:“等你一起吃饭,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眸光太过灼灼,初时红了脸。 好吧,和好了。 朋友间哪有不吵架的,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想到自己前几天看到的心灵鸡汤,人与人相处要学会宽容,沟通,理解。 “那我中午来找你。”初时特别高兴:“我上午要去见陆瑾瑜。” 薄司墨扬眉:“见她干什么?” “聊天。” 薄司墨没说什么。 九点,秦文过来了。 陆瑾瑜住哪个小区,很好查,网上都有消息。 秦文送初时去陆瑾瑜家,她家离世外桃源不算远,居住在那里都是富贵人家。 初时进不去小区,她在外面给陆瑾瑜打电话。 陆瑾瑜接听了,她晚上没睡好,精神很差:“有事?” 初时说:“我在你家外面,找你玩吖。” 陆瑾瑜觉得这个小姑娘脸皮真厚,她话都说得那么刻薄直接了,还往她跟前凑。 “你等下,我过来接你。” “好的。”初时笑得眉眼弯弯,她把自己买的礼物拿下来。 第一次上门,她和陆瑾瑜也算朋友,还是买了礼物。 秦文站一旁擦额头上的汗珠:“初小姐,要不咱们回去吧?”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初时为什么对陆瑾瑜这么热情。 “你先回去,中午来接我就行了。”初时看着礼品盒:“快回去吧,算了,你中午也不要来了,今天给你放假。” 秦文说了几句话,走了。 薄总没和他说要干涉初小姐的人身自由。 初时站在一棵大树下等陆瑾瑜出来。 旁边,一辆红色的法拉利行驶过来,车窗降落,露出陆御麟那张俊朗温雅的脸庞。 这小姑娘他找了很多次,就是见不到人。 薄司墨把人看得太紧了,还黏着人小姑娘。 他连见初时的机会都没,更别说接近,追求了。 没有想到的是,今天他竟然在家门口见到人了。 陆御麟勾唇,露出一个帅气潇洒的笑容来:“你好,还记得我吗?我们以前见过一面。” 她这是在害怕(一) 初时盯着陆御麟看了几秒。 陆御麟长了一副好皮囊,他长相像向阳花多点,浓眉大眼,脸型好,五官长得不算特别出色,但组合在一张脸上却很和谐。 毫无疑问,陆御麟是个帅哥。 然而,许是因为纵欲过多,眼神是虚浮的。 初时觉得自己现实没见过陆御麟,但她在网上看过他的花边新闻,还是薄司墨给她看的。 她摇了摇头,很有礼貌:“你好,我们不认识。” 陆御麟下了车,身体朝初时那一方倾斜:“你不记得了?” 他有点气:“我们聊过好几次,后来你把我删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在便利店,我没带手机,是你借了钱给我。” 初时想起来了:“是你啊。” 她那次没看人长相:“那个手机号码是我朋友的。” 陆御麟脸色黑了:“男的还是女的?” 不会是薄司墨吧?光是想到他和薄司墨说了那么多话,他就恶心想吐。 “男的。”初时眨巴下眼睛。 陆御麟脸上的笑容僵住,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没事,咱们加个微信吧。” 他拿出手机,作势就要扫码,眼睛往初时的手上瞄。 初时一只手拿着自己的手机,她第一反应是拒绝,说自己不用微信。 可是这是陆瑾瑜的哥哥,到时他一问陆瑾瑜,那她岂不是露馅了,陆瑾瑜还会觉得她不诚实。 初时把二维码找出来,让陆御麟扫:“好。” 陆御麟扫了码,往初时那边又挪了一点:“你来这里干什么?找人吗?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认识。” “我找陆瑾瑜,我和她是朋友。”初时往旁边挪,拉开和他之间的距离。 陆御麟看到了,也不说。 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又不是初家那个活了上百年的怪物,懂什么? 要不是薄司墨横插一脚,像条赖皮狗赖着人小姑娘,早就被他追到手了。 他追过的女人太多,经验丰富,尤其是这种单纯的小女孩,一天就能搞到手。 “那正好,上车。”陆御麟说着,主动去搬放在地上的礼品。 初时犹豫,怕陆瑾瑜压根不想见她,骗她出来见她,其实根本没有。 “我给瑾瑜打个电话。” 陆御麟已经把东西放进跑车里了。 “我在小区外面遇到你哥哥了,要不我和他一起进来?” 陆瑾瑜此时已经出了别墅,正往这里赶:“不用,等我两分钟。” 陆瑾瑜是跑过来的,到大树下时,细腻白皙的面容有着好些汗珠。 她眼睑处青色很重,这两天没睡好,也没化妆,她随意抹了下汗水:“走吧。” 然后,她看陆御麟,眼含警告:“三哥哥,这是我朋友。” 陆御麟笑:“你是我亲妹妹,你朋友也是我妹子,是不是?阿时。” 初时脸蛋微红,不好意思道:“算是吧。” 陆瑾瑜看在眼里,急了,拉着初时的手:“咱们走。” 她们是走路进去的,陆御麟看着两个小姑娘的背影摇头,亲妹妹胳膊肘往外拐。 明知道他说要追初时,她们关系这么好,就是不告诉他。 陆家就陆瑾瑜和两个佣人在家。 她这是在害怕(二) 见陆瑾瑜带了朋友过来,马上就问初时要吃什么?喝什么? 初时说:“一杯温水,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 佣人笑着去厨房了。 陆瑾瑜带初时上楼,去了她的卧室:“找我什么事?” 她不是不喜欢初时,就是觉得不是一个圈子的,不需要来往。 “我听霍斯年先生说你爷爷病了,怕你太难过,所以来看看你。”初时在她对面坐下,她看到陆瑾瑜身上的黑气浓郁了很多。 她心里着急:“你昨晚没睡好,脸色不好看,黑眼圈都出来了。” “你和霍斯年认识?”陆瑾瑜疑问,不过想到初时和薄司墨关系亲密,她认识霍斯年也正常。 有了薄司墨,初时没必要非要踏入她所在的名媛圈子。 薄司墨会带她进入他所在的精英圈子。 “我和霍斯年的妻子是好朋友。” 陆瑾瑜想到母亲说本来想叫她嫁给霍斯年,她没兴趣,霍斯年也没兴趣。 虽然嫁给他,要是再生个孩子,以后等霍斯年死后,就能继承亿万家产。 陆瑾瑜对霍太太有一点好奇:“霍少爷把他太太藏得太好,整个上流社会没几个人见过他太太,叫什么也不知道。” “可能因为他妻子单纯吧,他怕卿宝被人欺负。” 陆瑾瑜没说这事了,和初时聊别的。 她呆在家里害怕,也无聊。 初时过来找她,她有几分感动,话渐渐多了。 陆御麟在外面敲门:“瑾瑜,阿时。” 初时看陆瑾瑜:“你哥在外面。” “千万别喜欢我哥,”陆瑾瑜轻声道:“他特别花心,你和薄司墨关系不是挺好吗?他一点都不花心,身边从没女人,我们以前私下里都说他喜欢男人。” 同是帝都富豪圈,就算关系不太好,还是认识的。 初时来了兴趣:“真的吗?” “真的,他和同龄人去俱乐部,别人都会点公主陪伴,就算没做什么,也会点个陪酒作乐。”这是陆瑾瑜一个圈子里的好姐妹说的,那姐妹的哥哥以前和薄司墨一起去俱乐部消费过。 “他只消费,从不点女人,所以大家背地里说过他喜欢男人。”话锋一转,陆瑾瑜又道:“也有可能他看不上那些女人,嫌弃她们脏,都是一群玩具罢了。” 她也看不上:“给钱她们什么都会干,还不如我们养的一条狗。” 初时没吭声。 陆瑾瑜拍拍她的肩膀,去给陆御麟开门了。 陆御麟进来,他已经换过了衣服,一身浅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就像个儒雅的公子哥。 “阿时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吗?”陆御麟很自来熟:“我让人准备。” 初时摇头拒绝:“不了,我约了朋友吃饭。” “叫你朋友过来一起吃。”陆御麟在初时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喜欢吃什么菜?我去和佣人说。” “不用了,谢谢陆大哥。”初时朝他笑:“我朋友怕生,他特别胆小。” 陆御麟一脸遗憾:“晚上呢?要不一起吃饭?” 初时:“我朋友晚上估计要上班,他工作忙。” 陆御麟还是第一次搭讪失败,不过他不在意,吃饭不行,那就送别的。 她这是在害怕(三) 不管是哪个年龄的女人,对珠宝包包,漂亮衣服都没抵抗力。 万一遇到的是个吃货,更喜欢美食,他还可以带她去吃好吃的。 陆瑾瑜在一旁踢了陆御麟一脚:“我们女孩子说话,你来干什么?不是在老宅子陪着爷爷吗?” “爷爷那里全是人,我回来补个觉。” 陆瑾瑜赶人了:“快去睡觉。” 她拉着陆御麟的胳膊,把他往门口拽。 陆御麟好脾气的笑,由着她,还朝着初时笑得文雅:“就这么一个妹妹,被我们宠坏了。” “那是你们兄妹感情好。”初时喝杯子里的温水,可惜她没兄弟姐妹。 她父母死的早,如果还在,说不定她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 初时喜欢人多,喜欢家里有烟火气。 陆御麟被陆瑾瑜拉出去了,她顺便关了门,压低声音:“三哥,阿时和那些女孩不一样,你别去祸害她。” “我说了我认真的。”陆御麟一脸真诚:“我对她一见钟情。” “奶奶都夸她好,让我娶她。” 他一说赵秋水,陆瑾瑜脸色苍白:“我……” 她犹豫片刻:“反正阿时不行,她已经有男朋友了,她男朋友是薄司墨,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对上薄司墨,和他作对呢?” “傻丫头,遇到真爱,男人都会奋不顾身。”陆御麟在她耳边说:“我先回卧室了,以后多帮帮你哥,给你找个好嫂子。” 陆御麟进了不远处的卧房。 他关了门后,陆瑾瑜气得直跺脚。 初时已经把那杯水喝完了。 她问:“你有心事吗?”她再迟钝,也看出来陆瑾瑜精神恍惚,就像受了惊吓一般。 刚才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陆瑾瑜总是走神,她拍一下她,她就反应剧烈,好似被吓到一般。 “没有。”陆瑾瑜拿旁边的果汁,心不在焉地喝着:“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初时点点头,猜测她可能和男朋友吵架了。 不然她也不知道陆瑾瑜会为什么事情烦恼,比如她,也就为喜欢薄司墨烦恼了。 “你奶奶呢?”初时主动找话说:“我都很久没见到她了,要不你带我去看看她?老太太很喜欢我,说不定也想见我。” “什么?”陆瑾瑜似乎受到极大的惊吓。 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下掉在地上,红艳艳的果汁流得满地都是,一地的碎玻璃。 她连忙低着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陆瑾瑜又想到那晚看到的事情了,她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个活着的女人穿着一套白色的衣服,应该被关了很久,头发很黑,特别特别长。 她望过去,一眼看到的全是头发。 再然后就是旁边那一堆白森森的骨架,以及黑漆漆的骷髅头。 她闭上眼睛去,明明是大夏天,她连冷气都没开,还是手脚冰凉,浑身颤抖,后背却是出了汗。 她的奶奶,从小疼爱她。 她也以为自己的奶奶是个善良慈祥的老太太,要不是亲眼所见。 陆瑾瑜绝对不会相信,她奶奶杀了人,还囚禁了一个女人。 “你到底怎么了?”初时去拉她,手碰到陆瑾瑜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像是冰棍一般,虽然在夏天很舒服,还是让初时心惊。 她这是在害怕(四) 再一看,陆瑾瑜一张娇美的面容惨白,毫无一丝血色,就连嘴唇也是苍白的。 初时想,这是病了还是在害怕什么? 她说不出来,就是奇怪。 如果病了,她不一定会摔坏杯子。 就算真摔了杯子,她是大小姐,又是自己家,自有风华傲骨,绝对不会低着头不停道歉。 如果是她?初时想,如果是她在家里不小心摔了个玻璃杯,打翻一杯果汁,她会怎么做? 她会先避开,避免受伤弄脏衣服,然后叫人进来打扫。 而不是像陆瑾瑜这样害怕得直颤抖,就像见了鬼一般,是骨子里的恐惧,除非是极其专业的演员。 一般人根本装不出来,所以她是在害怕。 因为害怕,晚上没有睡好。 因为害怕,一直在走神,偶尔受惊都会害怕得跳起来。 因为害怕,打翻一杯果汁连忙道歉,其实是为了掩盖她的害怕。 可是,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初时皱眉,她把陆瑾瑜拉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去叫人来收拾。” “不用了,”陆瑾瑜抓着她的手腕:“阿时,陪我坐会,别走。” 她白皙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指甲都泛着白,身体还在颤抖。 初时眼神沉了沉:“好。” 她在陆瑾瑜旁边坐下。 陆瑾瑜话很多,和初时说自己上学时的事情,说着说着,她渐渐睡了过去。 初时没走,见她睡着了,去她床上拿了一件衣服盖在她身上。 陆瑾瑜昨晚应该没睡多久,睡的很沉。 初时想不明白,既然这么害怕,为什么不和父母说,让他们陪着也好。 十一点半,陆瑾瑜还没醒来。 初时在微信上给薄司墨发消息。 “一个人在大夏天害怕得身体颤抖,手脚冰冷,性格极其反常,这是为什么?” 想了想,她又把这条发给戴年华。 她是演员,在剧组见识多,听的小道消息也多。 戴年华刚好闲着,回复得很快:“见鬼了呗,撞邪了呗。” “说正经的,可能他看见了很吓人的事情,或者受到了无法承受的伤害,就是一辈子都走不出来的伤痛,比如被人强占了便宜。” 初时偏头看陆瑾瑜一眼,她打字:“她晚上还睡不着觉,白天也害怕一个人呆着,要人陪着。” 戴年华心理很强大,再加上她看得开,自我调节能力极强。 不然,她早就疯了或者自杀了。 她给初时分析:“这种情况得去看心理医生,晚上睡不着会神经衰弱,然后胡思乱想,时间长了要么疯了,要么得抑郁症,最终结果都是个悲剧。” “别不信,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我是一想到我要是疯了或者死了,我妈就没人养了,我自己心理强大,才能挺过来。” 初时若有所思,陆瑾瑜到底在害怕什么? 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她经历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 戴年华:“你说的是谁啊?” “我一个朋友。”初时叹了一口气:“她的事我得好好查查。” 她和陆瑾瑜关系不算好,但看着一个人就这样死去,而她什么都不做,初时良心上过不去。 “最好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现在的人压力大,很多人都有心理疾病。”戴年华觉得初时都有,她见过初时半夜自言自语,特别吓人。 怕你看上我 初时特别赞同戴年华后面这句话,她第一次和薄司墨吵架,薄司墨那个表现就像有心理疾病一样。 “好,你戏拍的怎么样?” 戴年华和初时说剧组的事情去了,又说了几个八卦,比如谁隐婚了,比如谁劈腿了,谁又和谁在一起了?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花边消息,圈里人都知道,但想在这个圈子混,也没人会爆出来,最多和身边人八卦下。 初时偏头看陆瑾瑜,睡梦中,她身体还颤抖了几次,盖在身上的衣服掉在地板上。 初时把衣服捡起,盖在陆瑾瑜的身上。 她摸了摸她的手,冰凉凉了。 戴年华说的没错,是应该带陆瑾瑜去看看心理医生。 陆御麟起床了,特意洗了个澡,还护了肤,他又换了一套衣服。 进门看到陆瑾瑜坐在椅子上睡着了,陆御麟愣了愣,他再花心再混账,但也有好的一面,那就是挺疼爱陆瑾瑜。 “这丫头,那么舒服的床不去睡。”陆御麟好笑地摇头,他过去抱起陆瑾瑜,朝初时道:“你等我一下。” 初时浅浅一笑:“好。” 她去了外面,陆御麟把陆瑾瑜放在床上,顺便扯了被子遮住她的小腹,他轻手轻脚出去了,把门关好后,他问初时:“瑾瑜睡了多久了?” 初时对陆御麟的了解就来自那些花边新闻,和宋靳楚一样,这也是个超级花花公子。 但是长得帅,家世好,男人只要占了其中一条,就会有上千上万的女人扑过来,更何况这种超级高富帅了。 就算自己不去找,一群女人会主动诱惑。 戴年华和她说过,有钱的公子哥都这样,别当真就行,图钱图资源。 初时压低声音说:“睡了一个多小时,她晚上没睡好,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停顿几秒,初时补充:“我怀疑瑾瑜这几天失眠了,你是她哥哥,要不要带她去看看医生?” 陆御麟皱眉,好一会儿才舒展开来:“咱们下去说话,快到午饭时间了,留在这里吃饭吧。” 初时连忙拒绝:“不用了,我朋友等下就过来接我。” 她朝楼下走去,陆御麟跟上:“阿时,我们是朋友吧?” 初时不解,狐疑地看他:“我们不算。” 她不随便和人做朋友,尤其是花花公子,她很讨厌花花公子。 陆御麟笑:“为什么?还是你怕我?” 他渐渐逼近,俊朗的面容上是很温和的笑。 初时往后退了几步:“怕你看上我,你和宋先生一样。” 她特别直接:“你们这样的花花公子最喜欢玩弄我这样单纯漂亮的小姑娘了,而且特别渣,我看过你的花边新闻,宋靳楚先生交往过的女朋友有八十多个,你也交往了几十个女朋友。” 这还是娱乐圈的,谁知道别的圈子有没有没爆出来的人,先不说人品到底咋样? 反正感情上来说,是个渣男! 初时特别特别讨厌渣男,太渣了。 陆御麟:“……” mmp,那晚在小商店见过她之后,他就让人把网上有关他的新闻都给删掉了,还封了一群号,所以她是哪里看到的? 薄家的过往(一) 初时摸摸后脑勺:“陆先生,那我先走了,瑾瑜醒后,你让她给我发条消息。” “我送你。”陆御麟心里怄的要死。 这女孩不好追,对他也不谄媚,态度客气有礼。 其实内心里很不耻他,给他打上了个渣男的标签。 “网上的消息当不得真,都是一群记者捕风捉影,惟恐天下不乱。”陆御麟着急解释:“我就谈过一次恋爱,还是学生年代,那些女人为了炒作,故意放出和我交往的消息,娱乐圈的女人为了红不择手段,她们什么都做的出来。” 初时:“视频做不得假,我看到好几个女明星坐你大腿上的视频了。” 她还有点遗憾呢,有个视频陆御麟和那个女明星快要吻上了,薄司墨就不给她看了。 说是少儿不宜,明明她都成年了。 陆御麟:“……” 初时已经出了陆家别墅,到小区外面后,她找了一棵大树靠着,拿着手机看微信消息。 薄司墨回她的消息了:“等我来接你,有什么事等我们见面后再说。” 陆御麟也跟过来了,站在初时旁边,故意找话说。 初时不想理他,低着头看手机。 半个小时后,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把手机收好:“陆先生,我朋友到了,以后再见。” 陆御麟两只手插在裤兜里:“好。” 初时上了车,在副驾驶座坐好,她系安全带:“刚才那是陆瑾瑜的三哥。” 她以为薄司墨忘了:“我们一起看过他八卦新闻的那个,你还有印象吗?” 薄司墨淡淡道:“忘了。” 两人去临江阁吃饭,到包厢后,薄司墨点了菜。 初时捧着个白瓷杯在喝温水:“我今天看到陆瑾瑜,发现她特别不对劲,就像见了鬼一样,胆子很小,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初时胆子很大,什么都不怕,死人还是坏人,她都不怕。 而且陆瑾瑜还是千金大小姐,遇到坏人的概率极小,就算真遇到了,坏人早就被抓了,说不定新闻还会爆出来,她不可能不说。 “仔细说说。”薄司墨他刚倒好的清茶给了初时:“你要我帮你分析,那就不能瞒着我。” 初时想到刚看到陆瑾瑜的样子:“她没化妆,黑眼圈很重,眼里有血丝,很疲惫。” “晚上没睡好。”薄司墨说出关键点。 初时点点头:“她卧室里没有开空调,很热很热,但她手脚冰凉。” 她把陆瑾瑜打碎杯子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反常的就是在这里。 薄司墨反问:“她为什么会打碎水杯?” “我当初和她说话,说想去拜访她奶奶,她反应挺大,打碎了杯子……”说到这儿,初时眼里的不可置信一闪而过,她看薄司墨。 薄司墨朝她点点头:“就是你想的那样。” “害怕她奶奶?”初时想不明白:“我第一次见到陆瑾瑜时,就是在临江阁,她和她家老太太吃饭,感情挺深厚。” 怎么会突然害怕自己的奶奶呢?难道老太太打她了? 服务员端了菜过来,等到所有的菜都上齐后。 初时拿着筷子开始吃饭,偶尔和薄司墨说几句话。 薄家的过往(二) “她家老太太看起来挺慈祥的,还信佛呢。” 薄司墨夹了一片鸭肉放在初时碗里:“查查就知道了。” “查陆瑾瑜这几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初时把筷子放下:“总要知道她在害怕什么?” 薄司墨有点吃味了:“为什么关心她?” 初时愕然,又不能说真话:“因为我和她是朋友。” “那你怎么不关心我?”薄司墨吃醋了,无理取闹了:“我也害怕。” 他就是想让初时关心他:“你怎么不问我害怕什么?” 初时盯着薄司墨看了几秒,他一个大男人,还是个医生,他能害怕什么? 初时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好朋友,还是要安慰的:“你害怕什么呀?” 他害怕什么? 他害怕的东西很多,害怕她不喜欢他,害怕她不开心,害怕她生病,还害怕她关心别人…… 他所有的害怕都和她有关。 薄司墨眸光灼灼:“我怕黑。” 他还特别理直气壮:“不能取笑我,不能不管我,以后我们走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你要牵着我的手,不然我会害怕。” 初时低着头,喝碗里的蘑菇汤。 好吧,怕黑。 还好她胆子大,她拍拍自己的胸膛:“不怕,我保护你,我胆子大,我什么都不怕。” 薄司墨偏过去头去,还是吃味。 初时把那碗汤喝完了,她拿着纸巾擦嘴:“陆家那个老太太住哪里?我想去拜访她。” “不准去。”薄司墨毫不留情拒绝:“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和一个老人家有什么聊的?” 对于赵秋水,薄司墨也不了解。 薄家和陆家有生意上的往来。 但和他薄司墨并没有,薄家的产业,当年薄正霆为了娶温软被家族赶了出来。 虽然没和薄家断绝关系,但这事情薄司墨他们都知道,所以他自己创下了个商业王国,没有要薄家的任何产业。 这么些年,他们一家人和其他的薄家人很少来往。 就连过年,薄正霆和温软也基本不回薄家。 初时撅着小嘴:“我觉得老太太挺好的,陆瑾瑜还不一定是害怕她呢,况且我以前扶了她一把,老太太可感恩了。” 薄司墨不说话,表明自己的态度。 初时给他倒茶,恭恭敬敬端给他:“那咱们一起去?你在外面等我?不然我带秦文进去,说是我的保镖,她还敢吃了我们?” 薄司墨接了茶,刚喝了一口,就听到初时说:“你喝了我的倒的茶,就说明你答应了。” “今天的糖葫芦没了。”薄司墨伸手,牵着初时的手腕:“走了。” 初时很不高兴:“不行。” “那和我去医院抓药,自己选一样,以后乖乖喝药就有糖葫芦吃。” “可以不喝药吗?”光是想到那些中药,初时就觉得苦。 薄司墨牵着她出了包厢,下了楼,出了临江阁,两人朝停车场走去。 他下午要去医院,院里病人多,很多事情不需要他操心,但很多病人还是只有他才能看。 初家乖乖跟着他上了车,也没说话。 到医院后,薄司墨就被一个医生叫走了,说是有个病人的家属在闹,现在医患关系紧张。 薄家的过往(三) 初时拿了钥匙,去他的办公室等他。 晚上七点,薄司墨下班。 初时下午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刷了一个小时的八卦,其他的时间,她在网上学英语。 她现在对英语感兴趣,也算是找到了一些事情做。 薄司墨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他去洗手。 初时站在门口和他说话:“我昨晚约了黎川哥哥见面,本来想和你说点,看到你在忙,就没打扰你了。” 薄司墨洗手的动作一顿,他关了水龙头,用手帕擦干手上的水珠。 他转身,俊美的面容上没什么表情:“早上不是说你们是兄妹吗?昨晚才见过,现在又要见。” 嫉妒,吃味了。 初时嘟囔:“那我们还天天见呢?” 薄司墨一口郁气堵在心口,那能一样? 初时没他想的那么深,在她看来就是吃个饭,三个人吃就更好,说不定薄先生还可以和黎川哥哥成为朋友。 薄司墨干脆利落拒绝:“我不去。” 初时疑惑:“为什么啊?” “讨厌他。”薄司墨拿起自己的东西,他牵着初时的手:“你以后少见他,他二十四五岁了吧。” 初时点点头:“差不多。” “你们没血缘关系,你经常和他见面,他女朋友会吃醋,会以为你很坏。” 初时:“黎川哥哥好像没女朋友。” “你怎么知道没有?他有了会告诉你?真爆出来他的粉丝能接受,他是艺人。” “而且你和他见面万一被人拍到怎么办?” 初时仔细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她也害怕被人拍到,万一黎川哥哥的粉丝以为她是他女朋友,她不得被他的女友粉和老婆粉骂死? “当大明星也不好,都不能随意出门逛街。”初时说:“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 估计在忙,初时也没指望南黎川有时间接,他每天要拍戏,看剧本,还要上通告,天南地北的到处飞。 初时在微信上给南黎川发了几条消息。 然后,她想到昨晚南黎川和她说的话。 她用一根手指去戳薄司墨的背:“我问一点你们家的隐私,别生气啊。” 薄司墨把她作乱的手抓住,他垂眸看着她纤细娇嫩的手指。 好看,想含着亲吻。 他忍住了,摩挲了下初时的手心:“什么事?你说,我不生气。” 初时咳嗽一声:“就是你爷爷奶奶生了多少个孩子?” 她实在是好奇,也想不明白,既然南修明深爱薄茵茵,薄茵茵不喜欢他,不嫁给他就是了。 南门再有权势,薄家势力也显赫,为何要害死南修明? 南门肯定咽不下去,然后上门把薄茵茵逼死了。 两个人多可怜啊,尤其是薄茵茵。 “五个,三个男孩,两个女孩。”薄司墨没有隐瞒,说给初时听:“那个年代不安稳,封建思想依旧根深蒂固,我爷爷他还有几个姨太太,她们没有生下孩子,全是我奶奶生的。” “那都叫什么名字?”薄茵茵对外说是薄家的养女。 薄司墨带着初时出了医院:“大伯叫薄正忠,二伯叫薄正则,我父亲叫薄正霆,两个姑姑分别叫薄苑和薄明珠。” 是相爱的(一) 薄司墨和薄家其他人来往不多,自从他重生到这具身体后,逢年过节,薄正霆极少带着他们去老宅子。 再加上他有着前世的记忆,也不愿和那群人接触。 因此,见面的机会都很少。 薄老爷子和老太太不喜欢温软,看不上她的出身,当年他们给薄正霆安排了个门当户对的女子。 薄正霆不肯娶,执意要娶温软,和父母兄弟姐妹都闹翻了,最后从薄家搬离出去。 二十多年过去了,薄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还是不接受温软。 因此,薄正霆和温软很少回去,三个孩子是温软一手带大的,看着母亲被人欺负,自然也不喜欢其他的薄家人。 “我听说你爷爷奶奶有个养女,叫薄茵茵。”初时揉着自己的后脑勺:“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你怎么都不知道她?” “养女?”薄司墨思忖片刻:“这事我以后问问母亲。” 他对自家的事情并没兴趣,也不会过问和调查。 只是这个养女,让薄司墨很奇怪。 他奶奶是个极其善妒有手段的女人,那么多姨太太都没一个生下孩子,都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怎么收养别的孩子? 初时耷拉着脑袋:“你别生气啊。” “我没生气。”薄司墨故意去扯她的头发,用了一丝力气。 初时吃痛,抬手去打他:“把我揪秃了我打死你。” 薄司墨笑着躲开。 他握着初时的手:“好了,上车,咱们去吃饭。” 初时的手机响起,南黎川打过来的。 薄司墨脸上的笑容僵住,他把手缩了回来,淡淡道:“你接。” 初时当着他的面按了接听键:“黎川哥哥。” “在哪?我让助理来接你。”南黎川在那边轻声问。 初时咳嗽一声,她看薄司墨:“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要不一起吃饭?介绍你们认识。” 南黎川沉默片刻后:“好,是薄司墨先生吧?” “是他。”初时脸蛋微红,毕竟她和南黎川说过她喜欢薄司墨,她有点害怕南黎川说出来。 那样,她多丢脸。 南黎川给了地址,在四季酒店,他已经订好了房间。 初时把电话挂了:“黎川哥哥请我们吃饭,他人很好的,你应该认识他,他演技可好了。” 南黎川拍的电视剧不多,大多是拍电影,至于综艺节目,他基本没参加过,但出色的演技和完美的容颜,再加上高冷禁欲的形象让他拥有大批老婆粉和女友粉。 林荣说他全家族的女性都是南黎川的粉丝,这一点都不夸张。 初时刷微博,都能看到一堆人顶着南黎川的照片,名字各种南黎川老婆,南黎川女朋友等等。 至于打游戏,女孩子喜欢取一些南黎川小迷妹,爱黎川小哥哥这样的名字。 男孩子就是各种帝都南黎川,粤州南黎川,江城南黎川…… 总之,他特别火,知名度极高。 听到初时夸别的男人,薄司墨就不爽,特别小肚鸡肠:“我不好?” 他的语气酸溜溜的,还哥哥?怎么不叫他哥哥? “你也好。”初时不懂他为什么不高兴了。 她介绍朋友给他认识,不是好事吗? 是相爱的(二) 到四季酒店时,饶是初时这么粗心的人都发现门口好多记者等在那里。 她和薄司墨感叹:“太出名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不,她都不敢去找南黎川,就怕被人拍到,上了热搜会被骂。 薄司墨拉着她的手进了酒店后,两人去了专属电梯,一直到南黎川订好的房间。 初时过去按铃。 南黎川的助理开的门:“请进。” 他给厨房打电话,吩咐他们送菜过来。 初时和薄司墨走了进去。 南黎川正坐在沙发上看剧本,他应该是洗过澡了,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服,越发显得身材修长,宽肩窄腰,腿很长。 看到薄司墨,他把剧本放下,没有一丝尴尬和不悦,笑着打招呼:“你好,薄先生。” 薄司墨伸手,握住南黎川的手,他也笑:“南先生好。”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两人又很快移开视线,视线都极其冷淡。 南黎川在心里冷笑,初时眼瞎,他眼睛可不瞎。 看到薄司墨的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薄司墨喜欢初时。 一个男人要不是喜欢一个女人,会对她好?想方设法让她住他家里,天天缠着一起吃饭,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时间都给她。 初时眼睛瞎,他可不瞎。 最好初时一直瞎下去,永远不知道薄司墨喜欢她。 薄司墨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南黎川坐他旁边,两人都不说话。 初时看看这个,又看那个。 最后还是觉得自己和南黎川亲近些,她伸手去拿南黎川放下的剧本:“黎川哥哥,薄先生也经商,你也做生意,你们肯定有共同的话题。” 薄司墨听到初时的称呼,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对南黎川就是黎川哥哥,对他就是薄先生。 他特别讨厌她叫他薄先生,怎么不叫司墨哥哥? 南黎川笑:“我和薄先生是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只是第一次见面,不谈公事。” 他指着剧本:“你看看故事怎么样?” 初时点头:“好。” 服务员送了餐过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子。 初时早就饿了,扔下剧本就去洗手。 薄司墨也过来了,他站在初时旁边,咳嗽一声:“吃了饭就走。” 初时抬眼看他:“当然了,黎川哥哥还要看剧本,我们不能打扰他。” 她洗干净手了,用酒店的毛巾擦干水珠,又把毛巾给薄司墨:“当艺人一点都不好,没自由,不过黎川哥哥喜欢拍戏。” 初时是一点都不喜欢,她只对看戏有兴趣。 一顿饭,初时吃的战战兢兢,两个男人都在给她夹菜。 吃过饭后,初时拉着薄司墨就走:“走了,走了,别打扰黎川哥哥看剧本。” 到门口,她回头,朝南黎川挥手:“那我们先走了,黎川哥哥,等你不忙了,我请你吃饭。” 薄司墨面无表情地任由初时拉着他,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显示他的好心情。 他特意补充:“改天我和阿时请南先生你吃饭。” 南黎川脸上是温润迷人的笑:“好。” 等他关了门,初时四处看了看:“不会有记者偷怕到了吧。” “他们进不来。”薄司墨心情好,牵着她进电梯:“你们以前怎么认识的?” 是相爱的(三) 一顿饭下来,他也看出来了,初时和南黎川没他想的那么亲近,似乎见面的次数不多。 甚至,她的饮食习惯,南黎川都不了解。 当然了,南黎川的各种习惯,初时也不知道。 “小时候他来家里玩,就认识了,不过黎川哥哥来的少,一年来一次,有时几年,后来我大了点后,他就没来过家里了。” 初时想了想:“我还和灵儿说过这事,灵儿说黎川哥哥在外面见识多了,认识的人也多了,所以把我们给忘了。” 十四岁到十八岁,一个少女心境最清澈的那几年。 初时从盼望着南黎川来家里看她,到最后没有一丝期望,渐渐的,她释怀了。 她贪恋的是南黎川对她的好。 呆在家里太无聊,又没见过几个人,她希望有人过来陪她,和她说外面那个新奇的世界。 也就是说,即使从小认识,见的次数不多。 难怪南黎川连初时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薄先生。”初时叫他。 薄司墨打断她后面的话:“换个称呼。” 初时迷茫道:“为什么?薄少爷?” 好别扭,叫不习惯。 薄司墨摇头,电梯停在一楼,他牵着初时的手出来,没朝大堂走去,而是站在一旁昏暗的走道上。 他的眼神幽幽暗暗的,似乎凝着星光,撒在初时的身上。 “以后叫哥哥。” 初时扑哧一声就笑了:“我们又不是兄妹。” 薄司墨吃味了:“你叫南黎川哥哥。” “我小时候这样叫,叫习惯了。”一时之间改不了口,而且初时觉得她叫南黎川哥哥挺正常,本来就算是兄妹。 “你多次几次就习惯了。”薄司墨眸光灼灼盯着她。 初时实在是叫不出来:“猪。” 她往后面退:“你是属猪的,以后叫你薄猪猪好不好?” 薄司墨把她拉入怀里,语气凶巴巴的:“不准这样叫。” 他特别严肃:“叫一声司墨哥哥。” 初时看别处的消防栓,当作听不懂这话。 她就是不肯叫,薄司墨没办法。 他妥协了:“走,送你回家。” 现在不叫,以后总会叫的,反正来日方长。 九点,薄司墨回薄家。 薄相思晚上饿了,点了个外卖,她拿着外卖进来时看到薄司墨在玄关处换鞋子。 她愣了愣:“你怎么回来了?要吃东西吗?” 薄司墨说:“不吃,有点话和妈说,她人呢?” “和朋友看电影去了。”薄相思把自己买的麻辣香锅拿出来,她去厨房拿了一瓶可乐:“阿时呢?再带她来家里吃饭啊。” 薄司墨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静静地望着她。 薄相思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看我干什么?去看你老婆啊。” 薄司墨把视线收回来,他拿着手机看相册,里面都是初时的照片,有时是他偷拍的。 薄相思凑过来看:“这恋爱的酸臭味,只有我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你当年怎么分手的?”冷不丁的,薄司墨突然来了一句。 薄相思拿眼瞪他,一双美眸都在喷火了:“你姐母胎单身二十六年,没谈过恋爱。” “你高一那年,我看到你给一个男生写情书了。” 是相爱的(四) 薄相思张大了嘴,好一会说:“那是我朋友写的。” “无中生有?” 薄相思觉得和他没有共同的话题了:“我高一你才多大,小屁孩懂什么?” “说什么呢?在外面都听到你的声音,又欺负弟弟了是不是?”温软从外面进来:“说了多少次了,要让着司墨。” “妈,男孩子要糙养,女孩子要娇养,我让着他这是在惯他,惯子如杀子,要是他青春期长歪了,你和我爸现在都没地方哭,新闻都是薄总统的小儿子又坑爹了。” “怎么说话的?”温软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咱们家司墨最优秀了,哪会长歪。” “那是我这个当姐姐的做了好榜样。”薄相思狠狠灌了一口可乐。 温软摸摸她的头,她看薄司墨:“司墨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用了,妈,我有点事和你说。”薄家的事情,没必要瞒着薄相思。 温软开口:“什么事?” “我听人说爷爷奶奶以前有个养女叫薄茵茵。” 温软搭在大腿上的双手微微颤抖:“谁和你说的?” 薄茵茵从小生在江南小镇,也长在那里,没在帝都生活几年。 后来,薄正霆去国外留学,没有人庇佑她,她又被送回了江南小镇。 直到薄正霆留学回来,薄茵茵和温软一起在帝都读的大学。 两人读的师范大学,温软的父母都是教师,当初两人约好毕业后一起回老家,也当名教师。 后来,两人都没回去。 因此,帝都知道薄茵茵的人并不多。 再加上老太太善妒,不喜欢这个女孩子,觉得这是丈夫多情留在江南的野种,对外也不会提起薄茵茵。 薄家的子女只能从她肚子里出生,薄茵茵对老太太来说是个耻辱。 薄相思偏头,好奇地问:“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那我们有三个姑姑了。” 温软轻柔一笑:“是有个养女叫薄茵茵,其实是你们爷爷当年路过江南,和别人生下来的,他们家和你们外婆家很近,我从小和她认识。” “那她人呢?” 小的时候,放暑假,温软就喜欢带三个孩子去小镇上住段时间。 “死了。”有些事情可以去查探,温软不打算瞒着:“来帝都没多久,她和正霆一个朋友相爱了,两方家人都不同意,男方病逝没多久,茵茵在家里自杀了。” 薄相思一脸难过:“好惨,还好当初爸爸坚决有魄力,茵茵姑姑太软弱了。” 温软凝视着薄司墨:“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了。”那个年代的悲剧,其实很多。 现在社会都有不肯结婚被父母逼死的,更别说那时了。 温软眼里有着泪花:“这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一直没人提起茵茵,我也不可能和你们说。” 薄司墨递了一张纸巾过去:“妈。” “没事,都过去了。”温软擦了擦眼泪。 十点半,薄正霆回到家。 他直接上的楼,看到薄司墨的卧室亮着灯。 他无声笑了笑,进了隔壁的房间:“司墨几点回来的?” “九点,他今晚问起茵茵。”温软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我怕他去查,没敢瞒着他,就说了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想她了,睡不着(一) 薄茵茵当年是自杀了,南门的人,薄家的人都以为她死了。 其实,她没死,被薄正霆和温软救了下来,只是她疯了。 至于南修明是什么死的,谁也不知道。 温软还记得那天,突然得到消息,南修明死了,说是病逝。 一个身体素质很好的大男人,突然就死了,太意外。 那个时候,薄茵茵已经怀孕八个多月,温软装怀孕装了九个多月。 她是在薄茵茵怀孕半个月前装的怀孕,薄正霆让她装的,说是救人。 温软不懂,丈夫不肯说,她问了几次后,薄正霆也没说为什么让她这样做? 温软心善,性格柔和,再加上薄正霆因为她和薄家断绝了关系,她知道这个男人爱惨了她,不会害她。 所以她装怀孕,甚至还买通医生去医院检查,还上了几次报纸。 南修明死后,南门有人去薄家。 那一天薄家发生了很多事,怀孕八个多月的薄茵茵死了。 身后事交给薄正霆处理,这个女孩对薄老太太来说是个耻辱,薄老爷子对这个女儿也没感情,其他的姨太太都是看老夫人的脸色行事,自然不会管她。 薄正忠和薄正则,还有薄苑和薄明珠和薄茵茵交往不多,对这个妹妹也没感情,自然不会因为处理薄茵茵的身后事和自己的母亲闹得不快。 只有薄正霆愿意,即使他和薄家闹翻了。 但在薄老爷子和老太太眼里,依旧最宠爱这个最小的儿子。 薄正霆带着已经没有一丝生气的薄茵茵回了家,温软和医生已经在家里等了很久。 薄正霆喂薄茵茵吃了一粒药,那是南修明给他的,薄茵茵渐渐苏醒过来。 也就是这个时候,温软才知道,南修明早知道有这一天,早早和薄正霆商量好了应对的措施,所以才会让她假怀孕。 那个孩子,通过破腹产被医生取了出来。 孩子很健康,那时温软已经假怀孕九个月两天。 薄茵茵生了孩子后,温软对外说自己生了孩子。 第二天,薄正霆带着人送薄茵茵离开帝都。 他在粤州买了一座别墅,这二十多年来,薄茵茵一直住在那里。 薄正霆去看过她两次,后来他当上总统,就没去看过薄茵茵了,他的身份怕被人发现。 薄正霆在温软旁边坐下,他拉着妻子的手:“这些年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辛苦你了。” 他叹口气:“过几天我们去趟粤州看看茵茵,司渊现在在基层干的不错,等成绩再出色点,再把他调回帝都,以后这政坛交给他吧,我带你到处玩玩。” 温软柔柔一笑,她摇头:“能行吗?你退得这么早?” 薄正霆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要说从政,其实司墨比司渊适合,只是司墨不喜欢,更喜欢做生意给人看病。” “要是司渊能力不够,那几位侄儿也不是吃素的,总统不管谁来当,总归是姓薄。” “我知你一直不喜欢帝都,我退了后我们去江南居住,孩子都大了,也不需要我们操心。” 温软点点头:“那把茵茵也带过去。” 薄正霆搂着她的肩膀,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好。” 想她了,睡不着(二) 初时晚上在霍斯年家和夏卿宝打游戏。 夏卿宝只会玩小明,她和霍斯年打游戏都是牵着霍斯年,然后大叫峡谷里遛狗咯。 和初时一起玩,依旧玩的小明,不管初时玩什么,她不牵别的队友,就要牵着初时。 这块木头还笑得花枝乱颤:“我又来峡谷遛狗了。” 初时想打爆她的木头脑袋:“霍斯年没打死你,算他脾气好。” 初时朝夏卿宝头上扔了个玩偶:“霍家和陆家关系不错,陆家老爷子病了,霍斯年还去探望几次,你作为他太太,明天去拜访下陆家老夫人,顺便带我去,懂了吗?” 薄司墨如果去陆家,肯定是见的陆老爷子。 霍斯年去,见的也是陆老爷子。 豪门大家族传承百年,还保持着一些旧规距,所以要想见陆老夫人,只能女眷去。 夏卿宝是霍家少奶奶,她上门拜访最合适,赵秋水不可能不见她。 “万一我说错话怎么办?”夏卿宝咽咽口水:“霍斯年嫌弃我笨,都不准我见外人。” 虽然她也不想见生人,怕被人抓了吃了。 但被霍斯年鄙视智商,夏卿宝还是有点不高兴。 “老太太都八十多了,哪会和我们两个女娃娃计较,而且她很和蔼可亲。” 夏卿宝想了想:“行,那我给奶奶打个电话,我们可以叫奶奶过去。” 霍斯年的奶奶叫周婉,一个人住在霍家老宅子里,偶尔来世外桃源看看孙子孙媳妇。 夏卿宝莫名其妙救了霍斯年一命,周婉很喜欢她。 夏卿宝让管家给周婉打电话:“奶奶,我明天想和阿时去拜访陆家老夫人。” 周婉听到夏卿宝的声音就高兴:“好,好,等下奶奶和你赵奶奶说。” 顿了一下,周婉问:“阿时谁啊?” 夏卿宝拿着话筒嚎叫:“我朋友,住家隔壁,是薄司墨的老婆。” “你别乱说,”初时抬脚踹过去。 夏卿宝躲开:“本来就是,只有老公和老婆才住一起。” 周婉在那边笑:“卿宝,你和斯年结婚都好几个月了,打算什么时候生个宝宝,奶奶想抱曾孙了。” 夏卿宝抬头看头顶明亮的电灯,一颗一颗的,晶莹剔透,可真漂亮。 生什么宝宝?她一块木头怎么生?生个木头出来吗? “卿宝,”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夏卿宝说话,周婉有点急:“你和奶奶说真话,不要害羞,你和斯年一个礼拜几次?” 周婉想到霍斯年那个身体,是很差,但一个礼拜一次应该行吧。 不然还可以孙子躺着,孙媳妇来出力。 夏卿宝听不懂,把话筒移到一旁:“奶奶问我和霍斯年一天吵几次架?我数不清。” 见了面就要吵架,一天很多次。 初时怕老人家担心:“你就说一天三次,不到一分钟就好了,你们闹着玩呢。” 夏卿宝把话筒放到耳边:“奶奶,我们一天三次。” 周婉:“……”不要命了是不是?!年轻人就是不知道节制。 夏卿宝:“每次一分钟,奶奶,你不用担心,我们感情特别好。” 周婉:“……”老人家的声线在发颤:“多,多长时间?” “一分钟。” 初时在旁边纠正:“是不到一分钟。” 想她了,睡不着(三) 夏卿宝改口:“不到一分钟,半分钟啦,我们感情很好,霍斯年对我可好了,我也对他好。” 周婉不知该说什么了:“卿宝,奶奶困了,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周婉叫管家过来:“帝都哪些男科医生最有名,你快去预约,不管花多少钱,全部弄到世外桃源去给斯年看看病。” 管家一头雾水,小少爷要看男科? 这是不行?! 霍家可就这一根独苗苗,还指望着他传宗接代呢。 管家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周婉在椅子上缓了好久,才揉着眉心拿过话筒给陆家打电话。 赵秋水已经躺下了,老钟过来禀告:“老夫人,霍家老太太打电话过来,说霍家少奶奶明天会来拜访您。” “霍少奶奶叫什么名字?还没见过她。”霍家对外说霍斯年结婚了,但是订婚,婚礼都没。 帝都上流圈子的人曾经议论纷纷,也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可是,周婉没带夏卿宝参加过任何宴会。 所以大家都猜测,八成这个霍少奶奶不讨老夫人和霍少的欢心,要不怎么连个婚礼都不举行。 赵秋水挪了挪身体:“我知道了,瑾瑜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老钟过去把门关好,慢慢走过去,他站在床前,声音压的很低:“瑾瑜小姐谈了个男朋友,性格不是很好,咱们可以利用那个男人。” “你仔细说说。”赵秋水用手肘撑着身体爬起来。 老钟连忙过去扶起她,又往她身后塞了个枕头:“心胸狭窄,疑神疑鬼,脾气暴躁,不懂礼貌,更重要的是……” 他靠过去,在赵秋水旁边说了几句。 赵秋水眼睛一亮:“能行?” “能,这样的人本身精神就出了问题。” “这事你去办吧,不要留下痕迹。” 老钟点点头。 初时和夏卿宝打完游戏后,顺便给夏卿宝点了三斤麻辣小龙虾和两只烧鹅。 外卖到了后,初时就回家了。 此时差不多到十点钟,她抱着月亮玩了一会儿,又用干净的棉签沾了水给小狗擦了擦pp。 然后,初时抱着小狗上楼。 洗澡前,她想到薄司墨,给他发消息。 她也不知道要和薄司墨说什么?就是想和他聊聊天,发个语音,听听他的声音也好。 不过用小狗来套近乎最好了,初时拍了一张月亮露着菊花的照片发给薄司墨。 旁边的小月亮:“╮(╯Д╰)╭”它不要面子的啦。 她还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咱们的小月亮吃什么呀?” 发送出去后,初时把手机扔在一旁,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 薄司墨晚上处理了一些邮件,又和一家制药企业的老总聊了一会儿。 忙完后,他想起初时,刚拿起手机,就看到初时发的消息。 那张小月亮的照片,薄司墨直接忽视掉了。 他不喜欢养小动物,觉得麻烦。 但初时喜欢,所以对小月亮,他也尽心尽力,养了一段时间,果真是养小孩一样。 薄司墨的实现停留在明天咱们的小月亮吃什么呀? 他甚至能够想象得到少女打字时的神情,肯定是嘴角上扬,内心喜悦。 他 想她了,睡不着(四) 薄司墨一本正经回复初时的消息:“早上给它喝羊奶,中午碎肉和米煮粥给它喝,晚上喝羊奶。” 消息发送出去后,薄司墨一颗心就飞走了,飞到初时身边去了。 想见她。 他低头看手机,都一分钟了,小姑娘还不回他的消息,她干什么去了? 薄司墨有点急躁,他把领带取下来,随意地扔在一旁,修长漂亮的手指解开衬衣最上面的两粒纽扣。 他又看时间,还不回他的消息? 看电视剧去了?还是洗澡去了? 他很不爽,就像一个十几岁刚遇到自己心爱姑娘的毛头小子一般,见不到喜欢的人,只想拿着手机给她发消息。 五分钟过去了,初时还没回消息。 薄司墨拿着车钥匙和手指朝外走去。 下楼时,他给初时打电话。 薄相思拿着水杯从厨房出来,她摇晃着脑袋叹息:“儿大不中留啊。” 没人接,薄司墨猜测初时应该是在洗澡。 到车库后,他脚步停住。 现在过去,到世外桃源得十一点多了。 万一阿时问他这么晚过来干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想见你,小姑娘要是生气不理他怎么办? 薄司墨打开车门,坐在驾驶座上系安全带,他想到家里那只小狗。 初时洗了澡又洗了头,然后,她刷了牙洗了脸。 头发湿漉漉的垂在背后,初时抱着小月亮坐在阳台上的躺椅上吹风。 她把手机拿过来一看,薄司墨回她的消息了。 他还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初时内心雀跃,情不自禁傻笑出声, 她该回他什么? 好烦啊,想和薄先生聊天,又怕说错话,惹得他不高兴,万一他不想和她聊天呢? 于是,初时又拍了一张小狗的照片发过去。 她还发了一张小狗刚来家里的照片。 并说:“月亮长大了好多。” 消息发送出去后,初时等啊等,头发都半干了,薄司墨还没回复她的消息。 她有点不高兴,把小狗放在地上,她趴在窗台边上看下面小花园的景色。 小区里没几个人,环境优雅,风景很好,还能看到那个大湖泊,水波荡漾。 “唉,”初时叹口气,算了,睡觉了。 然后她看到外面的小道上有辆黑色的小车行驶过来。 她愣了几秒,眼里的喜悦怎么也掩藏不住。 那是薄司墨的车! “走,咱们下去。”初时朝小狗说了一句,就朝卧室门口跑去。 小月亮跟在她后面也跑着下楼。 道楼下时,薄司墨刚刚从车里下楼,白衣黑裤,笔直有力的双腿显得特别修长。 初时抱着小月亮跑过去问他:“你怎么来了?” 她眸光亮晶晶的,里面有着耀眼的星光。 薄司墨的视线看过来,小姑娘穿着一件米黄色的吊带睡裙,长度到膝盖那里,露出纤细莹白的小腿。 再往上,薄司墨看到大片白嫩的肌肤以及…… 她里面没有穿衣服。 薄司墨脸上一热,血气汹涌。 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初时还等着他回答呢:“你说话呀。” 薄司墨脸颊微红,他咳嗽一声,不自在地别过脸去:“想它了,睡不着。” 他脸烫,耳朵烫,心也是烫的,浑身上下哪里都烫。 初时一时没反应过来:“她是谁?” 薄司墨性感的喉结不停滚动,他把那份旖旎心思收起来,心不在焉回复:“小狗。” 精心布置的局(一) 想小狗也不想她,初时哦了一声,她垂着头,看自己的小脚丫。 小月亮在她怀里挣扎,初时把小狗放在地上,她有一点点吃醋。 薄司墨想小奶狗,也不想她。 他还说他想小月亮想到睡不着,所以过来看它。 小月亮得到自由,跑到薄司墨脚下,伸着小舌头去舔薄司墨的裤脚。 一会儿后,黑色的长裤湿了一大片。 “回屋。”薄司墨没管小狗,他慢慢走过去,牵着初时的手。 他不敢看她,就怕看到不该看的,虽然见过,也摸过,但如今初时清醒着。 初时跟着他进屋:“我给你拍的照片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等小狗跑了进来后,他随手关门:“怎么只有小狗,没有你?” 他想看的是她,结果呢,她只发小狗的照片给他。 初时抬头,用眼角偷偷瞄他:“还要拍我呀?那拍哪里?” 她又看自己白嫩可爱的小脚丫,难道拍自己的脚丫子给薄司墨看? 还是拍自己的手或者头发?好纠结。 “哪里都行,拍脸也可以。”薄司墨深深看她一眼:“你好看。” 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阿时最好看了,哪里都好看。” 初时嘴角上扬,一颗心飘飘然的,像是吃了棉花糖一样甜蜜:“不用你说,我知道自己好看。” 她还是高兴,嘴角处荡漾着轻柔的笑意,微微勾成一个迷人的弧度。 她不能笑,她要忍住,她要谦虚:“其实很多女孩子都比我好看。” 薄司墨偏头,很严肃:“有吗?” “当然有了。”初时义正言辞道:“我就一般般啦。” 到楼上后,薄司墨放开初时的手,他揉了揉她的头发:“去睡觉吧,晚安。” 初时双眼亮晶晶的:“好。” 她心情好,抱着小月亮进了卧室,朝着薄司墨使劲挥了好几下手,才把门关上。 上午九点,初时和夏卿宝去陆家。 陆家老爷子的病情这几天反复无常,偶尔清醒过来,但更多时候都是陷入长久的昏迷中。 和陆家关系好的豪门家族都知陆家老爷子大限将至,因此,每天来探望的人很多。 秦文把车停在陆家的露天停车场:“初小姐,夏小姐,离开前请给我打电话。” 夏卿宝盯着他看,悄悄凑到初时耳边说:“小哥哥好精神。” “别闹,你是有夫之妇,秦文有女友,快要结婚了。” 夏卿宝闻言,娇艳的小脸上写满失落,她好想换个老公,可就是没人愿意和她换。 初时先下了车,又把夏卿宝拉了下来。 她们站在一棵花树下,头顶淡黄色的繁华盛开,映衬着两人精致的容颜。 初时和秦文说:“快走吧,下午来接我们就行了。” 秦文开车走了。 旁边,各种牌子的豪车进进出出,来的人非富即贵。 看到初时和夏卿宝,有人惊艳,有人好奇。 有个年轻的男人问身边的公子哥:“那两个女孩是哪家的?怎么没见过?” 他旁边的公子哥摇头:“不知道,走,去问个微信,咱们一人一个。” 看到漂亮的女孩,主动出击,是这群公子哥最擅长的手段。 精心布置的局(二) “爸,你看什么?”薄信芳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裙,脸上的妆容精致,她自信,大方又迷人。 薄正忠把落在初时身上的视线收回来:“没什么,进去吧。” 他朝陆峰居住的院子走去,薄信芳连忙跟上。 走了几步,她回头看初时和夏卿宝,两个人是长得不错,难道她爸爸看上这两个比她还要小好几岁的女孩了? 薄信芳在心里骂了一句老不知耻。 老钟得到赵秋水的命令,站在外面等霍家少奶奶。 这看来看去,来的年轻女子他都认识。 待看到初时,他愣了愣,迎上前:“初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这位是?”他心里有了猜测。 夏卿宝笑得端庄又典雅:“我是霍斯年的太太。” 这是今早上官家教她的,不认识人没事,不会说话也没事,笑就行了,大方得体像个大家闺秀那样笑。 老钟恭敬道:“原来是霍少奶奶,霍老夫人昨晚给我家老太太打过电话,请跟我这边来。” 他抬手指了旁边的幽静石子路。 夏卿宝拉着初时的手:“走。” 正要来搭讪的公子哥对视一眼:“原来是霍家的少夫人。” “穿白色长裙子的不是,咱们追那个。” 到赵秋水居住的小院后,老钟就退下了。 她院子偏僻,因此很安静,和前院的喧嚣形成鲜明的对比,佣人也就两个。 赵秋水正坐在藤椅上戴着老花镜在看书,佣人说霍家少奶奶过来了。 赵秋水把书本放下:“来了啊。”她抬眼看过去,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透着几分精致。 看到初时,赵秋水愣了几秒,很快笑道:“阿时也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然而,她看夏卿宝,特别慈祥可爱:“这就是卿宝吧,长得真标志,斯年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好福气。” 夏卿宝抿唇笑:“赵奶奶好。” “好,好,快坐。”赵秋水招呼两人坐下:“你们想喝什么?我平时喝茶比较多,这里也没咖啡和饮料。” 初时说:“我们喝水就行了。” 赵秋水让佣人去倒水,准备水果了。 接下来就是一些家常,都是赵秋水在和夏卿宝说霍斯年小时候的事情。 说到后来,赵秋水流下了眼泪:“斯年这孩子以前命苦,还好现在娶了个好妻子。” 不知不觉到了一点,赵秋水留两个人吃饭,她吩咐佣人:“去给御麟打个电话,叫他和瑾瑜来吃饭,就说阿时今天过来探望我。” 佣人回:“是。”下楼去了。 初时想去洗手间,她让佣人带她去。 夏卿宝连忙道:“我也要去。” 两人一起进的洗手间,初时在旁边洗手,顺便照镜子:“你觉得赵奶奶怎么样?” 她想到陆瑾瑜,那天她说起赵秋水,陆瑾瑜太反常。 她和薄司墨分析过,薄司墨说陆瑾瑜是在害怕赵秋水。 夏卿宝撑着身体打哈欠:“不是好人。” 初时疑惑:“怎么说?”早就听说过动植物对危险最敏锐,动物靠气味能够分辨出好人和坏人,其实植物也一样。 精心布置的局(三) “妖精的直觉,不讨我喜欢。”夏卿宝觉得她应该说一大堆词才行,奈何实在没有文化:“就是不喜欢,她坏。” 她虽然天天和霍斯年天天吵架,霍斯年骂她骂的很难听,但夏卿宝不走。 她就是感受到霍斯年没有恶意,没有伤害她的想法。 骂就骂了,他骂她,她骂回去就行了。 初时把手洗干净,她用清水又洗了个脸,脑海中过滤了一遍陆瑾瑜那天说的话,以及她那天的状态。 她想到什么:“如果瑾瑜中午没过来吃饭,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来。 夏卿宝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十二点,陆御麟过来了。 初时伸长脖子往他身后看,陆瑾瑜没来。 赵秋水最先问:“瑾瑜怎么不来?” 陆御麟淡淡地笑:“她追剧到上午十点,实在起不来。” 陆御麟自己还奇怪呢,这个妹妹这几天怎么了?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晚上不睡觉,白天就睡。 她的那些闺蜜叫她出去,也不肯出去,什么宴会都不肯参加。 “这孩子……”赵秋水无奈地摇摇头。 陆御麟笑着朝初时打招呼,初时也朝她笑。 她垂下头去,看着自己搭在双腿上的手指头。 陆瑾瑜没来,正好证明了她心里的猜测,她是在害怕自己的奶奶。 初时没奶奶,也没家人,所以她对家人抱有很大的期望,不会往好处想,就是觉得所有的父母都疼孩子,所有的爷爷奶奶都疼后辈。 “我们吃饭吧。”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夏卿宝的饭量吓到赵秋水了,她只吃肉,不肯吃任何蔬菜和点心,米饭面条不吃,水果也不吃。 初时和夏卿宝第一次来,赵秋水特意吩咐人准备了二十多个菜,荤菜就有十来个。 结果全部进了夏卿宝的肚子,她是真的能吃。 下午三点半,初时和夏卿宝离开。 秦文已经等在外面了,赵秋水让陆御麟送送她们。 看着她们上车离开,陆御麟回了赵秋水的小院。 “奶奶,”他在赵秋水对面坐下。 “人回去了?”赵秋水扫他一眼:“你爷爷一直盼着你们有人娶初家的女子为妻,阿时就是初家的人,你有什么打算?” 陆御麟为难,拿起面前的茶杯卿抿一口:“奶奶,不是我不娶,而是不好追她,她根本不理我,况且薄家也有人在追求她。” 薄司墨把人看得太紧了,他见都见不到。 好不容易加上微信,发了几十条消息过去,初时就回几个表情包。 以前他根本不需要追女人,那些女人知道他是陆家的公子哥,早就巴上了,都是冲着他的钱来的。 但是初家不缺钱,初时不缺钱。 “你就不能主动点?”赵秋水不悦:“御麟啊,咱们陆家财富,地位,名誉和权力都有了,就差什么你知道吗?等你见了我上次给你看过照片的那个女人,你就知道了,初家的女人远远不止不老不死,她们真的会逆天改命。” 陆御麟垂下头去,眸中各种情绪翻涌,渐至疯狂。 他当然信,照片上那个女人是真的不老不变。 精心布置的局(四) 他也想要,人都是怕老怕死的。 比如他爷爷,一直靠昂贵的医药维持着生命,能够换的内脏都换了一遍,就为了活得长久点。 如果他能不老不死,那他就能享受到陆家永远的权利和财富。 赵秋水闭着眼睛:“怕是薄家那边也知初家的女人的特别之处,你一定要抓紧,万不可让初时被薄家的男人娶走。” 她等不起了,她老了,厌恶这副苍老丑陋的容颜和身体。 赵秋水想变得年轻貌美。 薄正忠和薄信芳从陆家老宅子离开,薄信芳说了几句话,开车走了。 薄正忠让司机送他去薄家老宅子。 到薄家时,佣人说薄老爷子在书房练字。 薄正忠直奔书房:“爸。” 他推门:“我有事和你说。” 薄回璋示意他把门关好,他放下手里的毛笔:“什么事?” 薄正忠是薄回璋的大儿子,他十六岁时,薄老太太生的。 那个年代,娶妻生子都很早,薄回璋的父亲祖父都是前朝的官员,即使是在某政府期间,他的父亲依旧担任某重要官员。 “我今天在陆家看到初时了。”薄正忠站在薄回璋面前:“初时一直和司墨在一起,你们他妈以后能成吗?” “不能成也要把他们绑在一起。”薄回璋拿过书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你坐。” 他指着对面的椅子:“江景盛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明天你去趟江家,就说我薄家愿意和江家结为亲家。” “爸,您是说让司墨和初时订婚?”薄正忠有点担忧:“从司墨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是动了心的,就是初家那个?” “就算她姓初,也是江景盛的女儿,让江景盛去说,南修明那样风华绝代的人物,他儿子哪会差,就算没这纸婚约,初时八成也会和司墨在一起。” 薄回璋叹口气,语重心长道:“正忠,爸布局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三千多年来,南门有规定,初家的人和南门的人不能在一起,且从没发生过在一起的先例,他们不让,我偏要让他们在一起。” 薄正忠附和:“是。”他也好奇。 为什么初家和南门的人不能在一起,如果在一起会怎样? 这个局,从南修明对薄茵茵一见倾心时就布下了。 初家的人在外面和他人生的孩子,如果是女孩,百分百手腕上会有一串自出生起就戴着取不下的铃铛。 那样,她们会把这个孩子送回初家让人抚养,并且十八岁前绝不会让她们离开初家一步。 如果生的是男孩,那就送回南门。 南门南姓是嫡系一脉,这一脉的人据说只会生男孩。 其他南门的人大多是外面抱回去的,小时候交给南门培养,直到成长为不同的人才。 薄回璋有私心,他什么都有了。 可是和初家那个人相比,他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权利,财富,名誉的诱惑太大,他老了,终有一天会死去,可他恰恰放不下这些。 “这几天你们先别去陆家了,以免遇到初家那位,让她看出端倪来,她知道我们做了什么,这些年布下的一切就毁了。” 喜欢就会亲他(一) 薄正忠不是很相信:“初家那位真能一眼看透人心所想?” “她不但能看,还能直接定人生死。”薄回璋摆摆手:“出去吧,我乏了。” 初家那位游走于世俗之外,凌驾于权势之上。 即使是他薄回璋也奈何不得,纵然他权势滔天,不怕失去民心,也不害怕舆论的压力。 他可以一手遮天,那又怎样? 他终究会老,会老。 人活着,有几个圣人? 大部分的人都逃不过一个贪欲,有钱有权了,还要贪,希望自己的子子孙孙依旧权势滔天。 薄回璋也一样,他怕死,即使医疗资源再雄厚,也只能让他延长寿命,减缓衰老。 他不想死,想永生。 这个局,他精心布置二十多年。 薄正忠点点头,恭敬道:“爸,那我先忙去了,有事你叫我。” 他朝外走去,到门口后,背对着薄回璋把门关好。 定人生死! 薄正忠脑海里都是这四个字,太可怕了,世上如果真存在这样的人,官宦权贵为何不想方设法消灭? 这是全人类的公敌! 他懂了,不是不想,而是灭不掉。 他到了这个位子,爱惜羽毛,很多事不能随心所欲,尤其害怕失了民心。 几十年来,薄正忠一步不敢走错,走得小心翼翼。 他叹了一口气,他是薄家的长子,自然站在父亲这一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薄家谋取福利。 家族的利益永远大于个人的利益,当年能够牺牲掉薄茵茵,现如今也可以再牺牲一个薄司墨。 薄正忠想到薄司墨五岁时,他躲在墙角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还好他和父亲警觉,发现了他。 那天,他们让医生抹去了薄司墨五岁之前的所有记忆。 这个孩子,早就是个牺牲品。 怪就怪南修明爱上了薄茵茵,怪就怪薄茵茵和南修明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二十多年前的薄正霆只是个大学教授,哪里有那个能力护得薄茵茵和她腹中的孩子周全。 可是薄正霆不知道,还以为他做的一切,没有人知道。 初时上车后给薄司墨发消息:“赵奶奶叫陆瑾瑜和陆御麟过来吃饭,只有陆御麟来了。” “她应该是在害怕赵奶奶,就是我们想的那样。” 夏卿宝坐在她旁边,纤细的手指绞着自己一小缕黑亮的头发玩弄着,她太无聊了,也知道人类爱玩手机。 奈何她没认识几个字,学会的就是用微信发语音而已。 夏卿宝一只手搭在初时的肩膀上,偷偷瞄一眼。 然后,她的纤纤玉手指着手机屏幕:“这个字我认识。” 她指的是了,初时指着只有两个字:“这两个字你认识吗?” 夏卿宝很诚实地摇头:“不会,汉字的一到十我会写,我还会写霍斯年的名字。” 初时本来在心里吐槽植物系妖精真的像书上说的一样好傻好傻啊,果真是块木头。 听到夏卿宝会写霍斯年的名字,初时肃然起敬,只要愿意,木头也能学很多东西,勤能补拙,就是慢了点。 “谁教你的?”她问。 “霍斯年啊。”夏卿宝摇晃着脑袋:“他的名字好难写,笔画好多,你说他怎样要姓霍呢,姓一多好,就叫一一一。” 喜欢就会亲他(二) 夏卿宝想到她学霍斯年名字时的艰苦日子,她太难了。 整整学了一个月,每天被逼着写十个小时。 现在想忘都忘不了。 “你说的对,但是姓不好改,他可以叫霍一一,减轻你写字的负担。” 夏卿宝若有所思,她点头:“对,不然叫二二也行,都很容易写。” 到世外桃源后,秦文走了。 夏初时送夏卿宝回家,顺便给她点了个外卖。 夏卿宝进别墅时,管家正拿着吸尘器在打扫卫生,见夏卿宝进来,放下东西笑着迎上去:“少奶奶,在外面玩的开心吗?” 夏卿宝可开心了,可以随便吃肉,还没人管她。 她点头:“开心,霍斯年呢?” 管家有点不好意思了,他父亲是霍家的老管家,一直在老宅子那边工作,不久前,他父亲带了一群医生过来,说是给少爷看看身体。 可是,那群医生,他都没见过,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片子。 然后,那群医生上楼三分钟不到被小少爷赶走了。 他的父亲也走了,还拍着他的肩膀说劝劝小少爷,不要难为情,很多男人都不行,要有正确的心态,有病得早治。 管家现在还茫然,小少爷有病,不是一直在治疗吗? “少爷在书房。”管家笑呵呵的:“你给他送点水果上去。” 他连忙吩咐女佣去削水果,切成块后,全部放在果盘里。 夏卿宝看着那些西瓜,草莓,哈密瓜等等,她就不开心,这都是植物结出的果子,却要被人类给吃了。 还好她结的果子,她藏得严严实实的,不然肯定会被人类吃掉。 书房的门没关,夏卿宝走进去,把果盘放在黑色的书桌上,故意发出很大的声响:“吃水果了。” 霍斯年把手上的文件往地上狠狠一摔,语气不善:“夏卿宝,你真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有病啊,我今天可和阿时在一起,我出门时你还没起来呢。”夏卿宝嘟囔,特别烦躁:“天天就知道骂人,阿时说你这是更年期提前了。” 霍斯年朝她伸了一根手指头,示意她过来。 夏卿宝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慢吞吞靠过去:“什么事?” 话刚说完,纤细白嫩的天鹅颈就被男人两只瘦弱但有力的手掌掐住,霍斯年是真想掐死她。 他靠近她,漂亮迷人的脸蛋上是阴测测的笑:“你到处和人说我不行,还跑去和奶奶说,夏卿宝,你知不知羞耻?” 整个上午,老太太给他打了十八个电话,边说边哭。 什么霍家就他一个独苗苗了,就算身体不好,命苦,也要好好治疗,一定要留个后代。 什么我要去烧香拜佛,求求送子观音。 …… 霍斯年越是听下去,越恨不得把夏卿宝千刀万剐。 他不行?她都没试过怎么知道? 还到处和人说,男人最在乎的就是他行不行的事情。 每一个男人都害怕别人说他不行,就算他身体不好,但是他很行。 结果这个智障,到处和人说他不行。 夏卿宝眨巴眼睛,雾朦朦的眸子里全是迷茫:“你哪里不行呀?” 她这话说得极其无辜,配上那单纯的表情,挺勾人,吸引人犯罪。 霍斯年一腔怒火消了大半,他凑近她,薄凉的唇贴在夏卿宝细腻娇艳的脸蛋上:“你要不要试试?” 喜欢就会亲他(三) 夏卿宝推他,没敢用力,轻轻推了推。 霍斯年干脆抱着她,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女孩身上的气息香甜,似乎是一种花香味。 他知道她没喷香水的习惯,但她身上真的很香。 霍斯年还是第一次靠夏卿宝这么近,怀里的女子不但香,还很软。 他垂眸,眼神黑沉,视线停留在夏卿宝露在外面纤细的小腿上。 这女人身材还挺勾人的。 只是抱着她,他被勾起了一团火,烧得旺盛。 “卿宝,”霍斯年的语气难得软起来:“我抱会。” 他精致的下巴搭在夏卿宝的小肩膀处,轻轻嗅着她身上香甜的气息,眼前是她洁白的脖颈,肌肤很嫩。 霍斯年张嘴一口咬上去,想欺负她。 夏卿宝身体僵硬,不敢动。 她一块木头,霍斯年咬她干什么?磕坏他的牙齿怎么办?那样他就不好看了。 夏卿宝双手狠狠一推,正满腹旖旎心思的霍斯年一个不查,被她推得直接往后滑了好几米,跌坐在地上。 痛,浑身好像骨头散了架一样。 这女人,吃得多,一身蛮力。 霍斯年还来不及骂人,就看到夏卿宝急急忙忙朝外跑去,还在大叫:“不好了,霍斯年吃木头了,霍斯年吃木头了……” 这个智障,脑残,傻逼…… 霍斯年一嘴的脏话想骂出口,他以后再对她起点心思他就不信霍。 夏卿宝一口气跑到楼下:“管家叔叔,霍斯年吃木头了。” 管家一惊:“少爷吃什么了?” “吃木头。”夏卿宝摸摸被霍斯年咬过的地方,那里麻麻的,还有点痒。 “快。”管家反应速度,指着旁边的两个女佣:“少爷饿了,你们快准备点吃食送上去。” 管家急了,朝上跑,边跑边叫:“小少爷,你饿了和我说,你啃木头干什么?” 三分钟后,别墅里传遍了。 “你听说了吗?少奶奶说的,少爷饿得啃木头了。” 四分钟后,司机和花匠偷偷的说:“少爷今天在啃书桌,被少奶奶看到了。” 十分钟后,传到老宅子了。 老管家过去找周婉:“老夫人,别墅那边传来消息,少爷今天在书房啃书桌,牙齿都掉了五颗,满嘴都是血,少奶奶怎么劝都劝不住。” 谣言越传越离谱,渐渐的,全变了。 周婉吓得手里的拐杖都掉了,这不行的毛病不肯治,现在还吃书桌了? “给斯年打个电话,算了,我亲自过去,这孩子。”周婉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初时到家后,给小狗喂了点水,又用干净的棉签沾了温水给月亮擦小pp。 然后,她把小狗放下,让它自己在家里玩。 初时去厨房拿了一罐可乐。 她看手机,薄司墨回她的消息:“这事我会去查,但很难有线索。” 比较是陆家的家事,豪门规矩森严,就算有一些肮脏之事,都藏得极好,外人很难有线索。 初时:“应该查不掉,今天陆御麟的表现说明他也不知道,估计就陆瑾瑜知道。” 所以,这事得陆瑾瑜主动说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她自己说,不然憋在心里,担惊受怕,晚上睡不着觉。 喜欢就会亲他(四) 不出一个月,身体得垮,人都得老几岁。 薄司墨的消息回的很快:“陆御麟是个花花公子,最喜欢欺骗长得漂亮的小姑娘了,你别理他。” 该说的得说,万一小姑娘被陆御麟甜言蜜语哄走了怎么办? 初时对陆御麟其实没多深的印象,当然了,经常上网看八卦的她看过很多陆御麟的八卦,即使那些花边新闻都被他删掉了。 但是万能的网友扒皮人,会让一些代号来指。 比如她就看过一个扒皮陆御麟的帖子,里面陆御麟叫路玉林,那个帖子还扒皮了宋靳楚先生。 初时吃了一个小时的瓜:“我吃过他的瓜,网友都说他花心,宋先生也花心。” 初时为薄司墨不值,对宋先生痴心一片,好像宋先生是个双性恋,吊着薄先生,但又和很多女人交往。 薄司墨想知道初时对他的评价:“我呢?” 初时想了想:“你很好。”就是眼瞎,审美不好,眼光太差了,那么多漂亮姑娘不喜欢,喜欢个男人。 后面这句话,初时不敢发送出去,怕薄司墨生气。 她心情酸酸涩涩的,初时摸摸心口,有点难受。 薄司墨看到那三个字后,嘴角微微上扬。 初时和他聊了几句,忙去了,她最近在网上学英语,还关注了很多美妆博主,打算学习化妆。 夏卿宝去保安室拿了初时给她点的外卖,两只烤鸭。 初时说了,过几天请她吃烤全羊,她要吃十只。 提着东西进去后,周婉也过来了,保安核实身份后,放了行。 未免被霍斯年骂,夏卿宝提着盒子去找初时。 初时在记单词,手里还拿着笔在默写。 夏卿宝特别自来熟,在沙发上坐下:“我跟你说,霍斯年今天吃木头了。” 初时觉得自己挺八卦的:“他这个怪癖很少见啊,我在网上见过有人喜欢吃蟑螂,特别恶心。” “对啊,还好我跑的快,”夏卿宝拿起一个鸭腿:“就是这里,霍斯年咬的就是这里。” 她用那只干净的手指着脖子:“他咬我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还好我最近聪明了点。” 初时盯着她那张娇艳胜过夏花的小脸蛋:“其实他那不是在吃木头,他又不知道你是木头,他以为你是人。” 夏卿宝惊讶得张大了嘴:“霍斯年吃人?” 初时咳嗽一声:“就是那个懂吗?” 她把手里的笔放下:“那个,你应该懂的?” 夏卿宝茫然,她不懂。 初时毕竟年纪小,也没谈过恋爱,就看过一些爱情电视剧,唯一追的总裁文还没看完呢,不过上面有一些男女主不能用文字描述的情节。 初时觉得自己有必要教教这个老妖精:“他这是喜欢你,所以他这是在亲你。” “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亲他。”初时想着自己看的那些电视剧:“你少看猫和老鼠,你可以看看一些爱情电视剧,你就懂了。” 夏卿宝努力思考,喜欢她所以亲她? 她可真倒霉,被霍斯年喜欢上了。 而且他天天骂她,怎会喜欢她呢? “阿时,”夏卿宝眨巴下一双明亮的眸子:“薄司墨亲你吗?” 大魔王和小仙女(一) 初时想拿把火烧烧夏卿宝这个木头脑袋:“我和薄司墨不是夫妻,是朋友,懂不?就像我和你一样。” 夏卿宝认真思考了大概三分钟:“不懂。” 她指着自己白皙的脖子给初时看:“牙印还在呢,这不是亲,这是咬,霍斯年才不是喜欢我,他是想咬死我。” 初时挺八卦的,凑过去看,还真有个痕迹明显的粉色牙印。 她捂着嘴笑:“霍斯年这是在种草莓。” “我又不是草莓苗。”夏卿宝郁闷极了。 初时没解释,和夏卿宝随便扯了几句,拿着手机继续记单词。 她虽然没基础,但是记忆力好,可以说过目不忘,看一眼就能记住,况且英文就二十六个字母变来变去,太简单了。 夏卿宝把那两只烤鸭吃完,用纸巾擦拭着手指上的油时,管家过来了,说是老太太叫她回去。 “阿时,我回家了,晚上我再来。” 初时摆摆手,没时间搭理她。 周婉已经从霍斯年那里弄清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虚惊一场,她也奇怪,好好的人怎么去啃木桌呢。 把别墅了所有的佣人骂了一顿,周婉就让管家去请夏卿宝。 夏卿宝进屋后,小脸上是娇艳明媚的笑:“奶奶。” “来奶奶这里坐。”周婉是真的喜欢她,小姑娘单纯善良,她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儿媳妇,怕儿媳妇满腹心机,不能好好对待自己唯一的孙儿。 夏卿宝走过去,坐在周婉旁边。 她看对面的霍斯年,男人冷着一张漂亮的脸,看都没看她。 夏卿宝只觉得霍斯年特别特别讨厌她,就算他没害她的心思,但是他讨厌她。 还是阿时好,从不骂她,天天跟她笑嘻嘻的。 “卿宝,今天是怎么回事?你和奶奶说说。”周婉拉着夏卿宝的手:“你和斯年结婚好几个月了,相处怎么样?” 霍斯年冷哼:“讨厌她。” 周婉偏头训斥他:“怎么说话的,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夏卿宝拿眼瞪霍斯年:“我也讨厌他。” 这是相看两生厌了,谁也不喜欢谁。 周婉脸上的笑容僵硬了好一会儿:“那你和奶奶说,斯年哪里不好,我让他改。” 霍斯年眼含警告,这个智障,竟然敢嫌弃他。 “他天天骂我,他还咬人。”夏卿宝把黑亮的头发捋到一边,露着纤细白嫩的脖颈给周婉看:“奶奶,你看,霍斯年咬的。” 霍斯年漂亮的脸蛋浮现出两抹酥红,像是上等的胭脂渲染开来,特别迷人。 “夏卿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你知不知羞耻?” 靠,在长辈面前说这么私密的话,他会害羞的好不好? 周婉笑了:“斯年喜欢你才咬你。” “谁会喜欢一个傻子?”霍斯年别过脸去,他当年肯定是脑袋进水了,才会觉得这个智障秀色可餐,动了心思。 结果呢,被人推开了,还到处造谣说他啃木头,谣言越传越离谱。 夏卿宝哼唧一声:“奶奶,我要和霍斯年离婚。” 她觉得初时特别好:“以后我跟阿时离开,她答应了我要带我到处游玩,还会给我很多肉吃。” 大魔王和小仙女(二) “结婚又不是儿戏,哪能离婚,我霍家没离婚的传统。”周婉眯着眼睛:“卿宝啊,奶奶年纪大了,也没别的心愿,就是觉得家里有点冷清,斯年现在身体不行,你也别怪他,等他治好了病,你也努力点,生个孩子,知道吗?” 夏卿宝张张嘴,她懂了,奶奶想抱孙子了。 她要是给霍斯年生个小植物,会被火烧死吧。 她低着头,不说话。 周婉以为她在害羞:“生儿育女是正常的事情,不然人类怎么来的,你要是不想多生,那就生一个,奶奶不重男轻女。” 大不了以后招个上门女婿,霍家一脉要是这样断了,她都没脸去见老祖宗。 霍斯年起身,听不下去了。 还生孩子,看到夏卿宝就碍眼。 见他要走,周婉连忙叫住他:“斯年,你去哪里?” 霍斯年双手抱胸,眼神淡淡地看着夏卿宝:“奶奶喜欢你不代表我喜欢你,至于孩子?夏卿宝你想都不要想,我就算是病死,或者被你气死,也绝对不会和你生孩子。” 然后,他看周婉:“奶奶,不是我不行,是我对夏卿宝没兴趣,你要真想抱孙子,就给我换个女人。” 说完,霍斯年盯着夏卿宝看,想在她脸上看到一丝伤心难过的表情。 其实两人这么久,即使他讨厌她。 但如果夏卿宝抱着他哄几句,保证以后不气他,他可以不离婚。 至于孩子,勉为其难生一个也没事,说不定运气好,遗传了他的智商呢。 运气差就是遗传夏卿宝为零的智商,家里都有个智障,再多个也行,他争取多活几年。 夏卿宝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头,还在消化霍斯年刚才说的话。 霍斯年等了一会儿,见她一直低着头,难道是难过了?不会在强忍着不掉眼泪吧。 “斯年,”周婉厉声道:“卿宝是你妻子,你要尊重她。” 她安慰夏卿宝:“你别听他胡说,奶奶不会让他和你离婚的,咱们可以找代孕,生下的也是你们的孩子。” 夏卿宝终于弄懂霍斯年说的什么意思,她温吞吞抬头:“我觉得霍斯年说的很对,奶奶,你快给霍斯年多找几个女人,家里地方大,我的房间让给她们住,这样她们就能生孩子了。” 正好,她晚上又可以在花园的泥土里睡觉了。 光是想想,就心里美滋滋。 “夏卿宝,你再说一遍试试!”霍斯年精致的面容上带着愠怒,他拽着夏卿宝的手腕:“跟我上去。” 气死她了,这个女人就不知难过一下,装下样子也好。 夏卿宝不肯:“我不上去,我要给你找女人。” 她推开霍斯年,就往外面跑。 周婉气得心啊肝啊都在疼:“活该,你就不能让让卿宝,不说那些话你会少块肉还是?” 霍斯年紧紧抿着唇,见有佣人要拦夏卿宝,他大声喝道:“让她走,别管她。” 佣人面面相觑,少奶奶就傻了点,人还是极好的。 这要是换了个少奶奶,万一不好相处,不把他们当人看怎么办? 霍斯年朝楼上走去,到书房后,他坐下,越想越烦躁,也不知道这女人的父母是谁,哪家的姑娘。 大魔王和小仙女(三) 跑出去后连字都没认识几个,会不会在外面饿死? 他给保安室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几句,让保安不准放夏卿宝出去。 不是他不让她走,而是保安不肯放。 对的,就是这样,夏卿宝出不去,是保安的不肯放行。 “唉,这两个孩子。”周婉直叹气,她往旁边的管家:“我是不是做错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自由恋爱,我就不应该逼着他们结婚。” 她本来是想着夏卿宝失忆了,虽然不算聪明,但是个好姑娘,就动了心思。 夏卿宝没意见,同意了。 霍斯年孝顺,娶谁都是娶,娶个奶奶喜欢的女人,还能让老人家开心,养着就行了。 周婉以为相处这么久了,总会培养一点感情。 结果呢,互相讨厌。 管家把茶杯端给她:“老夫人,您也是为了少爷好,小两口实在合不来,那就只有离婚了,吵下去对少爷身体也不好。” 周婉沉默片刻:“你让集团里的律师拟个离婚协议书,好了后拿过来给斯年和卿宝签字,离了后我认卿宝当干孙女,带她回老宅子住。” 她停顿几秒:“明天安排人过来,家世清白,善良温和就行,让斯年自己挑。” 管家连忙应道:“是。” 七点半,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刚刚用手机点了外卖,要半个小时送到。 她在网上买的手机壳也到了,初时把盒子放在地板上,自己坐在旁边橘黄色的地毯上拆快递。 她买了很多手机壳,还有情侣款,不过初时没这个概念,觉得好看就买了。 薄司墨在她旁边坐下,帮着她拆快递。 “分你一半。”初时把最近的几个手机壳推到他身边:“你自己选。” 薄司墨随手看了看:“你打算用哪一个?” 初时已经选好了:“我要这个。”那是一个红色的手机壳,上面有着可爱的小老鼠,还有四个字:鼠我有钱。 薄司墨看了一眼,找了找,找到个黑色的情侣款。 他不给初时看:“我要这个。” 初时又拿了一个写有大魔王的手机壳:“我觉得这个很酷。” 薄司墨默默地把写有小仙女的手机壳找了出来:“这个也可以。” 就是有点别扭,他觉得两人要换下手机壳。 但初时更喜欢那个大魔王,那他就用小仙女的吧。 选好手机壳后,外卖也到了。 两人一起吃了饭,之后,初时坐在沙发上换手机壳,这个不错,那个也挺好看,到底用哪一个。 她是打算一天换一个手机壳的,最后,初时觉得还是大魔王最醋。 其他的是可爱是美,各种风格,但就这一天酷酷的。 初时换了大魔王的手机壳。 旁边眼睛长在她身上的薄先生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默默地换了个小仙女。 然后,他又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 初时换好手机壳了:“对了,和你说陆瑾瑜的事情。” 她特别好奇:“你对他们家了解多少?你和我说说。” 薄司墨对陆家的生意了解很多,陆家的私事他也不知道。 尤其初时说起陆瑾瑜,他就吃味:“你就那么在意她?” 大魔王和小仙女(四) 初时挪过去:“我好奇啊,你和我说说,赵奶奶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真疼陆瑾瑜吗?” 薄司墨凝眸看她:“嗯,外面都是这样传的。” 豪门家族最看重各种隐私,就算真发生什么事,一般也不会对外说。 所以各个都讲究低调,拿陆家来说,高调的也只不过是年轻一辈的恋情。 至于薄家,很少出现在媒体面前。 世上只知薄总统,他妻子叫温软也有很多人知道,但是温软长什么样子,很多人都不知。 薄总统的父亲和母亲,知道的人很多,但是他的兄弟姐妹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至于孩子,只知道老大老二是龙凤胎,还有个小儿子。 其他的就不知道了,了解情况的都是帝都其他世家豪门,和薄家有点交情。 普通百姓哪会知道豪门世家的事,唯一的了解也是来自于网上各种吃瓜。 初时觉得薄司墨也不像一个八卦的人,不过陆家算是比较高调的家族,网上陆家的消息很多。 当初的陆峰就是个传奇人物,他的妻子赵秋水自然也有百科。 初时百度了下,对赵秋水评价很好。 只是,她想到夏卿宝今天说的话。 植物和动物一样,对危险最敏锐,夏卿宝不喜欢赵秋水。 “我给陆瑾瑜发个消息。”初时在微信上给陆瑾瑜发送消息。 薄司墨看着,心底的酸水泡泡不停翻滚。 “今天我去看你奶奶了,你怎么不来一起吃午饭?你三哥过来了。”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特别不爽:“和陆御麟说话了?” 初时眼睛正看着手机屏幕:“说了几句。” “说什么了?” 初时:“他问我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我说没有爱好,喜欢糖葫芦和好吃的。” “瑾瑜怎么还没回消息?”初时有点担忧。 微信提示收到两条消息,初时以为是陆瑾瑜发的,急切地点开。 下一秒,她一双猫眼里都是失望,陆御麟发的。 “阿时,明天有空吗?” “我们一起吃个饭。” 陆御麟思路很清晰,得先把人约出来,再谈别的。 要是初时愿意出来,说明至少不讨厌他,要是约不出来,陆御麟懂,说明他一点机会都没。 他没打算来硬的,硬碰硬得对上薄司墨,他讨不到好。 薄司墨眼神极其冰冷:“拒绝。” 初时莫名其妙,搞不定他为什么就生气了。 不过她没和陆御麟一起吃饭的打算,但是她想问问陆瑾瑜的事情。 “赵奶奶最疼爱的孙辈是瑾瑜吗?”她发了这句话过去。 没答应吃饭,但是理人了,陆御麟回复很快:“是,奶奶最喜欢瑾瑜。” 他坚持不懈:“你明天要不要过来?瑾瑜也在家。” “她人呢?我给她发消息她没回我。” 陆御麟晚上呆在家里和狐朋狗友吹牛逼,他这段时间挺老实的,白天上班,之后去老宅子看看陆峰,然后回自己家。 那些女人,他也一直没在找。 “你等下,我去瑾瑜那里看看。” 陆御麟朝陆瑾瑜的房间走去,他敲门,门从里面反锁了。 他去书房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就看到陆瑾瑜缩成一团靠墙坐在地板上,身体在不停颤抖。 把老婆弄丢了(一) 她的身边,杂乱的纸巾堆了一地。 “瑾瑜。”陆御麟走过去,他顾不上和初时聊天了:“你怎么了?” 他在旁边蹲下,陆瑾瑜见是他,一双雾朦朦的眸子泪眼婆娑。 她伸出一双纤细的手臂搂着陆御麟的脖子:“三哥。” 她只是叫了他一声,已是泣不成声,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往下掉。 dang的一声,手机掉在地上。 陆御麟搂住她的肩膀,又摸摸她的脑袋:“怎么了?和三哥说。” 陆瑾瑜只是哭,不肯说话,一直哭个不停。 陆御麟扶她站起来,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上,他在卧室里找了一圈,已经没有纸巾了。 他去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包纸巾过来,抽了几张给陆瑾瑜:“先擦擦眼泪。” 旁边的水杯里还有水,陆御麟把水杯也给了她:“喝点水吧。” 他去捡自己的手机,初时发了几条消息过来。 “瑾瑜怎么样?” 陆御麟很烦,对初时,他是喜欢,喜欢她的年轻美貌,换种解释就是,馋她的身子,更馋的是初家的女人的能力。 但目前,陆瑾瑜这个妹妹最重要。 他回了一句:“瑾瑜一直在哭,以后再说。” 初时收到消息了,她把手机给薄司墨看:“我想去看看。” 薄司墨特别不爽,陆瑾瑜哭关她什么事?陆瑾瑜就算死了,都和他毫无关系。 他拉过初时的手把玩着,她那晚烫伤的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消散了,但还没全部好起来。 “不准去,她家里人会管她,你过去只是添乱。” 初时思考了大概几分钟,她给陆御麟打电话,那边说是在通话中。 陆御麟在给向阳花打电话:“妈,你回来一趟,瑾瑜出事了。” 向阳花在老宅子里,和两个嫂嫂话家常:“她怎么了?这几天就感觉她怪怪的。” 向阳花也说不出来,陆峰精神一天比一天差,两个嫂嫂天天早上七八点就往老宅子跑,晚上十一二点才回去。 她自然不甘落后,和她们一样,除了睡觉洗澡,其他时间都在老宅子里。 说不定老宅子清醒过来看到她,知道三房孝顺,他们三房能够多分点财产呢。 “我刚进她房间,发现她在哭,现在还没说话。” 陆御麟言简意赅:“你和爸回来就是了,咱们家不缺钱,瑾瑜最重要。” 向阳花连忙道:“好。” 她再爱钱,也分的清楚,几个孩子最重要,况且生了儿子后,她好不容易生了个小公主。 向阳花去找陆沉南:“御麟打了电话,瑾瑜出事了,让我们先回去。” 陆沉南面色一变:“还不快走,你去外面等我。” 他去和陆沉北说了几句,然后赶紧朝门口走去。 向阳花已经坐在副驾驶座上了:“是不是瑾瑜怕我们不同意她和那个男人在一起?” 她实在想不到女儿能出什么事,要钱有钱,陆沉南再混蛋,在外面玩弄年轻姑娘,但对自己的子女还是挺疼爱,至少比她这个老婆好多了。 陆沉南上了车,把安全带系好:“到家再说。” 到陆家。 陆瑾瑜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不说。 把老婆弄丢了(二) 陆御麟在她对面走来走去,他都要疯了,好话说尽,就是不理人。 如果这不是他亲妹妹,早就骂人了。 “你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三哥好为你处理。”陆御麟一脸抓狂:“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御麟,你先回房。”陆沉南走进来。 陆御麟不肯走,见父母过来了,他在陆瑾瑜对面坐下,拿过水杯喝了一口,渴死他了。 第一次哄女人,真是累。 向阳花见陆瑾瑜没有一丝生气的样子,眼睛就红了:“我和你爸答应你了,你和谁在一起都行,只要你喜欢。” 陆沉南也是这样想的,那个男人,他调查过了,喜欢不起来。 女儿喜欢,当然得表面答应,背地里再使出手段拆散就行过个几年,女儿自然感谢他们,避免了她遇人不淑。 “妈。”陆瑾瑜见到向阳花,她瘪瘪嘴巴,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向阳花也哭:“我的小心肝,妈什么都依你。” 陆瑾瑜靠在她怀里,声音很轻:“我有事,想报警。” 她本性不坏,纵使有一些大小姐脾气,但从没做过坏事。 每次想到赵秋水做的事,她良心不安,睡不着,也吃不下。 向阳花也不算心地坏的人,她精明,知道自己要什么,她要钱,要很多钱。 所以这个女儿,她很宠很宠,当成公主一样宠着,也告诉过女儿要善良,可以随便发脾气,但对人要有同理之心。 陆沉南一愣,很快问:“什么事?你先和我们说说。” 还要报警?他觉得此事不乐观。 豪门家族不喜和警察打交道,不是害怕,而是觉得麻烦。 尤其这几年,执法透明,警察都带着执法仪。 有些事情,一旦暴露在公众面前,不好收场。 虽然没有陆家的同意,也没哪个警察敢说出去,可是为了不必要的麻烦,能够不报警还是不报警好。 “我就要报警。”陆瑾瑜的脾气上来了:“妈,你快打电话。” 向阳花心一惊,以为陆瑾瑜被人占了便宜。 陆沉南和陆御麟也是这样想的,父子俩对视一眼。 如果是这样,更不能报警了,万一被对手传出去,陆氏门下所有的企业股票都会下跌,损失太大了。 “御麟,你跟我来书房。” 陆御麟跟上去。 书房里,陆沉南拍拍他的背:“去查查这半个月瑾瑜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什么人?” 他眼里的狠意一闪而过:“如果她真受到伤害,那些人包括他们的家人都不能放过。” 陆御麟也愤怒:“是,爸。” 陆沉南叹口气:“去吧,给你二哥打个电话,叫他回来,就说不逼他相亲了。” 陆御麟走了,越想越怒。 向阳花不肯报警,传出去怕被人耻笑,她家世能力都不如两个嫂嫂,本来就低人一等。 这女儿要是再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两个嫂嫂不得明嘲暗讽,况且闹得整个帝都的上流家族都知道,陆瑾瑜以后不好嫁人。 门当户对的家族是看不上她了,只能下嫁,要是男方心里有想法,说不定还会借此事故意找茬。 “瑾瑜,你说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了,妈就报警。” 把老婆弄丢了(三) 赵秋水晚上喝了一碗燕窝粥,之后她去前院看望陆峰,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正想叫两个佣人过来伺候她沐浴,老钟过来了,让几个女佣先出去。 “老夫人,瑾瑜小姐在家里哭闹,说是要报警。” 赵秋水咬牙切断,她骂:“这个贱蹄子,白疼她二十多年。” “她有说什么吗?”赵秋水冷静下来,倒不是很担心,就算陆瑾瑜真和向阳花说了,陆沉南也会把这些压下来,这个儿子和儿媳妇可不敢让她这个母亲进监狱。 “没说,三老爷和夫人没同意报警。” 赵秋水想了想:“他那个男朋友呢?” “三老爷让司机去接了,说是让他来住几天,陪陪瑾瑜小姐。”怕是住个几天,女儿就没了。 “唉,”赵秋水假惺惺道:“我这个孙女是个福薄的,看男人眼光不行,那么多门当户对的公子哥不要,要找个心狠手辣精神异常的男人。” “那是瑾瑜小姐的命。”老钟说完退下去了。 赵秋水浴室之后,保养一番后。 她去了暗室,里面那个女人,她两天没喂,可不能把人饿死渴死。 她今天心情好,特意让厨房煮了一碗面,又倒了一杯水进去。 初晴已经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赵秋水把吃的塞进笼子里,她在椅子上坐好:“今天有个叫初时的过来了,她还以为我是大善人,一直叫我奶奶呢。” 初晴不认识初时,她入世的时候,初时的母亲年纪都还算小。 她拿过水杯,大口喝着水,她太渴了。 赵秋水也习惯她这样了:“老不死的让沉北去白云山送信了,初家那个老怪物估计这几天会到,只要我能永葆青春,像她一样不死不老,我就放了你。” 初晴喝了大半杯水,她拿着筷子和面碗吃面条。 她吃的又急又快,几分钟,她就吃完了。 她把碗筷放下,看赵秋水,眼神极其冷漠,那是在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不老不死,她们初家都没几个人能够做到,更别说普通人,只是在痴心妄想。 她快要自由了,等到初云老祖宗过来,就是这个老妖婆的死期。 赵秋水害死了初家一个女人,囚禁她三十年。 这笔帐,就算她不算,她们家的老祖宗都会和她算。 她出去后,她要报仇,以她的血肉换得陆家百年的诅咒! 初时等了好一会儿,陆御麟都没回她的消息。 她有点担心,给陆瑾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初时又给陆御麟打了个电话,陆御麟接了:“她没事,睡着了。” 家丑不可外扬,不管陆瑾瑜身上发生了什么,他都不打算说出去。 初时放心了些:“那就好。” 薄司墨那里收到了邮件,陆瑾瑜这几天一直正常,什么都没发生。 “会不会她和赵秋水吵架了?”初时觉得是这样:“赵奶奶打了她,所以她生气,不肯去看望自己的奶奶。” 越想越是这样,一个好好的人,在外面一切正常,在家里还有谁能伤害她。 况且,她在家里还极其受宠。 薄司墨把小狗放在她怀里:“去外面遛遛,别想了。” 把老婆弄丢了(四) 初时也觉得自己想多了,亲奶奶怎么会害自己疼了这么多年的孙女,应该是吵架了。 她抱着小狗去了外面的花园,打算绕着别墅跑几圈。 跑了一圈后,初时看到喷水池边,夏卿宝坐在那里泡脚。 初时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了好几个小时了。”夏卿宝摇晃着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我和霍斯年吵架了,我们要离婚了,以后我就住你家了。” “你放心,我不睡床,给一堆泥土就行了。”晚上还是变回原形,把自己种在土里舒服。 初时在她旁边坐下:“好啊。”她去摸夏卿宝的耳朵:“你原形是什么?” 夏卿宝不肯说:“不告诉你。” 初时又去扯她的头发:“真是狗尾草?” 她随口乱说:“大白菜,胡萝卜,还是桃树,苹果树,不会是一根大葱吧?” 夏卿宝烦死了:“你才是大葱。” 她起身:“我睡觉去了,这几天我要休眠,你别找我。” 初时看着她进了小树林,她摇摇头,又带着小月亮跑了半个小时。 身上穿着的衣裳都被汗水浸湿了,初时才带着小狗回去。 刚到客厅,就看到霍家的管家在门口,看到他,管家小跑过来:“初小姐,你看到我家少奶奶吗?” “我们找了她几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她还没吃晚饭,要是饿坏了怎么办?” 管家也着急,霍斯年不准他们拦夏卿宝,他们当然不敢拦。 但是都背着少爷给保安室那边打了电话,说不准放霍少奶奶出去。 到了吃晚饭时间,他故意让佣人准备了很多肉菜,结果少奶奶还没回来,他就让人出去找了。 找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找到人,保安说没有出去,他也去查看了那里的监控,没看到夏卿宝出去。 这不,他带着人在小区里找了好几个小时,也没找到人。 其他的别墅,安保严密,夏卿宝也进不去,只能来这里找人。 薄司墨说没看到人。 初时一脸惊讶:“卿宝不见了?她没来找我。” 管家往楼上看,他觉得夏卿宝肯定被初时藏在楼上的卧室。 初时看薄司墨:“薄先生要是愿意,你可以带人随便找。” 薄司墨轻笑:“随便。” 霍斯年和夏卿宝怎样,他不关心,万一夏卿宝真跑了,那也是霍斯年活该。 这小子明明是喜欢夏卿宝的,平时那个护妻样,偏偏不肯承认,骂起夏卿宝来毫不留情。 现在把人骂跑了,他自找的。 管家连忙叫了几个人过来,找夏卿宝去了。 半个小时后,没找到。 一个小时后,也没找到。 世外桃源就几座别墅,就两家住了人,人太少,因此里面也没监控。 但是真要找个大活人还是很容易的,可是,夏卿宝就像消失了一般,不见了。 管家带着一群人回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小少爷这么傲娇可怎么好,不准他们拦,这下倒好,人真不见了。 霍斯年见人回来了,连忙问:“那个智障呢?” “没找到少奶奶。” 霍斯年把怒意压下去:“司墨家找过没有?是不是被初时藏起来了?” 心术不正(一) “都找了,少爷,没人。” 霍斯年摆摆手:“算了,死在外面更好。” 女佣战战兢兢的道:“少爷,你要不要吃晚饭?” 霍斯年哪里还有心思吃饭,夏卿宝不在,他吃饭都没味口了。 平时一起吃饭,夏卿宝只吃肉,不吃面食,不吃米饭,也不吃蔬菜。 他总是忍不住骂她,但看她吃的香,他自己都会多吃点。 “吃。”霍斯年去洗了个手,他在餐桌旁坐下,一桌子的肉菜,都是夏卿宝爱吃的。 可是他的对面,空荡荡的,那个智商为零的女人不在。 霍斯年拿起筷子,放下,又拿起,再放下。 “去找夏卿宝,我就不信还有我霍斯年找不到的人。” 他找人,查探消息是最快的,霍氏的信息网遍布全球。 况且,夏卿宝没拿身份证,手机也没拿,没钱没身份证,还不认识几个字,她在外面怎么生活。 霍斯年想到夏卿宝饿得奄奄一息,流落街头,睡在下水道旁,她被老鼠咬,被虫子咬,一身都是伤的情景。 他发现自己的眼睛酸酸涩涩的,心脏处在隐隐作痛。 以后少骂她几句,反正被她气习惯了,又气不死他。 霍斯年越想越后悔,他一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至什么气。 管家忙吩咐下去了,让人去外面找少奶奶,虽然没看到少奶奶出去,万一呢,少奶奶挖个地洞钻出去了。 小区里也没松懈,依旧留了一群人在找,就算稍微大点的树,都有人爬上去了。 没人,就好像消失一般。 初时一点不担心夏卿宝,喂小狗喝了水后,又拿着干净的毛巾蘸了温水给小狗擦pp。 其实初时还挺想给月亮洗个澡的,但它还小,为了它的健康着想,还是不敢给它洗。 初时把小狗给了薄司墨:“霍斯年和卿宝吵架了。”她还挺八卦:“卿宝说要离婚呢。” 薄司墨看她一眼:“知道。” 他早就劝过霍斯年,老婆不是用来骂的,得宠着。 霍斯年不听,那张嘴,太毒了。 偏偏他是个什么都敢骂的,就算从小被教导,不能说一些粗鄙之言,但是霍斯年骂起夏卿宝来,全是一些网络上最流行的骂人话语。 宋靳楚晚上闲得没事,他最近没女伴,自然没约会,省下一大把时间。 周婉叫了那么多男科医生去霍家,宋靳楚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薄司墨是医生,就算霍斯年真不行,他最多说一句早点治疗,不能拖。 宋靳楚就不一样了,他历来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躺在沙发上给霍斯年发消息:“听说你不行?兄弟,医生咋说?” 他还特意把消息发在几人的小群里,顺便艾特了薄司墨:“司墨,你给他看看,你能治吗?” 消息发送出去十几分钟,没人理他。 宋靳楚不高兴了,凭什么他们都住在世外桃源,他也要住过去。 让佣人收拾好行李,宋靳楚就朝世外桃源赶来。 路上,他思考了下,他那套别墅是不能住的,就住他一个多冷清啊。 去霍家住,霍斯年肯定不欢迎。 他没夏卿宝的微信,夏卿宝也无法为他说好话。 心术不正(二) 所以霍家不要想,怕是霍斯年连门都不准他进。 至于薄司墨家里,不但住不进去,还会被揍,但是初时在,他可以和初时说,初时好说话。 初时同意了,薄司墨也不敢反对。 这个狗男人就敢在他们面前嚣张,凶狠凶残,但在初时面前就是一只温和纯良的大白兔。 于是,宋靳楚给初时发消息。 “别墅里空房间挺多的吧,我想住过来。” “阿时小仙女,拜托拜托了。” 后面就是几个卖萌装可怜的表情包。 看到消息的初时,她表情一言难尽。 难道宋先生知道薄先生住这里了,所以以为薄先生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这是要过来抓见的意思吗? 初时往旁边挪挪,拉开与薄司墨之间的距离。 薄司墨不满,她挪,他也挪。 初时去他对面坐下,顺便给宋靳楚发消息:“好。” 又不是她的房子,薄先生的,宋先生要住进来,薄先生指不定多高兴呢。 宋靳楚兴奋得吹口哨:“我在来的路上了,你来保安室等我,我怕薄司墨那个狗男人揍我。” 初时觉得宋靳楚想多了:“他不会的,他高兴还来不及。” 宋靳楚:“……”什么鬼?看不懂。 他忽视掉这句话:“狗男人要是揍我,阿时小仙女记得拉住他。” 初时:“你快来吧,我先不和薄司墨说,给他一个惊喜。” 初时拿着手机起身,她清清嗓子:“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你呆在家里和月亮玩。” 薄司墨马上道:“我也去。” “不行,你去了就没惊喜了。”初时才不肯:“就一会,保证是个大惊喜。” 薄司墨眼神深沉:“真的?” 小姑娘要给他个大惊喜,难道是送礼物给他? 不管是什么,只要她送的,他都喜欢。 “好。”薄司墨乖乖坐下,纯良又无害:“那你早点回来,别到处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 “就在保安室门口。”初时喝了一口水出去了。 到小区的马路上,她觉得自己真大度,竟然没嫉妒宋靳楚先生,还想着为他们制造机会。 薄先生对宋先生一往情深,死心塌地。 如果宋先生可以好好对待薄先生,也只爱他一个,她就把自己对薄先生那一丢丢喜欢压在心底。 薄先生高兴最重要,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不骗婚就行,又没伤害到谁。 在外面等了快半个小时,宋靳楚的车过来了,带了三个行李厢。 车子一路行驶进世外桃源,初时坐在后面和宋靳楚说话:“薄先生要是看到你,肯定特别高兴。” 宋靳楚表情讪讪,他不被揍就行。 那是真的疼,没断骨头,但哪哪都痛。 “阿时,咱们是好朋友吧,等下薄司墨那个狗男人揍我,你可千万要站我这一边。” “放心,他不会的。” 到家门口,司机停好车。 初时从小车里跳下来,隔得老远,她大声喊道:“薄先生,你看谁来了?” 正等着大惊喜的薄司墨抱着萌萌哒的小奶狗从别墅出来,往初时所在的方向看去,待看到她身后一身骚粉的宋靳楚。 薄司墨面色阴沉,小月亮在他怀里抖了抖,它都能感受到薄司墨的坏情绪。 心术不正(三) “滚!”薄司墨冷着脸,语气不善。 宋靳楚真怕他冲过来揍人,躲在初时身后:“阿时让我来的,阿时同意了,你当着她的面打我试试?” 初时搞不懂薄司墨为什么生气,深爱的人在外面,不是应该高兴吗? 可能薄先生闷骚,难怪宋先生在外面拈花惹草。 她过去,拍拍薄司墨的肩膀:“我先进去了,你别太凶。”再凶爱人就跑了,对待宋先生要是有在她面前的一半好脾气就行了。 “阿时。”薄司墨委屈巴巴:“让他走。” 宋靳楚在一旁狂笑,招呼司机给他提行李箱进去,他自己拉着个大箱子,到薄司墨身边时,初时已经进了大厅了。 “司墨,以后我就在这里住下来了,阿时让我过来的。”他嘴角上的笑容都合不拢了:“你家小仙女真善良。” 薄司墨握紧拳头,他抬手。 宋靳楚往后面退:“当着阿时的面你揍我试试。” 他有恃无恐,高声叫:“救命啊,有人要打人了。” 薄司墨深深吸口气,现在不能揍,阿时在。 万一小姑娘误会他有暴力倾向怎么办? 初时在厨房洗手,宋靳楚跑进来:“今晚我睡哪个房间?” 初时说:“你去问薄司墨。” 薄司墨冷着那张俊美的脸,特别不爽。 初时洗干净手后,抱着小狗上楼了,她还是不当电灯泡好。 第二天早上九点。 初时让秦文送她去陆瑾瑜家。 昨晚那事,陆瑾瑜不肯说,向阳花怎么问也问不出来,自然不肯随随便便报警。 她让人去把陆瑾瑜的男朋友接了过来,说是来家里住几天。 陆瑾瑜的男朋友叫任风泽。 初时在小区里登记了身份证,再加上她昨天来过,保安看到她和陆御麟还有陆瑾瑜说话,很轻松就让她进去了。 佣人记得她,开门后见是她,朝屋里叫道:“夫人,小姐的朋友过来了?” 另一个佣人说:“是昨天来家里那个。” 向阳花连忙道:“快去准备茶水和吃食。” 她正犯愁女儿这事该怎么办?要真是她想的那样,报警不可能,请个心理医生给女儿辅导? 向阳花还没这个打算,不想再揭开陆瑾瑜的伤疤。 所以他们请了任风泽过来,女儿的男朋友,女儿喜欢。 但要是陆瑾瑜的朋友愿意陪着她安慰她,自然也是好的。 向阳花很热情:“是叫阿时吧,昨晚御麟和我说了,谢谢你来看瑾瑜。” 初时把手里的水果放下:“阿姨好。”她乖巧又漂亮,谁都喜欢好看的人。 向阳花当然也喜欢:“长得可真漂亮,瑾瑜在楼上,我带你上去。” 初时跟着向阳花上楼。 “瑾瑜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和她爸商量过后把她男朋友接了过来陪她,你要是有时间也过来陪她说说话。” 初时应下:“好。” 推门而入,卧室里,陆瑾瑜坐在沙发上发呆。 任风泽坐在他对面玩手机,看到向阳花,他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阿姨。” 待看到初时,任风泽一双眸子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向阳花不 心术不正(四) 但是女儿喜欢,做父母的只能顺着,再不满也只能背地里来。 尤其还看到任风泽在玩手机,而不是开导陆瑾瑜,向阳花更不满了:“你回你的房间吧。” 任风泽走了,还不忘把手机拿上。 初时瞥了一眼,只看到微信聊天的背景,太远了,看不到他们具体聊了什么。 怎么说呢,初时见过的男人不多,她看人喜欢先看眼睛。 薄司墨的眼睛狭长,黑亮有神,是那种带点妩媚的眼睛,但却媚而不妖,再加上他为人冷淡,看她的眼神太过温柔。 初时觉得薄司墨的眼神舒服,会让人有安全感。 宋靳楚花心,眼神透着玩世不恭,总的来说眼睛还是很正直。 秦文和林荣属于一种类型,就是眼神有朝气,有理想。 霍斯年长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情绪掩藏极深,初时接触不多,也看不透。 陆御麟眼神虚,有时候是飘着的。 但任风泽,初时一眼看到他眼里的邪,让人不喜欢。 向阳花招呼初时坐下:“你想喝什么?” “可乐。”初时小声说。 “我去准备,你陪瑾瑜说说话。” 向阳花出去了,路过任风泽居住的客房,她摇摇头,唉,图什么,被洗脑一样。 任风泽在兄弟群里和人吹牛,一脸发了好十几张图片。 “这三双鞋子加起来14万,我女朋友买的。” “这个手表五百万。” “我这一身都是她买的。” 狐朋狗友附和:“兄弟,教点追白富美的经验,我们也不想奋斗。” “就是,陆大小姐总该认识别的豪门千金吧。” 任风泽把群里人的消息看完,越发得意,很多女人都想找个有钱人的。 其实,男人更现实。 娶个白富美,至少能少奋斗三辈子。 而且,女人容易心软,尤其是父母宠着长大的白富美,大多不够独立,没有主见,最好控制。 从小身边的人都顺着她,突然出现一个他和她作对,陆瑾瑜像预想的一样,被他吸引住了。 接下来,就是让陆瑾瑜对他感兴趣,爱上他。 陷入爱情的女人智商为零,但他很清醒,给陆瑾瑜洗脑,贬低她,谩骂她。 告诉她,她以前受到的认知和教育都是错误的,她要听他的话,他是她的救赎,摧毁她的精神。 陆瑾瑜要是不听,那就仗着她对他的喜欢,他哭泣,道歉,下跪,自残…… 他道歉几次后,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她。 陆瑾瑜心软了,不忍心分手了。 控制住陆瑾瑜的思想后,这个女人就听不进去父母家人说的话,对他死心塌地。 陆家是顶级豪门,钱权都有。 下一步就是让陆瑾瑜为他花钱,不管他看中什么,只要说一句,陆瑾瑜都会买给她。 陆瑾瑜是他在狐朋狗友面前炫耀的资本,那些人都羡慕他能够找到顶级白富美,还让白富美死心塌地听他的话。 “你男朋友干什么的?”初时在陆瑾瑜旁边坐下:“长得不帅啊,你看上他什么了?才华还是人品?” 眼神太邪,一看就心术不正,初时觉得人品也不会好。 相由心生,她很信这句话。 不一定要帅气漂亮,但得让人感觉舒服。 垃圾堆里找男人(一) 向阳花送饮料水果进来,听到初时这话,她说道:“阿时比你小好几岁,她都比你会看人。” 抱怨归抱怨,但也无奈:“快吃点东西吧。” 然后,她又和初时说,想吃什么就说,她就在下面,有事就叫她。 初时看着向阳花走后,她眨巴下眼睛:“你是不是和你奶奶产生矛盾了?” 一直木然呆滞的陆瑾瑜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她终于有了反应。 初时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陆瑾瑜变成这样的根源在于赵秋水。 她不愿意以巨大的恶意去揣测一个老人,即使初时知道世上有恶人和善人,但她宁愿相信老一辈人疼爱自己的孙辈。 陆瑾瑜看向初时,她一双美眸湿漉漉的,这几天,她的眼泪就没干过。 初时拿了几张纸巾给她:“你擦擦眼泪,和我说说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分担,如果是不好的事情,说出来就没那么难受害怕了。” 陆瑾瑜身上的黑气又浓郁了些,初时在心里叹气,她着急,却没办法。 她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总不能去和向阳花说,你女儿快要死了。 那样她会被陆家人打死,甚至被警察抓捕起来。 “我……”陆瑾瑜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我不知道。” 她没休息好,精神也是恍惚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觉得她要和初时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慢慢说,不急。”初时拍着她的背。 陆瑾瑜只是哭:“我害怕。” 初时问了几句。 陆瑾瑜情绪崩溃了,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 初时站在一旁,她也没办法,她不是心理医生,她觉得陆瑾瑜这种情况需要一个专业的心理学家来疏导,引导她走出来。 最后,陆瑾瑜哭累了,躺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初时抱着她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她扯过旁边的被子给陆瑾瑜盖好。 她在床头站了好一会儿,薄司墨查探到的消息是陆瑾瑜这几天什么都没发生。 那就只有可能是陆家的私事,知道的人不多,甚至可能就陆瑾瑜一个人知道。 楼下,向阳花接到陆御麟的消息。 “妈,瑾瑜身上什么都没发生。”陆御麟百思不得其解,还以为自己查错了。 他把这半个月陆瑾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哪些人都查探了一遍。 一切正常,陆瑾瑜出入的那些场所坏人根本进去不了,普通老百姓也进入不了,承担不起那个消费。 陆瑾瑜去的最多的就是一些俱乐部,来那里的人一晚上消费数额都是在十万上以上,不是精英和豪门根本无法负担这个消费水平。 向阳花也奇怪:“确定?” 她往楼上看一眼:“瑾瑜一个叫初时的朋友现在在家里陪她,要是她没遇到坏人,怎么会这样?” 向阳花想到那晚她找到陆瑾瑜,女儿蹲在角落里,满脸泪痕。 看到她后,女儿在害怕,一直在哭。 “瑜麟,我问你,你爷爷精神突然好起来那晚,瑾瑜来老宅子还和你说了几句话,她才去看望你们奶奶,她那个时候人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劲?” 垃圾堆里找男人(二) 向阳花这样一说,陆御麟想起来了。 那晚陆瑾瑜和他聊了几句,她一切正常,即使难过爷爷的病情。 后来她去看赵秋水了,他是第二天才见到陆瑾瑜的。 向阳花找过他,知道陆瑾瑜去了奶奶那里,她就去小院找瑾瑜了。 最后,她们两个回了家。 母亲临睡前,还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晚上也要睡觉,别一直守着。 第二天这个妹妹就不对劲了,白天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妈,瑾瑜那时精神很好,应该是她在奶奶那里发生了什么?” 陆御麟担忧起来:“你找到瑾瑜时,她在干什么?你仔细想想。” “她蹲在花园的最角落哭。” 向阳花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她那时没多想,只以为女儿是因为他们前一天问了她男朋友的事情,和他们闹脾气,害怕他们不肯接受。 可是就算这样,她没必要躲在婆婆居住的小院里的角落哭泣。 她还落下了手机,对年轻人来说,手机比一切事物都重要。 事关自己的女儿,向阳花觉得自己智商都上升了,还会推理了。 她越想越是这样,瑾瑜就是那个时候不对劲的。 偏偏,她没往其他的方面想。 所以那个老太婆到底对她女儿做了什么?把她女儿害成这样。 向阳花本就不喜欢赵秋水,当然了,赵秋水也讨厌她,婆媳两人互相生厌。 现在又觉得这个婆婆很有可能就是伤害她女儿的人,她更加痛恨赵秋水。 陆御麟沉默了几秒:“这事我会和父亲说,下午我们去拜访下奶奶,问问那晚瑾瑜在她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肯定是她害瑾瑜这样。”向阳花情绪激动起来:“她一直就看不上我,害我的女儿也正常。” “妈,”陆御麟劝她:“这事没证据,你别到处乱说,奶奶她,她不像你表面看到的那么和蔼,你别去她跟前,让我和爸处理。” 向阳花抹着眼泪:“那怎么办?我就看着自己的女儿受罪?” 陆御林被她哭得心烦,语气暴躁起来:“你去闹个试试,现在爷爷不管事,陆家最大的是老太太,她有三个儿子有两个女儿,一堆孙儿,陆家的老太太只有一个,也换不了,改变不了。” “陆家的儿媳妇可不止你一个,随时都可以换,你闹到所有人皆知,陆家只会把你扫地出门。” “必要时候,大家都是保护老太太,家丑不可外扬,你执意要闹,父亲和两个伯伯只会牺牲掉你和瑾瑜,妈,我不想明年去给你们扫墓。” “不管奶奶做了什么,大家都是站在她那一边,而且现在还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害得瑾瑜这样?” 陆御麟很清楚,就算真是赵秋水做了什么,赵秋水不承认,他们没办法。 就算赵秋水承认了,那是他老子的亲娘,他的亲奶奶,他父亲难道还能说什么? 一顶不孝的帽子扣下来,他的两个伯伯和伯母也不是吃素的。 所以这件事,受害者还是陆瑾瑜。 他们三房只能打落牙齿把血泪往肚里吞了。 垃圾堆里找男人(三) 如果更严重点,威胁到老太太的性命,他爸亲手杀害瑾瑜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女儿和亲娘选一个,陆御麟毫不怀疑,他爸会选自己的亲娘。 即使他再不情愿,家族里的人都会逼迫他这样选。 向阳花捂着嘴,说不出话来。 陆御麟挂了电话,他给陆沉南打电话。 把刚才和向阳花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之后,他问:“爸,去老太太那里吗?” 陆沉南在那边久久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他叹气:“我自己的母亲,我了解,她不爱她的丈夫,也不爱她的孩子,她只爱她自己。” “你奶奶什么都做的出来,小时候我以为你爷爷心硬,后来才知道你奶奶才是家里最心狠的那个,去了也没用,她不会承认。” 陆御麟也是想到这一点:“就这样算了?” 对赵秋水,他没多大感情,但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还有妹妹,他是有感情的。 “你大伯和二伯都盯着我们三房,你两个伯母家世都显赫,你母亲农村出身,外公外婆舅舅都没什么出息,帮不了我,这事就算了,闹到老大老二那里,他们只会借此吞噬我们三房。” 陆沉南想到陆瑾瑜,也是心疼,好好的一个女儿,以前被他们养的多好,从小就是他的骄傲。 “御麟,你去请个心理专家回来给瑾瑜进行心理治疗。”陆沉南再三嘱咐:“切记,一定要签订保密协议,不管那晚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泄露出去,这是在保护你妹妹。” “老太太那边呢?” “咱们没住在老宅,她手伸不过来,要是有人过来探望瑾瑜,一律拒绝。” “任风泽呢?” “让他陪着瑾瑜吧,瑾瑜喜欢他,兴许能快点好起来。” 吩咐完后,陆沉南给向阳花打电话。 又是嘱咐,又是警告。 向阳花和他说,陆瑾瑜有个叫初时的朋友过来了。 陆沉南马上道,让她走,以后陆瑾瑜不见外人。 于是,初时被向阳花送出来了,向阳花还包了个大红包给她。 “阿时,瑾瑜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初时一头雾水,站在大厅里,手里拿着刚才向阳花塞给她的红包。 “阿时,我明天还能过来吗?” 向阳花摇头:“御麟已经去请心理专家了,我们会给瑾瑜治疗,你过段时间再来看她。” 向阳花态度很客气,陆沉南告诉她了。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重要,女儿能够好起来,像以前一样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初时不想走,担心陆瑾瑜:“那我可以存你的电话吗?要是瑾瑜好起来,你给我打个电话。” 向阳花说好,她加了初时的微信,两人又相互保存了电话号码。 初时也没逗留,朝外面走去。 向阳花对她来看陆瑾瑜,还是感激的,送她到小区外面。 路上,初时说起任风泽。 “阿姨,你别怪我说话难听,瑾瑜男朋友眼神不正,不是良人。” 初时觉得谈恋爱就要找个好男人,尤其是人品最重要,一定要品行端正。 她想不明白,陆瑾瑜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在垃圾堆里找个垃圾。 垃圾堆里找男人(四) 向阳花也不喜欢任风泽,他们都看出来任风泽不行,最基础的人品也没有。 奈何陆瑾瑜喜欢,但是现在,向阳花也不敢刺激陆瑾瑜。 “我和瑾瑜她爸清楚任风泽的为人,等她好点了,会让他们分手,你不用担心。” 向阳花淡淡一笑:“都怪我,只想着宠着她,让她学这学那,却没教过她如何辨别好男人和坏男人。” 初时点点头:“那我就放心了,等瑾瑜好了,你给她找个好男人。” 到小区外面,初时用手机打车。 向阳花进去了,实在放心不下陆瑾瑜。 另一边,任风泽光着脚在豪华大床上跳来跳去,他太兴奋了,顶级豪门生活,以前他都不敢想。 还以为陆瑾瑜的父母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他只想控制住陆瑾瑜的思想,问她要很多很多钱。 没想到陆沉南让司机接他过来住着,他才住了一个晚上,就感叹陆家这宅子真大。 任风泽跑到偌大的落地窗旁,朝着外面的小花园,假山楼台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他又在房间里拍来拍去。 陆家的这间客房,就比他们一家五口居住的地方还要大。 任风泽把照片发在狐朋狗友群里。 “哥,求介绍白富美,太奢华了。” “这个吊灯我在网上见过图片,说要八十万。” “那种鲤鱼好像是十块一条。” “这地毯得二十万一条吧。” “这个沙发好像是梨木的。” …… “哥,以后我不叫你哥了,我们叫你爸爸,你老婆的那些白富美朋友求介绍给我们认识。” 任风泽得意扬扬,这还是一间客房,布置得就如此奢侈豪华。 更别说主人家的房间了,陆瑾瑜的卧房是这间客房大一倍。 昨晚他进门前,佣人就和他说了,家里的东西很多都是古董,门口的那两棵古树价格千万。 一草一木,都是金钱堆出来的。 任风泽想,如果娶了陆瑾瑜,他以后就能住在这里了,佣人伺候着,还能喝上二十万一杯的美酒。 所以,他要变本加厉谩骂侮辱陆瑾瑜,摧毁掉她的自信和人格,把她所有的思想都控制住。 这样,以后就算她打骂陆瑾瑜,不把她当人看,当条狗一样使唤她。 陆瑾瑜只会对他更加依赖,永远也离不开他。 他看出来了,向阳花和陆沉南很宝贝这个女儿,才不会让陆瑾瑜过苦日子。 娶了她,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半个小时后,初时回到世外桃源。 回家的路上,她看到霍家很多佣人都在小区里找夏卿宝。 那群人都是认识她的,看到她停下来打招呼。 初时把买的一半西瓜给了一个佣人,顺便和她聊天:“还没找到卿宝吗?” 夏卿宝在薄司墨的宅子里,变成原形把自己种在土里。 初时都不知道她本体是什么,到底把自己种在哪里? 所以怎么找,根本找不到她。 那个佣人一脸着急:“找不到,不知少奶奶跑去哪里了?” 钱,身份证,手机都没带,关键少奶奶还不识字,这在外面怎么生存。 不过佣人也奇怪,到处都是天网,他们家少爷找个人那么容易,怎么会找不到少奶奶。 就好像少奶奶凭空蒸发掉一般。 草木无心亦无情 初时倒是不担心夏卿宝,她本就是植物,喜爱土壤。 “你家少爷呢?”她好奇霍斯年。 初时想到第一次见到霍斯年时,他那么护夏卿宝,应该对夏卿宝是有点情义的。 人非草莫孰能无情? 只是可惜,夏卿宝是植物,草木无心,又哪里来的情呢。 “少爷他昨天没吃晚饭,一晚上没睡觉,早上什么也没吃,刚晕倒了,管家叫了医生过来,老夫人也来了,都在劝少爷吃点东西。” “初小姐,你说我家少奶奶跑到哪里去了?”佣人焦急,这当主子的不好过,他们又怎会好过。 况且,他们没想过换少奶奶,夏卿宝那么好说话,就是傻了点,对他们也好。 初时眼神幽幽,她觉得霍斯年八成是对夏卿宝动了心的。 虽然嘴巴毒,天天骂人,但没伤害过夏卿宝。 就像夏卿宝说的,她没发现霍斯年有害她的心思,没察觉到危险,所以愿意呆在他身边。 也不知道她要休眠几天,万一霍斯年不吃不喝,他本就身体差。 说不定等夏卿宝变成人形出来,霍斯年饿死了,或者病死了,或者猝死了。 初时有点担心霍斯年:“我可以进去看看霍斯年吗?” 佣人忙道:“当然可以。” 一路畅通无阻,没人拦着她,初时直接进了大厅。 管家正站在一旁,一脸悲戚,看到初时,强打起精神来:“楚小姐,你有我家少奶奶的消息吗?” 初时心虚:“没有。” 管家那叫一个失落:“你过来有什么事?” 初时低头看自己穿着的白色球鞋:“我来看看霍斯年,他还好吗?” “少爷很不好。”管家闻言,伤心难过:“什么都不肯吃,老夫人在楼上劝着,我刚让人送了燕窝粥上去。” “你说少奶奶是不是被人贩子拐走了?”管家越想越有可能,少奶奶那么笨,估计也分不清好人坏人,被人拐走都不知道。 字都不认识几个,也不会求救。 管家越想越难过,等找到少奶奶,得教会她打报警电话,还要让她背下家里的电话。 “卿宝不会出事,你们不用担心,她过几天就回来了,可能她贪玩,或者她找到家人,回家了呢?” 管家哪里肯信,只当初时在安慰他。 他让一个佣人带初时上楼,到楼上,佣人在外面道:“老夫人,初小姐过来了?” 周婉没见过初时,但听管家和佣人说过,说那是住在隔壁的姑娘,薄家小少爷的女朋友。 初时走了进去,乖巧叫人:“周奶奶好。” 霍斯年躺在床上,气息虚弱,形如枯槁,一副随时都会撒手人寰的模样,漂亮的面孔惨白没血色,桃花眸里一片灰暗,再没惊艳的色彩。 宋靳楚站在一旁啃苹果,特别恨铁不成钢:“你至于吗?一个女人而已,走了就走了,再娶百八十个就行了,要死要活的,没出息。” 大床的对面,医生站了两排。 周婉看向初时,她愣了愣,待看到初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她想到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她不禁对初时亲近了些:“阿时,快过来坐。” 陆瑾瑜之死(一) 初时看到霍斯年奄奄一息的样子,暗自心惊。 她是真没想到夏卿宝离开对霍斯年打击这么大,这以后该怎么办? 一个是人,一个是草木,怎么在一起? 就算夏卿宝有办法救霍斯年,避免他早逝,但是他们也无法相爱,更别说在一起。 初时不忍心,又说不出什么重话:“卿宝让我带个话,她回老家了,过几天就回来。” 床上灰败的男人眸子里有了点色彩,挣扎着起身:“她老家在哪里?我要去找她。” 周婉惊讶道:“卿宝恢复记忆了?” 在他们眼里,夏卿宝是因为失去记忆,才变成这样,什么都不懂,也不认识字。 初时只得硬着头皮道:“嗯,她回老家看父母了。” 周婉闻言不禁莞尔:“斯年,你快吃点东西。”她端起旁边的燕窝粥,把碗递给霍斯年,嘱咐道:“快吃吧。” 刚刚的喜悦过后,霍斯年却是冷静了:“她怎么去的?” 宋靳楚在一边点头:“就是。” 要真是回老家,坐的什么交通工具,他们不可能查不到。 就算是坐私家车,那各地的天网总会拍到夏卿宝。 霍斯年要想找个人,他肯定会找得到。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别的谎言来圆,初时不擅长撒谎,她低着头,心虚得不得了:“我让人送她回家的,所以你们不知道,我还给卿宝伪装了一番。” 霍斯年没说什么了,他眼神深沉,犀利冷冽,盯着初时。 只看到对面女孩子精致的半边侧颜,她在撒谎! 霍斯年不想拆穿,他更愿意相信初时说的话。 他接过周婉递过来的粥碗,大口大口喝起粥来。 他肯吃东西了,周婉喜极而泣:“好,好,厨房还有,你多吃一点。” 霍斯年喝了两碗燕窝粥,又喝了半杯水。 之后,他困了。 周婉让大家都出去,好让霍斯年睡会。 初时跟在宋靳楚身后出了卧室,他们下楼,那两排医生站在门外。 宋靳楚那个苹果快要吃完了,他随便啃了啃,把果核扔进垃圾桶里:“阿时,你是在骗斯年吧。” 他用的是肯定的语气,而不是疑问语气。 初时涨红了脸,她反驳:“没有。”明显的底气不足。 宋靳楚往周婉的方向看一眼,老太太在和管家说着话。 其实,大家都看出来初时在撒谎,那又怎样!找不到人,他们都会往坏处想,会以为夏卿宝出了事。 初时那样说,无非给他们一个念想而已。 老太太活了八十多年,眼神毒辣,又怎么看不出一个小姑娘有没有撒谎? 可是没人拆穿,因为抱有希翼。 宋靳楚大笑一声,朝外面走去。 出了霍家别墅,就他们两个人了。 宋靳楚才开口:“你一看就不会说假话,眼睛都不敢看人。”他停下脚步,回头,语气揶揄:“阿时,你看着我的眼睛把对斯年说的话和我说一遍。” 初时耳朵红得都要滴血了:“我那是,我是。” 她紧张,心里不安,结结巴巴的:“那是你们太好看,我害羞。” 宋靳楚往后退了两大步:“别夸我,我怕被某个狗男人揍。” 陆瑾瑜之死(二) 初时莫名其妙,神经病啊。 她绕过宋靳楚,朝不远处的别墅走去,她有点烦躁,陆瑾瑜的事情还没解决,霍斯年身上的黑气也在加重,不知道霍斯年还能活多久? 他是夏卿宝的老公,夏卿宝是她的好朋友,霍斯年还是薄司墨的好朋友,薄司墨也是她的好朋友。 所以,霍斯年也算她朋友。 初时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她进了别墅,看到宋靳楚的几个行李箱被人扔了出来。 里面,两个佣人穿着防护服在消毒杀菌。 初时茫然地问:“怎么了?” 林荣跑出来:“小少爷说宋少爷身上病菌太多。” 宋靳楚也过来了,气得嚎叫:“我不走,我就要住这里。” 林荣冷漠脸:“宋少爷,你家在隔壁,小少爷说了,你要是不走,我们可以采取一些必不可少的暴力手段。” 心底里,林荣把宋靳楚骂了个狗血淋头。 他家小少爷一心只想过二人世界,这宋少来当什么电灯泡,太不要脸。 林荣让两个保镖去提东西,剩下的四个保镖架着宋靳楚把他给拖走了。 初时摸着下巴看着宋靳楚不停折腾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的束缚。 她发现自己找到了为什么宋先生是个双性恋的原因了? 薄司墨和她说过,他深爱宋先生。 结果呢?就是这样对待自己喜欢的人的? 难怪宋先生还要喜欢女人,还要找那么多女朋友。 薄先生知道了,又暗自神伤。 他怎么不对宋先生好点呢?这样怎么让宋先生死心塌地? 初时进了大厅,她先去洗了个手,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碗西瓜。 她坐在沙发上吃西瓜,顺便给向阳花打了个电话。 向阳花很客气,说等陆瑾瑜好了,她再过去玩。 初时想着,应该不会出事吧? 陆瑾瑜这几天精神状态是不好,她母亲说了会给她请心理医生过来辅导。 然后,初时给薄司墨给消息。 “你以后对宋先生好点?” “这几天都没看到他的花边新闻了,说明他没那么花心了。” 初时想了想:“你这样是会孤独到老的。” 半个小时后,薄司墨回消息了。 “……” “???” “!!!” 他是真的不懂初时在说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宋靳楚好点? 宋靳楚谈多少女朋友都和他无关,只是他怕初时多想,以为他有个这样的朋友,他也很花心。 至于他孤独到老? 他是觉得两人没到那一步,要是小姑娘一直无法爱上他,他自然会动用特权把结婚证给领了。 这辈子就算是关,也会把小姑娘关在他的身边。 自己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他怎么还听不懂呢。 初时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过去。 她和薄司墨说陆瑾瑜的事情,这里扯一句,那里扯一句,最后说到霍斯年身上。 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十二点,初时点了个外卖。 陆瑾瑜睡到下午四点才醒,她精神好了一点,只是表情有点呆滞。 向阳花出去见心理专家了,家里的佣人都在楼上忙碌着。 楼上,就她和任风泽两个人。 陆瑾瑜之死(三) 在陆瑾瑜睡觉的时间,向阳花把任风泽叫了过来,让他守着自己的女儿。 “风泽,我想喝水。”陆瑾瑜舔了舔唇瓣。 任风泽眼神阴郁,他起身,走到门口把门从里面反锁了。 之后,他朝陆瑾瑜走去,抽出身上系好的黑色皮带,他扬手,皮带抽打在陆瑾瑜消瘦的背上。 “叫主人,陆瑾瑜,你给我跪下。” 他抬脚去踢她的下巴:“我告诉你,你父母罪孽深重,你也是,你要还债,你要在我面前忏悔。” 他凑过去,声音恶毒:“我这么做,是因为我爱你,我想救你,像你这样的人,不配活在这个世上。” 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陆瑾瑜闭着眼睛,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和任风泽在一起半年,这半年时间里。 她刚开始还反抗,会反驳他说的话。 后来,她不会了,她被他洗脑彻底。 她甚至相信,任风泽打骂她,侮辱她,都是爱她。 她曾经说过分手的,但任风泽都会跪在她面前,使劲扇自己的耳光,祈求她原谅他。 渐渐的,她心软了。 她的思想变了,向阳花教导她的自尊自爱,矜贵有礼都忘了。 她只知道,她要听任风泽的话。 他说她下贱,她就真的觉得自己很贱。 甚至,任风泽说她丑,她就真的觉得她丑。 他说她一无是处,她就会觉得自己什么优点都没。 那个在外人眼里骄傲矜贵的陆家大小姐,在任风泽眼里只是他控制住的一个奴隶而已。 只有永远控制陆瑾瑜的思想,他才会有永远花不尽的钱财。 下午,初时睡了半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她在上网课学外语。 薄司墨公司里有点事,说要晚回来。 初时一个人吃的晚饭,然后,她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打游戏。 才刚刚登陆游戏,陆御麟的电话打了过来。 “瑾瑜跳楼了。”陆御麟的声音焦急:“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初时紧握着的手机掉在地上,她一张精致的小脸惨白惨白。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不受自己的控制,不停往下掉。 她蹲下身去,捡起掉在地板上的手机:“她怎么会跳楼呢?” 初时发出呜咽的声音:“我上午离开时,她还在睡觉,阿姨说要请心理医生过来。” 陆御麟在那边骂了几句脏话,陆瑾瑜的死,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上午还在和父母商量怎么保护这个妹妹,怎么让她好起来? 下午,向阳花出去了,以为家里佣人多,任风泽也在,所以她很放心地去医院见心理医生了。 结果,才和心理医生说了几句话。 佣人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大小姐跳楼了,他们已经叫了救护车,然而陆瑾瑜已经断气了。 “我马上过来。”初时说了一句。 她连鞋子都没换,拿着手机就往外面跑。 现在给秦文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她要耽误时间,网上打车也要等。 初时跑到霍家,霍斯年让他的司机送初时去陆家。 路上,初时渐渐冷静下来,她看自己的右手腕,铃铛没转动,也没响。 那晚,她第一次在陆瑾瑜身上看到黑气,就有种直觉,陆瑾瑜会是第三个找她的人? 可是,她的铃铛为什么没有反应? 做戏(一) 除非,陆瑾瑜找了别人! 死后能够找初家的人完成一个心愿的人,必定是和善纯良之人。 陆瑾瑜满足这个条件,她却没有找她来完成她的一个心愿。 初家年轻这一代,只有她和初灵。 那么,陆瑾瑜找的是初灵。 初时想见初灵,却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 到陆家居住的小区外面,车子被保安拦了下来。 初时让司机先回去,她下车,去保安室登记。 保安队长认识初时,也认识陆瑾瑜,平时陆瑾瑜进出小区还会和他们说几句话,偶尔给他们买饮料喝。 “你说陆小姐好好的人儿,怎么就跳楼了呢?”保安队长根本不愿相信:“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想不开?” 初时把笔放下:“警察来了吗?” “来了,还是我报的警,现在陆家已经被封锁了,小区也封锁了一部分,初小姐,你是陆小姐的朋友,你说陆小姐她……” 都是外人,陆瑾瑜的事情,初时也不知道多少。 她说:“谢谢你,我先进去看看。” 到陆家别墅外面,那里已经被警察封锁了。 初时进不去,有个警察看到她,上前道:“姑娘,这里出了人命,请你离开。” 初时给向阳花打电话:“阿姨,我在外面。” 向阳花在那边哽咽着点头。 等了大概三分钟,有个佣人出来了,她和警察说了几句话,然后,初时跟着那个佣人进了陆家。 客厅里,佣人站了一排,正在接受调查。 任风泽坐在一张红木椅子上,眼眶通红,一脸麻木。 向阳花坐在沙发上哭,陆沉南在拍着她的背安抚。 陆御麟不在,初时猜测他应该去了医院,就算陆瑾瑜跳下来当场死亡,佣人们还是叫了救护车。 初时朝着向阳花走过去:“阿姨。” 她的声音沙沙哑哑的,像是哭过。 她不知道如何安慰向阳花,只是静静地看着向阳花哭,她自己也在掉眼泪。 陆沉南不认识她,比起向阳花的悲恸,他沉着冷静很多:“是瑾瑜的朋友吧,你坐。” 初时在向阳花旁边坐下,向阳花看到她,扑进她怀里一直哭。 另一边,警察在调查几个佣人。 “小姐这几天精神不是很好,夫人下午去医院请心理专家,出门前说小姐要休息,让我们别上楼打扰。” “我在下面给花儿浇水,突然听到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发现小姐她跳楼了。” “我害怕,就大叫,其他人听到我的叫声全部跑了过来。” …… 年长的警官点点头,全部问完了,所有的佣人回答都一致。 在向阳花离开到陆瑾瑜跳楼的这段时间,没有人上楼,因为也就半个多小时。 也就是说楼上只有任风泽和陆瑾瑜两个人。 有个娃娃脸的警察问任风泽:“任先生,陆小姐跳楼时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任风泽白着脸:“我在楼上的客房打游戏,我没和瑾瑜在一起。” 事实上,任风泽还是听到佣人的叫声才知道陆瑾瑜跳楼了。 一个活着的,思想被他控制住的陆瑾瑜对他才有用。 做戏(二) 死了的陆瑾瑜只是陆家的女儿,陆家哪会承认他这个陆瑾瑜的男朋友。 他想的是控制住陆瑾瑜的思想,这样才能跃过龙门,成为人上人,他从没想过让陆瑾瑜死。 陆瑾瑜死了,他什么好处都得不到。 至于陆瑾瑜为什么会死?任风泽不愿意去细想,与他无关,又不是他害死的。 任风泽可惜,他的好日子没了。 甚至,他还在心里怪陆瑾瑜要跳楼,打破他的富贵梦。 楼上调查的警察下来了,在那个年长的警官面前说了些什么。 然后,那个警官转向陆沉南:“陆先生,根据初步调查,陆小姐是自杀。” 只是这自杀的原因,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知道,这就需要陆家人的配合。 一个家境显赫的大小姐突然自杀,这背后到底发生什么? 警察也难以理解陆瑾瑜自杀的原因,至少从表面看,她没自杀的动机,但背对里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还需要调查。 鉴于楼上只有任风泽和陆瑾瑜在,所以任风泽被带去了警察局接受调查。 陆沉南也去了警察局。 初时在陪向阳花,向阳花哭累了,趴在初时怀里小声啜泣着。 “阿姨,”初时叫了一声,她的手机响起。 电话是薄司墨打过来的,初时走不开,当着薄司墨的面接听了。 “什么时候回来?”薄司墨已经得到了消息:“要不要我来接你?” “到时我给你打电话吧,先挂了,向阿姨情绪不稳定。”初时说完把电话挂了,放在一边。 大厅里的佣人站在一起,默默地哭泣着。 “阿姨,你有没有想过瑾瑜为什么会跳楼?”初时知道现在说这话不合适,这是在扎向阳花的心。 她刚刚失去了女儿,一个母亲失去疼爱的女儿,那是毁灭性的打击。 向阳花情绪几乎崩溃,她喃喃自语:“都怪我,我就不应该出去,我就应该在家里守着瑾瑜。” 她没想过女儿会自杀,因为请的是国内外有名的心理专家,她为了表示诚意,所以亲自去了医院。 她哪里想到,她刚见到心理专家,就接到佣人的电话,说是小姐跳楼了。 如果她早知道?可是,世上哪有如果,哪有早知道。 初时比她理智很多:“阿姨,我们要查那晚瑾瑜到底经历了什么?那晚发生的事情是造成她自杀的根本。” 那晚的事情?向阳花眼里渐渐涌现出害怕。 陆沉南和她说了,那晚的事情不能再提,为了保护女儿。 可是女儿都死了,再提出来? 即使和赵秋水有关,那又怎样? 那是她的婆婆,她丈夫的母亲。 做儿子儿媳妇的,即使明知母亲有错,也只能选择当帮凶,更何况,一切只是猜测。 “那晚什么都没发生。”向阳花推开初时:“阿时,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瑾瑜死了,我们都难过,但她已经死了,后面该怎么处理,得看她父亲。” 向阳花没有做主的权力,至于陆瑾瑜自杀的原因,如果查出来真和赵秋水有关。 他们陆家会像警察局撤案,女儿都死了,总不能再把婆婆牵连进来 做戏(三) 赵秋水比初时早得到消息,老钟进来时,赵秋水还躺在凉椅上睡觉。 “老夫人,”老钟站在一旁叫她:“瑾瑜小姐跳楼死了。” 赵秋水听到这话,她睁眼,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几天,她吃不好,睡不好,有点担心陆瑾瑜把那晚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老宅子如今人众多,大家都来探望陆峰,大部分也会看拜访她。 所以,她想把初晴转移出去都找不到机会。 赵秋水也担心,如果警察真来了,在她的卧室里看到初晴和那架白骨。 现在,陆瑾瑜死了。 她再也不需要担心了,一个孙女而已。 就算是她的子女死了,或者她的丈夫死了,她都不会难过。 赵秋水不爱他们,她只在乎自己。 “任风泽呢?”赵秋水起身,拿过一旁茶桌上的白色瓷杯:“找个身患绝症的人做掉他,三千万不是这么好拿的。” 老钟连忙应下:“是。” 从楼上下来后,老钟开车离开了陆家老宅子。 那天,老钟去查探过了任风泽的资料,发现他和陆瑾瑜的恋爱相处方法,他把这一切告诉了赵秋水。 赵秋水说,陆瑾瑜被任风泽逼死只是早晚的事情。 他们需要做的是加点料,让任风泽变本加厉。 这样,陆瑾瑜的精神会崩溃,人一旦看不到一点希望,再加上长期处于担惊受怕之中,会有自杀的念头。 陆瑾瑜就这样死了,赵秋水心里一阵畅快。 她叫了佣人进来:“你去前厅把沉北叫过来。” 佣人跑出去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陆沉北进来了,身为长子,这段时间,他一直守在陆峰的床前,尽心尽力。 “母亲,您叫我?”陆沉北进了屋子,高声道。 “你坐,”赵秋水指着对面的椅子:“我听说你父亲让你去白云山找初家那位了,有消息没有?” 陆沉北不敢隐瞒:“宋清风先生早上打电话给我,说是联系上初家那位了,应该就是这一两天她会来帝都。” 赵秋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那就好。” 到时初云来了,她拿初晴和初云做条件,让初云帮她变得年轻貌美。 这副身体,赵秋水看自己苍老遍布皱纹的双手。 她八十多了,怎么保养都没用,只有初云有办法。 陆沉北还不知道陆瑾瑜死亡的事情,正要说话,妻子给他打了电话过来。 “瑾瑜跳楼死了。” “什么?!”陆沉北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母亲,瑾瑜死了。” 赵秋水一瞬老泪纵横:“怎么会?我的乖孙啊。” 悲伤过度,赵秋水的身体直直地往身后栽倒而去。 “母亲。”陆沉北连忙跑过去扶住她。 几个佣人跑过来:“老夫人。” “快叫家里的医生过来,快,快。”陆沉北焦急大吼。 几分钟不到,陆瑾瑜身死,老太太悲伤过度,陷入昏迷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陆家。 除了躺在床上的陆峰不知道,没人敢告诉他,就怕他和老太太一样受不住打击。 十点半,薄司墨来陆家接初时。 小区里他进不来,因此车子停在外面 做戏(四) 初时出来后,一眼就看到薄司墨的车。 她慢慢走过去,还没走到小车附近,薄司墨已是下了车,高大修长的身影站立在那儿,他头顶是漂亮的明亮灯光。 初时的眼睛酸涩得厉害,她奔跑过去,扑进薄司墨怀里,两只手紧紧搂着他健瘦的腰身。 “我想救她的,我以为我可以救她,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死。”初时在哭,晶莹的泪珠不停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染湿了薄司墨穿着的白色衬衣。 “不关你的事,阿时。”薄司墨不在意陆瑾瑜的生死,陆瑾瑜于他,只是个毫无干系的陌生人而已。 他不是好人,也没有一颗善良的心,他只在乎她。 他见不得初时哭:“乖,阿时不哭了,我带你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初时还在哭:“不好。” 她的脑袋埋在薄司墨宽阔的胸怀里:“我想救她,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明知道她变成这样是因为那晚遇到了让她害怕的事情,可是没人听我的。” “向阿姨不听我的,我怎么说都没用,他们根本在乎瑾瑜为什么会死?” 初时仰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薄司墨:“我也怕,我接受不了,看着他们一个一个死去,以后还会死很多人,他们都会找我。” 她哭了很久很久,哭到最后眼睛肿了,嗓子哑了,话都说不出来。 薄司墨去旁边的便利店买了一瓶水,他拧开瓶盖,把水给了初时:“乖,喝点。” 初时还在小声啜泣着,她从薄司墨手里接过那杯水,她灌了几大口,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很疼很疼,又干又疼。 “先别说话,我们回家。”薄司墨牵着她上了车,等初时坐在副驾驶座上后。 他俯身给她系安全带,初时傻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她眨了一下眼睛。 薄司墨已经离开了,车门被他关上。 回到世外桃源已经快十二点了,小月亮还没睡觉,见初时回来,四肢朝天躺在地板上,让初时给它挠痒痒。 看到它,初时心情好受点,和小月亮玩了一会儿。 任风泽在警察局呆了一个小时被放了出来,警察查看了他和陆瑾瑜的手机。 两人的聊天纪录很正常,看起来很恩爱。 那些谩骂羞辱陆瑾瑜的话,任风泽当然不会用手机发出来。 他都是当面侮辱陆瑾瑜,问陆瑾瑜要钱也是当面说,他又不傻,用微信说不是会留下证据吗? 就算聊天纪录被删掉,微信公司那边自然能够恢复。 从警局出来后,任风泽给狐朋狗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开车来接他。 然后,他点了一根烟:“贱人,害得我的荣华富贵没了。” 他狠狠吸了一口,想到那晚有个人找他,给了他三千万,让他变本加厉打骂侮辱陆瑾瑜。 这个钱太好赚了,他毫不犹豫答应下来。 还好他还有三千万,只是和陆瑾瑜在一起这么久,他养成花钱大手大脚的性子,酷爱买表,好的表都是上百万,甚至上千万。 三千万只够他买两块表,这笔钱花不了多少时间。 任风泽有了打算,他必须得尽快找下一个富家小姐。 故意牺牲一个(一) 任风泽抽完了三根烟后,他的狐朋狗友过来了。 “怎么了?你那个顶级白富美女朋友呢?”狐朋狗友羡慕地问:“兄弟,你女朋友有小姐妹吧,总要介绍一个给我,让我也过过富贵日子。” 任风泽森冷一笑:“呸,真是晦气,那个贱人跳楼自杀了。” 他拉开车门上了车,边系安全带:“还连累老子进警察局。” 狐朋狗友一愣,很快道:“可惜了,家里这么有钱,长得又漂亮,就是太蠢,富家小姐日子过得太好,追求什么爱情。” 任风泽又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岂止有钱,还有权,她爷爷是陆峰,大将军。” “卧槽。”狐朋狗友震惊脸。 初时洗过澡后,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吊带长裙躺在床上。 她睡不着,今晚在陆家,她和向阳花说了很久的话,也多次强调那晚发生的事情。 然而,向阳花让她不要再提。 初时看的出来,向阳花在忌惮什么?或者说,她在害怕什么? 如果她再继续追问下去,陆家会向警察局撤案,到时警察局都不会再调查陆瑾瑜的死因了。 这是初时不愿意看到的,总要弄明白陆瑾瑜的死因。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睡不着。 旁边,小月亮躺在它的小窝里睡得正香。 初时拿过一旁的手机,她先是看了看微信消息,没人找她。 思考了一会儿,初时还是给陆御麟发了几条消息,说了那晚的事情。 然后,她刷微博,顺便看了看热搜榜。 大部分都是一些明星八卦,好些个明星似乎都住在机场,经常上热搜。 谁的新剧演技好差,粉丝还在尴吹啊。 谁又出轨了,谁家的粉丝又撕人了。 初时随便翻了翻,提不起兴趣。 这时候,有条排在三十四名的热搜引起了她的注意:帝都环城路车祸。 初时点了进去,新闻上说今晚十二点帝都环城路一辆小轿车与一辆大货车相撞,货车司机喝了酒,小轿车里的两个人当场死亡。 她看了看视频,那辆小车都被撞得变形散架了。 大货车司机已经被人带到交警队去了,现场交警和警察们都在。 新闻上没有说这三人的具体名字,大货车司机叫蔡某某,今年四十六岁。 小轿车里的两人分别叫任某某,张某某,都是男性,今年二十八岁,三十岁。 初时心里一阵唏嘘,开车不喝酒,喝酒吧开车,货车司机酒驾,就这样害了两个家庭。 她看完新闻后,把手机扔在一旁,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初时是六点半醒的。 洗漱之后,她下楼,去外面跑了半个小时,她打算吃过早饭后,再去趟陆家。 如果向阳花和陆沉南不再继续调查陆瑾瑜的死因,她没办法了。 作为一个外人,她没这个权利。 上楼时,薄司墨刚刚从楼上下来,他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家居服,越发显得身材修长,高大挺拔。 “早啊,”初时说了一句,就往楼上跑去。 薄司墨没叫住她,而是去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的门看了看,在里面找食材,打算做两人的早餐。 故意牺牲一个(二) 才刚刚把鸡蛋拿出来,月亮就跑过来咬他的裤脚,它饿了,要喝奶了。 薄司墨轻笑:“马上就给你泡。” 养一只小狗,就像养个小孩一样。 “小少爷,”在薄司墨抱着小狗给它喂奶时,林荣进来了。 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条小狗可比他金贵多了。 “任风泽昨晚出车祸死了,陆家那边去警局撤了陆瑾瑜的案子。”林荣四处看了看:“初小姐呢?” 薄司墨瞥他一眼:“不该问的别问,陆家是什么时候得到任风泽死亡的消息?” “大概十二点十分,任风泽被送到医院时,陆御麟亲自去了一趟医院,陆沉南去了一趟大货车司机家里,今早上警察局还没上班,就去撤案了。” “那个货车司机查了没有?”薄司墨凝眉,陆家撤案,说明他们查出来了一些线索。 如果是和陆瑾瑜的死因有关,陆沉南肯定会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而不是撤案。 除非,陆沉南知道警察查下去会查到一些对陆家不好的事情? 人不会无缘无故自杀,因为自杀需要勇气,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就算是陷入绝境,自杀的念头可能就那一秒,那一秒之后,就没这个勇气了。 “查了,说是一直身体不错,昨天突然昏倒被同事送到医院,检查出血癌晚期,他承受不住这个打击,晚上喝了几瓶酒,然后酒驾开车回家,造成了这个悲剧。” 薄司墨眼都没抬,一直在看着小月亮喝奶:“他的家里情况。” “妻子在一家小超市上班,女儿今年大二,家里还有父亲母亲,老人已经退休,有退休金,家庭不算很好,但也不差。” 薄司墨想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林荣不解:“陆家为什么要撤案?” 还有任风泽的事情,薄司墨让他查了,林荣看完调查结果都忍不住骂脏话。 他相信,陆家也会去查,甚至会查得更仔细,更彻底。 通过任风泽的那群朋友,肯定能够猜想陆瑾瑜的死和任风泽脱不了干系。 任风泽怎么对待陆瑾瑜的,问问他的朋友就知道了。 陆沉南不可能查不到,既然知道任风泽是哪样的人? 为何在女儿情绪不稳定时,还要让司机把任风泽接回家里,给任风泽机会继续伤害陆瑾瑜? 林荣实在想不明白,他都能够想到的,查到的,陆沉南怎么会不知道。 如果他是陆沉南,女儿死了,又知道任风泽的为人,知道他一直在辱骂欺侮控制陆瑾瑜,肯定会把这事告诉警察,让警察调查任风泽。 判不了任风泽死刑,也要用权势压人,让任风泽坐牢。 薄司墨喂小月亮喝完了奶,他拿了一张干净的纸巾给小狗擦嘴:“如果你是陆沉南,知道他对陆瑾瑜做的一切后,你是不是想让任风泽死?” 林荣一丝迟疑都没:“当然了。” 他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表情:“小少爷,你是说陆沉南也是这样想的?” 陆沉南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但是任风泽死了。 所以他要去警察局撤案。 故意牺牲一个(三) 薄司墨把小狗放下,让它自己去玩:“陆沉南让司机接任风泽回陆家那一刻,他就做好了牺牲陆瑾瑜,保护赵秋水的打算了。” “可是陆瑾瑜是他的女儿啊?”林荣接受不了,怎么下得了手。 “陆瑾瑜不死,老太太坐立不安,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她,陆沉南接任风泽回家,给了赵秋水对陆瑾瑜下手的机会,因为陆沉南清楚,陆瑾瑜不死,赵秋水会找他,让他亲手除掉自己的女儿。” 所以这就陆沉南为什么说他知道自己母亲才是心最狠的那个,除了自己,她谁都不爱。 威胁到她的人,不管是谁?她都会想办法除去。 陆沉南很了解赵秋水。 但是陆沉南下不了手,所以明知道任风泽对陆瑾瑜做了什么? 他还是把任风泽接了回来,他要让任风泽去做。 没把任风泽的为人告诉警察,是因为陆沉南清楚,任风泽最多因为这是在牢里呆两三年。 在牢里的任风泽是安全的,没有人可以害到他的性命。 但是在外面的任风泽呢?陆沉南想要他死,赵秋水也想要。 “我明白了,”林荣有点同情陆瑾瑜。 薄司墨摆摆手:“出去。” 林荣往厨房看了一眼:“小少爷,我还吃早餐。” “滚,自己去外面买。” 林荣摸着鼻子跑了。 初始洗了澡,又洗了头发,她换了一套白色的运动服穿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背后,垂落到腰际。 薄司墨还在厨房煮面。 初时进了厨房,她站在薄司墨的身后:“上午我要陆家。” 薄司墨拿过一碟洗好的草莓给她:“有些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初时拿起一颗草莓咬了一口,很甜。 “任风泽昨晚出车祸死了。” 初时想到睡前看的那个新闻:“上了微博热搜对不对?” “对,不是巧合,而是人为。”薄司墨直视着她:“今早上陆家去警局撤案了。” 任风泽对陆瑾瑜做了什么,薄司墨不打算告诉初时,以免给她留下心理阴影,以后害怕谈恋爱。 “为什么要撤案?”初时想到昨晚向阳花说的那些话了。 “为了保护赵秋水,”薄司墨把面条放进锅里:“陆沉南是政治家。” 初时没想明白,薄司墨继续道:“我们能够知道的事情,陆沉南只会比外面知道的更清楚,我们不知道的,他也清楚,陆瑾瑜可能那晚在赵秋水那里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初时在脑海里捋了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她见到任风泽,就不喜欢他,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她只有十八岁,也没经历过多少事,她看事情是用她十八岁的眼光来看。 可是,陆沉南呢?他是政治家,今年五十多了,他看事情看人是用他五十多年的阅历和眼光来看待。 她十八岁的经历拿什么去和一个政治家五十多年的阅历相比。 她能够看到的是皮毛,陆沉南却能看透本质。 他又怎么看不透一个任风泽呢? 所以他是故意的。 “陆家那边你不要去了。”薄司墨把面碗给她:“再过去,陆家那边会对你不利。” “我想去赵秋水那里。”初时摇了摇头:“我想知道瑾瑜那晚看到了什么?” 故意牺牲一个(四) “能够做出杀害亲孙女这样的事情,可能陆瑾瑜看到的事情能够要赵秋水的命。” 初时思考了一会儿,实在想不明白。 她捧着那个面碗去餐桌旁坐下,面条还很烫。 她拿着手机给向阳花打电话。 “阿时,瑾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和她爸这几天会给她举办葬礼,不会邀请外人,你不需要过来。” “赵奶奶她怎么样?”初时声音闷闷的。 向阳花沉默了一会:“婆婆很难过,昏迷了好几次。” 她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挂了。 陆沉南站在她旁边:“瑾瑜那个叫初时的朋友打过来的?” 向阳花点点头:“嗯。” 陆沉南搂她入怀,安慰道:“任风泽死了,我已经撤案了,这事情就过去了,你要是想要女儿,说不定我们还能生一个?” “你?”向阳花震惊地看着他:“一定要撤案吗?” “警察再查下去,就查到老太太身上了,为了咱们三房的安全和利益,这事只得压下去。” 陆沉南叹口气:“母亲多疑心狠,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瑾瑜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可是母亲不会相信,她会以为瑾瑜把一切告诉你这个母亲。” “所以下一个死的是我是不是?”向阳花声音尖锐:“我女儿死了,我什么都做不了,就算她是跳楼自杀,可背后也有人在逼迫她啊。” 陆沉南按住她的肩膀:“不是你,而是我们整个家,她会以为瑾瑜告诉你,你告诉我,我告诉了我们儿子,牺牲瑾瑜是为了告诉母亲我保护她,维护她的决心。” 向阳花捂着嘴巴哭:“老太婆这样坏,怎么还不死?” “死不了,二十年前,老太太请宋清风先生给她算过命,说是可以活到一百零七岁。” 向阳花是认识宋清风的,他算的命,还从来没出过错。 她好恨赵秋水,陆沉南也恨。 但再怎么恨,他们上面还有兄嫂,他们不敢做出伤害老太太的事情,那样会害了整个三房。 早上,因为伤心欲绝而昏倒的赵秋水什么也没吃。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长裙躺坐在床上,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疲惫:“老钟,沉南来了没有?” 老钟站在一旁:“来了,在下面。” “让他上来吧,”赵秋水无力道。 大概过了两分钟,陆沉南上来了。 他一句话都没说,双膝跪地,直接跪倒在赵秋水面前:“母亲,瑾瑜已死,那晚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赵秋水厉声喝道:“瑾瑜和阳花母女情深,她怎么不告诉阳花?” 陆沉南朝她磕头:“阳花什么都不知道,丧女之痛已经让她伤心欲绝了。” 赵秋水看老钟一眼,示意他出去,她浑浊的双眼里都是狠辣之色:“阳花不死,我心不踏实,你是我儿子,我相信你,阳花虽是陆家的儿媳,但她姓向,只是个外人。” “母亲,”陆沉南双膝着地,移过去:“儿子求你放过阳花。” 陆沉南很清楚,如果向阳花真死了,下一个就轮到他了。 他本想牺牲瑾瑜一个,保全他们三房。 可是他低估了赵秋水心狠的程度。 赵秋水正要说话,刚出去的老钟突然跑进来:“老夫人,初家那位到大门口了。” 定赵秋水的死期(一) 赵秋水苍老的脸上一片惊讶之色:“怎么这么快?” 初云来的太快了,让她措手不及。 继而,震惊就变成狂喜,那她是不是能够再变得青春美貌了。 多少人爱慕她年轻时的容颜,她每次想到过往,就厌恶憎恨这副衰老破败的身体。 看到那些鲜活朝气的漂亮姑娘,她也会嫉妒。 可是,没有人能够扛过时间的流逝,除了初家的人。 老钟连忙道:“是,大先生和二先生正在外面迎接。” 他说完,看跪在地板上的陆沉南。 赵秋水把那份喜悦压下去:“沉南,你也去。” 陆沉南起身道:“是,母亲。”他松了一口气,这一关算是过了。 他对向阳花没多大感情,可是那毕竟是他的妻子,女儿牺牲掉了,再牺牲妻子,下一个就轮到他。 这样继续下去,他们三房将再也没人。 陆沉南心底感谢初家那位,那一位,他没见过,但听兄长说过,说是父亲的故人。 陆沉南出去了,他一步一步,出了小院,到外面的石子路上。 他回头,双眸犀利地看向小洋楼的二楼,那里正是赵秋水的起居室。 今日之后,母子情分断。 从此以后,对赵秋水这个母亲,他再无一丝感情。 陆家老宅外面,里里外外的人围了好几层,陆家的主子,佣人,以及过来探望陆峰的人都在。 陆沉北和陆沉中得到初云将要到来的消息,他们就带着人等在那里。 一辆黑色的大奔从远处行驶过来,停在陆家门口。 之后,一个身穿青色旗袍的女子从奔驰车中下来,女子莲步轻移,极尽妩媚。 少女的张扬和明媚,成熟女子的华贵和雍容,在初云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众人都屏住呼吸,不敢说话,不敢移动身体,唯恐惊扰了面前美丽风情的女子。 陆沉北和陆沉中阅女无数,年轻时候也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他们本以为父亲的故人会是一位双鬓花白的百年老妇,却不曾想是位姿色鲜妍的妙龄女子。 难怪父亲一直念念不忘,即使母亲年轻时美貌在外,还是只心悦这一位故人。 原来如此,赵秋水的美貌到了初云面前,是泥和云的对比。 一袭青衣,染就一树芳华。 两袖暖阳,诉说绝世风雅。 此乃人间真绝色。 陆沉北上前一步,恭敬道:“姑姑。” 初云点点头,眼波琉璃,声音如清泉般优雅:“带我去见你父亲。” 她微微抬动右手,细白的手腕上一串黄色的铃铛在转,在响。 然而,除了她,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一丝声响。 陆沉北和陆沉中让众人散开,带着初云进了宅子。 这时候,陆沉南也过来了,看到初云,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他倒吸一口凉气,难怪父亲一直看不上母亲…… “沉南,这是姑姑。”陆沉北介绍道:“你也随我去见父亲。” 陆沉南朝初云鞠躬:“姑姑。” 初云抬眸,看向陆沉南的双膝处,那里干净整洁,无一丝脏乱。 她轻轻的笑:“沉南没事吧?” 陆沉南不懂她为何这样问,连忙说:“没事。” 定赵秋水的死期(二) 四人朝陆峰居住的院落走去,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其他人才反应过来。 “这真是父亲的阿姐?”陆沉北的妻子看向旁边的弟妹:“比咱们女儿还要年轻。” 陆沉中的妻子也是一脸惊讶:“不知哪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她?” 女人生来就自负美貌,然而,见到初云,所有人明了,那才是真正的人间绝色。 不管是谁,站在她的面前都犹如尘埃。 她太美了,风情万种,又高高在上。 初云去见陆峰的消息传到赵秋水那里去了。 大厅中,两个小女佣在轻声说着话。 “我听前院的人说老爷子的阿姐是个大美人。” “有多美?” “两位夫人说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了。” “有咱们老夫人美吗?” “肯定了,还年轻,不知道怎么保养的。” “吃了唐僧肉吧。” 赵秋水闭上眼睛去,好恨,又是初云。 她年轻时自诩美貌,然而见到初云后…… 赵秋水笑,怎叫她不恨?她最在乎的东西,她已经没了,为什么初云却一直拥有。 与此同时,帝都几大豪门世家都得到初云到陆家看望陆峰的消息。 薄正忠给薄回璋打了个电话:“爸,初家那位祖宗到陆家了?” 薄回璋正一个人在下围棋,听到这话,他把手里的黑子落下:“这几天不能去陆家,以免和那位碰面,让她看出端倪来,我们多年心血会毁于一旦。” “那以后呢?”薄正忠有点担忧:“那位以后说不准会干涉世俗之事?尤其是司墨和初时的事情。” “不会,她怕是打算长眠南门墓地了。”薄回璋叹口气,往事如风,他想到年轻时第一次见到初云的情景。 时间太久,记得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旗袍,恬静淡雅。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最适合穿旗袍,女性的魅力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那时已经结婚,且有了两个孩子,还是不可控制对初云心动了。 然而,初云谁都不爱。 直到两年后,他才从一个好友写来的信中得知,初云曾经有一个深爱的恋人,被叛徒出卖,牺牲于滇北地区。 建国后,那个男人被追封为烈士,墓地迁到帝都郊外的枫树林。 …… 到了陆峰居住的那栋楼,陆家三兄弟就没进去了,站在外面。 初云一个人上了楼,到陆峰的卧室外,门是紧闭的。 她什么都没做,门却自动打开,等她进去后,又自动关上。 里面,陆峰躺坐在床上,身后垫着两个白色的枕头。 他精神还不错:“阿姐,你来了。” 初云嗯了一声,她过去,把窗帘全部拉开,又把窗户打开,顺便关了空调,橘黄色的阳光从外面倾泻进来。 她像是一个明媚的少女一般,那份高高在上褪去:“好久不见,阿峰。” 好些年了,她一直没来帝都,在世界各地奔走。 “这几十年,我去了两百多个国家和地区,见过不同的风土人情,发现最爱的还是那片枫树林。” 因为那里葬着她的爱人。 陆峰剧烈咳嗽起来。 定赵秋水的死期(三) 初云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陆峰没接,那一瞬间,他苍老的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热忱:“阿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再不问我怕没机会了。” 初云淡淡地看着他:“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陆峰苦笑,一眼看透人心,世间万物都逃不过她的这双璀璨星眸。 初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我来陆家不是因为你,而是我初家一人死在赵秋水手上,一人被她囚禁三十年,当年宋清风给她算了命格。” 陆峰有点印象:“是,秋水可以无病无灾活到一百零七岁。” 他的一百岁,心脏都换了好几颗了,尤其是这几年,就靠高昂的医疗维护着生命。 “阿姐,你是来让秋水偿命的吗?”赵秋水做了什么,身为陆家的一家之主,他不可能不知道。 然而,他却放任。 “是。”初云的眼神极冷:“他人命格,我不便干预,不是不能,而是我不愿。” 世界万物,自有他的定数。 强行干预,必将遭受天谴。 陆峰懂了,他喃喃道:“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住你,三十年前,她这样做,我以为,我以为你会出现,你会来帝都,可是你没有。” 他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见她一面。 只是,她的一颗热心都给了一个早就死去的男人。 他嫉妒过,发狂过,在岁月的沉淀下,终究心如死灰,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他苍老的手抖动不停,拿起那个白色的水杯,废了好一番劲,陆峰才喝上一口水。 他像是去掉大半条命般,双臂无力垂下,那个瓷杯掉落在地板上,水花四溅,碎片洒了一地。 “阿姐,我陆家的气运如何?”他快要死了,所求不过子子孙孙。 初云冷眼看他:“你死后不久,陆家会迎来十年诅咒,一年死十个,直到陆家百人死亡。” 陆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 他想到什么:“因为秋水对不对?” “是,仇恨的种子早就在初晴心底种下。” “阿姐,”陆峰急了:“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求你救救陆家。” 他伸手,初云躲开,她清澈的眸子满目疮痍:“阿峰,我初家到时会有一人牺牲自己破除这个诅咒,陆家没完,只是阿时和灵儿过不去她们命中注定的大劫,传承三千多年的初家就此灭亡。” 陆家会继续存在,但是初家没了。 初云垂眸,看自己手腕上戴着的黄色铃铛,那是最纯正的黄色。 为什么初家的铃铛颜色那么纯,那么正,那么好看。 因为那是爱人的鲜血。 吃过早餐后,薄司墨去公司了。 初时上午有两节网课,薄司墨给她找的老师,特意教她学英文。 一直到十一点,初时才上完课。 董福满打了电话过来:“阿时小姐,老祖宗在陆家,你要不要过去?” 初时倒是想去,但是进不去。 薄司墨要上班,她不能缠着他带她进去。 福伯也要上班,还有应酬,还要陪伴家人。 “我就不去了,初云奶奶自会来看我的。” 初时想到多年前,初云奶奶回家和她说的话,人生百年就足够,多了无趣。 定赵秋水的死期(四) 她怕是要去南门墓地,长眠于此了。 去之前,初云奶奶肯定会来见她一面。 董福满连忙道:“好。” “福伯,南门还有救人性命的药吗?”初时沉默片刻:“我想让霍斯年多活一年。” 一年之后,她肯定不在帝都了,见不到霍斯年了。 到时霍斯年是生是死,与她无关。 不然看着霍斯年死去,她会难过。 “阿时小姐,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去,你救不过来,”他停顿了几秒:“况且每个人的命格自出生时就被写好了,你最好不要去更改,那样只会害了自己。” “陆瑾瑜的命也一样吗?”初时眼睛湿湿的。 “是,你我也是如此,不能改。” “如果强行改了呢?”初时反问。 董福满叹气:“以命换命,霍斯年二十年前就该死的,他的命是有人拿自己的命换来的,你如果真想知道答案,修为够了后去南门开启万物碑。” 世间万物,全部记载在万物碑上。 不管是人还是动植物,只要有生命意识,上面就有记载。 初时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 “唉,我先挂了。”董福满在那边道。 他先挂了电话,初时听到嘟嘟嘟的声音,她把手机扔在一旁,越想越烦躁。 她怀念以前什么都不懂的日子,想的也少,懂得多了,就没以前那么快乐了。 中午,初云从陆峰的房间出来。 楼下,医生护士站了好几排,陆家就三兄弟在,其他的陆家人都被他们三兄弟赶走了。 “姑姑,我父亲怎么样?”陆沉北是最大的,陆峰病重,家里拿主意最多的也是他。 初云淡声道:“你们上去见他最后一面。” 话落,大厅里一片悲痛。 陆沉中带着医生和护士上楼了,陆沉北朝陆沉南道:“你跟着姑姑,我上去看望父亲。” 陆峰病的太久了,陆家人也做好了准备。 得知他要离世,倒没那么难受,都是心平气和接受。 等到所有人都上楼了,陆沉南急促,紧张:“姑姑,你要不要喝水?” 这两个字,他叫得很难为情,即使知道初云比他父亲还要年长,但对着一张年轻鲜活的脸,他总觉得初云比他女儿还要小。 “不用了,我去见见赵秋水。”初云扫陆沉南一眼:“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 “您说。”陆沉南恭敬道。 初云的声音很轻,似乎飘渺来自天外:“牺牲掉女儿的性命却不能保全一家人,你可后悔?” 陆沉南面色惨白,僵硬在原地,她怎么会知道? 初云把视线收回来,她看门外:“如果我晚来一步,你就死在赵秋水的床前了。” 大中午的,外面艳阳高照,陆沉南却是后背湿透,心底寒意四起,额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滑落,他抬手抹了一把汗珠,眼里带着敬畏:“谢谢姑姑的救命之恩。” “救你的人不是我,是你女儿陆瑾瑜。”初云丢下这么一句话,朝外走去。 陆沉南看着她的背影,只觉眼睛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 唯有初云手腕上那串黄色的铃铛看得清清楚楚,铃铛一直在转,他却听不到一丝声响。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陆瑾瑜在对着他笑,无声地叫爸爸。 ps:推荐下自己的新文《病娇江少又重生了》 定赵秋水的死期(五) 他后悔了! 如果能够让他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谁对他女儿不利,他就灭了谁。 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母亲,可是,世上哪有早知道? 初云到赵秋水居住的小院时,赵秋水已经让佣人退下了,偌大的客厅就她和老钟两个人。 “我和你做笔交易。”赵秋水朝老钟使了个眼色。 老钟会意,他朝楼上走去。 初云在赵秋水对面坐下,姿色鲜妍,高高在上,不染一丝世俗的尘埃。 看到她这个样子,赵秋水就恨,她第一次见初云,她不到二十岁,初云就是这副模样。 如今她都八十多岁了,初云还是这副相貌。 “有纸笔吗?”初云没看赵秋水。 赵秋水下意识回了一句:“有。” 三分钟后,老钟带着被铁链锁住双手双脚的初晴下来了。 她被关了几十年,以前赵秋水还给初晴剪过头发,后来她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精力去管初晴,两三天给点吃的喝的,不把人饿死就够了。 初晴身上很脏,头发早就长过脚踝,身上还有股难闻的味道。 看到初云,她也不说话,站在一旁,垂着脑袋。 “老钟,去给她拿纸笔。”赵秋水吩咐老钟:“怎么样?她和我暗室里那堆骷髅换你让我变得年轻美貌。” 初云淡淡一笑,她没生气也没愤怒:“阿峰和你说过,说我能够逆天改命,你信吗?” 赵秋水一愣:“信。” 她眼神恶毒地盯着初云,这张脸,如果换成是她的就行了。 “我不但能改命,还能定人生死。” 赵秋水面上一喜,她也想要,她想到宋清风以前给她算命的事情了:“宋先生说我可以活到一百零七岁。” 也就是说,她还可以活二十多年。 可是,她怕老,怕丑陋,老了丑了,活那么长不是她想要的。 老钟把纸笔拿过来了,给了初云。 初云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然后,她把那张纸给了赵秋水。 赵秋水不懂,她满腹的话,面对初云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气场上彻底被压住。 上面是一行字:14时0分0秒。 “什么意思?” 初云看她的眼神就像看一只已经的蝼蚁:“宋清风可以给你算命转运,而我可以直接定你的生死,我让你生,你死不了,我让你死,你绝对不会多活一秒。” “赵秋水,你低估了初家的人,高估了自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况且你那点手段不不足为惧。”她顿了顿,语气依旧柔和:“这个世上只有我不愿管的事,没有我不能管的事。” “初晴能够被你囚禁三十年,那是她自己弱小,而我,这世人没人能动。” 初云走了,带着一身脏污的初晴走了。 赵秋水想让人拦住她,却发现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双手掐住她的喉咙,她无法动弹,也说不出话来。 良久。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老钟。 老钟看一眼墙壁上的挂钟,现在是一点四十分:“不知道,她写个时间干什么?” “老夫人,就这么让她走了?” 赵秋水一片凄然:“不是我不拦,而是我动不了,老钟,她说的没错,我低估了她。” 三世情缘(一) 初云已经不是人了,超脱世俗的存在。 14时,老钟发现正和他说着话的赵秋水突然闭上了眼睛,断了呼吸。 下意识的,他去看墙上的钟表。 一分一秒,初云写的分毫不差。 与此同时,同一分钟同一秒,守在病床边的陆沉北和陆沉中发现陆峰断气了。 “父亲去了。”陆沉北朝外喊了一句,跪倒在床前。 老钟伸手探了探赵秋水的鼻息,他往后踉跄几步:“老夫人。” 哭声震天动地,那张被赵秋水扔在一旁的白纸突然随风飘动,最后落在赵秋水的两根手指缝隙之间,再也取不下来。 不到半个小时,陆家老爷子逝世的消息传遍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各行各业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了。 新闻媒体也赶了过来,同时,各大网络平台陆峰将军辞世的消失都上了热搜。 陆峰的死盖过了赵秋水的死,除了一小部分人,没有人知道赵秋水也死了。 二十年前,白云山的宋清风先生给赵秋水算命,说她可以无病无灾活到一百零七岁。 这在帝都的上流社会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人人羡慕。 长寿能够活到一百岁的人不多,更别说无病无灾活到一百零七岁了。 无疾而终,是多少人一生求而不得第愿望。 然而,赵秋水才八十七岁,突然死了。 这怎让人不震惊。 薄回璋是14时五分得到赵秋水和陆峰同时去世第消息,他震惊了很久。 “都死了?” 他问那头的薄正忠:“初家那位走后同一时间死的?” 薄正忠第消息来源陆家第佣人,还有陆家第几个小辈都给他打了电话。 “是,赵秋水死时手上还夹着一张写有她死亡时间第纸条,她身边第佣人试着取了几次都没取下来,最后把那张纸撕了一大半,还剩下一点在她的指缝间。” 薄正忠一阵唏嘘,陆峰不行了,要死了,传了好些年了。 年年都在传,这人却年年活着。 这次,初云来了,他却死了。 “怕是他们的死是初家那位给定了。”薄回璋还有印象:“宋清风先生给赵秋水算命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薄正忠说:“记得。” 宋清风主看风水改运,偶尔算命。 但是他很少给人算命,命这东西最好别算,越算福分越薄,算的次数多了,有福之人都会变得坎坷,福气消散,气运从佳变成坏。 帝都多少人想让宋清风为他们算命,宋清风都不愿。 二十年前,赵秋水亲自去白云山,宋清风无奈之下才为她批了命格。 一时之间,人人羡慕。 既羡慕宋清风愿意为她算命,也羡慕她以后能够无疾而终。 结果,初家那位来了,直接给她定了死亡时间。 “爸,初家那位为何要陆将军和老夫人的命?”薄正忠不解,陆峰将军和那位一直都以姐弟相称。 “我也不知道。”薄回璋感叹道:“听说那位在赵秋水那里带了个女人出来?” “是,去董会长那里了。”正说完,助理从外面跑进来,在薄正忠面前说了几句话。 “爸,董会长让人去陆家了,从赵老太太居住的小院带了一副白骨出来,那正是初家的人。” 三世情缘(二) 薄正忠眼底的狠意一闪而过:“我们要不要?” 不止是赵秋水抓了初家的人囚禁起来,他们更是如此,对初家的女人每个年龄段进行研究。 这七十年来,初家每一个入世的女人他们都清楚。 她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知道。 这就是为何江景盛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叫初时的女儿,但是他们知道。 “不用,那位要去南门,以后不管世事了,那两个小的太年轻了,不足为惧。”薄回璋拿起面前的杯盏,浅浅喝了一口:“初时和初灵得好好活着,我还等着初时和司墨在一起,成为我的外孙媳妇。” 布局二十多年,就是想解开心里面一直存在的疑惑。 初家的女人不能和南门的人在一起,千百年来都被禁止,肯定是在一次会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 如果有益处,他们不会禁止。 那么就是百害而无一益。 下午,董福满派了司机过来接初时。 初时上车后,给薄司墨发了消息,说她晚上有事,不一起吃饭了。 司机带初时去了董福满在郊外的一座小别墅,这里风景优美,平时很少有人过来,外面是一条水流清澈的大河。 初时进别墅后,发现院子里还种了葡萄,如今已经成熟了。 她随手摘了一串,进了客厅,初云正和董福满说着话。 董福满站在一旁,态度恭敬,见到初时后,他道:“老祖宗,阿时小姐来了。” 初时笑,笑得眼睛完成月牙样,她拿着那串葡萄扑过去,抱着初云的脖子使劲蹭:“奶奶,我好想你啊。” 初云摸了摸她的头发:“这么大的人了,还撒娇。” 董福满在一旁说:“阿时小姐还是小孩心性。” 初时把葡萄给他:“福伯,我要吃葡萄。” 董福满接过,笑呵呵的:“我去给你洗,你和老祖宗聊天,只是这葡萄还没完成熟透,有点酸,待全熟了,我让人摘下给你送过去。” “好啊。”初时搂着初云的脖子不松手:“奶奶,我听福伯说你去陆家了,福伯还说你和陆峰将军是拜把子姐弟呢。” “好好坐下,”初云推了推她:“陆瑾瑜找了我,去帮她完成一个心愿。” 初时怔了几秒,她刚开始以为陆瑾瑜会找他,后来她的铃铛没响,她以为陆瑾瑜找的是初灵。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陆瑾瑜找的是她们初家最厉害的人。 “什么心愿啊?”初时好奇。 “赵秋水的命。”初云不愿再说了:“行了,别问了,等下陪我去个地方。” 初时心里一个咯噔响,陆瑾瑜死后竟然想要自己亲奶奶的命。 为什么?难道她是被赵秋水害死的? “赵奶奶是坏人吗?” 初云直视着初时的眼睛:“是,她还害了我初家两个人。” 董福满拿着洗好的葡萄进来了,放在一个玻璃碗里给了初时。 初时捧着那个碗吃葡萄。 “阿时小姐,你去外面看看风景,我有话和老祖宗说。” 初时不想走,她看初云,就看到初云朝她点了一下头。 她抱着那个碗去了别墅外面,在河边找了块草地坐下吃葡萄。 三世情缘(三) “老祖宗,我知道任何事都瞒不了你,阿时小姐以后的命运你肯定知道,你能告诉我吗?”董福满难过之色明显:“我比她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只想她以后的日子好过些,如果她以后能和你一样,自然极好。” “怕就怕她和她母亲一样,为了个不爱她的男人放弃一切。” 初云长了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子,她看人的眼神是很淡很飘的。 明明她在看你,好像视线又从没停在你的身上。 “小董,阿时自有她的命数,我知道,但不能说,也不能更改。” “她现在和一个叫薄司墨的男人走得极近,我实在是害怕她,唉。” “我知道,”初云淡声道:“她和薄司墨有三世情缘,三世无果,这是他们的第二世,将来等阿时能力够了,她自会去南门开启万物碑,怎么做她自己会拿主意。” “初家是就此灭亡,还是迎来最强大的后代,全在阿时一念之间。” 初时吃了差不多半碗葡萄,酸得牙齿痛,太酸了。 她打了一个寒颤,把那个玻璃碗放在一旁,往别墅里看了一眼,看不到初云奶奶和福伯。 初时垂着头,仔细想了想初云刚才说打话。 赵秋水不但害了陆瑾瑜,还害了她们初家两个人。 看起来慈眉善目的一个老太太,她还以为是好人,没想到这么恶毒。 难怪夏卿宝说不喜欢她,植物系妖精对危险太敏锐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刷微博,热搜都被陆峰逝世的消息占领了。 网友们都在上面默哀,点蜡。 初时把评论看了一遍,然后她把手机扔在一旁。 四点,初云从别墅出来:“阿时,陪我去趟市区吧。” 初时连忙起身:“好。” 董福满过去把那个玻璃碗收好,然后,他开车送初时和初云进城,车子停在一家鲜花店门口。 初时往外看了一眼:“初云奶奶,你是来买花吗?” “是,等下要去枫树林扫墓。”初云下了车,朝店里走去。 初时跟了过去,董福满等在车里。 初云要了一束小雏菊和一束红玫瑰,这个点,花已经没那么新鲜了,便宜了很多。 初时盯着那束红玫瑰看,扫墓送菊花她能理解,雏菊那么清新也可以拿来扫墓,可是红玫瑰? 她知道不能乱送,象征爱情。 “给谁扫墓啊?”到枫树林时,初时忍不住问。 初云看手上的红玫瑰,笑容恬静,宛如一个热恋期的少女:“我的爱人。” 她说:“我以前也年轻过。” 是啊,她现在是一百多岁了,容颜不老,可她曾经十八岁过。 像任何一个年轻的女孩一般,憧憬过爱情,追求过爱情。 后来,爱人死了,她所有的感情也耗尽了,心如死水,再也不知心动为何物。 董福满没有上山,等在下面。 初云带着初时去了枫树林,这个季节,山上的枫叶还没红。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一大片墓地,这里埋葬的都是曾经为革命牺牲的烈士。 在一个小小的石碑处,初云把两束花放下。 然后她回头看后面多初时:“阿时,你有多 给你给你,都给你(一) 初时也不知道,有人说,要想知道有多喜欢一个人,得先经历失去。 她是喜欢薄司墨,但她没拥有过他,更别说失去了。 “一点点吧。”初时认真想了想:“他不喜欢我,所以我不敢太喜欢他。” “如果我让你杀了他呢?”初云说这话极其自然,仿佛就是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一般。 初时怔在那里,只感觉脊背发寒:“为什么?” 她一双明亮的猫眼里全是惊讶和害怕,她内心深处的惶恐,初云看得一清二楚。 “奶奶和你开个玩笑,”她拍了拍初时的肩膀:“等你能力够了后,记得去南门开启万物碑,加上我,初家共有十位祖先长眠于南门墓地,以后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情,来墓地找我们。” “什么是无法解决的事情?”初时好奇。 初云笑着解释:“比如性命有危险。” “阿时,你下山吧,我想在这里呆一个晚上,我想陪陪他。” 初时点点头:“好。” 她转身,沿着下山的路往回走,走了十几步后。 初时回头看站在上面的初云,只看到一个寂寞的背影,树木郁郁葱葱,路灯幽幽,此处更显阴森可怖。 “初云奶奶,”初时大声道:“您年轻的时候也爱过人,白姨说我不可以谈恋爱,那我可以去追薄司墨吗?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 喜欢到她想做个坏女人,想去拆散他和宋靳楚。 初云的声音从上面飘来,淡淡的,轻轻的。 她说:“可以。” “那我真去追他了呀。”初时朝着初云的背影喊了一句。 然后,她转身,蹦蹦跳跳下山。 她太开心了,走一步就跳一下,跳着跳着还扭了下脚。 但不痛,她随便揉了揉,这样不敢再乱跳了,慢慢跑下山。 到山脚下,黑色的大奔停在原处,董福满蹲在一旁抽烟,看到初时,他把烟灭了,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老祖宗呢?阿时小姐。”他问。 “奶奶要陪她的爱人,今晚不下山了。” 董福满点点头:“我送你回城。” 他拉开车门:“阿时小姐,上车吧。” 初时心情好:“福伯,我想去花店买花,奶奶说我可以追薄司墨,我想追他。” 当然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追?尤其是宋靳楚先生那里,他是个双性恋,好像也不是非常喜欢薄先生,因为他看起来似乎更喜欢女人。 薄先生喜欢宋先生,但是薄先生不会表达,对宋先生太凶了。 初时也不敢去挖宋靳楚的墙角,当坏女人会被骂的。 即使现在做小三的招摇过市,嚣张跋扈,有些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但初时不敢做小三,那样良心不安,她打算明天问清楚宋靳楚怎么想的? 要是他不是那么喜欢薄先生,就和薄先生说清楚,别吊着薄先生,那样会显得他很渣。 如果宋靳楚很喜欢薄司墨,那她就撮合他们,不去追薄司墨了。 董福满疑惑道:“买花干什么?你喜欢什么花?以后我早上让人送过来给你。” 初时小手一挥:“买红玫瑰。” 给你给你,都给你(二) 董福满:“玫瑰花都挺好看的,白色的蓝色的都不错,你要是喜欢玫瑰,可以多买点。” 初时觉得福伯说的有道理,直接买一束红玫瑰塞给薄先生,他肯定会反感。 她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去的是初云刚才买花的花店,老板娘看到初时,笑容灿烂:“小姑娘,你姐姐呢?” 初时拿起最近的一只向日葵:“她和她爱人在一起,老板娘,我想买花。” 老板娘笑着问:“买什么花?送给谁的?” 初时正想说送给男人的,董福满在旁边道:“买给她自己看的。” 老板娘说:“你随便挑选,这么晚了,花都很便宜,你要是喜欢新鲜的,你可以留下地址,明早我让人送到家里去。” 初时看旁边的红玫瑰:“不用了,我以后来店里买。” 她选了几只红玫瑰,又选了白的,黄的和蓝玫瑰,还有百合花,康乃馨,向日葵都拿了几朵。 老板娘给她包装好,然后她把花给了初时。 很大一束花,也就三十块钱。 董福满去付钱,被初时拉住了,她坚持自己要付款,毕竟是送给薄司墨的。 上车后,初时抱着那束花坐后面:“福伯,如果有个女人送花给你,你什么感受啊?” 董福满眼珠子一转:“阿时小姐是打算把花送人?” 初时连忙道:“没有,没有。” 她心虚了,万一薄司墨不喜欢,给扔了,她会很难过的。 董福满透过后视镜看她,她什么都写在脸上,他哪里有不明白的道理。 他想到初云老祖宗下午和他说的话,初时和薄司墨有三世情缘,三世无果。 改不了,万物碑上早就写好了。 就算兜兜转转,她爱上的最后还是薄司墨。 董福满在心底叹气:“阿时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 初时看自己的手指头:“我自己点外卖。” 到世外桃源后,董福满走了。 初时拿着那束花进小区,路过保安室,和里面的保安打招呼。 有个保安盯着那束花看了好久,在他们眼里,初时是薄司墨的女朋友,这都住一起了。 有时林荣过来,他们还问过林荣,林荣从没否认,还说是要结婚的,就是初小姐年纪还没到,得等两年。 有个保安就问:“初小姐,这花是薄总送的吗?” 初时小脸一红,连忙摇头:“不是。”说自己买的又有点丢脸,别的女孩子都是有人送花的。 就她没有,以前在剧组,也有人追求过她,送过东西,但她没要。 后来不给戴年华当助理了,一个追求者都没了。 初时咳嗽一声:“捡的,垃圾桶里捡的。” 几个保安:“……”可能是哪个男人买花表白失败给扔垃圾桶了吧。 初时抱着那束花进了别墅,然后,她给自己点了个外卖,又给薄司墨发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陆峰逝世,他又是开国大将军,作为总统的薄正霆当然要带着妻子和孩子过去吊唁。 今晚的新闻联播,陆峰就占用了十分钟。 消息发送出去后,薄司墨没回,初始猜测他没看到。 她看被自己扔在餐桌上的花束,又给宋靳初发消息。 给你给你,都给你(三) 宋靳楚跟着他家老爷子一起去的陆家,刚刚吊唁完,显得没事,蹲在角落里玩手机。 正好看到初时给他发的消息,说明天中午请他吃饭。 宋靳楚回复:“不去。” 初时和薄司墨吃饭,他去干什么?怕是薄司墨直接往他嘴塞个盘子。 那个狗东西只要涉及到初时,就不讲兄弟感情,又自私又小气。 他和阿时说句话,薄司墨那个眼神都像要杀了他。 初时:“反正你也要吃饭的,干脆一起吃啊,我请你,就我们两个人。” 宋靳楚看周围西装革履的黑压压的人群,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薄司墨的身影,估计他陪薄叔叔去安慰陆家人了。 宋靳楚继续打字:“别,我不吃。” 两个人他更不敢,薄司墨那个狗男人要是知道他和初时单独吃了饭,怕不是吃个盘子那么简单,炒菜的锅都会想办法塞他肚子里。 他真想给初时发一句,你家男人多凶残多善妒,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宋靳楚:“你和司墨去吃吧,他有空。” 初时:“不,他没空,我有话和你说,特别重要特别重要的事情。” 宋靳楚挺自恋的,还挺犯贱,爱看别人笑话,尤其是薄司墨的,他肯定想取笑几句。 但是他怕被打也是真的,上次就被打的不轻。 宋靳楚摸了摸自己帅气潇洒的脸,他把和初时的聊天记录发给薄司墨。 “你家那个要请我吃饭,我可没去勾引她,都怪我魅力太大,她爱上我了。” 发完之后,宋靳楚踏实了一点,这下不会被打了吧。 初时:“我真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宋靳楚心里咯噔一声:“你是要向我表白吗?” 他觉得自己得直接拒绝初时,不能拖泥带水,他再怎么混账,也知道兄弟的女人不能碰,要保持距离。 尤其不能私下联系,所以宋靳楚特别直接:“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老子喜欢年纪比我大的女人。” 他满意了,就是要这样。 然后,他又截图了,发给薄司墨:“我对你老婆一点兴趣都没,就是魅力大,所有女人都爱我,不过兄弟你放心,我是不会抢你的女人的。” 初时看着那条消息迟疑了,宋靳楚为什么只说自己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人? 那他还喜欢男人吗? 初时:“你还喜欢男人吗?” 他要是不喜欢男人了,那她就去追薄司墨了。 看到这句话的宋靳楚:“┗|`o′|┛”想打人。 谁说他喜欢男人的,他是直男,钢铁直男,比钢尺还要直。 他生气了:“你才喜欢男人,老子喜欢女人,老子是男人,老子只喜欢女人!!!” 三个感叹号显示了他是多么的愤怒。 初时:“……”原来是薄先生一厢情愿啊。 “你真不喜欢男人?” 宋靳楚:“你见过我交过男朋友?老子交的都是女朋友,等着,老子明天就去找个女朋友,明年就生个大胖小子。” 他一个钢铁直男,光是想想被人误会喜欢男人,他就特别愤怒和恶心,无法接受。 初时:“我知道了。” 那她追薄司墨就不是当小三了,只是薄司墨是弯的,该怎么扳直。 给你给你,都给你(四) 好可怜,宋先生只喜欢女人,薄先生一点机会都没。 宋靳楚:“你明天去和薄司墨吃饭。” 初时回了个:“好。” 宋靳楚:“???”不争取了?这就变心了,不喜欢他了? 趁着薄司墨没回来,初时在网上搜了搜一个gay能不能扳直。 网友说除非是双性恋,不然是直不了的。 初时忧心忡忡,这可怎么办? 她第一次想谈恋爱,喜欢上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 十点,初时抱着小狗在床上看电视剧时,薄司墨回来了。 还没进小区,薄司墨就看到初时的卧室亮着灯了。 初时跑到窗户边朝外面看,她看到薄司墨的车子,她又跑到床上坐好,电视剧看不下去了。 她心不在焉地摸着小月亮的脑袋,想了想,把自己的粉色拖鞋穿好,又去把卧室的门打开。 她买的那束花被她放在床头柜上,初时看了好几眼。 等下见到薄司墨,她要说什么,做什么?她在心里酝酿着。 不能太明显,得慢慢来。 薄司墨上楼后,看到站在门口穿着白色吊带睡裙的初时,他怔住:“特意等我?” 他俊美的面容上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喜悦,嘴角朝上翘起,很开心。 要不是怕吓到小姑娘,真想抱着她狠狠亲他。 初时小声嗯了一声,她垂着头看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头,很紧张,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我晚上捡到一束花,想分你一半。” 薄司墨深深地看她,眼底是潋滟的笑意:“好。” 初时转身,砰的一下把门关了。 她跑到床头柜旁,拽了一朵康乃馨出来。 她又跑去给薄司墨开门,拉过他的手就把那朵康乃馨塞他手里:“给你。” 然后,她又跑了,又把门关了,发出很大的声响。 初时靠着门板喘息,好紧张,薄先生不知道喜欢她刚才送的花不? 她送了一朵什么花来着?给忘了。 她抬手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掌,去看那束花。 初时眨巴下眼睛,都想哭了,康乃馨!她送了一朵康乃馨,好气,好丢脸,不想活了。 她扑在床上,把小狗抱过来,使劲蹭了蹭:“完了,薄先生肯定以为我在骂他,康乃馨是送给母亲的。” 薄司墨看着手里的康乃馨,也是郁闷,不过小姑娘送的,不能扔。 他去卧室找了个花瓶,把那朵康乃馨放在里面,那个花瓶被他放在小木桌上。 刚刚放好,就看到初时捧着一束花站在门口,泪眼汪汪,别提多委屈了。 “怎么了?”他问,过去牵着她的手。 初时的声音闷闷的:“来给你送花,”察觉自己说错话了,又改口:“分花。” 她低着头,脸蛋红得像个红富士,拽了一朵白玫瑰出来:“这个给你。” 薄司墨忍着笑意,接过来。 初时拽出一朵向日葵:“这个也给你。” 她没买几种花,就红玫瑰多了点,但是不敢给薄司墨。 白玫瑰被她扯完了,康乃馨也被她扯完了,黄玫瑰和蓝玫瑰,向日葵也没了,只剩下红玫瑰了。 初时犹豫好久,扯了一朵红玫瑰:“这个也给你,给你,给你,都给你。” 她把剩下的花全部塞到薄司墨手上,这下,不止脸是红的了,脖子,耳朵,就连露在外面的肌肤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有个恋爱想和你谈(一) 薄司墨痴痴的看着她,视线怎么也移不开。 初时红着脸看自己脚上穿着的粉色拖鞋,花送完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她太紧张了,给忘了。 对了,宋靳初先生喜欢女人的事。 她伸手扯了扯薄司墨穿着的白色衬衣:“我有话和你说。” 她有点心虚,怕薄司墨生气,也怕薄司墨难过,但长痛不如短痛,宋靳楚先生是个直男,他只喜欢女人,根本不会喜欢男人。 “你说,”薄司墨抓着她细白的手腕,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 想亲她,狠狠地亲。 “宋靳楚先生喜欢女人,”初时说完这句话,就往门口跑,跑了两步,她回头:“我没说他的坏话,他自己和我说的,他喜欢女人。” 不等薄司墨回答,她进了自己的卧室,把门关好后,又给锁上了。 薄司墨摇摇头,算了,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 只是,宋靳楚喜欢谁?和他有关系吗? 洗过澡后,薄司墨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看到初时给他发的消息,也看到了宋靳楚发的。 阿时竟然想请宋靳楚吃饭?! 怎么不请他?他随时都有空。 薄司墨回了句:“离她远点,你最好找个女人安定下来。” 正在抖音刷沙雕视频的宋靳楚:“我对你家那个可一点兴趣都没,你说她最近是不是看了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竟然以为老子是gay。” 说到这个,宋靳楚就郁闷,他那么多女朋友是白交的吗? 虽然没有发生关系,他不碰她们的理由很简单,她们图钱图资源,一盒面膜就能睡。 他不愿意睡,说白了就是看不上,嫌弃。 薄司墨没理他了。 他给初时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刷完沙雕视频,宋靳楚又刷小姐姐的跳舞的视频,让他刷到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姐姐,好像是个选秀节目的新人。 宋靳楚觉得他恋爱了,好几天没交女朋友了,娱乐圈那些女人都不知道多怀念他呢。 这个小姐姐不错,再一看,小姐姐是南黎川的粉丝,说她来参加选秀是为了离自己的偶像近一点。 宋靳楚觉得他失恋了。 初时趴在床上睡不着,薄先生看到花后会不会高兴啊? 应该高兴不起来,毕竟宋先生喜欢男人呢。 她在微信上找薄司墨:“你睡了吗?” 薄司墨:“还没。” 初时又在音乐软件找了找,找到一首适合薄司墨听的歌,她发给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她又来一句:“忘情水也不错。” 想了想:“我觉得人要向前看,很多人都是这样,喜欢自己的人,自己不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却不喜欢自己。” 薄司墨直接道:“你喜欢谁?” 得问清楚了,万一小姑娘真喜欢上谁?他眼底的狠意一闪而过,先弄死。 初是心道,你呀。 但她不敢,毕竟薄先生刚得知宋先生喜欢男人:“我觉得我肩膀挺结实的,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借给你靠靠。” “薄先生,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薄司墨:“???” 他觉得今晚小姑娘不对劲,给他送花就够奇怪了,还说一大堆安慰他的话,薄司墨怀疑自己到底怎么了? 有个恋爱想和你谈(二) “阿时,说人话。”薄司墨决定问清楚,他不是那种傲娇,死要面子的人。 看不懂初时要表达的意思,就要直接问个透彻。 初时:“你懂的,我知道你很难过。” 薄司墨:“我不懂。” 初时觉得薄司墨需要冷静下,静静地舔伤口,说不定哭一晚上就好了。 于是,她打字:“早点睡觉,我先睡了。” 她把手机扔在旁边,把小月亮搂进怀里:“你说薄司墨会不会难过一晚上啊?” 小月亮困死了,直接用小菊花对着她。 初时也没指望它会回答,她想着,既然要追薄司墨,就要先定个计划,追不到就算了。 他不喜欢女人,她也没办法,总不能去做变性手术。 她还没喜欢他到要死不活,非他不可的地步。 早上,初时起了个大早,去外面和小月亮玩了半个小时。 八点,她和薄司墨坐在一起吃早餐。 初时心不在焉地喝着碗里的红豆红枣粥,她用眼角偷偷瞄薄司墨,薄先生精神状态挺好,看不出哭过的样子? 所以昨晚他听到宋先生喜欢女人,他没机会了,他不难过吗? 薄司墨看过来:“怎么了?” 初时:“没什么。” 她低头,拿起面前的豆沙包咬了一口:“你和宋先生,你们两个?” 薄司墨却是突然想到昨晚宋靳楚说的那句话,你家那个是不是最近看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手机给我,”他说,伸出修长漂亮的手。 初时把手机放在他手心,薄先生的手真好看,修长如竹,他哪里都好看。 薄司墨查看了下初时下载的软件,都很正常,很多年轻人喜欢的快手抖音她都没下载,但有b站,林荣给她下载的。 她自己还开了个大会员,和林荣一起追番。 薄司墨看了下,追的番也很正常,都是言情向,没有男男,女女的。 她看的小说和电视剧也很正常,还是那本总裁文,她还和他说过剧情。 “我和宋靳楚怎么了?”薄司墨把手机还给她:“阿时,有什么话你说出来,咱们别憋在心里,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那你会生气吗?”初时往旁边挪了挪:“你会生我的气吗?” 她看准门口,薄先生一生气,她就跑。 才不去哄他,越哄他越生气。 薄司墨轻声道:“不生气,有什么你说。” “我知道你喜欢宋先生,可是我昨天问清楚了,宋先生说他只喜欢男人。” 初时偷偷看薄司墨的脸色,男人俊美的面容黑如锅底。 薄司墨有那么一瞬,有个想亲死她的冲动,他喜欢宋靳楚?! “谁告诉你的?”他阴森森的问,是真的气。 难怪他们在一起,她总是提宋靳楚,还让他来家里住。 原来如此,还想着给他制造机会。 “我猜的呀,”初时指着他:“你说了你不会生气的。” 薄司墨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我没生气。”只是,语气很不好:“你为什么不问我?” “怕你不开心,以为我歧视你啊。”初时胆子大了点:“不都是说你二十四了还没谈过女朋友吗?也不和女孩子说话,表现得特别讨厌女孩子。” 有个恋爱想和你谈(三) 所以不是喜欢男人是什么?正常人和女孩子还是会聊天的。 薄司墨眸光幽深,静静地望着她。 算了,这个小傻子,说出来她也不信。 初时被他看的心里发毛:“你真不喜欢宋先生?可你说你有个深爱的人啊,不是宋先生吗?” “不是,是个女孩子。” 初时:“哦。” 完了,她好像也没机会了。 她拿过餐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后:“那就好,她是不是出国了?” “没有。” 初时没想到自己身上去,毕竟两人认识的时间不长:“她漂亮吗?” 薄司墨眼神灼热:“漂亮。” “和我比呢?”初时抬抬小下巴。 薄司墨说:“一样漂亮。” 初时更不开心了,她不说话了,把那杯牛奶喝完,她起身就走:“我上去上课了。” 她去了自己的卧室,在全身镜前照了照,一会看看自己的眼睛,一会看看自己的嘴巴,一会又捏捏鼻子。 她觉得自己挺漂亮的,五官好看,脸型也好看。 她挺了挺胸,又看自己露在外面白白嫩嫩的少女腿,她身材也不差。 不知道薄司墨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有点不开心。 那个女孩子肯定也喜欢薄司墨,只是到底是谁啊? 她想到薄司墨那个微信头像了,初时把手机打开,登录微信点开薄司墨的微信头像。 可能就是这个女孩,不过就一个背影,看背影都挺好看的。 她问薄司墨:“是你头像这个姑娘吗?” 一分钟后,薄司墨回复:“是。” 初时有股想哭的冲动,她还没谈过恋爱,还想试试呢。 结果还没谈,先失恋了。 “她多大了?” 薄司墨:“十八。” 初时不敢问了,特别特别不开心。 就连薄司墨说他要去公司了,她都没回复,就是不想理睬她。 上午十一点,初时上了三节课了。 薄司墨的消息发了过来,说中午一起吃饭。 初时拒绝:“不要。” 她牵着小月亮去外面玩,打算遛遛狗,顺便平息下悲伤的心情。 沿着马路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 初时蹲在路边喂小月亮喝羊奶,喂的好好的,有什么东西砸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回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漂亮女孩子站在她后面:“想不想我?” 初时愣了几秒,扑过去抱她:“灵儿,你什么时候来帝都的?” “刚来,听保安说你出去了,我就追过来了。”初灵抱了抱初时:“还养狗了啊。” 初灵穿着一套红色的运动短裤套装,脚上是白色球鞋,背上是个浅蓝色的双肩包,特别青春朝气。 她在初时旁边蹲下:“走,咱们去玩。” 初时不想去,有点不开心,不能和别人说,但是初灵不是外人。 “我失恋了。”她说。 初灵:“哪个男人瞎了眼甩了你?” “人家不喜欢我。”初时的声音沉闷:“反正就是难过。” “没事,再找一个,要找帅的。”初灵拉着初时就走,打算找个地方坐下,走了几分钟,也没找到可以休息的地方。 有个恋爱想和你谈(四) 旁边是座学校,现如今是暑假,学校里没几个人。 初灵朝黑褐色的围墙看了一眼:“去上面坐着说。” “烫。”初时不肯:“我还穿着裙子呢。” 初灵才不管她,她以前就比初时贪玩,手脚利落地爬上去,摸了摸墙面:“不烫。” 她朝着初时伸手:“快上来啊。” 初时想了想,把小月亮拴在旁边的树下,然后,她慢慢也爬了上去,在初灵旁边坐好。 “你这几个月去哪里了?”初时晃动着自己纤细的小腿。 以前在家里时,她们就喜欢坐在围墙上聊天,偶尔可以看到来旅游的人。 只是,那些人看不到她们。 初灵别提多得意了,摇晃着自己的右手腕:“五个紫色的小铃铛,看到没有?你才两个。” 她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还是我厉害,对了,我还谈了个男朋友,特别帅。” “然后呢?你不怕白姨骂吗?”初时是有点害怕的。 “谈了半个月,他说要带我回家见父母,我年纪不到,他还说要带我去毛熊国结婚。”初灵特意补充一句:“毛熊国的女孩子满了十四岁就可以结婚。” “我当然不同意了,我就把他甩了,赶紧跑了。” 初时听的一愣一愣的:“你好渣啊。” 初灵在她手背上打了一掌:“怎么说你姐姐的,谈恋爱不一定要结婚啊,就算真结婚了还能离婚,我哪里渣了,他要是不说结婚,回家见他父母,我会甩了他?” “对了,你喜欢谁啊?” 初时把微信给初灵看:“这个人,不过他喜欢他头像这个女孩子,他亲口和我说的。” 初灵从双肩包里找出自己的手机,先加了初时的好友。 她盯着薄司墨那个头像看了几秒,一脸看白痴样看初时:“这个头像不就是你吗?” 初时:“不是我,我没拍过这张照片。” 初灵踢她穿着的小白鞋:“鞋子都一样,你再看看,头发,背影都一样,你们连胳膊肘都长一样。” 初时仔细看了看:“好像是。” 她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特别开心:“那薄司墨是不是喜欢我呀?” “八成是,你就和他谈个恋爱,他要是说结婚,就赶紧甩了他。” 初时觉得这样特别渣:“不好。” “那你打算和他结婚吗?” 初时没结婚的打算,她才十八岁:“不想。” “所以啊,谈个恋爱,得不到才会念念不忘,得到了你就不喜欢他了,然后赶紧甩了他。” “走,去找这个叫薄司墨的,就说你有个恋爱想和他谈。” 初灵是个行动派,说着就从围墙跳下来,又把初时拽了下来。 然后,初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初灵拉到了薄司墨的公司楼下。 她抱着小月亮不肯去保安室:“算了,万一不是我,多尴尬。” “不是你说明他眼光不好,不要也罢,姐再给你找个帅的。”初灵急死了,抢过初时的手机:“薄司墨是不是?给他打个电话。” “等下,我还是买个花。”初时把手机抢回来:“不喜欢我就算了。” “对,和姐姐离开帝都,咱们也有个伴。” 谈恋爱了(一) 把小月亮给初灵,初时去旁边街道找了一家花店花十块钱买了一朵红玫瑰。 然后,她在下面给林荣打电话:“薄司墨呢?” 林荣受宠若惊:“老板在开会,初小姐,你有什么事你和我说。” 初时不吭声,初灵把手机抢过来:“我们在楼下。” 林荣马上道:“我来接你们。”这可是未来的老板娘啊,等下小少爷看到初小姐,说不定得乐疯了。 林荣屁颠屁颠坐着电梯来接人了,遇到某部门经理:“林特助,你这是去哪里?” “我告诉你个小秘密。”林荣和薄司墨认识十几年,很是了解自己的小少爷:“老板的女朋友来了,你可千万别说出去。” 某经理点点头:“明白,我特别守口如瓶。” 林荣心道,谁不知道你是个大嘴巴子,要不是你心里藏不住事情,我还不告诉你呢。 某经理进了办公室,招呼秘书过来:“薄总的女朋友来了,我刚看到林特助去接人了。” 某经理去了茶水间:“我和你说,你可千万不能和别人说,薄总的女朋友来了,就在他办公室。” 两个同事说:“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 一分钟后,回到工作岗位,看向旁边的同事:“薄总的女朋友今天来公司了。” “真的?长什么样?漂亮不?哪家的千金小姐?” “不知道,应该漂亮吧。” …… 初灵没进去,她说晚上过来找初时。 初时抱着小月亮,手上还拿着一支红玫瑰,她把自己带着的小包包给了林荣,跟着林荣进了公司。 坐的是总裁专属电梯,一路畅通无阻,直接到薄司墨的办公室。 外面,助理和秘书看到初时都愣了愣,但是林荣带来的,不敢拦着。 到薄司墨的办公室,初时不敢乱看,抱着小狗坐在沙发上。 林荣笑着问:“初小姐,你想喝什么?” 初时轻声道:“有可乐吗?” “有,”林荣跑出去了:“去给老板娘拿可乐,草莓和西瓜也准备一些。” 助理一脸好奇:“林哥,那姑娘谁呀?” “老板的女朋友,快去。” 助理不放心:“就这样让人进薄总的办公室,等下薄总生气炒了我们怎么办?” 林荣给了他一个白眼:“你看着吧,今天老板肯定会给我加薪。” 助理听到加薪两个字,连忙跑了,说不定他也能加薪呢。 水果和可乐送来了,初时也没吃,端端正正坐着。 “初小姐,你把月亮给我,你要是困了,就去里面的休息室睡一会儿。” 初时摇摇头:“我不困。” 她心里在打退堂鼓了,本就是被初灵拉过来的,又被初灵激了几句。 可是等下就要见到薄司墨,她就害怕了。 万一他的微信头像不是她的照片,她还过来表白,多丢脸啊。 她垂着脑袋,有点不开心。 她坐得住,不代表小月亮安分,在初时怀里扑腾着要下来奔跑,它跑习惯了,平时在家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初时觉得小狗需要自由,也很少抱着它。 “初小姐,你把小月亮放下。”林荣看着小月亮挥舞着四肢想撒欢,初时却抱着不肯放,他就心疼。 谈恋爱了(二) 毕竟也是自己一直养着的小狗,看着小月亮慢慢长大的。 初时把小狗给了他:“林先生,薄司墨他喜欢女孩还是喜欢男孩?” 林荣没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只要是你生的,小少爷都喜欢。” 说完,他慌忙捂嘴,很是尴尬,朝着初时傻笑。 初时一张精致的小脸红透了,声音细细的道:“你别乱说。” 林荣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好,毕竟小少爷还没追到初小姐,万一把初小姐吓跑了,小少爷肯定会杀了他。 他把小月亮放进里面的休息室,又找了酸奶喂它喝。 初时去洗了个手,之后坐在沙发上吃西瓜。 大概半个小时后,薄司墨从会议室过来了,还没进总裁办,助理跑过来:“薄总,老板娘来了,林特助亲自去接的人,老板娘还抱了一只特别可爱的小狗。” 在职场混的,拍马屁也要有一套。 薄司墨眼里的喜悦一闪而过,阿时来了吗? 破天荒的,他朝着助理点了下头,淡淡道:“我知道了。” 助理面上一喜,回到自己的座位美滋滋地坐下。 初时一直看着门口,见门从外面推开,待看到薄司墨颀长挺拔的身影,她就垂下头去。 “等了多久了?”薄司墨急不可耐,大步走过去:“怎么不告诉我?” 初时不敢看他,垂着眼:“就一会儿,我有点事想和你说。” 她用眼角偷偷瞄旁边的林荣:“林先生可以出去吗?” 林荣笑呵呵的:“我马上走,老板,月亮在休息室玩。” 当然了,要是休息室被一只狗拆家了就算了,反正是他家小少爷养的,当儿子一样养的。 林荣忙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关好,他没胆子偷听,去外面和秘书助理聊八卦了。 “我,我……”初时的大脑一片空白,她要说什么来着?全给忘了。 “饿了?”薄司墨眸子里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别紧张。” 他揉了揉初时的头发:“慢慢说。” 来的路上,初灵教过初时,就直接表白,薄司墨不答应,那就算了,要么当情侣要么当陌生人,反正是当不成朋友了。 初时看自己穿着的小白鞋,眼角的余光瞥到她买的那支红玫瑰,她一张小脸更红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把那支红玫瑰摸了过来。 她不敢看薄司墨,一直低着头举起那支红玫瑰:“我买的,送给你。” 她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很大:“不喜欢的话,你扔了就是了。” 薄司墨勾唇一笑,温柔的笑意一瞬直达眼底:“喜欢。”他修长漂亮的手把那支红玫瑰接了过来:“怎么给我送花了?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 初时一颗小心脏砰砰砰地跳个不停,既紧张又激动,还有那么一丢丢害怕。 “因为,我,我,我?”她又结巴了,话都说不利索。 最后,她还是鼓足了勇气,脸蛋酥红的看着薄司墨的眼睛:“因为我在追你,我有个恋爱想和你谈。” 她脸上燥得慌,难为情,还想用脑袋去撞墙,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把自己永远藏起来。 谈恋爱了(三) 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微凉,初时用两只手捂住脸,她挪了挪身体,挪到地板上蹲着,就是不敢看薄司墨,也不准薄司墨看她。 薄司墨愣了一会,继而,是巨大的惊喜。 他笑,笑声愉悦又低沉,低低地在巨大明亮的办公室回响着。 初时觉得丢脸死了,他竟然还笑,还笑得这么大声。 她以前不是没见过薄司墨笑,但他的笑容都很清浅,从没大声笑过。 初时抬头,透过手指间的缝隙看他,薄司墨的脸上是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明媚笑容,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狭长的风眼直接弯成了两条细缝。 初时呆了,本想用力瞪他几眼,她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 终于,薄司墨的笑声没那么大了,可他还在笑,嘴角一直朝上勾起。 他伸手把初时抱了起来,抱着她坐在沙发上,而初时就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把下巴搁在初时的肩膀上,初时的耳朵红的都要滴出血来了。 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她能够感受到薄司墨的胸腔在不停地震动,甚至,她都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声,是那样有力。 她明明看不到男人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却能感觉到他非常高兴。 “薄,薄司墨,”初时难为情,想要推开他。 薄司墨顺势松了手,让她面对着他,他用自己的鼻尖碰了下小姑娘红透了的鼻尖:“傻瓜,不用追。” 初时一瞬间难过起来,她是被拒绝了吗? 那他抱她干什么?还是以这种姿势。 “我爱你,阿时。”薄司墨捧着她红透了的小脸,他靠过去吻她,动作很轻柔,就轻轻碰了一下。 初时傻乎乎地看他:“真的吗?” “真的,爱了很久很久了。”薄司墨又去亲她,从白皙的额头到眼睛,再到鼻子,红润的双唇。 他含着她的唇瓣轻吻着,刚开始还说得上温柔,到了后来,就是近乎残暴了。 一吻之后,初时靠在他怀里,脸蛋埋在薄司墨宽阔的胸膛上。 她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这就成功了? 他还亲了她,还说他爱她。 “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薄司墨怕初时饿着:“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办公室吃。” 初时抱着他的腰:“不饿。” “那等下再吃,”薄司墨笑,修长的手指去勾初时小巧的下颚:“阿时,再让我亲会。” 初时不肯,声音细细小小的:“不要。” 她半是撒娇半是羞涩:“都肿了。” 薄司墨低头去吻她,初时躲开,她还被他抱着坐在他大腿上,能够躲到哪里去,又被他抱着狠狠亲了一会儿。 初时都要透不过气来了,薄司墨在她红肿的唇上咬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你放开我,”初时推他。 薄司墨抱着不肯松手:“不放。” 他早就想这样抱着她了,以前是怕吓到她,可是现在小姑娘喜欢他了,当然要得寸进尺了。 “你放手,我不习惯。”初时都要哭了,觉得难为情。 薄司墨特别严肃,说出的话却特别无赖:“不放,就不放开。” 他还抱的更紧了,轻轻地蹭着初时红红的小耳朵:“饿不饿?不饿的话我们再继续?” 吓得初时连忙道:“饿,饿,我都要饿死了。” 谈恋爱了(四) “想吃什么?”薄司墨柔声问。 初时想了想:“麻辣香锅,咱们点外卖吧。” 她又推薄司墨:“你先放开我,我还要去看小月亮呢。” 薄司墨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初时马上起身,就往里面的休息室跑。 薄司墨没去追,笑着拿起手机点了外卖,又给林荣发了几条消息。 正在和同事吃饭的林荣看到消息:“老板说总公司和分公司的所有人全部加薪。” 怕同事不信,他把手机给大家看。 大家凑过来:“老板娘来了,老板就给大家加薪了,真希望老板娘天天都来。” 林荣笑嘻嘻的,真好,这一个月他都加了好几次工资了。 外卖到了后,薄司墨亲自下楼拿的外卖,他心情好,遇到保安和他打招呼,还笑着回了一句你好。 旁边的保安队长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但架不住心里的好奇。 “薄总,老板娘是不是来了?”保安问了一句,毕竟群里可是有老板和林特助聊天的截图。 是所有人都加工资,当然有他们安保部门的份。 薄司墨难得地回了一句:“嗯,在我办公室。” 等薄司墨走后,保安队长回了保安室:“今天林特助带进去的可是老板娘,你们以后可不要认错人了,老板娘以后再过来,赶紧报告给林特助。” 初时喂小月亮喝了羊奶,又喂它吃了一点狗粮,就没管她了,让它自己去玩。 薄司墨拿起外卖进休息室,初时刚刚洗了手。 她看到薄司墨就害羞,尤其是不敢面对他那双含笑的眸子。 “阿时,快过来吃饭。”薄司墨把外卖盒放在餐桌上,他打开,取出里面的筷子。 初时慢慢挪过去,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她在薄司墨对面坐下,看他一眼,又低着头。 两人应该是在谈恋爱了吧?都那样抱了,还亲了,不是亲额头,是亲的嘴唇。 薄司墨把米饭给了她,又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 “薄先生,”初时红着脸叫他:“我们是不是在交往啊?” “嗯,”薄司墨笑盈盈的,嘴角的笑都要飘到天上去了:“以后不能再叫薄先生了,我是你男朋友。” “那叫什么?”初时不解。 “叫哥哥。”薄司墨笑:“现在叫一声。” 他看着初时羞红了脸颊,心里的恶劣因子爆发,就是想欺负她,调戏她:“阿时,你叫一声哥哥。” 初时叫不出口:“不叫。”多难为情呀。 “那叫司墨哥哥?”薄司墨继续调戏:“其实你叫我两个字的称呼也行。” 初时想到哥哥这两个字了:“不叫,永远都不叫。” 薄司墨拉过她的左手,他凝眸看着小姑娘粉嫩嫩的手心,在上面一笔一画十分认真地写了两个字:“这个可以叫。” 初时又气又羞,把筷子放下,用两只手打他:“你不要脸,我才不和你结婚。” 她只想谈恋爱,而且就谈两三个月,还没有结婚的想法。 她才十八岁,况且现在的人结婚年纪都很晚,像帝都这样的大城市,三十多岁没结婚的都一大把,也没人会觉得晚。 薄司墨抓着她两只手,低头就亲她柔软的指尖:“好,好,不结婚,我们成亲,你以后叫我夫君。” 薄猪猪(一) 初时瞪他一眼:“你脸皮好厚。” 她是要做个渣女的,初灵和她说得不到才念念不忘,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所以初时才想谈恋爱,说不定和薄司墨在一起一段时间,她就不喜欢他呢。 薄司墨继续亲她柔软的手指:“以后不能再叫薄先生了,也不能叫薄司墨,太见外,我现在是你男朋友。” 初时推他,她把手抽出来:“我要吃饭了。” 薄司墨没坚持了,只是说让初时换个称呼。 吃过饭后,初时困了。 她去了里面的休息室小睡,薄司墨还有两份文件要审批。 初时抱着小月亮睡了大概有半个小时,然后,她睡不着了。 第一次谈恋爱,有点兴奋,还有点激动和紧张,更重要的是,她想告诉所有人,她谈恋爱了! 她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面对喜欢的男人会害羞,但也想把他介绍给身边的人认识。 初时给戴年华发消息:“年华姐,我和薄司墨在一起了。” “就今天,我先表白的,他竟然答应了,还说喜欢我很久了。” “我猜测他是对我一见钟情了,难怪对我这么好。” 初时摸摸自己漂亮的小脸蛋,都说一见钟情是见色起意,虽然她更希望陪伴生情。 但薄司墨真对她一见钟情,这说明她长得好看。 颜值即是正义,谁会透过你普通的外表去关注你善良的内心? 这点初时还是知道的,她去买水果,她态度好,长得好,水果店的老板都会夸她,再多送一个水果。 初时又给初灵发消息:“灵儿,我谈恋爱了。” 初灵想必在玩手机,消息回的很快:“嗯,他要是说结婚,就赶紧甩了他跑路,该渣的时候就要渣。” 初灵想到被她甩了的那个男人了,真不怪她渣,明明交往时说好了她还小,不结婚只谈恋爱。 结果才半个月,她年纪不到,那男人要带她去国外结婚。 吓死她了,赶紧甩了。 再怎么帅都不要,她还这么小,才不想步入婚姻的坟墓。 初时:“我知道的,我还小,说不定过几天我就不喜欢薄司墨,他也不喜欢我了。” 初时在看微信好友,想着还要和谁说说。 她好友不多,不到三十个人。 初时看到温阿姨这三个字了。 上次薄司墨带她回家,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温软,后来温软来世外桃源,她又见了她一次。 两人还聊了一会儿,她答应温阿姨绝对不会和薄司墨在一起,还说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他。 好打脸啊,初时觉得自己的脸真疼。 温阿姨不喜欢她和薄司墨在一起,要是真结婚估计婆媳关系难处,薄司墨夹在中间为难。 所以还是谈几个月就分手吧。 初时找不到可以分享的人了。 和薄相思说,她可能会告诉温阿姨,那么温阿姨肯定会找她,让她和薄司墨分手。 黎川哥哥太忙了,初时不想打扰他,而且,他好像不喜欢薄司墨。 福伯呢?这是长辈,估计理解不了他们年轻人谈恋爱恨不得天下皆知的心理。 初时想,还是不发朋友圈了。 到时分手了,还要删动态呢。 薄猪猪(二) 薄司墨签完文件后,他发了一条朋友圈,还配了两张初时的照片:“我老婆。” 发送出去后,薄司墨去了休息室。 初时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薄司墨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去抱她:“怎么不睡了?” “你别抱我,”初时嫌弃:“太腻歪了。” 薄司墨不肯放:“我们是男女朋友。”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初时一脸不满的看向他:“我感觉你变了,好黏人啊。” 薄司墨在她肩膀上蹭了蹭:“以前是怕吓到你。” 他的嗓音低沉温柔:“阿时,有没有想我?” 才一会儿,他就想她了,特别想,想每时每刻都见到她,就这样抱着她。 初时摇了摇头:“不想。” 薄司墨把她手上的可乐抢了过去,他自己喝了一口。 “我都喝过了。”初时大叫。 薄司墨轻笑,俯身去吻她,初时不肯,低头躲开。 薄司墨把可乐放在旁边的小木桌上,用一只手去勾初时的下巴。 小姑娘脸蛋酥红,一双猫眼湿漉漉的,就是不肯看他。 薄司墨在她娇嫩的红唇上咬了一口:“傻瓜。” “你才傻,你脸皮还厚。”初时想到不久前的事情就后悔,这男人亲起来没完没了。 她等下出去怎么见人,好丢脸。 薄司墨亲她的唇角:“嗯,你脸皮薄,我要是脸皮不厚,怎么追你?” 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初时的唇上,薄司墨的气息干净好闻,初时只感觉周身都是他伸手清冽熟悉的味道。 她有一瞬间失了神:“薄司墨。” 她叫他的名字:“明明是我追的你,我还给你送花了。” 薄司墨吻她:“嗯。” …… 过了很久很久,他才离开她的红唇,依旧抱着初时不敢放手。 “想好怎么叫我没有?”薄司墨无心上班。 兴许恋爱中的人就是这样,喜欢腻歪在一起,说一些在外人眼里没有营养又幼稚的话语,而自己却是沉溺其中。 恋人的每一句话都觉得可爱,重要。 初时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把手机放在旁边看电视,边回答薄司墨的话:“想好了。” 薄司墨跟着她一起看:“哥哥,司墨哥哥,老公,夫君,你自己选一个,其他的称呼我不接受。” 初时转头给他一个白眼:“你好肉麻。” 她是真的叫不出口,还特意搜了搜,别的情侣之间什么称呼的:宝贝,宝宝,小可爱,大可爱,甜心,心肝等等都有。 初时也叫不出口,不过她想到了:“你不是属猪的吗?” 薄司墨俊颜一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初时说:“我以后叫你猪猪好了。” “不行。”他薄少爷不要面子的吗? 这样会显得他家庭地位太低了。 初时不解:“那薄猪猪?臭猪猪?” 想了想,她说:“你不臭,身上的味道可好闻了,我叫你香猪猪也行。” “都不行。”薄司墨委委屈屈的:“叫哥哥好不好?” “不好,肉麻死了。”初时想,如果小时候两人就认识,那可能就叫习惯了。 但现在,她是真的叫不出哥哥这两个字。 薄猪猪(三) 不过,她知道薄司墨喜欢她,就有恃无恐了:“薄猪猪和臭猪猪,你自己选一个,不选以后就不给你亲了。” 薄司墨哀怨,委屈,最后无奈妥协:“第一个吧,不能在外面叫。” “嗯,就我们两个人时叫。” 初时说着,把微信和企鹅上薄司墨的备注给改了,全部改成了薄猪猪。 一脸生无可恋的薄司墨:“(ㄒoㄒ)~~”算了,由着她吧。 改完之后,初时开心了,满意了,还在微信上给薄司墨发了条消息:“猪猪,该起床了。” 薄司墨回了她一句:“宝宝。” 两人腻歪到下午三点,薄司墨被初时推出去忙工作了,期间被初时骂了六句昏庸,上班时间摸鱼谈恋爱。 薄司墨走了,初时看了一会动漫。 薄相思的电话打了过来:“阿时,你和司墨真在一起了?” 就在刚才,薄相思看到薄司墨发的朋友圈,先是点赞,又评论了一句早生贵子。 只是,她很奇怪,臭弟弟万年不发朋友圈的都特意发条动态炫耀恋情,还晒女朋友照片了。 初时怎么没发,薄相思有点担心是臭弟弟的一厢情愿。 “今天在一起的。”初时红着脸:“相思姐,你怎么知道的?” 薄相思大笑:“司墨发朋友圈了,那小子故意炫耀呢。” 一个男人,恋爱后第一时间在朋友圈公布,说明他重视这段恋情,所以想让他身边的人都知道。 薄相思笑够了后:“弟妹呀,以后你叫我姐就行了,别叫相思姐,太见外了,咱们可是一家人了。” 初时:“……”不想说话,男朋友的姐姐太热情了。 “明天和司墨回家吃饭,见见公婆。”薄相思给做主了:“爸不一定在家,但是咱们妈肯定在,漂亮的小媳妇总要见婆婆的,早点见更好。” 初时大囧,面容燥热:“相思姐,你别乱说话。” 她想到温软了,薄司墨发朋友圈了,那温阿姨肯定也看到了。 她会怎么想?是不是觉得她特别坏? 初时想到自己追的那本总裁文里的一个剧情了,男主的母亲看不上女主,给了女主一张一千万的支票让女主离开男主。 小说里面,女主没要钱,哭着离开男主了。 如果温阿姨给她支票让她离开薄司墨,那她怎么办? 初时想了一会儿,那是薄司墨的妈妈,她态度不能查,况且薄相思对她又好,她得尊重温阿姨。 而且,她理亏,答应温阿姨的话没做到。 要是温阿姨真拿钱砸她,要不她用十倍的钱砸回去? 初时好纠结。 “阿时,你人呢?在听吗?”薄相思已经说了一大堆了:“你不是说你想生三个吗?你尽管生,司墨有钱养的起,咱们家佣人管家都有,对了,你觉得你们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好?” “相思姐,你想多了。”初时无语。 “我这是未雨绸缪,先和你们确定好名字,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初时看自己的手指头:“相思姐,薄司墨叫我了,先挂了啊。” 不等薄相思说话,初时忙把电话挂了。 薄相思拿着手机望天,臭弟弟谈恋爱了,终于不会孤独到老了。 薄猪猪(四) 她也不知道温软有没有看到薄司墨发的朋友圈,立刻截图后在微信上发给温软。 然后,薄相思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妈,司墨和阿时在一起了,你以后不用担心他会孤独到老了,你以后只要操心大哥就行了。” 薄相思特别开心,至于她? 反正她有哥哥有弟弟,以后侄子侄女少不了,逗他们宠他们不好吗? 她就没必要结婚了,一个人挺好。 大部分女人都是这样,不能嫁给自己想嫁的人,就会变得非常挑剔。 大部分男人却是相反,不能娶自己爱的女人,娶谁都一样,他会变得无所谓。 薄相思很清楚,自己现在是一个特别特别挑剔的女人。 温软的声音轻柔,薄司墨的那条动态,其实她看到了,偷偷哭了一会儿。 “那你呢?相思,你什么时候带个男朋友回来?”温软叹口气,管不了,也不想管。 这个小儿子从小就有主见,就算她不愿意,说和阿时在一起会害死他。 想到薄司墨卧室里挂着的那些画,温软知道,薄司墨不会听她的。 礼仪部的人从外面进来:“夫人,该换衣服了,总统正等着您呢。” 温软露出一丝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我马上就好。” 她继续和薄相思说话:“我今天要和你爸去粤州,可能要好几天才回来。” “那家里不就我一个人了?” “嗯,等我们回来后,”温软沉默一阵:“让司墨带阿时回家吃个饭。” 温软换了衣服,到外面,薄正霆正等着她。 上车后,温软和薄正霆说起薄司墨:“司墨和阿时在一起了。” 她眼眶都红了:“以后怎么办?” 薄正霆拍着她的背:“从粤州回来后再说,到时和司墨谈谈,给他分析利弊,他要是执意如此,我们也没办法了。” 就像当年的南修明的和薄茵茵一样,南修明早就知道会死,还是执意让薄茵茵生下孩子,恳求他保全薄茵茵和孩子。 薄茵茵疯了后,薄正霆才想明白,只有强大起来,有权有势才能更好保护薄茵茵和薄司墨。 就像这几年,他是总统,薄家的人再看不上温软的家世,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晚上六点,公司的人都走光了。 初时抱着小月亮和薄司墨下楼。 到保安室时,几个保安看到初时还叫了声老板娘,初时闹了个大脸红。 “在外面吃饭还是回家吃?”薄司墨问了一句。 看着初时在副驾驶座坐好,他俯身过去给初时系安全带,顺便打算亲她一口。 初时反应巨快,连忙躲开,用小月亮堵在面前。 小月亮受到惊吓,挥动着两只前爪去推薄司墨。 “你别闹,这在外面呢。”初时往保安室看了一眼,那几个保安都看着这个方向。 薄司墨捏她脸上的软肉:“就亲一口。” 初时不给他亲:“薄猪猪。”她生气了:“你再这样,以后我只叫你薄猪猪了。” 薄司墨强势又霸道地在初时唇上咬了一口。 初时气得打他:“薄猪猪,薄猪猪……” 旁边,提着个外卖盒的林荣一脸见鬼的表情,战战兢兢喊道:“小少爷,初小姐。” 夏卿宝的本体(一) 薄司墨回头,眼神凉飕飕的,像是锋利的刀刃一般。 “你怎么还在这里?”语气很不好,要不是初时在,薄司墨都想揍人了。 林荣扬扬手里的外卖盒:“我等外卖。” 他拿个外卖他容易吗?看到薄司墨和初时,不打招呼呢,怕薄司墨和初时说他,更怕初时主动打招呼。 这打招呼,他又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思忖过后,他还是硬着头皮过来打招呼。 “你今天加的工资没了。”薄司墨特别不爽:“还不走?” 转向初时,眉眼温柔:“别理他。” 初时很尴尬,小声抱怨:“我就说了在外面不能这样,你不听。” 现在倒好,被熟人看到了,丢脸死了。 林荣一听要扣工资,他就不满了:“老板,你不能这样,我可什么都没听到,也没听到初小姐叫你薄猪猪。” 说完,一只手捂嘴。 薄司墨死亡凝视他。 林荣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初时:“初小姐,我上有五十岁的父母,八十岁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下面还要一群侄子侄女,他们可都靠我这份薪水生活啊。” 初时红着脸,她拉薄司墨的手:“走了。”然后朝着林荣声音大了点:“薄总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薄司墨瞪林荣一眼。 林荣拿着外卖忙跑到自己的小车旁,用最快的速度上了车,急速离开。 路上,林荣发了个朋友圈,特地屏蔽了薄司墨,不给自己的老板看。 配图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大猪,还特意打字:“二师兄的肉越来越贵了,都快赶上师父了。” 发送出去后,他满意了。 小少爷被他屏蔽了,他看不到。 初小姐看到了,也不会联想到他在说什么?就算真想到了,初小姐也不是会告状的人。 至于其他人,只当他是在说猪肉涨价,吃不起猪肉的事实。 林荣觉得自己真机智。 薄司墨是猪,薄司墨是猪。 不是他这样叫的,是初小姐叫的。 男人啊,就知道在他面前横,怎不会在初小姐面前凶呢。 薄司墨在开车,初时闲着无事在看朋友圈,她看到薄司墨发的动态了,点了个赞,顺便评论了个爱心。 “你也发个,告诉你朋友。”趁着等红灯,薄司墨要求:“我是不是见不得人?” 最好发个朋友圈,给南黎川看看,不然他总是嫉妒。 初时看他一眼,用手机拍了张薄司墨的侧脸照片。 她觉得自己男朋友真好看。 她发了一条动态。 “这是什么盛世美颜啊,我男朋友真帅。” 下面就是那张照片。 初时刷了刷,刷到林荣刚发的朋友圈了,她没多想,但也知道,今年猪肉价格疯涨,怎么也降不下来。 于是,她问薄司墨:“帝都的猪肉多少钱一斤了?” 薄司墨回:“三十。” 他扬眉:“怎么了?” 初时把手机递过去给他看:“林先生刚发的,我问问他是沙僧还是小白龙?” 薄司墨眼神一冷,这个林荣。 这条动态发的时机真不是他多想,而是太巧合了。 初时回复林荣之后,她就把手机放下了,偏过头看窗外。 到世外桃源,薄司墨特意看了下自己的朋友圈,没看到林荣发的那条动态。 夏卿宝的本体(二) 温软给薄司墨打了电话,说她和薄正霆要去粤州访问几天。 末了,她说等他们回来,让薄司墨带初时回家吃个饭。 薄司墨说好。 他知道温软看到他发的朋友圈了。 初时已经进了别墅,拿着手机在外卖软件上看自己吃什么? 许是天气越来越热,她胃口没以前好了。 这让初时特别不能忍受自己,民以食为天,吃饭都不积极,还指望干别的积极吗? 正看着,薄司墨进来了:“想吃什么?” 他在初时旁边坐下,极其自然地搂着初时的小细腰,下巴搁在初时的肩膀上。 初时看到他就怕,使劲推他:“不能亲我。” 薄司墨不理,在她白皙的脸颊上咬了一口,还不满足,循着她娇艳的红唇就想去吻她。 初时吓得连忙用手捂嘴,薄司墨的吻落在她细腻的手背上。 他把初时的手握住,在她指尖啄了一下:“乖,我就亲一会儿。” 初时拒绝:“你再这样,我明天就化妆抹口红了,我要涂十层厚厚的粉底,看你还敢不敢亲。” 她想到吃什么了:“我晚上想吃螺蛳粉。” 她就不信了,她吃了螺蛳粉,这男人还会抱着她亲。 上次一起吃螺蛳粉,虽然薄司墨什么都没说,但初时感觉得出来,薄司墨特别嫌弃螺蛳粉那个味道。 她喜欢吃,她不嫌弃,觉得特别香。 薄司墨脸一黑:“吃那个容易上火,我给你做饭。” “可我就想吃螺蛳粉,别的我都不想吃。”初时本想在网上点个螺蛳粉的,最后她决定还是自己买两包回来煮。 她基本没做过饭,也没煮过什么东西,兴致很高。 “我出去买螺蛳粉了,你要不要?”她问薄司墨:“要的话就给你带一包?” 薄司墨脸色很难看:“不要。” 初时推开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她把鞋子穿好:“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点个外卖。” 薄司墨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容,算了,她要吃就吃吧。 他其实不挑食,以前也是养尊处优的,可后来和她相依为命那么多年,两人有段时间一直在饿肚子,后来,他就挑不起来了。 毕竟过了很长时间的苦日子。 “我和你一起去。”薄司墨跟过去:“等下我煮个鸡蛋面。” 初时:“你是男人,你要多吃点,我再给你煮个螺蛳粉吧。” 两人去了外面的超市买螺蛳粉,很多牌子,初时挑的眼睛都花了,最后选了最贵的那种,直接拿了十包。 到家后,她看着说明书就去煮粉了。 薄司墨在煮面条,初时怕他饿着,没勉强他吃螺蛳粉,但给他点了个外卖。 十分钟后,粉已经煮好了,被初时夹出来放在一个比她的脸还要巨大的面碗里。 她在煮调料包时,薄相思进来了,手里提着她在外面买的零食。 温软不在家,她不想回去,所以打算来世外桃源住几天。 “你们两个?”薄相思捏着鼻子,一脸便秘的表情走到厨房门口:“你们两个是在里面煮屎吗?” 这个味道,薄相思实在是闻不习惯。 似乎以前在哪里闻过,但她想不起来了。 夏卿宝的本体(三) 初时回头看到她:“相思姐,你怎么来了?吃饭没有?” “要不要我给你煮个螺蛳粉?”初时想表现一番:“我煮粉的手艺可好了。” 薄相思嫌弃脸:“不用,我吃过了。” 她想起来了,读中学时,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拉着她去吃螺蛳粉。 她就很嫌弃,闻不惯那个味道,结果她没吃,同学一个人吃了两碗。 初时有点小失落,她还剩下九包呢。 等下过去给霍先生的管家叔叔送两包,对了,还有住在隔壁的宋靳楚先生。 初时煮好粉后,端着那个大面碗出来了,薄司墨给她放了个煎蛋,还有一些肉片以及青菜。 初时吃不完,跑到厨房拿了碗筷,打算分薄相思一些。 “相思姐,你就吃一点,特别好吃。” 薄相思继续嫌弃:“不吃。” 想了想,觉得这样太不近人情了。 初时今天才和自家弟弟在一起,万一不高兴了呢,以为她这个当姐姐的不喜欢她。 薄相思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那我吃一点。” 她接过初时手上的筷子,东挑挑西捡捡,最后夹了一根粉,好像还不错。 再吃根酸笋,说不出的怪味,意外的挺香。 “好吃吗?”初时眨巴下眼睛。 薄相思捧着那个碗:“好吃。” 她看初时的碗:“还有没有?我去煮一包。” 初时面上一喜:“有。” 她指着不远处的购物袋:“那里面都是。” 薄相思把碗里的粉吃完,又把汤全部喝光了。 她去拿了一包粉进了厨房。 旁边的薄司墨:“……”完了,家里两个中毒了。 他坐在初时对面,姿态优雅地吃了那碗面条,初时点的那个外卖,他也吃了大半。 他们吃完后,薄相思的粉也煮好了。 初时决定出去消食,顺便给人送螺蛳粉。 她先去的宋靳楚家里,在门口一看,里面都是佣人。 世外桃源就住了几个人,佣人们也认识她:“初小姐。” “宋先生在吗?”初时扬晃着手里的塑料袋:“我来给他宋东西。” 没有多久,一身黑色家居服,脚上踩着人字拖的宋靳楚出来了。 “小阿时来了啊,今天看到你和司墨的朋友圈了。”宋靳楚不知为何有点心酸,身边最好的两个朋友身上阵阵恋爱的酸臭味,只有他一个人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下一秒,他捂着鼻子,往后跳了几步:“你是来给我送屎的吗?” 初时给了他一个白眼:“送粉的,特别好吃,你尝尝。” 她在外面走了一会儿,那股味已经消散了。 哪有说的那么臭,初时觉得宋靳初在跟风。 她把袋子给了他:“我还要去霍先生家里呢。” 停顿几秒后,她问:“霍先生怎么了?你今天有去看他吗?” 宋靳楚没好意思拒绝,把袋子接了过来,寻思着家里有佣人喜欢,就送给谁。 “中午过去了一趟,还是老样子,还好愿意吃东西了。” 宋靳楚正郁闷着:“夏卿宝的老家在哪里?” 霍斯年一直没停止找人,但夏卿宝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以前这个人也好像突然一般,一点消息都查不到。 夏卿宝的本体(四) 尤其是网络大数据年代,查一个人太容易了。 “我也不知道,等她回来你们问她。”初时挥手:“那我去看霍先生了。” 宋靳初把袋子给了佣人:“我也去。” 到霍斯年那里时,薄司墨刚刚给他开了两副药。 他身体就是虚弱,哪里都亏损严重,一直就是这样静静地养着,情绪波动也有。 初时站在一边:“霍先生。”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霍斯年就急切问道:“夏卿宝联系你没?” 初时顿觉尴尬:“还没。” 她只知道夏卿宝在薄司墨那座别墅里休眠,但具体在哪里?夏卿宝是什么植物,她就不知道了。 初时想着,反正她晚上没事,在小树林到处找找,说不定就找到夏卿宝了。 霍斯年漂亮的桃花眼全是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对夏卿宝什么感觉? 找不到她就会特别担心,想到她在外面受苦受累,可能饿着晒着被蚊虫咬着,他就很难受。 但是见到她,又会嫌弃她笨,忍不住骂她。 他一个大少爷,从小就被人宠着,脾气确实不好。 初时给管家使眼色,悄悄挪过去:“我给你带了两包螺蛳粉,你看看喜欢不?要是不喜欢,我送别的。” 管家忙道:“谢谢初小姐。” 医生说霍斯年需要休息,初时没继续逗留下去了。 至于薄司墨和宋靳楚留下了,说有事情商量。 一离开霍家,初时直奔向家里的小树林,薄相思吃得太撑了,躺在沙发上不想动。 天渐渐暗了下来,整座别墅亮起明亮的路灯。 初时还把手机上的手电筒打开了,她先是去花园里找了一遍,很多种类的花朵,有些过了花期,有些盛放斗艳,有些还是个小花苞。 初时找了一圈,觉得每一种花都像夏卿宝,每一种花又不是夏卿宝。 然后,她看旁边的树木,似乎也都像夏卿宝。 夏卿宝怎么就是植物了呢?如果是动物就好了,特别好找。 到处看了一遍,初时也不知道哪一个是夏卿宝。 她蹲在草地上,小声叫着:“卿宝,卿宝,卿宝……” 没有人回答她,初时不死心:“你是树还是花,或者你是草?” 她忙挪到旁边的石子路上,万一夏卿宝是棵草,那她不是踩在她了? “霍斯年快要死了,你要不要出来见他最后一面,兴许他就把财产留给你了。” 初时挪到墙角下的灌木丛旁,那里是一大片的爬山虎,葱翠欲滴。 她觉得这爬山虎长得可真好,都爬满半面强了,只是哪里长出来的。 她用手扒开,看到旁边因为被绿叶遮住不见太阳湿润黝黑的土地上有一颗长势极好的小白菜。 叶色淡绿,叶片是倒卵形,表面很光滑。 她今晚就吃了小白菜,薄司墨说小白菜是蔬菜中含矿物质和维生素最丰富的菜,对身体好。 初时直接愣住了,这里怎么会长出一颗小白菜,还这么隐蔽,藏在爬山虎的树叶下面,不见阳光。 她要是没扒开看看,根本不会发现。 “夏卿宝,这是你吗?”初时不是很确定:“你不回答,我就当不是你,我拔回去明早煮面吃了。” 是小可爱(一) 下一秒,响起夏卿宝特别不满的声音:“你不要脸。” 面前白光一闪,那颗绿油油的小白菜变成了一个娇俏可人的女孩子。 夏卿宝打了一个哈欠:“你好烦,打扰我睡觉了。” 初时捏捏她的耳朵,又去扯她的头发:“你怎么是颗小白菜?” 这样还让不让人愉快地吃小白菜了,厨房里还放着一把呢。 夏卿宝打她的手:“我本来就是小白菜啊,野生的,千年前,我快要干死时,霍斯年给我浇了一杯水。” 不过那事,夏卿宝不打算提,因为霍斯年浇在她身上的是一杯滚烫的白开水,把她的叶子都烫得皱巴巴的。 她骂了他几百年,后来看着这个男人不停轮回。 她算是想通了,虽然那杯开水把她的叶子烫得皱了,她差点就蔫了,好歹有水了,活了。 这才能自强不息生长了千年,最后修成人形。 要知道这一千年,植物系妖精就她一个,动物系妖精是个大鸭蛋。 她是天选之子啊! 初时的表情一言难尽:“我还以为你是棵树,不然是朵花,你不是天天说自己是木头,怕被人烧死吗?” 夏卿宝蹲在她旁边,默默爬山虎绿油油的叶子:“我明明说的最多的是怕被霍斯年给吃了,我可补着呢。” 她停顿几秒:“不管是树,还是花草,或者青菜,晒干了都能当柴烧,我们都是植物,怎么就不是木头了?” 初时懒得理她,许是和霍斯年吵架的次数多了,初时发现自己说不过她。 她往旁边挪了挪,觉得蹲着不舒服,干脆走到不远处的藤椅上坐下。 “你要不要去看看霍斯年?我骗他说你回老家了。” 初时一阵唏嘘:“他找不到你,不吃不喝的,差点就挂了。” “死了更好,反正他可以轮回。”夏卿宝凑过来:“我有块生死镜,可以看到霍斯年的生生世世,我都看了他一千年了,要不是他长得好看,我早就把镜子摔了。” “那你看看我前世是干什么的?”初时来了兴趣。 夏卿宝摇摇头:“你千年前又没给我浇过水,就霍斯年给我浇水了,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初时闻言一阵失望。 夏卿宝伸腿踢她:“你挪点地方给我坐。” 她是不生霍斯年的气了,但是呢,不想回去,呆在这里多好啊,土壤肥沃,水分充足。 没人在别墅时,她就可以出来晒太阳进行光合作用,可比她卧室里那些钢筋水泥舒服多了,弄得她都不好把自己根须扔到泥土里吸收养分。 初时往旁边挪了点,让出一半的地方给夏卿宝:“我觉得你还是呆在霍斯年身边好点,我和他说你回老家了,他要是问起,你就说回家见家里人了,你家也在仙女镇上,就住湖边。” 至于霍斯年会不会去调查?反正到死不承认就行了。 她说自己来自仙女镇,也没人调查过她啊。 夏卿宝点点头,不过,她一点都不想霍斯年,只想吃肉。 初时和她聊了大半个小时,夏卿宝才同意了。 是小可爱(二) 她变回一颗小白菜模样,初时把她装在包里,在外面逛了一圈,然后两人手牵着手进了世外桃源,夏卿宝还提了个巨大的外卖盒子。 那是初时给她点的烤鸭,整整三只。 保安看到她:“霍少奶奶,你探亲回来了?” 他赶紧朝旁边的保安说:“快给霍少爷打个电话。” 另外一个忙打电话去了,等初时和夏卿宝进了小区,所有的人都知道夏卿宝回来了。 初时送夏卿宝回了家,吩咐几句后,她拉着薄司墨走了。 临走前,薄司墨拍拍霍斯年的肩膀:“老婆是用来宠的,脾气好点。” “就是,”宋靳楚也附和:“以后别骂嫂子了,有本事动手打一架。” 霍斯年给了他一个白眼,病恹恹道:“滚。” 宋靳楚滚了。 初时和薄司墨手牵着手也走了。 周婉看看夏卿宝,又看霍斯年,最后只能叹口气:“夫妻之间得多沟通,有什么问题好好说,别吵架,卿宝,你老家在哪里?以后想回家得和奶奶还有斯年说一声。” 顿了顿,周婉继续道:“我看这样吧,我把你家里人全部接到帝都来,房子和工作我给他们安排。” 反正霍家家大业大,就算夏卿宝家亲戚众多,霍家也养的起。 夏卿宝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她刚刚搬过来的椅子,上面是她拿进来的外卖。 “奶奶,我爸妈他们不喜欢大城市,他们就喜欢住乡下,”阿时和她说她家是哪里来着,湖边! “我爸妈就喜欢住湖边。”至于亲戚,全世界的小白菜和植物都是她的亲戚:“我家亲戚可多了,到处都有。” 霍斯年冷着脸:“哼。” 夏卿宝莫名其妙,不理他。 霍斯年:“咳,咳,咳……” 周婉担心地问:“斯年,你没事吧?” 霍斯年:“没事。” 这个智障,就不能和他说一句话吗?他都提醒得这么明显了。 再偏头一看,夏卿宝一只手拿着个鸭腿在啃。 周婉过去看了看:“你怎么只吃肉,蔬菜和水果也要吃啊,这样营养才会均衡。” 她忧心忡忡:“奶奶去让人给你炒个小白菜。” 夏卿宝脸一白:“我不吃小白菜,我不吃青菜。” 自己吃自己,太可怕了。 “奶奶,你先出去,我有点话和她说。”霍斯年开了口,他在床上坐下,漂亮的脸上还带着疲惫:“夏卿宝,你坐过来一点?” 毕竟是小两口的事情,她一个老人也不好掺和,周婉不放心嘱咐:“斯年,你都结婚了,脾气得改改了,多和司墨和靳楚学学。” 看看别人家的孙子,对女朋友多好。 说完,周婉出去了,她把门关好,不放心两个小年轻。 于是,她叫管家给她搬了把椅子放在门口,坐在那里打算偷听。 夏卿宝已经啃完两个鸭腿了,她抬头看霍斯年一眼,他一双迷人的桃花眼似醉非醉,雾气朦朦,说不出的妩媚勾人。 看在他一直看着她的烤鸭,还长得不错的份上,分一只给他算了。 夏卿宝递过去一个盒子:“给你。” 是小可爱(三) 霍斯年没接:“老家在哪个地方?初时说你恢复记忆了,你怎么回老家的?” 这个两人对过,夏卿宝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阿时让人送我回去的。” 她想了好一会儿:“我和阿时老家在同一个地方。” 霍斯年眼底的光华一闪而过:“仙女镇?” 这个傻子还学会撒谎了,那个地方,薄司墨查过,后来他也去调查过,根本没她们这两个人。 不过这事不能说,说出来了,司墨家那个会生气,他家这个也会。 “岳父岳母叫什么名字?你还有别的兄弟姐妹吗?” 夏卿宝烦死了:“你问题真多。”骗人很累的好不好:“当然有了。” 霍斯年继续问:“那你父母叫什么名字?” 夏卿宝随便想了个:“我爸叫夏一一,我妈叫夏二二。” 她都没心情吃肉了,特别嫌弃:“你再问的话,我就又回老家了。” “你以前也姓夏?”夏卿宝这个名字还是周婉取的。 他一个老狐狸,夏卿宝哪里玩转得过来,干脆坐在小板凳上吃烤鸭,只留给他一个秀美的背影。 霍斯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能生气,不能骂人! 但是,面对夏卿宝,他是真的骂她。 他在好好和她沟通,了解她的家庭,结果她呢? “你有没有和家里人说我们结婚的事情?” 夏卿宝头也没回:“没有。”她天天在休眠,旁边的爬山虎又没成精,她和谁说啊。 霍斯年狠狠地瞪她,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血淋淋的窟窿来,他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不说?我是见不得人是不是?” 回老家呆了几天,竟然不介绍他这个老公,气死他了。 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权势,钱财,颜值和身材哪个没有?更重要的是,还洁身自好。 好气,好气,得忍住,不能发作。 夏卿宝继续埋头吃肉,终于,那两只烤鸭被她吃完了。 她扯了张纸巾擦干净嘴,又慢慢把手上的油渍擦干净。 然后,她搬着那个小板凳坐在床边,离霍斯年特别近,两只手托腮,手肘撑在膝盖骨上,特别单纯,特别认真的看着霍斯年。 霍斯年刚开始还强座镇定,几分钟后,他白皙的双颊渐渐浮上两抹胭脂色。 这个智障,脸皮真厚。 他不自在地别过脸去,耳朵尖尖微红:“你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夏卿宝眨巴下眼睛。 霍斯年心里涌现出丝喜悦,笑意还没达到眼底,就听到夏卿宝问:“咱们是明天离婚吗?” 煞那间,霍斯年一张漂亮的容颜黑如锅底:“谁说离婚了?” “你自己说的,对了,你不是要相亲吗?那你这几天见了几个女人?”夏卿宝想到周婉:“奶奶对我那么好,又一直想着给你带孩子,你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人生个娃娃给奶奶玩玩了,老人家就这点心愿。” 外面偷听的周婉:“……”这傻闺女,自己不生,让老公去和别的女人生?大度得过了头。 霍斯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为什么你不生?” 夏卿宝拍拍衣服:“我生不出来。” 是小可爱(四) 他是人,她是妖精,两人怎么生? 这么多年,她连颗小白菜都没生出来呢。 外面的周婉闻言,眼眶就红了,这到底为何生不出来? 不行,明天得让医生好好给孙媳妇检查一番,看看到底是哪里有毛病,早点治疗。 霍斯年眼神幽幽,壮得跟只老虎一样,还生不出来,不肯和他生还差不多。 想到夏卿宝让他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霍斯年一口郁气堵在心口,特别不爽。 夏卿宝才没那么多心思,见霍斯年不理她,她去自己的卧室拿手机。 开门后看到周婉,夏卿宝甜甜一笑:“奶奶。” 周婉眼神复杂,这小脸红润润的,真看不出哪里有病,怎么就生不出孩子呢。 难道是以前谈过男朋友打过胎?周婉有点介意。 “卿宝,你和奶奶说,你以前是不是谈过男朋友,伤了身体?” 夏卿宝笑眯眯的:“我身体好着呢,我可没谈过男朋友。” 周婉其实也知道夏卿宝是没谈过恋爱的,她看人眼光毒辣,从女孩子走路姿势中连大姨妈有没有来都看的出来,更别说是不是雏。 孙媳妇这一看就是个雏,更别说生过孩子了。 夏卿宝去旁边的卧室拿手机了。 周婉看着她进了房间,她突然瞪大了眼睛,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这走路?这是连大姨妈都没来啊。 难怪说生不出孩子,怪不得呢,就算当初他们给她多报了年龄,但夏卿宝应该也有十七八岁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有几个没来大姨妈的?就算没来,自己和家人早就急死了。 夏卿宝拿了手机,先是给初时发了条语音,说要过去找她玩。 周婉和霍斯年没拦着她,还让个佣人送她过去了。 等她走了,周婉去了霍斯年那里,霍斯年的父母死的早,就剩下祖孙两个相依为命,所以霍斯年最在乎的就是周婉。 “奶奶,”霍斯年叫了一声。 周婉点点头:“卿宝一直没来月事,你知道吗?” 霍斯年漂亮的脸蛋涨得通红:“不知道。”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关注这个,况且,他从小身体不好,没接触过几个女人,对这种事很难为情,觉得难以启齿。 “明天我让妇科医生来家里给她看看,兴许她发育晚,说不定吃几副药调理下就好了。” 周婉也是担心的,这个孙媳妇她是真的喜欢。 别的姑娘,她曾经挑选过很多,都太精明了,她不喜欢,也怕对霍家不利。 夏卿宝看起来很单纯,她宁愿要个傻点的孙媳妇,就是傻过头了。 初时正和薄相思打算打游戏,见夏卿宝过来,就拉着夏卿宝一起玩。 一把游戏后,薄相思恨不得踹这两个坑货,她实在是带不动:“五排吧,我把司墨和霍斯年叫来。” 自己的老婆自己带,这两个坑货她是不带了。 她给霍斯年打了个电话。 一分钟后,霍斯年上游戏了,他看看夏卿宝的名字卿宝,又看自己的游戏名字:卿宝是zz,只是农药把智障这两个字屏蔽了,他才用zz来代替。 霍斯年想了想,改了个名:卿宝是小可爱。 并且,他还向夏卿宝发了个恋人申请过去。 第一次见面(一) 薄相思的游戏邀请发了过来。 霍斯年接受。 薄相思看看夏卿宝的游戏名字,又看霍斯年的游戏名字,这两人还秀起恩爱来了。 然后,她看初时和薄司墨的游戏名字。 所以她刚才是脑袋抽了还是进水了,带不动这两个坑货,想着找她们的男人来带。 这样一来,人家成双成对的,她一个孤家寡人,她还不如找两个职业选手来带这两个坑货呢。 “相思姐,你开啊。”初时催促一句,几个人开始选英雄。 夏卿宝只会小明,毕竟只要牵着人,队友没血时给个大就行了。 进入游戏后,夏卿宝牵着初时:“我的大只给你。” 霍斯年在上路叫唤:“来我这里,夏卿宝。” 薄相思本想抢个打野的,奈何没薄司墨手速快,她默默地选了个亚瑟,还好对面法师是安琪拉,两人用了情侣皮。 游戏刚开始一分钟,对面就发了全部的消息:“亚瑟,你尴尬不?” 薄相思(亚瑟)全部:我老婆在对面,安琪拉,爱你呦。 对面:“我家安琪拉是男的,你们要搞基吗?” 初时一直是很少打字的,基本不和对面互动,她清线后去对面偷了三个佩奇。 霍斯年和夏卿宝在吵架。 “夏卿宝,你在中路塔下照镜子吗?来我这里。” “你那个芝麻脸有什么好看的?越照越丑。” “对面三个压我塔了,夏卿宝,你是团队的辅助,不是初时一个人的。” “夏卿宝,你耳朵聋了是不是?” 塔下补妆照镜子的夏卿宝:“霍斯年,你不说话会死啊?” “你再骂我试试,等下我回家揍死你。” …… 薄司墨默默反野,控龙,和初时一起抓人,一起推塔。 薄相思在下路一个人单机,顺便调戏对面安琪拉,对面安琪拉游戏名字叫红豆。 这个名字怎么会是男人呢,肯定是个妹子。 只是这个妹子很高冷,一句话都没理她,估计把他当成抠脚大汉了。 五个人的游戏,四个人的欢声笑语,她一个人的寂寞。 以后她再和这四个人一起打游戏,她就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游戏结束后,薄相思收到对面四人的好友申请,安琪拉没加她。 薄相思不高兴了,这个妹妹怎么这样呢,她的四个朋友就热情多了,于是,薄相思请求添加安琪拉为好友了。 另一边,帝都某公寓里,热热闹闹的。 几个大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打游戏,比起他们的喧嚣休闲,最边上的男人衣服一丝不苟,端坐在一旁,严肃又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 “这个亚瑟大兄弟真有意思,我加他好友了。” “我也加了,哈哈。” “严肃,你呢?那个大兄弟调戏你这么久,你怎不回他?” “就是,都是男人,互相玩闹会怎么了?” 当然了,如果是女孩子,他们是没胆子开玩笑的,毕竟都是一群大宅男。 严肃淡淡撇他们一眼,他看到自己收到那个亚瑟的好友申请了,那人调戏上瘾,还有一句话:妹妹,妹妹,好妹妹。 严肃直接点了拒绝。 第一次见面(二) 他的几个朋友加上薄相思了,在看薄相思的战绩。 “这个兄弟牛逼,每个赛季都有王者印记。” “快看他亲密好友,这是联盟里的人吧。” “怎么说?” “恋人没有,基友,死党,闺蜜大部分是职业选手和主播,都带着职业标志和主播标志,最火的那几个职业选手都是他朋友。” 其他几个赶紧看薄相思的亲密好友,顺着点进去,还真是知名职业选手和主播,都带标,有国服英雄。 看战绩,就知道是农药玩家里顶尖水准。 然后,有个太无聊了,顺便看了下薄相思的头像。 “这个手串挺眼熟的,是红豆手串吗?”他抬脚踢旁边的男人:“严肃,我记得你好像也有一条这样的,中间是颗钻石,值好几百万呢。” “不会吧,”另一个凑过来:“严肃那个是真的钻石,这个万一是玻璃呢?” 哐当一声,严肃手中的手机掉在地板上,男人顾不上去捡。 “头像给我看看。” 他伸手抢过旁边男人的手机,一眼看过去,怔在原地。 这串红豆手链? 薄相思! 刚才那个亚瑟是薄相思! 他想到什么?把手机还给男人,飞快捡起自己的手机,两只手都在颤抖,用最快的速度发了游戏好友申请过去。 “严肃,你怎么了?严大法医。” 严肃回神:“没事。” “走,不玩了,庆祝咱们严大帅哥归国要为祖国做贡献了,咱们出去撸串。” “你这么多年没回来,肯定不知道祖国变化有多大。” 初时他们打游戏到十点就没完了。 薄相思不肯走,让佣人送了衣服和洗漱用品过来,在二楼最西边的房间住下了。 初时洗过澡后躺在床上,她睡不着,打算看看八卦。 戴年华的消息发了过来:“我明天上午要去录制个综艺节目,你来不吗?” 初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没事:“来,时间和地点呢?” 戴年华发了时间和地点过来:“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你和薄司墨在一起了。” 戴年华是个很现实,野心很大,但心地不坏的人。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且对自己有着清醒理智的认知。 “阿时,有点事情,我想和你商量。” “你说。” “节目组应该会问我和宋靳楚先生感情的事情,当初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制造我们在交往的假象,但是我不想依赖她。” “星月认可我的演技,我以前在圣光发生的事情没多少人知道,我已经走出来了,不想和宋靳楚先生扯上任何关系,所以节目组主持人问我什么?我会如实说。” 初时看懂了,戴年华是怕宋靳楚和薄司墨生气,从而封杀她。 其实她觉得,不管戴年华做什么,宋靳楚和薄司墨都不会生气。 说不定宋靳楚早就忘了戴年华这个人了。 “没事,你说真话就行,我知道你爱惜羽毛,如今口碑终于好一点不容易。” 戴年华是感激初时的:“谢谢你,我妈妈一直想着我恋爱结婚,所以过几年我打算找个圈外人结婚,星月对艺人好,我想靠演技,做个兢兢业业的好演员,不想和人炒绯闻。” 第一次见面(三) 初时也不喜欢靠炒作火的明显,作品没有,演技没有,天天上热搜。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 戴年华带着两个助理来世外桃源接初时,几人一起去了帝都电视台。 有戴年华在,初时不需要买票,检票,排队进入。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观众席上坐满了人,节目录制开始。 初时坐在第二排,那是节目组送她的位置,她的左边是戴年华的两个助理,右边是一个穿着打扮像是大学生的女孩。 台上是主持人和戴年华,先是以采访为主。 主持人:“年华最近很火,口碑不错,电视剧电影综艺都开花,所以我们想采访下你,问几个网友和你的粉丝最想知道的问题?” 戴年华靠明星去哪里这个综艺吸了一大波粉,再加上星月如今在力捧她。 可以说,顶尖的代言和资源都给了她。 戴年华笑:“你说。” “第一个问题是,你和宋靳楚先生是在谈恋爱吗?他多次在网上朝你表白,为何你从没回应过?” 戴年华:“不是,我和他见过几次,我现在公司的老板是宋先生的朋友,他在星月传媒也有股份。” 后面就是一些粉丝特别关注的问题,比如恋情,和最近搭戏的男主有没有产生好感。 戴年华一一回答:“没好感,演戏伙伴,这几年不打算谈恋爱,二十八岁会考虑找圈外人结婚。” 和昨晚上她和初时说的一模一样。 初时觉得戴年华找个圈外人挺好的,工作没那么忙,她拍戏忙碌时,男方可以多照顾下家庭。 右手边,那个女孩在大叫:“戴年华,我好喜欢你。” 她旁边的男人应该是她爸爸,一脸嫌弃。 初时莞尔一笑,爸爸陪女儿来看自己喜欢的艺人录制节目,很少见,难得有这么开明的父母,尊重子女的爱好。 后面两排,江时和江念坐在那里。 这几天,江念迷上了戴年华,一直在家里说自己以前瞎了眼,还跟风在网上卖过戴年华。 其实也不怪她,以前圣光让戴年华走的就是黑红路线。 似乎,骂戴年华是政治正确,不骂戴年华显得和同学格格不入,是个奇葩。 “我女神真美,演技也好,演什么像什么,熬了七年终于演女主角了。” 江念抓着江时的手臂:“哥,哥,年华女神是不是特别美?” 江时朝上一个白眼:“是,是,是。”搞不懂这些高中生追星的心态,疯了一样,他更喜欢打球。 戴年华好看吗?江时脑海中滑过一个人的容颜。 他掏出自己的手机,看微信里的好友,初时一直没联系过他。 尤其是昨天,他看到她发的动态了。 她谈男朋友了,他还没恋爱先失恋。 顿时,本就没兴趣的节目对他来说更加索然无味。 他看旁边的观众席,不经意间看到初时的侧颜,不是很敢确认。 江念还抓着他的胳膊在嚎叫,她太激动了。 今天来这里的大部分都是戴年华的粉丝。 正嚎叫时,江念突然看到有个比她还要激动的女孩子,集美,家人啊。 第一次见面(四) 好激动,好兴奋,再一看,她看到女孩子旁边的中年男人,两人还手牵着手。 江念脸上的笑容僵住,满腔热情被一盆冷水浇灭:“哥,”她拉江时的衣服:“那是咱们爸爸吗?又换了一个女人,狗男女,不要脸。” 她脸上满是气愤,想冲过去打人,两个人都想打。 她知道江景盛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她的母亲徐丹青和她说过,她以前找过她爸爸谈过话。 江景盛说对她妈妈没感情,但是对这个家庭有责任,所以不离婚,各玩各的。 江念觉得她爸爸特别渣,还为自己的渣找借口。 两个小时后,节目录制完了,观众按照顺序离场。 初时和戴年华的两个助理坐在椅子上没动,等其他人先离开。 她旁边的女孩子想和戴年华合影,问签名照,一直也没走。 走了一部分人后,剩下的人都冲上台上的戴年华,包括初时旁边的女孩子。 初时拿出手机看时间,似乎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她,她偏头看过去,是旁边那个女孩的爸爸。 一个儒雅帅气的中年男人,即使人到中年,全身上下已经散发着迷人的魅力,年轻时估计是校草级人物。 初时朝他笑了笑。 男人眼神发直,直勾勾地盯着她,他突然坐过来:“初棠,是你吗?” 初时正想说话。 后面传来江念愤怒的声音:“江景盛,你还要不要脸了?” 她的声音很大,其他人都听到了,看过来,江景盛忙把别在耳朵上的口罩戴上。 初时回头看去,先是看到江念,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下一秒,她看到江念旁边的江时。 两人她都见过,江念和江时也看到她了,认出她来。 顿时,江念更生气了,这个姐姐是她哥哥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她爸爸真是太不要脸了,她哥哥的同学也想勾搭。 她恨得直咬牙:“为老不尊,越老越无耻。” 要不是她妈妈不准,她真想写信举报江景盛,表面上道貌岸然,受人尊敬,背地里,呵呵,禽兽不如。 初时莫名其妙,还是抬手打招呼:“嗨。” 江时尴尬得清秀的面容通红,家里的私事,他不想暴露在任何人的面前,尤其是自己还有好感的女孩子。 江景盛看到他们两个,也是尴尬,一声不吭低着头走了。 他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怕被人认出来。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一眼初时,这张脸?太像了,太像初棠了。 他认识初棠时不过十九岁,那一年,他高考失利,万念俱灰,甚至产生过轻生的念头。 他在河边遇到了十八岁的初棠,是她把他从河里救了出来。 后来,他复读一年,初棠陪在他身边,给他出生活费和学费。 他家穷,但是人长得好看,成绩一直不错。 第二年,他考上帝都最好的大学,初棠陪他来帝都,他读书,她上班供他。 他问过她家里的情况,她说没父母,家里也没什么钱,大山里来的。 他是从小山村走到县城读的高中,又来到大城市上大学,被繁华迷了眼睛,觉得初棠配不上他了。 前尘旧事(一) 后来,徐丹青认识了他,对他死缠烂打。 一方面是对她一心一意,却对他未来没有一丝帮助的女朋友,初棠很爱他,会给他钱,给他做饭收拾家务。 一方面是出身书香门第,家里背景不错,对他死心塌地的城市热情女孩。 徐丹青也爱他,和她在一起,他可以少奋斗五年,可以在这个城市扎根落户。 他选择了徐丹青,像他这样的男人其实有很多。 那个年代,出个大学生不容易,尤其是小地方订婚早。 很多人在读高中时就订婚了,也有一些大学生,硕士,博士,都是女友打工出的钱。 但是很多男人是没感恩之心的,学业有成,找到好工作,会嫌弃没文化干粗活的女朋友,觉得她配不上自己。 他身边这样的男人不是一个两个,而是很多个。 刚开始,他还会鄙视这样的男人。 后来,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江景盛觉得这很正常。 所以,江景盛觉得自己没错。 初棠再好,没学历没家世,已经配不上他了。 娶个初棠这样的女人,即使她再貌美,却没学历和家世,他带出去只能收到部分人艳羡的目光。 但他是喜欢她的,他不喜欢徐丹青。 所以,他两个都想要,娶徐丹青,也和初棠继续在一起。 娶了徐丹青,他可以少奋斗五年。 后来,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娶了徐丹青,瞒着初棠。 初棠不知情,还和他在一起,直到徐丹青去找了初棠,江景盛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徐丹青和初棠说了什么。 但是初棠走了,之后,他再没见过她。 这十九年来,他事业有成,名利双全。 见过很多年轻的女子,她们或者活泼可爱,或青春貌美,或精明势力…… 各色各样的女子都有,他在很多女人身上寻找初棠的影子,却发现所有人不是她,再也没有一个女人比她更好了。 她们图他的钱,图他的名,图他的学识,每一个跟着他在一起的女人都有所图。 只有初棠,什么都不图,对他一心一意。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犯贱。 明明是渣男,还要装出情深模样。 江念已经走到初时面前,她还以为初时是她哥哥的同学,态度很好:“姐姐,你别理那个男人,他不是好人,就知道欺骗小姑娘。” 刚才坐初时旁边的女孩子已经和戴年华合影完毕,也要了签名照,过来一看,没看到江景盛。 她疑惑,问初时:“姐妹,你看到我男朋友了吗?” 初时微微张大了小嘴,有点没反应过来,因为惊讶,说话都在结结巴巴:“那,那是你男朋友?” 她以为这是开明的老爸陪女儿过来呢。 女孩俏脸一红:“当然了,你什么意思?” 初时也不是很理解找个可以做自己父亲的男人什么意思?这种四五十岁的男人没结婚的可能性极小,孩子应该也有二十了。 江念眼神凶狠地瞪着女孩:“做了小三就低调点,就怕别人不知道你和自己老师勾搭在一起。” 女孩的脸蛋红了,瞪江念一眼,提着自己的包走了。 前尘旧事(二) 初时的表情一言难尽,看江念这个意思,说话又这么笃定,估计是认识那个男人的。 江时站在一边,拉着江念的手腕:“走了,初时,以后再见。” 他觉得尴尬,毕竟自己的父亲这样,不是光彩的事情,他并不希望初时知道他的家庭是哪样的。 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特别在乎自己的自尊。 江念被江时拉走了,到了外面,她不满:“哥,你不是喜欢你那个同学吗?好不容易见到,请她吃饭吃冰淇淋喝奶茶啊,下午再去玩玩。” 她觉得自己哥哥还不如她一个女孩子会追女生:“你怎么这么笨,真是猪队友,我都带不动你。” “她昨天发朋友圈,已经谈男朋友了。”江时低低说了一句。 他拿着手机打车:“回家。” 江念眼神复杂,但她特别讨厌小三,不管是女小三还是男小三。 “哥,我跟你说,有些人好双标,我上网看到都无语死了,一个男人明知道女孩有男朋友,但是他去追求,死缠烂打,很多人就是好痴情好感动啊,这要是一个女孩明知道对面有女朋友还去追求,大家就是骂她不要脸,什么难听的话都骂。” 她拍了拍江时的肩膀:“你可千万不要去当男小三,说不定那个姐姐过不久和她男朋友了,你就有机会了。” 江时突然觉得自己妹子三观还挺正,有这样的父母,他们兄妹两个竟然没有长歪。 依旧学习优异,也没变成小混混,更没做过伤害别人的事情,都挺有原则。 “回家吧,下午我和同学去网吧打游戏,带你去。” “那要给我买吃的。” 江景盛从帝都电视台离开后,直接开车回了家。 路上,他的小女友给他打了电话,江景盛没接。 徐丹青在家,看到他进来,没理他。 这二十年,两人一看互相生厌,偏偏有时候还得在外面做戏,装出恩爱的样子来。 他们在学术圈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徐丹青越发觉得,学历可以过滤学渣,却过滤不了人渣。 反正他们两人各玩各的,孩子从小是外公外婆和保姆照顾。 要说渣,两人都渣。 她曾经对江景盛抱有幻想,尤其是初棠离开后,但是没多久就死心了。 他在外面玩,她也在外面玩。 “薄老爷子说明天请我们吃饭。”三分钟后,徐丹青看向江景盛:“薄家是什么意思?” 前几天,薄正忠登门拜访,说要和江家结为亲家。 江景盛和徐丹青都吓到了,徐丹青的家庭是书香门第,可是江景盛的出身不好。 所以薄家为什么要结亲,即使多年前,江景盛对薄老爷子有恩。 不管怎么?这对江景盛来说是好事。 和薄家结为亲家,以后江家也算是权贵了,对他在老家的那一堆亲戚都有好处。 江景盛难得心平气和地在徐丹青对面坐下:“江时和薄家几位小姐的年龄不配,只能江念嫁过去,但不知道嫁哪一位?” 薄老爷子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有一子一女,二儿子有三子一女,小儿子有两子一女。 前尘旧事(三) 其中,就薄正忠的大儿子结了婚。 只是江念年纪太小,才十六岁,江景盛害怕薄家的少爷们嫌弃江念。 “薄家的几位少爷我都理解一些,最大的比念儿大十四岁,最小的也比念儿大八岁,哪一位都行,年纪大一些的会疼人。” 徐丹青想的非常简单,这可是薄家,就算是薄老爷子想娶江念,她都会让女儿嫁过去,更何况是薄家的少爷。 “那带着江念和江时一起过去,这门亲事全凭薄老爷子做主。” 江景盛找不到话和徐丹青说了。 尤其是今天见过初时后,他总是想起初棠,如果她当年没离开他,说不定也会他生儿育女了,如果生的是女儿,也有今天见到的那个小姑娘那么大了。 他和初棠在一起后,两人就想好孩子的名字了。 初棠和他说,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叫江时。 所以徐丹青生第一个孩子后,他给取的名。 两年后,徐丹青生第二个孩子,也是他取的名,念念不忘的念。 表明他对初棠念念不忘。 如果当年初棠没离开,说不定在漫长岁月中,他渐渐会对她的爱意消失殆尽。 但初棠就是离开了,在他最爱她,且只爱她时。 从此,初棠成为他心底永远的白月光。 想到此,江景盛越发对徐丹青生厌。 似乎,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他都眼睛。 江念和江时从外面进来了。 “爸,妈。” 两人叫人后,朝楼上走去。 “念儿,你过来,我们有话和你说。”徐丹青招手:“关于你的事情,很重要,江时,你也来听着。” 兄妹两对视一眼,慢慢走过来,在一张沙发上坐下。 “薄家知道吗?” 江时摇头,江念也摇头。 “就是薄总统的家族。”这样的豪门大家族,大多比较低调。 江时看着徐丹青:“妈,和我们有关系吗?”离得太远了。 “本来是没关系的,可是薄老爷子说要和我们结为亲家,江时你和薄家几位小姐都年纪不符合,她们都比你大,念儿说不定得嫁到薄家去。” 徐丹青都话还没说完,江念不高兴了:“妈,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包办婚姻啊。” 她气得眼睛红彤彤的:“我不嫁,传出去我的同学不得笑话死我,谁知道薄家的人长什么样?” 她还小,正是憧憬爱情都年纪,都没早恋过,因为没遇到喜欢的。 突然被告知,可能要结婚了,还是她没见过的男人。 江景盛呵斥她:“不嫁也得嫁,那是薄家,嫁过去对我们只有好处。” 江念本就对江景盛不满,听到这话,她哪里还有理智可言,只剩下愤怒:“要嫁你自己去嫁,妈,你知道爸今天干什么去了吗?” “他不要脸,我为有这样的爸爸感到羞耻,他连哥哥都同学都不放过,还去搭讪。” 江念哭着跑上了楼,江时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追了上去。 楼下都客厅中,徐丹青气得摔了一个纯白色都花瓶:“平时你要怎么玩我不管你,江时的同学你都不放过,你让他以后怎么在同学面前抬头。” 前尘旧事(四) 江景盛觉得她烦,面目狰狞:“没有的事,你别听念儿乱说。” “女儿会污蔑你?江景盛,你别做了不敢承认。” 江景盛都脾气也上来了:“要不是你,我何必落得如此地步。” 他想到初棠,气得浑身颤抖:“徐丹青,我这辈子最后悔都就是娶了你。” “我当初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人渣。” 两人在客厅里越吵越凶,前尘旧事都被扯了出来,客厅里能够砸的都砸了。 要不是保姆拉都够快,还会打起来。 争吵还在继续,徐丹青再没一丝贵妇人的知性优雅,她张狂大笑:“江景盛,你知道当年初棠离开前和我说了什么吗?” 她在追求江景盛时就知道他有女朋友,特别漂亮,陪着他来帝都读大学。 但那又怎样,她看上的男人,他的教授是她都父母。 她看上的自然要追了。 本以为江景盛和她在一起会甩了初棠,可是他没有。 两人领证结婚了,他还和初棠在一起。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她恨死初棠了。 那晚,她拿着两人都结婚证去找初棠,谩骂她不要脸,勾搭有妇之夫。 初棠不信,说要给江景盛打电话。 她还是怕的。 但最后初棠还是没打,只是问她,江景盛为何会娶她? 徐丹青还记得自己那时笑得自信得意,满满挑衅:“因为我和他同一个学校,因为我父母是知名教授,你呢?除了这张脸,你拿什么和我比,他和我在一起,他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少奋斗五年。” 她都父母有人脉,以后都可以介绍给江景盛。 初棠却什么都给不了他。 江景盛是个聪明人,所以知道娶她徐丹青。 徐丹青已经失去理智了:“她当时可难过了,用心如死灰来形容也不过,她说,他娶你可以少奋斗五年,但是我可以让他少奋斗五辈子。” 初棠和她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租住的房子。 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江景盛找过她,一点消息都没。 “江景盛,你就是个傻逼。” …… 初时和戴年华还有两个助理一起去吃的火锅,戴年华就吃了几根青菜,其他的,她就不敢吃了。 所以初时特别不喜欢和她一起吃饭。 之后,戴年华开车送初时回世外桃源。 下车前,戴年华说:“要是在家无聊,可以来我拍戏的地方找我玩。” “我最近在上网课,学外语和化妆,先不去找你了。”初时把门关好:“快走吧,被粉丝看到就不好了,未来的影后。” 看到戴年华事业顺风顺水,初时很高兴,只要她不作死,不做出违法违背道德的事情来,娱乐圈会一直有她的一席之地。 初时进了世外桃源,薄相思今天放假,没去剧组。 她正在接电话:“大伯,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好端端的我们明天都要去老宅子吃饭?” 薄正忠在那头道:“司墨不是发朋友圈说他交了个女朋友吗?你们爷爷想见见。” “可是其他的堂哥堂弟谈恋爱,也没带回去给爷爷见面,只是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婚对象。” 薄相思不想去,他们三房和另外两房,还有爷爷奶奶关系疏远。 男朋友,你真好骗(一) 她奶奶骂她母亲的话,她还记得,即使她那时年纪小。 尤其是这个时候,她父母都不在帝都,去了粤州,突然让他们回老宅子吃饭,容不得薄相思不多想。 总觉得这顿饭不简单。 以前在过年过节时,薄正霆和温软都很少带他们三个回老宅子吃饭。 而且现在薄司墨只是谈个女朋友而已,只有他们知道薄司墨多爱初时。 但在家里其他人看来,初时只是个女朋友。 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谈恋爱很正常,大多比换衣服还要勤快,更不可能会带回家给长辈见面。 至于结婚对象,那都是家里长辈给选好的门当户对的女子。 初时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自然听到了薄相思说的话。 她只是薄司墨的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婚对象。 明明她自己也是这样想的,打算谈几个月就和薄司墨分手。 薄相思这样说,初时就觉得薄相思不喜欢她。 她站在那里没动,等薄相思把话说完。 “大伯,这事算了,我明天要去剧组,场地早就租好了,不可能让剧组的人全部等我,这样一天得损失五十多万,我不想白白浪费这个钱。” “司墨那里也一样,”薄相思叹口气:“他公司的事情多,医院也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过段时间等我们没那么忙了,再一起回家吃饭,说不定司墨就换个女朋友,所以他现在的女朋友你们没必要见,只是玩玩而已。” 外面的初时:“……”突然有点不开心了。 如果薄司墨只是抱着玩弄她的态度,或者薄相思就是想她的呢。 薄正忠说了什么,初时听不到。 薄相思大概说了五分钟后,到后面,她越来越不耐烦了。 她把电话挂了,她转身看到站在外面石子路上的初时。 薄相思愣了愣:“阿时,你回来多久了?”她说的话不会被听去了吧,怕是臭弟弟会直接杀了她。 初时笑容甜美:“刚回来,相思姐,谁的电话?” 可能她没听到,薄相思这样想着:“剧组的电话,你快进来,别在外面傻站着,我上楼洗个澡,刚才去外面逛了会,出了一身的汗。” 薄相思说完,上楼去了。 她去了自己的卧室,给薄正霆打电话,打的私人号码。 电话是薄正霆的秘书接的:“总统和夫人下乡考察去了,大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可以先和我说。” “他们几点回来?”薄相思问了一句:“那等我爸妈回来,你让他们给我打个电话,就说我有急事。” 挂了电话后,薄相思在微信上和薄司墨说了刚才的事情。 想了想,又在微信上和温软说了一遍。 为什么偏偏明天回老宅子吃饭,她父母都不在帝都,薄相思百思不得其解。 要说她的爷爷奶奶会害他们几个,薄相思是不信的。 再怎么看不上她母亲的出身,但是爷爷奶奶对他们三个还是不错。 毕竟老人家,最在乎子孙血脉。 除非是看不上阿时?想让臭弟弟和阿时分手。 薄相思只能想到这一点。 初时等薄相思上楼后,她在客厅里上网课,顺便给自己点了个外卖。 男朋友,你真好骗(二) 然后,她给薄相思发消息,问她想吃什么? 薄相思说:“螺蛳粉。” 她昨晚吃过一次后,爱上这个怪味了。 初时没去给她煮,继续上网课。 等薄相思下来,见初时正专心上课,她也没去打扰她,去了厨房煮粉,半个小时后,薄相思还去外面给初时拿了外卖。 大概一个小时,初时的那节课上完了,满满做了两页的笔记。 “相思姐。”她在薄相思对面坐下,打开自己的外卖:“你吃吗?” 薄相思摇头:“不吃。” 话刚刚说完,她的手机铃声响起:“司墨。” 薄相思看一眼初时:“等下。” 她起身朝外面走去,声音压的很低:“我给你发的消息看到没有?” “看到了。”薄司墨在那边问:“阿时回家没有?” “她在吃饭,回来都上了一个小时的课了。”到外面的花园里,薄相思的声音才大了点:“你觉得爷爷是什么意思?” “可能见我这么多年一直对女人没兴趣,突然找了女朋友,他们急了,想给我介绍结婚对象。” 薄司墨只能想到这一层可能。 毕竟这些年,薄家的人都担心他性取向有问题,是个无性恋,这就是为何温软着急的原因。 他现在说谈恋爱了,有喜欢的姑娘了。 所有的人都相信他是认真的,奔着结婚去的。 但是薄家其他人不这样想,身为氏族子弟,可以在外面随便玩耍胡闹,唯一结婚对象得听从家里的安排。 薄家够强了,但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还是改不了,期待的是强强联合。 薄相思找了个地方蹲下:“蹲下,婚姻不可儿戏。” “我知道的,不去就是,我也不想阿时见外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阿时藏起来,就给他一个人看。 薄相思没和薄司墨说几句后,她就挂了。 因此,薄相思进来时,看到初时边接电话边在吃饭。 薄家老宅子。 薄正忠在陪着薄回璋吃饭。 “爸,我给相思和司墨都打了电话,他们明天都不肯来。” 薄正忠想到江景盛:“江家那边我只说了许一门亲事,没说是谁,他们以为是江念。” “他江景盛的子女哪里配得上我薄家的人。”薄回璋喝了一口茶:“不来也没事,明天我亲自去一趟世外桃源。” “那还见江景盛吗?” “你去见,想法子让江景盛见初时一面,该让他知道他还有个女儿了。” 薄正忠连忙道:“是。” 下午四点,温软给薄相思发了视频通话过来,薄正霆也在那里。 “这事等我们回来再说,”薄正霆俊朗的面容上有些许的疲惫:“相思,有些事我和你妈妈没和你们说,初时不是不好,而是不适合司墨,我们不会同意司墨和她结婚,你自己有个心理准备。” 薄相思不解:“为什么?司墨喜欢她,妈,是你们以前说的,司墨只要有喜欢的人,不管是男女,不管多大年纪,你们都会同意。” 薄正霆和温软甚至说过,就算薄司墨喜欢的是个八十岁的老太太。 他们也接受,这找了个小姑娘,不是应该开心吗? 男朋友,你真好骗(三) “妈,你刚开始知道阿时的存在,你不是很关心她很喜欢她吗?你还一直让我们想办法带阿时回家吃饭。” 温软看薄正霆,很是尴尬。 薄正霆板着脸:“那是以前,你和司墨还小,懂的事没我们懂的多,我们不会害司墨,他是我们的孩子。” 薄相思不高兴了,立刻反驳:“世上就是有些你们这样的父母,打着为孩子好的名义做出伤害孩子的事情,尤其是还想着拆散孩子的爱情,司墨找个你们喜欢的,他却不喜欢,他一辈子不开心,难道你们就满意了?” 薄正霆把视频挂断了,生气了。 温软拍拍他的背:“好了,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气的?” 三个孩子,都这个年纪了,就一个有对象,偏偏还不能在一起,她天天也是担惊受怕。 “我气我太宠着她,都无法无天了。”薄正霆倒不是真生气:“你在房里休息吧,我还要去开会,明天的考察你就别去了,后天咱们去看下茵茵,看了就回帝都,离得太远不放心这两个孩子。” 即使这么大了,薄正霆还是觉得薄相思和薄司墨还小。 本来他是打算和温软在粤州住几天,如果时间允许,他还想带温软去江南看看岳父母。 但是牵挂薄相思和薄司墨,还是早点回帝都好。 晚上,夏卿宝又过来了,拉着初时要打游戏。 初时没有办法,打算陪她玩会。 刚刚登入游戏,夏卿宝看着自己游戏界面的那些红点点,太多太多了,她都没点过,不认识多少字,也不知到底怎么点。 只是她有点强迫症,看着有点难受。 “阿时,你帮我把这些红点点弄掉。”夏卿宝把手机给初时。 初时给她点啊点啊,该领取的东西都领取了。 夏卿宝还收到很多陌生人的好友申请,初时寻思着不认识,全部给拒绝了。 然后,她看到霍斯年昨天发的那条恋人申请。 “你老公说要和你成为恋人,就是游戏里有爱心标志那种。” 这个夏卿宝见过队友有,她问过初时是什么意思,她最喜欢那个发夹,觉得这个最好看。 “不要,我和他才不是恋人,你拒绝。”夏卿宝一脸嫌弃。 初时迟疑:“要不同意了,好歹你们是夫妻,情侣名都弄上了,再弄个爱心标志吧。” 夏卿宝还是不愿:“我和你弄爱心好不好?和霍斯年弄发夹那个?” 正下楼的薄司墨:“……”他就离开一会儿,夏卿宝就过来了,还把他的位置给抢了,显得他极其多余。 初时想了想:“也行,那咱们弄情侣,你和霍斯年弄闺蜜,我和薄司墨弄基友。” 她觉得这样也不错,一个标志而已。 薄司墨大步过去,从初时手中抢过夏卿宝的手机,直接点了同意。 然后,他把手指扔给夏卿宝:“回你家去,今晚阿时没空陪你打游戏。” “为什么?她晚上不用上课。”夏卿宝不满。 “因为我们要去约会。”薄司墨把初时拽起来:“走了。” 他是真的不高兴,他都一天没见到自己的女朋友,好不容易晚上到家见到了,话还来不及说几句。 男朋友,你真好骗(四) 一个几千亿瓦的大灯泡就过来了。 夏卿宝一脸雀跃:“带上我呀,正好我想出去玩。” 她跑过去拽初时的胳膊:“阿时,我们去约会吃肉。” 薄司墨恨不得把她给丢出去,一点都不会看人脸色,难怪霍斯年天天生气,还是他家这个乖巧可爱。 乖巧可爱的阿时宝宝:“好啊。” 薄相思看不过去了:“卿宝,我带你去外面吃肉。”她把夏卿宝拉走了:“走,走,姐姐请你吃肉,要多少有多少。” 夏卿宝的目的是吃肉,和谁去都行,就算是和霍斯年那个讨厌鬼,只要霍斯年给她买肉,她都会很高兴。 她们走后,家里就剩下薄司墨和初时。 薄司墨脸色很臭,脸上写着我生气了,哄不好。 “怎么了?”初时看他一眼:“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薄司墨过去抱住她,他撒娇,语气又软又委屈:“你对夏卿宝太好了。” 初时莫名其妙:“她是我朋友。” “可是她结婚了,有家庭,你也有男朋友,你得多关心下我。”薄司墨在心底决定了,等下就给霍斯年打电话,一定要让他把夏卿宝关在家里。 最好让这两人造个娃娃出来,这样夏卿宝就没时间来找初时了。 初时哭笑不得:“男朋友,你是在吃醋吗?” 她笑,要不是薄司墨抱着她,她都要倒在地上去了。 薄司墨把她抱紧了点,他严肃又认真:“是,我就是吃醋了。”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他不喜欢夏卿宝缠着初时。 “阿时,夏卿宝已经嫁给斯年了,他们夫妻感情好,你天天和夏卿宝在一起,斯年他也会吃醋。” 初时不笑了,因为笑不出来。 在她看来,霍斯年和夏卿宝是不可能的。 霍斯年应该是喜欢夏卿宝的,但是他没意识到自己对夏卿宝的感情。 哪天他意识到了,贪恋就有了,想要的更多,他就会想着让夏卿宝也喜欢他了。 但夏卿宝只是一株植物,草木无心的,她用什么来爱霍斯年呢。 初时又想到自己,她和薄司墨也没结果。 尤其是今天薄相思说的那些话,让初时觉得不止温软不想她和薄司墨在一起,薄相思也不想。 “我和你说个事。”初时推开薄司墨,特意拉开一点距离。 薄司墨顺势往后退了几步:“你说。” “我们只谈三个月恋爱,不结婚。”初时故意抬着小下巴,她是要做个渣女的:“都说恋爱久了就没感情了,我觉得我们也会这样。” 薄司墨一怔,眸底的暗色一闪而过:“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你只想对我耍流氓却不想负责是不是?” 想分手?窗户都没有! 初时毕竟还小,脸皮薄,一听耍流氓这三个字就不好意思了:“我没有,你别乱说,说不定我过几天就不喜欢你了,自然要分手。” 薄司墨把她拽进怀里,修长的手指掐着她小巧的下颚,凶巴巴的道:“敢分手就打断你的腿。” 初时是不怕他的,也不信他这话:“谁打断谁的腿还不一定呢。” 男朋友,你真好骗(五) 她才不信薄司墨舍得打她,她把自己精致的小脸蛋凑过去:“你打啊,我才不信你舍得。” 她说完这话,左手捂着小腹:“肚子突然好痛。” 薄司墨慌了:“我看看。”他松开她,就要去扯她的衣服:“在哪个地方?” 初时打开他的手,笑眯眯的:“男朋友,你真好骗。” 她心情好,搂着薄司墨的脖子,脑袋在薄司墨怀里蹭:“我脚痛,你给我揉揉啊。” 薄司墨抱着她到沙发边,把她放在上面坐好:“好。” 他伸手,修长漂亮的手指还没碰到初时的小腿。 初时不给他碰了:“我肚子痛。” 薄司墨去掀她的衣服,极其有耐心。 初时只想作:“胳膊痛。” 薄司墨笑:“你躺着,我给你按摩下。” 初时不肯,可爱的小脚丫子去踹薄司墨:“我想喝水。” 薄司墨起身,去厨房给她拿水,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初时在后面叫:“哎呦,我肚子痛死了。” 顿时,薄司墨就跑了过来。 初时没想到他会真理她,毕竟她都说了几次假话了。 她愣了愣,推薄司墨:“我骗你的,你没看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她觉得自己要懂事点:“我不能骗你了,万一我哪天肚子真痛,你不理我了。” 薄司墨握着她的手,亲吻她白皙的指尖:“看过,你不一样,不管你说多少次,我都会相信。” 初时一瞬感动得一塌糊涂:“你怎么这么好?” 她觉得薄司墨对她太好了,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从没人这么对她好过。 她小时候也向白姨撒娇过,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想让白姨抱她。 或者就是不肯吃饭,想让白姨哄她。 但白姨从不会,不起来是吧,那就一直坐着,不肯吃饭,那就饿着。 饿了几次后,初时不敢耍小脾气了,一到饭点,乖乖吃饭。 初时用脸颊蹭薄司墨的脸:“快去给你女朋友拿水喝吧。” 薄司墨给初时拿了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后,他把水给初时:“等下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初时喝了几口后,把水给薄司墨。 薄司墨也喝了几口。 然后,他把水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低头去吻她,细细碎碎的吻,极其轻柔。 初时被他吻得脑袋晕乎乎的,一双猫眼湿漉漉地望着他。 薄司墨俯身,去吻她如水的双眸,他声音又低又沉:“阿时,你介意我婚前对你做坏事吗?” 他不想忍,也不想再等到婚后,他害怕,怕出意外。 最好的办法就是结婚,甚至让她早点生个孩子也行,至少以后她会有两份牵挂,更舍不得离开他了。 初时的表情有点傻:“什么坏事?” 薄司墨凑近,在她耳旁轻声道:“一起睡觉。” 他眸光深沉,眼底有着凶残的光芒:“如果你愿意。” 初时一张小脸涨成红富士:“我不愿意,你太不要脸了。” 她只想谈纯纯的恋爱,可没想过要结婚,还要睡觉的。 薄司墨低头吻她的唇,在上面啄了一口:“好。” 他把初时抱在怀里,亲不够,捧着她的双手,又去亲吻她细腻的手背。 薄相思的初恋(一) 初时觉得痒,不肯给他亲。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初时不想动了,她的脑袋枕在薄司墨的大腿上,使劲蹭个不停。 薄司墨垂眸看她,他低低地笑:“真不出去了?” “累。”初时撒娇:“不想动。”她觉得自己好懒啊:“可能我们的生肖反了,我才是属猪的。” “薄猪猪,薄猪猪。”她叫上瘾了:“你都不回应我。” 薄司墨无奈:“嗯。” “我耳朵聋了,听不到。”初时笑得东倒西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你大声点。” 薄司墨不理她,他把她抱起来,低头去吻她,从她红润的双唇渐渐往下,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 他张嘴咬了一口:“阿时,过了年我们去港岛结婚吧,那里满了十八就可以领证。” 初时想到今天薄相思说的话,只是女朋友而已,又不是结婚对象。 “可我不想结婚啊,而且你家里人又不喜欢我。”她也怕有婆媳矛盾,尤其是温软,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初时都想过好几次温软朝她扔支票的场景了,并且盛气凌人:“这是五千万,离开我儿子,拿了钱就滚蛋。” “他们最喜欢你了。”薄司墨碰了碰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后我们不和他们住一起,就我们两个人住,你想住在哪里都行。” 初时捂着耳朵,她不肯听:“不结婚,等我三十再说,要是那个时候我还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就结婚。” 她把自己的手机拿过来,打开qq阅读看自己追的总裁文。 她看小说,薄司墨就凝眸看她。 他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上辈子,她及笄后,他就经常抱着她亲吻,却唯独没做到最好一步。 她是愿意的,可他不愿意。 他一直想把两人的第一次留在洞房花烛夜,后来,却再没机会。 初时看完总裁文了,她有点困了,她把自己的手机给薄司墨:“我睡一会。” 薄司墨握着她纤细的手指在把玩:“嗯。” 初时闭上眼睛去,不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中的场景不真切,只记得她变成一个几岁的小女孩,还穿着古装。 她的身边有个比她高很多的男孩,似乎比她大好几岁。 他们一块长大。 一晃,十多年过去。 小女孩变成大姑娘了。 男孩也成长为高大颀长的年轻男子了。 初时没睡多久,大概就半个小时,睁眼时,脑袋还是晕沉沉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因为刚睡醒,她的声音是沙哑的。 薄司墨把水给她:“喝点。” 初时没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她看薄司墨,眨巴下眼睛:“我好像梦到你了。” “梦到我什么了?”薄司墨凤眸清亮,隐隐有着璀璨的笑意。 初时脸一红:“好像叫你哥哥了。” 她不敢看他,就是害羞:“好像又不是我和你。” 薄司墨逗她:“原来阿时这么想叫我哥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初时去打他,觉得他这样好欠揍:“我没有。” 薄相思带夏卿宝去了大排档,两人要了十斤小龙虾和一箱啤酒。 薄相思的初恋(二) 本来薄相思只要三斤的,夏卿宝说她可以吃三百斤,薄相思当然不信。 但她第一次请夏卿宝吃饭,总要多点一些,而且她听说过夏卿宝食量很大。 “阿时说你和她是一个镇上的。”薄相思随口问了一句:“你们那个镇是不是女孩子很少读书?” 仙女镇上的人,她就认识两个,结果两个都没去学校读过书。 初时好歹认识字,夏卿宝连字都不认识,拿着一张无限期的黑金卡都不会用。 夏卿宝正在和小龙虾奋斗:“嗯。” “都长得像个小仙女吗?” 夏卿宝:“嗯。” 薄相思没问了,她开了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喝了一口,只觉得难听,但是冰凉凉的又很舒爽。 她看对面的夏卿宝,想了想,给霍斯年发了消息和地址,说十点钟时叫人过来接她们两个。 “相思,你有老公吗?”夏卿宝好奇地问。 薄相思瞪她:“叫姐,我比你大。” 夏卿宝朝她做了个鬼脸:“切,我比你爷爷奶奶都要大。”她都一千岁了,虽然修成人形没多久,但她活了一千年,这一千年都有属于自己的思想。 薄相思觉得现在的小姑娘吹牛不打草稿,她不能计较:“没有。” 夏卿宝不解:“为什么没有?” 她把椅子挪过来:“要不你找个老公?我们再换个老公?” 老公能换吗?薄相思在心里骂了一句智障,难怪霍斯年那小子自从结婚后,脾气越来越差了。 “我想和阿时换的,阿时不肯,薄司墨也不肯。” 薄相思把旁边的小龙虾推过去:“多吃东西少说话。” 她继续喝酒,周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人声嘈杂,她们的四周都是人,大多一桌坐了好几个人。 薄相思都能听到旁边的几个人说的话,从家里的老母亲聊到孩子读书,又聊到老板和同事,处处都是生活,处处都是烟火气息。 然后,有个男人说起自己的老婆。 薄相思笑,哦,原来是男人的老婆先追他的啊。 她少年时代,也义无反顾追过一个人,小心翼翼讨好着,后来被甩了。 旁边的大排挡,严肃和几个朋友坐在一起,有他的初中同学,也有高中同学,还有他后来出国在国外认识的朋友。 “严肃,你和薄相思还有联系吗?”说话的人理着一个利落的平头,他是严肃的高中同学,绰号叫金毛。 其他三个人嗅到八卦的气息,有个问:“那个大导演薄相思?” 金毛点点头:“对,就是她,我们三个三年高中都是同学,结果高考后,薄相思和所有同学断了联系,太绝情了。” 他喝了点酒,酒劲上头:“薄相思不是挺好的吗?当年她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就把人甩了?” 其他几人都好奇:“严肃,你快说说。” 严肃紧紧抿着唇,好一会儿才道:“没什么说的,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金毛不满了:“不喜欢还谈了半年,那你可真渣,唉,终于舍得回来,国外好山好水却好无聊,还是国内热闹。” 金毛似乎是喝醉了:“薄相思当年可是我的白月光,当初特别 薄相思的初恋(三) 严肃的眼神凉飕飕的。 有个男人过来拉金毛:“别说了。” 金毛还在继续:“前几年发现她成了导演,看了她好几部戏,结果她一直是短发,也没个男朋友。” 这事,高中群里经常八卦,他们那个群,严肃退了群,薄相思后来也退了。 严肃拿起面前的酒杯,他灌了一大口,嘴里苦,心底是淡淡的苦涩。 他喜欢薄相思吗?能不喜欢吗? 就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容不下一粒沙子,年少气盛的他更接受不了一丝欺骗,还有得知薄相思的家世时,那浓浓的自卑感。 严肃中考时以全校第一名考进了帝都最好的高中,那所学校,有他这样成绩优异家世普通的学生,也有成绩优异家世显赫的学生,还有成绩极差家世优越的学生。 开学第一天,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到上了两节课,薄相思提着个大书包跑进来。 就他身边有位置,薄相思就坐在他旁边。 白衣蓝裙,鲜活明媚,黑亮的麻花辫特别张扬。 薄相思坐下来,把书包放下,趴在桌子上就睡觉。 一个礼拜后,严肃知道薄相思是个网瘾少女,目标是满了十六岁去职业战队当职业选手。 那时,她经常玩一款叫撸啊撸的游戏。 她从不做作业,上课经常睡觉,老师也不管。 那一个礼拜,他们没说过一句话。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某天,薄相思突然问他借笔记本抄。 他把自己做的笔记给了她。 薄相思盯着他看了几秒:“同桌,你叫什么名字?” 他说:“严肃。” 她问:“那你有没有亲戚叫严厉,严格,严谨什么的?” 他回她:“没有。” 薄相思没理他了,抄他的笔记去了。 又过了半个月,学校的第一次月考来临,他却只考了第二名,比第一名少了一分,那个人叫薄司渊。 他特意找了找薄相思的名字,本以为上课经常睡觉的她排在后面,她排在全校第七。 第二次月考,第三次月考,他是全校第一,薄司渊是倒数第一,说是交了白卷。 薄相思的成绩稳定,在七八九十之间徘徊。 两人依旧没说过几句话,只是薄相思借他笔记本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天他问了一句:“为什么前半个月也借了?” 薄相思说:“因为薄司渊休学追梦去了,没笔记给我抄了。” 他那时有点不开心,问她:“你们是什么关系?” 薄相思边抄笔记边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小时候我们还穿过一条裙子,我家还有薄司渊女装的照片呢。” 那一天,他无心听课。 高一第一学期结束,寒假过后没有多久,学校里开学了。 薄相思那天来的很早,看他进来问他:“严肃,你的手机号码多少?不是说好我去你家拜年吗?” 他慌了神,想到家里年迈的奶奶,害怕她嫌弃。 他不知道她家庭如何,看起来应该家庭优越,她和他说过她的父母和弟弟,尤其是她的弟弟。 每次她说她弟弟时那个得意的小表情,我家弟弟是天才,我在读高一,他已经读完大学赚钱了。 我爸妈感情特别好,彼此初恋,结婚二十年了,还是甜甜蜜蜜。 薄相思的初恋(四) 她没说过自己家里有没有钱,但特别爱说她的爸妈和弟弟。 所以严肃知道,她有恩爱的父母,聪明懂事的弟弟。 她也说过她的外公外婆,住在一个风景优美的江南小镇,两人以前都是老师,现如今退休了。 每一年暑假,她的母亲喜欢带着他们去江南住段时间。 偶尔,也会问他:“你家里人呢?” 每次这时候,他就不说话,他的父母,他不想提起,那两个给了他生命的人早已不在,甚至,小时候别人提起他们,他觉得羞耻。 他是年迈的奶奶带大的,他只想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以后赡养奶奶。 至于薄相思,她太美好了,年少的他把那份情愫掩埋在心底。 他没回答薄相思的话,坐在她旁边,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 薄相思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拿了一本数学书出来。 那是早读课,班上的同学都在读书。 薄相思拿着一本数学书在背诵诗词,声音不算大,但他这个同桌听的一清二楚。 她反反复复就那么两句:“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叶。” 严肃被她吵得看不进英文单词了,他偏头看挂在后面黑板上面的挂钟,早读课时间已经过去十三分钟了。 他忍无可忍:“薄相思,你好好背书行不行?” 薄相思特别理直气壮:“我怎么没好好背书了?你又不是高考出题老师,你怎么就知道高考语文不考这两句呢?” 他不想理她,也说不过她,干脆不理她。 薄相思靠过来,肩膀都挨着他的肩膀了:“严肃,你知道这首诗的后面两句是什么吗?” 他特别大声回答:“不知道。” 薄相思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还不解气,又踢他:“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她的气似乎消散了,眼睛看着门口,怕老师进来,却和他偷偷说话:“当初我爸本想给我取名叫红豆的,我妈说孩子上学后同学问她,你为什么叫红豆,不叫绿豆,黑豆,黄豆呢?孩子该怎么回答?” “所以我爸就给我改名叫相思了,因为红豆的意思就是相思,现在多用来表达爱情。” 他嗯了一声。 薄相思又踩他的脚:“你就这反应?” 他不解:“什么?” 薄相思气得踢他的凳子,又去踢他的桌子,哐当一声,他摆放在桌面上的课本掉在地上,全班同学看了过来,老师从外面进来。 薄相思站起身,手指着他:“老师,严肃说想去走廊上读书,他说这样效率更高。” 老师以为是真的,点点头:“严肃,你去吧。” 他无奈,拿起书本出去了。 薄相思拿着那本数学课本也出来了,她就站在他旁边,很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女孩子身上淡淡的清香。 他红了脸,往旁边挪,薄相思又靠过来,继续大声背那两句诗。 她还给他解释意思,说了两遍后,她拿数学课本打他的头:“你真的听不懂吗?” 她突然委屈:“那我给你写封情书,你是不是就懂了?我等了一个寒假,你都没给我打电话。” 被拒绝 薄相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严肃的,待她察觉到时,她只知道她好喜欢好喜欢他。 她想了解他,了解他以前的生活环境,了解他的家庭,了解过后就是心疼。 他们读高中时还没微信,普遍用的qq,那个时候有个叫qq农场的游戏特别火。 薄相思也玩,每天早上,中午,下午,晚上甚至半夜都要偷菜。 他们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在偷菜,像是疯魔了一般。 除了严肃,他没qq,手机对他来说是奢侈品,他更不去网吧。 薄相思不一样,她最喜欢去网吧打撸啊撸。 严肃在心里默默背了一遍薄相思的电话号码,那十一个数字,早已铭记于心。 上学期考完最后一门课,薄相思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的电话号码,她说:“严肃,寒假要给我打电话啊,我想来你家给你和你奶奶拜年。” 严肃的耳朵都红了,他转身透过明亮的玻璃看教室里的同学,他们都在认真读书。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薄相思,他想说我也喜欢你。 他更想告诉她,咱们好好学习,以后考一样的大学。 可是,他不能。 他不清楚薄相思的家庭,但听她说的话,她的家庭很幸福,那种温暖是他渴望却永远得不到的。 “我不喜欢你。”严肃不敢看薄相思,眼睛一直看着手里的英文课本。 薄相思没生气,只是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其实我不想早恋的,你不答应没事,但你也不能答应别的女孩子,高考后我再追求你也行。” 他毕竟是个不到十六岁的少年,再是成熟稳重,理智清醒,还是慌了神,乱了心。 薄相思笑眯眯的:“我可能要休学去职业战队试训了,兴许我能成为撸啊撸职业选手,到时我拿个世界冠军来追你。” 严肃没接这话。 金毛喝了很多酒,到了最后醉得一塌糊涂了,嘴里嘟囔着不知在说什么。 同行的几个男人都喝了酒,用手机叫了代驾,有个是严肃在国外认识的,深受西方思想文化的影响,胆大又直接。 “严肃,你和薄相思真谈过?”男人看过薄相思导的戏:“她长得是真的漂亮,有人说她是薄家的大小姐,和薄总统是亲戚。” 严肃回神,冷着一张过分俊美的脸:“谈过一段时间,不了解。” 他想到什么,拿出手机登录王者荣耀,他昨晚申请添加薄相思为好友,薄相思没同意。 她最后还是没去打职业比赛,成为一名职业选手。 亦如他一样,他也放弃了自己成为一名牙医的梦想,而是当了法医。 夏卿宝把那些小龙虾全部吃完了,还觉得不够,薄相思又给她点了五斤。 她没吃多少,但是喝了很多酒。 “还好霍斯年有钱,一般人真的养不活你,吃的太多了。”薄相思调侃一句:“你吃这么多,怎么保持身材的?” 夏卿宝抬头望天:“多吸收日月之精华。” 薄相思笑骂了她一句。 等夏卿宝全部吃完,已经到了十一点多了,大排档依旧热闹。 霍斯年派来的司机早就到了,等在不远处。 薄回璋上门(一) 薄相思双颊酥红,醉得不清,整个人的身体重量都压在夏卿宝身上。 “你身上好香啊。”她捏捏夏卿宝的脸颊:“今晚和姐姐睡,别回去陪你老公了。” 夏卿宝送了她一个白眼:“我觉得你也该找个老公了,薄司墨不是你弟弟吗?弟弟都有老婆了,你这个当姐姐却是一条光棍,你爸妈没催你吗?” 夏卿宝想到自己看的那一点家庭伦理剧,里面的人就是这样催婚的。 薄相思拍拍夏卿宝的脑袋:“说的不错,姐姐是该找个男朋友了,过几天我就去相亲,一天见一百个男人,总会挑到个我喜欢的男人。” 两人上车后,薄相思趴在车窗朝外面望去,美眸里雾气氤氲。 “卿宝,你看那个男人怎么样?”她是醉了,指着人堆里的严肃:“我看上他了。” 夏卿宝凑过来瞅了瞅:“是哪一个?” “穿黑色衬衫的那个。” 夏卿宝:“长得挺好看的,就是挺冷。” 她不喜欢这种人:“和霍斯年一样,都好像别人欠他们一百只烤鸭一样,都不会笑。” 到世外桃源依旧到十二点了,初时和薄司墨早就睡下了,别墅里静悄悄的。 薄相思提着包包和高跟鞋进了自己的卧室,胃里太难受,她去浴室吐了好几次,吐完后,脑袋清醒了。 她今晚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的酒? 因为想起严肃那个大混蛋。 她年少第一次心动,第一次追求一个男孩,她觉得自己好爱好爱他,为了他,连生命都可以放弃。 可是,严肃不爱她,还甩了她。 薄相思对着全身镜大笑几声,严肃去死吧。 她洗了个澡,闭着眼睛爬上床,明天还要拍戏,不能再乱想。 薄相思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还只有十六岁,穿着白衣蓝裙,鲜活明媚。 她买了很多恋爱的书籍,什么恋爱大全,爱情三十六计,情书一千封等等。 她一本一本都看了,想给严肃写封情书。 刚刚写了情书,严肃收这几个字。 十四岁的薄司墨从外面进来了,取笑了她几句。 薄相思气得把情书撕了。 后来,她抄了一万字自己买的那些书上的内容。 那封情书,她送给了严肃。 梦里他很冷漠,直接无视她从她身边走过。 半夜,薄相思从梦中惊醒,睡不着了。 …… 八点,薄司墨去了公司,薄相思去剧组。 初灵给初时打了个电话,约她见面。 她刚来帝都,想到处玩玩,因此想让初时给她当导游。 初时自己都没去过几个地方,最后,她决定带初灵去公园玩。 初时和秦文去初灵住的地方接她,路过陆家居住的那个小区时,初时想到了陆瑾瑜。 这几天,陆峰逝世的消息影响还存在着,还有人议论。 至于陆瑾瑜?陆家的人都不愿意提起她了。 “初云奶奶来帝都是因为陆瑾瑜找她了。”初时怕前面开车的秦文听到,用手机打字发给初灵:“我想救她的。” 可是,她没能救下。 初灵回她:“姓陆啊?” 她手上的铃铛依旧有五颗变成淡紫色了,经历的比初时多。 薄回璋上门(二) “我以前救了个人,并把他平安送到家里,我离开还没一分钟,那栋楼倒塌了,那人最后还是死了。” 初灵叹口气,继续打字:“阿时,不要妄想去改别人的命运,改不掉,他这算这一刻不死,你一离开,他还是会死。” 初时不想说这么伤感的话题,她看前面的聊天记录:“你认识姓陆的人?” “我前男友就姓陆,叫陆景云,好像也是帝都人,挺有钱的,但没我有钱。” 初灵不想多说了:“别提他,都分手这么久了。” 她其实还是挺喜欢那个男人的,因为他长得好看啊。 可是,谁叫他要带她见家长,还想拉着她去毛熊国结婚呢,吓得她赶紧把他甩了。 晚上,初时送初灵回家。 还没到公园,初时接到世外桃源的保安给她打的电话,说是薄司墨的爷爷薄回璋到世外桃源来了。 薄回璋!这是一个被写在历史上的名字。 初时让秦文带初灵去公园玩,她自己则是打了个车回世外桃源。 初时觉得薄回璋是过来像她扔支票,叫她离开薄司墨的。 她想到昨天薄相思接的那个电话,所以他们不肯带她薄家老宅子吃饭,人薄老爷子干脆上门来找她了。 都说这样的豪门家族规矩森严,肯定看不上她。 一路上,初时都在胡思乱说。 到世外桃源,薄回璋已经进了别墅。 他来之前封锁了消息,因此到世外桃源后,薄司墨那里才得到消息。 初时进大厅后,就看到薄回璋正坐在沙发上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看到她,薄回璋招手,儒雅又瑞和,就像大街上和善热情的老爷爷一般。 “丫头,快过来给爷爷念下报纸,人老了,眼睛不好使了。” 初时盯着他打量一会,和以前所见的照片差不多,即使老了,已经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个迷人的美男子。 只是,薄司墨的爷爷不是来给她扔支票,叫她离开他孙子的吗? 初时慢慢走过去,笑着打招呼:“薄爷爷好。” 薄回璋笑眯眯回了一句:“丫头好。” 他看起来太平易近人了,一点冷漠,不好接近之气都没。 他把手里的报纸给初时:“丫头,你给爷爷念念。” 初时在他旁边坐下,把报纸大概浏览一遍,想着从哪里开始念给他听。 薄回璋已经在找话题和她聊天了:“你什么时候认识司墨的?这孩子还是第一次交女朋友,可把我们高兴坏了。” 初时回:“有段时间了。” 这是薄司墨的爷爷,她还是很尊敬的:“薄爷爷,我……” 薄回璋摆摆手:“爷爷知道你想说什么?以为我们家会不同意你们在一起是不是?傻孩子,爷爷一见你就喜欢,司墨好不容易谈个女朋友,我这当爷爷的当然希望他好。” 薄回璋本来打算叫江家的人,还有薄司墨和初时一起吃个饭,顺便让江景盛怀疑初时的身份。 没有多久,江景盛肯定会知道初时是她的女儿。 再加上她本来就和薄司墨在交往,亲事自然落在初时的头上。 至于江念,薄回璋根本看不上。 他让薄正忠许了一门薄家和江家的亲事,结果江景盛和徐丹青都以为是江念。 请求原谅(一) 薄家有着根深蒂固的门第之见,薄回璋又怎会让江念嫁到薄家来。 说白了,在薄家人的心里,江念不配。 至于初时,如果她不姓初,不是初家的人,她也没资格。 初时没家人,也没爷爷奶奶,所以她对家人的期盼很大,就是觉得家人会对自己家的人特别特别好。 尤其是爷爷奶奶,会特别特别疼爱孙子孙女。 她想,薄爷爷好疼薄司墨。 可是,她没爷爷奶奶,也没外公外婆,不知道他们还活着没有? 她心底有个想找到他们的想法,但只是一瞬,又害怕,万一都不在了,找到了又有什么用。 薄司墨回来时,初时已经给薄回璋念了两张报纸了。 两人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有说有笑的。 薄司墨挑眉,大步走过去,先是恭敬叫了一声:“爷爷。” 对薄回璋,他敬重,但也仅此而已,毕竟没一起生活过。 因为薄回璋和老太太不喜欢温软,所以薄正霆和温软很少带三个孩子去薄家。 每一年就两位老人的生日和过年过节,其他的时候,温软不回去。 回去了,老太太会生气,骂的很难听。 即使到了现在,老太太还想让薄正霆和温软离婚,觉得温软配不上她的小儿子。 薄回璋笑,眉眼慈祥:“司墨回来了,还怕爷爷找你小女朋友的麻烦是不?” 薄司墨严肃地看着他,没否认,直接道:“是。” 毕竟有他的母亲在前,所以他怕薄回璋不喜初时。 他在初时旁边坐下,伸手握住初时的手,初时眨巴下眼睛,他们牵了那么多次手。 每一次,他的手掌干燥宽厚,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唯有这次,他的掌心有着细密的汗珠,黏糊糊的。 其实不舒服,可是初时却是那样欢喜。 是怕她被人欺负,他特意开门回家,又急忙跑了进来。 初时捏捏薄司墨的手背,薄司墨偏头看她,看到她娇艳明媚的脸颊上有着两抹淡淡的胭脂色。 初时朝他笑,笑得又甜又软, 她想告诉他,她很高兴,她喜欢他在意她。 她觉得自己是被人在乎,宠爱着的。 只是,有长辈在,不能说,她不好意思。 薄司墨痴痴地看着她,他凑过去,在初时黑亮的秀发上吻了一下。 薄回璋看到了:“当爷爷不存在就行。” 他拄着拐杖起身,曾经高大挺拔的身体微微弯曲着,有点驼背,人一旦上了年纪,越来越干瘪瘦小。 “司墨,送送爷爷吧,爷爷有几句后想和你说。” 他苍老的眼睛里有着晶莹的泪花:“是我和你奶奶对不起你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他转过身去,背对着薄司墨和初时,偷偷地抹眼泪。 初时的嘴唇动动,她捏了薄司墨一把,低声道:“快去。” 薄司墨扶着薄回璋出去了,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这里,那里到处都有毛病。 因此薄回璋走的很慢,薄司墨也走的很慢。 “以前是我和你奶奶糊涂,觉得你母亲家世不好,没给她好脸色,所以你们三个和爷爷奶奶不亲近。” 请求原谅(二) “司墨,爷爷奶奶老了,你们就原谅我们吧。” “这段时间,你奶奶一直在老宅子说,为以前她干过的事情,说过的话悔恨,只是她要脸皮,拉不下这个老脸来道歉,只会和我念叨,说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 薄回璋说的情真意切,老泪纵横。 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走到外面。 薄回璋的车停在那里,司机和警卫员都在。 他握着薄司墨的手:“司墨,原谅爷爷好不好?我和你奶奶没多少日子好活了。” 薄司墨眼神沉沉地盯着薄回璋,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这话你得和我母亲去说。” 这些年,薄回璋和老太太对温软很不好。 但是对他们三个,还是不错,偶尔回老宅子,薄回璋和老太太对他们也很亲近,但一直没给温软好脸色。 他们是温软所生,自然是站在自己母亲那边。 “那就好,那就好。”薄回璋拍拍薄司墨的手:“你们三个孩子不怪爷爷奶奶就好了,我们自会去和你母亲说,祈求她的原谅,司墨,我们是一家人。” 薄司墨把薄回璋送到警卫员的手上,等那辆黑色的小车开出了世外桃源,他才进了别墅。 初时在大厅里看到他了,她勾唇冲薄司墨笑,一双璀璨潋滟的猫眼弯成新月模样。 薄司墨还没来及回应她,就看到小姑娘朝厨房跑去。 等他进了大厅后,初时端着一杯水从厨房出来了。 她笑得特别甜,嗓音娇娇软软:“哥哥,喝水。” 她应该是第一次叫人,脸蛋红彤彤的,眼睛不敢看他,四处乱瞄,视线就是不敢停留在他的身上。 薄司墨面上一喜,他急切地抓住初时的双手。 “阿时,再叫一声。” 初时不肯叫了,低头看自己穿着的水晶凉鞋。 薄司墨把那杯水接了过来,他一口直接给喝完了,心里喜悦,眼底的温柔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阿时。”薄司墨把水杯放在一边,他抱着初时。 他轻轻地蹭着她软嫩的脸颊:“再叫一声哥哥好不好?” 他在撒娇,特意放柔语气。 初时抬眼看他,猫眼湿漉漉的:“司墨哥哥。” 她轻声道:“我好喜欢你呀。” 到底有多喜欢,她不清楚,就是很喜欢很喜欢。 薄司墨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他扣着初时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然后,他俯身,寻到她柔软红润的双唇,轻柔地亲吻她。 这个吻,没有包含任何情欲,只有满心的欢喜和爱意。 他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初时的唇上,下巴上,脸颊上…… 最后落在她水润润的猫眼上。 初时卷翘的睫毛不停颤抖,细白的手指紧紧揪着薄司墨干净整齐的白衬衣,直到那里皱巴巴的。 她看到薄司墨漆黑明亮的眼睛里那个双颊酥红,媚眼如丝的自己。 初时的心跳越来越快,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般。 薄司墨低低地笑,他把下巴搁在初时的肩膀上,笑声愉悦:“乖,我不做坏事。” 初时羞得打他。 薄司墨把她白皙的手腕抓住,张嘴就在她粉嫩的指尖咬了一口:“宝宝。” 请求原谅(三) 他呢喃:“我爱你。” 初时还是害羞,但还是鼓足勇气道:“你真对我一见钟情吗?” 她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她觉得好奇怪,以前还怀疑薄司墨把她当成替身呢。 薄司墨笑,不说话。 他低头,想吻她。 初时捂住嘴巴,不肯给他亲:“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薄司墨亲她细腻的手背:“嗯。” 他不知该如何说起,前世的事情,他不想再提。 初时若有所思:“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还没回答这个问题。” 薄司墨说:“因为做梦。” “阿时,不管你信不信,你总是出现在我的梦境中,从我小时候到现在,梦中一直都是你。” 初时惊讶得看着他:“不信。” 但她也不好解释,毕竟薄司墨是真的知道她的名字,第一次见面时,她就感觉到自己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后来两人成为朋友,她没在意过这事。 直到两人成为情侣,初时的脑袋似乎开窍了,想了很多以前的事情。 她越发觉得薄司墨很早就喜欢她了,不然不会对她这么好。 但是那个答案,初时不想知道。 她知道薄司墨爱她就足够了。 她在心底偷偷的想,要不再多交往两个月再分手? 中午,薄司墨带初时去外面吃的饭,吃过饭后,初时和他一起去了公司。 薄回璋从世外桃源后,直接回了老宅子。 薄回璋的妻子叫文静姝,出身世家,祖上都是朝廷大官员。 即使是在动乱的那几十年间,文家的规矩还是森严。 后来,即使建国后,人人平等,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但在文静姝心里,封建思想一直根深蒂固。 “你去哪里了?”看到薄回璋进来,文静姝问了一句。 她老了,但是依旧优雅大方,生活极其讲究,奢华。 薄回璋在她对面坐下:“去司墨那里了。” 文静姝最喜欢的就是薄司墨,那么多孙子孙女里,这个孙儿最聪明,再加上她本来就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 对薄相思,她不是很喜欢,但毕竟是自己孙女。 至于薄司墨和薄司渊,这两个孩子是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儿子。 文静姝也极其疼爱。 如果当年正霆听她的话,娶那个她为他选择的女子为妻就好了。 “司墨最近怎么样?”文静姝叹口气:“都怪温软。” 薄回璋警告道:“司墨找了女朋友,这孩子第一次谈对象,你就别去瞎掺和了。” 文静姝一听,不满道:“女方父母做什么的?是不是家世不好?”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以前正霆要娶个小家小户的女人,我没管住,现在呢?我孙儿又要娶个家世不好的女人,我为他们挑选的女儿家世显赫,受的都是高等的精英教育,我会害自己的儿子?” “结果呢?几十年了,正霆还是恨我这个当母亲的,我都是为了他好。” 薄回璋和文静姝有一样的思想,但他又怕文静姝破坏他精心布置二十多年的局。 “温软都安安分分和正霆过了几十年了,他们的三个孩子也长大了,我和你都老了,大半个身子埋了黄土,你还管小辈们干什么?” 请求原谅(四) 文静姝不看他,看自己刚刚修剪好的花枝:“羽儿的媳妇不就是我选的?现在恩恩爱爱,对他事业又有帮助,我看人的眼光又不差。” 薄回璋严厉起来:“这事就这样了,等正霆他们从粤州回来,我让他们回老宅子吃个饭,我们两个向温软道歉,至于司墨的女朋友,那是他看中的姑娘,我也同意了,容不得你来反对。” 薄回璋说完,拄着拐杖愤怒离去。 文静姝又气又怒,她极其爱面子。 向温软道歉?她这个当婆婆的威严往哪里放? 况且,文静姝没觉得她有错,那是她生下的儿子,她为他设计好了未来的路,为他挑选好了能干聪慧的媳妇。 如果薄正霆早听她的话,早就当上总统了,何必走了这么多年的弯路。 当初还去大学教书,她想起都丢脸。 文静姝是个很有手段的女人,薄回璋有好几房姨太太,各个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没一个生下孩子。 只是,她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老了,没有那份狠辣和手段了。 正想着,佣人进来说:“江景盛先生到了。” 江景盛是知名院士,在国内享有盛名。 文静姝还是挺尊敬他的,她也听说了薄回璋请江家的人吃饭的事情,也知道薄家可能和江家有门亲事。 当年,江景盛对文静姝有救命之恩。 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让她的一个孙儿娶江景盛的女儿也不是不可能。 江念是被徐丹青拉过来的,她在家里哭了闹了,房间里该砸的东西都砸了。 她才十六岁,让她嫁一个没见过的男人,她哪里愿意? 这个男人多大?是胖是丑?人品怎么样? 江念都很担心,可是没用。 她的妈妈以死相逼,最后让人给她化了精致的妆容,穿上温柔淑女的公主裙,江念还是过来了。 文静姝没去见他们,家里的会客室有监控录像。 她在电脑前看了看江念,之后,她问旁边的佣人:“这小孩多大了?” 看起来太小了,她一直信奉娶妻娶贤,得娶个年岁差不了多少,家世相当的女人。 佣人回:“十六岁。” 文静姝想到自己几个孙儿的年纪,薄司墨是最小的,但也比江念大了八岁,况且司墨都有女朋友了。 看薄回璋对那个女孩子的维护之意,铁了心让那个姑娘嫁给薄司墨。 文静姝不想和薄回璋对着干,她娘家势力不错,但薄家的一家之主是薄回璋。 “老爷子说许给谁没有?” 佣人:“没说。” 文静姝想了想:“要不就司渊吧,江景盛颇有威望,受人爱戴,司渊娶了他的女儿,以后能够得到民心,对他的政治生涯有利。” 佣人不敢接这话,然而,文静姝却让他去带个话。 没有办法,佣人还是去了,把那几句话和薄回璋说了一遍。 薄回璋只是说知道了。 他早就给薄司渊挑选好了结婚对象,国家三把手的孙女。 只是薄司渊一直待在锦城,很久没有回来,所以没有和那个女孩见面的机会。 江景盛在国内外名声是不错,他的女儿,薄家娶一个就行了,不需要再娶第二个。 初灵的爸爸(一) 一顿饭,薄回璋和江景盛徐丹青夫妻交谈甚欢。 江念一个人一直在埋头吃饭,一句话都没说,被徐丹青瞪了好几眼。 三点半,三人离开。 到薄家老宅子外面,江景盛开车,徐丹青坐在副驾驶座上,江念坐在后面。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在微信上和江时抱怨个不停。 她才十六岁,接受不了自己将要结婚的事实,还是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她对他一无所知。 更何况,她年纪小,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思单纯,不注重物质,就看脸。 江念觉得要和她结婚的那个男人肯定特别丑,说不定还有什么治不好的疾病,所以才找上她。 “哥,你说我要不要跑?” 江念想到学校里向她表白过的男孩子,早知道她就谈个男朋友了,现在还可以私奔。 她家里不算特别有钱,但比起很多人算不错了,帝都中产水平,她每个月零花钱也有大几千。 再加上过年过节和生日时候,长辈们都会给她大红包。 十多年下来,她有一笔不错的存款。 真离开帝都,只要她省着点,够她用生活好几年。 江时在家心急如焚:“你让哥好好想想?” 大不了他带着自己的妹妹跑,什么年代了,竟然还卖女儿。 江景盛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江念:“念念,你妈妈在和你说话?” 江念抬头,就看到徐丹青正一脸愠怒看着她。 “手机给我,”徐丹青厉声道:“我叫了你好几次了,你一点反应都没。” “妈妈。”江念白着一张娇俏的小脸蛋,她把手机放进带着的小包包里:“我不看了。” 徐丹青脸色缓和了点:“不管你要嫁给薄家哪个少爷,我和你爸都同意,念念,你要知道,我们生你养你花了很多钱,就盼着你以后嫁个好男人。” 江念不答反问:“什么是好男人?有权有势有钱,家族强大吗?” “是。”徐丹青笑:“不然呢?你找个穷苦小子陪他吃苦?等他出人头地了,你也熬成黄脸婆,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换老婆,娶个年轻漂亮的,在金钱面前,爱情什么都不是,更别说权势,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权势真是万能的。” 徐丹青别有深意看一眼江景盛,当年他再爱初棠有什么用? 不喜欢她是不是?为了少奋斗几年,不走弯路,还是娶了她。 至于初棠?现在在哪里?是生是死,没人在意。 初棠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也没人会去在意了。 徐丹青觉得初棠应该是回到她老家,找了个男人嫁了。 毕竟小山村出来的,和一个男人交往几年却被抛弃,传回老家是可以逼死这个女人。 江景盛也察觉到了徐丹青那意味深长的一眼。 他对徐丹青爱不起来很大的原因就是,徐丹青是爱他,但他也看不上他,看不上他的出生,看不上他的父母,看不上他的家人。 她追求他时,说话是轻声软语的。 后来,两人结婚了,徐丹青总是他趾高气扬,闭着他和家里人断绝关系,只和她那边的亲戚来往。 这让江景盛很不满,前几年他就和徐丹青吵过,甚至提过离婚。 初灵的爸爸(二) 徐丹青不愿意,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她在外人和亲人面前总是岁月静好,还会特意为他解释。 他长得高大帅气,博学多才,在自己所处的领域做出杰出的贡献。 说白了,徐丹青要面子,绝对不会离婚。 “我就愿意陪着他吃苦,和他一起奋斗。”江念红着脸反驳:“妈,别把你们的思想强加给我,我们这一代和你们不一样。” 徐丹青柔柔道:“妈在你这个年纪也和你一样的想法。” 江念哑口无言,干脆不说话。 徐丹青转过头去,轻声和江景盛说着话,又问了他一些薄家几个少爷的事情。 “我看薄总统的两个儿子都不错,大少爷从政对吧,他去了锦城后,锦城的经济文化都起来了,发展得不错,从一个八线贫困地级市变为全国知名的旅游市,居民的收入都翻了两倍。” 江景盛嗯了一声,薄司渊的未来一片光明,等年纪大了后,成为总统也不是不可能。 “小的那个好像是经商吧,”徐丹青这几天还特意从和薄家交好的人那里了解过薄家几位少爷:“我听说这个小少爷才十岁就创办了帝都中心医院,他那时说了一句话,医院是用来救死扶伤,不是用来赚钱的,是个好人。” 徐丹青觉得大的小的都不错,其他几位薄家的少爷也不错,也是很优秀的人物。 所以,她女儿不嫁才是傻子。 一路上,江念给了徐丹青和江景盛几十个白眼。 到家后,江念和江时去网吧打游戏了。 初时一个下午都呆在薄司墨的办公室。 晚上,初灵给她打电话,叫她出去玩。 初时没带薄司墨,一个人去了。 约定的地点在河西沿岸一家奶茶店,初时和初灵各要了一杯奶茶,两人就坐在河岸上聊天。 “我找到我爸了。”初灵突然说了一句。 这三个多月,她发生了很多事。 初时愣住:“不是掉在山崖死了吗?” 白姨说的话,她深信不疑,白姨养大她们,又怎么会骗她们。 “真是我爸,我倒宁愿他和我妈一起掉到山崖死了,结果我妈死了,他娶了个女人,给我生了好几个弟弟妹妹,想起就糟心。” 她刚开始也不信,但是亲子鉴定结果摆在她眼前。 她特意上网搜了好久,才理解这是什么东西。 然后确信了,那个陌生的男人真是她爸爸。 “阿时,我过段时间想回家一趟。”初灵狠狠咬了一口吸管:“我问过那个男人,为何和我妈分手,不要我们,他说是我妈先离开他的,他伤心难过了好几年,才娶了别人。” 初时想到什么,脑海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你的意思是你母亲知道她会死,所以才离开他?” “是,她离开后,生下我不久应该就死了,过了几年后,那个男人走出来了,娶了别人,现在他过的不错,我没职责他的立场。” “我想弄清楚我母亲的死因,只能回去问白姨。” “我还见到了我爷爷奶奶,他们不 初灵的爸爸(三) “我想和他们说句话,小孩就跑了,进那个家时,我忐忑不安,第一次面对家人,和我有血缘关系,那种感觉很奇妙,这个世上竟然还有和我血脉相连的人。” 初灵说着说着,眼里渐渐浮现出伤感:“可是见到他们后,这种奇妙的感觉就没了,爷爷奶奶冷眼对待我,对我冷嘲热讽,一直说那个男人不该让我回来,说我过来破坏他们的家庭,说我罪恶深重,他们还把这些话说给那几个小孩听。” “那个女人把我当客人看待,很拘谨,我动作大点她就害怕,那顿饭我没吃多少,离开前,那个男人希望我回去,他说以后会养我,送我上学,以后去他的公司上班。” “对了,他不爱那个女人,最爱的是我妈。” “我调查过他,他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有孩子。” “本来我理解他了,后来觉得他很渣,对他的妻子和家里几个孩子不公平。” 初灵严肃起来:“阿时,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可能还活着,说不定也和那个男人一样?” 初时以前从没想过这件事:“我不知道,我也想过他们要是都在该多好。” 尤其是每次看到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和父母走在一起。 或者就是年轻的父母牵着一个小孩走路,也有爸爸妈妈抱着小孩在外面玩。 每次她看到,就会很羡慕。 可是,如果她的父亲和初灵的父亲一样? 还活着,结了婚,有了妻子和孩子。 那她为什么要去找他呢? 她突然出现,他的妻子和孩子会怎么想?只会给那个家庭带来争吵。 “还是不去打扰了,不找。”初时摇摇头:“我是好奇我父母的事,但这么多年,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们早就不在了。” 至少白姨说,她父母很相爱。 她妈妈生她难产而死,他爸爸就殉情了。 不管是真是假,初时愿意相信。 初灵没回答,只是看起来很难过。 从满心欢喜到最后失望,意识到自己不该出现在那一家人面前,给他们带去困扰。 初时抱了抱她:“你在这等我,我去买奶茶。” 那家店的奶茶很好喝,也有个十分好听的名字,全国都有名气,就帝都这个城市有。 初时排队买奶茶去了,队伍很长。 她才刚排了两分钟,往后面一看,都排了几十个人,总共排了三排。 初时拿着手机看时间,顺便给薄相思和夏卿宝发了语音,说是晴她们喝奶茶。 看着她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减少,好一会儿,才轮到初时,她一个人要了六杯奶茶。 提着奶茶打算走,突然听到有人在叫她,声音有点熟悉。 “小姐姐,小姐姐。” 江念在和两个同学排队,她在第三排,初时排的第一排,因此,现在江念才看到初时。 她很喜欢初时,因为这是她哥哥喜欢的女孩子。 初时回头,见是她,她莞尔一笑:“是你呀。” 她轻声道:“我等你们。” 江念也笑了,然后,她朝两个同学炫耀:“漂亮吧,我哥的同学。” 她那两个同学连忙附和着点头:“漂亮,漂亮。” 初灵的爸爸(四) 三人买了奶茶后,就朝着初时走过来了。 江念多买了一杯,给徐丹青的。 等下徐丹青会过来,会带她去逛街,给她买衣服,她特意叫上两个关系最好的同学。 初时带她们去了河岸边。 初灵笑了笑。 江念和两个女同学嘴巴甜,一直姐姐叫个不停。 几个人坐在河岸边喝奶茶,初时给了初灵两杯,自己喝了一杯,剩下的给薄相思和夏卿宝,顺便给薄司墨也留了一杯奶茶。 大概十分钟后,江念接到徐丹青的电话。 “和我同学,还有我哥的同学在河西。” “最大的那棵柳树下面,喝奶茶呢,还给你买了,妈,你快点过来。” 挂断电话后,江念笑嘻嘻的看着初时:“阿时姐,要不你们也和我们去逛街吧?” 她想把初时介绍给徐丹青认识,就说这是自己哥哥的同学,哥哥很喜欢她。 可是,一直没有表白,结果漂亮的小姐姐有男朋友了。 她哥哥昨晚通宵在打游戏,今天上午下午也在网吧。 现在还在网吧,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唉,江念在心里叹口气,要是她哥哥早表白就好了。 有个这么漂亮的小姐姐给她当嫂子,她很高兴。 初时摇了摇头,她拒绝:“我们就不去了,再坐一会儿就回家了,你们玩的开心。” 江念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好吧。” 她有点不开心,但也没办法。 又过了一会儿,徐丹青开车过来了,她把车停在马路边,下车后,徐丹青往河岸看。 岸边就几棵柳树,江念还和她说了最大的那一棵柳树。 很好找,再加上她记得今天江念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 徐丹青一眼就看到站在柳树下的江念,她也朝她的方向看,她的旁边坐了几个女孩,都背对着她。 徐丹青迈着优雅的步伐过去,都是女儿和儿子的同学,她态度很亲切。 待走近时,徐丹青微笑:“可爱的小女孩们好。” 初时和初灵,还有江念的两个同学连忙起身,拍了拍衣服转过头来。 还没看清徐丹青的长相,初时已经乖巧叫人了:“阿姨好。” 徐丹青也笑,一一看过去,正想说请你们吃东西。 她看到初时那张绝美脱俗的脸。 徐丹青怔在那里,想要说出口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这张脸,不得不说父母遗传基因强大,大部分孩子的外表甚至性格都像父母,小部分由生长环境决定。 初时长得很像初棠,唯有眼睛不像,她那双璀璨潋滟的猫眼遗传了江景盛,江景盛有一双特别漂亮迷人的眼睛。 初棠!!! 不对,徐丹青很快反应过来,初棠的眉心没有一粒小小的海棠花胎记。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初棠不可能这么年轻。 难道是初棠的女儿? 徐丹青稳了稳心神,收敛起那份震惊情绪:“小姑娘,你是我们家江时的同学吧,是不是今年也是十八岁?哪个月出生的?” 初时说:“六月,我和江时不是同学,是朋友。” 六月份。 如果初棠离开后再嫁人怀孕,不可能六月就生孩子了。 真甜,不嫌弃你的口水了(一) 初棠是十一月离开的,对照初时的出生日期。 她在离开江景盛之前就怀孕了。 徐丹青仔细盯着初时看,这双眼睛,太像江景盛了。 当年,她最先被江景盛吸引住的就是他那双璀璨干净的眼睛。 一个男人,长了一双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眼睛。 她就那样一见钟情了,爱上了江景盛。 那个年代,即使是大学生谈恋爱也是偷偷摸摸的。 可是她不管,明知道江景盛有女朋友,她还是要追求他。 徐丹青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他人怎样她从不管,会不会给他人造成困扰和伤害? 她也不在乎,用一句话来形容,只要她自己觉得爽就行了。 自私自利,但她过得很好。 就算江景盛不爱她,还是娶了她,她嫁给了她的爱情。 初棠?那个女人怎么样?是死是活,她都不关心。 “六月?”徐丹青笑了笑:“我家江时是九月,比你小一点,对了,你爸妈叫什么名字?既然你和江时是同学,说不定我和你爸妈还认识?” 初时不想说自己父母的事情,她爸爸叫什么名字,她不知道。 白姨没和她说,至于她母亲的名字,还是她看南门古书看到的。 上面会专门介绍初家的每一个人,她母亲在上面的死因和白姨说的一样,就是难产。 所以这么多年,初时从没怀疑过白姨说的话。 徐丹青把江念拉到身边,让她带着同学先去车旁等她,然后,她看初时,视线从她那张绝美脱俗的小脸蛋到她细白的右手腕。 上面是一串漂亮的铃铛,有两颗粉红色,其他的都是透明色。 徐丹青追了江景盛大半年,那段时间里,她就调查出来了,江景盛有个叫初棠的女朋友,就住在离他们大学不远的地方。 两人一直住在一起,江景盛也带初棠去过帝都大学。 放假时,他经常骑个自行车载着初棠走过帝都的大街小巷,她那时一阵羡慕,如果江景盛车后座坐的人是她? 那该多好。然而,和她在一起后,江景盛再也没骑过自行车。 所以,徐丹青在没和江景盛结婚前就见了初棠很多次。 饶是她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初棠太美了,更胜在干净纯粹。 他们大三时,她逼着江景盛娶了她,又特意去找了初棠,故意奚落她,嘲讽她。 看着初棠难过,绝望,她内心是巨大的畅快。 徐丹青想起来了,初棠的右手腕就一直戴着一串铃铛。 当年,她和闺蜜偷偷去看江景盛的女朋友,就看到初棠戴着那串铃铛了。 她觉得挺漂亮,闺蜜说肯定是村里赶集的地摊上买的,最多一块钱,其实就算塑料,戴着廉价,没有档次。 她也是这样觉得,即使她觉得好看。 但在面对初棠,徐丹青有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可是,难道初棠还把女儿留给自己的女儿了? 徐丹青思索着,她不经意间一瞥,瞥到初灵的右手腕,那里也戴了一串小铃铛。 徐丹青打量初灵几眼,不像初棠,也长得不像江景盛。 “你们叫什么名字?”她问:“改天来阿姨家玩。” 真甜,不嫌弃你的口水了(二) 出于礼貌,初时回答:“阿姨,我叫初时,这是我姐,叫初灵。” 徐丹青点点头:“这个姓氏很少见,是不是随妈妈姓?” 初时回:“是。” 徐丹青什么都明了,既然初时随初棠姓,那么她离开后并没有嫁人。 想必也没那个胆子回老家,应该是在外面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一个人抚养长大。 十八年都没出现,突然这个女儿出现了,还和她的儿子女儿是朋友。 容不得徐丹青不多想,觉得初时是故意接近她的孩子。 说不定是为了认祖归宗,故意要来江家生活了。 徐丹青不敢再想下去了,如果初棠去找江景盛,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她一直没有结婚,一直在等着他。 她毫不怀疑,江景盛会和她离婚,和初棠还有这个女儿在一起。 那她呢?她和她的儿子女儿算什么了? 徐丹青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那阿姨先走了。” “阿姨再见。”初时和初灵同时道。 看着徐丹青转身离开,走到马路边和江念说话,又看着她们几个人上了车。 初时转身,坐在河岸上:“感觉这个阿姨怪怪的,尤其是看我的眼神,好像抱有敌意。” 具体的,初时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徐丹青看她的眼神含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初灵附和这话:“我也觉得。” 她在初时旁边坐下:“刚我们说到哪里了?” …… 徐丹青上车后,江念坐在副驾驶座,她的两个同学坐后面。 “那个叫初时的怎么和你哥认识的?”徐丹青特意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来。 初时,初时,这个名字,她想起来就恨。 如果初棠没离开,那么这个女儿肯定叫江时。 因为这是江景盛和初棠早就商量好的名字,为他们的孩子所取。 所以当年她生下第一个孩子,江景盛给取名为江时。 她不知道这一切,还满心欢喜。 因为这是她和江景盛的孩子。 后来,她知道了,徐丹青就恨,这些年,她也恨这个名字,一直想给江时改名。 两年后,江念出生,又是江景盛给取名。 在一起争吵后,她才知道这个名字也和初棠有关,得不到的永远是那一抹纯洁的白月光,江景盛对初棠念念不忘。 “那是哥哥的同学啊,”因为初时和她哥哥年纪差不多,所以即使初时说了他们不是同学,江念还是觉得他们是同学。 “同学?”徐丹青暗自后悔,这些年没去给学校给江时开过家长会。 如果她去了,早就见到初时了。 “对啊,”江念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还在说:“妈,我告诉你个秘密。” 她和自己母亲关系挺好,白天发生的事情,江念已经忘得差不了。 “我哥喜欢那个漂亮的小姐姐。”江念靠过来,小声说道:“我看出来的,还问了他,他承认了。” 徐丹青手里的方向盘一个打转。 顿时,车里的几个人都发出刺耳的尖叫。 徐丹青连忙回神,告诉自己不要受影响。 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初棠让她的女儿来勾引她的儿子,她儿子还上当了! 真甜,不嫌弃你的口水了(三) 江念不懂她为何这么生气,她有点害怕,结结巴巴的:“就,就这几天,我总不可能什么都告诉你,我和哥哥也有属于自己的隐私权。” 她咽咽口水:“不过哥哥说那个小姐姐有男朋友了,没看上他。” 江念觉得自家哥哥挺倒霉,又不能去抢。 她是个没有什么坏心思,且三观很正的小女孩。 父母长久争吵下长大的小孩,要么成长得特别歪特别坏,要么成长得特别正特别好。 江念属于后者,她会吸取教训,会反思,会告诉自己不要成为和父母一样的人,以后过和他们一样的日子。 徐丹青什么都想明白了,勾引他儿子让他爱上她,然后再找个男朋友,说她不喜欢他。 跟她那个妈一样,都是一朵白莲花。 九点,初灵回了她住的别墅。 初时也从河西离开,道世外桃源时,薄司墨在霍家和霍斯年聊生意上的事情。 夏卿宝坐在客厅里啃鸡腿,顺便在看蜡笔小新。 初时没上楼,她把其中一杯奶茶给夏卿宝:“特别好喝,都要排很久才能买到。” 夏卿宝不信:“有肉好吃吗?” 世上好吃的东西可多了,但大部分人都是食肉动物,少数的素食主义者。 初时也喜欢吃肉,但她更注重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甜甜的,有着初恋的味道。”初时把那习惯也给了夏卿宝:“奶茶店的广告词就是这样写的,真的很好喝。” 只是这东西,不能多喝,是真的会胖,就算宣传说不胖没添加。 喝多了,甚至不孕不育都有可能。 夏卿宝把手里的鸡腿放下,半信半疑把习惯插好,她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又不腻。 是真的很好喝,茶香浓郁。 “我明天还想喝。”夏卿宝停不下来了,几口就喝了大半。 “明天我给你买幽兰拿铁,这个是声声乌龙,还有什么筝筝纸鸢。” 初时觉得名字都很好听。 夏卿宝狂点头:“好。” 然后,她看剩下的奶茶。 就剩下一丢丢了,就她一口的量。 她想到霍斯年,这个男人今天竟然没骂她,还随便她吃肉了,吃多少他都说管够。 夏卿宝叹口气,霍斯年不骂她,她好不习惯啊。 要不,这一口奶茶给他留着算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吃人家嘴软,她看电视学到的。 霍斯年喝了她的奶茶,以后肯定不好意思骂她了。 夏卿宝把杯子放下。 初时看了一眼:“还有一点,你全部喝完再扔。” 夏卿宝拿起果盘给初时:“吃水果,那点给霍斯年留着。” 她依依不舍地看一眼摆放在茶几上的那两杯奶茶,好想喝。 不能喝,那是阿时买给别人的。 初时又看那一丢奶茶:“你怎么不给他多留点?” 夏卿宝以为初时是在说她对霍斯年不好:“我可从来没和他抢过蔬菜,他吃小白菜我都忍了。” 她对霍斯年够好了,看着他吃她的同类,都没打他。 半个小时后,薄司墨下来了。 看到初时,他大步过来,狭长的凤眼里蕴含了丝丝笑意:“来了多久了?” 真甜,不嫌弃你的口水了(四) “就一会儿。”初时把装着奶茶的袋子给了他:“卿宝,我们先走了。” 夏卿宝拿着奶茶和吸管摆摆手,上楼找霍斯年去了。 书房里,霍斯年拿着一份文件在看。 “请你喝奶茶。”夏卿宝蹦蹦跳跳过去,把那个杯子放在黑色的办公桌上。 霍斯年抬眼,桃花眸子光华流转,这个智障竟然知道关心人了。 他没开口,还知道给他奶茶了。 其实夏卿宝还是给他送过礼物的,当群演赚了几十块,给他买手机壳了。 算了,他勉为其难喝几口,以免这个智障伤心。 霍斯年伸手,拿过那杯奶茶,这么轻? 他淡淡挑眉,拿到面前低头一看。 “夏卿宝,这就是你给我买的奶茶?”顿时,他就来气了:“奶茶呢?” 夏卿宝凑过来,白白嫩嫩的手指朝着那一丢丢奶茶指了下。 “不是给你留了一点吗?”不然她都舔杯子了,连根吸管都不会给他看见。 “奶茶呢?”霍斯年咬牙切齿:“你给谁喝了?” 夏卿宝摸摸自己的小肚子:“我喝了,真的好喝,阿时说这个奶茶叫声声乌龙,就是有个叫声声的人,其实他是条乌龙,她明天要给我买个拿铁的男人。” 后面那句话,夏卿宝自己加的。 初时没说意思,她全凭感觉猜。 霍斯年一脸嫌弃:“我不喝。” 他表现得特别洁癖:“都是你的口水,脏死了。” 夏卿宝不满:“你才脏。” 她可是一颗十分干净的小白菜,全身上下可补了,比人类吃的人参灵芝补多了。 她这颗小白菜是可以救人命的。 “不喝就算了,还不想给你喝呢。”夏卿宝嘀咕一句,伸手从霍斯年手里拿奶茶。 霍斯年不松手,眸光复杂。 夏卿宝拽了拽,她靠过去,低下头正想去喝。 突然,霍斯年的脑袋挤过来,直接把她的脑袋挤到一边去了。 “你有病啊。”夏卿宝火了。 杯子里的那一丢丢奶茶已经进了霍斯年的肚子里了。 男人绯红的薄唇咬着那根吸管,真甜。 看在奶茶好喝的份上,不嫌弃她的口水了。 “神经病。”夏卿宝骂了一句,明明说了不喝,结果还和她抢,她还没抢过他。 真是气死小白菜了。 霍斯年心情好,不和她计较:“喜欢喝奶茶?” “废话。”夏卿宝给他一个白眼。 “我以后给你买。”他霍大少爷开口了,奶茶而已,她喜欢喝,他就买。 夏卿宝直接拒绝:“不用,阿时会给我买。” 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越想越不高兴,抬手就在霍斯年头上敲了一下,敲完就跑。 “夏卿宝!你找死是不是?”霍斯年愤怒的声音响起。 夏卿宝已是跑没影了。 她一口气跑到楼上,觉得没事做,还是去找阿时玩吧。 正要出门,管家过来了:“少奶奶,佣人给少爷准备了些吃的,你送下,就说是你做的。” 夏卿宝是理解不了管家的良苦用心的:“我可不敢进厨房,也不会做饭。” 万一不小心把她烧起来咋办? 管家笑着把餐盘塞到夏卿宝手里。 夏卿宝一看,两个荤菜,三个素菜,一个汤。 霍斯年这个白痴又吃小白菜了。 故意逗弄吓唬(一) 好气,真不想给他送饭。 尤其是刚才这个男人明明嫌弃她特意给他留的奶茶,结果她打算喝了,这个臭男人却来和她抢。 太坏了,饿死他算了。 想是这样想,夏卿宝可不敢做坏事,会被天打雷劈。 她端着那个餐盘上楼,到书房时,看到霍斯年阴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看她的眼神杀气腾腾,就好像她欠了他几十个亿似的。 夏卿宝不怕他,把餐盘往黑色的办公桌上一放:“管家让我送给你的。” 霍斯年淡淡瞥她一眼,想起她刚才敲他脑袋的事情了。 真想掐死她! 他告诉自己要忍,不能生气,不能气! 他一个大男人,不能和一个智障一般见识。 夏卿宝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她在霍斯年对面坐下:“你以后不能再吃小白菜了。” 那都是她的同类,虽然她不能阻止人类吃小白菜,可是每次看到,总归是不舒服。 但这又好比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动物也会捕获猎食比自己弱小的动物。 她修成人形后还吃肉呢,但霍斯年不能吃小白菜,尤其是当着她的面吃。 霍斯年理都不想理她,这个女人怎么还这么蠢? 他现在也没心情吃饭:“前几天你不是回老家了吗?” 他突然开口,夏卿宝吓了一跳:“是啊,怎么了?” “我让人去仙女镇接你家人了,以后他们就住在帝都,和我们住这里也可以。” 霍斯年盯着夏卿宝看,觉得特别有趣,她那张娇美的小脸一会红,一会白,一会青色的,脸上全是不安和震惊。 霍斯年本是随口说说,见夏卿宝害怕,就想吓唬她了。 “你家人见到我肯定会非常喜欢我,说不定还会催促我们生孩子。”他特意补充:“毕竟是小镇上,思想比较传统,说不定他们还想着帮我们带孩子,你这么蠢,岳父岳母估计也不会特别聪明。” 夏卿宝此时的内心都是,完了,霍斯年要见她的父母。 这该怎么办?她一颗野生的小白菜,哪里知道哪颗小白菜是她老妈。 他还让人去仙女镇了,怎么办? 会不会发现她说了假话,她根本不住仙女镇。 还有阿时,阿时也不是仙女镇的人。 夏卿宝和霍斯年说的是,她家和初时的家挺近的。 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去告诉阿时? 见她的脸色不停变换,整个一变色龙,霍斯年满意了。 他起身,心情好,去旁边的洗漱台洗手时,还对着夏卿宝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然后,霍斯年慢慢走回来。 他在刚才的那把椅子上坐下,饶有兴致看着夏卿宝:“是不是高兴得智商成负数了?” 教了她这么久,好歹也认识几个字,会数几个数字,还会几个简单的加减法,应该智商不是零了。 霍斯年决定等下就让人给夏卿宝测试一下智商。 他拿起旁边的那双筷子,姿态优雅开始吃饭。 最先夹了一根小白菜,筷子特意在夏卿宝面前晃了晃,之后慢条斯理放进嘴中,还不忘评价:“小白菜真乃人间美味,以后我要天天吃,还要当着你的面吃。” 故意逗弄吓唬(二) “你有病啊?”夏卿宝给了他一个白眼。 霍斯年似笑非笑:“我有病你会不知道?我都病了很多年了。” 他的身体时好时坏,好在霍家有钱,全靠先进的医疗维持着生命。 如果没钱,他估计早就病死了。 夏卿宝冷哼:“我爸妈不喜欢帝都,他们不来。” “为什么不来?” 夏卿宝想了想:“他们不喜欢钢筋水泥,喜欢泥巴。” 霍斯年:“没事,别墅,城堡,海岛,他们想住哪里都行,我都有。” 夏卿宝继续想:“他们不喜欢你这种女婿?” 霍斯年自我感觉良好:“见到我就喜欢了。” “你身体不好,估计也没力气,我爸喜欢力气大的,能够帮我家干活。” “我有钱有佣人。”霍斯年淡淡道:“我身体是不好,但和你为我们家人口做贡献的力气还是有,估计明天他们就到帝都了,今年就和我们住这里吧。” “我家人特别多,家里住不下,而且你身体不好,你需要静静地修养。” 夏卿宝眨巴下眼睛:“霍斯年,就别让他们过来了?” “没事,我喜欢热闹,医生说我要多和人相处,多见见人,这样身体会好一点。” 霍斯年的嘴角微微上扬,看到夏卿宝纠结,他就高兴。 他心情好了,吃饭都有胃口了。 他夹着一块糖醋排骨故意诱惑夏卿宝:“你要不要吃点?” 夏卿宝哪里还有心情:“不吃。” 她想到自己的手机,垂着脑袋,特别丧的出去了。 背影耷拉着,特别蔫,就好像经受过寒霜的毒打。 霍斯年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无声笑了笑。 然而,笑意还没到达眼底,他突然想起来。 夏卿宝到底是哪里来的?查不到她的一点消息,她比初时还要神秘。 初家十八岁之前的消息一片空白,但和南门的人来往密切。 可是夏卿宝呢?从没见她说过家人和朋友,以及认识的人,她就和初时关系亲近些。 “难不成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霍斯年喃喃自语,他的人查不到,一点夏卿宝的线索都没。 这么愚蠢的女人,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活过来的。 夏卿宝在自己豪华的公主房里找了好一会儿,最后在床底下找到了手机。 她给初时发微信语音:“阿时,霍斯年让人去接我家人了,怎么办?” 消息发送出去后,夏卿宝等了一会儿,没见初时回复。 她想,应该是没看到,等下还是过去问问。 佣人站在门口:“少奶奶,梁医生过来了,说是给你测测双商。” 上次夏卿宝测试出来,智商为零,情商是三十六。 夏卿宝一点都不喜欢,她抗拒:“不测,你去告诉梁医生,敢再拿着仪器对着我,我就揍死她。” 佣人一脸害怕,小跑下去了。 没有多久,梁医生进来了。 考虑到夏卿宝已经成婚,在二十岁以上。 梁医生决定用试题考卷来测试,就是一些特别简单的题目。 于是,梁医生把两张考卷给了夏卿宝。 夏卿宝无语,算了,看在梁医生给她买过烧鸡的份上,她做两张试卷吧。 故意逗弄吓唬(三) 梁医生给她念的题目:“少奶奶,请你默写英文二十六个字母?” “不会。” 下一题:“请问你有十个苹果,给了小明两个,你还剩下几个?” 夏卿宝想都想:“没有了,我一个都没了。” 梁医生提醒:“你再仔细想想?” 她想夏卿宝多打点分,最好智商测出来有个九十多,这样霍少爷也不会骂人了。 “我想了,就是我一个都没了,我不吃苹果,我会把苹果全部给小明。” 梁医生无奈,默默地填了个零,她尽力了,真带不动。 两张卷子答完后,梁医生带着结果去找霍斯年了。 霍斯年看了看,智商没变,怎么情商也成零了? 感情他这段时间白教了? “霍少爷,我觉得用仪器还是用考虑的方法都不适用少奶奶,她和大部分人脑回路不一样,她真不傻。” 霍斯年摆摆手:“你先出去。” 梁医生出去了,还特意把门拉好。 …… 初时和薄司墨回到家后,发现薄相思还没回来,她拿了一杯奶茶给薄司墨:“给你买的。” 剩下的那一杯,她放在旁边的柜子上。 薄司墨拿过看了一眼,他不爱喝这个:“你喝。” 几秒后,他问:“改天我煮茶给你喝。” 他煮茶手艺还不错,尤其是他上辈子那个年代,闲来无事,就喜欢煮茶。 初时说:“好。” 薄司墨不要,那她就自己喝了。 她咬着吸管,喝了一大口,觉得特别好喝。 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觉得幸福好简单啊,喝到喜欢的奶茶就觉得好幸福了。 见她喜欢,薄司墨凑过来:“我尝尝,嗯?” 声音低沉又性感,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初时的耳旁,她察觉到自己的小耳朵发热了,心跳莫名加快。 就是紧张,羞涩,想离薄司墨远点。 她捧着那杯奶茶:“你喝。” 薄司墨就着她咬过的吸管的地方喝了一口,真挺甜。 他把奶茶给了初时:“以后给你买,但不能多喝。” “要排队的,你也要给我买吗?”初时眨巴下漂亮的猫眼:“很多人排队,要等很久。” “嗯,排队给你买。”薄司墨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姐姐呢?明天我请她吃个饭。” 初时不解:“为什么?” “那是你家人,你总要让我见见,在她面前表现一番。”他说的真心实意:“阿时,我想了解你以前的生活。” 可是初时不想啊:“她回家了,要很长一段时间才出来。” 薄司墨问了一句:“回仙女镇了?” 初时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你家在仙女镇。”薄司墨眸子里的深沉一闪而过,他提醒。 初时连忙点头:“对,她回仙女镇了。” 离得这么远,薄司墨不可能会去调查,还特意让人去仙女镇问吧。 她一说谎,就紧张,想找点事情做。 初时干脆低着头喝奶茶。 那杯奶茶最后她一口,薄司墨一口给喝完了。 刚刚把垃圾放进桶里,夏卿宝就跑过来了:“阿时,我有事和你说。” 她特别紧张,说完,还看薄司墨:“不准他听。” 薄司墨默默去了旁边。 故意逗弄吓唬(四) 夏卿宝过去拉初时,把初时往楼上卧室拽。 到了初时睡觉的卧室,她把门关好,又锁了,房间里的隔音效果很不错,就算薄司墨在外面,也不用担心他会听到。 初时相信薄司墨,他尊重她,才不会偷听。 他若真想知道,会直接问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初时在小凳子上坐下:“又和霍斯年吵架了?” “霍斯年让人去仙女镇接我家人了,你说我怎么办?” 这撒了一个谎言,就需要更多的谎言来圆。 初时也头疼:“他怎么说?” “说是想见岳父岳母。”夏卿宝一张娇美的小脸蛋皱成苦瓜:“我去哪里变个父母出来。” 她都急死了,初时也没法子。 上次,她看霍斯年那个样子,不忍心,于是骗了他。 那时她应该猜到了,霍斯年和夏卿宝结婚了,想见夏卿宝的家里人很正常。 “要不?咱们租个?”初时建议:“我去外面找几个人来假扮你父母和其他的家人,见了霍斯年后,就说在帝都待不习惯了。” “那他的人在仙女镇没找到我怎么办?” “就说你父母搬家了,也没通知你。”初时思考一会儿:“他最多骂你几句,又不敢把你怎么样,别被他发现你妖精的身份就行了,不然他拿你的命换他的命怎么办?” 夏卿宝被这句话吓到了,她一定要把自己是妖精的身份藏好。 两人商量好一番,初时想着霍斯年的人明天就会从仙女镇回来。 所以她得在他们从仙女镇回来之前,她要给夏卿宝租个父母,还还有兄弟姐妹什么的。 “对了,说你有哥哥嫂子,姐姐姐夫,弟弟妹妹也有,家里还有一堆熊孩子,这样霍斯年就会讨厌他们,不想住一起了。” “我多给这群假扮的人一些钱,留个联系方式,以后霍斯年再见,再找他们。 初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小机灵鬼,太聪明了。 明天她就出去给夏卿宝租家人,多给点钱,肯定会有人愿意演戏,再找几个熊孩子,吵得霍斯年受不了。 以后想起夏卿宝这边的这些亲戚就头大,霍斯年才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确定好后,夏卿宝满意了,屁颠屁颠地跑了。 她走后,薄司墨过来了,他拉着初时的手腕:“夏卿宝和你说什么了?她和斯年的事情,你别掺和,斯年心里有她,只是他还不知道。” 不过,薄司墨了解霍斯年,就算霍斯年察觉到自己心里有夏卿宝的位置,他也不会承认。 初时摇了摇头:“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找我打游戏,我拒绝了,说晚上有事。” 她不打算和薄司墨说,毕竟要去给夏卿宝租家人。 薄司墨知道了,估计会和霍斯年说。 初时托着腮发呆,早知道那天就和霍斯年说真话了。 就说夏卿宝就是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结果现在,她哪里想到霍斯年这么想见夏卿宝的父母。 她发呆时,薄司墨在给霍斯年发消息:“刚你老婆来找我老婆了,两人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房间里聊什么?你今晚和夏卿宝说什么了?” 别人家的孩子(一) 霍斯年想到夏卿宝那脸色变换如变色龙,就把他故意逗弄夏卿宝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还挺高兴,吓唬夏卿宝真好玩。 霍斯年觉得自己找到好玩的事情了,那就是吓唬逗弄老婆。 薄司墨想明白了。 他太了解初时了。 “根据我对我老婆的了解,她会给夏卿宝出主意,帮她租父母和其他家人。”薄司墨把这条消息发送给霍斯年:“明天你家会很热闹。” 收到消息的霍斯年:“o(n_n)o” 晚上十点,薄相思从剧组回来了。 今晚那场戏,因为女主演一直进入不了状态,卡了二十多次。 薄相思心情很不好,气得直接骂人,甚至都想换演员了。 到家后,秉承着工作上的情绪不能带回家的原则,那份气才消散了。 “相思姐,我给你买了奶茶。”初时把放在冰箱里的奶茶拿了出来。 薄相思接过来一看:“我最喜欢这家店的奶茶了。” 她坐下,美滋滋喝了一口。 初时过去给她捏了捏肩膀:“相思姐,帝都有几个剧组啊?就是你们拍戏一直在哪些地方?” 她就知道影视城,但是那里大部分都是适合拍古装剧,那么现代偶像剧,年代剧呢?到底在哪里拍? 薄相思说了几个地方后:“怎么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个朋友想去见明星,我想着带她去哪些地方玩,见到明星的可能性大一点。” 薄相思顿时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为自己的弟弟担心:“男的还是女的?” “女的。”初时说:“她追星。” 薄相思想想也是,追星的大部分都是女人,男人所占比例少一些。 不过初时的手小巧有劲,捏得她很舒服:“这里再大点劲。” “好。”初时继续给她捏肩膀。 等薄相思喝完奶茶后,她就上楼回自己的卧室洗澡了。 初时也回了卧室,锁好门后,她拿着手机给夏卿宝发语音:“我问过相思姐了,她告诉我剧组都在哪里拍戏,这几个地方群众演员也多,所以明天我们去租一些群演来假扮你的家人。” 租别的人,初时不放心,怕他们演技不好。 至少大部分群众演员都很敬业,她看电视剧都觉得那些群演比那些小花小鲜肉演技好多了。 夏卿宝回了一句:“能行吗?” “当然行了,就装一会儿,咱们给一千块,他们也是要赚钱的,在剧组外面守一天,很多时候根本没戏拍,一分钱都赚不到。” 夏卿宝放心了:“那就好,我有钱。” 霍斯年给过她一张黑金卡,奈何她有卡也不会花。 早上,薄司墨上班后,初时在家里上了一会儿网课,然后,她带着夏卿宝出去了,没叫司机,而是自己在网上叫了个车。 霍斯年十点钟结束远程会议。 关上电脑后,他抬头一看,本应该坐在他对面写字的夏卿宝不知道去哪里了? 霍斯年去了外面,打算出去走走。 管家看到他过来说:“少爷,少奶奶和初小姐出去玩去了。” “去哪里了?”他想到昨晚薄司墨和他说的话。 别人家的孩子(二) “买奶茶去了,就要自己排队买。”管家就让夏卿宝出去了,不然年轻小姑娘总是呆在家里,都给憋坏了。 霍斯年没说什么,在小区里看了看孔雀和狐狸。 十一点,初时和夏卿宝回来了,两人买了奶茶,还有烤肉和水果。 夏卿宝提着奶茶和烤肉去找霍斯年。 “我家人到机场了,你要不要让司机去接他们。” 霍斯年挑眉,似笑非笑道:“这么快?” 夏卿宝说的话都是初时叫的:“嗯,除了我爸妈,我两个哥哥和两个嫂子,以及他们的四个孩子也来了,我下面还有个三岁的妹妹,他们也来了,我表弟一家也来了,叔叔伯伯们也过来了。” 一句话总结,他们家大半亲戚都来了,人特别多。 霍斯年淡淡道:“多少人?” 夏卿宝:“总共是三十七个。” 她在心里道,我就不信吵不死你。 租的还挺多,霍斯年点点头,也不拆穿:“我让管家派人去接他们。” 初时提着两杯奶茶回到家,至于隔壁邻居家发生什么,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那些群众演员都是她找的,有几个还留了电话号码,特别敬业。 她让他们都给表演了一段,演啥像啥。 初时把手机拿出来,给初灵发了一条消息:“什么时候回家?” “就这几天。”初灵心里有太多疑问了,她想回去问清楚。 初时叹口气:“我就不去送你了。”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你爸妈的事情?”初灵想到自己的父亲:“万一你爸和我爸一样?” “算了,我还是当他已经死了吧,真和你爸一样,我觉得对不起我妈。” 初灵久久没有回消息。 过了快一个小时,初时都点好外卖了。 她的消息过来了:“我出去玩去了,可能明天也有可能后天回去。” “好。”初时把这个字发送出去。 正想把手机放下,有个陌生的号码打了进来。 她以为是推销,诈骗的电话,直接给挂了。 那个号码又打了过来,初时思考了一下,接听了。 那头响起一个老人苍老的声音。 “阿时,我是爷爷。”是薄回璋,他的声音,初时有印象。 昨天薄回璋特意问了她的电话号码,还说会打电话给她,只是初时没放在心上,以为老人就是随口一说。 “薄爷爷,您有什么事情吗?”初时礼貌性地问:“您吃饭没有?” “司墨说你喜欢吃临江阁的菜,我这不就在临江阁要了包间,就等着你过来,阿时,你要不要陪爷爷吃个饭?” 初时其实不想去,可是薄回璋说:“唉,儿子儿媳工作忙,女儿女婿也没时间,一群孙儿也忙,都很久没回来看我们两个糟老头老太太了,你是不是和他们一样,也觉得和我们老人呆一起没意思。” “爷爷理解,你们年轻人和我们没话题聊,你们聊的东西我们都不懂,就说买东西,我眼睛不好使,就玩不来你们用的手机,不会网购。” 薄回璋的话语中都透着老了想要后代多陪伴的心酸和无奈,想要多了解年轻人生活的无能为力。 别人家的孩子(三) 初时心软了:“薄爷爷,我过来。” 她问:“薄奶奶也在吗?” “嗯,她也想见见你,好孩子,爷爷奶奶等你。” 挂了电话后,初时把外卖取消了。 她上楼了,换了一件淑女风范的裙子,又在全身镜前照了照,可爱,乖巧又典雅,看着就是乖乖女。 这应该是长辈们喜欢的样子,这个年轻的老人肯定不喜欢太过张扬的女孩子,毕竟思想偏保守。 薄回璋又打了电话过来,说他已经让司机过来接她了。 临江阁,二楼的某个包厢。 文静姝拄着拐杖眺望窗外,外面是滚滚而去的江流和高楼大夏,一片壮阔壮观。 “时代发展的真快,我小的这时候,这一带都是四合院呢。” 薄回璋端坐在一旁:“等下阿时就要到了,你把你那套门第之见收起来。” 文静姝不是很乐意:“你真答应她嫁给司墨了?” 她想不明白,薄回璋也是个追求门当户对的人。 不然当年薄回璋要是说一句话,她哪会反对薄正霆和温软在一起。 就是薄回璋也不愿意,所以她才敢那么大胆,一直看不起温软。 最疼爱的小儿子和他们关系闹僵了,说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再也不相往来,他们都没松这个口。 现在呢?却要为最小的孙子开这个先例了吗? 要说那么多孙辈,文静姝最喜欢薄司墨和薄司渊,她最疼爱的小儿子的孩子,两个孙儿又聪明懂事,最给她长脸了。 薄司渊从政,在锦城干的不错,让锦城脱了贫困市的帽子。 不管是当地百姓,还是在网络上,都被人赞颂。 她有个这样的孙儿,她也自豪,跟着沾点光。 她不缺钱,不缺权势,后来把名声看得最重要了。 薄司墨呢,从小就是人夸奖的对象,她和她的那些老姐妹聊天,或者和别的世家大族的夫人们聊天。 她们最常夸的就是薄司墨,说自己的孩子有薄司墨这么好就好了。 尤其是后来薄司墨创建中心医院,救了很多人。 医院有句话:医院是用来救死扶伤,而不是用来赚钱。 所以,那些夫人们也喜欢捐点钱,做些慈善。 文静姝脸上也有关,她的孙儿可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包养模特女明星,创业失败,只会挥霍的败家子强多了。 可是,孙儿找的女朋友家世不好。 明明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怎么就不找个门当户对的女子呢。 这让她以后怎么炫耀夸赞孙媳妇? 文静姝还是退了一步:“没家世总要有学历吧,哪个大学毕业的?野鸡大学可不能。” 并不是每个世家公子小姐读书成绩都很好,大把的都靠花钱买文凭。 所以文静姝觉得初时如果是好大学毕业,她也可以同意。 薄回璋冷冷道:“没有,她才十八。” 文静姝更不喜欢了:“才十八就不读书了。” 薄回璋瞪她一眼:“你不 别人家的孩子(四) 说起薄正霆,文静姝就难过,苍老浑浊的眼里闪着泪花:“我还不是为了他好,结果他不领情,我是他母亲,最疼他这个小的,哪会害他?” 可是,薄正霆不领情,就是要和温软在一起。 这么多年过去了,文静姝对温软的恨意也消散了很多。 她虽然看不上温软,也不得不承认,她生了三个孩子就当全职妇女了,把三个孩子教育得不错。 就拿为人母亲这一方面来说,温软比她另外两个儿媳妇做得要好很多。 教出来的孩子各个都上进,不会给家里惹事。 相反,大儿子和二儿子的孩子,有些身上有着骄纵之气,早晚会惹事添麻烦。 但是文静姝是拉不下这个脸,和温软说句话她都不愿,更别说道歉。 “该说的我在家也给你说了,司墨喜欢这个小姑娘,我们就同意,以免孙儿不开心,更和我们生分。” 文静姝妥协了:“好吧。” 半个小时后,初时到了。 薄回璋已经点好了菜,大部分都是初时爱吃的。 “服务员说司墨经常带你来这里吃饭,他们记得你的口味,爷爷就做主给你把菜点了。” 薄回璋解释了一句:“阿时,快坐。” 初时有点拘谨:“薄爷爷,文奶奶。” 她乖乖叫人,乖巧可爱。 文静姝打量她几眼,模样倒是漂亮,身段也好,看起来是个好姑娘,难怪司墨喜欢。 光靠外表,文静姝觉得就初时这个相貌才配得上薄司墨。 “阿时,来奶奶这里坐。”文静姝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点。 她又不是听不进去劝说的人,如果她真同意这事,能让小儿子和孙辈对她亲近点,也未尝不可。 小儿子都很长时间没和她说话了。 但是这种老人,思想早就固定了,就是觉得儿子好。 即使女儿做得再好,依旧不如儿子重要。 初时在文静姝旁边坐下,她也笑了笑,眉眼弯弯:“文奶奶。” 文静姝笑:“叫奶奶就行了。” “对,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分。”薄回璋这时道:“快吃饭吧,吃了饭爷爷奶奶带你去老宅子看看,你下午没事吧,正好陪陪我们两个孤单的老人。” 初时又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了:“好。” 她拿着筷子夹菜,慢慢吃着。 吃饭的时间里,薄回璋和文静姝说了很多薄司墨小时候的事情。 初时总结出来就是:薄司墨是每个人学生时代父母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太聪明了,太懂事了,这样的孩子哪个家长会不喜欢? 文静姝说着说着,话也多了:“本来我们想着让司墨从政的,这孩子不肯,他当初读大学时本想着学医,后来又觉得做生意好,我听靳楚说是他想多赚点钱。” 文静姝眼神柔和下来:“以前还不懂,家里有钱,随便他用,现在懂了,怕是那个时候他就想着多赚些钱养老婆孩子了。” 初时一阵汗颜,薄司墨那时才多大,即使聪明,但肯定不懂男女之事,哪会想着娶老婆生孩子的事情。 她想着,今晚问问薄司墨,拿这事笑话他,问他为什么大学不学医了? 江景盛和初时见面(一) 不过,他不是中医吗?跟谁学的? “薄司墨的医术和谁学的?”初时好奇。 文静姝解释:“看书学的,也跟着一个有名的中医院士学了一个月,结果那个老中医说司墨懂得比他多,没什么可教给他的了。” 她说这句话时,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自豪。 刚开始,可把温软和薄正霆吓坏了。 在世人眼里,中医年纪越大,越让人放心。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办了医院就算了,还打算给人看病,这不是更让病人担忧害怕吗? 万一把好好的病人医治没了,事情闹大,闹到网络上去了,薄家再有权势也很为难,不好为他开罪解脱。 结果,他们发现自己想多了。 薄司墨那一身医术比很多老中医懂的还要多,很多早就失传的医术,他都知道,有些早就消失的方子,他也知道。 于是,薄司墨又成为那些世家大族们夸赞的对象。 文静姝也跟着骄傲,其他和她孙子同龄的人还在上中学,小屁孩一个。 她的孙儿知道治病救人了,觉悟比同龄人高几大截。 等其他人中学毕业,她的孙子公司也开起来了,已经赚钱做各种投资了。 初时心道,人比人气死人。 她看看自己,跟个米虫一样。 薄司墨好厉害,她好像配不上他啊。 初时有点不高兴了。 “文奶奶,薄司墨就没一点缺点吗?”初时努力地想着薄司墨的缺点,还是有的,对人太冷淡了,就和她话多了点。 她不管,反正这就是薄司墨的缺点。 好像还有点小病,这个可以忽视不计,毕竟就他们吵架那次,他表现得不正常。 文静姝疑惑:“我家司墨怎么会有缺点呢?” 他的宝贝孙子,自然是最优秀的。 初时低着头吃菜,好像找不出来了,关键是薄司墨除了会赚钱,会救人,他还会做饭啊。 他还会养狗,小月亮故意在他身上撒尿,他嫌弃得不行,也没生气。 初时想,对他好点算了,等下她去买奶茶,给薄司墨也买一杯。 渐渐的,说到初时的家庭去了。 就连薄回璋也放下筷子看过来:“阿时,你爸妈呢?我让人去接他们,咱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谈谈你和司墨的事情?” 初时愕然,被吓得不轻:“薄爷爷,您的意思是?”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薄回璋接下来的话告诉初时,就是她想的那样:“你和司墨先订婚,要是你愿意,现在就去港岛领证结婚也行,不然去国外?” 自己国家女孩子要满了二十才能领结婚证,但是港岛是个特别行政区,满了十八就行,外国有些地方也是十多岁就可以结婚。 初时这下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她本想只和薄司墨谈个恋爱,不希望他家里人知道。 现在倒好,他家里人都知道了,竟然也不嫌弃她,还想着他们早点结婚。 这可怎么办? 她只打算谈三个月,然后当个渣女,和薄司墨分手的啊。 初时面子薄,脸皮不厚,她发现三个月后,她都不好意思提分手了。 江景盛和初时见面(二) “薄爷爷,我和薄司墨没结婚的打算。”初时硬着头皮道:“我还小。” 文静姝刚开始不是很喜欢初时,但聊了几句后,发现初时还不错,没有坏心思,没有功利心,不特意讨好他们。 更重要的是薄司墨喜欢,她想着,自己都这个大岁数了。 当年执意想拆散小儿子和小儿媳,然而却一直没有成功。 现在还是不折腾了,成全自己最疼爱的孙儿,说不定还能缓和下自己和小儿子的矛盾,没准他们还能多回老宅子看望她几次。 不过,听初时说不想嫁给薄司墨,文静姝就不乐意了。 “司墨哪里不好?十八也不算小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早就结婚生了大儿子了。” “文奶奶,时代不一样了,现在提倡晚婚晚育。”初时偏头看她:“而且薄司墨也不想结婚,他没和我说过,你们长辈怎可以独自做主。” 薄回璋拿出手机:“你给司墨打电话。” 他把手机递过去:“你问司墨想不想和你结婚?” 初时不接:“还是算了。” 薄回璋怒气冲冲:“我给他打。”他直接拨了过去,没拐弯抹角,特别直接:“司墨,你和爷爷说,你想不想和阿时结婚?” 初时在心里默默念着,不想,不想,不想…… 下一秒,她听到薄司墨低沉动听的嗓音:“想。” 薄回璋把电话挂了,他望着初时:“司墨说的话,你听到了吧。” 他眼里带着几分得意,就算两个人没结婚的想法,也得让他们把婚结了,把两人绑在一起。 初时垂着眼装傻,反正她听不懂。 她才十八,正是贪玩的年纪,不想结婚,只想谈恋爱。 文静姝也不高兴,一直只要他们嫌弃别人,哪里别人嫌弃薄家的人,而且还是她最骄傲最疼爱的孙子。 “阿时,我看这样吧,我们让人把你父母接过来,让他们在帝都住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也和司墨好好相处,多培养感情。” 这件事,文静姝和薄回璋就这样决定了,堵得初时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算了,她晚上和薄司墨说。 她要分手,薄司墨那么骄傲的人肯定不会死缠烂打。 说不定不用等三个月后,现在就分手了,在她甩他之前,先把她给甩了。 吃过饭后,三人又喝了一会儿茶。 薄回璋和文静姝困了,打算回老宅子。 初时不和他们一起回去,说要去逛逛,文静姝没有勉强。 三人从包厢里出来,薄回璋走在最前面,初时扶着文静姝走在最后面,在轻声说着话。 “有时间来宅子看看奶奶,就和司墨一起来。” “好。”初时乖巧点头。 走了几步后,旁边包厢的门打开,有个长相俊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他似乎喝了酒,脚步踉跄,差点撞到初时的身上。 文静姝怒了,拄着的拐杖在褐色的地板上点了几下:“怎么走路了?” 男人酒劲上头,见是个老太太和小姑娘,上前几步:“你再说一句试试?真以为我不敢打女人是不是?” 本就是死要面子的人,再加上喝了酒,更是冲动,只想闹事。 江景盛和初时见面(三) 文静姝怒极反笑了:“我倒要看看在帝都,谁敢打我这个老太婆。” 前面的薄回璋听到吵闹声,回头慢慢走过来:“怎么回来?” 那男人不认识他:“老不死的,给爷滚远点。” 薄回璋皱眉。 初时怕他真打人,不能和醉酒的人讲道理。 她拉着文静姝往旁边挪:“文奶奶,咱们走吧。” 那男人挡在前面,一条腿大剌剌的朝前伸着挡住去路:“不准走。” 旁边的包厢里又有个女人出来了:“怎么回事?” 她看一眼初时,又看文静姝,老太太穿着讲究,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眉眼间透着威严。 她又看薄回璋,只觉得这个老头眼熟。 帝都这个地方,谁还不是个爷,听说一块广告牌砸下来,砸中十个人,其中就有两个爷。 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胳膊:“别惹事。” 男人一把打开她的手:“要你管,爷连你一起揍。” 女人踢了他一脚,朝着包厢里面喊:“姐,姐夫,你们快出来。” 过了大概有一分钟,江景盛和徐丹青从包厢里走出来了。 看到薄回璋,两人都被吓得不轻。 还是徐丹青反应快,抬手就给醉酒的男人两个耳光:“还不像薄老爷子道歉。” 她陪着笑:“老爷子,对不住,都是我这个妹夫不懂事,你随便怎么处置他都行。” 徐丹青恨不得撇清关系,别连累到他们一家。 这个妹夫喝了酒就闹事,以前也这样,但是被他找麻烦的都是普通人,就算打伤了人,花点钱私下就可以解决了。 哪能想,今天中午两家一起吃饭,这男人喝了点酒,闹到薄回璋头上去了。 江景盛也是战战兢兢:“老爷子,老夫人。” 他看到初时,眼里的震惊怎么也掩藏不住:“这位是?” 薄回璋介绍一句:“孙媳妇。” 江景盛表情呆滞,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初时。 太像了,越看越像初棠。 那天他看的不是很仔细,现在离得这么近,这张脸,就连通身气质都和初棠很像。 他把初时从头打量到脚,视线最后停留在初时右手腕上戴着的铃铛上面。 他和初棠在一起几年,自然问过她铃铛的事情。 初棠说不值钱,他们家里的人都有一串。 他那时还在想,等他大学毕业了,工作赚钱了,要给初棠买一串黄金铃铛手链戴着。 这个女孩和初棠是什么关系? 江景盛脸上写满了震惊。 徐丹青也看到了初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继而,她一脸害怕地去看江景盛。 看到江景盛满脸都是震惊,眼睛瞪得极大,还在看初时。 徐丹青暗叫不好,以至于她都没听到薄回璋说的那句话,初时怎么在这里? 她昨晚还想着让这对母女见不得江景盛,最好让她们永远离开帝都。 哪曾想,今天中午出来吃个饭就遇到了,早知道换别的地方吃饭了。 女人见江景盛和徐丹青态度卑微,心里害怕,忙拽着喝醉酒的男人躲到包厢里去了。 薄回璋把江景盛和徐丹青的反应看在眼里。 江景盛和初时见面(四) 他还不在意的笑笑:“罢了,这事就这样算了,阿时,走吧。” 文静姝不想这样算了,不过她历来都是喜欢玩阴的,容不得自己吃一点亏。 薄回璋的那几个姨太太,哪个不是被她治得服服帖帖,没一个敢生孩子,除非她们和所生的孩子都不想活了。 薄回璋说算了,文静姝也不会当面计较,只是姿态高傲道:“今天喝醉酒遇到的是我们,改天遇到谁就不一定了,真遇到比他还要虎的,丢掉性命也正常。” 她拄着拐杖走了,走了几句,见初时没跟上来:“阿时。” 初时忙道:“来了。” 她没挪动步子,而是朝徐丹青叫了一声:“阿姨。” 徐丹青也不好意思装作不认识她:“你怎么在这里?” 她好奇得不行。初时怎么会和薄家的老爷子老夫人在一起? “薄爷爷和文奶奶叫我过来陪他们吃个饭。”初时淡淡笑道:“阿姨,那我先走了。” 徐丹青强扯出一丝笑:“再见。” 临走前,初时看了江景盛一眼。 这个男人好像就是那天她在电视台见的那个,难怪江念那么生气,江时那么尴尬。 原来是他们的父亲,摊上这么一个风流的父亲。 初时觉得这两兄妹真倒霉。 父母是哪样的人,子女无法选择。 同样的,子女是哪样的人,父母也无法选择。 但在初时看来,有个江景盛这样不负责,花心,陪小情人还被儿子女儿看见的父亲,如果她是江念或者江时,她是宁愿不要这样的父亲的。 没指望自己的父亲大富大贵,至少三观正一点,对家庭有点责任感,给孩子做个好榜样吧。 文静姝和薄回璋在电梯入口处等初时。 看着他们三个进了电梯,江景盛再也忍不住了:“你见过那个小姑娘了是不是?你怎么不告诉我?” 徐丹青冷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江景盛不敢追过去问,有薄回璋和徐丹青在。 他抓着徐丹青的手腕,俊秀的脸上戴着愠怒:“她是不是初棠的女儿?” 他看到初时,就一个想法,这一定是初棠的女儿。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徐丹青狠狠甩开他的手:“江景盛,你还想去找初棠是不是?你找到他又能怎样?你敢和我离婚吗?” “咱们在世人眼里可是恩爱夫妻,离了婚,你顾家爱老婆疼爱子女的人设就没了,你会从天堂跌入地狱。” “别再说你爱初棠了,你恶不恶心?你最爱的是你自己,你的前途,你要是真有那么爱她,当年你就不会和我结婚。” 江景盛眼睛通红,厉声喝道:“我问你,她是不是初棠的女儿?” “是。”徐丹青挑衅道:“那是初棠和别的男人生的女儿,我问过她了,她说她才十七岁,初棠离开你后,她就嫁人了,她还为别的男人生了个极其像她的女儿。” 看着江景盛难过,不可置信,再到表情渐渐疯狂。 徐丹青心里是说不清的畅快。 她转身,脸上都是得意的表情。 “还以为初棠会等你是不是?也不想想这二十年你干了多少恶心的事情,她要是再见到你,怕是都觉得你脏。” 他提的三件事(一) 到停车场,看着薄回璋和文静姝上了车,初时挥了挥手:“文奶奶,薄爷爷再见。” 文静姝再次嘱咐:“明天和司墨来老宅子玩。” 初时乖乖点头:“好。” 司机开车离开,坐在后面的文静姝在和薄回璋说着话。 她本就不喜欢江家,今天又发生这样的事情,更加不满了。 “江家的那门亲事就退了吧,这种喝了酒就闹事的亲戚,早晚会栽个大跟头,到时说不定还会连累我们。” 薄回璋闭着眼:“这事我自有打算。” 江家的那门亲事,他早有算计,给的是初时,他哪会给江念。 文静姝不满:“一个院士而已,咱们国家的院士都不知道多少个了,江景盛的女儿凭什么嫁给我孙子?司墨娶阿时我认了,这孩子这么多年第一次对女人有兴趣,阿时家世不好我也认了,但是其他的孙媳妇一定要门当户对。” 文静姝能够在初时的事情上妥协,倒不是她有多喜欢初时。 而是这么些年,薄司墨对女人一点兴趣都没。 突然找了个女朋友,他们终于不再怀疑他的性取向了。 孙子这么喜欢,都说想结婚了。 她这个当奶奶的同意了,能够缓和和孙子之间的关系。 说不定小儿子都不会再怨恨她了,至于江家,她实在是不喜,又发生今天中午这件事。 “反正我不同意江念嫁进门,她太小了,不管嫁给谁,都没共同语言聊天。” 薄回璋闭着眼,淡声道:“你就别操心了。” 文静姝能不操心吗?想到薄司墨:“司墨这孩子要么不谈恋爱,一谈了就是本着结婚去,唉,我可得比阿时看牢了,早点让他们结婚也好。” 至少薄司墨高兴,她这个奶奶也高兴。 初时在外面买了五杯奶茶,然后,她坐车回了世外桃源。 路过霍家的别墅,她偏头朝里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有两个熊孩子在追着女佣跑。 隔着厚重的围墙和青黑色的门板,都能听到里面人声嘈杂。 她觉得霍斯年怕是被气得要吐血了。 初时没进去,直接进了隔壁别墅。 她把奶茶放在小木桌上,拿了一杯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后。 初时把手机找了出来,她给薄司墨发消息。 “今天我和你爷爷奶奶吃饭了,他们好热情。” 她想到自己看的总裁文,为什么薄司墨的爷爷奶奶不朝她甩一张几千万的支票,不然几百万也行啊。 薄司墨的消息回复得很快:“嗯,阿时,我们早点结婚吧。” “你好禽兽,我才十八。”初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了,你当初怎么会想着学中医的?” 毕竟就现在这个社会来说,崇洋媚外的人太多了,把中医贬低得一无是处。 明明不管中医还是西医,各有各的好。 薄司墨:“想学就学了。” 初时暗暗咋舌,这也太厉害了,才学了那么点时间,就有信心给别人看病了。 再看看自己,她多生十条腿都追不上薄司墨。 男朋友太优秀,什么都会做,让她很自卑,很有压力的好不好? 他提的三件事(二) 总觉得自己太差劲了,配不上他。 初时闷闷不乐:“我好没用,什么都不会。” 薄司墨:“阿时最有用了,是世上最好的女孩。” 初时小脸一红:“那我有什么优点?” “阿时世上第一漂亮,第一可爱,第一聪明,第一善良,最最好看,身材最好,哪里都好看。”薄司墨的彩虹屁屁过来了:“宝宝,我爱你。” 初时被他夸得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又软又甜,像蜜糖又像棉花糖。 她的嘴角咧开到一个极大的弧度:“你这样说我,我会骄傲的,我哪有那么好。” “你最好。”薄司墨发了个最爱你的表情包。 初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好烫,发烧了。 她就喜欢别人夸她漂亮,身材好,聪明,不喜欢别人说她老实,贤惠。 薄司墨夸到她心尖尖上去了。 于是,初时也觉得自己最漂亮,最可爱,最聪明了。 她给薄司墨发了个我也爱你的表情包。 然后,初时想起来了,她找薄司墨聊天打算说什么来着? 她是要和他说三个月后分手,两人不结婚的事情啊。 这种情况下,怎么说? 薄司墨看起来真的好喜欢她,初时纠结。 她想到白姨,她养大她不容易,她要听白姨的话的。 可是,她又很喜欢薄司墨,薄司墨也很喜欢她。 初时犹豫了好久,薄司墨各种表白的表情包都发了十几个了,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的,他好多表情包。 初时打了几个字,她删掉了,又打字。 好不容易,才打好,她把消息发送过去。 “我们谈三个月就分手吧。” 发送出去后,初时就慌了,万一薄司墨说好,她却不想分手怎么办? 几秒之后,手机铃声响起,初时低头一看,薄司墨打过来的电话。 她不想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机铃声还在响,是一首很轻快的恋爱歌曲,曲调很好听,给人感觉轻松甜蜜。 直到薄司墨打第四个电话过来,初时才按了接听键。 “喂?”她的声音压的很低:“那条消息你看到没有?” “薄司墨,你怎么想的吖?”她心中慌乱,左手不知该怎么摆放,干脆使劲扣着旁边的报纸。 “我不接受。”薄司墨的嗓音听不出有没有生气:“阿时,咱们是你先表白,所以分手只能我来提。” “那什么时候分手?”初时不高兴了,万一薄司墨现在就提? 薄司墨在那边低低的笑,他狭长的风眼里一片阴郁的墨色:“除非我死。” 他很快改口,声音飘渺:“阿时,如果我哪天真死了,我也会带着你一起去,除了我,你不能和任何人在一起。” “你喜欢好人,那我就是好人,没有你的薄司墨,不是人,他会疯,他会做出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太让人欢喜了。 他不想再次失去,就算是死,初时也只能死在他怀里。 薄司墨说的话太沉重,不是只有十八岁的初时能够承认的。 甚至,她不 他提的三件事(三) “我……”她的嘴唇动动,不知道说什么。 “阿时,还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三件事吗?” “记得。” “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 初时觉得薄司墨肯定早就想好了是哪三件事了,从两人认识到现在。 后来她也想过那些事,薄司墨一直在算计,一步又一步,最后让她爱上了他。 可是,她不会怪他。 爱情本来就是这样,得靠自己努力去争取。 就像她一眼,她发现自己喜欢他后,想的也是该怎么做,做什么,能够让他也喜欢上她。 “我不想听了。”初时垂着眼,卷翘的睫毛轻轻颤动个不停:“我还小,只想玩。” 言下之意就是我要做个渣女,不想负责。 “傻瓜,你要是真狠心就不会说出来了。”薄司墨在那边笑:“不能捂着耳朵,我要说那三件事了。” “我不听,不听。”初时装傻:“我现在聋了,什么也听不见。” “不听也行,晚上我回来后多写几张纸条,把家里全部贴满,以后你随时都能看到。” 初时笑:“你好不要脸,哪三件事呀?” 她有点好奇:“不能违反法律违背道德,伤害到别人。” “乖,我哪里舍得让你干坏事。”薄司墨一字一句说的很慢:“第一件事,永远只爱薄司墨一个人。” 初时反驳:“我还有朋友的好不好?” 薄司墨继续道:“第二件事,嫁给薄司墨,第三件事,永远和薄司墨在一起。” “阿时,这三件事都没违反法律也没违背道德。” 初时被他的话压得透不过气来,她给不了薄司墨一辈子的承诺。 一辈子太长了,万一以后两人就不相爱了呢。 “那我喜欢你的时候不分手。”她压低声音说:“我现在只是喜欢你,没有很爱你。” 她就是觉得自己自己喜欢薄司墨,很喜欢很喜欢,到哪个地步,她不知道了。 “好。”薄司墨轻笑出声:“叫哥哥好不好?” “不好,你别得寸进尺。”初时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小月亮从外面跑进来,对着她不停摇尾巴。 初时把小狗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耳朵:“叫妈妈,你爸爸好坏,脸皮好厚啊。” 她想到什么,拿起手机一看。 薄司墨给她发了微信,说的就是那三件事,就怕她忘了似的。 最后那句话是:宝宝,我爱你。 他好不要脸,情情爱爱都能说的出来。 初时说不出来,她觉得自己太含蓄了。 于是,她发了个你脸皮好厚的表情包过去。 不过,初时还是很开心,特别兴奋,想大喊大叫。 她把那杯奶茶喝完,剩下的,她放到冰箱里,等着晚点再喝。 下午,初时上了两节网课。 晚饭,她点了一个外卖。 薄司墨的公司接了几个大项目,他晚上要加班,说是晚点回来。 初时没事做,拿着两杯奶茶过去找夏卿宝。 那些租来的亲戚,早就离开了。 到霍家时,夏卿宝正在书房写字,霍斯年坐在她旁边,一只手拿着一本幼儿园的读物,一只手拿着个木戒尺,正处于崩溃的边缘。 他提的三件事(四) “夏卿宝,一个火字,我教了你两个小时,说你是智障都侮辱智障了。” 他教个智障,两个小时了,智障都会写这个字了。 夏卿宝嘀咕:“我都说了我讨厌火,你怎么不教我写水写泥巴,教我写火干什么?” 夏卿宝觉得霍斯年存心和她过不去,她怕死火了,就怕把自己不小心烧了。 任何植物都怕火,她是颗小白菜,也是植物。 霍斯年真想拿戒尺抽她的手心,还是舍不得,她痛,要是再一哭,他心里也不好受。 但是夏卿宝不怕啊。 她没心,也没人类的七情六欲,自然感受不到疼痛和难过。 “要不你打我一顿,随便你打,我就不学这个字了。” 夏卿宝往课桌上一趴下,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小pp:“来啊,打我啊,我肉多,你拿棍子打,使劲打,就像电视上打板子那样,不用客气,先打我一百大板。” 旁边的初时默默喝了一口奶茶,她还是去楼下客厅等着吧。 霍斯年一张漂亮的脸蛋都红了,他愣愣地看着趴在课桌上双眸亮晶晶望着他的夏卿宝。 “你,你不要脸。”好好写字,勾引人干什么? 初时悄悄走了,去了楼下。 管家让佣人给她准备了水果。 初时坐在沙发上吃水果:“卿宝的那些亲戚呢?” 管家无奈道:“走了,太吵了,少爷也很奇怪,都不招待他们。” 尤其是少奶奶的父母,竟然也不打招呼,也不叫声爸妈。 这一天随便少奶奶的娘家人在家里玩,他自己则是在书房教少奶奶写字。 管家觉得霍少爷太不懂事了,竟然不知道在岳父母面前表现一番,留下个好印象。 “走了就好。”都是她租来的,一千块一个,全是群众演员。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初时那杯奶茶都喝完了。 夏卿宝红着脸下来了,嘴唇也是红红的。 “霍斯年咬我了。”她在初时旁边坐下,趁着客厅里没其他人,小声说:“你看我的嘴巴。” “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吃木头?我要不要去山里砍棵大树给他啃?” 初时把奶茶给她,她眼神幽幽:“兴许他只是喜欢吃小白菜。” 霍斯年可不知道夏卿宝是植物,在他眼里,他亲的就是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是他老婆。 夏卿宝点点头:“他是挺喜欢吃小白菜的,家里的厨师经常做这个菜。” 她拍拍胸口,悄咪咪的和初时说:“你可不能告诉霍斯年我是颗小白菜,要是他知道了,肯定会让人把我给炒了吃了。” 初时保证:“我不说。”她没害人也没害妖精的心思。 正说着,有个女佣从厨房走过来,站在夏卿宝面前:“少奶奶,你该喝药了。” 另一个女佣端着一碗黑乎乎热气腾腾的中药过来了。 初时闻着那个味道就觉得苦,她就被薄司墨逼着喝过。 夏卿宝烦死了,今早上周婉给她打电话,还给她科普了翻生理知识,什么女人没来大姨妈,就无法怀孕。 她这么大都没来大姨妈,得赶紧调理好。 夏卿宝给了女佣一个白眼,她一个妖精来什么大姨妈,她连眼泪都没。 和人类女人一样来了大姨妈,那她还是颗小白菜吗? 给老婆写情书(一) 夏卿宝发着小脾气:“不喝,不喝。” 女佣在一旁劝道:“少奶奶,你就喝点。” 她都觉得夏卿宝蠢死了,霍家就少爷一个独苗苗,少奶奶竟然不知道把身体调理好,早点生个孩子出来。 以后这霍家少奶奶的地位就坐稳了,外面不知道多少小妖精等着嫁进霍家呢。 “我喝了也不会来大姨妈。”夏卿宝揪着自己的头发,漂亮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阿时,你帮我喝了吧?” 初时正喝奶茶,直接被呛住了。 她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卿宝,我想起来了,我晚上还要上网课,就先走了。” 她拿着那杯奶茶落荒而逃。 太可怕,那个药那么苦。 她就喝了一次,又是撒娇,又是叫薄司墨哥哥,还捏了自己两把,痛得掉了几滴眼泪。 薄司墨太没让她喝药了,那么苦的东西,还帮夏卿宝喝,想都不要想,还不如直接给她来一刀。 回到自己家,初时抱着小狗玩了一会儿。 然后,她拿着手机上网。 薄司墨在加班,不能打扰。 其他人好像都挺忙,找谁呢。 她想打游戏,但是不想一个人玩。 初时给薄相思发消息:“相思姐,带我飞啊。” 薄相思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我在剧组,今晚发生了一些事,估计得凌晨以后才会回家。” 初时好奇:“什么事?” “剧组有对情侣闹分手,男方劈腿被发现,女方正在闹自杀。” “已经报警了,阿时,你和司墨早点睡觉。” 初时又找宋靳楚,结果人家直接说要带妹,但是不带她,让她去找她的男朋友。 把好友全部找了一遍,也没有人有空。 就夏卿宝有空,还给初时发了语音。 正想着要不要和夏卿宝一起玩,初时收到一条好友申请,名字叫江景盛,备注是江时的父亲。 她看了好一会儿,想着江时和江念是亲兄妹。 他们的母亲叫徐丹青,她昨晚和今天中午见过。 所以他们的父亲是? 她后知后觉,就是今天中午见到的那个男人,那天在电视台也见过一次。 特别花心,特别渣,还找了个看起来是女大学生的小女朋友。 只是,他找她什么事? 初时第一反应是,江景盛看上她了。 毕竟这么花心的中年男人,看到小姑娘就追求也很正常。 他怎么知道她的微信? 初时虽然疑惑,还是拒绝添加江景盛为好友。 三分钟后,她又收到一条好友申请,来自江念。 初时点了同意。 江念的消息发了过来:“我在我哥那里看到你的微信了,阿时姐,我爸说也想加你。” 江念觉得奇怪,她爸爸要加自己哥哥的同学。 初时回:“他加我干什么?” 江念说不知道。 初时犹豫片刻,在江景盛又发了好友申请过来后,她添加了。 然后,江景盛没有发消息,初时也没主动打招呼。 江念和她聊了几句,东拉西扯的,最后扯到她女神戴年华身上去了。 初时故意道:“我和戴年华是朋友,可以约你们见面,你可以和她合影。” 给老婆写情书(二) “真的吗?”江念不是很信。 江景盛的消息发了过来:“你好。” 后面就是一个笑脸,还好不是年轻人嫌弃的那个微笑。 初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叔叔,你找我有事吗?” “听江念说你和江时是同学,你叫初时是吧?”江景盛两只手都在不停颤抖,初时,姓初。 再加上初时和初棠很像,容不得他不多想。 这就是初棠的女儿! 徐丹青和他说,初时是初棠和别的男人所生。 初棠离开他后,嫁给了别人。 江景盛不信初棠会那么快嫁人,两人在一起的那几年,初棠那么爱他。 心甘情愿为他洗衣做饭,很多事情,她不会做。 但是为了他,初棠都会去学。 所以她才离开几个月,又怎会那么容易走出来,还嫁了别人呢。 她的心里一定是有他的,不然不会给女儿取名为初时,随了她的姓,名字是当初他们两人一起所想。 初时拿过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我和江时不是同学,算是朋友,以前在剧组认识的。” 江景盛输入了很久,消息才发了过来。 “你多大了?哪一年哪一月所生?” 初时皱眉,她不在意告诉别人她的年纪,但是江景盛问的莫名其妙。 昨晚,徐丹青也问了她。 初时还是老实回答:“十八岁。” 她又说了出生月份,日期没有说。 然后,那边一直在输入中。 半个小时过去了,江景盛都没发消息过来。 初时也疑惑,不懂他为什么加她? 她对江景盛印象不好,觉得他不负责任,对不起家庭,对不起妻子和孩子。 尤其是他和小女朋友在一起,还被江念和江时看到。 初时在微信上问江念:“你爸爸为什么想着加我?还问我多大?” 江念也奇怪:“不知道,他中午在外面吃了饭回家就一直在问我,我说认识你,你是我哥的同学,他就问我哥你的电话号码和微信了。” 说着说着,江念吓了一跳:“我爸不会见你长得好看,想追你吧,太不要脸了,我去骂他。” 初时觉得江念想多了,虽然他刚开始也是这种想法:“没,和他聊了几句,特别奇怪,他总是在输入中,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江念已是拿着手机从卧室跑出去找江景盛了。 她跑到书房,正要推门,却是听到父母的争吵。 最先是徐丹青的声音传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去问,是,那是你的女儿,是初棠那个贱人所生。” “江景盛,你还想把她们接回来是不是?” “我告诉你,她们两个一个是人人喊打的小三,一个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我才是你的妻子,我才是原配。” “不管是法律还是舆论,都站在我这一边。” 江念捂着嘴巴站在那里,小三,私生女? 她爸爸在外面和别人连孩子都生下来了,还要接回家里住。 把她和她妈妈和哥哥当什么了,那个小三和那个私生女也是不要脸。 抢了别人的丈夫和爸爸,竟然还想回江家住。 江景盛的声音响起。 “要不是你,初棠怎么离开我?” 给老婆写情书(三) “徐丹青,我江景盛当初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娶了你。” 江景盛想到初棠,两人在一起几年,从没吵过架。 初棠脾气太好了,白天她做家务,他看书。 晚上他看书,她就坐在他旁边和他一起看。 周末的时候,他骑着自行车带初棠出去玩。 后来,徐丹青追求他,他为了少奋斗几年,他答应了。 初棠离开后,他就后悔了。 依照他的能力,到达如今的地位和成就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中间会走几年弯路而已。 可是,他在现实面前选择了前途,放弃了爱情。 尤其是婚后经常和徐丹青发生争吵,越发想念初棠的美好。 她和徐丹青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眼角悄然滑落两行泪水,江念紧紧捂着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来。 为什么她的同学,她的朋友的父母关系都那么好,很少吵架。 就她的爸妈,自她懂事起,就在他们的争吵下长大。 一直吵,吵个不停,吵到他们兄妹两个也说不出到底谁对谁错。 或者,都是有错的。 她的爸爸在外面玩女人,她的妈妈也一样。 即使他们没亲眼所见,也看过他们和情人聊天,打电话,各种调情。 当着孩子的面毫不避讳,渐渐的,她长大了,对自己父母的感情也死心了。 每次他们一吵架,江念就在想,为什么不离婚?快点离婚。 他们为什么要结婚?为什么要把她生下来? 考虑过她的感受没有,她一点不想出生在一个父母争吵不断的家庭中。 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她爸爸连私生女都弄出来了。 那个女生多少了?以后是不是得叫她姐姐? 她一点都不想多个妹妹! 江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卧室的,双脚犹如灌了铅,似乎有千斤重。 她边哭边砸东西,房间里能够砸的都砸烂了,就连手机也被她杂碎了屏幕。 书房里的争吵还在继续,多了后面,江景盛和徐丹青差点动起手来。 江景盛到了如今的身份和地位,他把名誉看得太重要了。 他是不会,也不可能离婚。 他想把初时和初棠接回来,不住在江家,他也要买房子给初时住。 骨子里的思想太根深蒂固了,他想着初时认祖归宗,改姓,以后跟着她姓。 至于初棠,他会补偿她。 初时当了好一会儿,江念也没影了,一直没有回她的消息。 至于江景盛,他不找她,初时也不会找他。 她看了看时间,快到九点了。 薄司墨还没回来,初时给他发了个消息,问他想吃什么?她给他做。 她心情很好,哼着小曲去厨房。 打开冰箱门,初时在里面翻了翻,最后决定给薄司墨煮面条。 就这个最简单,其他的,她也不会做。 薄司墨回了信息过来:“不用了,你早点睡觉。” 马上,他的第二条信息又过来了。 “宝宝,我爱你。” 初时小脸一红,这男人嘴巴像是喝了蜜糖一样,今天说了很多次爱她了。 于是她回复:“油嘴滑舌,” 薄司墨:“我爱你,阿时,这三个字我只和你说过。” 给老婆写情书(四) 初时:“那你给我写封情书啊,这样更有诚意。” 她像是在布置高考作文一般:“不少于八百字。” 薄司墨说:“好。” 等了一会儿,没见初时回信息了。 薄司墨把手机放下,他淡淡一笑,风眼里光华流转。 写书信吗? 上辈子两人就写了很多信,尤其是他出远门时,两人一直靠书信交流。 阿时总是嫌他啰嗦,说他什么都要写,连吃了什么菜,见到什么人,看了什么风景都要说。 她又何尝不是?多吃了一块点心也会写在信里,说给他听。 那时交通不便利,即使靠飞鹰传信,一来一回,也要十来日。 薄司墨现在都记得初时写给他的那些信里的内容。 每一封信的末尾,阿时都会写上一句:司墨哥哥,阿时安好,勿念,我等你回来。 这个年代太发达了,已经没几人写信,电子设备先进,谁还靠书信交流? 薄司墨招呼林荣进来:“去买点信纸。” 林荣一愣,要信纸干吗?小少爷这是要写信吗? “小少爷,你要哪一种信纸?写给谁的?”林荣问了一句,他太好奇了。 薄司墨瞥他一眼,语气轻缓,嘴角朝上勾起,眼里的炫耀和得意都要溢出来了。 在林荣期待的眼神中,他的笑容犹如三月桃花,灼灼生辉:“写给我老婆。” 林荣:“……”当他没问。 唉,他爸爸以前是老爷子的司机,和薄家关系亲厚。 也不知道这消息到底是说出去的,小少爷谈个恋爱有什么了不起,还发朋友圈,结果弄得大家都知道了。 就连他爹和他老妈都知道了,这几天,他老妈跳广场舞都不香了。 晚上睡觉,梦里都是在使劲抽他。 今早又说了,他一大把年纪连个女朋友都没。 林荣很是怨念地看薄司墨一眼。 “出去。”薄司墨抬手指了下门口:“多买点。” 林荣出去买信纸了,他在书店里选了大半个小时,最后选了粉红色带着桃花香味的信纸。 刚刚从书店出来,初时的电话过来了。 “你们今晚几点下班?”初时已经把青菜洗干净了,猪肉也洗好,切成一坨一坨的了。 她本想切片的,奈何实在不会。 林荣当然有自知之明,初时其实在问薄司墨几点回去。 “十点,最近公司有几个大项目。”林荣看了看手里提着的袋子:“初小姐,你是要等薄总吗?” 初时点头:“嗯,我打算给他煮面条。” 林荣酸了:“我也想吃。” 初时以为他今晚送薄司墨回来:“那我多煮点,你吃了再回去。” 林荣吓得打了一个冷颤:“不用了,薄总自己开车回来,我还是回家吃我老妈煮的宵夜吧。” 他可不敢吃初时煮的面条,怕是还没碰到面碗,就被人打死了。 说不定这个月奖金就没了,上次大家都加薪,就他没加。 林荣在心里默默地泪了。 “辛苦了。”初时小声道:“我给你打电话的事,你别告诉薄司墨,我给他一个惊喜。” 她要告诉他,她也是会煮面条的。 调查(一) “好。”林荣把电话挂了,提着那袋信纸进了公司。 十点十分的时候,初时已经开始煮面条了。 她以前没煮过面,但是看薄司墨煮过,步骤十分简单。 把锅里的水烧开后,把面条放进去就行了,然后把早就煎好的鸡蛋放进去,待到面条熟了,再放青菜,之后是花生油,姜葱调料这样的。 初时早就把步骤记下了,只是那个煎蛋,她试了好几次,都是黑乎乎的味道难闻,根本吃不得。 浪费五个鸡蛋后,初时放弃了。 最后,她用电饭煲加了水煮了个鸡蛋。 薄司墨是十点半回来的。 初时已经煮好了面条,那个比他脸还要大的面碗被初时摆放在餐桌上,旁边放着一双木筷子。 “我给你煮了面,还没糊,你快来吃。”初时本来在看手机,在微信上给薄司墨发了几条消息。 薄司墨笑,迈开大长腿过去:“我看看。” 初时蹦蹦跳跳的:“我可厉害了,贼聪明。”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煎蛋技术不好。” 薄司墨把她的手牵过来,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今晚都在家干什么了?” “上网,和朋友聊天,默写了一百个单词。”初时汇报自己的学习状况:“我记忆力真好,总共都记得一千个单词了。” 她才学了没几天,英语文章都不知道背了多少篇了。 初时打算以后出去玩,找个外语好的人练习下口语。 她想到江景盛和江念,随口说了一句:“我有个不熟的朋友他爸爸加我微信好友。” 薄司墨脚步一顿:“叫什么名字?” “朋友叫江时,我不知道他爸爸的名字。” 两人已经走到餐桌旁了,薄司墨看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已经有一点点糊了,但是面汤还是很多。 最上面是几根青菜,旁边是个去了壳的水煮蛋,下面是面条。 初时把鸡肉辣椒酱拿了过来:“要不要放点?” 薄司墨摇头:“不用。”他坐下:“爷爷奶奶今天都和你说什么了?我认识江时,他给你送过奶茶。” 他的语气有点酸溜溜的,就是不爽。 初时没想到他竟然知道奶茶的事情,不过她没多想,只当剧组的人看到告诉薄相思,薄相思和他说的。 “他偏要给我,给了我就跑了,我给了他钱的。”所以算是她买下那杯奶茶了。 “对了,昨晚我见到江时的妈妈,他爸爸妈妈很奇怪,都问我多大了,连我哪个月出生的都问。” 初时想到江景盛那么八卦,就和薄司墨说:“你说江时的爸爸是不是想追我?他特别渣,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竟然还在外面找小姑娘。” 薄司墨眼神幽深,是吗? 初时不知道江时的父亲叫什么名字,他是知道的。 当然了,别人看一眼初时,薄司墨都觉得是在和他抢。 更别说江景盛还加了初时的微信,他和初时的想法一样。 “把他给删了。”他又补充:“把江时也删了,别加乱七八糟的人。” 初时附和点头:“江时先不删,删他爸爸。” 调查(二) 她是个好女孩:“我不介入别人家庭,不当小三的。” 薄司墨拿起筷子吃面,他姿势优雅,明明速度很快,却不显得粗鲁,相反赏心悦目。 初时看了他几十秒,才拿出手机把江景盛拉到黑名单里。 她点了下朋友圈,看到两个小时前江时发的照片。 是他和几个朋友一起在网吧打游戏的照片。 初时盯着江时看了几秒,她想到今天中午看到的江景盛,江时的眼睛很像江景盛,其他的五官就像徐丹青多点。 越看越觉得他们的眼睛熟悉,以前她看到江时,就觉得似乎见过一双这样的眼睛。 可她那个时候还没见过江景盛,所以是在哪里看到的? 初时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明白。 “怎么了?”薄司墨已经吃完面条了,顺便去厨房洗了碗。 出来后,看到初时还坐在椅子上,根本没有挪动。 他过去把初时抱了起来,自己坐在那儿,让初时坐在他的大腿上。 薄司墨抱着初时的腰,小姑娘红着脸忸忸怩怩,很是不习惯,不停地扭来扭曲:“你放开我,我站着就行了。” “不放,就要抱着。”薄司墨把下巴搁在初时的肩膀上,低声呢喃:“刚才在看什么?” “看帅哥。”初时小声道。 餐厅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十几度,凉飕飕的。 薄司墨不满,张嘴就在她细腻白皙的颈部咬了一口:“不准看,看我,难道我不帅?” 初时羞得打他:“不准咬。” 不痛,但是又痒又麻,让她身子都软了。 她把自己的朋友圈给薄司墨看:“江时这双眼睛可真漂亮。” 薄司墨只记得有这么一个人,长什么样子?他早就忘了。 “哪里好看了,”他不满:“三白眼,一只大一只小,丑不拉几。” 初时觉得他这是在嫉妒:“明明就好看。”她指着江时的照片:“你看看,人家挺帅的,江念说她哥哥不是校草也是级草,学校里很多女生追他。” 薄司墨漫不经心看了一眼:“你只能看我的照片。” 他想着,江时的眼睛哪里好看了。 只是,薄司墨怔住,这双眼睛? 他突然捧着初时的脸,让她转过头来,盯着初时仔仔细细打量着。 本来坐在他的大腿上,初时难为情,羞红了脸颊。 现在又被他捧着脸看,初时连白白嫩嫩的小耳朵都红了。 “你,你干什么?”她结结巴巴的,因为害羞,不敢直视薄司墨。 薄司墨眸中的幽光一闪而过,江时那双眼睛和初时的眼睛太像了,两人都长了一双干净璀璨的猫眼,又大又亮,极其吸引人。 薄司墨凑过去,在初时柔软细腻的眼皮上亲了一口。 “宝宝,你真好看。”嗓音低低沉沉的,温柔又缠绵:“以后不准看别人的照片了。” 初时还在疑惑着。 下一秒,娇嫩的红唇就被薄司墨含住了。 初时的脑袋都是迷迷糊糊的,最后还是薄司墨抱着她上了楼,把她放在她卧室的床上。 他侧着身子躺在她旁边,一会摸摸她的头发,一会儿捏捏她软乎乎的脸颊。 初时缓了好一会儿:“快走,我要洗澡睡觉了。” 调查(三) “一起洗好不好?”薄司墨握着她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撒娇:“正好省点水。” “不要。”初时踢他:“快出去。” 薄司墨不肯走,又压着她亲了好一会儿。 最后,初时生气了,把薄司墨推了出去,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了。 薄司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无声笑了笑。 然后,他回了自己的卧室,薄司墨把电脑找了出来,在网上查找了下江景盛的资料。 上面有出生日期和一些简介,很详细,江景盛获得的所有成就都有。 也有他和妻子徐丹青恩爱的介绍,毕竟名人的人设都是装出来给普通人看的。 薄司墨一一皱眉,他看了看江景盛年轻的照片,江时不是很像他,唯有那双眼睛像他父亲。 薄司墨也说不出哪里奇怪,他把江景盛年轻的资料看了一遍。 又找出来当年江景盛参加访谈节目的视频,那个节目他和徐丹青一起参加的。 主持人问了很多问题,台下面也有很多观众提问。 大部分人最好奇的还是江景盛和徐丹青的爱情故事。 期间,江景盛没说几句后,都是徐丹青一直在说,江景盛只是看着主持人和观众笑,笑容儒雅随和。 一直到节目结束,他都没看徐丹青一眼。 徐丹青说他们是校园情侣,两人都对彼此一见钟情,快要毕业时结婚,婚后生下一子一女,一直恩爱到现在。 薄司墨看了下评论,大部分人都是羡慕。 他皱眉,江景盛这绝对不是爱徐丹青的表现。 男人最了解男人,他有心爱的小姑娘,恨不得一直看着她。 半个小时的访谈节目,江景盛一眼都没看过徐丹青。 相反,徐丹青的视线大部分时间都是停留在江景盛身上。 薄司墨把电脑关了。 他拿过手机,在微信上找到林荣,发了几条消息过去。 “明天查查江景盛二十岁前的事情。” 正撑着眼皮在追番的林荣:“老板,这是谁?” 他不认识。 薄司墨:“自己上网搜。” 林荣瞌睡虫都没了,追的番也没那么香了,连忙暂停在网上搜了下,原来是个很有名的院士,了不起的文化人阿。 不过,薄总查江院士年轻时候的事情干嘛。 林荣想不明白,算了,继续追番。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荣把调查出来的资料放在薄司墨面前。 “老板,我怀疑江院士的初恋女友和老板娘有点关系?” 当年江景盛还在老家县城复读时,初棠就和他住在一起,是在那一年的时间里,初棠学会了做饭洗衣服。 那个年代,小县城经济并不发达,老式的住宅楼很多,邻里关系亲厚。 因此,见过初棠的人很多。 也没人会奇怪,因为两人说是来自于同一个村子,已经订婚。 大家只当初棠是陪着未婚夫读书,以后江景盛读书有出息了,初棠自然会跟着他去大城市。 后来,江景盛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 初棠跟着他去了帝都。 他的学费,生活费,包括各种零花钱,以前家人的开销都是初棠出的。 只因为初棠爱他,愿意付出感情和金钱。 调查(四) 况且对她来说,和江景盛在一起所花费的钱都是小钱。 到了帝都后,初棠在帝都大学附近租了房子。 江景盛很多大学同学都知道初棠的存在,她长得太漂亮了,又心甘情愿为江景盛付出。 那个时候,江景盛也是真的爱初棠,在同学面前说过要娶她。 他放假时,总喜欢带着初棠到处去玩。 一直到徐丹青对江景盛一见钟情。 林荣把那份资料打开,他已经看过了。 白纸黑字,还有几张照片。 都是初棠和江景盛站在一起的照片。 薄司墨把那份资料看完,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女人。 初时长得很像初棠,唯有眼睛像江景盛。 他心里有了猜测,阿时和他说,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后就死了,她从来没见过,连张照片也没看过。 薄司墨把照片拿了出来,那份资料给林荣:“拿去销毁了。” 林荣接过,转身就走。 还没走到门口,薄司墨叫住他:“留着吧。” 林荣一愣,忙走回来,把资料放下,什么都不敢问,也不敢说话。 薄司墨抬手:“出去。” 等林荣走后,他给初时发消息:“宝宝。” 想见她,想抱她,想亲她。 薄司墨犹豫不决,不知该不该告诉初时,他是个杀伐果断的人,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唯有在初时的事情上,他特别优柔寡断。 她是不一样的,不能算计。 只要和她相关的事情,他都必须要考虑会不会伤害到她? 必须要给她百分比的尊重。 初时刚刚上完网课:“薄猪猪。” 薄司墨发了视频通话过来,被初时拒接了。 “阿时,我想看看你。”薄司墨发了一条语音,声音特别委屈:“你都不想我。” 好吧,男朋友变得有点黏人了。 初时发了视频通话过去,可是她不想给薄司墨看。 她把小月亮抱过来,让手机对着小狗。 兴致冲冲,一心只想见女朋友的薄先生:“……” “我不要看它,我要见你。”他特别不满:“让小月亮自己去玩。” 他特别嫌弃:“它不好看。” 初时:“哪里不好看了?咱家小月亮是世上最好看的狗子。” 自己养的,怎么看都好看,吐个舌头,初时都觉得小狗可爱到爆炸了。 薄司墨无奈:“我有点事和你说,关于你父母的事情。” 他说的犹犹豫豫,断断续续:“阿时,你对你父母了解多少?” 初时想了想:“我连我爸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妈妈的名字。” 这个名字还是她在南门古书上看到的,然后去问了白姨,白姨说那是她妈妈。 初时一双猫眼里是淡淡的疑惑:“怎么了?” 她好奇:“难道你知道我爸叫什么名字?” 她觉得自己可能也有外婆外公,爷爷奶奶的,她爸妈总不可能是石头里蹦出来的,肯定有父母。 只是,初时不想找。 她的父母都过世那么久了,找到爷爷奶奶又怎样?从小不在他们身边长大,见到了也不亲近,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时:“你是不是知道我爸葬在哪里?想带我去给他扫墓呀?” 拒绝他的追求(一) “不是,如果他还活着……”薄司墨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初时打断了。 初时内心慌乱,她想到那晚初灵和她说的话。 她们都以为自己的父母死了,可是初灵就遇到了亲生父亲。 那个时候,初时就怀疑过,可能她的父亲也还活着,说不定和初灵的父亲一样。 早已成家,甚至有孩子。 初灵去了一次,发现和那个家庭格格不入,并且决定再也不会去了。 那她为什么要找自己的父亲,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她的母亲早就死了,那个男人又怎会在原地等她? 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根本没人站在原地等你回头。 “不去,我不想见他,他已经死了,我也不想给他扫墓。”初时说的很快:“薄司墨,我们不说这个好不好?” 薄司墨连忙道:“好。” 初时扯了扯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我中午来找你吃饭好不好?” 她想见薄司墨了,很想很想,现在恨不得自己会飞,直接飞到薄司墨的身边。 “我让林荣来接你。”薄司墨没有拒绝,他极其有耐心:“阿时,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知道吗?” 初时点点头,揪着自己的衣领把玩:“好,那我挂了呀。” 她把视频挂断了,顺便把手机扔在一旁。 初时在脑海中过滤了一遍薄司墨说的话。 她觉得薄司墨应该是知道她亲生父亲是谁了? 所以薄司墨才会和她说这样的话,真的还活着,她的父亲。 初时有一丁点的好奇,她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男人?长什么样? 他爱不爱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呢?一定很爱他,不然不会和他在一起,还生下了她。 初家的人入世前都会被教育不能和男人谈恋爱结婚,可是,终究是养在家里没经过世事的女孩子。 一旦步入红尘,花花世界迷了眼,有几个能够坚守本心的。 尤其是感情这事,动了心,根本由不得自己控制。 初时觉得自己就是这样,她想到以前说的话,绝对不会谈恋爱,不会喜欢薄司墨。 现在呢?还是喜欢上他了。 她叹口气,把旁边的手机捡起,在微信上问薄司墨想吃什么? 十一点半,林荣过来接初时。 初时提着包上车,发现林荣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怎么了?” 她把包放下:“有什么你就说。” 林荣忙偏头看旁边的大树:“没什么。” 等到初时坐好,他也上了车,在驾驶座坐好后,又开始系安全带,边和初时聊天:“初小姐,今天上午薄总有找你吗?” 林荣上午拿到查探到的第一手资料,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他万万想不到,初时竟然是江景盛的女儿。 而且,一向被奉为校园情侣,神仙爱情的徐丹青和江景盛,一个当小三插足,一个劈腿甩了女友。 这深深冲击到了林荣的三观,果然有些事情水太深,不能只看表面。 “聊了一会,他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初时垂眼看自己摆放在大腿上的双手。 “那些事情你应该也知道,但是我不想知道,所以不要告诉我。” 拒绝他的追求(二) 林荣的嘴唇动动,转移话题:“初小姐,我给你推荐的几部动漫看完没有?” 他谈这个,初时也乐意谈:“还没。” 一直到公司,初时坐着专属电梯去了总裁办公室。 秘书和助理看到她,惊讶得下巴都下来了。 等初时进了办公室,才敢小声议论。 薄司墨正坐在黑色的办公椅上处理文件,初时没打扰他,自觉坐在一旁玩手机。 才刚刚刷了几分钟的微博,文静姝打了电话过来。 初时握着手机去了休息室接听:“文奶奶。” 文静姝在那边笑着问:“下午来家里陪奶奶好不好?” 初时压低声音:“我怕打扰到你。” “怎么会?你来我只会高兴,要是司墨来就更好了。”文静姝在那边感叹:“好长时间没看到这孩子了。” 初时想了想:“我问问薄司墨,要是他愿意,我晚上和他一起过来。” 文静姝连连点头:“好,好,晚上过来吃饭,我等下就吩咐佣人准备。” 和文静姝说了大概十分钟,初时才挂了电话。 然后,她开始点外卖。 下午,初时没事做。 在薄司墨上班的时间里,她从公司偷偷溜出去买水果了。 去的是最近的一家店,初时要了两斤草莓。 刚刚提着草莓出来,一辆黑色的小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来。 是陆御麟。 初时看到他有点意外:“陆先生。” 陆御麟憔悴了很多,精神不是很好,他点点头:“有时间吗?我请你喝咖啡。” 初时想到他这段时间失去亲妹妹,失去爷爷奶奶。 陆家的事情很多,都需要他处理。 “有。”初时上了车:“阿姨最近怎么样?” 她对向阳花的印象不错,至少向阳花对她没有坏心思,也是真心疼爱陆瑾瑜。 “病了一场,今早上刚出院。”陆御麟透过后视镜看坐在后座的初时,他眼里的阴霾一闪而过。 他想到赵秋水以前和他说的话,初家的女人! 他爷爷死的那天来的那个女人,他没见到。 后来,他在家里的监控里看到了。 一身风华,气度不凡,他的父亲和两个伯伯都和他说,那个女人是超越世俗的存在。 她直接定了他奶奶的死亡时间。 不然按照宋清风为赵秋水批的命格来看,赵秋水还可以活二十年。 只是,赵秋水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们陆家人把事情压了下去,没几个人知道。 但是初时是知道的,因为初云和她说过。 一命还一命,更何况,她让赵秋水死,那是陆瑾瑜的心愿。 陆瑾瑜让赵秋水死,除非初云弃了这个任务,即使她没有杀害囚禁初家的人,初云也会让赵秋水死。 这事,初时不知道陆御麟到底知不知道,但她不打算和陆御麟说。 陆御麟脸上又恢复到一贯的温润表情:“那天我见到了爷爷经常念叨着的姑奶奶,没有想到她那么年轻?怎么保养的?我记得她比我爷爷还要大上几岁。” 初时看自己的手指头:“可能拉皮除皱了吧。” 一个人百年之间容貌不变,会被人当成怪物看待。 拒绝他的追求(三) 初时有点担心自己了,二十年后,三十年后,她要是还和薄司墨在一起。 她还是这个样子,会不会吓坏薄司墨? 她现在认识的人,会不会以为她是妖怪? 陆御麟笑,嘴角朝上勾起:“阿时,你真幽默,你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 车子停在一家咖啡馆外面,陆御麟下了车。 正想去给初时开车门,就看到初时从另一边下来了。 两人一起进了咖啡馆,初时还惦记着薄司墨,给他发了条信息,说自己遇到陆御麟了,喝杯咖啡就回去。 坐了没一会儿,服务员送了咖啡过来。 初时不是很喜欢喝咖啡,但是她特别爱喝可乐。 以前经常喝,只是现在喝的少了,因为薄司墨不准她喝,说是对身体不好。 陆御麟坐在她对面,俊逸的脸上是真诚的笑:“阿时,我以后可以经常来找你吗?” 他表情认真,眸子里也是真挚的光芒。 初时愕然:“为什么?” 陆御麟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开门见山:“我喜欢你,想追你。” 初时搅拌咖啡的动作一顿:“我有男朋友了。” 她觉得自己得直接点,不能吊着陆御麟:“我男朋友很小气,他要是知道我还和你不清不楚,他会吃醋的。” 陆御麟眼里全是失望,颓败之色顿显:“那我是一点机会都没了吗?” 他装可怜有一套,看起来也是真可怜,但凡有点同情心的女人见了就不忍心了。 奈何初时是个钢铁直女,以前在剧组有人追求她,她都会特别直接拒绝。 更别说现在她还有男朋友,如果再不拒绝,那她就是个渣女了。 她是打算以后当个渣女,但她只想渣薄司墨。 于是,她很诚实地点头:“嗯,你没机会了,我很喜欢我男朋友。” 陆御麟有一肚子的脏话想要说出口,表面上还是维持风度翩翩的贵公子模样:“以后当朋友行不?” 初时皱眉,很严肃很认真:“我觉得我们这种情况当不成朋友,多尴尬,我要是还和你当朋友,对你,对我男朋友都不好。” 她一本正经的分析:“你会觉得我把你当备胎,我男朋友会怀疑我想劈腿,说不定他会疑神疑鬼,胡思乱想。” 陆御麟:“……”这姑娘的脑回路和他以前认识的那些女人都不一样。 不好追,糖衣炮弹没用,温柔攻势没用,甚至连装可怜都没用。 初时捧着那个咖啡杯,一口喝完。 她随意扯了张纸巾擦嘴:“陆先生,我先走了,以后有时间再见。” 说完,提着包和装着草莓的袋子匆匆起身。 初时还去收银台把咖啡的钱付了。 好在这里离薄司墨的公司不是很远,初时决定走了过去。 才刚刚走了几步,薄司墨的电话过来了。 “不准去,我不喜欢。”面对这些事情,什么理智,风度,薄司墨都没了。 他就是小肚鸡肠:“地址给我。” “我已经喝完回来了,给你买了草莓。”初时笑眯眯的:“你是不是吃醋了?” 想想就有点高兴,不知道吃醋闹别扭的薄司墨是哪样的? 薄司墨还在生气:“嗯。” 拒绝他的追求(四) 他没否认,承认得坦坦荡荡:“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说话,对他们笑,也不想他们看你。” 初时觉得他这占有欲有点变态:“还好我没想进入娱乐圈的心思,要是我想当大明星,你怕是一个小时不到就被醋死了。” 薄司墨回答得理直气壮:“你敢出道,我就封杀你。” 初时:“……”这是什么男朋友?不用尽一切资源捧她就算了,竟然还想着封杀她。 “我觉得你好变态。”初时觉得薄司墨需要看看医生才行。 她是真的觉得薄司墨心理有点疾病,但是病的不严重。 薄司墨不置可否,他变态吗? 或许是的,但是初时在他身边,那他就是个正常人。 如果她要离开?薄司墨不敢想。 他不会让她离开他,不管用尽一切办法,哪怕不择手段。 “阿时,以后不要理一些不相干的男人好不好?”薄司墨的语气带着恳求的意味。 初时何曾见过他这样低三下四,他的骄傲,他的自尊呢? 她说:“好。” 她说:“陆御麟向我表白了,但是我拒绝他了,还说不和他做朋友。” 初时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薄司墨放心。 走了十几分钟,离公司近了。 初时把电话挂了。 她抬头望了望头顶毒辣的太阳,眼睛微微眯起。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中年男人独特的嗓音。 “初时。” 初时偏头望去,看到一身灰色西装的江景盛,即使年过四十,他依旧帅气优雅,更添成熟男人稳重的魅力。 初时皱眉,江时的爸爸叫她干什么? 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渣爸爸,渣丈夫想勾搭她这个小姑娘。 初时没给江景盛好脸色,装作没听到,脚步加快。 “你妈妈还好吗?”江景盛追了过来。 初时眯着眼睛回头:“你什么意思?” 江景盛想拉她的手腕,就看到初时把双手搭在后面,他眼里的受伤一闪而过:“这里热,咱们找个阴凉的地方好好谈谈。” 初时站着没动,冷眼打量他:“你认识我母亲?她叫什么名字?” “叫初棠。”江景盛深深地看着她:“阿时,你知道江时为什么叫江时吗?他和你就姓不同。” 初时不想知道,她有种直觉,再聊下去,那些话不是她想听的了。 “不知道,我和你儿子不熟,和你也不熟,江叔叔。” 她转身就走,江景盛追了过来,他急切道:“你母亲在哪里?我想见她。” 他那双好看的眸子全是湿漉漉的潮意:“阿时,这些年,你们过得可好?” 江景盛觉得初棠没有结婚,如果真结婚了,这个孩子不可能会跟着她姓,肯定跟那个男人姓了。 而且,徐丹青骗他说初时只有十七岁。 他不信,特意问了初时的生日。 根本她出生的月份来看,初棠在离开前就怀着孩子了。 只是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昨晚上,江景盛一直在想,如果那时他知道初棠怀孕了。 他还会娶徐丹青吗? 他觉得自己不会,可是,他又觉得自己会。 人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他当年缺出人头地的机会,不缺爱情,所以他选择前途。 以命换命(一) 现在,他功成名就,受人尊敬,钱财,名利都有了。 他想要爱情了,所以才后悔,尤其更加想念初棠。 初时盯着江景盛看,他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如果她再不明白,那她就真的是傻子了。 “我妈和你没关系,我也不认识你。”初时眼神很冷:“我不管你以前和她什么关系,你现在有妻子有孩子,你的家庭责任感呢?” 江景盛急切道:“我想补偿你们两个人。” 他想要去拉初时的手,被初时躲开了。 初时往后面退,她内心很平静,没有一丝难过,也不失望。 她没见过自己的父母,再加上从小也没人在她面前念叨他们。 因此,十八岁之前,父母对她来说只是个称呼。 十八岁之后,她来到外面,看到别人都有爸妈,她会羡慕,也会想着如果她的爸妈还在,那该多好。 可是,她清楚,她爸妈早就死了,她没爸妈。 初时对自己的爸妈没抱有多大的期望。 尤其那晚初灵和她说了那些话,让她意识到,她的爸爸可能也还活着,像初灵的爸爸一样。 初时对自己的父亲更是一丝期待都没了。 没有想到的是,她的父亲真的还活着,早就结了婚,生了孩子。 然而,他却没对他的妻子和孩子负责。 太渣了,渣到破坏她对父亲的念想。 白姨给她编织了一个美好的谎言,说她妈妈生她难产而死,她爸爸殉情了。 初时怪过她爸爸不对她负责,为什么不好好把她养育大。 但另一方面,她又感动父母之间的爱情。 她觉得自己的爸爸一定爱惨了她的妈妈。 现在,江景盛告诉她,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你要真想补偿,对你妻子和两个孩子好点。”初时神情冷漠:“至于我?不需要。” 江景盛慌忙解释:“我和徐丹青没感情,我不爱她,从始至终,我爱的是你母亲。” 初时心中一阵无力感,不爱她?那为何要和她结婚呢? 还和她生了两个孩子,初时想到江时和江念。 尤其是江念和她说过的话,说她从下就知道她的爸爸特别渣,在外面有女人,说她的爸爸妈妈总是吵架。 初时是接受不了江景盛这种做法,和一个女人结婚多年,孩子生了几个,却不停出轨。 还给自己找借口找理由,因为他不爱徐丹青,所以这就是他出轨的理由。 “你真让我恶心,我妈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男人,一点责任感和担当都没。” 说完这句话,初时转身就走。 到公司下面,她把那袋草莓给了保安,让保安拿上去送给薄司墨,她就不上去了。 保安接过草莓:“老板娘,你要去哪里?” 初时勉强笑了笑:“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 保安点点头:“要不要我给薄总打个电话?” “不用了。”初时从保安室出来,她站在马路边给董福满打电话,说她想见他。 她的对面,江景盛站在一旁,一直看着她。 昨晚他得知初时是他的女儿后,他就去查过她的资料了,初时的身份证上面显示她来自仙女镇。 以命换命(二) 那是南方一个很有名的旅游小镇,风景秀美,山清水秀。 江景盛觉得初棠应该就住在那里,他看了初时好几分钟,最后无奈上了车。 还是去一趟仙女镇找初棠,把她接到帝都来。 他如今有钱了,可以给她买大房子住了。 以后他们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至于徐丹青,他对她一丝感情都没,两人想看生厌,见面就是没有休止的争吵。 两个孩子,江时和江念,江景盛是有感情的。 但这两个是徐丹青所生,哪里比得上初棠生的初时。 初时才是他最爱的孩子,这是他最爱的女人所生。 尤其是初时这些年连书都没读过,刚刚成年就给艺人当过助理,江景盛猜想,初时和初棠的生活一定过得很拮据。 想到次,他就是满满的愧疚,更想要弥补她们两人。 保安透过保安室的窗户往马路上望了好几次,还是给林荣打了电话:“林特助,老板娘说身体不舒服,回家休息去了,你要不要去和薄总说一声?” 保安想到上次的事情,老板娘过来了,薄总那个高兴劲,全体加工资,想必是极其在乎老板娘的。 林荣吓了一跳:“肯定说,谢谢你了,老周。” 他挂了电话,就往总裁办跑:“小少爷,初小姐病了。” 话还没说完,面前一阵风拂过,刚才还在处理文件的男人已经跑到门口了。 薄司墨急得手心都是汗,阿时病了,阿时病了。 他脑袋里都是这一句话,对了,给她打电话。 明明他们不久前还打了电话,她说她回来了,怎么就生病了? 初时还蹲在马路边,她在网上叫了个车,还没过来。 手机铃声响起来,初时看了一眼,薄司墨打过来的。 她不想接,不想和他说话。 她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抗拒薄司墨。 她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静静哭一场。 手机铃声还在继续响。 董福满派的司机过来了。 初时上了车,在后面坐好,她这才接了薄司墨的电话。 “你在哪里?”薄司墨的声音暗哑,初时都能听到他的那份颤意。 他在害怕,是因为她没接电话吗? “我没事。”初时特意压低声音:“薄司墨,你先上班,我现在很好。” “阿时,你别乱跑,我马上过来。” 他下了楼,保安马上跑了过来:“老板娘刚走,上了一辆红色的保时捷,车牌号是……” 保安说了几个数字。 董福满今天没去公司,呆在家里。 因此,司机带初时去了董家。 董福满的妻子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去了,家里就他一个人在。 车子一路行驶进董家别墅,直到大门紧闭。 三分钟后,初时到了董家的客厅。 董福满看到她脸色难看,担忧地问:“阿时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 初时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她一张精致的小脸惨白惨白的:“福伯,我爸妈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从年纪来看,福伯比她的父母大不了多少。 福伯是南门的人,初时觉得他应该是认识她的母亲的。 董福满怔住,好一会儿才道:“怎么问起这事了?” 以命换命(三) 他叹息,朝厨房走去,没有多久,他拿着一罐可乐出来了。 他把可乐递给初时:“喝点水。” 初时有点渴了,打开后灌了一大口后:“你还没回答我的话。” 她说:“我今天见到江景盛了,他和我说了很多话。” “原来如此。”董福满在初时的对面坐下:“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母亲当年离开初家后没多久认识了他,两人相爱了,在一起生活了几年。” 当初,江景盛来自小山村,家里人口多,却十分贫困。 然而,他读书成绩特别好,再加上长得好看,又高又帅,吸人目光。 刚刚入世性子单纯的初棠在河边玩耍,她观察江景盛很久了。 她刚来河边这个男人就来了,一直在徘徊,看起来很颓废很消沉。 他几次往水里走,最后还是上了岸。 没有想到的是,他不小心踩空了掉入河里。 江景盛不会水,初棠跳了下去把他捞了上来。 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对彼此一见钟情。 江景盛和初棠说了他高考失利的事情,从没读过书却觉得有文化的人都了不起的初棠说:“你明年再考啊。” 可是,江景盛家里没钱。 初棠说:“我可以给你钱。” 她觉得这个少年长得可真好看,读书成绩好,懂的真多,特别想亲近他。 她那时刚刚完成第一个任务,一直没有人找她,干脆就呆在江景盛身边陪着他读书。 偶尔,她会翻看江景盛的课本,那上面的知识,她都不懂。 江景盛懂,会解释给她听,物理,化学,生物学,不管什么,他都说给初棠听。 初棠对他爱慕又崇拜。 董福满说着说着,情绪低落起来:“一年后,江景盛考上了帝都大学,你母亲也和他一起来了帝都。” “你母亲陪他复读的那一年,我去那个县城见过她两次,她说自己过的很快乐很满足。” 不管后来两人发生了什么?那一年,两人是真心相爱的。 江景盛还是个心思单纯上进的少年。 可是,人心终究是会变的。 没有什么可以永恒。 “福伯,你一直都知道江景盛是我爸对不对?” 董福满点头:“是。” “后来呢?既然他们相爱,为什么江景盛会娶了徐丹青?” 这是初时想不明白的,她觉得她的母亲也是很喜欢她的父亲的。 要是不喜欢,哪会心甘情愿呆在他身边为他做饭洗衣。 他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因为他们的爱情败给了现实,初棠她一直没和江景盛说真话,骗江景盛她和他一样,也来自一个贫困的小山村。” “江景盛后来认识徐丹青,她是大城市出生的女孩子,父母都是大学教授,和她在一起,徐丹青的父母会给江景盛人脉和资源。”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抛弃爱人选择前途。 江景盛不是第一个这样做的男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相反,这样的男人千千万万。 初时垂下头去,眼睛红红的:“我懂了,他娶徐丹青对他的前途有帮助,他觉得他和我母亲在一起,我母亲会拖累他。” 以命换命(四) 说白了,就是后来江景盛见识多了,能力强了,看不上初棠了。 到底有多爱的?初时不知道,也没那么爱吧。 “最后他瞒着你母亲娶了徐丹青,”董福满想到当年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子。 初棠那时为了和江景盛在一起,一心想着放弃初家人这个身份。 她太善良了,每次完成一个任务,得知有人过世,就会难过得哭好几天。 不老不死,逆天改命,定人生死,游走于世俗之外,凌驾于权势之上。 这些,她都不在乎,她就想和江景盛在一起,过他们的小日子。 “徐丹青早就知道你母亲的存在,她那样的性子,哪会容忍江景盛娶了她后还继续和你母亲在一起,她去找了你母亲,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就算你母亲和江景盛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可是江景盛娶了徐丹青,他们是受法律保护的夫妻,他人只会以为你母亲是第三者,你母亲心伤之下离开帝都,她那时一心求死,被我给救下了,也就是这个时候,她才得知自己怀孕了。” “她真是难产死的吗?”初时想到初棠,这个女人,她连张照片都没见过。 还是翻阅南门古书,在上面看到记载。 “算是,也不是。”董福满眼眶微红:“后来她找了一个环境不错的城市住了下来,快要生产时,她去了一趟帝都,可能见到江景盛了。” “她从帝都回来后不吃不喝坐了几天,有天早上,她说想去南门,于是她又去南门了,从此再也没回来,和初家的其他人一样,被葬在南门墓地了。” “我等了她一个多月,回去南门找她,才得知她死在万物碑旁,你母亲开启了万物碑,她不是难产,是生下你后,自尽了。” 董福满的声音无悲无喜,他看着初时那张极其像初棠的脸,仿佛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少女。 他曾经爱过那个女孩,然而,他很清楚。 他是南门的人,南门的人永远不能和初家的人在一起。 所以初棠死后,他娶了一个善良懂事的女人为妻。 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自己的妻子。 初时的心被董福满这番话压得喘不过气来,太沉重了。 “自尽了。”她喃喃道,她的母亲生下她后自尽了。 初时想哭,她为什么要自尽?而不是把她养大呢。 或者是江景盛娶了别人,不要她了,她接受不了,不想活了。 初时抬手抹了抹眼泪:“那初灵的妈妈呢?她和我说她见到她爸爸了,她爸爸也活着,娶了别的女人,还和很多女人生了很多孩子。” 董福满叹口气:“霍斯年你认识吗?” “认识。”初时不解:“和他有什么关系?” “初灵的母亲叫初瑶,初瑶曾经接过一个任务,从m国救回了霍斯年,那时她的修为已经很高了,她想给霍斯年改命。” “可是万物碑上早就写好的命哪是那么容易改的,只有以命换命,她用一身修为换了霍斯年十年生命,几年后,她回了南门,用自己的命换了霍斯年十年生命。” 董福满看着面前的杯盏:“二十年已经过去了,霍斯年的生命到了尽头了。” 我要给你生猴子(一) 初时怔住,水润润的眸子里蕴满了悲伤:“不能改吗?” 她想到霍斯年身上渐渐浓郁的黑气,当初她看到陆瑾瑜身上同样有这种黑气。 没有多久,陆瑾瑜死了。 如果再看着霍斯年死?霍家钱权都有,拥有世界上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如果那些医学专家都无法救霍斯年。 那么霍斯年要想活着,只能换命。 可是,用谁的命来换? 有这个能力为他换命的人又怎会做这种残忍至极的事情。 董福满很平静地直视着初时:“只有换命一条,当年初瑶就是不忍心他死去,宁愿用一身修为和她自己的命换霍斯年多活二十年。” 初时垂下眸子去:“福伯,我懂了,对我母亲和瑶姨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 因为看到一个一个人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不管做什么,还是改变不了那人死去的命运。 董福满没有作声,过了好久,他才说了一句:“我不是她们,我也不知道。” 半个小时后,初时从董家大宅出来。 她手上拿着那罐还没喝完的可乐,站在毒辣的太阳下,初时浑身都在发抖,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绝望。 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改运,却无法改命,只能换命。 即使她可以去南门找为霍斯年换命的方法,用一个普通人的命来换,就算那个普通人愿意,她又怎能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对那个普通人的家人来说,他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是家里最大的财富。 每个人可能在别人眼里是一粒卑微的尘埃,但在自己家里人眼里,却是这世上最重的大山。 初时沿着那条马路朝前走,走出了那片区域后。 她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薄司墨白衣黑裤,长身玉立,正浅浅含笑望着她。 初时愣了几秒,那一瞬间,心情从阴云密布变为蓝天白云,就这样放晴了。 她小跑过去,仰着脑袋看他,小脸上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灿烂笑容。 “你怎么来了?”初时把那罐可乐递过去:“渴不渴啊?” 薄司墨顺手接过来,放在车盖上。 他笑,笑容清浅:“我追着你过来的。” 也就是说他站在这里等了很久了,他没给她打电话,一直在等她出来,更没进去打扰她。 初时扑进他的怀里,两条纤细的手臂搂着薄司墨精瘦的腰身。 她的鼻息间全是薄司墨身上干净清冽的味道,明明是炎热的盛夏。 她却觉得靠在他怀里是这样有安全感,清爽,想一直抱着他不放手。 “你身上好好闻。”初时闭着眼睛说:“薄司墨,我见到我亲爸了。” “本来有点难过,看到你就好了。” 薄司墨搂着她的腰,他抬手揉了揉初时柔软的发丝:“带你去吃饭好不好?给你买糖葫芦。” 初时用力点头:“好。” 她不想再管那么多事了,有任务就完成。 至于其他人的生死,她管不了。 她做不到去换命,初家传承几千年,肯定不止她一个人想干涉改写他人生死。 然而,却没一个人成功。 我要给你生猴子(二) 最后,初家的每一个人都陷入深深的无力感之中,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死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感觉绝望到让人窒息。 薄司墨放开初时,初时还抱着他不放手,小脑袋在他胸膛上蹭啊蹭:“再抱抱我呀。” 她的声音又软又甜,她在向薄司墨撒娇。 “好。”薄司墨笑着把她抱入怀里,他低低地笑,俯下身来去寻她娇艳的红唇,然然轻轻地含住。 他的吻细细碎碎的,落在初时微凉的唇瓣上。 初时一颗心软乎乎的,就这样吧。 她和薄司墨好好在一起就行了,好好和他谈恋爱。 如果以后她还喜欢他,他也喜欢她。 那她就嫁给他,一辈子都在一起。 两人拥抱着亲吻了好一会儿,薄司墨放开初时,他打开车门,牵着初时的手过去。 看着初时坐在副驾驶座上,薄司墨弯下腰来给她系安全带。 初时伸长脖子在他脸颊上啄了一口,又被薄司墨压着亲了一会儿。 …… 他拍拍初时柔嫩的脸颊,手感太好了,觉得不过瘾,又凶巴巴地掐初时脸上的软肉。 “再勾引我就带你回家,我们去床上亲。”他眼神晦暗,盯着初时的黑眸明亮却凶残。 初时被吓到了,红着小脸:“我,我想吃你给我做的菜。” 薄司墨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叫哥哥。” 初时不肯教:“薄猪猪。” 薄司墨恶劣地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后,他把车门关了。 从前面走过时,看到那罐还剩下一半的可乐,他拿过来,几口就给喝光了。 初时傻乎乎地看着他,等薄司墨上了车。 “那是我喝过的。”她说。 薄司墨偏头,似笑非笑:“你没喝的话,我还不喝呢。” 初时露在外面的小耳朵都红了。 路上,初时说想喝排骨汤。 薄司墨带初时去超市买排骨,超市的入口处,薄司墨推了一辆车。 初时跟在他旁边,这个点,超市没多少人。 她心情还不错,觉得薄司墨是她男朋友,也不应该瞒着他。 “我爸叫江景盛,他儿子和我还是朋友呢,当初在剧组认识的。”初时幽幽叹气:“世界真小。” “我知道。”薄司墨牵着她的手:“本来想和你说的。” 初时想到他给她打电话说的话了,其实那个时候,她也猜到了一些。 但是因为那些话不是她想听的,所以她不愿意多想。 “你怎么会知道啊?”初时好奇。 “看到江时的照片。”薄司墨凝眸浅笑:“那个时候猜出来了。” 初时仔仔细细想着江时到底长什么样子,然后,她甩开薄司墨的手,把手机拿出来当镜子用。 “我照照我自己。”她看着屏幕上的自己:“难怪当初看到江时就觉得他那双眼睛好熟悉,以前见过很多次,只是我没往自己身上想。” “突然就多了一个弟弟和妹妹,还有个后妈和亲爸。”一点欣喜之气都没,初时很清楚,他们是一家人。 即使她母亲最先和江景盛在一起,即使她比江时大几个月。 但在法律上,徐丹青和江景盛是夫妻,受法律保护的。 真闹大了,她和她母亲指不定被人骂成什么样。 我要给你生猴子(三) “你有我就够了,我的家人就是你的家人,他们和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他们。”薄司墨在初时耳旁轻声低语:“阿时,以后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他会和你血脉相连。” 初时觉得和薄司墨生孩子也不是那么让人抗拒的事情了。 让她现在就生,她也不是那么排斥了。 两人在超市买了食材,又买了零食和很多冰淇淋。 初时喜欢喝可乐,她还拿了几瓶大可乐放在购物车里。 付款后,薄司墨一只手提东西,一只手牵着初时从超市出来。 “你以后会不会不要我啊,娶个和你相配的女人,她的长相,家世,学历都和你般配,娶了她会给你带来很大的好处?” 初时两只小手抓着薄司墨的修长漂亮的手指把玩着:“我爸当年就是这样做的,觉得我妈嫁给他不能给他带来好处,徐丹青嫁给他,他就有徐家的人脉了。” 初时觉得她母亲太善良了,如果是她,才不会哭着偷偷离开呢。 肯定要跑去打渣男一顿才解气。 薄司墨一路没吭声,直到到了停车场,他把东西放在后备箱里。 他把初时拉过来,很认真很严肃:“阿时,除了你,我没想过要别人。” “啊?”初时小脸上扬起淡淡的疑惑:“家世好,长得漂亮又聪明能干的女人,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她们没你好。”薄司墨夸她:“我的阿时最好。” 初时脸上扬起一抹灿烂的笑,白皙的脸颊上渐渐浮现出两抹胭脂色。 “你这样说,我会很骄傲的。”她会觉得自己也特别好,然后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抱着薄司墨的腰,在他身上蹭,像是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 “司墨哥哥,”初时的脸蛋酥红:“我想给你生猴子。” 薄司墨眼神深沉:“再说一遍!” 他修长的手指勾着初时精致的小下巴:“乖。” 初时羞的不敢看他:“想给司墨哥哥生猴子。” 薄司墨狠狠吸了一口气,长臂一伸把初时拉进怀里,他抱的很紧,心情激荡。 生猴子?是可以生了。 这要是在他们的上一世,如果中间没有发生那么多事。 她十五岁及笄后就会嫁给他。 十八岁时,说不定两人真有孩子了。 但现在,十八岁怀孕,十九岁生孩子有点小。 不过,可以做一些能够让人生孩子的事情了。 薄司墨松开初时,他拽着初时的手腕转身就走:“有东西忘记买了。” 初时不解:“什么东西?姜还是葱?不是买了吗?” 薄司墨促狭地笑,冲着初时眨眨狭长迷人的风眼,他特别不怀好意:“小雨衣。” 初时更加疑惑了:“这几天没雨。” 就算真有雨,出门有车,也淋不到,而且家里有伞啊。 薄司墨拉着初时走了,去的是刚才的超市。 他牵着初时去了收银台旁,初时被上面的特大号彩虹棒棒糖吸引住了。 她拿起一个:“我想吃这个。” “好。”薄司墨却是看向旁边的某盒东西,太小了。 他放下,又拿起一盒,又放下。 初时拿了五个棒棒糖,想着万一夏卿宝和薄相思也想吃呢,正好也给她们一人一个。 我要给你生猴子(四) 然后,她看薄司墨:“你不进去找雨衣吗?” 旁边正扫地的阿姨听到这句话热情道:“靓仔,雨衣在那边。” 她指给薄司墨看:“你从这里走,一下子就看到了。” 薄司墨白皙的面皮红了:“换个地方买。” 初时莫名其妙,拿着几个棒棒糖去付钱了。 从超市出来后,她就打开包装拿着一个超大号的棒棒糖舔着,有点甜,一人都吃不完一个。 她不想了,就给薄司墨吃吧。 薄司墨带初时在外面逛了一圈,最边上有一家店铺,上面写着四个大字:成人专属。 他牵着初时到一棵大树下,认真嘱咐:“我去买点东西,你在这里等我,不能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陌生男人,他们都是坏人。” 初时:“……”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况且,这大马路上,到处都是监控,店铺多人也多,还怕她被坏人拐走啊。 她推薄司墨的肩膀:“我知道了,你快走。” 薄司墨不放心,又啰嗦了几句。 初时舔着那个棒棒糖看着他进了旁边的店铺,她仰着脑袋看店铺名字。 不知道是卖什么的?从外面也看不到,应该是成年人用的东西。 她看手里拿着的棒棒糖,等下到家后给夏卿宝送一个过去。 十分钟后,薄司墨提着两个棕色的纸袋子出来了,满满当当的。 “你买了什么东西?”初时想看看。 薄司墨不肯:“没什么。” 他眼里的幽光一闪而过,他真的只是进去买点小东西,谁知道那个老板和他聊了几句。 然后,薄司墨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一不小心,买的东西就多了。 “小气鬼,”初时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还不想看呢。” 哼,现在不给她,以后求着她看,她都不看。 薄司墨去牵初时的手,初时不肯给他牵:“你以后和你手上这两个袋子去过吧,别找我了。” 薄司墨笑着把她的手拉了过来,他在她白皙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以后给你看。” 初时冷哼:“你抱着我的大腿哭着求我,我都不会看。” 她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到家后,薄司墨先提着那两个纸袋子神秘兮兮上楼了,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 初时跟过去看,看到他把东西藏在衣柜里。 她郁闷极了,不想理他。 那个棒棒糖,她才吃了一点点。 初时拿着一个包装完好的棒棒糖去隔壁找夏卿宝去了。 夏卿宝正躺坐在沙发上喝奶茶,她旁边的小茶几上还摆放着十几杯还没喝过的奶茶。 见初时过来,她得意地炫耀:“都是霍斯年给我买的。” 初时:“他也不怕你胖成个球,把你给撑死。” “他早上让医生给我检查身体了,医生说我没病,很健康。”说话间,一杯奶茶就喝完了。 初时把棒棒糖给她:“这个挺甜的,你随便吃没事。” 但初时不敢吃太多甜的,对身体不好。 夏卿宝觉得人类食物挺好吃的,她今天还吃了很多冰淇淋呢。 楼上的书房里,霍斯年正和私人医生谈话:“夏卿宝真没病?她那个胃没变异?” 杨医生恭敬道:“霍少爷,少奶奶身体很健康,她吃的那些食物对她身体没产生任何不好的影响。” 因为我爱你(一) 杨医生解释不出来,医学也无法解释。 除非他把夏卿宝带过去好好研究下她的基因。 可是他不敢,面前这个男人哪里会同意。 霍斯年也想不明白:“你回去吧。” 以前夏卿宝就要吃很多的肉,他都怕她撑死,特意让医生守着。 检查结果是她不管吃多少,胃还是空荡荡,夏卿宝那个胃就像无底洞。 不管她怎么吃,一点事都没。 霍斯年不是没想过把她送去医院的实验室研究下,看看她身体是不是变异了。 但最后还是作罢,只要夏卿宝没事就行了。 吃就吃吧,反正他有钱,她一天吃两座大山那么大的食物也吃不穷他。 杨医生忙出去了,路过大厅时看到初时和夏卿宝在喝奶茶,杨医生还打了个招呼。 夏卿宝凑过来,在初时耳边小声说:“他就是霍斯年给我安排的医生,烦死了。” 天天给她检查身体,还拿个冰凉的仪器在她面前晃悠。 她实在搞不懂,她一棵小白菜有什么好检查的。 “你以后少吃点的,以免引起霍斯年的怀疑。”初时悄咪咪和夏卿宝咬耳朵:“我今天去见福伯了,他说霍斯年没多长时间活了。” 夏卿宝双眼放光:“那我可以继承他一部分遗产吗?” “他要是不给你,你也没办法,说不定他全部给捐了呢。”初时幽幽叹气,如果她有能力,是想救霍斯年。 但是让她的命去换,初时就做不到了。 她还不想死。 拿别人的命换霍斯年的命,初时也做不到,她不忍心。 夏卿宝若有所思,看来霍斯年要是死了,她就没这么悠闲的小日子过了。 其实跟着阿时也不错,阿时会给她买吃的。 只是,夏卿宝想到薄司墨,每次她去隔壁找阿时,薄司墨表现得特别不待见她。 还是跟着霍斯年混吃混喝吧。 初时又和夏卿宝说了一会儿话,然后她拿了一杯奶茶走了。 她走后,夏卿宝看着小茶几上剩下的十杯奶茶,东挑挑西选选,哪杯给霍斯年吃呢。 夏卿宝随便挑了一杯奶茶上去了,边走自己还边喝了几口。 等她到书房,那杯奶茶还剩下一半。 “霍斯年,我请你喝奶茶。”夏卿宝把那杯奶茶放在办公桌上,她站在霍斯年对面,两条细白的胳膊肘撑着身子。 “你干什么?”霍斯年被她这样直视着,白皙的面皮不自觉染上两抹薄红。 这个女人,这样直勾勾盯着一个男人看,不知羞耻。 霍斯年不自在地别过脸去,冷声道:“不准看我。” 夏卿宝叹气:“趁着你还活着,我多看几眼,不然你死后,我只能看你的照片了。” “你再说一遍。”本来还云淡风轻的霍斯年顿时怒了。 天天在他面前说他快要死了,一点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夏卿宝特别真诚:“本来就是,不信你去问阿时,阿时也说你快要死了。” 霍斯年:“……”两个智障,以后再不准他家这个和薄司墨家那个一起玩。 他家这个智障都被初时带坏了。 一分钟后,见霍斯年没喝奶茶。 因为我爱你(二) 夏卿宝伸着小爪子把那杯奶茶拿过来,她吸了一口,甜丝丝的,茶香浓郁,真好喝。 她眯着一双漂亮的眸子,还伸着粉色的小舌头舔了舔红唇。 霍斯年盯着她娇艳的红唇看,这个智障看起来还挺秀色可餐。 麻麻屁,又勾引他。 偏偏还不给他碰,亲一口都不行。 还没亲到她,她就会跳起来大声嚎叫,就知道造谣说他又吃木头了。 造谣全靠她这张嘴,结果他辟谣跑断腿,家里还是有佣人不信他,私下还在说少爷有个吃木头的怪癖。 想到此,霍斯年掐死夏卿宝的心都有了。 “过来。”霍斯年不自在地招手。 夏卿宝麻溜地把奶茶喝完,哼,一口都不给你留。 她靠过去,把对面的椅子也挪了过来:“什么事?” 霍斯年指着自己的大腿:“坐这里,我有话和你说。” 他还挺想抱着她的,因为她又香又软,抱起来舒服。 夏卿宝看看霍斯年的脸,又看看他并拢在一起的双腿,包裹在黑色长裤下笔直修长。 “我还是不坐你腿上了,万一把你给压死了,我就成了杀人凶手了。” 霍斯年忍无可忍,恶狠狠地掐她白嫩的脸蛋:“我就这么弱?” 气死他了,他是身体差了点,但没到弱不禁风,抱一个女人都抱不动的地步。 “我这是关心你啊。”夏卿宝嘟囔,她黑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你先起来。” 说着,她伸手去拉霍斯年。 霍斯年听话起身。 下一秒,他看到夏卿宝把他那把椅子挪了过去,她一屁股坐在上面。 夏卿宝乖乖坐好,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不要客气,来,坐。” 她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印花套装,裤子很短,露出白皙细长的双腿,那双腿白得晃眼,莹白似玉,嫩得可以掐出水来。 霍斯年盯着那双纤细的少女腿看了好一会儿,挺想摸。 他脸蛋微红,想到某些旖旎的画面去了。 瞬间,周身气血都往某个地方涌去。 夏卿宝心思单纯,以为霍斯年小看她,以为她没什么力气。 趁着霍斯年脑海里正想着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使劲一拽,霍斯年一个不查,被夏卿宝拽得踉跄几步。 双腿再一软,他一个大男人就住在夏卿宝的大腿上了。 霍斯年面红耳赤:“放手。” 他个高腿长,手也长。 夏卿宝个子娇小,还瘦弱,偏偏他一个大男人坐在她腿上,怎么看怎么怪异。 夏卿宝死死抱着霍斯年精瘦的腰身,更是戳了戳:“不放,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我力气大,抱得动你。”怕霍斯年不信,她想到自己最近在追的电视剧,里面男主公主抱女主,走了一会儿,男主就累了,走不动了。 夏卿宝觉得那个男主真弱鸡,换成她抱着那个女主可以上蹿下跳半个月都不会累。 她觉得自己需要在霍斯年身边表现下:“我力气特别大,一拳可以打死只老虎。” 她抱着霍斯年起身,突然一个公主抱把霍斯年打横抱在怀里,撒腿就往外面跑,还大叫:“我抱着你去湖边跑两个小时呀。” 因为我爱你(三) “夏卿宝,你放我下来。”霍斯年又气又怒,剧烈咳嗽起来:“你找死是不是?” 他在夏卿宝怀里挣扎,他大少爷不要面子吗? 被一个女人公主抱,被人看到,他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你别乱动。”夏卿宝警告,在霍斯年背上拍了一下。 那一瞬间,霍斯年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废了。 “你……”他瞳孔瞪圆,痛得昏死过去,两条长长的胳膊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正抱着霍斯年走到楼梯口的夏卿宝傻眼了。 她忘记自己力气大的事情了。 刚才一不小心,力气大了点,她把霍斯年给拍死了! “管家,管家。”夏卿宝大叫:“霍斯年死了。” 她抱着霍斯年朝卧室走去。 正在客厅忙碌的管家听到夏卿宝的叫喊,眼睛一黑,直直地朝地板上栽倒下去。 他很快缓了过来:“快,快把所有的医生都叫过来。” 佣人们也是乱成一锅粥。 夏卿宝把霍斯年放在床上,她觉得她自己要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死了老公得嚎啕大哭,伤心欲绝,必要时候还要殉情,见到人就说霍斯年死了,我也不活了。 可是,她实在哭不出来。 她是植物系妖精,没有心也没有眼泪。 况且,这一千年,她在生死镜里都看着霍斯年轮回几十次了。 对夏卿宝来说,这只不过是霍斯年的又一世而已。 她可以继续看着他轮回。 管家跑进来,老泪纵横:“我的少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跪倒在床前,两只手颤颤巍巍。 咦,少爷胸腔还在震动,心脏在跳? 管家忙爬起来,顾不得擦拭眼泪鼻涕,忙去观察霍斯年的心跳。 夏卿宝坐在一旁,她是没人类的七情六欲的。 不过,她死了老公,管家哭得这么难过。 她要是不哭,不掉眼泪,管家肯定会觉得她没良心。 趁着管家没注意她,夏卿宝偷偷地在脸上抹了点口水,想了想,觉得有点少,她又抹了点口水。 这下,她那张娇美点小脸蛋湿漉漉的了。 夏卿宝满意极了,大声嚎叫:“霍斯年,你死点好惨啊,你死了我怎么办?我也……” 她看过去,就看到霍斯年不知何时醒了,一双雾蒙蒙的桃花眼似醉非醉正望着她。 夏卿宝一脸惊喜:“你没死呀。” 她扑过去:“我还以为我把你拍死了。” 管家用衣服擦擦擦擦眼泪:“少爷没事就好,少奶奶都吓坏了。” 再一看,夏卿宝脸上都是泪水。 管家麻利扯了几张纸巾给夏卿宝。 “你先出去,我和夏卿宝说几句话。”霍斯年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生气不生气。 天知道当他睁眼看到夏卿宝正往脸上抹口水,他是多愤怒,继而,就是难过。 他昏死过去了,这个女人竟然一滴眼泪都不为他流。 演技拙劣,还要装出一副难过点样子来。 管家出去了,还是担心,不敢走远,就站在门口。 医生也赶到了,等在外面。 夏卿宝眨巴下眼睛:“霍斯年,都怪我,怪我力气太大了,你比玻璃还要脆弱,我不该用力拍你。” 霍斯年:“(‵^′)” 因为我爱你(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气无力:“你走,我这几天不想看到你。” 早晚会被这个智障气死,他还想多活几天。 夏卿宝才不走呢,抓着霍斯年一只手晃悠:“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走的。” 她才不走,她还想继承一点点霍斯年的财产呢。 况且,她走了,就没人给她买肉买奶茶了。 霍斯年没想到她不肯走:“为什么不走?” 她又不是十万个为什么?这男人真啰嗦。 不过,夏卿宝想到自己今天上午看的电视剧了。 她一脸真诚地看着躺坐在床上漂亮精致的男人:“因为我爱你。” 霍斯年一愣,桃花眼里的悦色越来越浓,心里比喝了蜜糖还要甜。 他咳嗽一声,白皙的脸颊渐渐染上两抹薄红。 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含蓄。 她说爱他。 “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哼,他喜欢聪明的女人。 霍斯年想着,被拒绝了,夏卿宝应该会难过吧。 停顿几秒后,他又说:“当然了,奶奶喜欢你,我们又结婚了,看在你爱我的份上,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要忍住,他不能笑。 夏卿宝一脸茫然:“电视里不是这样演的,你要说你也爱我,我上午才看的电视剧,我还记得。” 刹那间,还未到底眼底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化为一片冰冷的寒霜。 “夏卿宝,你给我滚出去。”霍斯年怒吼。 夏卿宝搞不懂他为何生气了。 她起身搓搓手,慢悠悠道:“阿时说男人心海底针,说的就是你这种情绪化的男人。” 她最近学了几个词语,运用自如。 霍斯年抱着被子狠狠甩过去:“滚。” 夏卿宝觉得自己一个前年老妖精不能和人类计较,她忙出去了。 等在外面的医生和管家见夏卿宝走了,这才进来。 初时回到别墅后,薄司墨正在厨房洗菜,旁边的灶台上,排骨海带已经炖着了。 她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薄司墨颀长挺拔的背影,他身上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上面有个熊猫图案。 这是今天在超市初时选的围裙。 初时慢慢走过去,从后面抱着薄司墨精瘦的腰,她把脑袋埋在他宽阔的背部,觉得是那样有安全感。 “回来了。”薄司墨转身搂着她纤细的腰肢,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初时敏感的脖颈处,酥酥麻麻的。 有点痒,初时伸着小手推他。 薄司墨把她的两只手握住,他的手指上还有着水珠,沾染得初时的手也湿润润的。 他低头,捧着她白嫩的双手就亲了一口。 初时羞红了脸:“快做饭,不准亲。”她结结巴巴的:“我饿了。” 薄司墨抱了抱她,恋恋不舍地放开:“去外面等着,找点吃的先垫着肚子,但不能多吃,知道吗?” “不要。”初时拒绝:“我想呆在这里和你一起做饭。” “厨房里油烟重,不适合你。”薄司墨亲了亲初时饱满的额头:“阿时,乖。” 他不喜欢她进厨房,因为害怕。 初时嘟着嘴,不高兴了:“那你呢?” 外人眼里的薄司墨淡漠矜贵,高高在上,然而,他却会为她买菜做饭,就这样坠入凡尘。 带着你的菜叶子滚(一) “我喜欢给你做饭。”薄司墨亲了亲她的嘴唇:“去外面和小月亮玩,嗯?” 初时不想走,她抱着薄司墨撒娇:“我给你洗菜好不好?我可能干了。” 薄司墨哪里愿意,舍不得她受一点苦。 他牵着初时细白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手心捏了一把,然后,他牵着初时朝外面走去。 小月亮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初时和薄司墨,它身形利落从沙发上跳下来,就朝着两人奔跑过来。 跑到初时的脚边,它伸着两只前爪抱着初时的脚踝使劲蹭。 这是让初时抱它的意思。 薄司墨笑着松开手,摸摸初时的脑袋:“和小狗去玩吧。” 初时一阵无语,低头看脚边撒娇的小狗子。 自己养的狗,主动要抱抱,能怎么办? 只能抱它了。 她弯下腰去,把小月亮抱在怀里,不想动,她抱着小月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夏卿宝就是此时过来的,一蹦一跳的,别提多高兴了。 “阿时,我刚才差点就把霍斯年给拍死了。”语气里莫名还带了点小自豪呢。 “啊。”初时一阵担忧:“他现在怎么样?” 夏卿宝在初时旁边坐下,伸手从初时怀里把小月亮抱了过来:“他没事,好着呢,骂起我来底气十足。” 初时纠正:“是中气十足吧。”她自己也不是很确定,这几天跟着夏卿宝,两人都是胡乱用词语了。 “反正他有气就行了。”夏卿宝耸耸肩膀:“薄司墨呢?” 她东看看西看看,突然闻到一阵肉香味,夏卿宝双眼放光:“有肉,想吃。” “他在厨房做饭。”初时浅浅笑道:“等下你在这里吃饭。” “阿时,你老公真好,还会给你煮肉吃。”夏卿宝又想换老公了,她都没见过薄司墨骂初时,还夸初时漂亮聪明。 哪像霍斯年,天天说她是智障,还说她丑。 初时笑,想了想,为霍斯年说好话:“霍斯年也不错,你休眠那几天,他差点就把自己给饿死了,他就是有点毒舌,对你还是好的。” “你看看,他还让人去排队给你买那么多奶茶呢。” 初时觉得霍斯年心里是有夏卿宝的,就是不肯承认罢了。 真不喜欢夏卿宝,早就离婚了,哪会愿意养着她。 就算夏卿宝再怎么气他,他也就是骂几句,这要换成别人骂他,估计早就被霍斯年给弄死了。 “说的也是。”夏卿宝开始反思,动物和植物都对危险最敏感。 但凡哪个人类有一丝害她的心思,她立刻就能察觉到。 这就是为什么夏卿宝知道薄司墨讨厌她黏着初时的原因。 她是傻,但谁喜欢她,不喜欢她,谁想害她,她马上就能察觉到。 “我以后对他好点就是了。”夏卿宝把自己珍藏的一个千年灵芝拿了出来:“这个送给你。” 初时愣愣地看着那个像是一把大伞一样的灵芝。 “我有很多好东西的。”夏卿宝解释:“只是我小气。” 不过初时对她好,她就给个灵芝吧。 至于霍斯年,给他几根人参补补身子。 带着你的菜叶子滚(二) 他身体太差了,连她这个木头都抱不动,还得她抱他。 初时表情呆呆的:“你藏在哪里?” “我是妖精,有地方放。”夏卿宝把那个灵芝放在旁边的地板上:“给你吃。” 初时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灵芝,好奇得不得了。 不过夏卿宝一只手就可以拿起来,像是拿着一朵棉花一般。 这么轻,一点重量都没,怕是假的吧。 初时去拿,灵芝纹丝不动。 她用两只手去拿,灵芝还是不动。 “多少斤?”初时郁闷急了,她的力气在女孩里面算很大的了。 结果拿不动一个灵芝,她不要面子的吗? 夏卿宝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很轻。” 初时在心里默默泪了,她一个人不能和一个妖精比力气,夏卿宝可是千年妖精呢,她才活了十八年。 半个小时后,薄司墨做好菜了。 三个人住在一起吃饭,初时在,薄司墨没说什么。 只是脸色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看到他炖的排骨全部被夏卿宝给啃了,初时吃的全是海带。 一番扫荡后,饭桌上的肉全部进了夏卿宝的肚子。 薄司墨:“……” 他看看桌上剩下的青菜,又看夏卿宝,慢条斯理把筷子放下:“霍斯年让医生给你检查过什么没?” 夏卿宝咬着最后一块排骨,含糊不清道:“我非常健康。” 她的叶子别提多精神了,她找的可是最肥沃的黑土壤。 薄司墨欲言又止,毕竟是好友的老婆:“等下我给你把脉。” 夏卿宝吃的太多了,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姑娘有的饭量。 而且她挑食,只吃肉,不吃青菜和水果,长久下去,营养不均衡,身体会出问题。 初时瞪夏卿宝一眼,她说了很多次了,叫她像人类一样,少吃点肉。 好吧,没人觉得她是妖精,都以为她身体有毛病。 夏卿宝不满:“我没病,不看。” 霍斯年都让医生给她看过了,她一颗小白菜又没长虫,叶子也没发黄枯萎,特别健康。 这几个月的她比以前呆在深山老林里的她还要健康。 初时扯了扯薄司墨的衣服:“卿宝就是胃口大了些,她很健康,她不吃青菜和水果,但是她吃维生素片补充营养。” 夏卿宝忙附和点头。 薄司墨没说什么了,不是自己的老婆,不好管。 就算以一个医生对待病人的态度,夏卿宝又排斥看医生。 吃过饭后,初时和夏卿宝一起打游戏去了。 薄司墨去外面给霍斯年打电话。 “你让医生给你家那个检查过身体没?” 霍斯年此时病恹恹躺坐在床上,夏卿宝那一掌拍得他五脏六腑都要废了,现在都隐隐作痛。 这女人,吃的多,力气也大,难怪她经常说她一拳可以打死一只老虎。 以前霍斯年以为她在吹牛,现在他真信了。 她就是拍了他一下,看起来也没用多大的力气,差点就把他给拍死了。 “检查了,没病,就是,就是。”霍斯年说不出口了,俊颜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你说。”薄司墨很严肃:“我是医生,你要是信不过我,我可以让别的医生给她看看。” 带着你的菜叶子滚(三) 霍斯年想想也是,薄司墨一身医术,那些老中医都心服口服。 明明卧室里就他一个人,霍斯年还是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像是做贼一般不好意思。 “就是那个,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你知道吗?”说完这句话,霍斯年羞耻得耳根都红透了。 “她宫寒?”薄司墨是医生,尤其宫寒痛经这样的,看西医根本不管用,只能看中医从根本上解决。 他见的多,不会像霍斯年一样羞耻。 病人而已。 霍斯年也奇怪呢:“她没来过大姨妈,一直没来过。” 想到周婉一天十几个电话打过来问他,夏卿宝有没有吃药,身子调理好没? 霍斯年就烦躁,他懂一些生物学。 正常女人到了青春期都会来月事。 不来的话,以后生不出孩子。 他的身体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霍家就他一个独苗苗,夏卿宝又这样,老太太天天以泪洗面。 甚至都萌发了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的想法了,但是抱回来给夏卿宝养着。 偏偏夏卿宝还不在乎,还催着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霍斯年烦恼得揪自己的头发,这个智障一点危机感都没! 哼,夏卿宝再这样,他就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去了。 薄司墨沉默一会儿,夏卿宝这个问题太严重了。 “明天我让两个女中医过来,你就是用绑的也要绑着她看医生,斯年,自己的女人是得宠着,但不能纵容。” 霍斯年结结巴巴反驳:“我才不会宠着夏卿宝,我最讨厌的就是她。”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了。 …… 初时和夏卿宝打完两把游戏了,两连跪。 夏卿宝很是不满:“为什么对面总是禁小明?”害得她都没英雄玩了。 “我教你玩瑶和蔡文姬,以后没小明,你还可以选这两个。” 夏卿宝想了想:“好。” 晚上十点,夏卿宝回去了。 霍斯年刚刚躺下,灯都没来及关,就听到夏卿宝在外面敲门的声音。 “霍斯年,你睡了吗?”夏卿宝贴在门板上问:“阿时叫我对你好点。” “滚。”初时不说这句话,是不是她就不打算对他好了? 这么听初时的话,还回来干什么?去和初时过吧! “你怎么这么凶呢?”夏卿宝在外面大声抱怨:“我开门进来了啊。” 她把门推开一条细缝,小脑袋伸进来望着躺在床上的漂亮美人:“薄司墨就不骂阿时,他还会给阿时做饭吃,他还会洗碗,同样都是当老公的,你怎么和他差距那么大?” 她没指望霍斯年也给她煮肉吃,好歹夸夸她,夸她漂亮,聪明就行了。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霍斯年本来看到她还有点高兴,结果夏卿宝后面这句话,差点没把他气死。 还在他面前夸别的男人,他有那么差劲? 他倒是想夸她,可她有优点吗? 夏卿宝才不走呢,一蹦一跳跑过来,趴在床头瞅着她:“我今天给阿时送礼物了,也给你送个。” 看在他给她肉吃,还让人给她买奶茶的份上,就把她最宝贝的东西送一点给他算了。 带着你的菜叶子滚(四) 本来她是想给霍斯年送人参的,不过人参只能补身体,不能给他续命。 夏卿宝把两只手背在后面:“可补了,你可得吃了。” 吃了就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霍斯年好奇,想到夏卿宝唯一一次赚钱,还知道给他买个手机壳。 虽然他觉得那个手机壳幼稚死了,但还是套在手机上。 于是他问:“是什么东西?” 还知道给他送礼物,至少说明是关心他的。 他的怒气就这样消散了。 夏卿宝装模作样咳嗽一声,把右手伸出来给霍斯年看:“喜欢不?快吃吧。” 她满脸雀跃:“感动不?” 她柔软的手心里躺着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叶子,这可是她的菜叶子,可补了,吃了可以延年益寿。 要不是看霍斯年对她好,她才不把自己的叶子给他吃呢,这片叶子可比她送给阿时的千年灵芝补多了。 霍斯年嘴角抽了抽,对一个智障就不能抱有太大的期望。 一片菜叶子,亏她送的出手。 他不接,目光幽幽:“你怎么不在厨房里拿一整颗小白菜送给我?” “这不是我在厨房拿的,是我……”夏卿宝捂着小嘴,差点就说漏嘴了:“是我在外面捡来的。” “滚出去。”霍斯年暴怒:“带着这片菜叶子滚。” 气死他了,捡一片菜叶子来送给他。 她怎么不知道去摘朵野花送给他也好。 夏卿宝也生气了,这可是她的菜叶子,她自己拔下来的,他还不要。 “不要就算了,还不给你吃呢。”她把菜叶子收好:“哼,你活该早死。” 霍斯年闭上眼睛去,不想看她,怕自己忍不住掐死她。 他心里吃味:“你送初时什么了?”要是送给初时的东西要好很多,他就,他就一脚踹死夏卿宝。 “灵芝啊。”夏卿宝还用手比划下:“千年灵芝。” 霍斯年睁眼,桃花眼里寒光冷冽,他咬牙切齿道:“你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真是气死他了,送初时灵芝,送他一片菜叶子。 夏卿宝才不过去,捏着那片菜叶子跑了。 她走后,霍斯年越想越气,睡不着了。 他给薄司墨发消息:“我老婆说她送了个灵芝给你老婆?” 其实他不是很信,夏卿宝一天没出去,从哪里买来的,市场上的灵芝大多是人工种植出来的,野生的都少,百年灵芝基本绝种了,更别说千年了。 薄司墨发了两张照片过来:“嗯,阿时说捐给我的医院,你从哪里买的?还有这样的药材吗?我买。” 霍斯年差点吐血,还真送了! “不是我买的,我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他气得双手都在抖:“这个智障,给你老婆送灵芝,给我送菜叶子。” 他给了她一张黑金卡,就不知道用里面的钱给他买份礼物? 好气,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夏卿宝跑到自己的卧室,她把门关好又锁上了。 霍斯年这个王八蛋,她送她自己的叶子给他吃,他还不要。 夏卿宝把自己种在阳台上的小桶里面,这是她自己挖的泥巴,特意放在这里,就是方便她晚上把自己种在这里。 取经哄老婆(一) 她再也不要对霍斯年好了,她觉得游戏里闺蜜标志最好看,想和他弄那个标志。 霍斯年不肯弄就算了,还骂她。 她给他送自己的菜叶子,他还生气叫她滚。 她明天再和霍斯年说话,她就不是一颗小白菜。 夏卿宝这样想着,进入休眠状态。 初时和薄司墨围在那株千年灵芝面前研究。 “真灵芝?”初时暗暗咋舌,夏卿宝可真富裕,太壕了。 “真的。”薄司墨检查一遍:“明天我再问问斯年哪里买的?” 初时看着他笑,霍斯年怎么会知道哪里来的,这是夏卿宝珍藏的。 她在深山老林里呆了千年,有这样的好东西也正常,她家里可能也有,但是懒得去翻找。 估计有也是在南门,因为初家占地面积并不大。 初时打了个哈欠,她靠在薄司墨的肩膀上:“困了,”她想到什么:“你去那个小店里买了什么?我都看到了,你把东西藏在衣柜里。” 薄司墨搂着她的腰:“没什么。” 他抱着初时朝楼上走去,低头问她:“你今天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他低低的笑:“阿时,我想再听一遍。” 初时傻乎乎的问:“我一天说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是哪一句。” 薄司墨不是傲娇的人,尤其是他有前世的记忆,两人相依为命那么多年。 “你说要给我生猴子。”他浅笑:“我都记着呢。” 初时脸一红:“我忘了。” 她闭着眼睛装死:“别和我说话,我耳朵聋了。” 到了楼上的卧室,薄司墨把初时放下,他没进去,就站在门口抱着她,他俯身捕捉到初时娇艳的红唇,轻柔地吻她,边呢喃:“今晚别赶我走了好不好?” 他半是撒娇半是请求:“阿时,我想每个晚上都抱着你睡觉。” 轰隆一下,像是一个惊天炸雷打在初时的头顶。 她脸蛋爆红:“你,你不要脸。” “我才十八岁。”她觉得薄司墨好禽兽,她还这么小,他竟然下得了手。 “不小了,成年了。”薄司墨鼻尖贴着初时的鼻尖蹭了蹭:“我什么都不做,就单纯抱着你睡觉。” 初时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使劲推薄司墨:“快去你自己的房间睡觉。” 两人睡一张床,又是夏天,穿的也清凉,她才不信薄司墨忍受得住。 他要是真能不碰她,除非他不行。 薄司墨没有再坚持,他亲了亲她白皙的额头:“晚安。” 初时小声回了句晚安,忙进了卧室,把门关好,又锁好。 想了想,这是薄司墨的家,他万一丧心病狂怎么办?他有钥匙。 初时又把卧室里的小桌子搬了过来,放在门后面,还在桌面的最边上放了个花瓶。 做完这一切后,她去浴室洗漱。 出来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了,小月亮躺在自己的窝里趴着打哈欠,要睡不睡的模样。 初时也没去逗它,光着脚上了床。 她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薄司墨的消息发了过来:“宝宝,晚安。” 初时睡不着,想到薄司墨说要和她生猴子,她面红耳赤,很是羞耻。 取经哄老婆(二) 因为她说的生猴子和薄司墨说的生猴子不是一个意思。 初时是在网上看的这句话,表达对一个人的喜爱,戴年华一群女粉丝都喊着要给她生猴子。 可是薄司墨那样说,就是明确告诉她,睡觉,生孩子。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也看小说,虽然没亲眼看过。 但在给戴年华当助理的那段时间里,剧组的阿姨们说话就十分露骨,经常说一些带点颜色的事情。 初时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迫切想用手心的冰凉给脸蛋降温。 好一会儿,她才给薄司墨发了条消息:“薄猪猪,晚安。” 早上八点,薄司墨去医院了。 初时没出去,她上午还有两节网课,一节英语,一节美妆。 夏卿宝是早上七点起来的,变成人形后,她穿了一条美美的长裙子,自我感觉良好,在全身镜照了好一会儿。 她可是千年老妖精,植物系妖精胜在气质出众,就霍斯年那个瞎了眼的,天天说她丑。 打开房门后,正巧霍斯年从旁边的卧室出来。 四目相对,夏卿宝冷哼,抬着小下巴,别提多骄傲了。 说了不和霍斯年说话,她就不会再和他说话。 “夏卿宝。”霍斯年昨晚没睡好,眼睑下有着淡淡的青色。 今早上看到夏卿宝,又想起她送他那片青菜叶子,还是外面捡来的,还是有点生气。 早晚会被他气死,他怎么就娶了个智障。 夏卿宝看都不看他,从旁边走过去。 到了楼下,佣人们都在忙碌,有几个在准备早餐。 管家和夏卿宝打过招呼后,就去了霍斯年身边,压低声音问:“少爷,我让人给少奶奶煎了药,老夫人六点钟时打了电话过来。” 管家也很无奈,霍家就剩下霍斯年这一个独苗苗了。 因此,怕霍斯年突然就没了,多年前,霍斯年就让人保存了他的…… 就算他以后真的去世了,依旧能够为家族留个孩子。 以前没结婚,老太太和他想的是找个高智商高学历,外表出色的女人代孕。 结婚后,再加上老太太喜欢夏卿宝,这孩子当然要夏卿宝生。 可是,这个女人这么大了,连月事都还没来过。 “她要是不肯喝,就给她灌下去。”霍斯年也烦,他瞥对面的夏卿宝一眼,得了,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夏卿宝拿着遥控器在找电视剧看,找来找去,最后找到了猫和老鼠。 她看的津津有味。 管家偷偷瞄夏卿宝一眼,唉。 他出去了,打算给老夫人回个电话,还有那些妇科医生,他也联系好了,等下都会过来。 今天就算是用绳子绑着,也得让医生给少奶奶检查身体。 客厅里只剩下夏卿宝和霍斯年。 五分钟过去了,霍斯年不满了,平时这个女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嫌她烦,她看个电视剧都要说给他听。 今早上怎么这么安静了。 难道还在生他的气? 他以前骂她骂得更难听,也没见她生气,霍斯年想不明白,他咳嗽一声,用眼角瞄夏卿宝。 不看他?这破动漫有什么好看的? 取经哄老婆(三) 霍斯年起身,特意在宽大的电视机面前走来走去,然后,他又看夏卿宝,这女人说句话会死啊。 神经病啊,夏卿宝在心里把霍斯年骂了几十遍了。 她看个电视,他总是挡住她的视线。 真想叉着腰踹他几脚,太让人讨厌了。 也就她脾气好,怕把他打死,忍住不揍他。 这要是在外面,霍斯年这么欠揍,说话又难听,早晚被人打死。 夏卿宝给了霍斯年一个大大的白眼。 霍斯年满意了,他在夏卿宝旁边坐下,他捂着嘴咳嗽:“咳,咳咳……” 以前,只要他一咳嗽,夏卿宝就会跳起来大叫:“医生呢?快给霍斯年看看。” 然而今早上,夏卿宝一脸嫌弃往旁边挪了挪,好似他身上带着病毒一般。 霍斯年瞪她,夏卿宝恶狠狠瞪回去。 “你哑巴了?”霍斯年抬脚,踢了夏卿宝一脚。 夏卿宝不理他,再往旁边挪了一点。 “你说句话。”霍斯年又踢夏卿宝,没敢用力踢,轻轻踢了踢:“夏卿宝,你怎么了?你说句话会少斤肉是不是?” 夏卿宝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和他说话。 她垂着脑袋,不生气,不打人,万一把他打死了,她还要被抓去坐牢了。 “你头发怎么了?”霍斯年扯着她黑亮的长发,还拽了拽。 然而,夏卿宝还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管家从外面进来,眼角抽了抽,提醒道:“少爷,成熟点。”别这么幼稚行不行? 他在外面都没眼看了,这活脱脱跟个小学生一样。 霍斯年一肚子正没处撒,恶狠狠道:“就你话多,出去。” 管家出去了,他家少爷要是有薄小少爷一半懂事就好了。 佣人端了早餐上来,夏卿宝的早餐是两只烤鸡和一条烤鱼。 她埋着脑袋,一只手拿个鸡腿在啃。 霍斯年慢条斯理喝了一口粥,当着夏卿宝的面把那条烤鱼拿了过来:“这条鱼是我的。” 然后,他等着夏卿宝骂他。 等了一会儿,夏卿宝还是不吭声。 他抢了她的肉,她都不生气了。 “夏卿宝。”餐桌下,霍斯年忍不住又踢了踢她:“你是不是失声了?” 夏卿宝不说话,当作没听到这话。 她把那两个鸡腿啃完,剩下的也不吃了,拿过纸巾把小嘴和手上的油渍擦干净,起身就走了。 霍斯年顿时觉得面前的早餐都不香了,一点胃口都没。 这女人一大清早的,闹哪样? 他离开餐桌,正要上楼去书房,就看到外面的小花园里,夏卿宝和几个女佣坐在一起有说有笑,都拿着手机,这是要一起打游戏? 以前她们打游戏,霍斯年从不会说什么。 家里的事情没那么多,但是佣人多,因此每天工作的时间并不长。 夏卿宝经常和佣人玩,有些佣人还会教她认字。 这个智障,对别人说说笑笑,和他一句话都不说。 真是气死他了。 霍斯年背着双手慢悠悠走过去:“以后再玩游戏就扣工资。” 扣人工资就是断人财路,谋害父母,几个女佣吓得瑟瑟发抖,忙跑了。 霍斯年轻咳:“其实我上午不是很忙。” 取经哄老婆(四) 言下之意就是,我有时间和你玩游戏。 他都不嫌弃她坑。 夏卿宝不鸟他,她去找阿时玩。 她转身朝大门所在的方向走去。 霍斯年盯着她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大窟窿来,他气得要命:“今天不准出,也不准进。” 大少爷发话了,门口的保安没有办法,只能拦住少奶奶。 霍斯年满意了,用眼角瞄夏卿宝:“我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求我一句,我就让你出去。” 旁边吃瓜的众人:“……” 夏卿宝很有骨气回卧室了。 初时上第二节网课时,夏卿宝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跟你说,霍斯年就是个神经病,还不准我出门。” 初时随口问:“然后呢?” “我爬围墙出来了,阿时,我想吃肉。” “我给你点个外卖。”初时说了一句:“那个灵芝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和霍斯年说。” “他还没问,他要是问,我就说我捡的。”夏卿宝想到昨晚霍斯年不要她的菜叶子,还叫她滚。 她把事情和初时说了一遍:“你说这个男人是不是特别坏?白长了一张好看的脸。” 初时:“我要是他,我也不高兴。” 那是夏卿宝最宝贝的东西,吃了它可以续命,夏卿宝知道,她也知道,可是霍斯年不知道啊。 尤其夏卿宝还说菜叶子是捡来的。 “你变了,你竟然站在霍斯年那一边。”夏卿宝在那边哼哼唧唧:“我今天一天都不会理他,我要说话算数。” “那你加油,别打自己的脸。” 此时,霍斯年正要书房和一群高管开视频会议。 几个高管汇报完工作后,却见霍董一脸高深莫测,不知在想什么? 难道是对他们的工作不满意?高管们战战兢兢的,一群人大气都不敢出。 长久的寂静后,终于,霍斯年开口了:“你们都结婚了?” 高管们面面相觑:“霍董,我们都结婚了。” 他们干到管理层,年纪都不小了,小孩都挺大了。 “和老婆吵过架没有?” 有个高层笑着道:“夫妻哪有不小吵的,偶尔吵几句能够增进感情。” 另一个陪着笑:“说句不怕霍董笑话的话,我惧内。” 霍斯年点点头,夫妻吵架很正常,他和夏卿宝吵架也很正常。 他随手指着一个高管:“你老婆要是不和你说话,怎么哄?” 高管:“给她买包买衣服,她要什么就买什么。” 能够混到这个地位的都是人精,全部明白过来,霍少这是和少奶奶吵架了,少奶奶不理他,向他们取经怎么哄老婆呢。 一个小时后,霍斯年明白怎么哄夏卿宝了。 不过,他很怀疑,能行吗? 夏卿宝对珠宝衣服包包甚至钱财都没兴趣,卡给了她,她都不会花。 唉,头疼。 十一点,初时接到薄回璋的电话,说他派司机过来了,请初时去薄家老宅子吃饭。 与此同时,温软和薄正霆从粤州回来了。 初时看看面前正在吃鸭腿都夏卿宝:“薄爷爷,我可以叫霍家少奶奶一起来吗?” 帝都几大家族交情都不错,互相依存,共同谋利,虽然有竞争关系。 薄回璋笑呵呵的:“是斯年都妻子吧,行,你们一起过来。” 咱们别分房睡了(一) 挂了电话后,初时看夏卿宝:“薄司墨的爷爷叫我们过去吃饭。” 夏卿宝嘴里还含着鸭肉:“有肉吃吗?” 初时把她洗好的草莓递过去:“你也要吃点水果和青菜,薄爷爷那么大年纪了,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还要多,万一他看出你是妖精怎么办?” 夏卿宝对草莓一点兴趣都没,一丝犹豫都没地拒绝:“不吃。” 初时拿起一个草莓就往她嘴里塞去:“快吃。” 顿时,夏卿宝嘴里都是草莓的香甜。 她咬了一口,甜津津的。 难怪初时这么喜欢吃? 她顿时真香了,两只白嫩嫩的爪子把那个玻璃碗抢了过来,自己拿起两个就往嘴里放,边含糊不清道:“我以前怎么那么傻,这是错过多少人间美味啊。” 好后悔,想到以前一直不肯吃水果,夏卿宝就像揪自己的菜叶子。 初时有点小得意:“好吃吧,我这里还有冰淇淋和可乐,酸奶呢。” 夏卿宝点着小脑袋,一双美眸眨个不停:“我全都要。” 见她愿意吃,初时屁颠屁颠去给她拿冰淇淋和酸奶了。 两人一起吃了六个冰淇淋和四杯酸奶,外加三罐可乐。 薄回璋派过来的司机也过来了,没进小区,在外面等着。 因为太阳很晒,初时还拿了把遮阳伞,和夏卿宝打着伞慢慢走路出去。 路上,初时说了一大堆话,无非就是少说话,多吃东西,每样都吃一点。 “你现在是霍家少奶奶,代表霍斯年,可不能给你家男人丢脸,吃饭时别盯着肉吃,最多吃两碗。” 夏卿宝不停点头,肉是好吃,可是人类的食物太美味了,好吃的太多了。 她要什么都吃一遍,把吃肉的时间用来吃别的。 霍家老宅子坐落在观月亭,这里是国家领导人才能居住的地方,戒备森严。 因为薄回璋早早和警卫室打过招呼,所以他们没做调查,就让初时和夏卿宝进去了。 到薄家老宅子时,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薄回璋和文静姝在一旁小声说着话。 看到初时和夏卿宝,文静姝笑着道:“来了啊,卿宝长得可真好看,和我家阿时一样漂亮。” 文静姝和周婉关系不错,聊天时周婉和她说过夏卿宝。 文静姝觉得霍斯年娶夏卿宝不错,家里没背景,人也不算聪明。 霍斯年那个身体,如果娶个门当户对的聪明女子,要是他哪天去了,霍家将被女方的娘家吞噬得一干二净。 周婉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一直不愿意霍斯年娶世家女子为妻。 夏卿宝是她亲自挑选的,无非就是看中夏卿宝善良,单纯,不会有害霍斯年的心思。 初时把买好的鲜花给了文静姝:“文奶奶,我们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一束花送给你。” 文静姝笑了笑:“奶奶喜欢,快去洗手,等下吃饭了。” 她让佣人带夏卿宝和初时去洗手。 “现在不反对阿时和司墨了?”薄回璋靠过来说了一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就别干涉了。” “你以前不和我一样?”文静姝没有好气。 咱们别分房睡了(二) 当年薄回璋比她更在乎门第之见,那时要是薄回璋真不反对,她再不喜欢温软,也会接受她。 还不是看着薄回璋也看不起温软的家庭,所以她变本加厉。 这才伤了薄正霆的心,和她这个母亲渐渐疏远了。 薄回璋叹息:“当初是我糊涂。” “正霆和温软今天从粤州回来了,改天咱们一家人聚聚,把老大和老二一家也叫上。” 温软为什么跟着薄正霆去粤州,薄回璋一清二楚。 二十四年了,薄茵茵长什么样子,薄回璋记不清楚了。 他有三子两女,加上薄茵茵就是三子三女。 他当年有事去江南,路过某个小镇时,遇到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不同于文静姝的端庄典雅好强,也不同于他养在家里那些姨太太。 那些女人被文静姝驯服得服服帖帖,但是私底下没少勾心斗角。 然而,那个女子不一样,温柔可亲。 他是动了情的,在那个小镇住了下来。 薄回璋年轻时候是个风流人物,再加上他出生的那个年代,哪里有一夫一妻的观念,有的都是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 所以他有那些姨太太,文静姝都是默认的。 文静姝善妒,她可以接别的女人进门,但那些女人不能怀孕生孩子。 他薄回璋的孩子,只能她文静姝生。 薄回璋无所谓,反正都是他的孩子,哪个女人生都一样。 后来,他离开那个小镇,又见到了很多美人,各有特色。 他忘了在江南小镇等着他回去的那个女子了。 很长时间后,他才想起她,那个女子怀孕了,生了个女儿叫薄茵茵。 文静姝当然是容不下这个孩子,但是生都生下来了。 要是那个女子怀孕时她知道,早就想办法把孩子弄掉了。 只是已经生下来,文静姝狠不下心,懒得管。 后来,薄茵茵被薄回璋接回薄家住了一段时间。 她和几个哥哥姐姐从小没一起长大,他们对她也不亲近。 文静姝尤其讨厌她,看到薄茵茵就恨,薄回璋工作忙碌,再加上子女众多,自然不会在乎这个最小的女儿。 薄茵茵在薄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甚至在学校里也经常被人欺负。 有次,佣人故意没给她留饭,她饿得受不了去找了薄正霆。 这个妹妹,薄正霆见过几次,也没说过几句后,但是他善良,见薄茵茵可怜,让佣人给她做了饭。 这之后,薄正霆对薄茵茵的关注多了。 文静姝最疼爱这个小儿子,他要护着薄茵茵,文静姝也没办法。 多个吃饭上学的人而已,况且薄茵茵知道她不喜欢她,也不会在文静姝面前晃悠,让文静姝不痛快。 薄正霆出国留学后,薄茵茵的日子又不好过了。 她也不喜欢帝都的生活,太陌生了。 因此,她被送回了小镇上。 直到薄正霆留学回来,去那个小镇上看望薄茵茵,他邂逅了温软,对温软一见钟情了。 年少时期的爱情冲动,热血,义无反顾。 薄正霆爱的很疯狂,每天只要一有时间就跑去见温软。 文静姝知道了,她当然不同意。 咱们别分房睡了(三) 一个小镇上教师的女儿,怎么配得上她的儿子。 薄回璋也不同意。 薄正霆年轻气盛,才不管什么门当户对,他爱就要娶。 初时和夏卿宝洗好手了,出来后,初时叫了好几次:“薄爷爷,薄爷爷……” 薄回璋回神,从往事中醒过来:“快坐吧。” 他拄着拐杖起身:“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了,一晃几十年过去了。” 四人在餐桌旁坐下,文静姝让佣人准备了很多饭菜。 夏卿宝不敢乱说话,埋着脑袋使劲吃菜。 这让文静姝欢喜得不得了:“能吃是福,多吃点。”边说着边给夏卿宝夹菜。 说着说着,就说到以前的事情了。 “以前是我们两个糊涂,唉,我对不起温软。”文静姝叹口气:“阿时,司墨带你见过父母没有?” 初时脸爆红:“好像见过。” 温软生日那天,薄司墨带她去了。 那个时候,温软还很喜欢她。 后来不知为什么,就不喜欢她了,就怕她和薄司墨在一起。 她也向温软保证过,结果呢?初时有点头疼。 正说着话,佣人从外面进来:“老爷子,老夫人,信芳小姐过来了。” 薄回璋点点头:“知道了。” 文静姝连忙道:“这是你们大伯的女儿,今天先见见也好,以后你们年轻人可以一起玩。” 初时是很怕见生人的,但这是薄司墨的堂姐还是堂妹? 文静姝解释了:“信芳是司墨的堂姐,你们叫姐就行了。” 没有多久,薄信芳进来了。 她是过来给两位老人送水果和点心的。 看到初时和夏卿宝,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大方方道:“你们好。” 转向薄回璋和文静姝:“爷爷,奶奶,这两位姑娘是?” 她眼里的光芒一闪而过,对初时和夏卿宝,薄信芳有印象,不久前还远远见过一面。 那天,她和她父亲去陆家看望陆老爷子。 见她的父亲一直盯着初时看,她没忍住,也看了初时好几眼,顺便看到了夏卿宝。 那时薄信芳以为她父亲看上初时了,以前没少见薄正忠勾搭小姑娘。 但今天却见初时和夏卿宝陪同她爷爷奶奶一起吃饭。 薄信芳觉得自己那天的想法可能错了。 她爷爷奶奶愿意留这两个小姑娘在老宅子吃饭,想必是很喜爱的。 即使她爸爸有什么不良心思,也得歇了。 文静姝拉着薄信芳坐下:“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 薄信芳说:“好。”她笑意盈盈:“我们以前见过,不过你们应该没看到我。” 初时没印象:“是在哪里?” 文静姝惊讶:“是吗?信芳,这是阿时,司墨的女朋友,这位是卿宝,斯年的妻子。” 霍斯年结婚了,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连他妻子的名字大部分人也知道。 但是没几个人见过,不是没想过拜访,奈何霍斯年全部给推辞了。 薄信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点:“难怪。”她的爷爷奶奶会留两个小姑娘吃饭。 薄司墨的女朋友。 她这个堂弟竟然也会找女朋友,这二十四年一直对女人一丝兴趣都没。 咱们别分房睡了(四) 薄信芳打量初时几眼,觉得初时和薄司墨挺般配的。 吃过饭后,薄信芳说酒店还有事,她先走了。 文静姝说想去看她的老闺蜜周婉,让初时和夏卿宝陪她一起去。 薄信芳开车到外面后,她给薄正忠打了个电话:“刚我去爷爷奶奶那里,见到你那天在陆家一直盯着看的小姑娘了。” 一头雾水的薄正忠:“什么意思?” “爸,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小姑娘,那是薄司墨的女朋友,你最好断了那份心思,薄司墨不是好惹的。” 薄正忠气得骂人:“你就是这样想你老子的?” 他是睡过一些小姑娘,她们主动送上门的,不睡白不睡。 但是初时,他可不敢动一点心思。 在初时第一天来帝都,薄回璋就和他说了,想尽一切办法让初时或者初灵和薄司墨在一起。 结果不用他制造机会,薄司墨就看上初时了。 “信芳,有些事你不懂,但你爸没那么不知羞耻,我对初时没兴趣。” 薄信芳不是很信:“没兴趣最好,我话说明白了,你的几个孩子可比不上三叔的几个孩子,惹恼了薄司墨,遭殃的是我们整个大房,你千万不要去做没脑子的事情。” 薄正忠气得把电话挂了。 薄信芳撇撇嘴,拨了一个电话给自己的母亲。 “妈,薄司墨谈女朋友了,叫初时,爷爷奶奶很喜欢她,还留她在老宅子吃饭了。” “你让人查查初时家里是干什么的?” 薄家几个儿媳妇之间也会互相攀比。 这不,那边的女人一听到薄司墨找女朋友,第一反应是让自己的儿子找个比初时更好的女子当女朋友。 不然她在温软面前都抬不起头。 母女两个说了一会儿话,薄信芳把电话挂了。 五点,初时和夏卿宝回世外桃源。 在夏卿宝进小区大门时,佣人就跑去告诉霍斯年,说是少奶奶回来了。 “知道了。”霍斯年心不在焉说了一句,下午周婉给他打电话了。 说夏卿宝和初时去薄家看老爷子和老太太了,吃了午饭后,她们又去了霍家老宅子。 因此,周婉就问霍斯年,为什么他不一起过来? 霍斯年烦躁,他还记得今早上夏卿宝不理他的事。 这都这么久了,气应该消了吧。 霍斯年把文件放下,慢慢朝门口挪去,到了书房外面,没听到夏卿宝的说话声。 他犹豫片刻,还是走了下去,他一个大男人和个智障计较什么。 楼下,夏卿宝正在吃西瓜。 第一次见她吃水果,霍斯年怔了,比发现新大陆还稀奇。 他咳嗽一声,走过去:“你去看奶奶怎么不叫我?” 夏卿宝别过脸去,哼,说了今天不和他说话的。 霍斯年:“……”这个智障,这都一天了,还在生他的气,真够小气。 “我让人给你买了奶茶。”霍斯年主动找话说:“奶奶一直想抱孙子,要不以后咱们别分房睡了?” 说完,他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光华灼灼,带着勾引人的意味。 夏卿宝终于给他一个眼神了,她才不和他睡一个房间,她晚上都要变回原形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绝对不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一) 霍斯年见夏卿宝终于看他了,他挪过去一点:“我们结婚也好几个月了,还没一起睡过,传出去也不好听。” “总该要个孩子吧,不睡在一起怎么生小孩?” 夏卿宝想想有道理,今天去看奶奶,周婉就说她没来大姨妈,还不肯看医生不肯吃药。 说着就哭了,文静姝安慰了好久。 老太太这么想抱孙子,霍斯年似乎也挺想的,总该让霍家留个后代,不然霍斯年死了,霍家真绝后了。 夏卿宝眨巴下眼睛,她有主意了。 霍斯年还以为夏卿宝打算理他了,就看到这个女人抱着半个西瓜就往楼上跑。 夏卿宝一口气跑到卧室,她给初时打电话:“阿时,你明天有空吗?” 初时回:“有。” “咱们去租几个女人给霍斯年当老婆吧。”夏卿宝想到上次初时给她租家人的事情了:“奶奶天天念叨着抱孙子,刚才霍斯年也说想要个孩子了。” 初时沉默,这个不好租啊。 愿意为霍斯年生孩子的女人,说不定可以堆满整个帝都了。 只是,霍斯年没那么随便,他不愿意。 “这个不能租,就算租了,霍斯年不和她们睡觉,她们也生不了孩子。”初时尽量解释:“还是别租了。” “那我把霍斯年和她们都绑了,让他们在一起睡觉。”夏卿宝想的很简单,躺在一起床上睡觉就能怀孕生孩子。 具体步骤,她就不知道了,没人和她说。 初时揉着眉心思考:“你不是小白菜吗?要不你给霍斯年生颗小白菜算了,说不定过个一千年,你生的小白菜也修成人形了,你们再去找霍斯年。” 夏卿宝:“不理你了。” 霍斯年那么喜欢吃小白菜,要是她真能生颗小白菜出来,肯定早就被霍斯年给吃了。 她把电话挂了,好烦啊,她要不要去外面绑个女人回来和霍斯年生孩子。 夏卿宝抱着那半个西瓜,手里的西瓜都没那么美味了。 孩子,孩子,奶奶天天打电话过来问。 还劝着她看医生,还要她吃药。 可是,她一个妖精真没大姨妈,妖精要是来了大姨妈,那还是妖精吗? 霍斯年进来了:“夏卿宝。” 他脸色难看:“我刚才说的话,你考虑得怎么样?”他眼神很烫,盯着夏卿宝看,不得不说这个女人蠢了点,但是长得好看,身段也不错。 如果他和她生个孩子,希望智商随他,万一随了她,家里就有两个智障了。 想到此,霍斯年头疼。 这孩子到底要不要生? 夏卿宝把西瓜放下,耷拉着眼皮:“我生不出孩子。” 霍斯年难得温柔:“那你更应该看医生,把身体调理好。” 夏卿宝叹口气:“我没病。” “你这么大了还没来过月事,还说自己没病?”霍斯年淡淡反问:“明天呆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夏卿宝把自己吃了大半的西瓜给他,顺便把勺子也给了霍斯年。 她悄咪咪的说:“你和别的女人生吧,找个漂亮聪明的,你这么帅又有钱,肯定很多女人想给你生孩子。” 他绝对不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二) 霍斯年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你不吃醋?” 这是一个妻子该说的话吗? 真够大度的,让夏卿宝去和别的男人生孩子,他做不到,直接弄死那个男人和他全家再说。 “不吃,我会很高兴。”这样就没人催着她生了。 她真是越来越聪明了,都知道给霍斯年租老婆了。 “呵呵。”霍斯年冷冷瞥她一眼:“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个孩子不生你也得生。” 他起身,朝外面走去。 夏卿宝大叫:“把我的西瓜留下。” 霍斯年拿着西瓜出去了。 晚上,初时在和薄司墨吃饭时接到温软的电话。 温软是上午从粤州回来的,但是薄正霆事务繁忙,国内国外都有事需要他去处理。 温软是总统夫人,有些场合需要她出面,因此一直到晚上她才有空。 初时有温软的手机号码,见是她打过来的,不是很想接。 不知道说什么话好,更主要的是脸疼。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薄司墨都看过来了:“谁的电话?” “阿姨的,你妈妈。”初时说了一句:“我去外面接。” 她把筷子放下,拿着手机就朝小花园走去。 薄司墨眸光幽深,还要背对着他? 初时找了个地方蹲下,眼睛一直盯着客厅的大门口,要是薄司墨出来,她就能一眼看到。 “阿姨,”她叫人:“您有什么事吗?” 温软的声音很轻柔:“你晚上有空吗?阿姨想和你见一面。” “本来我应该早点找你的,可是这几天我去外地了,今天才回来。” 温软在粤州呆了几天,和薄正霆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情后。 两人去看望了薄茵茵,薄茵茵一直住在粤州,那是二十多年前薄正霆买的一块地皮,后来修了座房子,他请了两个保姆和三个医生照顾薄茵茵。 宅子外面有几个店铺,开店的人都是薄正霆请的保镖。 薄茵茵神志不清,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看到人就是傻乎乎的笑,已经不会说话了。 温软好几年没看到薄茵茵了,见昔日最好的朋友这样,又在薄正霆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她和薄正霆在那里呆了一个上午,期间温软做了一顿饭,一口一口喂薄茵茵吃完。 下午,她和薄正霆回到居住的酒店。 初时是知道这事的,温软和薄正霆去粤州上了新闻,况且薄相思不想一个人在家里住着,这几天一直住在世外桃源。 “我知道,阿姨,你说个时间。”初时一只手揪着脚边的草地,她已经料到温软会说什么了。 “等下我过来接你,别让司墨知道。” 初时说:“好。” 温软挂了电话,薄正霆在旁边招呼她去吃饭:“走吧,先吃点东西。” “初时这姑娘其实不错。”温软又想到薄司墨的卧室里那几面墙的画卷了。 她不愿意去深思,为何薄司墨年纪那么小,就知道初时大存在了。 或者说,他画的不是初时,用情至深的也不是初时。 画上的女子不管何时都是一身古装,就连十来岁的女童模样也是一身古装。 而初时,她是现代人。 他绝对不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三) 薄正霆握住她的手:“她姓初,初家和南门的人一样,爱不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凡她不姓初,不管是谁,我都同意司墨和她在一起。” “你也见到了茵茵,难道你希望司墨以后和茵茵一样?”薄正霆安慰性地拍拍温软的肩膀:“司墨以后总会遇到一个适合他大女孩子。” “可是,”温软拧着眉头:“他卧室里的那些画是怎么回事?” 那个时候,薄司墨才几岁啊。 他们从没找人教过薄司墨画画,况且他的画法不像现代手法。 “不管那些画他是怎么画出来的,司墨是我们的儿子。”薄正霆眸色沉了沉:“或许就像我猜想的那样,司墨的身体里住了个成熟的灵魂。” 温软大惊,一脸不可置信。 薄正霆带着她在餐桌旁坐下:“别多想了,他是我们的儿子,这几十年,咱们疼他胜过疼司渊和相思。” 温软垂下头去:“我知道了。”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她想到当薄正霆抱薄司墨回家,把薄司墨交到她的手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小小的婴儿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很可爱。 这是薄茵茵的孩子,她一看到这个孩子就哭了。 这个孩子很乖,不哭不闹,她第一次抱着他,他乖乖地靠在她怀里,非常安静。 一直到薄司墨会说话,会走路,他就不让她给他洗澡了,要自己洗。 可是他才一岁多,她哪里放心,薄正霆工作繁忙,没时间带孩子。 她没有办法,就让家里的司机给薄司墨洗澡。 薄司墨两岁时,别的小孩还在玩泥巴,他已是开始学习看书了。 他学东西很快,不管是什么,看一次就记住了。 一直到他五岁时,这个孩子越发聪慧。 转眼,二十四年过去了。 温软却觉得时间真短暂。 初时在外面缓了好一会儿,才进了餐厅,看到薄司墨,她笑得灿烂:“我好饿啊。” 她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筷子扒饭。 薄司墨给她夹菜:“妈和你说什么了?为什么不愿意我听?” 初时像是个没事人一般:“女人说一些私密话,你个大男人也要听啊?” 薄司墨很正经:“要。” 他给初时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她碗里:“说吧,什么事瞒着我?” 如果不是有事瞒着他,初时不会跑出去接电话。 薄司墨盯着初时看,不想放过初时脸上任何表情。 小姑娘一直在吃菜,两颊鼓鼓的。 薄司墨叹了一口气:“阿时,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我会胡思乱想。” 上辈子,她什么都和他说,从不隐瞒。 可是到了后来,两人年岁渐长,天成国强大了。 他们不再被困于那一方小院中,渐渐能够自有出入,甚至可以在轩辕国都走动。 她的心思就深了,很多事宁愿默默藏在心里,也不愿意和他说。 他那时有很多事要处理,经常忙得好几天也没和她见一面。 很多事,尤其是不好的事情,她就不愿和他说了。 直到后来,她骗了他。 也就是那一次,让他彻底失去了她。 这种感觉,让薄司墨害怕又绝望。 他绝对不可能对你一见钟情(四) “可我也要有自己的隐私啊。”初时小声嘀咕:“我也不问你的事情,你今天干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薄司墨突然道:“早上八点我从家里离开,九点到公司……” 初时吓得去捂他的嘴:“别,你不需要向我汇报。” 薄司墨把她的手握住:“那你和我说吗?” “就是,就是阿姨,想让我们快点结婚。”初时随意编了个谎言:“她还想给我改年龄,想把我改大两岁,这样就能领证了。” “不能撒谎,阿时。”薄司墨拆穿她:“我要听真话。” 初时不想理他了:“今晚别和我说话。” 她把手抽回来,埋着脑袋吃饭。 吃过饭后,初时想出门了。 她去哪里,薄司墨就跟着。 初时烦得不行,冷着脸进了卧室,把门关了。 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后,给温软发消息。 说她可能出不来,她去外面接电话,薄司墨似乎就猜到什么了,会读心术一样。 温软回了消息:“没事,等下我就到了。” 初时不知道回什么了? 她把自己的卡找了出来,她有两张卡,一张黑金卡,里面好像是四百多亿,还有张普通卡,就几个亿,她平时花的是普通卡里的钱。 初时觉得温软可能会给她一张支票,让她离开薄司墨。 她得告诉温软,她不缺钱。 薄司墨站在初时的卧室外面给温软打电话:“妈,你找阿时什么事?” 温软在那边笑:“就是和她聊聊天,我还会欺负自己的儿媳妇不成?” 薄司墨态度坚决:“妈,除了阿时,我谁都不会要。” 温软点头道:“知道了,这性子和你爸一样。” 他没说这个爸爸指的是南修明还是薄正霆,年轻时候,南修明为了和薄茵茵在一起,宁愿放弃自己的生命。 薄正霆为了她,宁愿和家族断绝关系。 他们都年轻过,义无反顾过,为了爱情。 然而,现在,他们步入中年,她却要做她当年遇到过的同样的事情,必须得拆散他们。 “先挂了,我就带阿时聊一会儿,很快就把她还给你,到时你再黏着你的小女朋友。” 温软把电话挂断,她在心底问自己,这样做真的对吗? 十几分钟后,温软到了。 初时低着头跑了出去,上了温软的车,她一个人开车过来的,没带人。 薄司墨没有跟出去。 初时坐在副驾驶座上,十个手指头紧紧绞在一起,她看自己的双手。 “还记得你上次答应我的话吗?”温软没看她,专心开车:“相思第一次和我说起你时,我就知道了,司墨非你不可,我那时还没见过你,但就喜欢你了。” 温软继续说下去:“后来我生日,司墨说要带你回家吃饭,特意让我不要邀请别人,就我们一家人吃个饭。” 初时静静听着,原来薄司墨真的喜欢她很久了。 她的嘴唇动动:“阿姨,对不起。” “我儿子绝对不会对一个女生一见钟情。”温软突然说了一句:“可是相思却说他对你一见钟情了,相思养了一条小狗,叫星星,司墨还抱那条小狗去给你养了。” 轮回,前世的记忆(一) 初时愕然,后来她是想过这事,那条狗就是薄司墨特意让饭店的老板娘送到她面前的。 尤其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薄司墨叫出了她的名字。 她现在都记得他看她的那个眼神,惊喜,难过,绝望都有,甚至眼里隐隐含着泪水,特别亮,特别温柔。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她问过,薄司墨不说。 她就没问了,想着两人谈恋爱,她何必要问得那么清楚呢。 只要她知道薄司墨是真心爱她的就行了。 现在,温软提起了。 初时装鸵鸟:“阿姨,我不想说这事。” 温软又想到了薄司墨卧室里挂着的那些画了,每一幅的右下角都有时间和日期,最早的那幅画是薄司墨五岁时所画。 一个人再怎么聪明老成,但五岁还是小孩心性,绝对不会画一个十多岁的女子。 就算要画画,也是一些花花草草和小动物。 况且,薄司墨画得太好了,画工精湛。 温软笑了笑,专心开车。 一直到一家茶楼外面,她把车子停好:“陪我喝杯茶吧。” 她说:“有些事情得聊聊。” 初时下了车,跟着温软进了茶楼,两人去的三楼,除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 到三楼的雅间后,初时发现里面有人,是薄正霆。 初时捏了捏手上提着的小包,那里面放了手机和银行卡。 薄正霆看到她们,淡声道:“坐吧。” 初时在他们夫妻两个对面坐下,她乖巧叫人:“叔叔好。” 薄正霆点点头,他给初时倒了一杯茶:“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点心?就每样点了一份。” 初时轻声道谢。 薄正霆笑,很温和的笑容,只是不经意间露出几分威严,上位者的姿态表现得一览无遗,然而,却又让人觉得是那样平易近人。 “和司墨怎么认识的?” 初时没隐瞒,说真话:“有个晚上突然就认识了,你应该知道。” 薄正霆确实知道,在薄司墨在温软生日时带初时回家后,那个晚上他就让人调查过初时了。 可是,让他疑惑的是,薄司墨明明是个冷漠理智的人,他绝对不会对初时一见钟情。 偏偏,种种迹象表明他对初时一见钟情了。 他卧室里的那些画,林荣见过,一直是他负责打扫卫生。 薄相思也偷偷从外面看过,但没一个人愿意深想。 他五岁时为什么就能画出不输大家的画来,且画的是个十多岁的女子,还是穿着古装的女孩子。 薄正霆其实深想过,尤其是温软和他提起这些画。 他身为总统,所经历所见过的事,不是温软能够窥探的。 “我确实知道。”薄正霆拍拍温软的手,拿了一碟糕点给她:“不腻,你吃点。” 然后,他看初时:“有点事情我想问你,你是初家的人,说起来我小时候还见过初云一面,我应该也尊称她一声姑姑。” 初时沉默一会儿:“什么事?” “你说这人死后会不会轮回?如果轮回了,会不会带着前世的记忆?”这是薄正霆想到的猜测,不然他无法解释薄司墨所做的一切。 轮回,前世的记忆(二) 他接见过很多高人,不管哪个国家,都有一些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只能用玄学来揣测。 甚至,有句话叫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对未知的事物,人应该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这个问题,初时在南门古书上看过记载,万物碑上刻录着世间万物一生,死后,动植物都会陷入轮回,这世为人,再世就有可能为畜。 “会轮回。”初时不懂薄正霆为什么这么问,还是解释:“如果一个人临死前执念太深,他下一世就有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所出生。” 温软震惊地看着初时,好一会儿,她才看薄正霆。 有什么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如果初时说的是真的,人死后真能轮回,且有些人会带着前世的记忆。 那么,薄司墨就有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出生。 薄正霆也陷入了沉思,初时的话,他信了。 他接触过南门的人,也知道初云的存在,那是个所有上流社会的人都会敬畏害怕的人。 有些事,无法解释。 比如命,比如运。 初时拿了一块点心慢慢吃着,她心里的想法都是,薄叔叔和温阿姨问这个干什么? 他们怎么还不叫她离开薄司墨,怎么还不朝着她甩支票呢? 想到此,初时看自己的小包包。 他们朝她扔支票,她就朝他们扔卡,告诉他们,她特别有钱。 “不可能。”温软突然出声,她拽着薄正霆的衣领,因为害怕不安,指尖都发白了。 她情绪激动,眼里的惶恐怎么也掩藏不住。 薄正霆忙把她拉入怀中,他抱着温软站起身:“初小姐,你在这里等一下。” 他带温软去了隔壁的雅间,一墙之隔,隔音效果很好,朱红色的门板被关上后。 温软急切开口:“司墨不可能带着前世的记忆。” 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不对。 薄司墨太聪明了,刚学会走路就不让他们抱了,也不让他们帮忙洗澡,尤其是她这个母亲。 一切都表明,他一两岁时就懂了很多事情了。 可是,如果他真的有前世的记忆。 那么,他应该会知道他不是温软和薄正霆的孩子。 但这么多年下来,薄司墨深信不疑他是薄正霆和温软的孩子。 薄正霆安慰性地拍着温软的肩膀:“怎么说?” 他和温软想到一块去了,要是薄司墨真有前世的记忆,一出生就有的,那么他必然知道是他把他抱给温软抚养。 薄司墨几个月时,他们抱着他时,偶尔也说过薄茵茵和南修明的事情。 他要是真有前世的记忆,那么必然记事了。 但薄司墨特意找温软问过南修明和薄茵茵,他一直就不知道这两人的存在。 说他没有前世的记忆,那些画改怎么解释。 难道真是臆想症,一切都是他想象出来的? 薄正霆眸光更沉了:“明天我抽点事情和司墨谈谈,就问他和初时的事情,要是他执意要和初时在一起,我们也没办法了。” “我怕他会死啊。”温软哽咽出声:“他那么点时,你把他给了我养育,我待他胜过司渊和相思,二十多年过去了,即使他不是我所生,我把他当亲儿子看待,茵茵是你妹妹,更是我好友。” 轮回,前世的记忆(三) 温软哭着哭着,用手捂住嘴:“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当母亲的,肯定最先考虑我儿子会不会出事,不然我何必想着拆散他们,变成以前的我们最讨厌的那种人。” “正霆,我没想过司墨出人头地,有多优秀,我只希望他平平安安,长命百岁,而不是让我再经历一遍生死离别的悲恸。” 温软想到薄茵茵和南修明了,他们那么相爱,最后一死一疯。 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南修明为什么会死? 但薄正霆告诉过她,南修明早就预料到了。 他宁愿死,也要保全薄茵茵。 薄正霆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她。 等到温软哭累了,眼睛又红又肿,他才打趣道:“初时还在隔壁呢,也不怕小孩子笑话你。” 温软还是难过:“让她和司墨分手,我以后不会催司墨找男朋友,他一个人过一辈子就一辈子吧。” 薄正霆拿纸巾给她把眼泪擦干,等到温软止住了眼泪,他才打开雅间的门走了出去。 初时正拿着手机在和薄司墨聊天,还拍了几张点心的照片发给薄司墨了。 并且说,他们三个人吃不完,太浪费了,她要打包回去给薄司墨和夏卿宝吃。 薄司墨问她,薄正霆和温软和她说什么了? 初时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之后,她向薄司墨感慨:“我想明白了,他们要是给我支票,我也不能用钱砸他们,我把支票收起来就是了,留着自己花。” 刚刚把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初时就看到薄正霆出来了。 她马上把手机放下,端端正正坐好:“薄叔叔。” 她朝后面张望:“温阿姨呢?她没事吧?” 薄正霆摇摇头:“她没事,就是困了,在隔壁休息。” 初时没多想,但她知道温软不喜欢她和薄司墨在一起,具体缘由,她也不知道。 “薄叔叔,我和薄司墨只是在谈恋爱。”初时觉得薄正霆和温软不喜欢她很正常,至少从学历和知识方面来说,她和薄司墨不般配。 薄正霆是总统,肯定知道初家和南门的存在。 既然知道了,更加不喜欢她和薄司墨在一起了。 反之,福伯和黎川哥哥也不喜欢薄家的人。 大家互相觉得他们之间有血海深仇。 她是站在南门那一边的,自然得听他们的话。 和薄司墨可以谈恋爱,但绝对不能结婚生孩子。 “万一司墨想结婚呢?”薄正霆反问一句。 “我不嫁,他又没能力绑了我。”初时不是很在意:“他若执意要娶我,我就分手,以后都不会和他见面了。” 她得向初灵学习,把男朋友甩了,然后赶紧跑路。 薄正霆思考了一会儿:“我想你的婚事你也没做主的权利,南门和初家彼此依存,有着共同的利益,他们也不会同意你嫁给司墨。” 初时忙附和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初家和南门是一体的,千年前是一家。 唐朝时候才分离出来,初家离开南门。 “我送司机送你回去。”薄正霆深深看初时一眼:“我和温软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即使不愿意你们在一起,但司墨铁了心只和你在一起,做父母的哪里拗得过自己的孩子。” 轮回,前世的记忆(四) 初时觉得为人父母真是操碎了心,大部分都是为子女考虑。 少部分父母特别cao蛋,比如她爸爸。 她指了指桌面的点心:“薄叔叔,我可以打包带走吗?” 这么多点心,温软吃了一块,她吃了几块,其他的都没动过,浪费可惜了。 薄正霆说好,他叫了服务员过来。 十分钟后,初时提着两袋点心从茶楼出来了,薄正霆让司机送她回世外桃源。 到家后,薄相思已经回来了。 初时把点心给了她:“薄司墨呢?” “在楼上,爸妈找你喝茶怎么不叫我一起去?”薄相思靠过来:“有了儿媳妇就不要亲闺女了。” 初时笑着道:“你慢慢吃,我上去看看薄司墨。” 她想到薄正霆说的那些话,太奇怪了,又理不出头绪来。 到楼上后,薄司墨正和小月亮在大眼瞪小眼。 看到初时,他特别紧张,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她:“爸妈和你说什么?” “真没事,还请我吃了很多好吃的点心。”初时在他胸膛上蹭了蹭,又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的事情了。 还有温软说的那些话,她也觉得薄司墨不像是个会一见钟情的人。 比如她,她也不会对人一见钟情。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个黄毛和绿毛吗?”初时刻意提起:“我那晚没喝酒,故意装醉的。”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不记得了。” 得了,又装死。 初时已经习惯了,狠狠踩薄司墨一脚:“快放手,我下去和相思姐吃点心去了。” 薄相思不肯放,抱得更紧了。 初时推他:“热死了。” 薄司墨不甘心放开她,初时看了他几秒,他眼里的隐忍和克制,甚至害怕怎么也掩藏不住。 她在心里叹口气,这就是她问薄司墨,薄司墨从不回答,她却不生气的原因。 爱一个人,眼神骗不了人。 其他的可以装,唯有看爱人的眼神,怎么装也没用。 薄司墨的眼神,让她明白,他是真的很爱她。 他的爱是克制的,隐忍的。 初时去了楼下,薄司墨跟在她后面。 薄司墨吃着点心扫了他们一眼,没眼看了,她这个臭弟弟像是只小狗一样黏着女朋友,唉,儿大不中留啊。 “相思姐,我给卿宝也送些点心。”初时拿了另外的一袋:“卿宝胃口大。” 简直比牛吃的还要多,薄相思心道:“我吃不了这么多,你都拿去给她吧。” 初时把所有的点心都拿走了,她去了隔壁,还不准薄司墨跟着她去。 她一走,薄相思就开始笑话薄司墨了:“你咋这么黏人?阿时肯定嫌你烦。” 但她还是说:“以前一直在想我这么优秀的臭弟弟最后会便宜哪个臭女人,原来是便宜阿时了。” “你什么时候走?”薄司墨突然出声。 薄相思不高兴了:“怎么和你姐说话的?这里这么多房间,我住段时间怎么了?” 薄司墨丢下三个字:“不方便。” 初时到霍家时,夏卿宝正在吃西瓜,她今晚已经吃完两个西瓜了。 初时把点心给了她,又拉着夏卿宝去了卧室,把门关上后。 她一脸严肃:“你说你在生死镜里看过霍斯年不停轮回对不对?” 霍斯年的前世(一) 夏卿宝点点头,胡乱往嘴里塞着点心:“嗯,嗯。” “我想看看你的生死镜。”初时太好奇了:“霍斯年轮回那么多次,有没有哪一世带着前世的记忆?” “有什么好看的?”夏卿宝还是把生死镜拿了出来:“他给我浇水后就一直是孤寡短命相了,你敢信?没一世活过二十五岁,几十次轮回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 初时:“好惨。” “我也举得他惨。”夏卿宝笑眯眯的凑过来:“所以我打算给他租几个女人。” 夏卿宝的生死镜里只有霍斯年,初时看了一会儿后:“不可以看别人吗?” “不可以。”夏卿宝自己都郁闷呢:“就能看到霍斯年一个人。” 这一千年,她开了灵智,但没有修成人形,只能呆在深山老林看生死镜中的霍斯年。 作为一个蠢蠢的小白菜,霍斯年轮回经历了什么,夏卿宝根本没仔细看。 她唯一的关注点就在霍斯年那张脸上,当然了,偶尔她也会看看霍斯年洗澡,再偷偷吐槽几句。 她开了灵智时,正逢大旱。 老天爷是不允许动植物成精开智的,偏偏她开了灵智,天灾自然降落在她身上。 她在那里呆了很久很久,久到她的根须找不到一点水分,她生长的土地都裂开了,那些缝隙大得吓人。 夏卿宝想,她可能就要这样渴死了。 开灵智有自己的思想的植物那么多,最后都死了。 就在她等死时,突然一杯水泼在她身上。 那是杯开水,夏卿宝被烫得清醒过来,继而努力地汲取着土壤中的水分。 她太渴了,有了那杯水后,她又精神起来了。 她努力生长,想长高一点,越高越好。 她想看看那个泼她一杯水的人长什么样? 终于,她看清那人的模样了? 然而,那人却死了。 原来,那杯水能够泼在她的叶子上,是因为那人死了。 她一颗刚开了灵智的小白菜哪里懂这些,还以为这人是睡着了。 不过,她很感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那人的尸体最后变为一堆白骨。 夏卿宝突然有了一面生死镜。 她在里面又看到了那个男人,这次的男人很年轻,看起来才十多岁。 夏卿宝想,他长得可真好看。 她还没看男人几眼,少年又死了。 没有多久,夏卿宝看到这个少年轮回了,她看着他出生,长大,五岁时,他还是个小孩子,被父亲的小妾害死了。 夏卿宝觉得这个人好短命啊。 就这样,她一直看着霍斯年轮回,就这样看了一千年。 霍斯年有一世活的最长,但也不过只有二十五岁。 最短的一世才不到一个小时,出生没一会儿就咽气了。 她本是一颗小白菜,没有心,也不懂感情,更没人教过她这些。 看霍斯年轮回的次数多了,也就不会为他的死亡难过。 甚至,夏卿宝觉得看着霍斯年不停轮回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初时把生死镜还给夏卿宝:“你这镜子怎么来的?” “不知道,突然就有了,我还有个可以放东西的地方,但只有我一个人能够看到那个地方。” 霍斯年的前世(二) 夏卿宝别提多得意,拿出两根人参给初时:“给你吃,补身体的。” 初时没要:“你给霍斯年吧。” “他有很多人参和灵智,就靠这些吊着那口气。”夏卿宝觉得她不需要再给霍斯年了。 但是她给他她的菜叶子,那可以给霍斯年续命,霍斯年根本不肯要。 唉,好愁啊。 她想霍斯年多活一段时间,人类的食物那么美物,她想天天吃个不停。 呆在霍斯年身边可以吃吃吃,呆在阿时身边得忍受薄司墨的白眼。 再加上夏卿宝开了灵智第一个看到的人类就是霍斯年,又看了霍斯年一千年了。 她更愿意呆在霍斯年身边,亲近他。 初时把那两根人参收下来了,她想了想,给夏卿宝点了汉堡和薯条。 夏卿宝觉得太少了,初时干脆给她点了五个全家桶。 在等外卖过来时,初时想着今晚薄正霆和她说的那些话,太莫名其妙了。 轮回带着前世的记忆这事,南门古书上有过记载,但太少了。 一千年也难以有一个,比动植物修成人形还要稀少。 三千多年的古书记载,也不过只有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轮回。 渐渐的,那人年岁渐长,就把前世的事情忘了。 到了十岁,已经不记得任何前世的事情了。 所以,薄正霆为什么问这事? 还是说他有着前世的记忆? 夏卿宝的生死镜只能看到霍斯年,初时无法从这里找到答案。 除非她去南门开启万物碑,她都能看到她的前世。 “阿时。”夏卿宝拿着手机在玩:“这个女人漂亮吗?” 她指着上面的女人,初时扫了一眼,是最近新出道的一个艺人,在某部电视剧是女四号,叫什么名字,她没关注过。 “漂亮。”初时看了一眼,又搜了下,看到那个艺人的名字了。 “我也觉得她漂亮,想租她给霍斯年当老婆生孩子。”这是家里一个女佣发给夏卿宝的照片,女佣现在特别迷这个女艺人。 初时被这话噎住了,她还是回家吧。 不然这两口子等下吵架了,她在这里会很为难。 初时忙找个借口溜了。 半个小时后,夏卿宝的外卖到了,她自己屁颠屁颠跑到小区外面拿了回来。 初时给她点了一千块的炸鸡和汉堡。 她提着外卖进屋时,霍斯年刚刚从楼上下来:“以后少吃垃圾食品。” 也不怕发胖,吃这么多炸鸡。 夏卿宝笑着提着盒子去了自己的卧室,东西太多了,只能放在地上。 霍斯年进来了,一双迷人勾魂的桃花眼盯着夏卿宝看了几秒,又看她的肚子。 天天吃那么多,身体一点毛病都没。 好嫉妒,他很多东西就不能吃,得清清淡淡养着。 “以后别让初时给你买东西吃了,传出去不好听。”霍斯年走过去,踢了踢夏卿宝:“过去点,给我挪个地方。” 夏卿宝往旁边挪了挪,看在炸鸡美味的份上,不计较他踢她了。 她在全家桶里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个鸡块:“这个给你吃。” “不要。”霍斯年嫌弃:“你也不怕撑死?” 霍斯年的前世(三) “夏卿宝,有时我都怀疑你不是人。”他不是没见过大胃王,但是胃口大的基本那个胃都被撑大了,身体不好。 夏卿宝的身体壮得像头牛。 要说她身体好吧,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没来过大姨妈。 夏卿宝心里咯噔一声响,霍斯年知道她不是人了? 玩了,他是想烧死她还是想吃了她。 顿时,炸鸡都不想了。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夏卿宝看窗口,她要找好逃生的出口,一旦霍斯年有要吃她的念头,她就赶紧跑。 霍斯年欲言又止:“饕餮。” 夏卿宝不懂:“那是什么东西?” “说了你也不懂。”霍斯年东看看西看看,确定卧室里就他们两个人:“我和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什么事?”他说的话那么多,她早就忘了。 霍斯年恶狠狠瞪她,还抬手使劲敲夏卿宝的头。 他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面红耳赤道:“就是以后不分房睡觉了,你来我的卧室睡觉,或者我搬到你这里来。” 他看一眼夏卿宝那张豪华公主床,挺大的,睡他们两个人还剩下三分之二的地方呢。 “不行。”夏卿宝却是看她放在窗口的那个小桶。 和霍斯年睡一个房间,她晚上怎么变成小白菜休眠啊。 “不睡一起怎么生孩子?”霍斯年不满:“虽然你也生不出。” 但总要努力下,因为他发现除了夏卿宝,他不想和其他的女人生孩子。 即使是人工受孕,不会发生一点身体接触,他还是不想。 夏卿宝忙把手里的炸鸡吃完,她粉嫩嫩的手指上有一些油渍。 趁着霍斯年没注意,偷偷抹在他干净的白衬衣上。 霍斯年:“……”算了,不能骂她,他要忍住。 把手指擦干净后,夏卿宝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她点开自己保存的图片:“这个女人漂亮吗?” 她问霍斯年:“我觉得很漂亮。” 霍斯年扫了一眼:“哪里漂亮了?蛇精脸,换头怪。” 夏卿宝:“???”要求还挺高,难道蛇精长这样?把人的头砍了再换个头还能活吗? 她没想明白,给霍斯年看另外的照片:“这个呢?” “丑,一看脾气就不好。” 夏卿宝觉得挺好看的,而且,脾气再不好能有你的差吗?她这样想着,又换了张照片。 “不喜欢,太丑。” 看了十张照片后,霍斯年忍不住问:“你什么意思?” “给你租老婆啊,你挑几个喜欢的,我去给你租回来。” 要是租不回来,她就给偷回来。 “傻逼。”霍斯年嘴角微勾:“早晚会被你蠢死。” 他生气了,极其恶劣地踩了夏卿宝一脚。 然后,霍斯年出去了。 夏卿宝把手机里的照片都看了一遍,就算整过容,也是美女啊。 怎么霍斯年都说丑? 对了,他还说她长得丑。 难道霍斯年审美不好? 夏卿宝跑出去问了:“霍斯年,阿时好看吗?”她觉得阿时好看死了。 正生闷气的霍斯年:这个智障竟然开窍了,竟然问他这种问题,难道是在试探他。 初时是长得好看,但他对她一点想法都没。 霍斯年的前世(四) 况且,那是薄司墨看上的姑娘,他又不喜欢,又怎会去和好友抢。 不过,在自己老婆面前夸别的女人好看,除非那个男人智障了。 这点,霍斯年还是懂的。 他淡淡道:“一般般。” 夏卿宝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阿时还一般?难怪他觉得那些女人都丑了。 原来霍斯年的审美和他们不一样,好看的他觉得丑,那他觉得丑的好看了。 夏卿宝跑回卧室了。 留下霍斯年一头雾水,难道他回答错了,老婆生气了? 还是哄哄吧。 霍斯年追过去,站在门口特意大声说了一句:“初时很丑。” 你最好看。他在心里默默道。 不对,这个智障怎么会好看,明明蠢哭了丑毙了。 夏卿宝愤怒:“你眼睛有问题,阿时明明特别好看。” 霍斯年:“……”这道题怎么回答? 说真话,他怕老婆生气,说他竟然敢夸别的女人漂亮。 说假话,她好像也很生气。 算了,不管了。 他走后,夏卿宝给初时发语音:“霍斯年喜欢丑的女人,我想好了,给她租几个丑的当老婆,越丑越好。” 初时:“你是想气死他,好继承他的财产吗?” “没,他真的喜欢丑的。”夏卿宝很认真:“我是为了他早点有小宝宝,这样奶奶就不会天天说我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初时去卧室洗澡了。 第二天上午,初时在上网课时,接到了徐丹青的电话,江念也在那头,一直在哭。 “徐阿姨,有事吗?”初时想到江景盛和她说的那些话。 不管他爱徐丹青,还是很她,他们都是法律上的夫妻。 “见个面吧。”徐丹青在那边说:“你爸应该找过你了,该说的话,他都说了,你和初棠要是愿意,以后搬回江家住着也行。” 这么大度?初时吓了一跳。 根据她的了解,徐丹青绝对不会这么大方,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得到,甚至不择手段。 当年都容不下她母亲,现在又怎会容下她们两人了。 等了一会儿,没见初时说话,徐丹青忍不住了:“那天你和薄家老爷子老夫人一起吃了饭,看得出来老夫人很喜欢你,你和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她和江景盛带着江念去过薄家老宅子,老夫人表现得很讨厌他们,根本没出来见他们。 初时自己也不清楚,她猜测,大概是因为薄司墨。 男人家人对她的态度好不好?取决于薄司墨对她好不好。 “所以你愿意接纳我和我母亲,是因为我和薄家爷爷奶奶认识。”初时想明白了:“你放心,我没打算认江景盛,也不会给你们造成任何困扰,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存在。” 徐丹青哪能不在意,当年她嫁给江景盛,逼走了初棠。 她哪里料到,初棠怀孕了。 十八年过去了,她的女儿告诉她,她的儿子喜欢初棠的女儿。 “是吗?初棠教你这样说的?她心机可真深。”徐丹青气势咄咄逼人:“要是她没想抢走景盛,为何让你故意出现在我儿子面前,你还勾引他?别忘了,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都有算计(一) “你年纪小,我可以理解你不懂这些,这是初棠教的对吧?你和她一样不知廉耻。” 江念在旁边扯了扯徐丹青的衣角:“妈,你别说了。” 徐丹青火气蹭蹭往上涨:“还有你,还说喜欢这个小贱人,想着让她和你哥在一起,给你当嫂子是不是?” “我告诉你,这都是她和她那个老贱人妈计划好的,就是打算把我们赶出去,她们好住进来,以后江家的一切她们都会占为己有。” 初时本来没想骂人,奈何徐丹青骂她就算了,还骂她早就死去的母亲。 “没人比你更贱,明知道江景盛有男朋友,还去追求他当小三,你这样的人竟然能够教育出一双好子女,你儿子和女儿都为有你这样的妈丢脸。” “难怪我爸这么多年都不喜欢你,我告诉你,等下我就去找他,告诉他我要回江家,以后住你买的房子,花你赚的钱,还要打你的孩子。” 骂完后,初时舒服了:“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她把手机扔在一边,都没心思上网课了。 初时揉着眉心,头疼,好端端的多了一个爸爸,结果和她想象中的父亲根本不一样。 白姨和她说他父亲殉情了,她还感动得哭了,觉得他爸爸虽然不爱她,不对她负责,但是爱她的妈妈。 结果都是假的,江景盛爱的是他的前途。 现在,他事业,金钱,名利都得了。 他又想起初棠这个白月光,想要爱情了。 初时在心里把江景盛骂了个狗血淋头。 十分钟后,她把手机捡起,又把徐丹青的号码给拉黑了。 网课已经结束了,初时干脆刷微博。 微信上,江念给她发了消息过来:“我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故意接近我哥对不对?我们可有着血缘关系啊。” 此时,江念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边打字边哭。 以往江景盛和徐丹青吵架时也提起过往事,从他们的吵闹中,江念听到过一个叫初棠的名字。 她知道她的爸爸很爱那个女人。 但那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肯定嫁人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女人竟然还为她爸爸生了个孩子。 “初时,你说话?” “我还没告诉我哥这事,但是我爸承认了,他还说要接你回来认祖归宗,让你改姓,他竟然想让我哥改名字。” 初时不知道怎么回,突然多了个同父异母的妹妹。 怎么说呢,一点欣喜和激动都没,有的只是烦恼。 江念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初时拒接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打字。 “我对你们的房子车子和钱一点兴趣都没,我妈早就不喜欢江景盛了,放心,我不会认他,也不会和你们抢任何东西。” “那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哥?”江念崩溃了:“你知不知道他喜欢你?” “我和他就见过几次,我们不熟,我有男朋友,咱们互相删了吧,你们就当没我这个人。” 初时把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又把江念删了。 她在联系人那里找到江时,也把他给删了。 世界就此清净了。 初时没刷微博看八卦的心思了。 都有算计(二) 中午,初时在霍家和夏卿宝一起吃的饭。 三点钟时,薄回璋给她打电话,让她过去玩。 初时本来不想去,奈何薄回璋已经叫司机过来了。 她是四点钟到的薄家老宅子,佣人说除了她,家里还有其他的亲戚。 初时先去找了文静姝,老太太戴着老花镜坐着凉椅上看书。 看到初时进来,文静姝把书本放心,她笑得和蔼:“来了啊,想吃什么?” 初时有点渴了:“喝水就行,有可乐就更好了。” 文静姝让佣人去给初时倒水,顺便给她拿了一瓶可乐,她拍拍旁边的位置:“陪奶奶说说话。” 初时乖乖在她身边坐下,不远处的茶室里,薄回璋在见客人,还没出来。 “今天留在这里吃饭,到时你给司墨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咱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文静姝想到什么,不是很高兴:“也不知道你爷爷怎么想?江院士是对他有恩情,但何必要搭上孙辈的婚事,给钱给官职都行。” 初时不知这个江院士是谁,没有接话,只是笑:“文奶奶,我和薄司墨养了只小狗,你要是来世外桃源,有小狗陪你玩。” 文静姝愣了愣:“那我可要过去住几天。” 她想到江念那门亲事,心里就不舒坦,尤其是江念年纪太小了。 薄回璋也没说具体许给哪个孙子,她可不想孙子娶个不般配的女人。 薄司墨要娶初时,那没办法,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遇到心仪的女孩子。 这孙子里面有一个娶个们不当户不对的女人就行了。 要是各个都这样,那还了得。 初时把那罐可乐喝完后,茶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江景盛是第一个出来的,声音响亮:“阿时呢?到了没有?” 他的后面就是江景盛,在薄回璋面前,他态度谦卑恭敬,徐丹青站在他身后,最后面是江念和江时。 初时看到他们四个人直接呆住了,她想到不久前文静姝说的江院士,江景盛可不就是院士。 原来是他们,所以是江时娶薄家的姑娘,还是江念嫁给薄家的男人。 薄家的大小姐们薄相思是年纪最小的,今年二十六,她的年纪和江时相差太多,两人不适合。 那么只有江念了,如果江念嫁进薄家,那个男人起码会比她大十岁以上。 才十六岁的小姑娘,大部分喜欢的都是同龄人,有几个能够接受这么大的男人。 在她们眼里,这都是大叔了。 江景盛他们四个也看到了她。 徐丹青撇嘴,眼神不屑。 也不知道这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怎么就喜欢初时了,尤其是老夫人,一点都不喜欢她女儿。 江景盛马上过来问道:“阿时,你怎么在这里?” 薄回璋看看初时,又看江景盛:“江院士和我家阿时认识?” 他用自豪的语气介绍:“这可是我小孙子的女朋友,也是结婚对象。” 文静姝坐在一旁不吭声。 徐丹青眼珠子转啊转啊,她特意和薄家交好的人打探过,尤其是薄家的几位少爷叫什么名字,多大了,有什么喜好,她都打探得一清二楚。 都有算计(三) 这薄老爷子最小的孙子,那不就是薄总统的小儿子薄司墨。 她还记得那人是如何夸薄司墨的。 所以初时把她儿子的魂勾走后,转眼就勾搭上薄司墨了。 这岂不是把她女儿给比上去了。 但是薄回璋和文静姝在,徐丹青也不好说什么。 初时连忙道:“不认识,我们就那天在临江阁见过一面,我不认识他们。” 徐丹青心思流转间,已是有了对策,她再不喜欢初时,但是薄家的老太太和老爷子喜欢,薄司墨想必也很喜欢她。 要不然他的家人怎么会喜欢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女。 江景盛低声呵斥:“阿时。” 他转向薄回璋,陪着笑脸:“老爷子,这是我女儿。” 文静姝突然起身:“你说什么?” 她看看初时,又看薄回璋,最后看后面的江念和江时,别说,初时的眼睛长得挺像江景盛。 江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初时怎么就成他爸爸的女儿了? 他想要上前问清楚,被徐丹青拦住,徐丹青气机了,在江时腰间掐了一把。 疼痛让江时回神,这里是薄家老宅子,没他这个小辈说话的份。 江景盛叹口气,眼里都是悲恸:“这事说来都是我的错。” 薄回璋也是一脸惊讶,装出不相信的样子来:“阿时怎么会是你女儿呢?她父母健在,居住在仙女镇,阿时和我们提起过她父母。” 江景盛笑着道:“那是她的养父母,她确实是我的女儿,你们要是不信,我和她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初时恨不得过去踹江景盛几脚,她当然知道自己百分比是江景盛的女儿。 福伯和她说了一些她母亲和江景盛以前的事情,福伯不会骗她。 可是,她没打算让很多人知道,会给她带来困扰。 江景盛想的是,薄老爷子知道了就知道了,又不会乱说。 况且,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这让他这个当爸的很有面子。 他恨不得在外面炫耀一番,他的两个女儿都会嫁进薄家了。 文静姝也是好奇,初时怎么就成为江景盛的女儿了。 她心思转的快又活跃,尤其是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她做主,如果初时真是江景盛的女儿。 文静姝心中有了计较,薄回璋想和江家结亲,目的是为了报恩。 偏偏她不愿意,她不喜欢江念最大的原因就是太小了,这娶的是老婆还是女儿啊。 等江念到法定年纪,她的孙子得等四年,又不是找不到女人,娶个小姑娘干什么。 文静姝想,既然要和江家结亲,那么把婚事给初时就行了,她也是江家的女儿。 这样,他们两个老人家做主,初时也有娘家的依靠,以后在帝都的上流社会中,再没人会看不起她的出身。 初时站在一旁,已经不想说话了。 薄回璋指了指阳台处:“去那里说。” 几人在沙发上坐下,几个小的都很尴尬,低着头看手指头,或者把玩自己穿着的衣服。 江景盛把自己以前的事情说了一遍,大部分是真的,小部分假的。 尤其是和徐丹青结婚一事,他还要在外面维护夫妻恩爱的假象。 都有算计(四) “我和阿时的母亲谈过一段时间,本来打算结婚了,因为性格不和经常吵架,最后和平分手,分手后她妈妈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舍不得打掉孩子,就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一个女人哪有那个能力养育一个小孩,自然需要他人的帮助,所以阿时还有养父母。” 薄回璋面色淡淡:“原来如此,人老了,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了,听了难过。”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还有一个女儿,想补偿她们。”江景盛想的是把初时和初棠接过来。 他们一家人住在一起,徐丹青也在,他还要做戏给外人看,但他不会再给徐丹青任何好脸色看了。 文静姝根本不关心江景盛当初为什么分手? 她也不关系到底是谁养大了初时? 文静姝只关心婚事。 江景盛也是羞愧道:“是啊,我只要一想她们母女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我这心里头就难受到窒息。” 薄回璋装作不知道初时的事情,初时和他们聊天自然说过自己家庭,说的是来自于小镇上,家里贫困。 文静姝刚开始是介意的,后来想想穷就穷吧,薄家不缺钱,好歹家世清白。 现在得知初时是江景盛的女儿,文静姝就开心了,让初时回江家出嫁,有个当院士的爸爸,好歹是书香门第。 “阿时,既然江院士是你的亲生父亲,他又真心想要弥补你,你以后就和他们多来往,这些都是和你有血缘的亲人。” 这是薄回璋计划中的一环,用家人拖住初时,他就不信,以后江家要是出了事情,初时真能狠心不管。 毕竟初家太过神秘,初家和南门在哪里?他找了几十年都没找到。 薄回璋也怕,怕初时对薄司墨感情不深,哪天她走了,他们都无法找到她。 但要是初时有家人在,就算她离开了,他让江家出点事,初时要是对几个家人有感情,她一定会出现。 所以,薄回璋想要初时和江家的人培养好感情。 “薄爷爷。”初时马上拒绝:“我不喜欢他们,我也不想多几个亲人。” 江念在一旁怒道:“我们也不喜欢你,你这个坏女人。” 她瞪着初时,恨不得上前咬死她,以前有多喜欢初时,现在就有多讨厌。 尤其是初时故意勾引她哥哥,还在电话里说要住他们的房子,还要打她和她哥哥。 她就讨厌初时了,再加上徐丹青在耳旁说的那些话。 江时扯了扯江念的裙摆:“念念,别乱说话。”他低声道:“这事爸妈会处理。” 这么一会儿,江时缓过来了。 初时真是他爸爸的女儿,他们有着血缘关系,好在,初时谈恋爱后,他就死心了。 江念委屈极了,眼眶马上就红了,不停抹着眼泪。 徐丹青安慰性地拍拍江念的肩膀:“那是你姐姐,我们都是一家人。” 就这会儿,徐丹青想了很多事。 摆在她面前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拆散初时和薄司墨,也就是去薄司墨面前揭穿初时不要脸的真面目。 她发现这条路太难了,阶层决定了她根本就见不得薄司墨。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一) 而且外人都说薄司墨太聪明了,想必不会听她的。 那么,只有第二条路了。 让初时回江家认祖归宗,不管怎么样?初时都得叫她一声妈妈,毕竟她和江景盛才是合法夫妻。 她也可以大度点,让初棠回江家居住,只要初棠安分守己就行。 初时以后嫁给薄司墨,她是江家的女儿,她这个江夫人也有面子。 过个几年,江念也嫁进薄家。 江家的两个女儿都嫁给了薄家的男人,她的亲戚朋友同事都得奉承着她,她的兄弟姐妹们再也不敢看清她。 徐丹青发现初时嫁给薄司墨对江家的利处太大了,至于坏处? 那也有,就是怕初时借此让她和江景盛离婚,然后让自己的母亲和江景盛结婚。 一想到这种可能,徐丹青哪里愿意。 她可以退一步,让初棠回江家,他们好好相处。 到了她这个年纪,早就不相信爱情了,更不会为一个男人冲昏了头脑。 江景盛讨厌她,但一直不离婚,原因是离了婚对两人损失太大。 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徐丹青发现,共同的利益比感情牢靠多了。 “阿时,”徐丹青柔柔一笑:“你妹妹还小,不会说话,你别和她一个孩子计较。” 江念不满:“妈。” 她发现她妈妈变了,明明她才是最讨厌初时的那个,昨晚都不知道骂了初时多久,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结果呢?为何现在就对初时的态度这么好了。 江景盛赞许地点点头,徐丹青太精明了,知道讨好初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他心里一热,只等初时嫁给薄司墨,越早越好,虽然初时年纪还没到,但可以先办婚礼,也可以让他们去国外领证。 到时,初棠总会出现,他们就能再续前缘。 初棠给孩子取名叫初时,随了她的姓,说明她心里一直有他。 他的两个女儿都嫁进薄家,就没人敢看轻他了,不然圈子里总是有人说他是凤凰男,看女人上位。 徐丹青瞪江念一眼:“向你姐姐道歉。” 江念嘟着嘴,看江景盛,想着他为她说句话。 哪曾想,江景盛也说:“快点,以后要尊重你姐姐。” 江念心不甘情不愿叫了一声:“姐。”她咬了咬牙,委屈得都快要哭了:“对不起。” 初时那个尴尬,好像她欺负她一样,她一个未成年,她和她计较什么呢。 只能笑了笑:“没事,你还小,但是叫我姐姐就不必了,我真不想多几个家人。” 江时一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他看初时的眼神复杂,好不容易遇到个有好感的女孩子,结果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 尤其是徐丹青和江景盛的事情,在他们多年争吵中,他也知道了大概。 所以,是他母亲抢了初时母亲的男人。 要是他母亲没抢,那就没他和江念了。 文静姝见大家都没说话,连忙招呼大家道:“渴了吧,大家吃点水果。” 得知初时是江景盛的女儿,她心情大好:“我们两个老人可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二) 她转向初时,和蔼问道:“阿时,奶奶明天就让人去仙女镇把你母亲和养父母一家接过来,他们以后就住在帝都。” 徐丹青听到这话,心里酸涩难堪,却没有办法。 她再骄纵,也不敢在文静姝面前放肆。 江景盛附和:“好,他们都来,爸爸给他们买房子。” 文静姝拉着初时的手:“你不用担心,奶奶会送他们几套房子,也会给他们安排工作,以后你想他们了,随时可以去看望他们。” 初时苦着脸:“他们就喜欢呆在小镇上,空气好。” 她内心犯愁了,要是薄家的人真要见她家人,她怎么办?难道也要去租? 初时无比后悔以前撒谎,早知道说自己是孤儿,在孤儿院长大呢,十多岁就在外面流浪,孑然一人多好。 “再喜欢老家也要过来看看女儿,算了,奶奶派人去接他们。”文静姝笑眯眯的,往初时手里塞了一块西瓜。 吓得初时都要跳起来:“其实我妈已经死了。” 江景盛不愿相信:“怎么会?” 徐丹青面上一喜,死的好,就算没死,亲生女儿咒初棠死呢。 薄回璋也是一脸震惊:“阿时,不可以说你母亲。” “真死了,生下我就死了。”初时发挥脑袋随便编造:“我是别人养大的,养我的人不喜欢去别的地方,她和我说了,以后不管我结婚还是生孩子,她都不会来。” 文静姝叹口气:“唉,是个没福气的。” 江景盛难过起来,初棠死了,难怪他后来有让人找过她,一直没有找到。 他还以为她嫁去了偏僻的地区,交通信息不发达,所以他一直找不到她。 初时慢吞吞吃着西瓜,她又拿了一块,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文静姝让佣人去准备饭菜了,还催促她给薄司墨打电话,叫薄司墨也过来吃晚饭。 初时终于溜出去了,去了小花园透气。 只是这个地方森严,她也不敢乱走,找了个亭子坐下后,她给薄司墨打电话。 “我在你爷爷奶奶家看到江景盛他们一家了,江念以后竟然会嫁给你哪个哥哥,” 这年纪差距有点大,初时忍不住八卦:“你大哥好像二十六了吧,比江念大十岁,几个堂哥应该更大了吧。” 真结了婚,根本没有共同话题,聊不到一起去。 而且看江念那样,她是不想嫁的。 换成她,嫁个不认识的男人,还大那么多,她也不愿意。 “江念是谁?”薄司墨想了一圈,不认识这人。 不过,依照他对他大哥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娶一个比他想那么多还不认识的女儿。 至于几个堂哥,如果是薄回璋的要求,他们会娶。 “我同父异母的妹妹,才十六岁,”初时还挺喜欢江念的:“她学习成绩可好了,人也长得漂亮,以前见到我很热情,突然我变成她姐姐了,她接受不了,闹脾气呢。” 薄司墨问:“你喜欢她?”语气有点不高兴了。 “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三) 江念没有坏心思,是个善良热情的好孩子。 初时感叹:“徐丹青的两个孩子都教育得很好。” 没一个像她,还好不像她,不然长歪了。 聊完八卦后,初时才说正事:“你爷爷奶奶叫你过来吃饭?你来不来?” “来,江院士毕竟是你父亲,我总要见他一面。”薄司墨一丝犹豫都没:“等我过来。” 初时心里微暖:“好。” 薄司墨这是在意她呢,所以明知道她和江景盛没什么亲情,还是愿意尊重他。 “好,那我等你。”初时笑眯眯的:“我挂了。” 她把电话挂断,转身看到江念站在她身后,她不知道江念什么时候来的。 “别以为你夸了我,我就会喜欢你,认你这个姐姐了。”江念红着一张俏脸,初时来这里后,她马上就跟过来了。 本来想骂她几句,却听到初时夸她,还说喜欢她。 哼,她才不喜欢她。 初时笑着拍拍她的脑袋:“少晒点太阳,小心晒黑了。” 江念打她的手:“不准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狗。”她瞪初时,只是没什么威慑力,软乎乎却故作凶狠的模样很是可爱。 初时突然觉得,她爸爸混蛋,徐丹青这个阿姨她也不喜欢。 但是有个妹妹不错,她钱多到没地方花了,以后可以给这个妹妹花。 江念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什么,她再软软地叫她姐姐。 至于江时?弟弟好像没妹妹好。 她喜欢妹妹。 初时笑着走了。 江念看着她的背影,其实她还是挺喜欢她的,还想着初时给她当嫂子呢。 只是突然之间,这个姐姐变成她亲姐姐了。 江念很烦,她哥哥呢?不会躲在哪里哭鼻子吧。 江景盛和徐丹青在大厅里说着话,得知初棠已经死去多年,徐丹青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一个死人,她计较什么? 以后她对初时好点,初时发现她的好,总会念着她。 “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阿时找个学校读书?”徐丹青突然道:“她从小没妈,你这个爸爸也不在她身边,怪可怜的。” 江景盛本来正为初棠的死难过。 这个白月光,还这么早死了,彻底成为了他心目中无人可超越可替代的白月光了。 听徐丹青这样一说,又想起初时来。 这个女儿这十八年肯定过得很苦,连书都没读过。 也是,父母不在,养她的人哪会尽心尽力。 江景盛面色凄然:“初棠已经不在了,你对阿时好点。” 徐丹青点点头:“我又不是尖酸刻薄之人。” 反正她不管做什么,江景盛都讨厌她,她没必要和一个死人计较。 要是初时再喜欢,初棠的女儿叫她妈妈,想想就得意。 文静姝去厨房看了一眼,吩咐他们多做些菜后,她拄着拐杖去找薄回璋了。 “回璋,我有些话想和你说。”文静姝叹口气:“去书房吧。” 薄回璋笑眯眯道:“好。” 他猜到文静姝想和他说什么了。 或者说,事情的发展都在他预料之中。 进了书房,怕被人听到,文静姝把门锁了。 两人都坐在沙发上,离得很近,说话也随意。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四) 文静姝最先开口:“江念实在是太小了,阿时以后嫁给司墨,这当妹妹的总不能嫁给司渊吧。” 两姐妹嫁给两兄弟本就少见,尤其这妹妹还嫁给大哥。 以后初时薄司墨是叫薄司渊大哥还是妹夫呢?叫江念妹妹还是大嫂? 在文静姝看来,她接受不了。 嫁给另外的孙子,相差十多岁,这哪里是娶个老婆,女儿还差不多,话都说不到一起去。 薄回璋目光幽深:“那让江念嫁谁?” “这门亲事是我许给江家的,我总不能反悔。” 文静姝也知道,要是薄家反悔了,被传出去会被人笑话。 “你当初说的是许江家一门亲事,又没说具体是谁?阿时也是江景盛的女儿,婚事就给她,岂不是更好?” 文静姝有自己的想法:“况且江家两个女儿都嫁进咱们家,并不太好,娶一个就行了。” 薄回璋犹豫:“这?” 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婚事要给江时或者江念。 但还是得装下:“我再想想。” 见他动容,文静姝不满:“还想什么?就给阿时,阿时嫁给司墨后,江念是她妹妹,还怕遇不到好男人?” 怕是到时想攀附上薄家的人都会想着法子去追求江念。 “江念还小,估计也不喜欢比她大太多的男人,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薄回璋动容:“好吧,这事你去说还是我说?” 文静姝就怕他反悔,连忙道:“我说,吃过晚饭后我们把江院士两夫妻叫过来,我亲自和他们说,至于几个孩子,就让他们出去玩玩。” 文静姝思想很传统,即使随着时代的发展,她的思想改变了一些。 但有些根深蒂固,根本改不了。 比如初时认祖归宗这事,既然找到亲生父亲了,肯定要回江家。 以后就住在江家,找个学校读书,学不进去没事,拿个文凭就行了。 确定好婚期后,就和薄司墨结婚,多生几个孩子就行了。 而且文静姝觉得,初时孤零零一人,哪里有家人在身边过得好。 江景盛和徐丹青都知道他们喜欢初时,认定这个孙媳妇了,徐丹青再不喜初时,也不敢对她不好。 六点,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看到他就跑过去,亲昵道:“终于来了。” 薄司墨抱了抱她:“嗯。” 他笑,眼神柔和,初时在他耳旁悄咪咪的说:“我饿了。” 她本来就比一般女孩子胃口大,吃的也多,在薄家一个下午,就吃了点水果。 不是自己家,终究是不自在。 文静姝拄着拐杖出来:“司墨,快进来。” 薄司墨拉着初时的手叫人:“奶奶。”他态度很客气,客气到生疏。 文静姝不喜温软,但是对他们三个还不错。 薄回璋也出来了。 江景盛和徐丹青也出来了,各个都眉开眼笑。 江时一脸黯然站在一旁,第一次体会到了男孩和男人的差距。 光是那份强大的气场,就不是他可以比拟的。 江念看一眼薄司墨,羞得脸都红了,薄家的男人这么帅? 原来她不是喜欢同龄人,讨厌比她大很多的,她喜欢的是长得帅的。 只要长得好看,比她大多少岁都没关系。 先订婚(一) 几人进了屋,初时和薄司墨去厨房洗了手。 之后,几人坐下开始吃饭。 饭桌上,没几个人说话,初时也不说,埋着头安安静静吃饭。 吃过饭后,薄回璋说让几个孩子去玩,他们有事情要商量。 “我带你去附近逛逛。”薄司墨牵着初时朝外走去。 徐丹青推了江念一把:“去和你姐和姐夫一起玩,搞好关系。” 说完,看向江时:“你也去。” 江时和江念不想去,徐丹青又催了几遍,两人才跟了上去。 至于他们,去了薄家的会客室。 薄回璋让佣人上了茶和水果点心。 然后,他招呼江景盛坐下。 薄回璋和文静姝坐了主人位置,在上首,江景盛和徐丹青坐下下面,客人的位置。 “司墨你们都见到了,还满意这个女婿吗?”文静姝笑眯眯问了一句,薄回璋说这事全部交给她处理。 江景盛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满意,满意。”他太满意了,尤其是薄司墨对初时的态度。 他本以为初时家世和薄司墨相差太大,这样的豪门公子哥又有骄矜之气,初时会和薄司墨处于一个不平等的位置。 需要哄着薄司墨,让着薄司墨,薄司墨也不体贴人。 没有想到,他想多了,这个男人成熟稳定,特别会照顾人,最适合当老公了。 尤其是对初时的态度,吃饭时候,视线都停留在初时身上,不停帮着夹菜。 吃完饭后,就牵着初时的手不肯放了。 他以前再怎么对不起初棠,至少对这个两人所生的女儿,他是真心想要弥补。 既贪图初时嫁给薄司墨的好处,又希望薄司墨能够真心对待初时。 徐丹青尴尬笑:“满意,小少爷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好。” 她想,那薄家其他几个男人也不会差。 “满意就好。”文静姝点点头,看薄回璋一眼后:“当初江院士对我家老头子有恩,所以他许了这门亲事。” “这是我的荣幸。”江景盛连忙说。 文静姝停顿了一下:“阿时也是江家的女儿,而且你们也看到了,司墨更喜欢她,相反阿时小孩子心性,怕是还不懂结婚是什么意思?” 徐丹青扬眉,表情疑惑。 江景盛表态:“我会和这孩子说的,老夫人不要担心。” “我没别的意思,司墨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盼着子孙后代过得好,我自然不能委屈我孙子,他喜欢阿时,想娶她,我和他爷爷就得满足他。” “那是自然。”江景盛附和道。 “江念才十六岁,太小了,江家有个女儿嫁进薄家就行了,为了让阿时懂事一些,这门亲事就给阿时吧,江太太,你的意思呢?” 文静姝眼含警告,面色威严:“你们要是不同意,现在可以说出来?” 江景盛和徐丹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两人很有默契看向薄回璋。 “薄老爷子,你说句话。”江景盛知道老太太既然说出这番话来,不管他们愿不愿意,老太太都会坚持。 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薄回璋身上。 先订婚(二) 薄回璋正在喝茶,闻言淡淡说道:“家里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一直是静姝处理。” 这门亲事,他根本就没想过要给江念,因为江念不配。 如果初时不姓初,那她也不配。 好在,文静姝得知初时也是江景盛的女儿,心里马上就有这样的计策了。 一切都和他料想的一般,他们结婚几十年,大半辈子都生活在一起,最了解文静姝的人是他。 “这?”徐丹青正想说话,对上文静姝摄人的视线,不敢说了。 她心里怄得要死,那她的女儿该怎么办? 她女儿不能嫁进薄家了,初时却嫁给薄司墨,她以后都得看初时的脸色,得巴结奉承初时。 万一初时对她有什么不满,朝薄司墨说几句,或许想让江景盛和她离婚。 那个时候,江景盛肯定会和她离婚。 可是,她能够怎么办? 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的意思,她哪里敢违背。 江景盛哪里还有不懂的道理,这是人家两口子都同意的,由老夫人把这话说出来而已。 他们不同意也得同意。 不过有个女儿嫁进薄家也是好的。 以后江念嫁的男人也不会差,其他家族的公子哥得知江念的姐姐嫁给了薄司墨,肯定会想办法追求她。 “听老夫人的,亲事给阿时吧,希望这孩子得知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人,能够懂事些。” 江景盛心里踏实了,至少薄司墨以后不好甩了初时。 徐丹青再不满,也没有办法,她根本没有反对的资格。 只是,以后得讨好初时了。 她当然做不到,放不下身段,但初时对她女儿还不错。 初时和薄司墨去了外面的公园逛,江念和江时也在,初时是把江念当小孩子看待的。 见江念在,就不肯和薄司墨牵手了,相反,她和江念走在一起。 薄司墨恨不得让人把这两个电灯泡给带走。 “薄家的男人都有这么好看吗?”江念红着脸看薄司墨,怪不好意思问初时。 初时马上宣示自己对薄司墨的所有权:“这是我的男人,你不能觊觎。” 谁要是和她抢,那她就打谁,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行。 江念脸一白:“我又不是坏孩子,我只是觉得他好看,纯粹是欣赏他。” 毕竟,谁还不是个颜值党呢。 “那就好。”初时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我打人非常疼。” 江念缩缩脖子,拉着初时的手臂摇晃:“姐,薄家其他男人都帅吗?” 初时哪里知道,她就见过薄司墨,不过温软和薄正霆都长得好看,薄相思也漂亮,那么薄司渊不会差。 薄司墨的堂哥,她一个没见过,但是见过他堂姐薄信芳,端庄大气,特别自信的美,气质美,长相也美。 想必那些堂哥们也不会差,父母长相摆在那里,又受过优秀的教育和礼仪。 “嗯,都帅。” 江念一颗心乱撞,小声说:“那就好。” 八点,四人从外面回来了。 江景盛和徐丹青打算离开了,徐丹青拉着初时的手,把她拉到一旁:“以前是阿姨不好,阿姨向你道歉,明天来家里吃饭,那就是你的家,你和念念相差不大,你们两姐妹也有共同的话题,得多培养感情。” 先订婚(三) 初时目瞪口呆,她还记得徐丹青昨晚骂她和她母亲的那些话。 那些话才是徐丹青的真心话, 这些话,她可不敢当真。 初时把手抽了出来:“我知道了。” “明天一定要过来吃饭,我让念念和司机来接你。”徐丹青知初时不讨厌江念,所以干脆把江念推出来。 “还是不了,我明天约了朋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一定要和阿姨说。” 江景盛过来了:“阿时,爸爸先带着你弟弟和妹妹回去了,明天再带着他们来看你。” 初时垂头,不看他:“嗯。” 江景盛伸手,想摸摸初时的头,初时没躲开,然而,手还没碰到初时。 面前一道阴影闪过来,薄司墨突然站在他眼前了,有力的双臂紧紧搂着初时,一脸不悦地看着他。 江景盛看到了薄司墨眼神里的敌意,还有某些未知的情绪,他感觉薄司墨想杀了他,或者想废了他的手。 薄司墨那个眼神全是占有欲。 江景盛打了一个寒颤:“那我们先走了。”他和薄司墨打招呼:“薄少爷,再见,有空来家里玩。” 薄司墨没看他,眼睛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身上。 等他们走后,初时推薄司墨:“你干什么?也不嫌热。” “他想摸你的头。”薄司墨委屈:“你还不躲。” 他不肯放手,紧紧抱着初时,右手也不闲着,揉了揉初时的脑袋,又扯扯她的头发,占有欲十足:“只有我才能摸。” “那是我爸。”初时无语,她没躲,是因为她想知道一个父亲摸自己女儿头是哪样的。 “那也不行,你是我的。”薄司摸揉着初时的头发,他低头在她白皙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让我抱抱,你刚才为了江念都不理我,手也不给我牵。” 初时伸手,圈住他精瘦的腰身:“行了吧,等下你爷爷奶奶出来看到就不好了。” “已经看到了,再抱一会。”薄司墨亲昵地在初时肩膀上蹭着:“阿时,他们虽然和你有血缘关系,但你们以前没相处过,别喜欢他们好不好?” 初时没打算真回江家,即使江景盛有心弥补,但她身份尴尬,回去了只会格格不入。 尤其是聊天,他们可以说起以前的事情,那些都是她不同参与的,没有共同话题。 她真去江家吃饭,怕是所有人都不自在。 “好,不喜欢他们,喜欢你。”初时朝薄司墨笑:“万一我想要血脉相连的亲人怎么办?” 因为没有,偶尔也会想想。 “我们可以生个孩子,一起养育他。”薄司墨突然严肃。 初时死亡凝视他:“你再说句试试。” “你不喜欢就别生,我们两个人也很好。”薄司墨亲她,细细碎碎的吻极其温柔,他还怕生个孩子占据初时的时间呢。 初时以后把心思放在孩子身上,他就得排第二位去了。 “我挺喜欢小孩子的,只是我还小,不想生。”初时嘟囔:“小孩子都是天使,多可爱啊。” 文静姝差了佣人出来叫他们,没有办法,薄司墨放开初时。 先订婚(四) 进了大厅后,薄回璋拄着拐杖起身:“难得司墨来一趟,陪爷爷下盘象棋。” 薄司墨深深看初时一眼,放开她的手:“别乱跑。” 他转向薄回璋:“好。” 文静姝笑着道:“我还会欺负你的小媳妇不成?阿时,陪奶奶去楼上坐坐。” 初时扶着文静姝上楼,顺便朝薄司墨做了个鬼脸,惹得文静姝不停笑:“还是现在的年轻人好,我在你这个岁数,唉,封建礼数压死女人。” “文奶奶,你要和我说什么啊?”初时问了一句。 文静姝带初时去了她的卧室,她找了一番,拿出一对绞丝玉镯道:“这对镯子给你,是奶奶给孙媳妇的礼物。” 初时见过的玉石可多了,一眼就看出这是上等的白玉,尤其还是绞丝的,更是珍贵。 “奶奶,我不能要。”初时拒绝。 “给我孙媳妇的,你必须得收着。”文静姝假装生气。 初时还是不要:“我和薄司墨只是在谈恋爱,又没打算结婚。” “家长都见了,还不结婚?”文静姝心想,还好自己聪明,看出来薄司墨更在乎初时,想娶她。 所以把婚事给初时,两人先订婚,到时请帖发出去了,至少帝都的上流社会圈子中的人,都会知道初时是薄司墨的媳妇了。 文静姝只当初时小,还没结婚的心思:“你是不是想去读书?和奶奶说,想读哪个大学,奶奶给你安排。” 初时觉得自己读书得从幼儿园读起,不过她记忆不错,估计一年就可以跳到高中了。 “真能去读大学?” “当然能,随便哪个大学都行。”文静姝安抚道:“你想好了就说,今天晚上我们和你爸爸商量了你和司墨的婚事,先选个好日子订婚,结婚也成,港岛十八岁就可以领证了。” “你和司墨去港岛领证,回来后就把婚礼办了。” 初时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吧,薄司墨的爷爷奶奶就怕他娶不到老婆似的。 “你要是不嫁,难道愿意让别的女人嫁给薄司墨?”文静姝打趣道。 如果薄司墨娶别人,对别的女人那么好,光是想想,初时就嫉妒。 她觉得自己特别小肚鸡肠,她不准薄司墨喜欢别的女人,也不准他对别的女人好。 只是薄司墨身边从没别的女人,所以她从没吃过醋。 文静姝这句话,让初时吃醋了。 “不准,”初时连忙道:“我不乐意。” “那就行了,早点定下来,阿时,人活着,不单单为自己,更为了在乎的人,等你年纪大点就懂了。” 文静姝微笑:“到了奶奶这个年纪,没几年好活了,就盼着子孙好,能够多回来看看我们两个老人就行了,相反不把钱财和名利看得重要了。” “所以你要回江家,有父亲,以后有弟弟妹妹,就有牵挂,这些都是你的家人。” 文静姝就把家人看的很重要,文家也是帝都有名的豪门。 要不是她以前有娘家撑腰,那些姨太太,她哪里敢整治她们,不准她们生孩子,薄回璋也没有不满。 不是因为薄回璋爱她,而是她的娘家也很强大,薄回璋得给文家面子,女人没娘家人,很容易受欺负。 不好意思不嫁了(一) “我不想回去。”初时觉得江景盛和徐丹青是一家人,而她只是个外人而已。 她要是回江家,对谁都不好。 “哪能不回去,你现在还小,不懂家人的重要性。”文静姝劝说,她拉着初时的手,把那对绞丝玉镯戴在初时的手腕上。 一只手戴一个,玉石莹润有光泽,映衬着初时纤细白嫩的手腕,非常漂亮。 文静姝满意地点点头:“阿时长得真好看。” 被人夸好看,初时微喜,红着脸道:“文奶奶年轻时候也是个大美人啊。” “老了,比不得你们这些小年轻了。”文静姝盯着初时的右手腕看了一会儿:“这手链颜色怎么不一样?” 她摸了摸上面的小铃铛,就两颗是粉红色的,其他都是透明色,冰冰凉凉的,很是舒服。 “这是水晶做的?”她好奇,问了一句。 其实初家的铃铛,初时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毕竟一出生就有的,死亡时铃铛也会消失。 但怕文静姝继续问,初时说:“嗯。” “司墨送的?”文静姝又问了一句。 “不是,我自己买的。”初时笑着问:“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就是颜色不搭配。”文静姝又看了一眼:“奶奶让人给你做两串手链铃铛,一串透明色,一串粉色,这样你戴着也好看。” 然后,她又看初时白嫩的脖颈,修长如白天鹅,肌肤莹白无暇。 “阿时是个精致的美人,难怪司墨这么喜欢。”文静姝笑眯眯的打量着她:“这孩子也真是的,就不知道给你买点首饰。” “奶奶给你。”文静姝拉着初时请去拉自己的首饰盒,她祖上是高官,传承下来的珠宝首饰很多,有些几个儿媳妇一直想要,孙女也问过她。 她一直没给,本想着死了后,让家里的后代分了。 但现在看到初时,她是真的喜欢。 文静姝拿了一条碧玺项链给初时:“快戴着。” “耳环你也拿着。”她想了一下:“算了,奶奶拿个首饰盒给你把东西装起来。”】 “我不要。”初时拒绝:“文奶奶,我不喜欢这些。” “不喜欢也得拿着,以后传给你和司墨的孩子。” 九点半,薄司墨上来了。 初时正在和文静姝聊天,说的是文静姝年轻时候的事情,看到薄司墨,文静姝就笑:“时间不早了,那你带阿时回去吧,以后常回来看看我和你们爷爷就行了。” 说完,又把首饰盒塞到初时手里:“拿着。” 初时推辞好多次了,再拒绝就对不起老人的一番好意。 她想,等下把东西给薄司墨。 老太太很喜欢花,也养花,她以后送老太太几个古董花瓶。 薄司墨说:“好。” “你爷爷和你说了阿时的婚事没有?”文静姝抬手,示意薄司墨先坐下:“选个好日子,你们先订婚。” 初时往薄司墨身边挪了挪,又伸着莹白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角:“拒绝好不好?” 她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说:“我还小嘛。” 声音娇娇软软的,在像薄司墨撒娇。 薄司墨心一热,把她的手抓住,在她掌心摩挲了下。 不好意思不嫁了(二) 他很想说好,早点定下来,宣示主权。 不然,他会害怕别人和他抢。 一直没情敌出现,无非是他把初时看得太紧了,两人又住在一起,初时没接触其他人的机会。 只是,小姑娘不愿意。 “奶奶,这事先不急,我和阿时还没订婚的打算,先谈一段时间的恋爱。”薄司墨在初时耳旁小声道:“等下要补偿我。” 文静姝把他们的亲昵私语看在眼里,虽然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但她猜得到,肯定是初时不愿意。 “罢了,时代不一样,你们接受不了这么早订婚也正常,那晚点。” 反正,薄司墨看上的姑娘,就算是绑着,也要绑回家。 “谢谢文奶奶。”初时马上道。 “快回去,再不走,奶奶就生气。”文静姝闭眼:“我困了。” 等到初时和薄司墨走后,她招呼佣人进来,在几人的伺候下洗了澡。 之后,文静姝坐在沙发上看书,看了没几分钟,就觉得眼睛酸痛干涩。 “唉,人老了,哪里都有毛病。”她说,把老花镜取下来。 敲门声响起。 “进来。” 薄回璋推开门。 他们结婚后大部分时间都是分房睡的,尤其是年纪大了后,越来越睡不着,睡眠也浅,更不会睡一个房间里。 要是被另一人吵醒,晚上基本就睡不着了。 “还不睡?”薄回璋问道。 “你不也没睡?”文静姝看他一眼:“我肩膀疼,你给我捏下。” 薄回璋过去,他年纪也大了,身体虽说不错,但还是有一些小毛病。 他给文静姝捏了捏肩膀:“明天叫家里的医生给你捏,今晚你和阿时说什么了?” 他看着文静姝苍老的容颜,头发全部花白,整个人透着一股腐朽苍老的气息。 老了,文静姝老了。 他想到当年两人刚成婚时,她不过十五岁的少女,姿色鲜妍,明媚可人。 人都敌不过岁月,包括他。 所以他越发想要变得年轻起来,那是多少人的梦想。 赵秋水就是有这个想法,结果被初家那位知道了。 本来按照宋清风给赵秋水批的命格,她至少还可以活二十年。 结果,初云让她死,那她就不会多活一秒。 动过这个念头的人很多,不然初家那么多人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失踪? 然而,最后他们都发现,都是徒劳。 薄回璋以前也抓过初家的人,还养了专业的生物学团队进行研究,却是无果。 甚至,几十年有一位初家的女人,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她。 他还记得那女人手腕上的铃铛都是浅蓝色,修为很高了。 然而,那个女人还是无法使得他变得年轻。 那个女人和他说过,想要年轻,只有改命。 可是,要想改命,他就必须放了她,让她去南门。 他哪里敢,一旦放了那个女人,他所做的一切不都被南门和初家的人知道吗? 他更怕那个女人心有怨恨,出去后,报复他,报复整个薄家。 所以,他最后杀了那个女人,他杀了很多初家的人。 “在想什么?”见他一直看着同一个地方,文静姝忍不住问。 不好意思不嫁了(三) 薄回璋回神,很快道:“没什么,温软和正霆那里,咱们以后就别计较了,温软孩子都为正霆生了三个了,三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到了结婚的年纪,咱们就别吵了。” 文静姝想到温软,当初她都没阻止薄正霆娶她,在中间做了那么多事,也没能让两人离婚。 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两人感情甚笃。 而且薄正霆还是一国总统,世人都知道总统和总统夫人伉俪情深。 要是传出两人离婚的消息,可想而知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我知道了,我这把年纪也折腾不起什么风浪来了,明天我亲自给温软打个电话,道歉的话我就不说了,叫她回家一起吃个饭。” 也算是表明她的态度,愿意接纳温软了。 “那就好。”薄回璋满意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回房了。” 薄回璋回到卧室没多久,薄正忠打了电话过来:“爸,我听说司墨过来了,你还请了江家的人吃饭。” 薄正忠也是知道赵秋水的事情的,很多事,都是他在办,向薄回璋汇报一声。 人活着,贪婪不得,赵秋水无非就是死在一个贪上面。 本来可以活到一百零七岁,身体健康,子孙孝顺,钱权都没。 结果现在倒好,早死二十年。 薄正忠当然也想变得年轻,可他也知道,在他之前,有那么多人想过,并且付出行动了,却没一个人实现。 “嗯,商量司墨和初时的婚事。”薄回璋态度冷淡:“你消息倒是灵通。” 薄正忠笑:“我不是关心您和母亲。” 他停顿几秒:“爸,要不司墨和初时的事情,您就别掺和了,咱们家是帝都四大世家之一,什么都拥有了,改不了命,还不如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 薄正忠非常怕死,尤其是好几次睡觉梦到他所做的事情被人发现。 好几次,他都梦到初云给他定了生死了,吓得他满头大汗从睡梦中惊醒,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正霆和温软去粤州看茵茵了。”薄正忠突然提了一嘴。 “我知道。” “茵茵毕竟是你的女儿。”薄正忠没和薄茵茵接触过多少,但还记得薄茵茵质问他的那句,大哥,为什么? 薄回璋突然就怒了:“我知道,要不是她是我女儿,我会让她活着?当年正霆只是一个大学老师,能有多大的能耐,别忘了,薄家到现在还是我掌权,就是我默许了,他才能带走茵茵。” “他把茵茵送到粤州,真以为我不知道了。” “可是茵茵疯了。”薄正忠反驳:“爸,司墨是您的外孙。” “很多事设计不来,即使我有心,你以为没我设计,他就遇不到阿时了,茵茵和南修明的事情,我从没设计,更没参与。” 后来知道薄茵茵和南修明在一起了,尤其南修明还是南门嫡系一脉,他才起了那个心思。 想着为什么南门有规定,南门的人为什么不能和初家的人在一起? 他偏要让他们在一起,甚至,不惜牺牲掉自己的女儿。 “我挂了,您早点睡吧。”薄正忠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不好意思不嫁了(四) 他出了书房,到客厅里,看到妻子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几个儿子女儿都不在家,他们也很少回来。 他在心里叹口气,薄回璋让他做的事情,他不想再做了。 就这样吧,人的衰老避免不了。 他有最顶尖的医疗资源,真病了,那些医生也能把他从鬼门关抢救回来。 他可不想和赵秋水一样,提前二十年死。 薄正忠的妻子叫蓝沁。 “我听信芳说司墨谈女朋友了,爸妈都很喜欢那个小姑娘,她家里干什么的?哪家的千金?” 在蓝沁眼里,她这个公公婆婆最在乎门第之见了。 温软孩子都生了三个了,嫁给薄正霆几十年了,就因为普通家庭出身,父母不是权贵,一直不被接受。 薄正忠在她旁边坐下:“小镇上的姑娘,家里没背景。” 其他的,他就不愿多说了。 “那爸妈怎么会喜欢她?”蓝沁想不明白了,这家庭还不如温软呢,老夫人就接受了?薄司墨可是她最疼爱最骄傲的孙子。 “司墨喜欢,老太太妥协了。” 蓝沁点点头:“那就好。”她喃喃自语:“以后我给两个儿子找个能干,家庭背景强大的儿媳妇,这样就能把司墨比下去了。” “司墨有能力,不需要那些。”薄正忠想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还不如女儿上进,中规中矩,但爱玩会玩。 唉,头疼,再想到薄正霆的三个孩子。 从政的那个在地方上干得有声有色,深受当地人的爱戴。 做出成绩后,总会调回帝都。 薄司墨生意越做越大,还开了家医院,口碑也很好。 虽然医院没赚过一分钱,相反每一年都不知道要投入多少个亿进去。 但薄司墨不在意,就像他说的,医院是用来救死扶伤,不是用来赚钱的。 薄相思这些年一直在拍戏,光是她用人的三个原则,就拉了很大一波好感。 “我先去睡了。”不能再想了,薄正忠越想越头疼,他的两个儿子喊着创业,没一个成功的。 偏偏还不肯回来继承家业,难道以后只能传给女儿了? 这年头,不怕后代挥霍,就怕后代要创业。 蓝沁不懂他为何就生气了,他两个儿子是比不过温软生的儿子,她也没办法。 至少没长歪,也没给薄家蒙羞,比很大一片公子哥都要强了。 初时和薄司墨上车后,她把那个首饰盒给薄司墨:“你奶奶给的。” 薄司墨把盒子放一旁:“她给的你就拿着。” 初时取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绞丝玉镯:“太贵重了,都是老太太珍藏的首饰。” 她把玉镯放进盒子里:“她很疼你。” “她疼我是真,不喜欢咱妈也是真。”薄司墨也没想到文静姝会接受初时,不过接不接受,都不会改变他的想法。 因为,他根本就不在意。 “可能年纪大了,性格没以前强硬,心也变得柔软了。”初时只能想到这种可能,文静姝这样做,搞得她都不好不嫁给薄司墨了。 正说着,手机收到江念发给她的信息。 初时看完,她皱纹,什么意思?江念才十六岁,怎么跑去酒吧了? 陆御麟故意接近她(一) 初时有点担心了,酒吧那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更有专门的人等在外面捡尸。 被人捡回去,占了便宜,拍了果视频,更有的被人拐卖了,被挖器官都有。 江念一个小姑娘去这种地方干什么? “怎么了?”薄司墨问了一句,见初时眉头紧皱,他安抚道:“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江念给我发的信息,说是在酒吧喝酒。”初时把信息给薄司墨看。 “姐姐,我在酒吧和同学玩,你也来啊。” 就这么一句话,却让初时担忧,如今已经十点了。 江念跟着徐丹青和江景盛离开后,为什么不回家? 还是说出现有个同父异母的姐姐出现,处于青春叛逆期的江念接受不了,跑到酒吧去放纵了。 “哪家酒吧,我们过去看看。”薄司墨是不想管的。 但看初时在意,要是他不准初时去管,万一江念真出点什么事情,初时的良心一辈子都不得安宁,她会一直自责。 “我打个电话问问。”初时拨了过去。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在初时打第四个电话,江念终于接听了。 她那边很吵闹,熙熙攘攘的声音,还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震得人耳膜都要爆破了。 “酒吧叫什么名字?”初时特意大声问。 “什么?听不到,你大点声。”江念应该喝了酒,初时听她说话都能感受到她的醉意。 “我问你在哪个酒吧。”初时加重语气。 江念嘟囔说了几句话,初时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她生气这个小姑娘不听话,还没成年就往酒吧跑,但也担心她遇到坏人。 初时发了个信息过去:“酒吧名字。” 好在江念还有意识还算清明,回了她:“blue,姐姐,你要来玩吗?来和我们一起啊。” 初时最近在上网课学英文,自己也买了英文词典,因此一些简单的单词和句子,她还是看得懂的。 她把手机递到薄司墨面前给他看。 薄司墨定位后说:“我们过去,你给她打电话,千万不要挂。” 初时拨了电话过去,这次,手机铃声一直响个不停,江念却是一直没接。 江念跟着徐丹青回到家,还没踏进江家的大门,徐丹青就和江景盛吵了起来,最后,两人更是动手了。 江时看到父母吵架,心烦意乱,拿着手机说是去网吧打游戏了。 江念让家里的保姆把他们拉开后,泪眼婆娑跑回了自己的卧室。 刚才父母说的话,她听到了。 说是她的婚事没了,所以母亲气不过,又不敢在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面前说一句不满的话,只能把气撒给江景盛。 江念有点小开心,至少不用嫁给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 但又有点小失落,因为初时说薄家的男人帅。 她年纪小,喜欢高高瘦瘦长得帅的男人。 但是想到父母又在争吵,江念也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正好,她的同学打了电话过来,约她去酒吧玩耍。 她们这个年纪,心智还不成熟,觉得去酒吧特别酷。 江念答应了,偷偷从家里跑了出来。 陆御麟故意接近她(二) 她的几个同学已经等在她家小区外面了,各个都化了妆,穿得像个不良少女一般,就江念穿着白色的公主裙,长到脚踝处,看着乖巧清纯。 这是今天徐丹青给她选的裙子,特意让她穿着去见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想着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江念还是第一次来酒吧,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更多的是欣喜和激动。 小姐妹们拉着她去了舞池跳舞,她不会跳她们的舞蹈,就随意舞动着,跳着跳着,几个小姐妹都不见了,江念跳着找她们,也没找到。 她当下就慌了,尤其是周围有几个男人靠得越来越近,有个男人更是不停摸她的腰。 她毕竟才十六岁,害怕得哭了。 那男人哪里想到她这么纯,变本加厉又把手伸向她的胸口。 那一瞬间,江念害怕得直颤抖,动都不敢动。 直到一个男人把她拉了过去,男人高大俊逸,人又儒雅,他把她带到吧台那里,和她说了几句后,又给她点了几杯酒。 江念还没喝过酒,忍不住喝了几口,新奇得不得了。 陆御麟看着眼前喝得醉醺醺的小女孩,他连忙扶住她:“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江念喝了酒,醉眼朦胧地看着他:“你好帅。” 她是个外貌协会:“哥哥,你有女朋友没有?” “没有,”陆御麟勾唇一笑,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我给你当女朋友好不好?”江念拉着他的衣服,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我突然多了个姐姐,我姐姐就有个特别帅的男朋友,可帅了,只是那是我姐夫。” 她觉得薄司墨很帅,但她不是坏女孩,不会去抢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她只是单纯欣赏自己姐夫的帅气。 陆御麟淡淡一笑,扶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好:“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叫初时,可漂亮了。”江念傻乎乎的笑。 陆御麟眼神沉了沉,果然和他调查到的一样,初时是江景盛的女儿。 这段时间,他约过初时,但陆瑾瑜已经不在了,初时根本不理他,微信消息也不回他。 她住在世外桃源,他没在那里买房子,根本进不去。 陆御麟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不想着在世外桃源弄一座房子,结果现在倒好,根本无法接触不到初时。 他今晚过来喝酒,在酒吧物色漂亮身材好的女人,看中了就带去酒吧,没有想到却看到了江念。 一眼,陆御麟就认出她来了。 陆御麟揉着江念的头发,诱哄道:“给你姐姐打电话,叫她过来玩。” 江念对着他打了个酒嗝:“为什么?” 她觉得这个哥哥好高好帅,人也好,还救了她,不然她就被流氓占便宜了。 江念把手机给陆御麟:“你给我姐姐打。” 酒劲上来了,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软软地瘫倒在沙发上,身体也是软的,使不出什么力气,然而控制不住傻笑,尤其是看着陆御麟一直笑个不停。 陆御麟抓着她的手腕解了锁,他用江念的手机给初时发了条信息。 本来,他接近江念,无非是为了以后有见到初时的机会。 陆御麟故意接近她(三) 哪曾想,初时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他连忙把手机给了江念,让她和初时说话,江念喝醉了,嘟囔了几句又傻笑。 陆御麟不敢说话,把电话挂了,发了酒吧的名字过去。 这时候,初时又打了电话过来。 陆御麟不敢接,他看瘫倒在沙发上烂醉如泥的江念,这个小女孩长得也不错,年纪小,看起来是真的嫩,这小脸蛋白里透红的。 不过想到初时,陆御麟就把手收回来了,他的目标是初时,没必要对江念下手。 等了一会儿,寻思着初时也快到了,陆御麟扶着江念从酒吧出来。 他把江念扔在自己车里,然后,他关了车门,站在阴暗处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陆御麟一直看着酒吧的门口。 等下初时到了,他就过去见她,说她妹妹在他车里,他过去拉一波好感。 两人再一起把江念送回去。 之后,他再送初时回去。 等了有十几分钟,初时终于到了。 她打开车门跳下来,陆御麟看到她旁边高大俊美的男人,他眯了眯眼,吐出一个漂亮的眼圈儿。 薄司墨怎么也来了? 这个男人真是阴魂不散,初时不管去哪里,他都会跟着,搞得他一点机会都没。 初时和薄司墨进了酒吧,初时还在给江念打电话,手机已经关机了。 两人害怕江念出事,直接去找了酒吧老板,调了监控出来。 陆御麟看着他们进了酒吧,他把那根没抽完的烟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上了车,扫了一眼昏死在后座的江念,他的计划被薄司墨打乱了,他没想到薄司墨竟然会跟来。 那么只能送江念回家,取得江景盛和徐丹青的好感,看江念那样,等她清醒了,肯定会喜欢上他。 他是陆家的少爷,徐丹青和江景盛要是知道他喜欢江念,只会把江念送到他床上。 “是陆御麟。”初时一眼认出监控里的男人来:“你有他的电话吗?” 她有的,但是初时不想给陆御麟打电话,因为薄司墨会吃醋。 “没有。”薄司墨摇头。 初时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你和他说。” 在陆御麟等绿灯时,他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一看,电话是初时打过来的。 陆御麟接了:“喂,阿时?” 那边是薄司墨冷酷无情的声音:“江念呢?监控画面显示你带走了她,你们现在在哪里?” 陆御麟把那份失落压下去:“我送她回家,你和阿时说江念没事。” “阿时是你叫的?”薄司墨特别不满的,他的女朋友,陆御麟竟然叫阿时。 初时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道:“好好说话,江念还在他那里。” 她有点怕的,陆御麟那么花心,万一把江念给睡了。 薄司墨边牵着她的手边打电话:“咱们去江家看看。” 初时正有这个打算:“好。” 到酒吧外面,两人不敢逗留,上车后就朝着江家而去。 陆御麟比他们早十分钟到江家小区外面,他拿着江念的手机给徐丹青打了电话。 徐丹青正想问女儿去了哪里?一听那边是个男人的声音,吓得尖叫:“念念呢?” 陆御麟故意接近她(四) “阿姨,江念喝了一点酒,她如今在我车里,我送到她到小区外面了,你出来接下来人。” 徐丹青对江念一直就很严格,就怕她做出不好的事情,带来不良的影响,以后无法嫁个有钱有势的男人。 陆御麟的话让她慌了,万一女儿失身还闹大了,以后这帝都的好家族哪会要她。 她忙带着保姆跑了过去。 一到小区外面,四处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一辆蓝色的跑车,十分拉风奢侈。 陆御麟站在车旁朝她挥手:“徐阿姨。” 徐丹青在八卦新闻里看过他,愣愣喊道:“陆御麟少爷。” 她很快回神:“念念呢?” 陆御麟笑着开了车门:“她在后面,已经睡着了,你扶她进去吧。”她特意补充:“江念的姐姐不放心,路上打了好些个地方,也赶过来了。” 初时来干什么?徐丹青不喜初时,但她又需要巴结初时。 “我知道了,谢谢陆少爷,你和我家念念是什么关系?”徐丹青好奇得不得了,陆御麟的那些花边新闻,她当然知道。 那又怎样,年少有成,家族强大,爱玩女人怎么了,不用他追,那些女人也会扑过来。 江念无法嫁进薄家,嫁进陆家也不错。 陆家也是帝都有名的大家族。 “今晚才认识,我对令千金一见如故。”陆御麟勾唇笑了笑:“江太太,那我先走了。” 徐丹青心思不停流转:“陆少爷进去坐会吧。” 陆御麟拒绝:“不了。”初时怎么还不过来。 徐丹青哪里愿意让他走,要是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她也有面子。 正在两人说话间,初时和薄司墨到了。 “江念呢?”初时最先看到陆御麟,急得不行。 她问完这句话就看到靠在保姆肩膀上的早就睡过去的江念,应该是没出事,她松了一口气。 徐丹青笑得更加和善了:“薄少爷和阿时也过来了,那一起进去坐坐。” 薄司墨站在一旁,淡漠疏离拒绝:“不用。” 他看初时:“她没事,走吧。” 初时跑到江念身边打量她几眼,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酒味,本想指责她几句,但是江念一点意识都没。 而且人家母亲在这里,她一个不被承认的姐姐哪里来的立场。 “陆先生,谢谢你。”她向陆御麟道谢。 陆御麟惊讶道:“阿时,你和江念是什么关系?” 这事是瞒不住了,徐丹青解释:“阿时是念念的姐姐,她们关系很好。” 陆御麟不解:“那你以前怎么要骗我,原来你是江院士和徐教授的女儿?” 他这样说,徐丹青也很尴尬,没解释也没否认,真让大家误会初时是她的女儿更好,不然传出去江景盛有个比她的儿子还要大的私生女,她更没面子。 初时也是尴尬:“不是,我和江念同父异母。” “陆先生,今晚谢谢你,要不是你,江念可能就被坏人伤害了。” 陆御麟温和一笑:“这是我应该做的,谁都讨厌流氓地痞。” 又说了几句后,初时偷偷观察薄司墨的脸色,见他表情越来越冷,她连忙道:“那我先走了,再见。” 众里寻他千百度(一) 她走到薄司墨身边拉他的手:“回家了。” 薄司墨反握住她的手,抬眼淡淡瞥向陆御麟,饱含警告。 陆御麟微微一笑。 徐丹青笑眯眯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满意。 初时和薄司墨走后,徐丹青邀请陆御麟进去坐一会儿,陆御麟没有拒绝,从保姆手上接过江念,打横把她抱在怀里。 他大步进了小区。 保姆惊呼:“太太。” 徐丹青瞪她一眼:“没事,别大呼小叫。” “小姐还没成年。”这当妈的也是心大,就让一个陌生男人抱着女儿了。 徐丹青本来就有心让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嫁不进去薄家,嫁进陆家也不错。 “你别乱说话,就冲着陆公子把念念从酒吧带回来,就说明这男人值得托付终生,念念要是真和他在一起,那是她的福气。” 保姆没有办法,只能跟了上去。 到江家的别墅后,徐丹青又带着陆御麟去了江念的卧室,直到把江念放在床上,他又和徐丹青说了一会儿话才离开。 初时和薄司墨上车后,她有点担心江念:“你说陆御麟是不是看上江念了?” 要不然怎么送她回家?而且他怎么知道江念住在哪里? 初时对陆御麟是没多大好感的,觉得他太花心了,她不喜欢渣男。 薄司墨淡淡道:“就怕他有别的目的,阿时,你以后不要见他。” 初时小声嘀咕:“我又不喜欢他。” “我怕江念喜欢上他。”陆御麟毕竟是个情场老手,江念一个小姑娘哪里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她之所以不喜欢陆御麟,是因为她最看中的是陪伴。 陆御麟给不了她。 “她有他父母操心,你多想想我。”趁着在等绿灯,薄司墨靠过来,偷偷在初时饱满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初时本想打他的,想到他在开车,还是算了,回家再打。 路上,初时给江念发了几条信息,无非就是叫她不要再去酒吧喝酒了,容易遇到坏人。 到家后,已经很晚了。 初时困了,睡眼惺忪坐在副驾驶座上。 薄司墨打开车门,又给她解开安全带,他抱着她:“乖,等下洗个澡,咱们就睡了。” 初时本来睡意正浓,听到他这话,被吓得清醒了。 “你给我洗吗?”她想调戏薄司墨,故意道:“要不要给你看看?” 本以为薄司墨会面红耳赤,哪知这男人一本正经道:“我给你洗。” 他低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 初时笑着骂他:“你不要脸,说这么禽兽的话。” “禽兽要给你洗澡了。”薄司墨大笑,抱着她进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到薄相思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小月亮趴在她小腿肚上。 薄司墨怔住,面色不是很好看:“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再住几天不行吗?臭弟弟。”薄相思没好气,态度很差:“你们把我当空气就行了,阿时,婚前千万不要做一些羞羞的事情啊。” 说完,一脸挑衅看着薄司墨。 薄司墨没计较,抱着初时上了楼,去的是初时的卧室,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见她困,温柔问:“穿哪件睡衣?我去给你拿。” 众里寻他千百度(二) 初时害羞:“不用了,你出去。” 她红着脸,不敢看他:“我还小吖。” “不小了。”薄司墨目光灼灼:“我见过。” 初时茫然:“你见过什么?”待察觉到薄司墨在看哪里,她面红耳赤道:“不准看。” 她生气了:“你怎么会见过?” 她都没穿过暴露的衣服,藏得可严实了,穿的裙子都很少露大腿,她大部分穿的裙子都是到膝盖骨的。 薄司墨笑,吻她:“那你自己洗。” 初时推他:“你出去。” 她还是不习惯,尤其是她洗澡,薄司墨在她的卧室,虽然他看起来挺正人君子的,万一禽兽大发,想对她做点什么? 薄司墨笑着去衣帽间给初时找衣服去了,初时的衣服自己买了一些,福伯让人给她准备了一些,剩下的都是薄司墨让人送过来的。 衣服太多了,很多她都没穿过。 薄司墨找了一件浅粉色的吊带睡裙:“穿这个?” 初时看着那薄薄的布料:“还是算了。” “我自己找吧。”她在那里挑挑拣拣,最后找了一套长袖长裤出来:“我穿这套。” 薄司墨:“……”他还是出去吧。 他出去后,初时马上把睡衣放了,拿起刚才薄司墨找到的那件吊带睡裙,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露。 不过洗了澡后穿,就她一个人可以看到。 初时洗过澡后,穿着那件漂亮的吊带睡裙站在全身镜前自我欣赏了一会儿,然后,她对着裙摆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薄司墨。 裙子不是很长,堪堪遮住一小部分大腿,露出的腿部肌肤莹白似玉。 没有一会儿,薄司墨的消息发了过来:“宝宝,还有吗?” 初时不是很喜欢拍照:“没有。” 她想了想说:“等过十年我们结婚后就穿给你看。” 薄司墨:“十年太长了,一年后结婚好不好?” 初时想说不好,可是今晚文静姝说要是她不嫁给薄司墨,难道让薄司墨娶别的女人。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初时就难受,根本接受不了。 薄司墨和别的女人说话,对别的女人好,她会吃醋,更别说他会亲吻他们,甚至做更过分的事情了。 所以初时想,还是她嫁给他吧。 “那五年。”初时说:“五年后咱们就结婚。” 薄司墨笑:“好。” 小姑娘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很爱他了,愿意为他无原则妥协了。 初时是抱着手机睡过去的。 等了一会儿,不见初时回复他的消息,薄司墨猜测她可能睡了,他发了句晚安过去。 第二天早上,三人在一起吃过早餐后,薄司墨去了公司。 初时上午没事做,去把小月亮的绳子和狗证找了出来,打算去外面遛狗。 薄相思上午没打算开工,下午才拍戏。 她神秘兮兮拉着初时:“阿时,我今天要去相亲,你陪我去。” 初时惊讶:“谁给你安排的?” 她没想到薄大小姐还要相亲,至少在她看来,她是接受不了相亲的,两个互不认识的人坐在一起互相介绍一番,然后去吃饭活着看电影,想想就尴尬。 “我爸,他以前的学生。”薄相思也很郁闷。 众里寻他千百度(三) 她本来是抗拒的,但见初时和薄司墨腻在一起,觉得她是应该找个男朋友了。 只是她的身份,这个男朋友不是很好找。 让工作上的同事给她介绍,还没人敢,他们要么觉得她要求高,要么觉得她喜欢女人。 初时只能把小月亮放下了:“我叫卿宝也去。” 她思考几秒:“男方会不会觉得我们像过去蹭饭的?” 似乎不太好,薄相思相亲,她们去这么多人。 “你们在我旁边给我加油打气就行了。”薄相思小声道:“我这不是没有经验,紧张嘛。” 去霍家叫了夏卿宝后,三人就出发了。 初时和夏卿宝坐在后面,夏卿宝还记挂着给霍斯年租几个女人的事情。 她对相亲还是了解的,霍斯年以前和她吵架就说要和她离婚,然后他去相亲,找几个女人。 夏卿宝心想,这个男人说话不算数,说了那么多次离婚,结果还没离婚,也不去相亲找几个女人。 唉,她还要想办法租女人给他传宗接代。 约定的地方是一家咖啡馆,薄相思在靠窗的位置坐好,初时坐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她的对面坐着夏卿宝。 “等下你陪我去给霍斯年租女人呗。”夏卿宝喝着杯子里的咖啡,转瞬,那一杯咖啡就没了。 初时又给她要了几杯:“你想把他气死吗?” 本来还可以多活几天,夏卿宝真带几个女人回去,怕是霍斯年当场就断了气。 “他死之前也要给奶奶留个后代啊。”夏卿宝想到周婉,老太太天天给她打电话,天天在她面前哭。 她昨晚还让医生给她检查身体了,今早上还喝了一大碗稠苦的中药,说是给她调理身体的,老太太现在就盼着她来大姨妈。 她一个妖精哪里会有人类女子的大姨妈。 初时压低声音道:“你和霍斯年说清楚,就说你不孕不育。” “说了,他们不信。”夏卿宝摊摊手:“医生说我身体健康,壮实得像条牛。” 所以周婉极其疑惑,本来以为夏卿宝有宫寒的毛病,但她面色红润,不像啊。 而且医生给她检查了,真没毛病,特别健康,健康到都不像人。 是人总有点小毛病的,但夏卿宝就是没有。 所以老太太特别郁闷,只当她发育迟缓。 怎么说呢,要说夏卿宝发育慢,该有的都有。 老太太搞不懂了,医生也没见过这样的症状,因为以前女子到了年纪还没来月事,都是吃中药调理。 所以周婉让医生给夏卿宝开了中药,先调理一段时间再说。 初时也没办法了:“要不你还是跑吧,以后别出现在霍斯年面前了。” 夏卿宝觉得可行:“对,他说不定就把我忘了,就会找女人生孩子了。” 初时想着上次夏卿宝休眠,霍斯年差点就把自己折腾死了,形如枯槁。 她忍不住道:“还是别,我怕他见不到你,不吃不喝,把自己给饿死了。” “你发现没有,霍斯年其实挺喜欢你,就是说话不好听,该对老婆好还是知道的。” 夏卿宝:“什么是 众里寻他千百度(四) 初时用自己仅有的那点恋爱经验解释:“就是想和他呆在一块,想亲近他,但是在他面前又容易害羞,他要是和别的女人说说笑笑,就会生气。” 夏卿宝仔细想了想:“我都没有,我巴不得霍斯年和别的女人结婚。” 至于害羞?让她不穿衣服天天在大街上跑步,她都不觉得有什么。 只是人类女子都穿着衣服,她不穿会被当怪物抓起来。 她一颗小白菜,穿不穿衣服都是一颗小白菜。 初时:“……”不知该怎么说了? 那边,薄相思的相亲对象过来了,是个大学教授,戴着金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儒雅温和。 初时和夏卿宝打量那个男人几眼,也没敢多看,又小声聊着。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那个男人一脸失望走了。 薄相思过来了:“走,带你们去吃饭。” “相思姐,你看上他没有?”初时那个好气,也不知道她到底喜欢哪种男人。 夏卿宝叫薄相思为小相思,这让薄相思总是说她没大没小。 “小相思,其实我觉得霍斯年不错,要不我和他离婚,你和他在一起?这样你爸妈也不会催着你找对象了?” 薄相思用像是看怪物的眼神看夏卿宝,她干笑:“你可真大度。” 以后霍斯年再骂夏卿宝,她再也不说霍斯年了。 要是她是霍斯年,骂几句还是轻的,说不定都想揍人了。 薄相思感叹:“霍斯年脾气真好。” 夏卿宝:“哪里好了?他天天就知道骂人,我觉得薄司墨脾气好,从来不骂阿时。” “呵呵,”她那个臭弟弟脾气最差,要不是亲生的,她都不想理。 三人去了一家火锅店,点好配菜后,初时拿着手机拍了照片发给薄司墨。 见此,夏卿宝有样学样:“我也想给霍斯年发个照片。” 她把自己的手机给初时,初时就教她怎么拍照,又教她怎么给霍斯年发照片。 夏卿宝把照片发给霍斯年,又和霍斯年发了几句语音。 薄相思摸着下巴看着不远处,此时还没到下班时间,因此火锅店里的人不多。 她盯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衬衣黑长裤的男人看,怎么看怎么眼熟? 似乎有点像当初抛弃她的那个渣男! “众里寻他千百度,”薄相思突然说了一句。 初时看过来:“你寻谁啊?” 薄相思抬手指了下严肃的背影:“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隔壁吃毛肚。” 她学生年代就是明媚大方的女孩子,长大后更是大胆,虽然当年严肃和她提了分手,让她颜面尽失,和高中所有同学都断了联系。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薄相思也从那段艰难阴霾的岁月中走了出来。 “我过去打个招呼。”她说,想了想,又觉得这么多年过去了,严肃说不定早就结婚有孩子了,她却再没交过男朋友,多尴尬啊。 “阿时,给司墨打个电话,叫他过来。”想了想:“不行,我以前给渣男炫耀过臭弟弟。” 薄相思看夏卿宝:“你把霍斯年叫出来,我借你老公两分钟。” 初时:“……”还有这种操作? 一脸茫然的夏卿宝不懂:“好啊。”她以为薄相思是叫霍斯年出来吃饭,哼,霍斯年总是说她吃的多,不给他留。 这是我老公(一) 她今天叫上他,给他留点吧。 于是,夏卿宝给霍斯年发语音了:“出来玩啊,我请你吃饭。” 她微信绑了卡的,只是不认识字,又很少出来,好不容易出个门,也有几个女佣跟着,所以夏卿宝还没用过钱。 收到消息的霍斯年,他也发了语音:“你确定你会剩下饭菜给我?” 那杯奶茶就是,给他留了一口,结果那一口还是她喝了。 她昨天吃鸡翅,女佣总共做了八个鸡翅,他说给他留一个,她说好。 结果呢,留了一堆骨头给他。 反正夏卿宝那个胃,是绝对不会给他留下吃食的,她吃的太多了。 “我有那么贪吃吗?”夏卿宝无语,况且在外面,她也会注意下的好不好? 霍斯年说:“好。” 初时用夏卿宝的手机把地址发送给了他,又说了一些薄相思吩咐的话。 霍斯年听懂了,她们三个一起去吃饭,薄相思遇到前男友了,所以叫他过去装她男朋友了。 霍斯年揉了揉眉心:“夏卿宝,你会吃醋吗?会不高兴吗?” 他希望她会,只要夏卿宝说个会,他就不会装薄相思的男朋友。 夏卿宝:“你怎么会这样想?我高兴都来不及。” 霍斯年气极了,他就不应该问:“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不是人,你是块木头。”这个榆木疙瘩,真是气死他了。 夏卿宝面色一白,差点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了。 她吓坏了,她什么时候暴露了,霍斯年是不是知道她是块木头了,还是说他看到她的原形了。 顿时,面前的火锅都不香了。 等了没有多久,霍斯年到了,他身高修长,面容精致,一身的贵气,一进火锅店就引起大部分人的注意。 就连严肃那一桌也有人看到了,看霍斯年几眼后,和身边的人轻声交谈。 薄相思马上迎了上去,笑意盈盈道:“来了。” 霍斯年点点头,看夏卿宝:“哪个是你前男友?” 薄相思指了下角落里的那一桌人:“那个穿白色衬衣的。” 霍斯年打量一眼,严肃背对着他,因此,看不到男人具体长相。 他有点好奇,原来薄相思还谈过男朋友,叫他过来救场,说明还没放下。 在座位上坐下后,霍斯年右手边是薄相思,左手边是夏卿宝,看着那红艳艳的锅底,他就一点食欲都没了。 他身体不好,得清清淡淡养着。 薄相思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要是没看到我,你就不用假装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应该结婚了,高考之后,她和以前的同学断绝一切联系,后来又读大学,还去国外读了两年。 这些年,薄相思一直没有严肃的任何消息,依她的能力,只要动用薄家的关系网查,不管严肃在世界哪个地方,她都能找到他。 可是,她没有这样做,她的骄傲不允许。 严肃他们一群人刚刚破了一个案子,这几天,他们吃住都是警察局,没一个人回过家。 因此结案后,一群人约着出来火锅。 这一桌,除了他和助理外,其他的都是警察。 这是我老公(二) 几杯啤酒下肚,大家的话就多了,说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案子。 那个案子发生在十年前,现如今一点线索都没。 正说的起劲,他们旁边有一桌有个男人偷偷摸摸的走过来,伸手摸进桌上某个警察的口袋里,本想掏出个手机来。 哪曾想,掏出一个手铐。 小偷懵逼了。 那个警察也蒙蔽了。 早在那个小偷靠近他时,他们一群人就觉得不对劲了,却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他们一群警察吃饭喝酒,他都敢偷。 “警,警察。”小偷拿着那副手铐,都要哭了。 这句话一落,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 初时也看了过去,觉得好笑,扯了扯薄相思的衣服:“相思姐,这人从警察身上偷到手铐了。” “自己拷上。”那个警察笑。 小偷苦着脸把自己拷上了,他们一群人吃的差不多了,起身打算离开。 有个年长的警察突然道:“等下,那个女人好像是我追了三年的人贩子。” 严肃笑了笑:“今天这顿饭吃的有意思。” 他顺着警察的视线看过去,却是看到了邻桌的薄相思,娇艳明艳,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 明明她那一桌还有其他人,不管男女都长相出色,严肃却是一眼看到薄相思,且眼里只能看到他。 当初那个留着长长的头发,一直叫他名字让他给她做作业的少女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明媚的女子。 “看什么呢?”有个警察拍着他的肩膀。 “没什么。”严肃收回视线。 那晚游戏结束后,他在游戏里申请加薄相思的好友,薄相思没有同意,她加了另外四个人,唯独没有加他。 有个朋友后来还和她打过一把游戏,说那个大兄弟游戏玩的真的好,有职业水平。 读高中时,王者农药还没出来,薄相思喜欢玩撸啊撸,梦想是休学去打职业。 这个梦想,在薄相思向他表白后,她放弃了。 只因为他不喜欢经常玩游戏的女生。 薄相思看了过来,四目相对时,她勾唇笑了笑,落落大方起身,朝着严肃这边走过来:“好久不见。” 她想过见他的万千种可能,却没想过会心平气和和他打招呼,似乎八年过去了,她把一切都放下了。 严肃淡淡道:“好久不见,和朋友一起来吃饭?” 薄相思点了点头:“嗯,和我老公,还有弟妹和堂妹。” 她指着初时:“我那个天才弟弟的老婆,那个是我老公,”又指了下夏卿宝:“堂妹。” 她看向严肃身边的人:“不介绍下?” “都是同事。”他觉得没什么好说了,薄相思已经结婚了,偏偏他看到那个头像后,以为她和他一样,还没放下。 结果,她已经结婚了。 薄相思笑得灿烂:“你们忙吧,知道你们是警察,我先和家人吃饭去了。” 严肃看着他的背影,黯然道:“我去外面抽根烟。” 他大步走了出去,有个警察发现他的不对劲,问旁边的人:“这是严肃的前女友吗?” “八成是,唉。”没有想到前女友结婚了。 这是我老公(三) 他们也出去了,剩下的几个警察还围在那个妇女面前,确定那就是他们追踪好几年的人贩子,终于被他们抓住了。 没有想到今天出来吃个饭,抓到以前的犯人,还抓了个小偷。 警察局离这儿并不远,一群人都是走路来的。 到外面,有人问道:“严肃呢?” “找地方抽烟去了。” “刚才那个男人是霍家大少爷吗?没想到这么有钱的公子哥也和老婆来这样的小店吃饭。”警察感叹一句。 严肃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认识他们?” “以前见过一次,霍大少的老婆和那其中一个姑娘因为一点误会到了警察局,霍大少亲自来警察局接人了,那个护犊子样。” 具体是什么事情,他就不知道了,远远见过一次,说是一场误会。 之后,就没人再提起了。 严肃沉默,那人还要再说,他身边的人用胳膊肘碰碰他:“别说了。” 他压低声音:“刚你办案去了,所以没看到,那个什么霍少的老婆是严大法医的前女友。” 那人顿时不说话了,人家的感情事,还过去这么多年了。 为什么分手,现在还有没有感情,外人都不好说。 他们走后,初时好奇问:“相思姐,那个男人也是警察吗?” “不知道,反正以后碰不到了。”薄相思说了一句:“还好我已经放下了。” 只是遗憾没问他结婚或者有女朋友没有,毕竟曾经爱过,即使严肃甩了她,薄相思还是说不出他的一句坏话来。 夏卿宝问霍斯年:“什么是前男友?” “你没谈过?”薄相思笑:“那斯年就是你的初恋了。” 夏卿宝想了想:“他不是我初恋,是我老公。” 霍斯年:“……” 初时也没谈过前男友,她想,哪天她和薄司墨分手了,那薄司墨就是他的前男友。 要是哪天碰到?她还是躲起来吧,反正她是做不到上前打招呼的。 吃过饭后,霍斯年带着夏卿宝逛街去了,初时觉得她还是不当电灯泡好,选择回家。 薄相思直接去了剧组。 到剧组时,副导演已经到了,场务在准备,助理小美蹲在一旁啃西瓜。 薄相思在自己的专属椅子上坐下,她拿出手机,决定打游戏。 以前是端游的天下,后来智能手机普及,4g网络让手游和短视频崛起,薄相思就不爱打撸啊撸了,倒是经常玩手游。 她有撸啊撸的经验在,玩起农药来得心应手。 只是,这个游戏才出来没几年,她去当农药的职业选手年纪大了。 这个游戏的职业选手过了二十就是大龄了,一堆十六七岁的男孩子。 薄相思就放弃了,只是认识一批职业选手和技术好的主播,偶尔和他们打游戏。 她刚登录游戏,有人就邀请她了,是那晚中的一个男人。 薄相思同意了,进入队伍后,顺便打字:“我叫下我朋友。” 她叫小美:“一起来玩。” 小美忙把西瓜皮放在一旁,随便擦擦手,就开始找自己的手机。 她邀请小美进来,那人看到小美的名字,问了一句:“是妹子吗?” 这是我老公(四) 小美开了语音:“兄弟好。” 那人:“……”卧槽,现在的妹子也叫人大兄弟了。 不过,声音挺甜的。 游戏开始后,那人说:“大兄弟,你还记得那晚的安琪拉吗?你为什么不加他?” 薄相思没什么印象了:“加了,是他没同意我。” 至于后来那个叫红豆的妹子加她,她给拒绝了,她想她一开始加她,她不同意,说明红豆不想加她。 后面为什么加她?可能被她朋友说了让加的,心不甘情不愿,还是算了。 初时回到世外桃源没多久,薄司墨打了电话过来。 初时和他说起吃饭时的事情:“有个小偷偷东西,结果一群警察在吃火锅,他从其中一个警察的口袋里摸出一幅手铐,还有个警察抓了我们邻居一个女人。” “对了,还见到相思姐的男朋友了,他和那群警察在一起,应该也是个警察。” “严肃?”薄司墨还记得当初那个粉色信封上的三个字:严肃收。 “什么意思?”初时不解。 “那个男人的名字。” “你连名字都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谈的?” “高中。” “我觉得校园爱情好浪漫啊。”初时感叹:“要是我也读了高中也好了。” 她一定也找个同学谈恋爱,两人从校服到婚纱,再到白发苍苍。 但她只是想想,大部分校园爱情估计就是薄相思这种,无疾而终了吧。 “我不浪漫?”薄司墨吃味。 “你浪漫过吗?”初时想到自己看的那个韩剧了:“人家男主都骑着单车载着女主在雨中漫步,我说和你出去淋雨走走,你说会感冒,会被淋成落汤鸡。” 薄司墨:“你以后少看点这样的电视剧。” “你看看你,一点都不浪漫。” 薄司墨:“……” 挂断电话后,薄司墨把那天让林荣买的信封拿了出来。 浪费是什么?又不能给阿时当糖葫芦吃,还一起去雨中散步? 小姑娘不懂事,他可怕她感冒了,这种浪漫他才不要。 初时吃了一串糖葫芦后,刷了牙又洗了个澡,打算午睡了。 许是天气越来越热的缘故,她特别喜欢躺着睡觉。 也不知道到了几点,她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初时揉着眼睛去摸手机,困,她看了一眼屏幕,电话是初灵打过来的。 她说要回初家,这么多天过去了,应该也回到初家了。 “灵儿。”初时困得眼角挂着生理性的泪水,她打了一个哈欠:“你到家没有?” “到了,但没见过白姨。”初灵回到初家后,发现白姨不在,她养的那些老母鸡也不在了。 “去哪里了?”初时的瞌睡去了大半。 那十八年,她和初灵从没离开过初家,白姨要照顾他们,也极少离开。 还是她们年纪大了些后,初灵会做饭了,白姨偶尔会离开几天。 “不知道,我在家里再等她半个月。”初灵淡淡道:“我总觉得她知道我回来了,所以故意离开躲着我。” 或者说,白姨猜到她回来所为何事? 她是回初家问她要一个真相,当年她母亲为什么死? 那个男人说,是她母亲先离开他的,他等了她很长时间,最后才娶了别人。 春心萌动(一) “我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在怀上我后还要离开那个男人,为什么她生下我后却死了?” 不弄清楚,初灵心里不踏实。 正常人都是怀孕了,会选择在一起,然后领证结婚。 但是她母亲却离开了。 听初灵说起这事,初时就想到自己母亲和江景盛了:“我也见到我爸爸了。” 如果可以,初时真不想提江景盛,主要是她这个身份太尴尬了。 “啊,”初灵那个惊讶:“他后来结婚没有?有没有说过他和你妈妈的事情?” 初时把父母的事情说了一遍,语气很冷淡,听不出悲喜。 “事情就是这样了,我对他也没什么感情,况且他现在有妻子和子女,我能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互不打扰,不过他们那边很奇怪。” 徐丹青明明很讨厌她,也讨厌初棠,突然对她的态度就好了。 变脸太快,让初时都反应不过来。 “你去过他们家吗?”初灵想到上次自己去的父亲家里,她是那样格格不入。 初时想了想:“算是还没去过吧。” 昨晚上,陆御麟送江念回家,徐丹青邀请她和薄司墨进去,初时没进去。 两人又说了半个多小时,才挂了电话。 初时依旧很困,趴在床上昏昏入睡。 江念昨晚醉酒后,被陆御麟送回了家,等陆御麟走后,徐丹青吩咐家里的保姆给江念洗了澡。 本想让她喝一碗醒酒汤,奈何江念睡的太死了。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宿醉的后遗症显现无遗。 即使睡了这么久,依旧头痛目眩。 “痛。”她坐在床上揉着自己白皙的额头:“妈妈,我是不是病了?” 徐丹青没好气:“谁让你出去喝酒的?小小年纪好的不学,就学一些不良风气,你要是有初时一半的手段和心机,我做梦都能笑醒。” 徐丹青今天没出门,就等着江念醒来问她和陆御麟的事情。 既然嫁不进去薄家,那就嫁进陆家。 虽然陆老爷子不久前过世,但陆家在帝都还是数一数二的家族。 说着指责的话,徐丹青还是给江念递过去一杯水,外加两粒解酒药:“快把药吃了。” 江念把药吃完了,昨晚发生什么来着? 她记得她和几个同学去酒吧玩,一起在舞池跳舞,跳着跳着,她们不知道去哪里了? 后来呢?她见到一个特别好看的男人。 怎么说呢?和她身边那些十六七岁的少年都不一样。 那个男人身上是成熟稳重的气质。 江念脸蛋微红,他救了她。 酒也是那个男人给她点的,后面发生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妈,谁送我回来的?”江念活动了下手腕,没察觉到不适,她又踢踢腿,也没有一丝痛。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老师和家长都说不要去酒吧那种混乱的东西,尤其是未成年,容易遇到危险。 她身体没有不舒服,说明没有受到伤害。 江念感激送她回来的人,是那个男人吗? “你还说,还好陆公子善良,开车送你回来了,还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徐丹青在江念脑袋上敲了一下:“你和陆公子怎么认识的?也不和妈说。” 春心萌动(二) 江念一脸茫然:“什么陆公子?” 她瞪大双眼:“我不认识他。” 徐丹青笑:“陆御麟公子,他爷爷你总该知道吧,叫陆峰。” 江念小嘴微张:“写在历史书上面的那个?” 在她们学生中很流行一句话,这件事你也想干吗?先看看你爷爷在历史上第几页。 江念成绩不错,尤其历史学的最好。 “是,就是那个,”徐丹青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快和妈说说你们怎么认识的?” 江念不好意思低下头:“就是我在酒吧遇到好人,他救了我。” 那人的手伸向她时,她害怕得动都不敢动,只想哭,心里很绝望,希望有人能够救她。 陆御麟就是此时出现的。 那一瞬间,江念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天神。 如果说,陆御麟本身只可以打七十分,但在那一刻,一直到现在,在江念心里,陆御麟可以打一百分。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发现自己的小心脏的跳得越来越快。 昨天见到薄司墨,她为他的外表惊艳。 但江念很清楚,那是她姐姐的男朋友,抢自己姐姐男朋友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当然她妈妈就做了这样的事情,抢了别人的男朋友。 现在,她怎么可以再做?明知道那是不对的。 而且薄司墨根本不喜欢她,看都不看她,眼神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身上。 她对薄司墨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看,并没其他的想法了。 可是,陆御麟呢? 江念羞红了脸颊,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还想见他。 看到她这个样子,徐丹青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她欣慰道:“念念,我看陆公子可能对你有意思,你要把握住,他昨晚离开时还留了电话号码,让你醒了后给他打电话。” “妈,你别乱说。”江念别过脸去:“羞死人了。” 她低头看自己白白嫩嫩的手指头:“陆公子叫什么名字?” “陆御麟。”徐丹青以前也不认识陆御麟的,但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她今天上午还特意在网上搜了下陆御麟,一点花边新闻都没,都是很正面的消息,都说他是三代的里青年才俊。 “陆御麟,名字可真好听。”江念喃喃自语。 徐丹青见此,把写有陆御麟的电话号码给了她:“你先给他打个电话,妈去叫保姆给你做饭。” 徐丹青出去了,又把门关好。 她心情好,走路步子都快了很多。 初棠的女儿找了个好男人,她徐丹青的女儿也不差。 陆公子是什么人物,要什么女人没有?却在酒吧救了念念,还愿意送她回家。 他是抱着念念进了江家,甚至还进了念念的闺房。 这不是喜欢她女儿是什么意思? 自己的女儿单纯漂亮,还多才多艺,有几个男人不喜欢的? 江念拿着那张纸条看了一眼,她没打电话过去。 而是下了床,去浴室洗漱。 之后,江念站在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皮肤又白又嫩,江景盛和徐丹青都长得好,她也是照着父母的优点长的。 学校里没评过校花,因为争议太大,但她从小就是级花。 春心萌动(三) 这是他们同年级的男生女生投票出来的。 再加上她出身书香门第,家世不错,待人和善,成绩优异,所以江念一直是好人缘的美丽女孩。 这样的她,陆御麟应该会喜欢吗? 也不知道他到底多大了,会不会嫌她年纪小,以为她不懂事? 这人啊,一旦动了心,思考的东西就多了。 江念恨不得自己多长两岁。 她在床上坐好,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看了看,她还给初时发了信息,她们还打了电话? 她一点记忆都没了。 不过,江念没放在心上。 她给初时发了信息,说她在哪个酒吧了。 结果呢,她好歹是她姐姐,竟然一点不担心她,也不来找她。 还好陆少爷人好,把她平安无事送回了家。 越是这样想,江念越觉得陆御麟好。 她点开联系人,保存了陆御麟的电话号码,又打开微信,搜寻他的号码添加了,并且备注了我是江念。 让她惊喜的是,陆御麟回复得很快。 “怎么这么久才加我?我还以为我早上睁开眼就能看到你的添加信息,这样我一个早上都会很开心。” “结果你一直没加的,我上午都无心工作,要不是实在抽不开身,都想来你家看看你。” 江念脸蛋红成红富士,陆御麟真会说话。 她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对不起,我第一次喝酒,才醒来。” 陆御麟:“原来如此,你真可爱。” 江念看着这句话,心里像是喝了蜜一样甜。 他好会撩人啊。 他和她那些同学都不一样,学校里不是没有追求过她的男学生,但都被她拒绝了,理由是她不打算二十五岁之前谈恋爱。 被拒绝后,那些男生也不好意思找她了,更别说找她聊天,最多问问学习上的事情。 “头痛不痛?”陆御麟的消息又发了过来:“都怪我,昨晚不应该让你喝酒,害得你昏睡这么久,肯定很难受。” 江念心慌意乱,连忙回:“不难受。” 她继续打字,我很高兴。 想了想,又删掉了,她很高兴昨晚和同学去酒吧了,所以才能遇到他。 “那就好。”陆御麟回复的很快:“秘书叫我去开会了,等我下班后再说,到时我来你家接你,晚上一起吃个饭。” “这次你请我,就当你为答谢我送你回家,明天我请你吃饭去游乐场玩。” 把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陆御麟把手机扔在黑色的办公桌上。 昨晚的那个女孩,长得不错,人也嫩,就是年纪太小了。 他不招惹年纪这么小的,容易给自己带来麻烦。 尤其是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只想和他谈爱情,而他呢,只想和她们谈钱和身体。 不过,这是初时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是为了初时。 至于江念,她还小,憧憬爱情,那他就和她谈爱情。 陆御麟发现,这个女孩,还不用他追求,已经春心萌动了。 “好。”江念把这个字发送出去,又发了一个萌萌哒的兔子表情包。 然后,她把两人的记录看了一遍,嘴角处是止不住的笑意,美眸亮晶晶的。 春心萌动(四) 明明两人就聊了一会儿,可是,她却像是看不够似的,又看聊天记录。 她还点开陆御麟的头像看了好一会儿,他真的很好看,成熟男性的魅力。 她又去看陆御麟的朋友圈,他发的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还晒过美食,夸家里的佣人做的菜和点心好吃。 他身上没有一点骄纵之气,她班上就有两个家里很有钱的男同学,天天就知道泡妞打架,上课睡觉顶撞老师,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 陆御麟太完美了。 江念想着,他应该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吧。 又或者,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只是善良呢。 初时一觉睡到下午五点多,她给薄司墨发了微信,问他几点钟回来?今晚要不要加班? “我让佣人给你送饭,今晚不加班,医院那边有事。” 初时回:“那我等你回家。” 然后,她想到江念了。 初时给江念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此时,江念已经洗过澡了,还卷了头发,没敢化妆,毕竟年轻,底子好,犹如出水芙蓉般清新,化妆后倒是显得俗气了。 “妈,你说我穿哪件裙子好看?”江念已经把家里的衣服都试了一遍,却觉得总是缺少那么一件衣服,就是陆御麟会喜欢的衣服。 那是件魔法衣,让陆御麟爱上她的魔法衣。 徐丹青赞赏地点点头:“都好看。” 她去把江念的手机拿了过来,看了一眼:“初时打过来的。” 江念撅嘴:“哦。” 她接听了。 “你昨晚怎么跑去酒吧喝酒了?”初时问了一句。 “不关你的事,我想喝就喝,”想到她昨晚喝醉了,给初时发信息,初时却没来找她。 江念就生气,亏她以前还举得自己妈妈做得不对,又听说初时的妈妈早就死了,觉得这个姐姐没爸爸没妈妈也没钱,很可怜,想着对她好一点。 结果呢,她一点都不关心她。 “你还小,去那种地方太危险了,等你成年后可以和信任的人去。”初时想到昨晚的事情了,有点担心:“你和陆御麟怎么认识的?是他带你去酒吧的吗?” 初时对陆御麟的印象不是很好,第一印象太重要了,她对陆御麟第一印象就是花花公子,包养过很多女明星女艺人。 后来,陆瑾瑜都和她说过陆御麟花心的事情,她对这个哥哥都不满。 “不是他,我不准你说他的坏话,他特别好,他送我回家了,可没占我便宜,你别把他想的那么龌龊,我挂了。” 江念把电话挂断,满脑子都是等下要和陆御麟一起吃饭的事情,她兴致勃勃地又去挑选裙子了。 初时还来不及说话,只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 她皱眉,江念这是怎么了? 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又没一起相处过,并没什么感情。 她不好说江念,也没资格。 只是陆御麟,容不得她不多想。 这个男人以前还表示过对她有好感的啊。 突然和江念很熟悉,江念还这么小。 初时怕她以后难过。 唉,她叹口气,她瞎操心什么,人家有爸妈。 她就是嫉妒你(一) 昨晚陆御麟送江念回家,自己女儿还这么小,徐丹青应该会防着陆御麟,不准他们来往吧。 初时想着,她要不要给徐丹青打个电话?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把徐丹青的号码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还是打了过去。 徐丹青在帮着江念找衣服,听到手机响起,一看是初时打过来的,她奇怪道:“她不是刚打给你吗?怎么又给我打了?” 不过想到薄司墨,徐丹青还是接听了,亲吻问道:“阿时,有什么事情吗?” 江念手里还拿着一条长裙子,她走过来,站在徐丹青右边,小声嘀咕:“一看就不安好心。” “徐阿姨,我想和你说说江念的事情。” 徐丹青朝着江念使眼色,她把手机移动到一旁,确定初时听不到了,才说:“说你呢。” “哼。”江念没有好气:“就知道告状,我要做什么关她的事吗?” 她都十六岁了,去酒吧喝个酒怎么了? 况且也没出事,还遇到个好男人。 徐丹青脸上堆着笑:“你说。” 她何曾这样低三下四过,尤其是她最讨厌的女人生的女儿面前,可是没关系,薄司墨喜欢初时,薄家老爷子老夫人喜欢她。 “江念昨晚不是酒吧喝酒了吗?她毕竟还小,不适合去那种地方,我觉得你应该要说说她。” 徐丹青就不是很高兴了,她自己的女儿,轮得到一个外人来说教吗? “我以前和陆御林见过几次,他这人很花心,江念还是个孩子,又是小女孩子,做父母的对于她身边出现的男人,总要有点防备之心。” 初时偶尔也看新闻,很多女孩受到侵害,就是熟人作案。 甚至还有些是亲戚,血缘特别亲的亲戚。 如果她有女儿,初时想,她会保护好她,教育她怎么防备男人。 徐丹青差点就对初时破开大骂了,还是忍住了:“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说完,她把电话挂了。 初时到嘴的话咽下去了,怎么都这样? 徐丹青这是什么意思?就算不知道陆御麟的为人,那毕竟是个成年男人,也该防着他啊。 “妈,她说什么了?”江念拿着一条红色的长裙子,在镜子前照了照:“你说我穿这条好不好看?” “好看,我的念念穿什么都好看。”徐丹青满意道:“说你昨晚不该去喝酒,还说陆公子花心。” 徐丹青觉得陆御麟很正人君子,就算以前真花心了,有过很多女人,那又怎样? 他那样的家世和相貌,没有女人才奇怪。 要是和江念在一起,对江念一心一意就行了。 不过徐丹青也知道,陆御麟家世好,自己能力不错,长得还挺好看,这样的男人,你让他以后只守着一个女人,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花心就花心,愿意娶江念就行了。 陆家少夫人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江念气得直跺脚:“亏我以前还觉得她好,她这人放在我们学校,就是我们班上同学最讨厌的那种学生,爱找老师打小报告,还爱在背后说人坏话,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她就是嫉妒你(二) 徐丹青温柔拍拍她的头:“她肯定是嫉妒你,不想你和陆公子在一起,妈告诉你,错过陆公子这样的好男人,你会后悔一辈子。” 江念一张娇美的小脸上染上层层红霞,她不是觉得陆御麟家世有多好,人有多优秀,而是陆御麟真的好。 她昨晚在酒吧遇到危险,肯定不止陆御麟一个人看到了。 但是其他人都冷眼旁观,就他出手救了她。 那一瞬间,陆御麟在她心里完美如天神。 她喝醉了酒,他竟然都没想着占她便宜。 而是把她送回家,妈妈说,他亲自送她回的卧室,把她放在床上。 这么君子,体贴,善良的男人,去哪里找。 “妈,那我换衣服去了,等下他就该下班了。”江念红着脸,蹦蹦跳跳进了换衣间。 她心情太好了,忍不住哼起情歌来。 徐丹青也是高兴,笑眯眯走了。 六点,陆御麟下班了,踩着时间点给江念发了微信:“我下班了,等下来接你,你想吃什么?” 正抱着手机反反复复看两人聊天记录的江念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了。 刚才,她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一般,蔫蔫的。 现在,彻底鲜活生气起来。 “我都行,听你的。” 陆御麟做主了:“那去吃西餐吧。” 他拿着东西从公司离开,开车经过一家花店时,陆御麟去买了一束栀子花,洁白又纯洁。 江念站在镜子前照了照,她没化妆,但是年轻,底子好,皮肤粉粉嫩嫩的。 然后,她看自己特意因为身上的裙子搭配的小包包。 整个人透着一股清纯朝气的气质。 陆御麟怎么还没到? 等下见到他,她该叫他什么? 叫陆少爷会不会太生疏了? 叫名字呢,他比她大那么多,是不是显得她没大没小。 想来想去,江念想,还是叫陆先生吧。 陆御麟的电话打过来了:“我到了,在小区外面。” “我马上就过来。”江念提着包拿着手机朝下楼:“妈,我走了。” 徐丹青看着她的背影:“和陆公子玩得开心。” 到小区外面,即使外边很多人,车辆也众多,江念还是一眼就看到站在银色跑车旁边的陆御麟。 她娇美的脸上是羞涩,惊喜,还有那么一点点矜持。 她慢慢走了过去,不敢看陆御麟,垂眼看着脚下的马路。 快要走到陆御麟的面前,突然听到男人沉沉的声音:“送给你。” 江念抬头,一脸惊喜望过去,面前的男人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穿着一套黑色的高定西装,捧着一束洁白的栀子花正深情望着她。 江念的脸更红了,耳朵也红透了,他还送她花了。 她慢慢挪过去,从陆御麟怀里把鲜花接了过来:“谢谢你,陆,陆先生。” 因为紧张,激动,害羞,声音都在发颤,结结巴巴的。 陆御麟笑,儒雅随和道:“不知你喜欢什么花?但是我进花店看到栀子花的第一眼就想到你了,我以前读书时有首歌很火,你还这么小,应该没听过。” 两人相差十岁,下午江念已经从网上了解过陆御麟的资料了。 她就是嫉妒你(三) 他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她是学生,关注八卦的时间又不多,再加上陆御麟不是娱乐圈的人物。 即使以前经常和小模特和女明星爆出绯闻,但是大部分都是关注女明星和小模特,更不会过多关注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江念的同学也一样,并不知道陆御麟。 况且,陆御麟早就动用关系把他的那些料删得一干二净,网上关于他的报道都是正面形象。 江念红着脸,偷偷看他,正巧,和陆御麟的眼神对上了。 原来,他一直都看着她,眼里只有她的存在。 江念垂下头去,声音细细小小的:“是什么歌?兴许我听过。” 陆御麟哼唱了一句:“栀子花开……难舍的你害羞的女孩。” 他说:“以前听歌时不懂这样的女孩长什么样子,昨晚第一次见到你,我懂了。” 他的神情是那样认真,眸子里有光。 江念咬着嘴唇,捧着那束花站在那儿,心里甜丝丝的。 “上车吧。”陆御麟笑了笑,把车门打开。 江念轻声道:“好。” 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捧着那束花,小包包放在自己的腿上。 陆御麟俯身过来给她系安全带。 小女孩一脸娇羞,也是挺美的,不同于他以前见过的那些女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是真的单纯,干净。 而且,江念是种和初时不一样的美,即使她的美貌比不上初时。 但是初时除了薄司墨,对其他的任何男人太过冷漠。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不解风情。 比如,他要是送初时一束花,她哪会像江念一脸羞涩,怕是转身就走了,连话都不和他说。 不过,他的目标在初时身上。 初家的女人,当初赵秋水和她说了那些话,后来他自己又去调查过,零零碎碎了解了一些关于初家的事。 尤其是从父亲和两个伯伯嘴里听到关于形容初云的那些话。 更是坚定了陆御麟想要得到初时的心思,想让初时爱上他,那是不可能了。 她有薄司墨了。 只能得到她,把她关起来。 而且还不能让任何知道,赵秋水就是例子,关了两个初家的女人,提前二十年死了。 要是被人知道他囚禁了初时,不止初家的人,薄司墨也不会放过他。 虽然陆御麟觉得一个女人而已,对薄司墨来说不是那么重要。 薄司墨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和陆家作对。 但他怕初家的人。 他想过很多种方法,然而,初时很少出去,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世外桃源,出门也基本和薄司墨一起。 况且,现在到处都是天网,他也不敢找人光明正大绑架初时。 到时,都不用查都能知道是她做的。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得知初时竟然是江景盛的女儿。 …… 女佣送饭菜过来时,初时正抱着小月亮躺在凉椅上晒太阳,晚霞很美。 “初小姐,吃饭了。”女佣过来叫了一声:“你吃完后,我们再过来收拾。” 薄司墨一直不喜欢有人伺候,偌大的别墅,他就喜欢就他和初时两个人,外加小月亮。 他晚上没事时,都是呆在家里给初时做饭,两人再一起吃饭。 她就是嫉妒你(四) 没他在,初时胃口都不好了,吃饭也没那么香了。 但还是盛了半碗米饭,一个人坐在餐桌旁吃饭,顺便喂小月亮吃一些鸡肉。 还好这狗不挑食,除了狗粮外,更喜欢吃一些杂食。 “也不知道你爸爸几点回来?”初时把手机拿了过来,朝着小月亮拍了一张。 她把照片发给薄司墨:“你吃饭没有?” “小月亮和我说它想你了。” 是小狗想薄司墨,才不是她想他。 过了好一会儿,薄司墨才回复:“吃了,忙完后我给你打电话,你多吃点菜,无聊就去找邻居玩。” 初时知道他忙,医院事情多,虽然很多病不需要他去看。 但是其他大大小小的很多事情,还是需要薄司墨来管理。 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女朋友。 初时埋头对着碗口扒饭。 吃过饭后,女佣过来收拾碗筷了,初时带着小月亮在院子里散步。 她拍了好几张小月亮的照片,还拍了几个视频,就是特别想和人炫耀下自己的狗狗。 发朋友圈的时候,初时看到不久前江念发的动态了。 “陆先生送的花。” 配图好几张,一张是一束栀子花,一张是江念闭目捧着花。 第二张照片绝对不可能是江念拍的,给她拍照的是谁? 这个陆公子又是谁? 容不得初时不多想,送花好像也很正常,只要不是红玫瑰就是了。 关键是江念的年纪。 初时都忘了发朋友圈了,默默退了出来,在联系人那里找到江念。 “陆先生是陆御麟吗?你和他在一起?” 江念刚刚和陆御麟吃了西餐出来,陆御麟说要带她去游乐场玩。 路上,她发了朋友圈,正在等大家的点赞和评论。 当然了,她的有些同学也发消息问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江念说没有,只是和朋友吃个饭。 不过她那个意思,她的朋友哪里听不出来,都是祝福她。 还叫她别犹豫,喜欢就去追,千万不能怂。 突然,江念看到初时的消息了。 她回复初时:“是,我们刚吃了饭,打算去游乐场玩。” 初时看到这条消息后,想到她和徐丹青说的那些话,徐丹青根本没听进去,还让江念和一个男人出去吃饭了,就算要感谢陆御麟,徐丹青总要跟着吧。 “在哪个游乐园,我过来和你们一起玩。” 江念:“你还要不要脸了?”她生气了。 她和陆先生去玩,初时过来干什么?当电灯泡,还是她妈妈说的没错。 初时嫉妒她。 初时:“我是怕你被陆御麟骗了,你还小,没有成年,他比你大十岁,他谈过多少女人你知道吗?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被他包养过,那个很火的安心儿就被他包养过一段时间。” “这件事你要是不相信,你去问你哥,当初我们都在同一个剧组打工。” 江念本来满心欢喜,只想要大家的羡慕和嘱咐,初时这话犹如一盆冷水泼在她的头上。 “你知道你是什么人吗?你就是个杠精,比如我好不容易遇到喜欢的人,你却告诉我他是个渣男,我说想吃肉,你却说不可以杀生,要吃素,你就知道抬杠。” 初时:“……”她发了一串省略号过去。 喜欢你这样的(一) 初时有点无语,她自己就天天吃肉,又怎会鼓励他人吃素。 如果江念成年了,她还真不想管江念的事情。 “你不信我,你总该信你哥,你去问问他。” 初时把这句话发送出去后,她把手机扔在一旁,去冰箱里找了一瓶酸奶。 小月亮也喜欢喝酸奶,初时在它的碗里倒了一些。 小狗乐颠颠地去舔碗了,小尾巴一摇一摆的,偶尔抬头望初时,黑亮亮的眼珠子特别有神。 初时心软了,又给它倒了一点。 小狗舔她的手背,示意还想要。 “我的小祖宗,”初时摸它的脑袋:“你吃,等你吃饱了我再喝。” 她把那瓶酸奶放在凳子上,无奈地摊摊手。 小月亮满意了,又低头去舔碗了。 “还是你听话,长大后可千万不能把外面乱七八糟的狗子带回家,你妈妈会不高兴的,知道吗?” 等小狗喝饱了酸奶,初时把它的碗洗了,这才开始喝剩下的酸奶。 她没事做,抱着小月亮看电视。 这样的土狗小时候特别萌,越长大颜值就渐渐降低了。 但是自己一手养大的,怎么看怎么可爱,初时只觉得小月亮是世上第一可爱的狗了。 江念看到初时的消息了,她特别生气,初时不祝福她就算了,还一个劲说为她好。 打着为她好的名义,说的话,做的事情却是在伤害她。 不过,陆御麟这么大年纪了,应该谈过恋爱的吧。 “陆先生,你有女朋友吗?”江念害羞地问道,眼睛不敢看陆御麟。 陆御麟轻笑:“没有,我单身三年了。” “啊,这么长时间了,那你以前的女朋友呢?”江念太好奇了,觉得要是自己大几岁就好了。 说不定就能早点认识陆御麟,想到他以前谈过女朋友,说不定还深深爱着那些女人。 她心里就有点难过,非常计较。 “以前在家里的安排下谈过两个女朋友,我们对彼此都没有感情,都是迫于双方父母的压力才在一起,因此没多久就和平分手了。” “这几年我把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工作上,所以一直没有女友,更重要的是没遇到让我心动的女孩子。” 江念满意,谈过两个,但是没有感情。 他这样的家庭,父母给他安排的肯定是门当户对的女孩子,但是他不喜欢。 “那你喜欢哪样的女孩子?”江念红着脸问。 陆御麟突然靠过来,温热的气息喷在江念红透的脸颊上,他低低地笑:“像栀子花一样纯洁容易害羞的女孩子。” 他抬手摸她的额头:“比如你这样的。” 江念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珠子都瞪圆了。 陆御麟已是又坐回去了,仿佛刚才那些话,他突然的逼近是她的错觉一般。 “到了,下车吧。” “哦,哦。”江念红着脸,这么快就到游乐场了啊。 十点半,江念从游乐场出来,陆御麟又开车送她回家。 离开前,说了明晚请她吃饭看电影。 江时刚刚从网吧打游戏回来,看到陆御麟,他皱眉:“他是谁?” 江念被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出现的?吓死我了。” 喜欢你这样的(二) “那个男人是谁?你怎么和社会上的男人认识了?”江念不满,又是担忧:“你还小,应该和同龄人玩。” “我们学校的那些男生有什么好的?一群毛头小子。”她才不喜欢。 她浑然忘记了,以前徐丹青让她嫁进薄家,她抗议,排斥,哭闹,说过的那些话了。 她说不喜欢比她大很多的男人,大个三四岁都不行。 她就喜欢同龄的男生,甚至,江念还萌生过找个喜欢她的男生私奔的念头。 只是,遇到陆御麟后,所有的想法都变了。 “我问你,你怎么和他认识的?他多大了,做什么的?结婚没有?是想玩弄你这样的小孩子,还是认真的?” 江时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妹妹竟然和比她大这么多的男人一起出去玩,还这么晚才回来。 “哥,你这是查户口吗?他很好,特别好,是我见过的最好的男人了。” 江念恶狠狠踩了他一脚后,跑进小区。 江时追了过去:“念念,我是为你好,你才多大,不能早恋,你知不知道?” 江念一路跑回家,陷入爱慕中的少女只有恋爱脑了,哪里听的进去她根本不想听的话。 她只想听到大家的祝福和羡慕。 徐丹青看到她回家,笑意盈盈问:“念念,和陆公子玩的怎么样?” 江时毕竟是男孩子,跑的比她快,两人一起进的家门,听到徐丹青这话后。 “妈,你认识那个男人?你还同意念念和他出去玩?” 他觉得他妈妈三观不正,要是他女儿这样,有男人约他女儿出去玩,恨不得打断他的腿。 “怎么说话的?陆公子多好,说不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徐丹青拉着江念的手:“念念,快和妈说说。” 江念的手机响了,陆御麟打过来的。 在江时想要杀人的眼神中,她接听了:“喂,江先生。” “你的花忘记拿了?”陆御麟的声音温温润润的,江念一颗心都软了。 “我马上来拿。”她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江时气得要命:“妈,你也不管管她。” “别坏你妹妹的好事,”徐丹青敲他的脑袋:“妈告诉你,帝都大学里不缺家境好的学生,你开学后可要在里面找个女朋友,那种成绩好家世一般的就别追了,要找家庭好,家里有权有势的……” 江时朝楼上走去,不想听她说话。 “江时,”徐丹青气得脸都白了:“我怎么就生了个你这样的儿子,一点都不像我。” 还是念念好,她把期望都寄托在江念身上。 江时回到自己的卧室,想到陆御麟,他是真的不认识,没见过这个男人。 但看他妈妈这么热情,估计家境不错。 前段时间,他妈妈想着念念嫁进薄家,现在没希望了,又想着给妹妹找其他的男人了。 她才多大啊。 江时又气又怒,抱着睡衣去浴室洗澡了。 …… 薄司墨是十一点回来的,医院的事情多,他本以为初时睡觉了,却见客厅里还亮着灯,电视也正放着。 小月亮趴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看到他,从沙发上跳下来摇着尾巴跑过来。 喜欢你这样的(三) 跑到薄司墨的身边,伸着两只前爪抱着薄司墨的小腿撒娇。 薄司墨弯腰,笑着把它抱起来:“你妈妈呢?” 小月亮似乎听懂了,扭着脑袋看厨房的位置。 厨房的灯也亮着,薄司墨抱着小狗走过去,初时正在煮面条,哼着没有调子的情歌。 她还挺喜欢唱歌的,虽然声音好听,但是没一句在调子上。 不过薄司墨总是夸她唱的好听,以至于初时觉得自己有出道当歌手的天分了。 “不是说不等我,已经睡下了吗?”薄司墨把小狗放下,他过去从背后搂着初时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轻轻蹭着:“阿时。” “给你个惊喜啊。”初时笑嘻嘻的:“原来给男朋友煮面条是一件非常高兴的事情,难怪你那么喜欢给我做饭吃,看着我吃那么多,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初时推了推他的手臂:“好了,快出去,你在这里打扰初大厨师煮面了。” “不走。”薄司墨笑着解初时围在身上的围裙:“我来。” 初时哪里肯,她还想表现一番呢。 “我来,你快出去。”只是她力气没薄司墨大,那件围裙被他解了下来。 初时没法子,干脆给他系围裙:“你说你,好歹也是个大少爷,怎么就自己学做饭了,一点架子都没。” “只给你做。”薄司墨温柔道。 初时别提多开心了,笑着抱了抱他。 她站在一旁,看着薄司墨洗了手,开始往锅里放面条。 “你说一个特别花心的男人,会不会哪天爱上一个女人就对她死心塌地,再也看不上别的女人了?” 薄司墨愣了一会:“我不花心。” “我不是说你,我说别人。” “不会,那些相信的人是年纪太小了。”薄司墨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也觉得是,陆御麟你还记得吗?”初时想到就烦恼,她不知道就算了,偏偏知道了,不管又良心不安。 “他好像在追江念,还给她送花,请她吃饭带她去游乐场玩。” 薄司墨若有所思,他还没送过她花,也没带她去哪里玩过。 主要是工作太忙了,公司难得放假,医院那边又有病人。 相反,很多次都是初时在医院陪着他。 “我觉得他好禽兽,竟然对未成年女孩子有想法。” “江念的监护人会管,她的事,你就别管了。”江念怎么样,就算被陆御麟骗了。 薄司墨也不想管,初时只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而且从小没相处过,并没感情。 “她那个妈妈,”初时皱眉:“怎么说呢?她好像还挺乐意陆御麟追江念的?” “就算是看上陆御麟的家庭了,可是江家也不差啊。” 能够在房价这么贵的帝都买的起别墅,家里是不缺钱的。 初时越想越烦:“还好我妈当初没把我送给江景盛,要是江景盛和徐丹青养育我,他们见我长得这么漂亮,肯定会把我送给他们想讨好的哪个男人。” 初时觉得这种可能太大了,尤其是徐丹青,她那么讨厌她妈妈,肯定会把她给卖了。 她年纪小,又有什么办法,被卖了还得帮徐丹青数钱。 喜欢你这样的(四) “不会。”薄司墨笑着道。 如果她真的被送回江家,那他会在她回江家的第一时间找到她,他会带她回家。 这样两人就会一起长大了,而不是白白错过她成长中最宝贵的十八年。 “怎么不会?我觉得徐丹青干的出来,说不定还会把我送给个糟老头。” “她真的很讨厌我妈妈,也讨厌我,可惜啊,讨厌我要死却干不掉我,还得讨好我。” “真想天天去她面前晃悠,给她添堵。” 薄司墨笑着亲她的额头:“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初时没把这句话当真:“我出生时你也就六岁,小孩子懂什么,难道六岁的你就发现我的美貌爱上我了?”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初时就一阵汗颜。 薄司墨只是笑,不说话。 初时抱了抱他,拿着一瓶水出去了。 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给江时发了信息。 “当初我们在剧组打工时,你听过安心儿和陆御麟的八卦吗?” 江时洗过澡后看到这条消息,再想到他妈妈一直说陆公子多好多好。 他很快打字发了过来:“那个男人是陆御麟?” 剧组里最不缺的就是明星八卦,很多八卦是不能被曝光的,但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剧组工作的一般也不会到处说。 哪天哪个明星突然爆出什么大事了,有多种可能,归根到底就是背景不够硬。 有背景的,就算吸粉犯了法也不会被曝光。 娱乐圈更擅长柿子挑软的捏。 江时在剧组打临时工时就听过很多明星的八卦,最后他知道很多艺人的名字,却不知道他们的长相。 初时也是这样,就算她自己不想听,奈何身边的人总是说。 听的多了,自然记住了大半。 陆御麟和安心儿的事情,剧组的人都知道。 那部戏,导演是薄相思,但是投资方有陆氏集团。 安心儿是陆御麟塞进来的,薄相思本来是不喜欢她的,但是安心儿长得不错,演技也可以,薄相思就同意了。 后来,这部戏拍摄到后期时,传出去安心儿和金主爸爸分手的消息了。 那段时间,安心儿资源不是很好。 但很快,她又重新找了金主,没有强大的经纪公司,那么只能找个强大的金主,不然根本无法在这个圈子立足。 初时:“是,你去看江念的朋友圈。” “江念毕竟还小,陆御麟要是为了她改过自新,不再花心了,你是男人你信吗?” 江时:“不信。” 初时没回江时的消息了,自己妹妹的事情,江时这个当哥哥的总会管管吧。 …… 江时坐不住了,去了江念的卧室,一眼就看到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一束栀子花,再想到之前江念发的朋友圈。 江念在浴室洗澡,江时也没走,坐在沙发上等她出来。 等江念出来后,江时把手机甩给她:“你自己看。” 那些照片,是当初安心儿在剧组炫耀时发出来的,有些人保存了。 但是陆御麟背景强大,除非不想活了,谁敢曝光。 后来,两人分手了,这些照片更没人说了,但也没人会删掉,还是保留着。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一) 江时问了几个在剧组认识的人,废了好一番劲才得到这些照片。 “什么东西?”江念拿起江时的手机一看,她面色惨白:“我不相信。” 第一张就是安心儿和陆御麟的自拍照,上面的安心儿裹着纯白色的浴巾,露出一大片白嫩的肌肤,隐隐可以窥见不可描述的风景。 陆御麟的手搭在安心儿柔嫩的肩膀上。 第二张照片是两人躺在一张床上,陆御麟睡的正熟,照片是安心儿拍的。 第三张照片是安心儿和陆御麟嘴对嘴吃草莓。 “这一定是别人p的,他今天和我说了,他就谈过两个女朋友,都是门当户对家里给他找的女人,他和她们没感情,没多久就分了。” 江时按住江念的肩膀,正色道:“我是你哥,我会骗你不成?” 陷入爱情中的人哪里有理智可言,江念两只手狠狠推开他:“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就是见不得我好。” 她把江时的手机甩在地上:“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到你,你不祝福我就算了,还想办法阻止我。” 江时一脸失望:“你才多大?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读书,而不是谈恋爱。” “你出去。”江念哭了。 她一哭,江时就慌了:“行,我走,你冷静下。” 江时把自己掉在地板上的手机捡起,他看了下,手机屏幕没碎,上面的安心儿笑靥如花。 江时走到外面,顺便把门关好。 徐丹青正巧上来,看到他脸色难看就问:“怎么了?” “妈,陆御麟不是什么好人。”江时把手机给她看。 徐丹青扫了一眼:“男人哪有不偷吃的,你爸在外面不就很多女人,况且陆少爷又没结婚,以前谈恋爱怎么了?” “妈,”江时也生气了:“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我这是为了念念,为了咱们这个家,你看看初时找了薄少爷,她多有手段和心机,你妹妹呢?半分没学到,好不容易认识陆公子。” 徐丹青警告道:“要是事情被你搞砸了,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说完,扭着腰进了江念的卧室。 初时和薄司墨吃完面条后,两人一起把碗筷洗了。 见时间不早了,薄司墨只是抱着初时亲了一会儿,就放开她了:“不准玩手机,早点睡觉。” “嗯。”初时乖乖点头,踮起脚尖亲吻他的下巴:“晚安。” 薄司墨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晚安。” 看着初时进了卧室,关好了门,薄司墨才进了隔壁的房间。 初时满脑子都是江念的事情,哪里睡得着,而且在楼下,薄司墨在,她也不敢问江时。 在初时心里,薄司墨是有病的,但不算严重,平时看不出来,但受不得刺激。 初时在微信上给江时发消息:“你和江念说了没有?” 江时正烦着呢,看到初时的消息,还是回复了:“没用。” 他觉得自己的母亲三观太歪了,以至于把江念也要给教坏了。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想着的不是怎样学习,而是想着怎么谈恋爱了。 她的父母竟然告诉她,这种事是对的。 江时甚至为自己有个这样的母亲感到羞耻。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二) “啊,你是她亲哥哥啊,你有没有说陆御麟和安心儿的事情?” 江时发了几张照片过来:“我连照片都给她看了。” 他本来觉得妹妹还小,不适合看这样的照片,但为了让江念对陆御麟死心,还是给她看了。 没有想到却是适得其反,江念好像讨厌他了。 初时只觉得那些照片一张比一张露骨,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豪门公子哥和女明星在一起是很常见的事情。 “我看她是鬼迷心窍了,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初时也很烦:“你要管你就管,你们爸妈都不管她,我也没资格管。” 她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她很忙的好不好? 江念不算大,但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应该学会对自己负责了。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初时又等了一会儿,江时都没回复她。 初时把手机关机了,放在一旁。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帝都的夏季似乎更加炎热了。 初时不想出门,每天呆在家里逗小月亮,自己上网课,顺便找夏卿宝玩。 一直没有人找她来完成任务,初时其实是有点开心的。 说明没有人死的悲惨。 礼拜天的早上,薄司墨去了医院,初时没事做,一个人去排队买奶茶。 队伍很长,总共排了四行,再加上太阳毒辣。 很多人都打着伞,或者戴着太阳帽。 初时什么也没戴,就拽着个手机给薄司墨发消息。 “阿时,”突然,旁边有人叫她。 初时望过去,陆御麟和江念正站在她隔壁那一排,两人也在排队买奶茶。 陆御麟今天穿着一件棕色的衬衣,袖口挽到手肘处,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有礼。 江念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裙子,清纯秀美。 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般配,像是一对小情侣。 初时眼神复杂:“好巧啊,陆先生,江念妹妹。” 她特意咬重后面四个字,心里是带着气的,上次遇到江念来买奶茶,是和她的同学。 这次竟然是陆御麟,也不知道他们这几天进展到哪一步了。 徐丹青这个妈到底是怎么当的? 江念本来想当作没看到她,可是初时都叫她了,没有办法,只能叫了一声:“姐。” 声音细细小小的,初时一颗心就软了,本想骂她几句。 可是见她面容怯生生,似乎很害怕她。 初时点点头:“嗯。” 陆御麟主动和初时说着话:“阿时也喜欢喝这里的奶茶吗?” “陆先生,你和我妹妹是什么关系?”初时毫不客气问了一句。 陆御麟回:“念念还小,我们现在是朋友,一切等她成年后再说,我对念念是认真的。” 江念羞红了脸,垂下头去。 初时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 前面的人越来越少,轮到初时了,她买了两杯奶茶,付了钱后打算离开。 陆御麟叫住她:“要不一起吃个饭?” 初时本来对他印象就不是特别好,觉得陆御麟花心,现在呢?这人还把魔爪伸向她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哪里还有好脸色:“不用了,我要陪男朋友。”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三) 她提着奶茶就走,走了几步后,越想越气。 如果她和江念是一个爹妈生的,遇到有男人觊觎自己的妹妹,一定打得那男人残废。 到薄司墨的办公室,那里还有六个病人。 初时走到里面的桌子旁坐下,抱着一杯奶茶喝着,大概喝了一半时,到午饭时间了,薄司墨下班了。 “出去吃还是我让人送过来?”薄司墨把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挂在一旁。 初时吸了一大口奶茶,小跑过去抱着他:“你还有没有白大褂?要不在家里方一件?” 薄司墨怔了大概一秒,继而笑了:“你喜欢?” “嗯,我喜欢看你穿。”初时红着脸:“好看。” 这叫制服诱惑。 她在网上看到的词语,她想着,她要不要也买两套制服,没事时和薄司墨在家里来个制服情趣啊。 “好。”薄司墨凤眼含笑:“你喜欢我就放一件在家里。” “谢谢薄医生。”初时飞快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她就跑想,被薄司墨搂住,他把她整个圈在怀里,低头找到她红润的双唇亲吻她。 好一会儿,薄司墨才放开她:“真甜。” 初时脸一红:“是我还是奶茶?” “你比奶茶更甜。”薄司墨放开她了:“我让人送饭过来。” 初时也不想出去,只想呆在办公室吹空调:“嗯。” 薄司墨打了个电话。 等人送饭的途中,初时和薄司墨说起买奶茶遇到陆御麟和江念的事情。 还站在那儿,模仿着陆御麟说话的语气把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你说他是不是混账啊,我好气啊,江念好歹也算是我妹妹,天天有给禽兽惦记我妹妹,我真想打死他。” “她父母都不操心,你就别管了。”薄司墨笑着安抚她:“多管管我。” “要是我女儿还这么小,就有男人追求她?”初时光是想到这种可能就要炸毛了:“我拿刀砍死他。” 好气,越想越气,喝再多奶茶吃再多西瓜都降不下她的火气了。 薄司墨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不用你动手,我就先杀了他,”他停顿一会儿:“咱们的女儿以后长大了,不嫁人。” 初时盯着他看了几秒:“我发现你好坏啊,天天想着娶我,却不准我们的女儿长大后嫁人。” 薄司墨亲她:“那不一样。” 初时好奇:“哪里不一样?” “你舍得她嫁人?”薄司墨反问。 初时哪里舍得,她摇头。 然后,她想到一件特别的事情,她和薄司墨哪里有女儿啊。 好吧,她以后是打算嫁给他的,自然也要生孩子的。 “万一生个儿子怎么办?”初时忧心忡忡:“我怕把他教坏了,以后祸害别人家的小姑娘。” “那我来教他,教育他要学会尊重女孩子,”薄司墨轻声道:“男孩子也好,我早早教他做饭,以后他做饭给我们吃。” 初时:“……” “要是女孩子,教育她保护自己,自尊自爱,我做饭给你们吃。” 初时:“你确定儿子是我们两个亲生的吗?” 薄司墨回:“确定。” 吃过饭后,初时和薄司墨面对面趴在办公桌上睡觉。 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四) 她刚开始还不困,觉得这样午睡特别新奇,一会去捏薄司墨的鼻子,一会儿去扯薄司墨的头发。 闹了没多久,就困了,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再醒来,办公室已经来了病人了。 薄司墨正在和病人说着话,态度有礼又温和。 初时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转了个身继续睡觉。 “薄医生,这是你妹妹吗?”有个病人好奇问了一句。 薄司墨笑着回应:“不是,是未婚妻。” 初时脸一红,也不害臊,还未婚妻,他们什么时候订婚了。 虽然她是答应了,但那在半年后呢。 初时这样想着,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时,办公室的病人似乎更多了,初时有点渴了,去给自己和薄司墨倒水。 然后,她坐在医院的走廊上打游戏。 一直到下午六点,薄司墨才下班,以前没有初时,他经常在医院呆到凌晨以后。 但现在,初时陪着他,薄司墨就想着快点下班了。 初时那把游戏才刚开了两分钟:“等我打完再走。” 薄司墨把办公室的门锁好,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玩。 两分钟后,他的手机响起,是文静姝打过来的。 “司墨,你和阿时来了没有?”今天是礼拜天,因此文静姝叫了他们回老宅子吃饭。 大房和二房的人也会过来,也是介绍初时给大家认识。 初时虽然还没见过薄司墨的两个伯伯和伯母,还有那些堂兄堂姐,但是文静姝怕她尴尬,给她看过照片。 “等下就过来。”薄司墨笑着道。 “唉,”文静姝抱怨:“医院那么多医生,哪里还需要你看病,尤其今天还是礼拜天,你也要注意休息。” “奶奶,我知道的。” 又说了几句后,薄司墨挂断了电话。 …… 初时打完游戏了,把手机收好,跟着薄司墨去坐电梯下楼:“我们真的不要带礼物吗?” “不需要。”薄司墨牵着她的手,摩挲她细嫩的手心:“到了后你叫人就是你,要是不想叫也没关系。” 旁边站了几个护士和病人,都是认识薄司墨的,看到两人这样,看着他们笑。 初时在薄司墨背上打了一下:“离我远点。” 等他们从电梯出来后,医院里就传开了,薄医生带女朋友见家长去了。 路上,初时有点紧张:“你说你伯伯和伯母会不会不喜欢我,给我甩支票叫我离开你啊?” 在他们在一起后,初时觉得薄司墨的家人都会给她甩一张支票。 她还想和他们比比到底谁的钱多呢? 结果直到现在,他们似乎都挺喜欢她。 初时当然知道为什么?他们对她的态度取决薄司墨对她的态度。 “不会。”薄司墨笑得胸有成竹:“他们不敢。” 初时放心了:“那就好。” 到老宅子,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温软和薄正霆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 这次文静姝主动给温软打了电话,说起以前的事情,表达她的后悔。 温软后来给自己远在江南的母亲打了电话。 最后和文静姝和好了,婆婆年纪大了,心肠没有以前那么硬,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一家人和和睦睦,谁也不想弄得像仇人一样。 失踪(一) 薄司墨拉着初时进门时,坐在大厅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一屋子都是人,因为今天礼拜天,薄回璋和文静姝又早早打过招呼,因此薄家的人都过来了。 薄司墨的两个姑姑也带着丈夫和孩子回来了。 孙辈有结婚早的,还带了小包子过来。 总共是四代人,本就宽敞明亮的大厅硬是被挤得水泄不通,像是热热闹闹的菜市场一般。 几个小孩子在外面跑来跑去,大人们坐在一起说着话。 温软在和两个嫂子还有两个小姑子聊天,她们也得知初时的出身,本来是看不上的。 可是薄回璋和文静姝认定了,她们哪里敢说什么。 老爷子还在,当家的还是薄回璋。 “我说三嫂啊,司墨人那么聪明,以前也没见他对哪个女孩子感兴趣,这一爱上了,才多久啊?就把女孩子带回来见家长了,也不知道那女孩有什么魅力,司墨喜欢她就算了,父亲母亲也这么喜欢她。” 说这话的是薄司墨的小姑姑薄方凌。 温软柔柔一笑:“阿时是个好姑娘,性子单纯,人不是很会说话,等下到了,你们别欺负她就是了。” 薄方凌脸上堆着笑:“我哪里敢,司墨不得生我的气,父亲母亲不得呵斥我。” 这个叫初时的姑娘人再好,家世不行。 反正不是她儿子娶回家,薄方凌是无所谓的。 薄家这个大家族,他们工作都很忙,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这第一次见面对初时客客气气的,给薄司墨留个好印象,以后她丈夫和儿子做生意或者从政还得指望薄正霆。 况且今天这么多人都在,她一个人表现得不喜欢初时,白白让大家厌恶她。 蓝沁在一旁说:“我听信芳说过,说司墨的女朋友是个好姑娘。” 温软笑了笑,眼神里有点担忧。 她是不喜欢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但事已至此,又没法子。 尤其是那天她和薄正霆一起见过初时后,薄正霆和她聊了一晚上,说的事情都是什么轮回,记忆啊。 他们从没找老师教过薄司墨画画,这孩子怎么会的? 还有那一身医术,学的也太快了吧。 就说他小时候,懂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温软越是听越觉得离奇,不是很想相信,但是她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薄司墨小时候就懂的事情。 最后,还是薄正霆说,他一个人这样孤孤单单过了二十四年,卧室的墙壁上挂满了那个女孩的画,我以前就听保镖说司墨从小就在让他们找那个画中的那个姑娘,这件事就算了。 以后两个孩子是生是死,薄正霆都不想干预了。 温软把眼睛都哭肿了,最后说了一个好。 看到初时和薄司墨手牵着手进屋,文静姝就朝初时招手:“阿时,来奶奶这里。” 初时看着文静姝旁边的人,大部分都不认识。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她,都是好奇居多。 初时闹了个大脸红。 薄司墨松开她的手:“过去吧。” 初时小声道:“我紧张,我看电视上演的,他们都不会喜欢我。” “不会,他们不敢为难你。”薄司墨揉揉她的头发,轻声道:“去吧。” 失踪(二) 初时这才走了过去。 这一幕,所有的人都看在眼里。 薄相思正坐在角落里和两个小孩子打农药,小家伙坑到让薄相思想把他们的手机给扔了。 不想再玩时,薄司墨过来了:“你去陪着阿时,那边都是女人,我不好过去。” 薄相思本来想说我才不去,看了看身边这几个四五岁坑的要死却爱打农药的孩子,她连忙道:“好。” 那些小孩本想叫薄司墨和他们一起玩,奈何薄司墨冷脸惯了,实在不是小孩子会喜欢的对象。 小孩怕他,一人抱着一个手机跑了。 初时跟着文静姝见了一堆人,把薄家的女人见完了,又去见了男人们。 之后,收了一堆礼物,二伯一家直接送了她一套房。 其他的送车的送游艇的,送珠宝首饰的都有。 总之,因为有薄司墨对她的态度,没人敢看轻她,都表现得非常喜欢她。 初时收礼物收到手软,有个小家伙还送了自己画的一幅向日葵送给初时,抱着初时的大腿不停叫婶婶。 小孩很可爱,初时抱着她亲了一口。 见完了人后,终于开始吃饭了,此时已是到了八点。 初时饿得肚子一直在咕咕叫。 人太多了,小孩一桌。 薄回璋带着几个儿子和孙子坐了一桌,文静姝带着儿媳妇和女儿还有孙女们坐一桌。 初时吃饭是不爱说话的,埋着头一声不吭地吃菜。 吃过饭后,又吃了点水果,和几个堂姐表姐互相加了微信。 之后,人陆陆续续离开。 初时和薄相思带着三个小孩子打农药,初时被他们坑得想哭了,1-19-2的猴子,2-17-1的安琪拉,还有第一件就出复活甲的蔡文姬。 薄相思笑个不停:“现在你知道我的痛苦了吧。” 初时:“原来真正的小学生是真的坑。” 有个小家伙补充了一句:“婶婶,我们不是小学生,我们还在读幼儿园。” 初时:“……” 好在游戏打了两把后,几个小孩被他们的家里人带走了。 最后,只剩下初时他们几个人。 薄正霆带着温软和薄相思走后,薄司墨和初时也打算走了。 文静姝吩咐佣人把初时收到的礼物搬上车,除了薄家其他人送的东西,文静姝也送了初时一堆礼物,补品,珍稀药材,各种水果,珠宝首饰都有。 满满当当塞了一辆车,让一个司机负责开车送过去。 初时和薄司墨上车后,她在副驾驶座坐好:“他们送我这么多礼物,我该送什么?” 尤其是几个孩子,来的时候她不知道有小孩,薄司墨也没说,她以为没小孩。 “不用送,他们什么都不缺。”薄司墨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尖:“你要是真想送就送小孩子吧?” 初时想到那三个小孩子,她被他们坑得差点都要哭了:“要不我送他们乐高?” 薄司墨笑着摇头:“等他们上小学后,你把他们小学到高中的试卷全包了,就送他们帝都密卷。” 初时盯着他看了几秒后:“你好坏,那他们不得恨死我。” 本来她愿意和他们一起玩游戏,小家伙们还挺 失踪(三) 到世外桃源后,初时困得眼睛都难以睁开了,最后还是薄司墨抱着她上了楼。 她太困了,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睡了好一会儿,在薄司墨说要给她洗澡时。 初时才打起精神,找了睡衣去了浴室洗澡。 就这样,薄司墨有女朋友的消息在帝都的上流社会传出去了。 第二天早上,初时睡到九点才醒来,躺在床上动都不想动。 薄司墨已经去了公司,在微信上给她发了消息。 初时把消息看完,她还收到了陆御麟和江念的消息,他们说要去帝都郊外的一个庄园游玩,问初时去不去? 初时是不想去的,谁知道江时说他也要去。 江景盛也叫她一起去,说是和弟弟妹妹培养下感情。 另一边,江家。 徐丹青正在让保姆给江念收拾东西:“你说你和陆公子去游玩,还带着他们两个干什么?” 徐丹青巴不得女儿和陆御麟生米煮成熟饭,她这几天也问了江念。 江念说陆御麟十分尊重她,一点便宜都没占她的。 这让徐丹青担忧起来,陆御麟一个正常的男人,这也太君子了? 还是说他对女儿没多大兴趣,总该有正当的生理需求吧,或者是他还有别的女人。 “念念,陆公子就没吻过你?” 江念小脸一红:“妈,你乱说什么?我才多大。” 她背对着徐丹青坐着,她觉得陆御麟不碰她是好事,这是在尊重她,但是徐丹青不这样想。 总觉得哪天陆御麟会甩了江念,要死发生关系,陆御麟就无法甩掉江念,就算江念是自愿的,但是她年纪小。 江时也在房间里收拾自己的行李,把衣服和鞋子塞进箱子后,他给初时发消息:“一起去吧,让他们两个在一起,我不放心。” 初时其实不想去,江念和陆御麟的意思是玩三天,再体验下农家生活。 三天见不到她人,薄司墨还不得疯了。 “姐,一起去嘛。”江念打了电话过来:“就我们几个人,而且你要是不去,我和陆先生独处三天也尴尬。” 初时:“你还知道尴尬?” 她把手机放下,想了想又问江念:“你妈妈怎么说?” 江念:“就是希望你和哥哥也去。”江念撒谎了。 初时这下就犹豫了,再不想承认,三人还是姐弟妹,她又是最大的。 听说江念要和一个男人出去玩几天,虽然初时很想打断她的腿。 “我再想想,庄园是陆家的,应该很大吧?” 江念不解:“嗯,为什么这样问?” “我想带两个朋友。” “是姐夫吗?” 初时说:“不是。” 江念思考了一会儿:“我去问问陆先生。” 没有多久,陆御麟的消息发了过来,说是初时带多少个朋友都行。 最后,初时带了夏卿宝,戴年华还有秦文,薄司墨不放心,把林荣派了过去。 一再说只能玩半天,晚上他会过去接初时。 …… 晚上八点,薄司墨接到林荣的电话。 初时失踪了! 初时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间漆黑的密室里,一点光亮都没。 失踪(四) 她揉了揉眼睛,一看还是一片漆黑。 她走了两步,脚上的链子哐当在作响,身上的衣服是干的,但是鞋子是湿漉漉的,还有水在脚底流动。 初时还记得昏迷前,她和夏卿宝划着小船在采莲子,所以夏卿宝呢? 她没事吧? 她想了一会儿,也没想明白自己会昏迷,是谁抓了她? 她觉得自己没得罪过人,曾经因为戴年华是得罪过一群人,但那批人被薄司墨和福伯联手送进了监狱。 至于夏卿宝,抓了她也没用,她可以变成一颗肉眼都看不见的小白菜逃走。 她在密室里走了一圈,一点东西都没摸到,连个凳子也没。 她叹口气,背靠着墙坐着。 初时是不担心自己会出事的,主要是见不到光,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周围静悄悄的,太过安静。 从没有这么一刻,她是如此喜欢热闹。 福伯知道她不见了,肯定会用秘术找她。 所以初时一点都不怕,但是肚子饿。 她不敢再乱动了,乖乖坐着,保存体力。 因为初时不见了,所有的人都在找她,林荣第一时间给薄司墨打了电话,秦文报了警。 最先发现初时不见的是夏卿宝,初时拉着她去采莲子,两人找了一条小船,划到莲池中心处时,夏卿宝只觉得困倦,想休眠,再一看,初时趴在旁边都睡了过去了。 于是,她也闭着眼睡了过去。 再醒来是两个小时后,船上就她一个人,夏卿宝还以为初时走了,没有叫她。 她拿着竹篙划了几次,实在是不会,想打电话,又不会用手机。 本来想着变成小白菜游到岸边,却是听到自己的手机在响动。 她还是会接电话的,电话是霍斯年打过来的,问她今晚要不要和初时一起回去,薄司墨会过来接初时,可以顺便带她回来。 夏卿宝嘀咕:“阿时走了啊,她都没叫醒我。” “什么意思?”霍斯年反应敏锐,马上让管家给林荣打电话。 一问,林荣说初时和夏卿宝在莲池采莲子,还没出来,他和秦文在岸边守了几个小时了。 霍斯年马上让林荣过去接夏卿宝,又把夏卿宝说的话说了一遍。 林荣一听就慌了。 薄司墨得罪了多少人,初时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就医院这一块,薄司墨提倡医院公有化,以救死扶伤为宗旨,而不是赚钱为目的。 这就损害了很多想把医院私有化,变成自己个人或者家族财产的人的利益。 想弄死薄司墨的人很多很多,更别说还有公司对手的竞争。 但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把目标放在初时身上。 要是抓了初时威胁薄司墨,林荣不敢想那种后果,薄司墨把初时看得多重要,他是知道的。 初小姐没出现前,他家小少爷无欲无求,给人感觉太过高冷孤寂。 后来,变得黏人有烟火气息了,恨不得时时黏着初小姐。 林荣和秦文马上找了一条小船过去找夏卿宝,最后在莲池中央找到她。 他们一直守在岸边,如果有人上岸,不可能不知道。 那么,初小姐是被人带着从水下离开的。 找人(一) 林荣马上叫人把这个区域封锁了。 因为初时失踪,其他人也没心思游玩了。 戴年华今天带了两个小助理过来,在初时和夏卿宝去莲池采莲子时,她带着助理在半腰上的凉亭休息。 后来累了,不愿再走动了,就找了个地方坐着和助理打游戏。 玩的好好的,只看到一群保安往这里跑,似乎是出来了。 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 江时一个人在一起玩,他是男孩子,又不喜欢和女孩子呆在一起,干脆自己沿着小路看风景去了。 走的好好的,听到一个保安叫他:“江少爷,出事了,快跟我回去。” 江时愣了一下:“出什么事?” “和你一起来的一位小姐不见了,她身边的人已经报警,警察正往这里赶。” 保安擦擦额头上的汗珠,这片区域是属于有钱人的私人花园,有钱人注重隐私,因此并没安装监控。 平日里,外面有保安守着,没有帖子外人也进不来。 今天初时说要过来,薄司墨就特意把林荣派了过来,林荣也吩咐过他们,其他人的安危不重要,但是两位姑娘的安全一定要有保证。 因此,初时和夏卿宝去莲池游玩时,林荣和秦文还有一群保安就守在岸边。 两个姑娘都说会游泳,他们想着莲池里也没其他人,一群男人也不好跟上去,于是就等在岸边,哪曾想有一个就不见了。 “穿粉色运动服的那个?”江时问了一句。 保安点头:“是。” 夏卿宝跟着林荣从船上下来后,见林荣脸色难看,拿着手机一直在和薄司墨说话。 她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初时不是丢下她,而是不见了。 她慌了,自责,总觉得是自己把初时给弄丢了。 她可是老妖精,却没保护好她,初时睡着了,她为什么也要睡觉呢? 霍斯年的电话打了过来:“我已经带人赶过来了,你没事吧?” 霍斯年不敢想,如果失踪的是夏卿宝,他怕是会发疯,一旦被他找到是谁伤害她,他一定会弄死那人。 “我没事,阿时不见了,薄司墨会不会骂我啊?”夏卿宝担忧道:“她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 “没事就好,你在那里乖乖的,不要乱跑,我等下就到了。” 霍斯年没敢挂电话,一路上一直在和夏卿宝说话。 …… 初时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饿得胃痛,特别痛。 她把脚上穿着的小白鞋脱下来,又拧了拧,挤出很多水来。 然后她把鞋子穿好,闭着眼睛在密室里摸索,想看看有没有窗户和门。 封闭的空间,又没一丝光亮,让人恐惧,不用多长时间就能把人逼疯。 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门板,应该是金属门,凉丝丝的。 初时用力敲了一下门:“有人吗?”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回音:“有人的话和我说句话,给我送点吃的,你要钱是不是?多少钱我都能给你,别伤害我就行。” 没有人回答她,初时敲了几下,背靠着门板坐着。 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到到底是谁? 找人(二) 最后只能寄希望给福伯,福伯发现她不见后,会动用秘术找她。 薄司墨接到林荣后,马上就从办公室跑了出去,秘书和助理只能看到一个远去的背影。 等薄司墨赶到郊外,那一处已经被警察封闭了。 莲池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都在水底搜寻初时。 有些人觉得她是落水了,但这么久过去了,真出事了,尸体早就漂浮起来了,或者被水流冲到了别处。 “小少爷。”见薄司墨过来,林荣马上奔跑过去。 薄司墨眼睛发红,拳手紧紧握着,垂在肩膀两侧。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焦急,但却更加理智。 “带我去周围看看。”他说了一句。 林荣马上跟上:“不好找,此处范围太大了,莲池过去是净水湖,这个湖泊是我国第四大淡水湖,紧紧挨着大定江。” 薄司墨没看他:“我知道。” “夏卿宝的小船停在哪里?”薄司墨绕着莲池走了一圈,这么个莲池就大的离谱,更别说挨着的淡水湖了,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河流。 林荣和秦文还有保镖一直守在岸上,那些人必定带着初时从水下离开,但不会停太久,水下没有空气。 也不敢往湖泊深处靠,容易遇到危险。 “警察调这附近的监控没有?” “调了,但是这一块没有。” “让他们去找附近的村民。” 林荣一愣:“你是说是村民带走初小姐的?” 薄司墨静静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面沉如水。 陆御麟和江念从庄园赶过来,两人已经得知初时失踪的事情。 尤其是江念,她毕竟年纪小,吓得小脸都白了。 带看到岸边和水里的那些警察后,江念还以为初时掉到水里淹死了。 陆御麟搂她入怀,安抚性地拍着江念的肩膀:“别担心,她不会出事的。” 江念靠在他怀里哭。 戴年华和两个助理坐在一旁,她让助理过去问到底怎么回事,警察也说不清楚。 戴年华没有办法,只能坐在那里,就怕添乱。 夏卿宝蹲在一棵柳树下,阿时应该没事吧,她可是初家的人。 霍斯年过来时,找了一圈没看到薄司墨,他吩咐管家:“你带着人留在这里帮忙,我先带夏卿宝回去。” 管家忙道:“是。”他抬手招呼司机过来:“等下送少爷和少奶奶回去,路上小心点。” 霍斯年又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在树下蹲着的夏卿宝,她还没看到他,一个人在小声嘀咕什么。 “夏卿宝。”霍斯年高声叫道。 看到她没事,他一颗心终于安心了。 此时,霍斯年终于明白什么是喜欢了。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却会乱了心情的东西,比如他对夏卿宝。 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但归根到底就是在乎他。 他听到初时失踪了,无比担心夏卿宝会出事,这才急急忙忙带了人赶过来。 听到霍斯年的声音,夏卿宝回头,面前是一只男人干净漂亮的手,因为瘦弱,手指纤长秀气。 夏卿宝把自己的手搭上去。 霍斯年把她拉了起来,他使劲把她拽入怀里,紧紧搂着夏卿宝纤细的腰身,轻声低语:“以后再不骂你了。” 找人(三) 夏卿宝才不信呢,霍斯年一天不骂她,这个男人就难受,好像不骂她几句,他会死的一样。 但是她没说这句话,而是闷闷不乐道:“阿时被坏人抓走了。” “我知道。”霍斯年揉揉她的头发:“我们先回去,很多人都在找她,你要相信司墨。” 夏卿宝哪里肯走:“都怪我贪睡。” 她是妖精,觉得困怎么就休眠了呢,她不睡觉休眠的,而是得守着阿时睡觉。 “不怪你。”霍斯年安慰道。 夏卿宝不肯走,还是要守在那里,霍斯年没有办法,只能和她站在一起等着。 那边,薄司墨已经从警察局局长那里了解到这边的地形了。 除了这一片区域没有监控,外围地段住了大量村民,附近还有大道,路上到处都是监控。 局里已经有人把监控调了出来,查找路边的可疑监控。 薄司墨突然道:“她应该在村里,去村里找。” 局长一愣:“这?” 附近村民带走了薄家小少爷的女朋友? 图什么?图钱还是? 局长想不明白,这是为了钱连命都不要了吗? 另一边,南黎川拍戏结束,忠叔就跑过来了:“阿时小姐不见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南黎川面色一冷:“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起身朝外走去:“回家。” 忠叔连忙道:“少爷,你是想动用秘术找她?” 他大惊:“不可,要是家主知道?” 南黎川冷冷瞥着他:“废话。” 忠叔连忙跑过去:“薄家那边和警察局的人都在找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而已,你又何必呢?况且董福满那边也早早得到消息了,他会找阿时小姐。” 南门秘术,身为南门的人都可以用,但是有后果。 动用一次,有损元气。 因此,南门的人一般不会用。 南黎川脚步一顿,是啊,他就算动用秘术找到阿时又能怎样?她还是和薄司墨在一起。 这段时间,他和她一直没联系。 偶尔会看到她发的朋友圈,大部分都和薄司墨有关。 她和薄司墨甜甜蜜蜜。 忠叔看出他的犹豫了:“少爷,阿时小姐已经和薄家小少爷在一起,你和她又没可能,何必惹得家主不痛快。” “她要是真出了事,薄家小少爷自会找她,对她的安全负责。” 言下之意就是你别多管闲事,讨不到好处。 …… 下水的警察上来了,找到几条可以水下带着一个成年人离开的陆,周边的监控也被人调了出来,发现能够通车的地方都有监控。 带着一个人从水下游走到岸边必然筋疲力尽,有监控在,必然不敢带人上马路塞进车里再离开。 至于村里?村里的马路也有监控。 警察也推断出来了,初时要么被藏在村里,要么被藏在郊外的山里。 薄司墨已经带着人去村里了,路人,他吩咐秦文:“你去找村长,问问村里哪些人水性好?哪些人家里缺钱?哪些人家里有人得了重病?” 林荣问道:“要不要去附近的村子看看?” “不用,走马路有监控,那些人不敢走,走小路容易碰到村民,带着阿时离开目标太大,即使他当时搪塞过去,我们过来问下有没有带着可以装巨物的箱子或者袋子,也很容易查找到那人。” 找人(四) 既然决定要带走初时,必然要计划一下。 林荣也想到这种可能,脚步加快。 到最近的村子时,秦文和警察已经把村长叫过来的。 村长也吓了一跳,还以为村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谁知道警察只是问他几个问题,他不敢隐瞒,一五一十说了。 现如今会游泳的人不多了,尤其是水性极好的人。 但因为这个村长附近有河流有湖泊,会游泳的人很多。 至于缺钱的人?有些人染上恶习,欠了很多债。 这种人村子里有几个。 家里有人得了重病的人?这些人也有几个。 满足其中两个条件的人就剩下四个了。 薄司墨一一听完,他沉声道:“去把他们给我叫过来。” 他想到什么:“你们村子里有没有挖粮仓?” 国家有储粮的习俗,从古代一直流传至今,以备不时之需。 每个县城都会挖粮仓储备粮食,只是这等保密的事情,很多人不知道。 村长脸色就难看了,他们村子里是有个粮仓,当初还是部队的人过来挖的,补给也一直是他们在弄。 整个村子里除了他这个村长,就没人知道了,他连任何人都不敢说。 突然听薄司墨这么一问,村长连忙摇头:“没有。” “那就是有了。”薄司墨给旁边的警察使了个眼色:“你来。” 警察迟疑:“要去粮仓找?” 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到处都是监控,因为这个村子就在帝都郊外,不止马路上有监控,连村民们家外面都有。 所以那些人带着个人是不敢进村子的。 只能把人藏在外面,一般是藏在山里。 他们搜查完莲池,下一步就是搜山,那些人必定不敢把人藏山里。 帝都郊外这一处管控严格,是不准挖地道的,在外面有个地方藏个大活人还不被人发现,那么只有粮仓。 其他的挖个洞放红薯,都会被警察知道得一清二楚。 村里外面的某个山头上,两个中年男人坐在一棵大树下吸烟。 “要不是某天我半夜睡不着来山里跑步,发现他们在补给粮仓里的肉类,我还不知道我们村子里也挖了粮仓。” 那人把手里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把这女人交出去后拿了尾款,我欠的赌债也就能还清了。” 旁边的男人问了一句:“欠了多少?” “六百万。”男人恶狠狠道:“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值钱。” 找他们办事的男人说这女人性子傲气,要磨磨她的傲气,找个地方把她关起来,饿几天就老实了。 男人一瞬就想到村里的粮仓了,大部分仓库都放了粮食和肉类,还有几个是空着的。 用来关人最好,黑暗不见五指,关个几天再硬气的人都能软了骨头。 正说着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村长的电话?” 那人接了:“我在我丈母娘家。” 又说了几句,把电话挂了,昨天早上,他就去丈母娘家了,但是晚上偷偷溜了回来,躲在这个山头上。 那边,薄司墨和警察在村长的带领下已经往粮仓这边而来了。 因为粮仓一事保密,不能让太多人知道,除了几个警察,村长就愿意带薄司墨过去。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一) 薄司墨让秦文和林荣留在村长家里。 路上,村长在和警察说着话:“粮仓这事,全国各地的县城都有,都是保密的事情,村子里除了我没人知道。” 警察看他一眼:“还有别的地方能够藏人吗?” 村长吓得连忙摇头,他们郊外和城里这么近,挖个坑放东西都得去警察局报备,得上面批准了才能挖。 哪里有地方藏人的,山上连个山洞都没。 况且,村里一直管理的比较严格,家家户户的都在外面装了监控。 带着人进村是不可能不被发现的,突然来这么多警察,村里很多人都知道出事了。 哪里还敢藏陌生人,不得争先举报。 警察转向薄司墨:“薄总,你放心,城里城外都被我们封锁了,一定把你未婚妻找到。” 村长听到这话低头,大人物。 到山脚下后,村长把手电筒拿了出来:“现在天气热,晚上蛇多,你们小心点,不要被咬了。” 他带头走在最前面,薄司墨就跟在他后面。 半山山,那两个男人抽完烟了,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 另一个拿着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走,去看看那个女人怎么样?应该醒了。” 迷药也是那个男人给的,一切都是那个男人计划好的。 他们在莲池里躲了很久,才看到那艘小船过来,迷晕了两人,最后带着其中一个女人从水底下溜走。 游了很久,废了很大一番劲才上岸。 两人男人朝着后面的粮仓地走去,那个粮仓挖在地底下,通了电的,里面大多都是冷冻室。 空着的那几间没有放东西,因此冷气也没开。 要真开了,那个女人早就被冻死了,以后他们去哪里要钱。 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关着初时的那间冷冻室外面了。 个子高的男人敲敲门。 正靠着门板坐着发呆的初时一听到敲门声,马上站了起来,她在里面敲门:“有人吗?” 男人奸笑:“既然醒了,就好好在里面呆着,饿不死你。” 明天他们会给她送水,至于食物,那个男人叫他们别送,就是要挫挫她的傲气。 初时是有点害怕黑暗的,尤其是在封闭的环境里。 “你们为什么抓我,要钱吗?”她大声说:“你们开个价,只要把我放了,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们。” 另一个男人对着铁门就踹了一脚:“当我们傻瓜是不是?放了你?你马上就去报警了,给我安静点,不然明天水都不给你送。” 初时就不安静,使劲敲门:“你们把门打开,我一个女孩子,人又这么瘦,也没多大力气,还能跑了是不是?我害怕一个人呆在里面。” 男人心道,就是让你害怕。 等了几分钟,外面没声音了。 初时又敲门,也不管他们听不听得道:“你们和我说说话,我家里特别有钱,谁指使你们抓我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 有个男人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坐在外面和初时说话。 “给了我们一人一千万。” 初时愤愤不平:“才两千万,我就这么不值钱,气死我了,我一个人都有好几百亿呢,对了,你们看到我的手机没有?”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二) “扔莲池了。”男人回了一句。 “我手机绑定的卡里就有一个亿,你们应该留着我的手机啊,我好把里面的钱转给你们。” 男人听到这话来了兴趣:“小姑娘,你家很有钱?” 另一个说:“没钱能去那种地方玩吗?”他可是听说了,那一处有钱都进不去,还得有权。 初时点点头:“嗯,我很有钱,我爸有钱,我男朋友也有钱,你们要是把我放了,我给你们一人十亿,我男朋友还可以再给你们十亿。” “呵呵,”男人冷笑:“放你没门。” 真放了,肯定会报警抓他们,到时连那一千万都没了。 那个男人给他们的钱可是到手三百万了,只等着他过来带人走后,再结给他们剩下的钱。 初时干脆不说话了,只能等这两个男人明天给她送水时,她再想办法打倒他们,然后逃走。 还好以前太闲了,学了很多年武术,打几个成年男人不在话下。 不过真的好渴啊。 夏天本就缺水,初时又好几个小时没喝水了。 她咽咽口水,只觉得因为渴,喉咙都很痛。 她还是省着点力气吧。 外面,两个男人坐在那里轻声说着话。 村长带着薄司墨和警察到外面了。 一群人站在粮仓的入口处,村长看了看那被人挪开的树叶,以及被打开的铁门。 “有人在里面?” 警察在附近找了找,找到一堆烟屁股,还有几个装过面包的袋子。 “小心点。”相互使了个眼色后,村长带着人往里面走,又把手电筒都关了。 走了一会儿,听到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许是因为知道没人会来,男人说话非常肆无忌惮,声音也大,已经说道拿了钱,要去哪里潇洒,找多少个小姐了。 警察连忙道:“大家脚步轻点,我们走过去。” 一群人渐渐近了,更近了,至于村长,他留在走道中间等着,警察怕他进去坏事。 两个男人正说的起劲,说到自己以前找的八百块一个小时的小姐了,那身段别提多美了。 突然,黑暗中钻出几个人,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倒在地上,双手也被背到后面,手腕直接被拷上了冰凉的手铐。 “警察。”有个男人害怕得大叫。 初时在里面听到声音了。 要是来的是福伯,他用秘术就能找到她,是万万不会带警察来的。 那么只能是薄司墨。 她又惊又喜,明明不想哭的,眼泪却是掉下来了,拍着门板大喊:“薄司墨,薄司墨。” 她好开心,也好害怕,一个人被关在这里,什么都看不见,她一点安全感都没。 薄司墨听到她的声音了,眼眶还是红的,特别凶狠道:“开门。” 警察从其中一个男人手上找出了钥匙,本想去开门,却见薄司墨奔过来,把钥匙抢了过去。 男人白皙漂亮的双手抖动个不停,声音也在发颤:“阿时,你别怕。” 初时在里面听到了:“我不怕。” 薄司墨开了大概有一分钟,才把那个锁打开,他把铁链子取下来,推开门。 外面的警察还带着手电筒,特别明亮。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三) 一瞬间,刺得初时眼睛生痛,她下意识捂着眼睛。 就被拉入一具宽阔温暖的男人身体上,薄司墨紧紧抱着她。 初时看到他就高兴,把脑袋埋在他的胸膛上:“我就知道你会找到我,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你好厉害啊。” 他在薄司墨怀里蹭了蹭:“我被关了多久了?” 薄司墨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好一会儿,他才放开她。 他眼睛是血红的,看那两个躺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速度太快了,逼近两个男人身边时,警察都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薄司墨一只手掐住一个男人的脖子,把人提了起来,他脸上的表情疯狂,眼神的杀意怎么也掩藏不住。 有个警察大叫:“薄总,你冷静点,他们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但要是薄司墨杀了人,还是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也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有这么多人证在,即使他家庭背景强大,薄家也不好救他。 初时也吓了一跳,她看着那个一向温柔内敛,就爱缠着她的光风霁月的男子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是那么无情和冷血。 他是真的要掐死这两个人! 初时跑过去抱着薄司墨精瘦的腰身:“放手,薄司墨,你放手。” 薄司墨不闻,他手上的两个男人脸色已经张成青紫色了。 “薄司墨,你放手,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杀人的。”初时急得都要哭了:“你要是杀了人,我以后就不嫁给你了,不和你在一起了。” 薄司墨听到了,他听到了后面那句话。 他杀了人,她就不要他了。 他的小姑娘那么胆小和善良,怎会接受满身杀戮的他。 他杀了很多人,手上全是淋漓的鲜血,可是每次见她之前,他一定会沐浴,会洗干净,会洗很多遍,就怕她问到一点血腥味。 阿时喜欢的是好人,他在她面前得做个好人。 薄司墨松了手,那两个男人无力地倒在地上。 警察忙上前把两个男人拽到一边,就怕薄司墨突然又疯了,把人给掐死了。 “阿时,不准离开我。”薄司墨眼神幽深,他抱着初时:“永远都要和我在一起。” 初时乖乖点头:“不离开。” 她握着薄司墨的手打量着:“我没事,你别担心。” 她的眼神湿漉漉的:“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好渴,嗓子也痛,我还饿。” 薄司墨说:“好。” 他亲了亲她的唇,打横把初时抱在怀里:“我带你出去。” 初时怪不好意思的:“我自己走。” 薄司墨坚持要抱着她,才刚走了几步,就看到村长拿着个手电筒看着他们。 待看到警察提着的两个男人,村长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是说你去丈母娘家里了吗?” 薄司墨已经抱着初时出了粮仓,到了外面,他把手电筒给初时,让她拿着。 “你怎么知道我被关在这里?”初时好奇得不得了:“咱们国家原来真的到处藏粮食啊。” 她上网时候看到个,说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国家在每个地方都建有粮仓。 “让人去水下调查过,找到几条可以游走的水路,排除很多能够到底的地方,最后发现只有粮仓可以藏人。” 你的手是用来救人的(四) “帝都的郊外有很多粮仓,要是在这里找不到你,我会让人搜村,再搜山,去别的地方找。”薄司墨眸光柔和又缠绵:“不过现在监控那么多,我得到消息的速度又快,他们跑步了多远。” 他能够找到她,他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 但事关她,即使他速度再快,他还是觉得太慢了。 初时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你好厉害啊。” 她靠在薄司墨的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我不说话了,嗓子好疼。” 到了山脚下,薄司墨带初时去了村长家里,很多人都跑出来看热闹了,待看到薄司墨抱了个女人过来。 那些留下的警察都松了一口气,找到人就好。 林荣和秦文都是一脸自责。 “去拿水和吃的。”薄司墨吩咐一句:“秦文,你把车开过来,咱们回城。” 林荣跑进村长家里拿了一瓶矿泉水给初时。 薄司墨给她拧开瓶盖,她太渴了,拿着瓶子就喝了几大口下去。 喝了差不多一半,薄司墨把水给了林荣。 其他的事情,警察会处理。 林荣打电话叫他们的人先撤了,又给霍斯年打了个电话。 秦文把停在村口的车开了进来,停在村长家外面后,他下车,到薄司墨耳边轻声道:“董会长带着人来了,说初小姐在粮仓,让我们去粮仓找。” 薄司墨眼泪的深沉一闪而过,董福满怎么会知道? “你去和他说一声,就说我找到人了。” 秦文又朝村口的方向跑去。 初时喝了水,在吃林荣塞给她的饼干,顺便问他几点了。 才九点,可是被关在粮仓里,什么都看不见,又只有她一个人,初时觉得时间是那样慢。 她还以为过了一天一夜呢,原来才只有半天。 薄司墨带她上了车,两人坐在后面,一上车,他就黏过来了,抱着初时不肯放手。 “以后不能一个人出去玩了,想去哪里和我说,我带你去。” 他太害怕了,怕失去她。 “我不是一个人去玩的,我们一群人,就我倒霉,你查到是谁抓我没?” “还没。”薄司墨眼里的杀意很快消失不见。 他抱着初时,下巴在她肩膀上蹭了蹭:“我不会放过那个人。” 初时的身体一僵,薄司墨察觉到了,他改口:“我的意思是交给警察处理,我是好人,不做坏事。” 至于想要伤害她的人,他就算把他们弄死了,也不会告诉她。 初时回搂着他的脖子:“我知道你是好人,我家男朋友最善良了,救了很多人。” “嗯。”薄司墨软软道。 他俯身过来亲吻她,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初时的红唇上。 薄司墨的吻太轻柔了,初时被他亲得身体都酥软了,她能够感受到他的在意。 她觉得爱情真的好奇妙。 就算薄司墨什么都不说,她就是知道他爱她,她也知道自己很相信他,全身心都依赖他。 进城后,薄司墨带初时回了世外桃源,佣人已经准备好饭菜了。 薄司墨带着初时去洗手,然后,初时又给他洗手。 她捧着薄司墨那双干净漂亮的手,打量他骨节修长如竹的手指,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不准越界占我便宜(一) 初时把洗手液抹在薄司墨白皙的手背上:“你这双手只能用来救人,可不能伤人。” 薄司墨任由她给他洗手:“好,什么都听你的。” 初时故意问:“我叫你打自己两耳光你也打吗?” “打。”薄司墨一丝迟疑都没。 初时笑着在他手背上拍了一下:“你不能这样,事事都顺着我,把我宠坏了怎么办?” “不会,阿时最善良了。”薄司墨眸光灼灼:“乖,让我亲一会儿。” 初时打他:“不行。” 她捧着薄司墨的双手搓了搓,搓得两人满手都是白色泡泡,又放在水龙头下面清洗,洗干净手上的泡沫后。 初时拿着干净的毛巾擦两人手上的水珠,擦干净后,她在他的手心捏捏,又戳戳他的手指头,然后低头就在他白皙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我以前看到你的手就想摸一下,可是怕你打我,觉得我是色狼,现在我摸摸你的手,你不会生气吧?” “不会。”薄司摸由着她摸:“你想怎么摸都行。” “那捏你的脸呢?”初时得寸进尺了。 薄司墨温柔凝视她:“我是你的人,你想摸哪里,捏哪里都行。” “你真好。”初时捧着薄司墨俊美的脸,捏了捏他的脸颊,皮肤真好。 她不满足,又捏了几把才放手:“好了,吃饭。” 吃饭时,薄司墨问起她下午的事情。 “怎么昏迷的?” 初时自己也不知道,中午在庄园吃过饭后,见外面有一片莲池,荷叶连连,碧绿青翠,莲池里荷花盛开,有些莲蓬都长成了。 她就拉着他们去莲池玩,戴年华说怕伤皮肤,不肯去,打算爬爬山,找个地方坐着。 江念心里眼里都是陆御麟,她是想拉着陆御麟一起去。 有林荣和秦文在,怎么会让初时和陆御麟一起玩。 因此陆御麟不能去,江念自然也没去了。 至于江时,即使初时说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但是薄司墨还是像防贼一样防着他。 在庄园里,初时和江时就说了一句话,秦文就把人叫走了。 几个女生都不想去,初时就找了夏卿宝。 夏卿宝一听,自是极其欢喜的,她最喜欢太阳,水和土壤了。 岸边有小船,初时找了一条,她是不会划船的,还是林荣教了她一会儿才学会。 于是,她就带着夏卿宝划着船去莲池中央采莲子去了。 至于秦文和林荣,也没想到她们会出事,自是没有跟去,而是等在岸边。 “采了一会莲子后,我觉得困就睡着了,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就是在那个黑暗的粮仓里。” 困意袭来时,初时只当今天没有午睡,并没多想。 “我去的时候,停留在小船上的气味已经消散了,没带搜救犬去。”薄司墨有点懊恼,当初听到林荣说的话,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 却忘了如果不是昏迷,初时又怎会一丝反抗都没,就这样被人带走。 “你觉得抓我的人是谁?”初时皱眉想了一会:“我没得罪人。” 薄司墨夹了一块鸭肉放在她碗里:“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不准越界占我便宜(二)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真有那个胆子,竟然敢抓她。 初时埋头吃饭,薄司墨得罪很多人吗? 应该是有很多,为了利益,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就像薄总统一样,林荣以前和她说过,身为总统,薄正霆都不知道遇到多少次暗杀了。 薄司墨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会被报复,初时其实早就想到了。 “那你会不会很危险?”初时担心他:“我怕他们伤害你。” “不会,阿时,这事我会处理。”薄司墨又给她夹菜,夹了满满一碗:“吃吧,今晚早点睡觉。” “那你呢?”初时问:“你要出去吗?” 她觉得薄司墨是打算去警察局的,毕竟抓到了那两个男人,警察那边也会连夜审讯是谁主使的。 “我也早点睡,不去。”薄司墨认真道:“你放心,我不会去做坏事。” 做了也不会让她知道。 初时却是想到粮仓里他差点掐死那两个男人那一幕了。 那样的薄司墨太过陌生。 初时不怕他,她就是知道薄司墨不会伤害她。 可是他害怕他冲到警察局把那两个男人杀了。 如果查找到幕后指使的人,初时毫不怀疑薄司墨是真的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那两个男人。 还有指使他们的人,他是真的会杀人。 她不想他双手沾染上别人的鲜血,即使他能够做得天衣无缝,逃脱掉法律的制裁。 可是,她害怕,害怕有一天他做了坏事会被别人知道。 “要不,”她红着脸,不敢看他,眼睛一直看着桌子下面铺着的纯色地毯:“要不今晚我们一起睡?” 初时说完这句话,一张娇美的脸蛋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 好羞耻啊,她主动说这样的话。 弄得她好像很垂涎他的美色似的。 珰的一下,薄司墨手中的筷子掉在地板上。 他没看,凤眼紧紧禁锢着初时,沉沉道:“再说一遍。” 初时羞得脸都红了,又看自己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头:“就是只睡觉,又不做别的,我今天刚遇到危险,我害怕。” 她怕等她睡着后,薄司墨出去了。 薄司墨起身,深深看她一眼:“吃饱没有?” 初时不懂他为何这样问,不过她吃的差不多了,晚上不敢多吃:“吃饱了。” 薄司墨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洗澡,睡觉。” 他把初时拽进怀里,亲了亲她柔嫩的眼皮:“是你主动要求的,以后可不能赶我走了。” 初时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再听着他说这么无赖的话。 她只打算今晚和他在一个房间睡觉,她把床让给他睡,她可以睡沙发的。 以后她可没打算和他睡一个房间。 “不行。”初时连忙推他:“我不习惯。” 薄司墨瞅着她,眼底隐隐有着揶揄的笑意:“总要习惯的,以后我还要和你做生孩子的事情。” 他坏笑:“阿时,要不我给你生一节生理课?” 初时又气又羞,去打他:“你一个人睡吧,那句话就当我没说。” 她觉得自己被薄司墨调戏了,却不讨厌。 因为那个人是他。 “我去洗碗了。”她丢下这么一句话,去收拾碗筷,才发现薄司墨的筷子不见了:“你的筷子呢?” 不准越界占我便宜(三) “不知道。”薄司墨从身后搂着她的腰,把她的身体圈在怀里:“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我很乖的,也很守规矩。” 初时才不信:“真的?” “真的。”薄司墨保证。他可以动嘴,亲吻她应该可以吧。 初时:“我们躺在一张床上,你竟然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是嫌弃我太丑还是身材太差?” 她一脸我生气了哄不好的表情。 “我没有,阿时最好看了。”薄司墨在她肩膀上蹭了蹭:“那我碰你,你不能生气?” 初时:“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禽兽。” 她狠狠踩薄司墨一脚,弯腰把掉在地板上的筷子捡起来:“你一个人睡吧。” 薄司墨:“……”这? 初时拿着两个人的碗筷去厨房了。 薄司墨把剩下的饭菜收拾了一番,他进去厨房时,初时正戴着他经常戴的手套在洗碗。 他哪里舍得让她干活:“我来。” “我还在生气了,今晚都不会和你说话了。”初时转过身去,不看他。 薄司墨看了她的背影好一会儿,站在一旁乖乖不动。 初时洗了碗,本想擦擦灶台,才想起饭菜是佣人送过来的,灶台干干净净。 她把手套取下来,放在一旁,才回头看薄司墨:“今晚哪里都不准去,好好呆在房间想想你错在哪里了?” 薄司墨:“……”他错在哪里了? 初时瞪他一眼:“你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哼。” 她出去了,捂着嘴笑得身子东倒西歪。 她觉得自己真聪明,这样薄司墨就不会趁着她睡着了去警察局了吧。 薄司墨:“……”这小姑娘?他摇摇头,等初时上楼后,他关了楼下的灯,带着小月亮上楼了。 到楼上后,见初时卧室的门没关,橘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小月亮进了屋,就在自己的小窝趴着,懒洋洋地看着薄司墨。 薄司墨摸了摸它的脑袋,在卧室里站了一会儿,出去了。 她想到初时的手机,也不知道被那两个男人扔到哪里去了。 明天得给她买个新手机才行。 初时洗过澡后,身上穿了一套白色碎花吊带裙,她伸手去摸床头柜,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了。 她叹口气,在床上坐好,想到薄司墨。 想给他发个消息,奈何没有手机。 这男人不会跑到警察局去了吧。 初时一丝困意都没了,连忙朝外走去,薄司墨的卧室就在她隔壁,门是关着的。 透过底下的那点缝隙,初时看到他屋里亮着灯。 她轻手轻脚走回去,把门关了,顺手关了灯。 她没去床上睡着,而是背靠着门板站着,想着薄司墨万一出门,她能够听到动静。 等了一会儿,又觉得无聊,干脆坐在那里发呆。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初时听到门把扭动的声音,她瞌睡虫都没了,捂着嘴偷笑。 这男人?肯定是想过来看看她睡着没有。 她忙起身,藏在门后面,用手捂着口鼻憋气。 薄司墨开了门后,即使卧室里没有开灯,但还是有着淡淡的光亮。 他一眼就看到床上没人,心里慌乱:“阿时。” 不准越界占我便宜(四) “我在这呢。”初时笑着拍他的肩膀。 薄司墨迅速转身,搂着她的腰,顺手打开卧室里的灯:“怎么不睡觉?” 他看着她,待看到她露在外面一大片白皙的肌肤,她里面没有穿衣服…… 薄司墨脸一红,理智告诉他得放开她。 可是他的身体不想。 他把初时又抱紧了点。 “我就知道你会过来看我睡了没有?”初时抱着他在他怀里蹭:“别管那事了好不好?让警察去处理,现在破案技术那么发达,他们会找到抓我的坏人。” “好。”薄司墨亲了亲她的头发,她头发还没全干,有着淡淡的清香:“我没打算出去,只是想小狗了,所以过来看看它。” 初时指着躺在小窝里睡觉的月亮:“它在那里,你去抱它吧,以后小狗在你房间和你一起睡吧。” “小傻子,连小狗的醋也吃。”薄司墨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我今晚留在这里好不好?” 薄司墨打定主意要留下来,总要让她习惯和他睡一张床后,不然她总是一句不习惯就拒绝他。 初时是有心没胆子的:“不好吧?” 薄司墨放开她,顺手把卧室的门关了。 然后,他往初时睡觉的那张大床上一躺,眸子里有着璀璨的笑意:“那你把我抬出去。” 反正他不走,今晚就要在这里睡。 初时看了他好一会儿:“行,你睡床,我睡沙发。” 卧室里还是有个小沙发的,睡她刚刚好。 初时走到那个小沙发旁,规规矩矩躺下:“你关灯。” 薄司墨想着把她拉起来,打她一顿。 她盯着初时,眼神灼热。 初时被他看得脸都红了,干脆转身背对着他,只是薄司墨还在看她,不用回头,她都能察觉到落在她伸手炙热的视线。 “你睡床吧,我睡沙发。”薄司墨无奈,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连说一句,他也舍不得。 他下了床,径直走过去。 初时是被他抱到床上的,裙摆都乱了。 薄司墨特别正人君子,看都没看她一眼,把她放在床上,他就离开了,还把灯关了。 他走到那张小沙发旁,很是嫌弃地坐下,这张沙发睡初时都得她蜷缩着身体,更别说他了。 他想躺都无法躺下去。 “阿时,沙发装不下我。”黑暗中,薄司墨的声音委委屈屈:“我个子高,沙发又短又小。” “你的床那么大,我睡相很好的,不会占很多地方。”薄司墨越说声音越小:“要不你分一点点床给我?” “要是你信不过我,你在床中间放个枕头,我保证不越过那个枕头。” 初时困了,嗯了一声。 薄司墨听到她答应了,忙跑了过去,就怕初时反悔似的。 他还自己拿了个玩偶熊放在床中间,并且说:“我不越界,你也不准越界占我的便宜。” 初时:“……” 薄司墨没敢去抱她,小姑娘脸皮薄,总要慢慢来。 他都想好了,先和她睡一张床上。 以后就是我就抱着你睡,什么都不做。 等初时习惯和他睡一张床上了,他又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有点动作也是难免的。 在生宝宝(一) 初时太困了,睡眼惺忪看一眼那个玩具熊,连话都没说,又闭上眼睛去。 薄司墨伸手关了卧室里的等,只留床头一盏橙色的小灯,灯光很温暖。 隔着一段小距离,他侧身躺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初时的脸上,看着她红润的双唇,小巧的鼻子,卷翘的睫毛。 小姑娘脸蛋红彤彤,灿烂得犹如朝霞。 “阿时。”薄司墨轻声叫了一句。 初时没反应,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熟了。 薄司墨把那个玩偶熊拿起来,很是嫌弃地扔在一旁,他慢慢挪过去,动作很轻很轻。 待近了,又伸出手臂搂着初时,他垂头看她,没忍住,亲亲她白皙的额头,鼻尖都是她身上好闻的清香,气息甜美。 薄司墨叹了一口气,只觉得那颗冷硬的心软得像是一团棉花。 “阿时,”他又叫她的名字了,带着说不清的满足。 然后,他俯身慢慢亲吻她,怕把她弄醒了,没敢深入,就浅尝即止。 好一会儿,薄司墨才放开初时。 她睡的熟,身上还穿着那件吊带睡裙,里面没有穿小衣裳。 薄司墨盯着那一大片白嫩看了一会儿,有点心猿意马了。 不过,他还有事情要做。 他起身,扯过旁边的空调被盖在初时的身上,轻手轻脚下了床。 小月亮不知何时醒了,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跑过来,两只前爪子抱着薄司墨的小腿摇尾巴。 薄司墨对着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怕它叫,把初时给吵醒了。 他把小月亮抱起来,看了看它美美的双眼皮。 不得不说世事奇妙,这一世他和初时的长相都没变,就连这条狗还长得和前世一样。 只是命运截然不同,上一世他们没能护好这个小生命。 薄司墨抱着小月亮去了外面,又轻声把卧室的门关好。 他去自己的卧室换了一套衣服,打算出门前,见小月亮又跟来了,干脆把它抱上。 到外面后,秦文开着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薄总。”他看了看薄司墨怀里的狗。 现如今的人大部分都喜欢养宠物狗,田园犬在帝都也是被禁养的,很多人嫌弃太土了不好看,又害怕这些狗咬人,很不讨人喜欢。 但是初时就是喜欢,就要养这一只,宝贝得不得了,也被她办到了狗证。 “你要带着它去警局?”秦文问了一句,带只被禁养的狗去,警察怎么想?是处理还是不处理? “嗯,有点黏人。”薄司墨抱着小月亮上了车。 秦文也不好说什么了。 警察局里,灯火通明,依旧有人进进出出。 这个点,还是有很多闹事的,报警的。 尤其是酒吧那些地方,薄司墨抱着一条狗进去时,接警员看到他还愣了愣,对着那边的人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喝酒打架滋事是吧,放心,我们马上派人过来。” 然后,他联系了两个警察,说了具体的地址让他们过去一趟,再一看时间,凌晨两点了。 “先生,你是来?”接警员看到薄司墨怀中的小狗了,这不是田园犬吗? 正想问一句是不是害怕这狗子,所以交给他们处理,就听到薄司墨说了一句:“我找刘警官。” 在生宝宝(二) 秦文在给林荣打电话,问他在哪里? 林荣和两个警察还有绑架初时的两个男人在审讯室。 因为薄司墨身份特殊,警察带他过去了。 也没人会去八卦他到底是谁?根本没有时间,太忙了,尤其是一些民警。 什么事情都要管,谁醉酒倒在路边,谁和女朋友吵架了,谁家猫狗又走丢了,谁喝水被呛了,谁家父母又打孩子了。 事情太多了,接警员都忙不过来,那里还没处理好,这里又发生几十件同样的事情了。 进审讯室后,林荣端了一把椅子过来。 薄司墨坐下,他面容俊美,气场强大,一身的贵气,偏偏眼神是冷的。 看那两个男人就像是在看两具尸体一般。 警察看他一眼,就见薄司墨怀里的小狗在闹腾,他正弯腰把小狗放下。 有个警察咳嗽一声,这审讯犯人他要来看着就算了,竟然还带只小狗来,有钱人竟然喜欢这种狗? “为什么要绑架初小姐?谁指使你们的?”警察态度还是温和,尤其是现在都有执法记录仪。 但凡他们态度强硬点,一旦被闹到网上,一群人又是警察打人了,太凶了。 那两个男人低头坐着,不说话。 薄司墨突然出声:“把监控和执法仪关了。” 他看秦文:“你去。” 秦文上前:“警官,请配合我们。” 依照他们这样审讯,这么久了一点线索都没,犯人就是不配合,又不敢打骂。 这两人心理素质也是强大,反正就是不说话。 “薄少爷,我们才是警察。” 薄司墨似笑非笑:“那又怎样?我效率更高。” 他一向奉承的是以暴制暴,温柔对待伤害阿时的人?没当场弄死算他善良了。 当然了,现在更不可能弄死这两人了,万一被小姑娘知道,生他的气怎么办? 警察把记录仪和监控关了,想了想:“别打人。” 林荣笑着道:“我们是文明人。” 警察出去了,顺便把门关好。 两人没敢走远,就站在外面。 “那位是谁?”有个问了一句。 “薄家那位小太子。” “中心医院的院长?”那个警察说:“我舅舅还找他看过病,一分钱都没收,不是人挺好的吗?” 他还急得自己舅舅夸薄医生多么善良,温和有礼,对他们多好。 “谁知道呢,那家医院投入很大,估计他投了很多钱进去,可能这次那两人触犯到他的逆鳞了。” 他是去了现场的人,动静那么大,他们警察局去了一群警察。 这位太子爷带的人更多,一个一个的比他们还要专业。 根本不用他们下水找路,他自己的人都把底下能够走的水路给全部找到了。 审讯室里,小月亮跑来跑去。 薄司墨坐在那两个男人的对面,视线凉薄:“真不说?” 两个男人就是不说话。 秦文这时道:“要不拉他们出去来个负重五公里?” 保证跑完,这两人什么都招了。 林荣笑着说了一句:“你去跟着他们一起跑?” “好啊,”秦文跃跃欲试。 林荣给了他一个白眼:“少爷,上哪种刑罚?” 薄司墨温柔一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点天灯。” 在生宝宝(三) 林荣一愣:“这?” 薄司墨已经起身了,唤了小月亮过来:“回家了。” 小月亮还不想走,两只前爪又来抱他的小腿。 薄司墨抱着它出去了,留下秦文和林荣面面相觑,那两个警察也过来了。 这就完了,这两人就是一句话都不说,他们也没办法。 “林哥,什么是点天灯?”秦文好奇,拿着手机在电话叫人,说是要把这两人带到郊外去。 林荣笑眯眯的:“点天灯啊,是古代的一种刑罚。” 他在心里骂薄司墨变态,也不知道他家小少爷从哪里知道的,以前和他说的时候,他都瘆得慌。 偏偏,薄司墨那时那么小,却说的那么面不改色。 点天灯其实是上一世轩辕国的一种刑罚,比凌迟处死,车裂更加惨烈可怖。 前世,薄司墨亲眼见过,还不止一次。 不过那个乱世,谁的双手没沾染上鲜血?良善之人无法在乱世生存。 除了初时,她一直被他保护着。 “等下你让人把他们带到郊外去,扒光他们的衣服,找两块麻布包裹住,再放进油缸里浸泡四个小时,天亮后,把这两人从油缸里捞出来,分别绑在两根坚固的木杆上。” “对了,秦文你别忘了通知他们的家人来观看,最后一步就是在这里开个洞。” 林荣慢慢走到那两个男人的身后,一只手敲着一个男人的脑袋:“我看看在哪里开个洞?这里似乎不错。” 他的手指按压在其中一个男人的后脑勺上:“你放心,我会很温柔地在这里开个小洞,倒入油灯后把你们绑在木杆上慢慢燃烧,火苗从你们脑袋中的小洞慢慢地烧,慢慢地烧,现在天气这么热,不会烧很久。” “你们不是硬骨头吗?估计能够坚持个两个小时,不过你们家人忍不忍心看得下去就不知道了?” 那两个男人吓得脸都惨白了,有个更是当场尿了裤子。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真要被这样折磨而死,他们宁愿呆在监狱里坐牢。 外面,薄司墨带着小月亮已经坐在车里了。 秦文跑出来了,他过来开车:“薄总,要是那两人真不说?你还真拉他们去点天灯?” 他跟了薄司墨多年,真没见过他生气,有什么过激的手段。 以前薄司墨的生活就是上班,下班,休息时间呆在医院给人看病。 他以前觉得薄司墨非常善良,是个有大义的人,刚听林荣说,点天灯是薄总发明出来的。 只是他们还没用过,但是薄总说过很多酷刑。 “招了就算了,不招就拉去。”薄司墨淡淡道:“幸亏阿时没事。” 不然,他会做出什么来?他也不知道。 秦文越发觉得自己要把初时保护好,拿着双份工资呢。 以后初小姐出门,不管去哪里,他都要跟着才行。 到世外桃源后,薄司墨就让秦文走了,并说明天放假,让他好好休息。 他抱着小月亮进了别墅,屋子里静悄悄的。 他没有开灯,轻手轻脚抱着小月亮上了楼,去的是自己的卧室。 他把小月亮放在沙发上:“今晚你在这里睡。” 说完,去浴室洗澡了。 在生宝宝(五) 算了,她把被子拽过来,盖在两人身上,似乎不冷了。 她很怕冷,以前居住在初家,那里四季如夏,即使在冬天也有二十多度。 初时往被子里缩了缩,往薄司墨怀里钻。 因为担心初时,即使从霍斯年那里得知初时没事,已经和薄司墨回来了。 夏卿宝还是担心,她昨晚就想过来的。 可是霍斯年不准,说初时受到了惊吓,这时候最需要的是老公的陪伴,还叫她不要过去当电灯泡。 夏卿宝听不明白了,她明明是一颗小白菜,怎么在霍斯年那里就变成一个电灯泡了。 为了不准她去找初时,昨晚霍斯年在夏卿宝的床上睡了一晚上。 当然了,夏卿宝是不解风情的。 她觉得霍斯年是病人,要睡她的床就给他睡,反正她从来没睡过那张床。 不过有霍斯年在,无法再变成原形把自己种在花盆里了。 因此,霍斯年躺下后,招呼这女人过来睡觉。 只见夏卿宝往大床旁边的地毯上一趟,把霍斯年气的啊。 这女人宁愿打地铺也不和他睡一张床上。 早上,夏卿宝五点就醒了,霍斯年身体不好,睡眠时间比较长。 夏卿宝睡不着,最后还把霍斯年吵醒了。 霍斯年说了一大堆,最后更是说薄司墨要和初时生孩子,叫她不去打扰他们。 这才让夏卿宝歇了五点就去找初时的决心。 然后到了七点钟,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夏卿宝已经吃了一只烤全羊了。 还和奶奶打了个电话,老太太在那边哭个不停,为了哄她,夏卿宝又喝了一大碗黑漆漆苦得要命的药汁,更是喝了两大碗女佣给她炖的补品。 她现在学聪明了,老太太让她吃什么就吃什么,反正她是妖精,永远都来不了人类女子才有的大姨妈。 “少奶奶,你不能出去。”女佣拦在夏卿宝面前:“要不等少爷起了,你再和他一起去看初小姐?” 夏卿宝担心初时:“那你过去问问阿时醒了没有?” 她坐在围墙上啃羊腿时看到隔壁有佣人在搞卫生了,小月亮都起来了,在花园里到处跑来跑去,就是没看到薄司墨和初时。 难道霍斯年说的没错,这两人真躺在床上睡觉,打算生孩子了。 夏卿宝理解的生孩子很简单,人类的男人和女人在一张床上睡觉了就能生孩子,具体要做什么,她就不知道了。 没人教过她,至于初时,这个问题她自己都羞涩,哪会和夏卿宝说。 女佣不肯去:“还是别了,少奶奶,打扰到薄少爷,我们可没好果子吃。” 夏卿宝烦死了,干脆看动画片,这到底要在一张床上睡多久才能生孩子啊。 会不会等下她见到初时,她的肚子里都怀着小宝宝了? 愁人,夏卿宝想不明白,拿了一笼包子上楼找霍斯年了。 霍斯年还没起来,懒洋洋地躺坐在病床上,一头黑发很乱,整个人打不起什么精神,他昨晚没睡好,一大清早又被夏卿宝吵醒了。 反观夏卿宝面色红润,神采奕奕。 “霍斯年,我问你啊,男人和女人要几次才能生小宝宝?”夏卿宝咬着包子,只觉得皮薄馅多,太好吃了。 一本正经撒谎(一) 她今天要吃二十笼这样的小包子。 霍斯年眼底的深沉一闪而过,看夏卿宝的眼神隐隐有着勾引的意味:“可能一次就有小包子了,也有可能需要很多次,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虽然这个女人长得一般般,身材又一般般,他大少爷不介意。 “我和你?”夏卿宝一脸嫌弃:“我和你就算躺在床上睡一千年也不可能生宝宝。” 生颗小白菜还差不多,夏卿宝这样想着。 “你今天吃药没有?”霍斯年突然问,现在夏卿宝生不出,等把身体调理好了,就能生了。 他们是该生个孩子了,说不定有了孩子,夏卿宝这个新手妈妈就能聪明一点点了。 “吃了。”满满一大碗,要不是奶奶打电话在那边哭,她才不吃呢。 “那就好。”霍斯年放心了些,医生说夏卿宝没一点毛病,身体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健康。 等她把身体调理好,他再和她做可以生孩子吧。 吃了四笼包子后,夏卿宝又去问管家到几点了? 管家说九点。 这下,夏卿宝就坐不住了,这么晚了,难道阿时还不起来吗? 于是,她提着一笼包子过去找初时。 刚出门,就看到薄相思。 薄相思是早上才得知初时出了事,还是薄正霆和她说的,又说薄司墨很快找到人,初时没事,估计受了点惊吓。 因此,薄正霆和温软叫薄相思过来看初时。 来之前,薄相思打了电话,佣人说薄司墨和初时还没起来。 并且还强调了一句,薄司墨是睡在初时的房间里的。 两人竟然还把小狗给赶出来了。 温软炖了乌鸡汤,放了一些补血养气的食材让薄相思送过来了。 “相思,”夏卿宝飞奔过去:“你也是去看阿时的吗?” 她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小声说:“我和你说,阿时在和薄司墨生小宝宝。” 薄相思脸一红:“我知道。” 她在世外桃源住了几天,薄司墨和初时都是分开睡的。 那几个晚上,薄相思真想偷偷把初时打晕,再送到薄司墨房间去。 臭弟弟太磨叽了,如果是她? 算了,她有贼心但没贼胆。 薄相思顺便补充:“我妈也知道了,让我给阿时送点鸡汤喝,叫她不要太累了。” 她这个臭弟弟,昨天阿时才受了惊讶,两人回到家里也不早了。 一点都不体谅女朋友,怎么就把人给吃了,现在还没起来呢。 夏卿宝还以为就她一个人知道呢,没想到这么多人知道。 “霍斯年说有些人睡一次觉就能怀上小宝宝,阿时肯定怀上小宝宝了。”夏卿宝想,她要不要给阿时的宝宝买几件衣服。 她和阿时关系这么好,阿时的宝宝就是她的宝宝,名字她都想好了。 她是颗小白菜,最爱泥巴,阿时的宝宝就叫小泥巴。 不过夏卿宝没想明白,睡个觉怎么会累? 进别墅后,薄相思和夏卿宝看到小月亮抱着个玩具球在玩。 看到她们两个,小月亮跑过来,别提多亲热了。 “你马上就要当哥哥了,高兴不?”夏卿宝把小狗抱在怀里:“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一本正经撒谎(二) 小月亮哪会回答,伸着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初时再次醒来时已经到十点了,薄司墨已经醒了,正在把玩她的一捋头发。 “饿不饿?”见初时睁眼,他笑着问了一句。 薄司墨抱着她亲了一口:“今年冬天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初时好奇问了一句:“什么想法?” “不开暖气了,这样你只能和我一起睡觉,我给你当暖炉。”薄司墨凑过来,特别无奈:“你说好不好?” 初时想打他,但是她更饿。 “起来了,等我吃饱再和你算账。” 她推开薄司墨,就去掀被子,光着脚丫子跑下床后,拿起遥控器一看。 难怪这么冷,空调被薄司墨调到十六度去了。 初时赶紧往上加了十度,这才把鞋子穿好进了浴室。 等两人洗漱后,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早饭是赶不上了,好在还能赶上午饭。 楼下的大厅里,薄相思正带着夏卿宝在打游戏,她人都要疯了:“我要紫色的链子,不要黄色的啊。” “夏卿宝,我们绝交,你让你男人去带你吧。” “你的大呢?给我加血啊。” …… 薄相思把手机放下,给了夏卿宝一个白眼:“下把你玩瑶,挂在我身上就行了,你还可以边打游戏边吃水果。” 她无比后悔怎么要带夏卿宝一起排位,这么坑的人还是让霍斯年去带吧。 夏卿宝一脸茫然地看着薄相思,又看手机屏幕上的小人。 游戏到十分钟了,她终于回神了:“你是这个小鸟啊,我以前你是那个骑马的。” 薄相思卒。 看到初时下楼,薄相思连忙把手机给了初时:“你来。” 可怜初时都没玩过这个,最后输的一塌糊涂。 游戏就此结束了,夏卿宝把自己的手机丢在一旁,跑到初时面前拉过她的身体上下打量着。 确定初时没缺胳膊没断腿,夏卿宝安心了:“昨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夏卿宝自责了很久,总觉得是自己把初时弄丢了。 “我没事,他们就关了我几个小时而已。”初时睡了很久,精气神十足。 不过,肚子饿得咕咕响:“有吃的吗?” 薄相思连忙把自己带来的乌鸡汤拿了出来,又吩咐佣人去做饭,她中午不回去了,留在这儿吃饭。 初时太饿了,把汤倒在碗里,就喝了一口,温度正好。 只是,这鸡的颜色? 总之,她很嫌弃。 夏卿宝也嫌弃,本来她想着初时吃不完,还可以分她一点呢。 “我不喝,这鸡肉太丑了。”夏卿宝在初时对面坐下,盯着初时的肚子看了几眼。 又看别的地方,然后,又看初时的肚子。 “阿时,我可以摸摸你的肚子吗?”夏卿宝既欣喜又激动:“阿时怀宝宝了。” 正捧着婉喝鸡汤的初时被这句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缓了好一会儿,咳嗽才止住:“谁告诉你的?” 她倒要听听是谁在造谣,等下揍死那个人。 “霍斯年说的,还叫我不要去打扰你和薄司墨睡觉。” 趁着初时不注意,夏卿宝伸着两只爪子隔着薄薄的衣服摸了下初时的腹部。 一本正经撒谎(三) 只觉得很软,好像没多少肉,阿时的腰细,也没小肚子。 “过几个月,你的肚子就会很大了。”夏卿宝用两只手比划下:“有我早上吃的那个西瓜那么大,再过几个月就要生小宝宝了。” “你的宝宝就是我的宝宝,就叫他小泥巴,你看行不行?” 薄司墨刚从楼上下来,还没走到餐厅就听到夏卿宝这句话。 什么你的宝宝就是我的宝宝,那是他和初时的孩子,和夏卿宝一点关系都没。 还小泥巴,万一以后他和初时生个女儿,取个这样的名字,女儿不得恨死他们。 薄司墨大步走过去,搂着初时的肩膀,占有欲十足:“喜欢小孩回去和霍斯年生,小泥巴这个名字就送给你们的孩子吧。” 他这句话是对着夏卿宝说的,说完看初时:“这个对身体好,多吃点。” 初时用手肘推推他:“你别乱说话。” 她觉得自己还是得解释一句:“昨晚我和薄司墨什么都没做,你们别多想。” 薄相思贱兮兮地笑:“姐懂,姐什么都懂。” 笑声更贱了:“没事,又不笑话你们两个。” 夏卿宝一本正经道:“你们都睡一张床上了。” 睡一张床上就要生宝宝了。 初时第一次特别想踹死夏卿宝,又不好和她解释,算了,懒得理。 她低头继续喝汤,喝了一点喝不下了,她把那个汤碗推到薄司墨那边,筷子也给他:“给你吃。” 说完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卿宝,我带你打游戏。” 夏卿宝见薄司墨一丝嫌弃都没,吃初时吃剩下的,还用初时的筷子。 她想到霍斯年,感叹道:“还是薄司墨好,从不骂你,还吃你剩下的东西,霍斯年就从不吃我吃过的食物。” 初时把她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很是无语:“他就算想吃,也得你有得剩啊。” “就是,”薄相思附和:“哪次吃东西你剩下了,一口都没给霍斯年剩,他吃你留给他的空气吗?” 夏卿宝想,以后她吃西瓜,给霍斯年还是留块瓜皮啃吧。 “卿宝,我看看你的肚子。”薄相思说着就去掀夏卿宝的衣服。 这瘦瘦小小的,太能吃了。 偏偏不长胖,也不知道吃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而且,薄相思也听说了,夏卿宝身体特别健康,一点小毛病都没。 打了几把游戏后,佣人坐好饭了,薄相思留在这里吃饭。 夏卿宝本来想留下,被霍斯年拉走了,理由是她太能吃了。 等到她走后,初时和薄司墨还有薄相思坐下来吃饭。 “查到是谁做的没有?”薄相思一脸气愤:“弄死他全家。” 太气人了,薄相思越想越气,还好初时没出事。 万一有点事,她弟弟都不知道多难过。 “没。”薄司墨面不改色给初时夹菜:“可能林荣那里有消息,我回家后一直没联系他。” 初时看他一眼,想到今早她醒来时。 薄司墨那样,就像是一晚上没睡。 她皱眉:“你确定你昨晚没出去?” 她总觉得薄司墨昨晚去做坏事了,她睡的其实还挺早的,睡了几个小时神清气爽。 一本正经撒谎(四) 要是薄司墨和她一起睡的,哪会那样。 “没有。”薄司墨用勺子给初时舀鸡汤:“昨晚我们一起睡的。” 薄相思竖起耳朵,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那我早上醒来时你怎么那么困,眼睑下都是青的,我还以为你晚上出去做贼了?” 薄司墨特别严肃:“你动来动去,我哪里睡得着,就去洗了几个冷水澡。” 薄相思一脸卧槽的表情:“你的意思是你什么都没做?” 气死她了,这都睡在一张床上了,规规矩矩的。 必要时候,也要当回禽兽啊。 “没做,就单纯睡觉。”薄司墨把面前那碗他不喜欢的菜放在薄相思面前:“姐,吃饭时候不要说话。” 薄相思哪里还有胃口吃饭:“你们两个快把老妈煲的乌鸡汤吐出来,白给你们喝了。” 温软煲汤时一直在那里说初时辛苦了,要给她补补身体,还说薄司墨不知道疼人。 亏她那个激动啊,就好像自己睡了哪个美男一样。 本来还想着偷偷问初时是什么感受? 结果这两人? 早知道她把鸡汤喝了。 “相思姐,你别到处乱说,我和薄司墨什么都没发生。” 初时红着脸对着碗口扒饭,好羞人,说这种问题。 薄相思悻悻然,伸腿在桌子底下踢了薄司墨一脚:“你啊你,就不能直接点。” 薄司墨当作没听到她这句话,还在和初时解释:“你可以去问保安,也可以去看监控,昨晚我没出去。” 初时觉得他不像撒谎的样子。 “我信你。”也不知道警察那边审讯得怎么样? 有没有线索? “对了,弟弟,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薄相思又气了:“竟然连薄家的人都敢动,这人是不想活了。” 薄司墨面无表情:“不知道,交给警察处理。” 他转向初时:“阿时,我什么都听你的。” 初时笑眯眯道:“那你下午去上班吧。” 薄司墨点头:“好。” 吃过饭后,薄司墨果真去公司了。 初时决定去趟警察局,又把薄相思叫上了,有薄相思在,自然没叫秦文,薄相思负责开车。 上车后,初时边绑安全带边说:“我觉得我应该去考个驾照。” 她买的那两辆车都要发霉了,一直没机会开。 “不用,家里有司机。” 路上,薄相思给警察局那边的人打了一个电话。 过了几分钟,她挂了电话后看初时:“警察说招了,那两人各收了一个叫王莹的女人一千万,他们现在正在调查这个女人。” “这女人是谁?”初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她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不知道,背后应该还有人。 到警察局后,薄相思把车停好。 然后,她和初时从车里下来。 严肃和助手还有两个警察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薄相思,他愣了愣。 薄相思也没想到会碰到他,拉着初时的手说:“进去吧。” 初时记忆力不错,还记得这是薄相思的前男友。 “那是薄家的人吧?”有个警察朝着身边的人道:“我听猴子说昨天薄家那位太子爷的女朋友被人绑架了。” 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一) 严肃好奇问了一句:“哪个薄家?” “这帝都就一个薄家,咱们总统的家族。”助理解释道:“你才回国没多久,所以不知道,刚那位短发的女子叫薄相思,知名大导演,网上都传她是薄家的大小姐。” 具体是真是假,就没人知道了。 这个问题,媒体也没问过薄相思,薄相思也没澄清过。 但认识薄相思的人都觉得她就是薄家的大小姐,不然在娱乐圈里,她哪敢坚挺到现在。 不喜欢哪个演员,说换人就换人。 再大牌,甚至爱迟到早退轧戏的演员在薄相思的剧组里也老老实实。 你和薄导作对试试,直接封杀。 薄家,帝都薄家。 严肃一瞬想到十年前的事情了。 助理还在那里说,他看过几部薄相思导的戏,算是薄相思半个粉丝,因此认识薄相思。 然后,他又向严肃推荐薄相思的戏:“严法医,我跟你说,她真的特别好,尤其游戏玩得更好,有职业选手的水平。” 娱乐圈里,说起薄相思有句话叫这是一个被拍戏耽误的游戏职业选手。 严肃想到什么,朝着薄相思刚才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初时和薄相思刚刚进了刑警队的办公室,还来不及说话,就看到严肃急忙跑了进来。 “薄相思,我有话和你说。”男人跑的太快太急了,清俊的面容上带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薄相思皱眉:“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她算是半个娱乐圈的人,因此认识薄相思的人很多,警官笑着问道:“严法医和薄导演认识?” “高中同学。”严肃解释了一句:“薄相思。” 薄相思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重复:“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初时扯了扯她的衣服:“要不你去和他聊聊,我在这里问警官,等下我再告诉你。” 初时看了一眼严肃,男人身上穿了一套黑色的休闲装,俊朗挺拔,头发剪得很短,黑又硬。 他紧紧抿着唇,一双眼眸犀利又明亮,正盯着薄相思。 “去吧。”初时在薄相思耳边说:“好歹以前喜欢过。” 她想,如果她哪天和薄司墨分手了,她是对薄司墨狠不下心来的。 以前那么相爱,要是不爱,薄相思当年何必和严肃在一起。 高考后两人分手,一直到现在,八年过去了。 薄相思再没找过男朋友。 不是没遇到过好男人,只是再没人让薄相思惊艳倾心了。 薄相思年少时爱过那样一个洁净温暖的男生,然而,耗尽了她一声的感情。 薄相思看初时一眼,不是很放心:“那你有问题给我打招呼,我没回来就呆在这里,不能出去知道吗?” 警察局里安全点,她怕初时又遇到坏人。 “我知道的。”初时点点头:“去吧。” 薄相思朝着严肃走过去,她个子在女生里算高的,今天没穿高跟鞋,穿的是平底鞋,但站在严肃面前,还是比他矮了一截。 “走吧,”薄相思满不在乎道:“有话快说。” 严肃深深看她一眼:“我们去外面说话。” 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二) 他朝外面走去,薄相思跟上。 她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脏的位置,那里很平静。 想象中的心跳加速,目瞪口呆,欣喜与激动都没。 她想,应该是不爱了。 也就她的臭弟弟,那么小就早熟,会一直画初时,画了十九年。 最后真被他找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着的女孩子。 八年过去了,她薄相思早就不爱严肃了。 严肃和薄相思去的是警局外面的一家茶馆。 这个点,茶馆里没有多少人。 薄相思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碧螺春和几样点心。 然后,她看严肃:“说吧,什么事情?” 那天两人在火锅店见了一次,薄相思还把霍斯年叫了过来,假装她已经结婚了。 “当年读高中时,你一直说要休学去当撸啊撸的职业选手。”严肃突然提起以前的事情。 在和他在一起之前,薄相思对学习并不上心,好在天赋不错,即使上课经常睡觉,还是能保持在年纪前十几名。 后来,两人交往后。 因为他不喜欢她打游戏,薄相思就没玩了。 老老实实读书,也不再借他的作业抄。 “是啊,当初想去的,这不你不喜欢,我当初年少无知为了爱情放弃自己的梦想了。” 薄相思叹口气:“还以为你呆在国外不打算回来了呢,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一点没变,和以前一样无趣古板。” 薄相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茶香四溢。 她赞叹道:“这里的茶叶不错。” 严肃却是没有心情:“我以为你和薄司渊在一起了,同事说你老公姓霍,他以前见过你丈夫一次。” 薄相思闻言,一双美眸里写满了惊讶。 她和薄司渊? 不过,她没解释,都是过去式了。 “他啊,他高一不是休学打职业比赛去了吗?我记得我们高考时薄司渊也参加了,全市第二名好像。” 许是因为是双胞胎的缘故,薄相思和薄司渊爱好很接近,都喜欢玩撸啊撸。 并且,两人都决定满了十六岁就休学去打职业。 只是十六岁的薄相思喜欢上了严肃,严肃不喜欢打游戏的女生。 所以薄司渊休学追梦去了。 薄相思没有,呆在学校好好读书。 那个时候,薄相思是不后悔的,虽然羡慕薄司渊,可她拥有了爱情。 “是,我也记得,他打了两年拿了世界冠军就退役了。”严肃笑了笑:“你和他现在还有联系吗?” 薄相思想都没想:“当然有。” “我们可以说每天都有联系。”虽然联系没这么频繁,但一家人,薄司渊在外地,好久没回帝都了。 薄相思发现自己还是怪想这个哥哥的。 严肃眉头一皱,他嘴唇动了动,艰难问道:“你老公知道吗?” 薄相思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个老公指霍斯年:“他知道,我和薄司渊不联系,他还说我呢,巴不得我和薄司渊天天联系。” 严肃沉默,眼神复杂。 他很想问薄相思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看起来应该是很好的,即使不是薄家的大小姐,但在娱乐圈顺风顺水。 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三) 他想到那天所见的男人,长相俊美,气质清贵,但看起来身体似乎不是很好。 薄相思低着头吃点头,吃了两块后,她问道:“还有事情吗?” “没了。”严肃本来想问她游戏里头像的事情,为何头像是那串红豆手链。 他的四个朋友加她游戏好友,她都同意了,还和他们一起打过游戏。 唯有他,她一直没有同意。 “你玩农药吗?”莫名地的,严肃想找个话题。 这游戏出来没几年,从大火到现在也就四五年吧,有撸啊撸的基础在,薄相思玩起农药来得心应手。 她本来想着去打农药比赛的,一了解那些选手的年纪,都是十六岁到二十岁之间。 超过二十岁算是大龄选手了,薄相思就放弃了。 最后把这个当爱好,她觉得拍戏也不错。 “玩,本来我还想去打比赛的,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薄相思提不起什么兴趣了:“没事的话,我先进去了,我妹妹还在等着我。” 严肃终于想起初时来了,那天也见过,薄相思说那是她的堂妹还是什么来着? 但因为不认识初时,他那天眼里只有薄相思,并没仔细看初时。 可是,刚才有个警察和他说初时就是薄家太子爷的女朋友,也就是昨天被人绑架的对象。 薄相思站起身,拍了拍手后,觉得茶水挺好喝。 她拿起茶杯,把那杯茶水一饮而尽:“那我先走了,以后还是别见面了,毕竟前女友前男友听起来也尴尬,哪天被你老婆和我老公撞见,我也不想解释。” 薄相思起身,走到外面后,只觉得阳光刺眼。 似乎当初严肃和她分手那天也是这样一个艳阳天。 她走在马路上哭了很久,最后中暑昏倒了,有好心人给她打了120. 醒过来后,她躺在医院里,母亲和弟弟都在,还有很多医生和护士,她抱着母亲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眼睛中到什么都看不见。 第二天,薄相思病倒了。 在医院住了两个多月,直到大学快要开学了,她的身体才好起来。 大学四年,她的身边拥有很多追求者,他们或者长得好看,或者有才华,或者善良阳光…… 但是,薄相思全部都拒绝了。 不敢再碰爱情这种东西了。 薄相思抬眼望天,她眯了眯眼睛,见严肃也起身了。 她大步跨了出去,小心翼翼过了马路后,她去了旁边的警局。 那边,初时正坐在外面的接待椅上吃冰淇淋。 “聊完了?”薄相思走过去:“都说什么了?” “就是你打电话过来时,他们说的那些话,”初时提不起什么精神:“而且他们说薄司墨消息更快,说不定他那里查到什么了。” 有个警官还和初时说,她昨天失踪后,薄司墨带去找她的人比警察多多了。 而且他的人更专业。 当然了,昨晚薄司墨来警局的事情,林荣早就吩咐过了不能说。 因此,没人会和初时说这事。 初时也没问,因为今天薄司墨说他昨晚没出去,初时即使好奇。 但她觉得自己要相信薄司墨。 以前爱过,现在不爱了(四) “这个王莹到底是谁?”薄相思喃喃自语:“算了,司墨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这个女人背后的人,我们就别操心这些了。” 她把初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走了,送你回家,等下我还要去剧组拍戏。” “我和你去剧组玩吧。”初时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叫卿宝一起,她天天没事做。” 薄相思认真考虑了大概一分钟:“也行,不过这之前我得给司墨打个电话。” 至于带多少保镖,那就是薄司墨的事情了。 初时:“……” 她都能想到自己以后去哪里都有人跟着的画面了。 路上,初时给薄司墨发了几条消息后,她问薄相思:“相思姐,你当初怎么和那个男人分手的?” 初时以前也没谈过恋爱,她和薄司墨在一起本来是想着当个渣女。 谈一段时间就分手,学初灵,赶紧跑。 只是,越是和薄司墨谈下去,初时竟然不想分手了。 甚至还想和薄司墨结婚。 薄相思皱起好看的眉头:“记不得了,好像他喜欢别人,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觉得我一个优点都没,他甩了我后就出国留学了,前不久才回来呢。” 薄相思哼哼唧唧一声:“唉,老子的初恋啊。” 初时也不好说什么,怕再说下去薄相思难过。 “我当初真是脑袋进水了,竟然为了一段无果的感情放弃自己的梦想,早知道那时就不应该谈恋爱,和大哥一起去打职业比赛,拿个世界冠军就退役。” 越是这样想,薄相思就越后悔。 最后,梦想没了,爱情也没了。 “我听说初恋最后很少在一起的。”初时想到自己和薄司墨了:“相思姐,你说我和薄司墨以后会不会分手?” 薄相思瞅着她坏笑:“敢和司墨分手,我先打断你的腿,臭弟弟已经出售,绝不退换。” 反正薄司墨已经是初时的人了,薄相思不打算要这个弟弟了。 “那我还是不分手了,我怕分了薄司墨做坏事。”初时想到昨晚薄司墨差点把那两个男人掐死了。 薄司墨是有病的。 只是病得不轻,万一她说分手,他的病加重了呢。 而且,只要想要分手后,薄司墨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初时就很不爽。 “我们一家人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没做过坏事。”薄相思不满了:“尤其臭弟弟,最善良了。” 只是后面这一句话声音很小,明显的底气不足。 在薄相思和初时离开后,严肃把助理叫了过来:“薄总统的儿子叫什么名字?” “薄司渊啊,”助理以为严肃不知道,把手机掏了出来,搜索着:“这是公开的,大家都知道,薄司渊现在好像在外地当州长,以后肯定要回帝都的,说不定过个几十年,他就是总统了。” 总统变来变去,也都是四大家族的人。 严肃拿过助理的手机一看,网上很多扒皮薄正霆一家的消息,各大八卦网站都有帖子。 但是扒来扒去,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薄正霆和温软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大儿子的名字和照片网络上都有,小儿子和女儿连个名字都没。 他知道骗他了(二)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薄司渊是总统的大儿子。 至于薄相思?并不确定。 当年他们在一起,薄相思和他说过她的家庭,偶尔会说她的爸爸,说的不多。 说妈妈是家庭主妇,带孩子很辛苦。 更多的就是说自己的弟弟,夸弟弟特别聪明。 所以,在严肃看来,薄相思只有一个弟弟,并没哥哥。 况且,他也问过薄相思和薄司渊的关系。 那时,学校里认识薄司渊的人都知道他是薄家的大少爷。 学校里暗恋薄司渊的女生太多了,当然了,喜欢他的也很多,但也有很多女生看不起他。 即使他成绩再好,但他家里贫穷也是真的。 薄相思和薄司渊在学校里并没交际。 还是两人在一起后,他有次看到薄相思和薄司渊说话,当时他吃醋了,问了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薄相思说,我妈妈和薄司渊的妈妈是朋友,我们认识。 并且一再说她和薄司渊没有关系。 两人分手后,他去了国外读大学。 这八年,严肃一直没有回国。 他以为薄相思和薄司渊早就结婚了。 没有想到他们并没在一起,薄相思嫁给了霍家大少爷。 这还是一个警察和严肃说的,说霍家大少爷身体不好,几个月前结婚了,少奶奶是谁就没多少人知道了。 霍家没对外公开过。 严肃清俊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提分手的是他,放不下的也是他。 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放不下薄相思。 年少的他遇见太过惊艳的她,从此,除了她,再没人能够入他的眼了。 初时跟着薄相思去了剧组玩,薄相思怕她工作时,初时一个人无聊,两人干脆又把夏卿宝叫上了。 因为初时昨天刚出了事,霍斯年一听又要出去玩,夏卿宝也要去。 他都派了十多个保镖明里暗里跟着。 再加上薄司墨派来的人,可以说,初时都不知道薄司墨到底派了多少人跟着她。 还是她在剧组外面的那条街道上去买冰镇西瓜,两块钱一小块,初时买了一个,总共是三十块钱。 付钱时,老板突然说了一句不要钱。 初时一愣,老板又说薄总让我们过来的。 初时看着老板被太阳晒得黑黝黝的面庞,眼神复杂,卖西瓜的中年男人竟然是薄司墨的人。 她以为老板是个老实的庄稼汉,西瓜是他自己种的,特意拉过来卖。 这人隐藏假扮能力太强了。 所以这条街上还隐藏了多少薄司墨的人。 初时四处看了看,街上都是普通的人,普通到让人看一眼就忘了。 联想到卖西瓜的老板形象,初时一瞬觉得每个人都有可能是薄司墨的人了。 不过,薄司墨也是担心她。 最后,初时抱了三个西瓜去了剧组。 夏卿宝正缠着小美让她带她打游戏,小美和夏卿宝不熟,觉得自己一个妹子带不动另外一个妹子。 她跑去问薄相思,夏卿宝游戏水平怎么样? 她还想着夏卿宝带她上分呢? 薄相思正盯着两个演员拍戏,头也不回道:“坑到我想和她老死不相往来的水平。” 他知道骗他了(三) 小美心里有底了,相思姐这么牛逼的路人王都带不动夏卿宝。 她这个小菜鸟只能带带夏卿宝打打人机了。 不过只能打人机前面几关,估计六七关开始就打不过了。 初时抱了西瓜过来,给了副导演,让他把西瓜分了。 高副导演还记得初时,包括一直跟着薄相思工作的人也记得初时。 在切西瓜时,高负担和摄影师感叹:“没想到小初成为薄导的弟妹了,当初小初给戴年华当助理时,我就发现薄导对小初好的过分。” “就是,”摄影师那个时候还以为薄相思喜欢初时:“我记得初小姐在剧组打过人吧,结果那个女演员被换了。” 而初时一点事情没有,那个女演员却是退出了这个圈子。 他们那时就觉得薄相思对初时不一般,具体的又说不出来,但很多人以为薄相思喜欢初时。 没有想到是薄导演的弟弟。 小美在游戏里找人,边和初时说:“咱们五排人机闯关吧,我叫两个朋友。” 初时看夏卿宝一眼,递给她一块西瓜:“行,我怕我们人机打不过。” 小美找来找去,最后找了她表哥,还有个叫游戏名字叫大壮的。 初时只觉得大壮这个名字,她似乎在游戏里遇到过。 但没有多想,是小美拉的人,顺便开了组队语音。 初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是你们两个啊,以前我和朋友五排撞到过你们,我记得你们和男朋友还有情侣名呢。” 大壮很是热情打招呼:“那把结束后我加你们这边的亚瑟了。” 薄相思玩的亚瑟,许是四个队友成双成对,她一个人孤单寂寞冷,那把游戏和对面聊的很欢。 加了好友后,还一起玩了很多次游戏。 夏卿宝一点印象都没了:“哦。” 她把天聊死了:“哦,哦。” 大壮:“……”这女孩好高冷,他和自己比较熟的小美说话:“小美,那个大兄弟呢?” 小美:“相思姐在拍戏。” 大壮没多想,还和小美扯了几句。 打完三把游戏后,大壮和小美更熟悉了,两人说要加个微信。 初时也找不到话题说,干脆默默打游戏,一直是大壮和小美在说。 最后,两人说到了自己的职业。 “我是一名导演助理,我家导演在拍戏呢,给我带薪放假打游戏。”小美美滋滋地咬着西瓜,真希望初小姐天天都能来剧组。 这样相思姐怕初小姐无聊,肯定会找人陪着初小姐。 其他人相思姐又不放心,肯定又是找她。 大壮来了兴趣,好奇问道:“拍的什么戏?你的导演较什么名字?” 这部戏,网上都有路透,薄相思导演的戏很少有不火的。 因此,没什么隐瞒的,小美说:“叫薄相思,你可能看过她的戏。” 大壮惊喜地嚎叫:“我看过她好几部戏了,我很喜欢她。” 他想到那天游戏后,还有某次大排挡聚餐时,严肃说的那些话? 严肃的前女友不就叫薄相思,是个很出名的导演。 看他那样,明显时旧情未了。 也不知道这导演还记得他这个前男友没有? 他知道骗他了(四) 大壮就问了一句:“你们导演结婚没有?” 小美忙道:“我们相思姐都没谈过男朋友,怎会结婚呢?” 她跟了薄相思两年了,追薄相思的人那么多,就没见薄相思喜欢过谁。 “啊,”大壮在那头捂着嘴偷笑,所以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交男朋友吗? 他觉得严肃还有机会,恨不得把这个好消失告诉严肃。 只是,还在打游戏。 一分钟后,大壮他别有心机地送了对面人机一个人头。 趁着在等待复活,他偷偷在微信上给严肃发了一条消息。 “好消息啊,薄相思这么多年一直没有男朋友,说不定对你还有那么一丢意思,初恋总是最难以让人忘记,要不你联系她试试?” 大壮觉得严肃不小了,该谈恋爱了。 这些年在国外,他对那些金发碧眼的外国女孩也没兴趣,对国内的更没兴趣了。 既然心里有薄相思,薄相思还没结婚,更没男朋友。 两人为何不试着相处下呢,说不定能够重新在一起。 消息发送出去后,大壮又进入游戏了,正好他复活了。 一直到晚上十点,剧组收工了,初时和夏卿宝才离开。 大壮是十点半收到严肃的消息:“她已经结婚了。” 大壮问号脸:“谁和你说的?我的消息可是百分百准确,薄相思身边的人和我说的。” 严肃怔怔地看着亮着的手机屏幕,又想起那天薄相思和他说她结婚了,介绍她丈夫的表情。 他只感觉心脏那里一抽一抽的疼,不致命,但持续不断。 严肃不想说这事:“以后别提她了。” 大壮觉得自己真是个老妈子,为严肃操碎了心:“这是薄相思的助理和我说的,我今天还和她们几个女孩子打了好几个小时人机呢。” “有两个我们那晚五排时遇到过,你估计不记得了,就是那两对情侣名字,那个亚瑟大兄弟孤零零一个人,最后打完我们不是加大兄弟为好友了吗?” 大壮就怕严肃想不起来:“我后来和那个大兄弟打了很多次游戏,他可厉害了。” 薄相思一直没和他语音,这玩游戏总是带飞的,大壮哪会往妹子身上想。 大壮不知道那个亚瑟大兄弟是谁?严肃是知道的。 看到那个头像,他就猜出来了,那是薄相思。 “你怎么认识薄相思的助理的?”严肃脑海里闪过什么。 “亚瑟大兄弟和我打游戏拉的,我今天才知道那个小美妹子是薄相思的助理,她今天和我说的,另外两个妹子好像也认识薄相思,她们都没否认薄相思这些年没男朋友。” 严肃什么都明白了。 小美是薄相思拉过来打游戏的人,两人必定认识,因此,小美说自己是薄相思的助理,这肯定是真的。 对小美来说,大壮就是个游戏好友而已。 薄相思虽然是半个娱乐圈的人,但她是导演,谈恋爱并不会像明星那样引起轰动,因此,小美没必要撒谎。 薄相思一直单身是真的,如果结婚了,除非她瞒得太好了,连身边的人都不告诉。 但这种可能性很小。 只是严肃想不明白,薄相思为何要骗他说她结婚了呢? 在生宝宝(四) 之后,薄司墨穿了之前的那套睡衣。 小月亮他没带过去,留在自己的卧室里,也没关门。 不然明早小月亮出去遛弯,他还得起来给它开门,放它出去。 突然就失宠的小月亮特别不满,汪汪汪叫了一声,就看到薄司墨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 小狗也是会看人脸色的,顿时乖乖的,不敢乱叫了。 自己跳上沙发,又乖乖躺下,它还是睡觉吧。 薄司墨去初时的卧室后,发现初时并没醒来,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躺着。 身体侧躺着,微微蜷缩着。 这个点,正是人睡眠最沉时。 薄司墨上了床,轻轻躺在初时的身边,一片黑暗中,即使看不清她的脸。 他还是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他想抱着她睡觉。 大不了明早她醒来后把他打一顿,反正他皮糙肉厚,不怕疼。 而且初时也不敢真用力打他。 …… 早上。 初时茫然睁眼,入眼就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薄司墨正和她面对着面躺着…… “薄司墨,”初时不知道几点,也不想吵醒他。 她伸手,想把薄司墨双手挪开,然而一点用都没。 她想活动下啊。 “你醒醒。”她无奈地翻白眼。 薄司墨昨晚睡的晚。 一个小时不到,又被初时叫醒了。 “再睡会。”他嘟囔,把初时抱紧一些:“阿时,乖。” 初时看着他眼睑下的青色,总觉得他半夜似乎出去了。 “你昨晚是不是?”她不忍心叫他了。 即使她是真的想问,问他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她不是很喜欢开空调,因为卧室里空调的温度并不低,还是有二十多度。 薄司墨闻言问:“这样呢?” “行吧。” 初时:“……”她睡不着了。 好想打他。 “我去把空调调低几度。”初时轻声道。 夏天天亮得早,五点多就亮了,六点多太阳已经很大了。 卧室里的窗帘是被拉上的,已经光线不是很好,昏昏暗暗的。 但不再是晚上关上灯不见五指,因此初时知道外面肯定艳阳高照了。 还有小月亮呢?怎么不见它来吵她了。 以往这个时候,小月亮早就醒了,迫切想要出去玩,一定要叫醒她,让她给它开门。 薄司墨终于睁开了眼,许是还没睡醒,双眼惺忪迷茫,像是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一般。 “我去。”他打了个哈欠,闭着眼下了床,又闭着眼去找遥控器,闭着眼调了下温度。 至于到几度,他就不知道了。 然后,薄司墨又闭着眼睛上了床。 他太困了。 初时见他是真的困,越发怀疑他昨晚真出去了。 只是现在又不好叫醒他问。 她睁眼躺着,太无聊了,干脆看薄司墨那张俊美的脸蛋。 他长得真好看。 她怕吵醒他,只能心里默默数着薄司墨长长的睫毛。 数了一会儿,只觉得凉飕飕的。 他这是调到多少度去了?初时无语。 现在好冷。 她觉得这一个早上她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睡不着,初时想到自己那个被人扔到莲池已经报废的手机。 她上午得去买个手机才行,好无聊啊。 薄司墨的手机呢?她一双漂亮的猫眼转啊转,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算了,还是再睡一会儿吧。 吃小月亮的醋(一) 严肃感觉自己的心口处又热又烫:“我知道了。” 他很开心,特别开心。 然而,大壮只感受到他的冷漠:“你就这种态度,不是对她旧情未了吗?” 大壮想不明白:“既然当初喜欢她,为何要把人甩了?” 严肃沉默,为何和薄相思分手? 原因很多很多,他以为薄相思喜欢薄司渊,又觉得他们好像是兄妹,薄相思和他在一起只是玩弄他的感情。 尤其那条红豆手链,那是薄相思送给他的。 她说和父母出去旅游买的,不贵,二十块钱一条。 她买了两条,两人一条。 红豆很好看,薄相思爱不释手地戴在手腕上了。 她一直叫严肃也把手链戴上,严肃却不肯戴,不是不喜欢,而是那一串红豆之间有一块透明的石头。 薄相思说那是买的时候就有的,她也不知道是石头还是塑料,就没取下来了。 那看起来是块心形的石头,很大,有成年人指甲那么大了。 冰冰凉凉的,有次严肃不小心把那串手链扔在玻璃上,轻轻一划动,那块石头直接把玻璃划碎了,成了两片碎片。 然而,那个石头一点痕迹都没。 如果是塑料或者玻璃,就算是水晶都无法划碎玻璃,更别说石头完好无损。 那一瞬间,严肃想到了钻石。 很快,他又否认了,钻石那么贵,一点点就要几十万,这么一块钻石,还特意被雕刻成心形。 薄相思就是普通家庭出身,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钻石,说送人就送人了。 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薄相思的生日快到了。 严肃家贫,没有父母,和年迈的奶奶相依为命,靠做家教赚的钱和奖学金生活。 年少的他那时身上没多少钱,但他愿意把所有的钱花在薄相思身上。 他带着身上仅有的两千块钱去了一家珠宝店,他想着给薄相思买个礼物,太贵重的首饰他现在买不起。 等他大学毕业了,工作后有钱了,他会努力对她买的。 他看中了一块黄金葫芦吊坠,不是很大,但是精美,店员和他说送葫芦代表有夫妻。 他希望薄相思一直都是个有福气的女生。 那个吊坠是一千九百九十八块钱,严肃想买了吧,虽然只生下两块钱了,但是他过几天就会收到他教的学生家长打给他的工资了。 那笔钱可以给奶奶生活。 那天,他手上戴了薄相思送他的那串红豆手链。 在他打算刷卡时,店主过来了,老板对钻石珠宝很有研究,看到他左手腕戴着的那串红豆手链眼睛都亮了,捧着他的胳膊说想要看几眼。 严肃奇怪,刚开始还以为他是想看上面的红豆。 红豆太常见了,红豆手串到处都有的卖,并且很便宜。 直到老板说了一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一颗的钻石。” 珠宝店里有钻戒,小小的一颗很闪很亮,就要好几万,稍微大一点的就要几十万。 老板说严肃手腕上戴着的这一颗最低得好几百万,甚至还不止。 他家境不好,但气质出众,老板以为他是豪门公子,还感叹现在的有钱人太多了。 吃小月亮的醋(二) 店里的店员和顾客都围了上来看他手腕上戴着的红豆手串。 他们看的是那颗硕大闪耀的心形钻石。 严肃看到的却是那些一颗一颗被绳子串起来的红豆。 薄相思送的红豆手串,红豆代表什么意思? 薄相思清楚,严肃也清楚。 严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珠宝店的,怀着哪种心情,那个黄金葫芦吊坠,他最后没有买。 薄相思的家庭可能很好,他买了给她,她应该看不上吧。 那一天,严肃第一次尝到了自卑的滋味。 他在薄相思面前自卑。 如果薄相思家里特别有钱,她要什么都唾手可得,他呢?他以后能够给她什么? 他有年迈的奶奶要赡养,以后得为房子车子奋斗。 然而,薄相思不需要,她跟着他只会吃苦。 就算薄相思愿意给他钱,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和骄傲让他接受不了。 还有薄相思的父母,他们会不会看得上他,愿意把女儿交给他? 在严肃和薄相思交往的第一天,严肃就想到以后两人结婚去了,开始慢慢计划两人的未来。 现在,他发现摆在两人之间是深深的沟壑,似乎怎么也跨越不了。 这些话,严肃没和薄相思说,但他问了薄相思家里的事情。 那时薄正霆还没当总统,但是下一任总统的热门人选,属于整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五个人之一。 薄相思说家里一般,普普通通的家庭。 他开玩笑说:“学校里有人传你和薄司渊是双胞胎。” 薄相思脸色都没变:“怎么可能,我和他就从小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但没两小无猜吧。” 严肃不知到底该不该相信她,他希望薄相思是普通家庭出身,这样两人差距不会那么大,以后两人结婚的阻力也会小很多。 那时,薄司渊已经休学去打职业比赛了,在青训营呆了半年后,他获得上大名单的资格,但也是替补。 赛事进行到一半,薄司渊所在战队的adc状态不好,总是突然暴毙,丢掉打好的经济优势。 战队把那个adc换了,替补薄司渊商场。 本来只是一场普通的比赛,但因为薄司渊在一中成绩太好了,又任性地休学,老师都说瞒着家里人。 再加上有人说他是薄家的少爷,出身名门,气质矜贵的俊美少年,偏偏却离经叛道,瞒着家族去打职业比赛。 薄司渊上场前,媒体就一直在宣扬天才少爷,名门世家,神仙颜值,叛逆不羁等等。 因此,学校里很多人都知道薄司渊休学原来是去打职业比赛了。 很多女孩子都在抢门票,几百块的门票被炒到了几千甚至上万。 薄相思也去抢了,花了一万多块抢了一张前面的位置。 这件事,薄相思没和严肃说。 还是比赛时,许是薄相思的位置在前面,导播给了她一个镜头,虽然就一秒,严肃还是看到了薄相思。 他给她发信息问她在干什么? 薄相思说在家看电视。 她撒谎了。 严肃一直知道薄相思也 吃小月亮的醋(三) 他想,她喜欢这个游戏,如果她想去现场观看比赛,她可以和他说。 他甚至会陪着她一起去看。 现在呢?她喜欢的到底是这个游戏,还是打职业比赛的薄司渊。 她是不是和那些女孩子一样,花那么多钱买那么贵的票,就为了近距离看薄司渊。 大壮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严肃,你人呢?” “这么长时间了,你倒是说句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女朋友,哥们真怕你孤独终老。” 又等了大概一分钟,还不见严肃回复,大壮心想,这就算去洗澡也该洗完了。 还是说洗澡时突然跌倒受伤了,昏迷了。 作为好朋友,他要不要帮忙打个120,大壮打了电话过来,严肃拒接了。 大壮不死心,发了视频通话过来,严肃没接。 大壮害怕了:“你到底怎么了?” 严肃:“没事,睡了。” 大壮:“那薄相思呢?人家姑娘这么多年都没男朋友,万一对你余情未了呢?你还喜欢她,错过多可惜。” “人这一辈子遇到个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遇到个自己喜欢还喜欢自己的人更难了,你知道互相喜欢的概率是多少吗?科学统计是八百万分之一。” 具体多少,大壮其实忘了,反正很低的概率,两人互相喜欢的概率太低太低了。 他觉得既然遇到了,那就要好好珍惜。 严肃打了一行字过来:“你帮我问问那个助理,薄相思和薄司渊到底什么关系?” 大壮:“薄司渊是谁啊?”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谁?” 好吧,想到自己是条单身狗,不忍心好兄弟也当单身狗,大壮心想,他哪天找小美问问。 但他现在和小美关系一般,还没熟稔到小美什么都愿意和他说。 大壮也不敢去问,寻思着过几天两人更加熟悉后,他再问小美。 *** 初时回到世外桃源,薄司墨已经到家了。 小月亮懒洋洋地躺在客厅里的地毯上,薄司墨正蹲在它旁边给它挠肚皮,一人一狗玩的很开心。 许是被挠得很舒服,小狗还眯了眯眼睛,示意薄司墨继续。 只是,狗耳朵太敏锐了,即使初时的步子放得那么轻,小月亮还是听到了,耳朵一动,在地毯上一个翻滚就起身了。 摇着尾巴朝初时跑过来,待跑到初时的腿边,又用两只前爪抱着初时的小腿蹭啊蹭。 它尤其爱抱人小腿,怎么甩都甩不掉,跟个无赖似的,就想抱着主人的小腿把自己挂在那上面。 初时没有办法,俯身把它抱了起来。 小月亮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她,它还有双美美的双眼皮,尾巴摇得更欢快了。 “你呀,跟个小孩子似的。”初时摸摸小狗的头,不敢一直抱着它。 因此,它把小月亮放下,让它自己去玩。 哪知,小月亮又去抱她的小腿。 像是在撒娇一般,初时没有法子了,只能把它抱起来。 她在沙发上坐下,小狗被她放在自己的大腿上躺着,露着浅棕色和黑色相见的毛发还有圆滚滚的肚子。 “给你挠痒好不好?”初时说着给小月亮挠痒,也不敢太用力。 吃小月亮的醋(四) 小月亮很喜欢,眯眼享受起来。 薄司墨在初时旁边坐下,语气酸溜溜的:“这么久了,你只看到它,都不理我。” 他一个大活人站了这么久,阿时竟然一句话都不和他说。 不开心。 “至于吗?”初时无语:“你都多大的人了,还想引起我的注意力呀?” 她看薄司墨一眼,笑了笑,又去看腿上的小狗:“说来也奇怪,那么多宠物狗名贵,又长得好看,我就喜欢这一条,总感觉以前就认识它似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为了小月亮有个好的居住环境而来世外桃源居住。 在别的小区,即使住的别墅区,但是人太多了,养小狗并不方便。 尤其是被禁养的土狗,就算她给月亮办了狗证,估计还会时不时被小区里的居民投诉。 但在世外桃源就没这些烦恼,太安静了,偌大的小区根本就没几座别墅,大部分还空着。 长久住人的不过就她和薄司墨,还有夏卿宝和霍斯年两口子。 薄司墨眼神沉了沉:“可能投缘吧。” 他想到前世那条跑到小院最后被初时捡到的那条小土狗,但两人没养多久,那时他们太弱小了。 他连一条小狗都护不住。 “说的是。”初时摸摸小狗圆滚滚的肚子:“胖了好多,明天你要多运动了,太胖了可不行。” 瞧瞧这毛发,健康有光泽,一看就知道吃的极其好。 小月亮伸着舌头舔初时的手。 初时由着它舔。 她想到昨天的事情了:“那个王莹背后的人找到没有?” 她今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初时不打算和薄司墨说,因为就算她不说,薄司墨也知道,所以她何必重复呢。 “找到了,”薄司墨眸中的狠意一闪而过,很快温柔道:“我还不是很确定是不是他做的?” “谁啊?”初时好奇:“我认识吗?” “认识,还见过很多次。”薄司墨想到那个人,如果真是他做的? 为了以绝后患,必须得让那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放过他?那是不可能的,那样会把他的小姑娘再次处于危险中。 “我见过很多次?”初时疑惑,她皱眉沉思。 她认识的人不多,至于还见过很多次的人,似乎没哪个人有害她的心思,都挺好的。 “不会是徐丹青吧,”初时语气淡淡的:“她是很讨厌我,所以才让人绑了我。” 她想了想又不对,因为那两个男人的谈话她听到了,是打算关她几天饿着她。 如果是徐丹青,巴不得弄死她呢。 而且徐丹青也不一定有这个胆子,这几天徐丹青咳嗽一直在讨好她。 “不是她,”薄司墨搂着初时的肩膀:“她没那个胆子。” 徐丹青不敢绑架人,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绑了初时被查出来,徐丹青只有死路一条,她那么爱自己,绝对不会冒这个险。 相反,初时嫁给薄司墨,徐丹青讨好初时,对她只有好处。 即使她和初时关系不好,但她在外面说初时是她的女儿,不管别人信不信,看在薄家的面子上也会给她几分面子。 徐丹青从不做亏本的事。 我有腹肌(一) “让我想想。” 初时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是谁想害她了。 她认识的人不多,还见过好几多次的人就更少了。 就那么几个,都是她身边的人,初时找不到他们要害她的理由。 她也不愿意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别人。 “想不到。”她偏头看薄司墨:“你告诉我好不好?” 薄司墨眸光沉沉,好一会儿,他才说道:“这事等我确定了再和你说。” 他的人还没确定,但是也差不多了。 他狭长凤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陆御麟不能再留了。 那份杀意很快就消失了,可还是被初时捕捉到了。 她心里咯噔一声,薄司墨八成是知道那人是谁了? 他想杀了那个人! 在瞒着她的情况下,偷偷地杀了那人。 初时垂眸,看向薄司墨的双手,他的手很好看。 皮肤白皙,骨节修长如玉竹。 这样的一双手不适合杀人,不应该沾染上一丝鲜血,尤其还是因为她。 初时握住薄司墨的手:“你真的不和我说吗?” “阿时,我还没确定。”薄司墨反握住她的手,大拇指摩挲着初时的手心:“后天就有消息了,到时我告诉你,嗯?” 最后一个字,说得温柔缠绵。 初时把眸子里的情绪收敛起来,抬头时已是恢复了正常:“我先带小月亮上去了,你自己好好想吧,最好能够瞒着我一辈子。” 她抱着小月亮就朝楼上走去,上楼梯时。 初时转身看薄司墨。 他还坐在那里,坐姿挺拔,薄唇紧紧抿着,那双风眼冷漠又凌厉。 “薄司墨,有时我觉得你比我还要更了解我,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我讨厌欺骗,你是医生,你这一双手是用来救人的。” “我也怕,怕哪天我得知了真相,即使你是为了我,可要是你的手沾染上别人的鲜血,就算你有能力逃脱法律的制裁,我会送你进监狱。” 初时说完这句话抱着小月亮就上了楼。 不是她太善良,而是法制社会。 不管发生什么,自有警察和法律去制裁恶人。 而不是薄司墨,她更想以后和薄司墨生活在一起过安宁的日子。 他的手没染上别人的鲜血,这样,她一辈子才会踏实。 想到昨晚薄司墨昨晚差点掐死那两个男人,如果她没有及时制止的话,他当着警察的面就杀人。 好几个警察看着呢,都是正义的人。 可以说,因为她,薄司墨这一生就毁了。 所以,初时毫不怀疑薄司墨找到策划这一切的人,他一定会杀了那人。 她没出事,那人不至死。 按照法律来办,也不过是被拘留段时间,或者判刑一两年,赔偿她一笔钱。 到卧室后,初时就把小狗放下了。 她没关卧室的门,就那样开着。 初时找了一套睡衣去浴室洗漱。 薄司墨在沙发上坐了几分钟,初时已经上楼去了,他的小姑娘是不是对他失望了? 所以不爱他了,也不想和他在一起了? 薄司墨害怕,除了她以外,他没怕过任何人和任何事。 唯有她,太爱了,爱到害怕,就怕她不要他。 放过陆御麟?薄司墨发现自己做不到。 我有腹肌(二) 要是以后陆御麟再伤害阿时,纵使他把她保护得再好,总有疏漏的时候。 阿时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薄司墨不敢想那种后果。 他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滋润过喉咙,似乎也抚平了他暴虐的心。 薄司墨把水放回冰箱里。 他看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前世沾染上太多人的鲜血,多到他都不记得了。 他是天成国的太子,那个时代皇权大于一切。 在天成国,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宫女,太监犯点小错被打杀是经常的事情,并且他没觉得这有错。 封建社会,人命如草芥。 他不杀人,就要被人杀。 后来,他去轩辕国为质,步步经营,苦心策划,又杀了那么多人。 更别说统一五国时,死了多少人了。 这个时代和封建皇朝是不一样的,人人平等,法制社会,人人都要遵纪守法。 阿时没有以前的记忆,哪里接受得了他破坏这里的规则? 就算阿时有前世的记忆,她也接受不了。 他前世杀了那么多人,一直不敢让她知道。 薄司墨看着冰柜里的冰淇淋,他拿了一盒过来又特意拿了木勺子。 到楼上后,薄司墨看到初时的卧室门没有关。 她特意为他开的门。 以前她洗澡时都会锁门,就是防着她。 但是今天,她没有。 薄司墨进了卧室,把冰淇淋放在床头柜上。 小月亮趴在它自己的小窝里,打算睡觉了,看到薄司墨,它摇着尾巴跑过来。 两只前爪紧紧抱着薄司墨的小腿,把自己身体的全部重量都挂在那儿。 “你啊,”薄司墨轻笑,把小狗拧起来:“越来越胖了。” 初时擦着头发出来就看到高大俊美的男人蹲在一旁逗小狗玩。 她愣了愣。 薄司墨偏头看她:“我给你拿了冰淇淋。” 初时刚刚在浴室刷过牙了,听薄司墨这话,估计这男人是打算来和她谈谈的。 她笑:“我正想下去拿呢,都不用走路了。” 她把毛巾扔在一遍的沙发上,走到柜子旁拿起冰淇淋,用勺子挖了一大勺。 然后,她蹲在薄司墨旁边,双眸很亮:“你要吃吗?” 薄司墨张嘴。 初时把第一勺冰淇淋喂给了他:“我看看甜不甜?” 她慢慢靠过去,亲吻了下薄司墨的嘴角。 薄司墨错愕地看着她,凤眼里隐隐含着璀璨的笑意。 初时脸一红,低头用勺子挖冰淇淋吃。 小月亮呜咽一声,它也想吃。 初时摸摸它的脑袋:“明天给你酸奶吃,这个不能吃,知道吗?” “是陆御麟做的。”薄司墨突然说了一句:“阿时,我不去找他了,所有的证据我都会交给警察。” 他凝眸,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你别生我的气,你不喜欢的事,我不会去做。” 她喜欢好人,那他就做个好人。 杀戮过重会导致人身上戾气满满,他什么都不怕,可是他怕她会害怕。 初时惊讶:“是他?” 她连冰淇淋都忘记吃了,弯弯的柳叶眉蹙起:“他为什么要绑架我?还说我脾气傲,要饿我几天。” 我有腹肌(三) 陆御麟还向她表达过对她的好感,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丁点喜欢她。 只是她有薄司墨,得和其他男人保持距离。 因此,她拒绝陆御麟很彻底。 那男人都想饿她几天,初时可不觉得这是喜欢她的表现。 薄司墨喜欢她,就怕她饿肚子。 薄司墨眼里的阴狠顿显,一瞬变得暴虐起来。 下一秒,一只柔软的小手搭在他白皙的手背上。 “不生气,我没事,也不喜欢他。”初时柔声安抚道:“明天我们把这事告诉警察,等陆御麟被抓后,我们一起去警局问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薄司墨暴虐嗜血的心就这样被她抚平了:“好。” 初时又挖了一勺冰淇淋:“我喂你吃。” 那盒冰淇淋就这样被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吃完了。 之后,初时把垃圾放在一旁:“快回你的房间吧。” 她踮起脚尖,亲了亲薄司墨的唇:“晚安。” 薄司墨得了甜头,抱着初时不放手:“别赶我走了,我以后留在这里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他很乖很乖的:“我昨晚什么都没做。” “你还好意思说?”初时嗔他一眼:“今天卿宝一直在说我怀孕了。” 偏偏夏卿宝是块木头,没一点智商,她怎么解释都没用。 那颗小白菜就认自己第一次听霍斯年说的话。 薄司墨恋恋不舍地放开初时:“那我先回去洗个澡,以后不让别人知道。”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更进一步,能够睡一个卧室里。 他再不争取下,等两人七老八十了,阿时说不定还会用一句不习惯来拒绝。 初时犹豫。 薄司墨忙放开她:“不准关门。” 他一丝留恋都没有,大步朝门口走去,到自己的卧室后,薄司墨拿了一套睡衣,顺便把自己的洗漱用品也带来了。 初时表情傻傻的:“你什么意思?” 薄司墨面色如常,极其自然,极其平静道:“我那里停水了,来你这里洗。” 初时只想说一句你的脸呢? 同一个房子,同一根水管,他的浴室停水了? 瞧瞧这借口,谁信。 薄司墨进了初时的浴室,洗漱台上摆放着初时的牙刷和杯子,都是粉红色。 薄司墨把自己蓝色的杯子和牙刷放在旁边,又看了看初时的粉色拖鞋和粉色毛巾。 他的都是蓝色的,两人买的情侣款。 他满意了,他的洗漱用品都放进来了,以后可不会再拿出去了。 初时呆了好一会儿,直到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 想到薄司墨就在里面洗澡,他还没穿衣服,初时脸爆红。 不能再想一些不纯洁的画面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自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平,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还有纯洁,她要做个思想纯洁的人。 不能想,尤其不能胡思乱想。 初时过去把门关了。 她上了床,侧着身体躺着,特意脸朝着里面。 她闭着眼睛,告诉自己要快点入睡。 可是,睡不着。 越是告诉自己不能乱想,越是乱想。 越是乱想,脸就越红,身体也是粉嫩嫩的,红得像是只煮熟的虾子一般。 “这天气可真热,好像上火了。”初时嘀咕一句。 我有腹肌(四) 薄司墨出来了,穿着一套白色的睡衣,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特别斯文禁欲。 “阿时。”见初时背对着他躺着,身上盖着空调被,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初时听到他的声音,闭着眼睛抖了抖,想到自己还要再刷一次牙。 她掀开杯子,下床后穿着鞋子就朝浴室而去:“我去刷牙。” 经过薄司墨身边手腕被男人抓住:“你脸好红,到处都好玩。” 他眼里有着打趣的笑意:“害羞了?” “没,”初时的语气结结巴巴的:“我,我只是上火了,等下我要喝一瓶凉茶,你把空调调低点,这天气太热了。” 说完,垂着头匆匆进了浴室。 初时把门锁好,她看着镜子里那个全身上下红透的女孩子,偏偏猫眼里的水润润的,好像水雾都要漫出来一般。 初时叹口气,不就是睡个觉吗? 薄司墨都穿那么多了,而且他那么正人君子。 不想了,刷牙。 初时看两人挨着的牙刷杯,脸更红了。 她刷了牙后,又用冷水洗了几次脸。 薄司墨在外面叫了好几次了,初时才从浴室出来,她低着头,像是个忸怩的小媳妇一般。 不敢看薄司墨,轻手轻脚上了床。 似乎是知道他害羞,薄司墨很快把灯关了,连床头灯都没开。 一片黑暗中,初时看着窗外,还能看到外面点点星光。 她睡不着。 薄司墨也没睡,侧躺着身体看她。 “阿时,”他的声音很轻:“我有腹肌。” 初时用被子蒙住脸,不说话。 她内心在吐槽,难道薄司墨是打算和她比比谁的腹肌多吗? 她又没有。 “阿时,”薄司墨又叫了一声:“宝宝。”他还往初时这边挪:“你要不要摸摸?” 黑暗中,他的声音低沉暗哑。 初时总觉得他在勾引她。 她都上火了,还勾引她。 这个男人太坏了。 “不要。”她声音细细小小的:“我不喜欢腹肌。” “我喜欢胖的,有肉乎乎的大肚子,这样我就能把软软肉肉的肚子当枕头用了。” 薄司墨一张俊颜全黑了。 勾引失败! 她摸一下他的腹肌他以后又不是不给她糖葫芦吃了,这姑娘? “睡觉。”薄司墨挫败地道。 他独自生着闷气,哼,他很记仇的。 以后阿时要是想摸他的腹肌,打死他都不给她摸,看都不给她看一眼。 他一脸我生气了哄不好的表情。 初时又看不到,她躺在那里,又害羞又紧张,动都不敢动。 薄司墨生了大概二十秒的闷气吧,他的气就消散了。 “阿时,”他又挪过来一点。 初时也挪:“你再过来我都要掉下去了。” 薄司墨没有办法,往左边挪了很大的距离:“快睡进来一点。” 明天他得把这张床靠着墙才行,这样以后就能把她堵在床角欺负了。 初时往左边挪了一点点,确保自己右手边有点空间,不会掉下去了。 “薄司墨,我睡不着。”睡不着就算了,还紧张。 薄司墨面上一喜,正想说那我们做点别的事情? 就听到初时说:“要不我们打游戏?” 薄司墨冷声拒绝:“不打,睡觉。” 游戏有什么好玩的?他这么一个美男在这里,他可比游戏好玩多了。 爱到连命都不要(一) 只是,旁边睡着的姑娘不解风情。 “你真的不玩吗?”初时睡不着,总不能看着一片黑暗发呆。 她起身坐好,去拿自己的手机:“我一个人玩。” 刚刚碰到,手机被薄司墨夺了过去:“睡觉。”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玩什么游戏?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气死他了,和他说说话也行,或者亲亲他抱抱他。 竟然要玩游戏,他就一点魅力都没? 初时觉得薄司墨问了一个特别白痴的问题。 于是,她特别正经的说:“喜欢农药的人那么多,这是国内最火的手游,喜欢你的人就我一个。” 至少目前为止,就她喜欢薄司墨,薄司墨对人太冷漠,拒人于千里之外。 因此,别的女孩子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更没说喜欢他了。 所以他和游戏相比,根本没有可比性。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游戏重要了?”薄司墨的语气阴森森的:“小心我掐死你。” 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初时又不傻:“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薄司墨:“要是我以后不准你玩游戏呢?” 初时干巴巴的笑:“当然是不玩了。” 见薄司墨似乎生气了,她挪过去一点,轻声哄他:“好了,睡觉,我不玩就是了。” “渣,”薄司墨冷哼:“你就不能看看我?” “又没开灯,我也看不见啊。”初时小声嘀咕。 薄司墨觉得自己早晚会被他气死。 他扯过空调被包裹住初时的身子,连脑袋都给遮住了:“睡觉。” 他生着闷气,气了一会儿,又生自己的气。 她还小,心思单纯,对他身体没想法也正常。 他气什么呢? 初时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她也有点困了,毕竟时间不早了,最后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八点,陆家。 陆御麟在吃早餐时,佣人从外面进来:“先生,夫人,少爷,警察来了。” 向阳花正在喝牛奶,听到这话,手一抖,杯子里的牛奶洒了大半出来。 她却好像没有察觉到:“警察来干什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这段时间,向阳花沧桑了很多。 陆瑾瑜死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般,再没以前的光鲜,有的只是疲惫和困倦。 陆沉南也没想到警察会过来,忙问:“他们有说是什么事情不?” “没有,”佣人摇摇头:“只说是来找三少爷的。” 陆沉南气了,怒气冲天道:“混账东西,你在外面做什么了?” 事情肯定很严重,要不然警察不会找上门。 一般的事情,警察知道陆御麟的身份,会睁只眼闭只眼,哪会找上门来。 陆御麟心里有了计较,初时被薄司墨带走后,他就想过薄司墨会很发现是他做的。 但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一天的时间,薄司墨就查出来是他干的了。 让陆御麟意外的是,来的人竟然是警察,而不是薄司墨。 “我去楼上打个电话。”陆御麟优雅起身:“你让他们进来吧。” 佣人看陆沉南,陆沉南无奈道:“请他们进来。” 现在警察执法都带有执法仪,又亲自找上门来,权力怕是不好光明正大的使。 爱到连命都不要(二) 这混账到底在外面干什么了? 向阳花又惊又怕,她如今没有女儿,就三个儿子,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儿子的痛苦了。 见陆御麟上楼,向阳花也没心思吃早餐了,她追了过去:“御麟,和妈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陆御麟头也不回上了楼,来的人是警察,不是薄司墨。 如果是警察,这事很好办,走的是法律程序。 只要初时那边不追究,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但如果来找他的人是薄司墨,那个男人绝对不像他表面那样温顺无害,弄死他还是轻的,就怕薄司墨会想尽一切办法折磨他。 陆御麟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江念才想来没多久,正在卧室里照镜子,接到陆御麟的电话,笑得甜蜜:“早上好,江先生。” 陆御麟轻轻一笑:“念念,我干了一件坏事。” “什么?”江念嘴角的笑容僵住:“什么事?我才不信你会干坏事?” 可以说,在江念心里陆御麟是从天而降的神仙。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会干坏事? “我调查过你们家和初时的事情,我以为初时让你受委屈了,所以我让人绑架了她。” 陆御麟的声音很轻:“薄司墨和初时知道是我做的了,警察已经上门来找我,有薄家施压,我这后半生估计得在监狱里度过了。” “薄司墨不会放过我,肯定什么罪名都会按在我身上,念念,对不起,是我自以为是,太在乎了,我以为初时欺负了你,所以想关她几天给你出口气,念念,我太爱你了。” 江念听到这些话,已是泣不成声了:“你怎么这么傻?你绑架她干什么?初时好歹是我姐姐,对我虽然不算好,但也不坏,没有欺负我。” “对不起,是我不好。”陆御麟一脸沉重:“都怪我太爱你。” 他停顿几秒:“要是我坐牢了,你就把我忘了,初时和薄司墨肯定恨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把我送进去。” 他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 手机被扔在一边,陆御麟掏出烟盒和打火机,他点了一根香烟,吸了一口后,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薄司墨还没出手,他不知道那个男人到底会做什么? 如果薄司墨真要弄死他。 陆御麟发现陆家不一定会保全他。 虽然都是四大家族之一,但是陆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已经死了,以前陆家和薄家交好,也是看在陆峰和薄回璋有着出生入死的情谊上面。 陆峰死后,人走茶凉。 陆家和薄家的来往渐渐少了很多。 他只是陆家孙辈中一元而已,并不是最受宠的那个。 但是薄司墨不一样,薄家的天才,薄家最受瞩目的那个人。 所以,他要想没事,只能靠江念。 让江念去求初时。 江念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哭得眼睛都肿了,都是她不好。 陆御麟这样做都是为了她。 她哭了好一会儿,随便扯了几张纸巾擦干眼泪,拿起手机就往楼下跑。 看到她哭,徐丹青惊讶:“怎么了?” 见江念往外面跑去,徐丹青追了过去:“你去哪里?就要吃饭了?” 爱到连命都不要(三) 江念却似乎没有听到这句话,已是跑出了别墅。 徐丹青心里暗叫不好,哭得这么伤心,不会是陆公子不要她了吧。 那怎么行?错过陆御麟,以后江念说不定就找不到比他更好的男人了。 薄司墨八点钟去的公司,并且一再和初时保证,这件事交给警察处理,一切按照法律来办。 他绝对不会掺和,初时才让他上班去了。 初时上午没事做,打算给小月亮洗个澡,再给它剪下毛发。 它毛发很多的,也有点掉毛,再加上天气热,初时觉得给它把毛发剪短些也会凉快很多。 她是在院子里给小月亮洗的澡,用一个红色的大盆装满温水,初时把小月亮放在盘里。 然后,她坐在小板凳上。 小月亮挺爱洗澡的,也不跑,乖乖站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瞅着初时。 佣人拿着初时的手机过来:“初小姐,你的手机在响。” 初时让佣人帮她按了接听键,顺便给她戴好耳机,她两只手都是白色的泡泡,不方便。 “喂?”才刚说了一个字。 那边是陆御麟满是哭腔的声音:“姐,我求求你,救救陆御麟。” 初时疑惑:“他怎么了?” 薄司墨答应过她,不会去找陆御麟的麻烦。 江念正坐在出租车上往这边赶,她边打电话边哭:“陆御麟什么都和我说了,他找人绑架你是他太爱我了。” 初时沉默几秒:“我觉得他好像不是很爱你。”她本想说我觉得他一点都不爱你。 但怕这句话打击到江念,陷入爱情漩涡中的小姑娘智商为零,大脑都不愿思考的。 “他爱我,他都是为了我,姐,我在路上,我过来找你了。” 江念越说声音越大:“你一定要救陆御麟,没有他,我活不了,我爱他,我真的很爱他。” 初时毫不怀疑江念这句话,年少时期的爱情太过单纯,也是那么义无反顾。 觉得爱他就要为他付出一切,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也许多年后,江念成熟了,会对自己曾经说过的这句话不屑一顾,甚至骂这个时候的自己是傻逼。 但现在,她是真的爱陆御麟,爱到为了陆御麟,她什么都可以干。 这是她成长的一个过程。 初时心神很乱,手上的动作都重了。 小月亮吃痛,汪汪叫了一声,不满地看着她。 它想不通,为何初时这次给它洗澡没有以前那么舒服了,都弄痛它了。 初时忙放柔手上的动作:“等你到了再说。” 她挂了电话,和佣人说:“你给保安室那边打个电话,叫他们放江念进来,她应该还没吃早餐,去给她准备一份吧。” 她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陆御麟找人绑架她和江念有什么关系? 于是,初时没有再想,专心给小狗洗澡。 之后,她又给小月亮剪了下毛发,就把小狗放在花园里晒太阳了。 九点,江念在一个保安的带领下过来了。 她一路上都在哭,眼睛又红又肿。 初时看到她这副模样,有点心软,带着她进了屋,又带她去洗脸。 最后才带她去餐桌旁坐下:“吃点东西吧。” 爱到连命都不要(四) 江念没有胃口:“吃不下。” 初时没有勉强,她坐在江念的对面:“到底什么事?” 江念还在哭,哭得狼狈:“陆先生以为你欺负我,所以找人绑架你,想着饿你几天给我出气。” 初时失笑,想到那晚听到那两个男人说的话。 确实是这样,说她性子傲,所以要饿她这几天。 其他的,那两个男人没说了。 但是初时不信这句话,不是不相信江念,而是不相信陆御麟真有这么爱江念。 她没吭声,垂着头。 “姐,”江念急了:“你也没出事对不对?放过陆御麟好不好?我会和他说清楚,说你对我很好,他以后不会再伤害你了。” “你有多爱他?”初时不答反问:“要是我说让你从三楼跳下来呢,我就不追究这事。” 江念一丝迟疑都没:“好。” 她起身,稚嫩的脸蛋上都是坚决和赴死的勇气。 初时愣愣地看着她:“我开玩笑的。” “姐。”江念坐过来,去拉初时的手:“我求你。” “你还小,看人不清,陆御麟没你想的那么好。”初时想到以前看到过的陆御麟的八卦。 那个男人还向她表达过好感,但不知为何他突然就和江念搅合在一起了。 “他特别好,他在我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像是天神一般,姐,他救了我。” 江念想到那晚的事情,她笑得温柔:“就像你喜欢姐夫一样,我爱陆先生,我很爱他,你不要以为我年纪小就不懂爱了。” 初时眼神复杂。 “这事我和薄司墨说了,他不会管,就看警察那边怎么处理,我没出事,情节不严重,最多拘留半个月。” 江念闻言一喜:“真的吗?” “嗯,”初时点点头:“他不会出事。” 江念破涕为笑:“那就好。” 初时指着不远处的餐厅:“去把早餐吃了吧。” “好,”江念露出一抹感激的笑。 初时看着她吃早餐了,她皱眉,陆御麟为什么要绑架她? 她当然没信陆御麟给的理由,他在江念那边塑造的形象太完美了。 不管陆御麟说什么,江念都会信。 初时头疼,要是陆御麟真出点什么事,比如被薄司墨弄死或者弄残了。 江念就算不殉情,估计以后也会郁郁寡欢。 初时揉了揉眉心,生个女儿好操心,真怕她大了后遇到渣男,自己还没一点分辨的能力。 等江念吃完早餐后,初时让秦文开车送她回江家,并且一再和江念保证不会追究陆御麟的责任。 那边,陆御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向阳花担忧他,也跟了过去。 陆沉南在问警察到底是怎么回事?等问出清楚后,他抬手就给了陆御麟一巴掌:“混账,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绑架谁不好,去绑架薄家的人。 薄家的人能动吗?现如今薄正霆当总统,薄家一跃成为四大家族之首。 还去绑架他的儿媳妇,陆沉南听说过,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有多喜欢这个孙媳妇。 这还没结婚呢,就把其他薄家的人叫回去介绍给初时了。 向阳花也没想明白陆御麟为什么要绑架初时,她对初时印象不错。 但是儿子做都做了,她这个当妈的能怎么办?只能求得初时的原谅。 都是因为爱她才做的(一) 初时接到向阳花的电话时,她正带着小月亮在散步。 看到手机屏幕上向阿姨这三个字,初时就猜到向阳花打电话为了何事? 她对向阳花印象不错,尤其是陆瑾瑜的死,初时有点愧疚。 她是想救陆瑾瑜的,却没能救下她。 “向阿姨,”初时按了接听键。 向阳花应该是哭过了,声音哽咽:“阿时,我知道我很不要脸,可是阿姨求你,别让薄家对付御麟。” “我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想再失去一个儿子。” 向阳花很清楚,帝都四大家族彼此牵制,但是关系也不错,都是互惠互利。 不会存在相互使绊子,可是她儿子绑架了薄家的人。 薄家的人哪里忍受得了,肯定会想方设法至陆御麟死地。 进了监狱,再想出来就难了。 初时叹口气,脑海里闪过江念带泪的那张脸:“我和薄司墨说过了,这事交给警察处理,按照法律来,我们不会管,我也没出事,薄司墨答应我他不会插手。” 向阳花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她那颗担忧的心放松下来,向阳花对初时印象不错,看到初时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姑娘眼神干净清明,不是会使心机的人。 既然初时这样说了,那肯定就是她这样想的了。 “阿时,谢谢你,你哪天有空,阿姨请你吃饭。”向阳花感激道:“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来家里玩,你是瑾瑜的朋友,如今她不在了,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够多过来。” 初时想了想,委婉拒绝:“我有时间就来。” 向阳花知道她这是在推辞,没说什么?和初时说了几句后,她一再保证她会教训陆御麟。 初时就一句话,让向阳花帮她问问,陆御麟为什么要绑架她? 她哪里得罪他了? 初时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想明白自己哪里得罪陆御麟了,以至于陆御麟让人绑了她想着把她饿几天。 挂了电话后,向阳花直奔警局。 陆御麟正在审讯室。 不管警察怎么问,他就是那套说辞,为了给江念出气。 一个小时后,警察出来了。 向阳花上前:“警官,我儿子他会被判多久?” 这一个小时里,向阳花了解会法律,绑架罪属于比较重的刑罚。 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的,或者绑架他人作为人质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要是致使被绑架人死亡或者杀害被绑架人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所以,向阳花得弄明白,为什么陆御麟要绑架初时。 如果是为了问薄家要钱,就算初时没出事,刑罚也很重,就算她聘请了最好的律师,估计也得被判个七八年。 除非初时向警察和法官求情,那么就可以减刑。 但是向阳花又觉得陆御麟因为勒索钱财绑架初时不可能。 因此陆家不缺钱。 那么必然有别的原因。 有个警察道:“这是法官的事情,陆夫人,你进去看看陆公子吧。” 警察也搞不懂,就因为想给 都是因为爱她才做的(二) 这么幼稚?没想到这陆公子还是个情种。 如果他真是因为这个原因绑架了薄家少爷的女朋友,估计那边还会帮着求情。 向阳花进了审讯室,监控还开着,里面就他们两个人。 向阳花擦了擦眼泪,再是不忍心,还是一巴掌甩在陆御麟的脸上:“你怎么这么糊涂?你绑架初时干什么?她是你妹妹的朋友?” 还是薄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认定的孙媳妇,两位老人特意叫了其他的薄家人回去和初时见面。 表明对这个未来的孙媳妇有多重视。 结果呢?她儿子把初时给绑架了。 “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向阳花泣不成声:“薄家要是出手,你还有活路?” 陆御麟阴沉着脸不说话,他别过去头去,不看向阳花。 在警察上门时,他就猜到了薄司墨知道了。 陆御麟本来想把初时放在粮仓里关几天,等风头过了,他再把初时转移走,关在他新买的别墅里。 他没有想到的是,薄司墨竟然也知道那个地方有粮仓,竟然会往粮仓里找。 那么大一个人,是真的不好藏,尤其到处都是监控。 可是,薄司墨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都没反应过来,他就找到初时了。 所以,他才给江念打了电话。 江念对他一片情深,他和江念说那些话,就是告诉她,他爱她。 他绑架初时都是为了她,江念必然感动,会去找初时求情。 初时会不会心软,陆御麟不知道。 但他知道,江念为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向阳花抬手,又想打他了:“你是想害死整个陆家啊,你爷爷过世后,陆家不像以前那么强盛了,现在你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陆御麟终于看她了,脸色阴郁:“妈,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子。” 他想到江念,眸子温柔起来,看起来就像坠入爱河的青年一般。 向阳花一愣,这和初时有什么关系? 难道是初时,她儿子得不到,所以因爱生恨了? 就听到陆御麟继续道:“她是初时的妹妹,我以为初时欺负了她,想着关初时七天,为那个女孩出口气。” 陆御麟神情款款:“就是这样。” 不管警察怎么逼问,他都是这样回答,这样,他受到的刑罚才会少一点。 江念会不停去找初时求情,去的次数多了,初时说不定就心软了。 向阳花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她这个儿子,她很清楚,特别花心特别爱玩,都不知道包养过多少女明星了。 光是她认识的都有十几个,突然说爱上一个女孩子了,还为那个女孩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一点后果都不考虑,也不为家族考虑。 这是刚刚恋爱的毛头小子才会做的事情啊。 还是说真动心了,所以做事情都不顾及后果了。 “她叫江念,是初时的妹妹。”陆御麟难得地笑了:“我爱她,我以为初时欺负她,我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 向阳花似乎是不认识他一样,她这个儿子竟然来真了。 不过初时的妹妹? 初时才十八岁,她妹妹多大了? 都是因为爱她才做的(三) “她多大了?”向阳花问。 “十六岁。” 话落,脸上又被向阳花甩了一巴掌:“还那么小,你也不怕有报应。” 以前陆御麟玩归玩,但有吩咐,不碰十八岁以下的,因为知道碰不得,这是违法的。 他们圈子里有个富家少爷找了个十七岁的女朋友,结果女方父母报了警,事情闹到网络上。 即使女方一再说她自愿的,但是男方还是被判了两年刑。 事情闹大了,媒体和网友都在关注,家里再也权势都没保住那个男人。 最后只能告诫那个男人好好表现,争取减刑。 “妈,我没碰她,等她年纪到了,我打算和她结婚。”陆御麟一脸认真地看着向阳花:“这事是我做的,我承担责任,不管什么后果,我都认了,只求不给家族带来麻烦。” 向阳花从审讯室出来,给司机打了个电话,说等下她不回去,去阳光小区。 毕竟是儿子喜欢的女孩子,她总要过去看看。 就是年纪太小了,向阳花害怕被江念的父母赶了出来,打她一顿还是轻的。 司机连忙说好。 江念已经被初时的人送回来了,她正坐在卧室的床上给陆御麟打电话,却是怎么也联系不上。 徐丹青站在一旁:“你怎么了?眼睛都哭肿了。” 她就看到女儿跑了出去,她叫她也不理,打了电话叫她回来也不接。 过了很久才回来,似乎没那么伤心了,也不哭了。 但是不吃早餐,抱着个手机坐在卧室的大床上。 “妈,我没事,”江念心情好了很多,初时答应她了,不追究这事。 她相信陆御麟很快就会没事了。 “到底什么事?你和妈说说。”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徐丹青还是担忧心疼。 江念也想找个人倾诉:“陆御麟出事了。” 徐丹青眼皮一跳:“他现在在哪里?” 江念又哭了:“警察局。” 徐丹青眼神闪了闪,陆御麟竟然进了警察局,说明这事情很严重。 要不是大事,他是陆家的公子,警察也不敢抓他,得罪陆家没有好果子吃。 说明陆御麟得罪的人比陆家更强,所以警察都没给陆家这个面子了。 徐丹青顿时有了计较。 她以前希望江念嫁给陆御麟,是因为陆御麟家世好,陆家的公子哥。 传出去她也有面子,那些朋友们哪个敢看清她。 但现在陆御麟出事了,还不知道他得罪谁呢?陆家的少爷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 万一陆家放弃他抛弃他,陆御麟就成为一颗弃子了。 说不定还会连累江念,给江家带来麻烦。 徐丹青有了主意:“念念,你听妈说,陆公子和你年纪相差过大,你们是没结果的,以后不要来往了。” 江念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妈,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 徐丹青以前一直说叫她把陆御麟看牢了,最好要勾引那个男人对她死心塌地,非她不娶。 结果呢?这才多久,就让她和陆御麟不来往了。 夸陆御麟的人是她妈妈,让她想尽方法嫁给陆御麟的人也是她妈妈。 现在一听到陆御麟出事了,就让她和陆御麟断绝关系。 都是因为爱她才做的(四) 尤其这个男人还是因为太爱她才做出糊涂的事情。 江念哪里做得到不理陆御麟:“妈,你出去,我不想和你吵架。” 徐丹青也怒了,声调拨高:“我都是为了你好,陆家都无法保全他,说明他得罪的人权势更大。” “你要是再和他搅和在一起,会给你给我,给整个江家带来灾难。” “好男人那么多,以后再找个就是了。” “我就要他,其他的男人我都不要。”江念怒气冲冲道:“你出去,我讨厌你。” 徐丹青嘴唇动动:“你还小,很多事不懂,我是你妈妈,哪里会害你。” “以后别人问起,你就说不认识陆公子。”反正得把关系给撇清了。 江念哭,边哭边骂徐丹青。 徐丹青正想说些什么?家里的保姆说是有位太太过来找她。 徐丹青下楼去了,向阳花已经进了大厅,正焦急地坐在沙发上等待。 她过来是见江念的,看看她模样好不好? 是不是真像陆御麟说的那样,两人非常相爱,陆御麟做出那件事也是为了江念? 如果是真的,陆御麟又能够保全下来,向阳花当然高兴。 儿子原因安定下来,总比天天包养女明星和小模特还有女网红好。 不然看到那些新闻,她也糟心,还是找个清清白白的姑娘早点结婚好。 就是年纪太小,但可以早订婚。 徐丹青不认识向阳花,也没见过她,但见向阳花气质不俗,身段姣好,面容温雅端庄。 向阳花是空姐出身,还是空姐里十分出挑的那种。 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陆沉南看上。 她坐在那里,像是一幅典雅的古装画卷一般美好。 徐丹青笑着走过去:“你好,你是?” 向阳花回了一个温和的笑:“江夫人,我是陆御麟的母亲,我这次过来是来见江念的。” 要是以前看到向阳花,得知这是陆御麟的母亲,徐丹青肯定热情地问东问西。 甚至给向阳花准备吃食了。 但是现在,徐丹青正想和向阳花还有陆御麟撇清关系。 突然听到向阳花这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向阳花当作没有看到,重复问:“江念呢?” “这孩子还在睡觉,还没起床。”徐丹青想着说几句江念的坏话,让向阳花打消见江念的想法:“这孩子被我惯坏了,特别懒。” 向阳花又不傻,哪能听不出徐丹青这句话的意思。 徐丹青这是打算撇清关系,不准她见江念了。 顿时对徐丹青生出几分不喜来。 但想到自己儿子,这个江念还是一定要见的。 向阳花朝着送她过来的司机和保镖使眼色:“你们去找找江念。” 司机和保镖上楼找人了,没有一会儿,江念拿着手机下来了,眼睛又红又肿。 许是保镖和她说过向阳花是谁了,看到向阳花,江念很有礼貌:“阿姨好。” 向阳花见她眼睛红着,应该哭了很久,有点心疼她。 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是很喜欢她的儿子的。 “江念,你可以和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江念点点头:“阿姨,去我的房间吧。” 向阳花跟着江念去了楼上,江念一丝隐瞒都没有。 老公比朋友重要(一) 先是说了初时和他们家的事情,又说了她如何遇见陆御麟,她有多喜欢他。 最后是那天的事情。 向阳花听完后,对徐丹青更加不喜了。 她觉得徐丹青太自私了,江景盛有女朋友了,还特意追求,这和当小三也差不多了。 最终,江景盛还真被徐丹青追到手了,两人还有两个孩子。 即使向阳花当初是被陆沉南包养,怀孕生子后才得以嫁入陆沉南。 但这不妨碍向阳花不耻徐丹青,况且她结婚后,陆沉南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 她生的够多,四个孩子在,才保住了她陆太太的地位。 所以,向阳花看徐丹青就犹如正妻在看小三一般讨厌。 只是这江念? 向阳花觉得她年纪小,但是陆御麟喜欢,她还是初时的妹妹。 初时现在又和薄司墨在一起,初时还是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公认的孙媳妇。 向阳花拉着江念的手:“你和阿姨说说,你和你姐姐关系怎么样?” 她刚才求过初时了,但向阳花也怕,万一薄司墨不听初时的话,初时又没那么坚决,她的儿子岂不是在警察局被薄家的人给整死了。 但再让江念去求初时,如果姐妹俩关系好,初时肯定就对这事上心了。 江念觉得自己和初时关系还不错:“还可以,没知道她是我姐姐前,我们感情更好。” 她以前是真的喜欢初时,后来接受不了初时是她姐姐。 徐丹青和江景盛经常吵架,从没背过两个孩子,江时和江念就是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的。 可以说,他们从父母的争吵中听到了很多事。 知道江景盛是徐丹青从初时的母亲那里抢过来的。 所以,面对初时,江念还有几分愧疚。 但如果初时说一句陆御麟不好的。 这点愧疚就没了,有的只是讨厌,觉得初时特别坏。 向阳花放心了:“那就好。” 徐丹青站在门口,一脸不赞同看着江念,只觉得这个女儿太傻了。 陆御麟都出事了,还不知道撇清关系。 向阳花又和江念说了几句话,她优雅起身,经过徐丹青身边时,还笑了笑,只是笑容讽刺,笑意没到达眼底。 “我送送你。”徐丹青看出来向阳花的不屑了,她心里也是看不起向阳花的。 陆家这么强大,儿子都进了监狱,能不能保住还是个问题呢。 她觉得陆家是得罪人了。 “好吧。”向阳花朝楼下走去。 到江家的小花园后,向阳花的司机就站在不远处。 徐丹青脸色难看:“陆夫人,念念还小,她和陆公子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也是当妈的,应该懂我这个母亲心疼女儿。” 向阳花讥讽道:“现在不同意了?” “我刚问过江念了,她和御麟的事情最积极的就是你,你恨不得她现在就嫁给御麟,以为我儿子出事了,我陆家就倒了?” 向阳花笑得轻蔑:“江夫人,你就不怕以后江念嫁给御麟,我会为难她?把对你的不喜发泄在她的身上。” 徐丹青脸色惨白,生气道:“你什么意思?” 她以前是希望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但现在陆御麟能不能出来都是个问题。 老公比朋友重要(二) 她女儿那么小,除了陆御麟外,又不是找不着好男人了。 况且有薄家少奶奶身份的姐姐在,以后想巴结薄家的世家公子都有可能会来追求江念。 “字面上的意思。”向阳花笑了笑:“你放心,江念要是真嫁给御麟了,有初时在,我不会为难她,都是她命好,有个好姐姐,我很喜欢初时。” 她说完这话,朝司机走去。 上车后,向阳花长长嘘出一口气。 她给陆沉南打电话:“你去警局没有?” “我在警局。”陆沉南也从警察那里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了。 他气得踹了陆御麟几脚,真看不出来他这个儿子还是个情种,还为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出气了。 这要绑架的是别人,陆御麟把人弄死了都没事。 偏偏绑架的是初时,还那么快把薄司墨找到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沉南骂了一句。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他刚失去了女儿,不可能不管这个儿子。 陆沉南叹口气,出去了。 初时上午呆在家里,哪儿也没去。 十二点,佣人准备好了午饭。 薄司墨没回来,初时也没什么胃口,喂了小狗后,又喂小月亮吃了一杯酸奶。 然后,初时草草吃了一点饭。 江念的电话又打了过去,许是要求人:“姐。” 她可怜兮兮叫了一声:“你吃饭没有?” 声音沙哑,估计一整个上午都在哭。 初时是吃软不吃硬的,听到那声姐就头疼。 “什么事?” “陆御麟他真的会坐牢吗?”江念不懂法,因此特意了解了,绑架罪算是很严重罪了。 初时想了想:“嗯。” 警察给她打了电话,说陆家那边请了律师。 估计判决下来还要段时间,陆沉南和向阳花整个上午都在警局商量带陆御麟离开。 他们想让陆御麟在家里等结果。 “可以私了吗?”江念又问了一句。 初时眼神就变了:“不可以,虽然我没受到伤害,但他让人绑架了我是事实。” 怕江念又哭或者说别的话,初时连忙道:“我让薄司墨别插手,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江念,你在我面前装可怜,我们是有血缘关系,但没感情。” 说完,初时把电话挂了。 就这样放过陆御麟,还私了? 陆御麟能够给她什么?给钱? 她又不缺钱。 江念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她苦笑。 初时是没钱,要是她没和薄司墨在一起,她可能会因为缺钱答应私了。 她现在和薄司墨在一起,薄司墨有钱,初时又不缺钱。 江念还想再打电话过去。 徐丹青过来了:“陆御麟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只让江念和陆御麟撇清关系,因此对陆御麟没有好印象了,更不愿叫一声陆公子。 万一陆御麟被判个十来年,难道她还让她的女儿等他吗? 江念红着眼眶:“他为了我找人绑了姐姐。” 徐丹青眉心一跳:“你和我说清楚。” 半个小时后,江念麻木道:“就是这样了,他太爱我了。” 徐丹青恨铁不成钢,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使劲敲了一下:“我怎么生了一个你这样的蠢女儿,你看看你哪点像我?” 老公比朋友重要(三) 她人聪明,情商高,最会审时度势了,不管做什么都从自身利益出发。 “你要是有初时一半的手段就好了,妈告诉你,陆御麟绑架初时不是为了你,八场是初时得罪了他,和他有仇。” “事情败露后,他这样说也不过是让你去找初时求情,他为了减刑你懂不懂?还真以为他爱你爱得要死?” “男人的爱都是靠不住的,你抓到手里的钱和权才是真的。” 徐丹青恨不得撬开江念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都是水。 “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江念不满:“你以前都说他爱我。” 她是喜欢陆御麟,但再怎么喜欢,她还小,又不是叛逆的少女。 要是没有徐丹青在一旁推波助澜,但凡徐丹青态度坚决点,让她和陆御麟断绝来往。 她一个十六岁的女孩子除了听父母的,也没其他办法。 “他以前是陆家公子,我当然希望你和他在一起,现在他在警察局,都要吃牢饭了,我再让你和他在一起,不是把你往火坑推吗?” 徐丹青叹口气,面上都是心疼:“念念,你要听妈妈的话。” “你把陆御麟给忘了,再找个好的男人,薄家少爷不就不错?” “哪个薄家少爷?”江念好奇问道。 徐丹青轻轻一笑:“薄司墨。” 江念一张小脸变得惨白:“他是我姐夫。” 她懂她妈妈的意思了,这是让她去勾引自己的姐夫。 “还没和初时结婚呢,就算结婚了也有可能离婚,”徐丹青想到初时那么心机,把薄司墨吃得死死的,再看看自己这个女儿。 “我不要,”江念生气道:“况且我长得又没姐姐好看。”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这男人啊,山珍海味吃多了,哪个不想换换别的口味。” 她当年是不如初棠好看,但是江景盛还不是被她抢过来了。 即使她没有优越的家世,江景盛怕是都会和她在一起。 她有手段,知道怎么勾引男人。 有几个男人愿意心甘情愿守着一个女人过日子的? 还不都是希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那我也不要。”江念冷着脸:“妈,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姐夫根本不会喜欢我。” 她第一次见到薄司墨,脸红心跳加快,羞涩得不敢看他。 可是,那个男人的视线一直在初时身上。 她即使是初时的妹妹,薄司墨连句客套话都不和她说。 还去勾引他?江念看到薄司墨的眼神就害怕。 江念对薄司墨一点想法都没。 陆御麟是不如薄司墨好看,但是她喜欢,陆御麟也喜欢她。 徐丹青没有再坚持:“我就知道你不行,你哪里有初时的手段和心机,真不知道她给薄家那些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尤其是薄回璋和文静姝,两位老人怎么就那么喜欢她呢。 江念的嘴唇动动,还想再说什么?却看到自己的妈妈走了。 …… 晚上七点,薄司墨回来了。 初时正在隔壁霍家和夏卿宝一起吃烤全羊,当然了,初时就吃了一块肉。 夏卿宝这次良心发现了,竟然给霍斯年留了个羊腿。 老公比朋友重要(四) 初时看看自己手上的那块羊肉,又看看霍斯年手中的那只羊腿。 在夏卿宝心里,霍斯年这个老公可比她这个朋友重要多了。 看夏卿宝分配羊肉,还有那次游戏标志就看的出来。 夏卿宝想和她弄情侣标志,想和霍斯年弄闺蜜标志,是因为夏卿宝觉得闺蜜标志比情侣标志更好看。 最好看的那个,她要留给霍斯年。 只是这颗小白菜还不知道。 初时把那块肉吃完,拿起一块手帕擦嘴,又把手上的油脂擦干净,这才慢条斯理道:“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夏卿宝嘴里正塞着羊肉,含糊不清点点头:“嗯,嗯。” 等初时和薄司墨走后,夏卿宝飞快把手中的羊腿吃完。 抬头一看,霍斯年正盯着她,桃花眼里光华潋滟,不知在想什么? “你怎么不吃?”夏卿宝咽口水:“不给我帮你吃了吧。” 刚她突然扯下一只羊腿给霍斯年,霍斯年直接被惊讶到了。 要想从夏卿宝手里夺吃的太难了。 “我吃不了这么油腻的食物。”夏斯年内心还是喜悦的,总觉得夏卿宝心里有他了。 “我帮你吃。”感动还没持续三秒,手里的羊腿被夏卿宝夺了过去。 这女人吃东西的速度太快了吧。 两分钟不到,那只羊腿就没了。 霍斯年都怀疑夏卿宝根本没嚼,直接吞下去了。 不过这几个月,他也知道夏卿宝吃的多。 “我怀疑你上辈子是饿死的,所以这辈子才吃这么多,你这个胃是个无底洞吧。” 还好他有钱,一般人真的养不起夏卿宝。 “你才是饿死的,”她以前差点渴死的好不好? 不过这话夏卿宝没说。 见她吃的香,霍斯年心情又好了,但他不敢吃,他身体不好,只能清清淡淡养着。 “我看看你的肚子。”趁着旁边没人,霍斯年一本正经说着流氓话。 夏卿宝是没男女之防的。 她今天穿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服,上面印着清新的小雏菊。 手心都是油脂,不方便掀衣服。 夏卿宝抬手指了下自己纤细的腰:“你自己来看。” 说完,又去吃肉了。 霍斯年坐过来一点,只觉得口干舌燥,尤其是看着夏卿宝那张红润的小嘴。 想亲她。 他还没看过女孩子的肚子,更没见过夏卿宝的。 见这女人一点防备都没,霍斯年伸出手去,终于,修长的手指碰到夏卿宝的腰了。 隔着一层纯棉布料,都觉得夏卿宝的腰身柔软得不可思议,还特别细。 他轻轻把那一方布料往上捋了捋,看到一片洁白的肌肤。 霍斯年脸一红,结结巴巴道:“好了。” 他不敢再看了,忙把手缩回来,拿过旁边小桌上的水杯就喝了一大口。 灌得太急,被水呛住了,剧烈咳嗽起来。 夏卿宝愣了几秒,一瞬真怕霍斯年咳着咳着就嗝屁了。 于是,夏卿宝把手里的羊肉放下,扯过旁边的毛巾把手和嘴巴擦干净。 她拍了拍霍斯年的背,不敢用力,轻轻地拍了几下。 “好了,我没事。” “没事就好。”夏卿宝掀开自己的衣服:“我给你看我的小肚子。” 霍斯年只看到一大片洁白细腻的肌肤,再往上…… 夏卿宝的惊叫声响起:“你流鼻血了。” 滚,别打扰老子(一) 一个小时后,霍斯年从浴室出来了。 他腿脚都是软的,病恹恹靠着强站着。 夏卿宝正等在外面呢,见霍斯年出来,她着急跑过来:“你怎么了?” 刚霍斯年好像一直在里面洗澡,水流声就没停过。 夏卿宝搞不懂,这大白天的又没出汗,无缘无故洗什么澡。 霍斯年看她一眼,桃花眸子里媚态尽显:“没事。” 那一瞬,夏卿宝在他眉眼里看到了春色,只觉得这样的霍斯年好诱人。 看起来似乎比她吃过的那些肉和水果还要好吃,她好想咬他一口,但不敢用力咬,就轻轻咬一口。 夏卿宝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她可是植物系妖精。 怎么突然想吃人了。 她是好妖精,才不吃人了。 夏卿宝就怕突然被雷电打死了。 “扶我去床上,”霍斯年有气无力的,他在浴室里耽误了那么久,只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夏卿宝连忙回神:“哦,好的。” 下一秒,她弯腰就把霍斯年打横抱在怀里,还在男人的腰腹处摸了一把:“你好像有腹肌。” 她的力道很轻,酥酥麻麻的,霍斯年眼神一沉,身体更软了。 这个小妖精。 把霍斯年放在床上后,夏卿宝盯着他看,男人面容精致,脸上透着不正常的红晕,眼里都含着水光。 夏卿宝没文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她知道这样的霍斯年特别好看,好看到她想咬他。 怕把他给咬死了,夏卿宝咳嗽一声:“你是不是最近吃的太好了,所有流鼻血了?” 霍斯年又想到那一大片洁白柔软的肌肤了,以及若隐若现的…… 真要命,这个女人。 “没有。”霍斯年不自在地别过头去,他不想看夏卿宝的,甚至还想把她赶出去。 可是忍不住,那眼睛根本不受他控制,就算偏着头,眼角却是在注视着夏卿宝的一举一动。 夏卿宝想到还没吃完的羊肉,现在估计凉了,味道没那么好了。 她就看到霍斯年流了鼻血,她吓到了,大叫一声,结果这男人捂着鼻子就往浴室跑,在里面呆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洗个澡竟然要这么长时间,男人啊,真磨叽。 夏卿宝内心在吐槽:“要不要我去叫医生给你看看?”她说话是不懂委婉的:“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要嗝屁了。” 她还不想霍斯年死,这男人死了,她以后跟着谁混吃混喝啊。 霍斯年难得地没有骂人,而是不自在道:“你喜欢小孩吗?” “我喜欢乖巧漂亮的小孩子。”夏卿宝想到初时去了,阿时好像怀宝宝了。 她喜欢好看,懂事,干净的孩子,如果长得不好看,脏兮兮的还爱哭,她才不喜欢呢。 霍斯年嗯了一声,看夏卿宝的肚子,那里一片平坦。 她的月事还没来,估计两人就算真做点什么,她也不会怀孕。 其实怀不怀孕不重要,老太太催着他们要孩子,霍斯年倒是不急。 他闭上眼睛去,脸庞还是红的:“我困了,你先出去吧。” 停顿了几秒后:“等下你去初时那里,让她告诉司墨,下班后来我这里一趟。” 夏卿宝点点头,出去了。 管家站在外面:“少奶奶,少爷没事吧?” 滚,别打扰老子(二) 怎么洗澡那么长时间,身上也没脏啊,难道掉进粪坑了? 管家这样想着,明明两人吃烤全羊吃的好好的。 夏卿宝也不知道:“你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他特别虚弱,仿佛马上就要归西了。” 管家一听这话就慌了,忙冲了进去。 夏卿宝去了初时那里,初时正呆在家里练字,已经用字帖写了好几页了。 见夏卿宝闷闷不乐,似乎有心事,她忍不住问:“怎么了?” “我感觉霍斯年要死了。”夏卿宝不想他死:“他刚洗澡洗了一个小时。” “这么久?”她们女人洗澡都没这么久,男人洗澡不是很快吗? “嗯。”夏卿宝有点难过:“我怀疑他在浴室晕倒了。” 她无比后悔,她应该一脚踹开门进去看看的。 夏卿宝打定主意了,以后霍斯年洗澡,她就冲进去看着守着他,以免霍斯年又晕倒了。 “对了,霍斯年让我告诉你,薄司墨下班后去给他看看身体。” “好。”初时把钢笔放下,拿过一边的手机给薄司墨发消息。 晚上六点,薄司墨回世外桃源了,他没回家,而是去了霍家。 夏卿宝还没回来呢,宅子里,管家和佣人都在忙碌,见薄司墨进来,管家忙迎过来:“薄少爷。” 薄司墨朝他点点头:“斯年呢?” 管家叫了几次医生了,奈何都被霍斯年赶了出去,怕他气着,管家没有办法,只能等着薄司墨下班后给霍斯年看看。 “少爷今天应该是吃多了羊肉,整个人无精打采,特别虚弱,还在床上躺着呢。” “我去看看他。”薄司墨上楼了,推开卧室的门,就看到霍斯年白着一张漂亮的脸,特别虚弱。 一眼,薄司墨就看出来了。 他轻笑:“不要命了,肾虚成这样?” “你和夏卿宝节制点。”薄司墨在床沿坐下,他拽过霍斯年的一只手腕,感觉他这两天又消瘦了些:“夫妻之事你们还是不要再来了。” 说完,薄司墨有点不好意思,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有一些旖旎心思很正常。 他对初时就有,只是初时不愿意,他只能忍着。 要是以前,霍斯年还会反驳几句,但现在,他一点精神都没了,说话声音也是小小的:“我还没碰她。” 他是想做点什么?夏卿宝脑袋不开窍啊。 他说要和她睡一个房间,那女人就把床让给他,她自己打地铺。 他大少爷能怎么办?骂也没用,还能用强不行?夏卿宝力气那么大,对他用强还差不多。 薄司墨给了霍斯年一个鄙视的眼神:“结婚这么久了,你竟然,唉。” 后面的话,他不忍心说了。 本以为自己够憋屈了,没有想到好兄弟名正言顺都没睡到老婆。 “今天好好休息,”薄司墨安慰地拍下霍斯年的肩膀:“等下我给你开个房子调理下身体,你以后自己注意点。” 薄司墨出去了,管家看到他出来就迎过来了:“薄少爷,我家少爷他?” “他没事,你给我拿纸笔来。” 管家忙叫一个女佣去拿纸笔去了。 吃过晚饭后,初时带着夏卿宝在峡谷奋斗,初时算是半个菜鸟,好在她也加了几个大神,因着薄相思的关系,还加了几个职业选手和剧组的工作人员。 滚,别打扰老子(三) 初时把小美和高副导演也叫上了,五人一起打排位。 游戏进行到十分钟时,薄司墨回来了。 初时正专心打游戏,头也没抬:“你去看霍斯年没有?” 夏卿宝听到这话,担忧道:“他是不是要死了?” “他没事,他说想你了。”薄司墨在初时身边坐下,凝眸望着她,话却是对夏卿宝说的:“你以后多陪陪斯年,他的身体就会渐渐好起来了。” 夏卿宝一愣,还有这种操作? 不过薄司墨是医生,医生不会欺骗病人,肯定是真的。 她想着,等哪天霍斯年吃饭,厨房做了小白菜这道菜,她就把自己的菜叶子放进去碗里。 得偷偷摸摸的,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这样霍斯年吃了她的菜叶子,就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游戏结束后,夏卿宝就走了,顺便还从初时这里拿了两杯奶茶回去。 薄司墨把初时手里的手机拿了过来,他放在一旁后,又把初时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阿时,”男人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带着撒娇的意味:“我不在家时你和夏卿宝玩,我回来后你得让她走。” 他很不爽自己下班回来看到初时和夏卿宝关系那么亲密。 “啊?”初时无语,推了推他,没推开。 她害羞了,红着脸不敢看他:“你先放开我。” “你天天和夏卿宝呆在一起,斯年都吃醋了,刚才还和我抱怨。”薄司墨才不承认吃醋的是他,霍斯年其实比他大度多了。 初时一听这话就愧疚了,霍斯年今天还病倒了,她就应该赶夏卿宝回去陪霍斯年的。 “我要不要去看看霍先生?”初时一脸伤感:“卿宝说他今天病得很严重,管家又说他没事,到底有事吗?” “没事,就是身子有点虚。”薄司墨笑了一下:“可能最近吃的不好,营养没跟上。” 夏卿宝回到家后,管家上前问:“少奶奶,你要吃饭吗?” 夏卿宝摇头,她在初时那里吃过了。 “管家,明天霍斯年吃什么菜?厨师会给他做小白菜吗?” 家里主子的食谱,今天几个厨师就商量好了明后天吃什么了。 因此,管家说道:“你等下,我去问问。” 管家给厨师打电话去了。 两分钟后,他过来了:“明天下午给少爷准备的菜里有清炒小白菜。” 霍斯年挺喜欢吃小白菜,不是天天吃,但每个礼拜总会吃一次或者两次的样子。 夏卿宝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上去看看他。” 管家指着厨房:“那你帮我把鸡汤端上去,少奶奶,你多陪陪少爷,和他说说话,少爷也没几个朋友,薄少爷和宋少爷工作忙碌,也不能天天过来看他。” 夏卿宝还记着薄司墨说的那句话呢,多陪陪霍斯年,他的身体就能尽快好起来。 “我会多陪陪他的。” 到霍斯年的卧室后,夏卿宝把那一碗鸡汤放在床头柜子上。 霍斯年在睡觉,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一般,黑发浓密,因为他睡姿不好,微微凌乱着。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透着几分孱弱。 夏卿宝趴在床头望着他,霍斯年长得可真好看。 滚,别打扰老子(四) 她刚开灵智时还什么都不懂,她那时就觉得这个人类真好看,所以他用开水泼了她,把她的菜叶子烫得皱巴巴的。 她虽然生气,但也忍住了,皱巴巴就皱巴巴,好歹有了水,她没渴死,她活过来了。 可是,霍斯年死了。 夏卿宝在生死镜里看了霍斯年一千年,他轮回几十次,每一次的生命都很短暂。 这一世应该是他活得最长的一世了。 他今年二十四岁了。 “唉。”夏卿宝幽幽地叹口气。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生死镜里只能看到霍斯年,却看不到别的人呢? 在夏卿宝发呆时,霍斯年不知何时醒了,男人一睁眼,就好似从天使变为狐狸精,桃花眼里光华潋滟。 “夏卿宝。”他叫了一声。 夏卿宝惊喜笑道:“你醒了啊,快把鸡汤喝了,还热乎着呢。” 她伸手去扶霍斯年,只觉得他娇弱得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等霍斯年在床上躺坐好,夏卿宝把那碗鸡汤端了过来:“快喝。” 霍斯年没有胃口:“你喝吧。” 他不肯喝,夏卿宝当然不客气了:“那我喝了。” 她捧着碗,嘴巴含着白瓷的边沿大口喝着汤:“好喝。” 鸡肉的味道太鲜美了。 霍斯年来了食欲:“我也要喝。” 夏卿宝:“你好作啊。” 但还是把碗递过去,喂霍斯年喝了一口汤。 最后,这碗鸡汤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给喝完了。 把碗筷放下后,夏卿宝先是去找了找纸巾自己擦了擦嘴,又拿了一方干净的手帕打算给霍斯年擦嘴巴。 他躺坐着,抬着下巴望她。 夏卿宝站着,低头看他。 四目相对,霍斯年脸红了,耳朵也不争气变成胭脂色。 嘴唇上的触感麻麻痒痒的,隔着那块帕子,霍斯年都能感受到夏卿宝柔软的手指。 他突然伸手,抓住夏卿宝纤细的手腕。 第一次,他那双总是勾人的桃花眸里带着认真的虔诚:“卿宝,我们以后一起睡,要个孩子吧。” 夏卿宝微怔,但对着他这双漂亮的眼睛,那句我生不出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口。 他是病人,随时都有可能嗝屁。 他既然想要孩子,她答应就是了。 反正她是妖精,永远不会生小孩,估计连颗小白菜都生不出。 在霍斯年期待的目光下,夏卿宝点点头:“好。”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也不知道这个病恹恹的男人哪里来的力气,把夏卿宝压在床上了。 夏卿宝想推他的,又怕用了力把霍斯年推死了。 她看着他:“你是打算亲我吗?” 阿时和她说过,夫妻之间亲亲抱抱很正常。 其他的,阿时也不懂,没和她说了。 霍斯年的声音暗哑,眸子里黑沉沉的:“卿宝乖,把眼睛闭上。” 夏卿宝听话地闭上眼睛。 霍斯年见她这么听话,他低低地笑,薄唇落在夏卿宝的眼睛上,渐渐往下,直到越来越下。 …… 八点钟的时候,管家见少奶奶还没出来,卧室的门紧闭着,害怕两人出事。 于是,管家过来敲门。 里面响起霍斯年暗哑低沉的声音:“滚。” 管家吓了一跳,少爷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是不是打少奶奶了? 他要不要去拿钥匙来开门? 想了想,管家觉得少爷身体不好,要真和少奶奶有矛盾,少奶奶应该早就跑了。 既然少爷叫他滚,他还是麻溜地滚吧。 吃啥补啥(一) 夏卿宝第一次有了羞耻心。 她双颊酥红,秋水眸子里波光潋滟,不敢看霍斯年。 男人靠过去,呼吸沉重,桃花眼里媚态尽显。 “卿宝。”他很少用这么柔软的语气和她说话:“累不累?” 夏卿宝不给他看她,她扯过枕头蒙住脑袋,即使害羞,还是小声回答:“不累。” 霍斯年面上一喜,把她脸上的那个枕头拿开,粗暴地扔在地上。 纯色的枕头在地板上滚了一圈,不动了。 霍斯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夏卿宝这个样子,终于有点女人样了,还知道害羞了。 他侧躺着,精神还不错:“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 夏卿宝是不懂的,她又不认识几个字,看电视也是看动画片居多,偶尔看个恋爱剧。 现在的电视剧都拍的那么含蓄,男女主最多亲亲抱抱,还有更深一步直接变换场景。 夏卿宝红着脸:“你饿了。” 霍斯年把她捞了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懂没关系,他来接。 他亲亲她红彤彤的脸颊:“咱们再来一次。” 一直到晚上十一点,管家打算睡觉了,见少爷卧室里还亮着灯。 少奶奶的卧室里却是没人,难道又跑到花园睡觉去了? 这一个一个的,真不省心。 于是,管家好心地敲了敲卧室的门,提醒道:“少爷,你该睡觉了。” 屋里没有回应,没有霍斯年的吩咐,管家也不敢进去。 霍斯年病倒了,医生说是劳累过度,叫他适可而止,还说了一句特别委婉的话:“江少,切记不可贪杯啊。” 他病倒了,夏卿宝却是生龙活虎的,神采奕奕。 有那么一瞬,霍斯年怀疑夏卿宝修炼了什么邪术。 初时得知霍斯年病了时,正带着小月亮在散步,还是薄相思打电话和她说了一句,说好好的人,怎么就病倒了。 她问了几个医生,医生都是一身不可描述的表情。 初时有点担心,怕霍斯年就这样突然嗝屁了。 到霍家时,医生已经走了,周婉也过来了,脸上表情微妙,眉眼中的喜色怎么也藏不住,但是表情又有点好笑。 夏卿宝正坐在一旁喝鸡汤,隔着有段距离,初时都闻到一股红枣淮山等等的味道。 见她进来,周婉温柔笑道:“管家,再去拿一幅碗筷。” 她看初时:“阿时也喝点,我特意让厨师炖了五只鸡。” 孙媳妇吃的太多了,医生又说虽然吃的多,可是身体健康,一点小毛病都没。 因此,周婉还害怕五只鸡不够夏卿宝吃呢。 初时把小狗放下,走到夏卿宝旁边坐下,看了她好几眼。 她只觉得夏卿宝似乎比昨天妩媚一些,以前是个清纯少女,现在突然有点女人味了。 有个佣人端了一盆水过来给初时洗手,初时没有办法,洗了个手,又用干净的毛巾擦干水珠。 见此,周婉笑:“你们边吃边聊,我去看看斯年。” 老太太拄着拐杖上楼了。 佣人把初时的碗筷摆好,就下去了。 餐厅里只剩下初时和夏卿宝,夏卿宝正捧着碗在咕噜咕噜喝汤,似乎很美味。 “我听相思姐说霍斯年病了。”可是看管家和老太太的样子都很高兴,霍斯年不应该病了啊。 吃啥补啥(二) 真病了,最伤心的估计就是老太太了。 夏卿宝把那一碗鸡汤喝完:“他没病,医生说是身子虚弱,叫他克制点。” 医生说的委婉,夏卿宝也不懂。 初时也听不明白:“那就好。” 夏卿宝把自己的椅子挪过来一点,和初时脑袋碰脑袋:“阿时,你有没有和薄司墨那个啊?” 昨晚霍斯年说夫妻间都要做的,她虽然不懂,可是还是挺欢喜的。 好像霍斯年也很喜欢。 就是有点害羞,她突然拥有人类的情绪一般,害羞到不敢看霍斯年。 “哪个:”初时茫然。 “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夏卿宝耳朵都红透了:“还要不穿衣服。” 她越说声音越小,害羞了,凑到初时耳边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因此,夏卿宝没看到初时的表情从震惊到羞涩,最后和她一样,脸红了,鼻子和耳朵也红了。 说完后,夏卿宝一脸期待地看着初时:“你和薄司墨有吗?” 初时低着头,声音像是蚊子在嗡嗡叫:“没有。” “啊,”夏卿宝还有点失望:“没有吗?可舒服了,你和薄司墨去试试?” “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初时强忍住羞耻问。 “不知道。”夏卿宝是真的不知道。 初时本想说几句,奈何不知道怎么说,于是她换了个问题:“你有没有觉得身体痛,像是被大卡车碾压过一般。” 夏卿宝:“没有,我可精神了。” 她一块木头,痛什么,把她砍了她都不痛的。 初时哦了一声,她想到了自己在追的那个总裁文,女主被大总裁之后,总是腰酸背痛,第二天腿脚无力,还会睡到中午才醒。 她决定了等下要去那个文下面留个言,说作者是骗子。 她好朋友别提多精神了,明明哪儿都不痛。 初时在那里喝了半碗鸡汤,本想上去看看霍斯年,可是又不好意思,干脆抱着小月亮走了。 他走后没有多久,宋靳楚过去了,他今天穿了一套粉色的休闲服,骚包得不成样子。 宋靳楚已经从医生那里得知霍斯年为什么会病倒了,当他听完医生的话后,笑了大半个小时,笑得肚子痛,眼泪都流出来了。 好兄弟这也太弱了吧。 看好戏怎可少了他宋靳楚。 宋大少屁颠屁颠赶出来了,还给霍斯年带了两幅猪腰子,又抢了他妹妹买的一包腰果。 一进门,就看到正在吃哈密瓜的夏卿宝,瞧那张小脸蛋红润的。 “嫂子好,斯年呢?”难得地,宋靳楚主动打了个招呼。 夏卿宝见过他几次,自是认识:“他在床上休息。” 宋靳楚盯着她看了几秒,提着礼物慢悠悠上楼了。 周婉年纪大了,和霍斯年说了几句后,老太太困了,让佣人扶着去卧室休息去了。 因此,房间里只是霍斯年一个人。 他身材颀长,此时正虚弱地躺坐在床上玩手机,那双大长腿大大咧咧地伸直着。 面色是不正常的苍白,唇色也是苍白的,黑发乱糟糟的,眼睑下还挂着两只忧郁的熊猫眼。 一看昨晚就没睡好觉,唯有神采还是不错,看得出心情很好。 “我听说你肾虚。”一开口,宋靳楚毫不客气:“多吃点猪腰,吃什么补什么。” 吃啥补啥(三) 他笑着把礼物放下,顺便打开了那包腰果:“这是我从楚楚那里抢过来的,特意给你吃,来,兄弟,你腰还好吧?” 宋靳楚觉得是不好的:“你怎么这么弱,小爷我天下第一生猛,一夜十三次不在话下。” “滚。”霍斯年拿起床头柜子上的白瓷杯扔了过去:“单身狗不配和我说话。” 他心情是真的不错,想到昨晚的事情,还是有点懊恼的。 难道夏卿宝天赋异禀,怎么一点事情都没? 医生以前就说过,他的身子得清清淡淡养着,不可动怒,也不可剧烈运动。 但霍斯年不后悔,相反他还痛恨自己怎么不早点把夏卿宝睡了,白白错过美好时光。 “小爷我谈恋爱了。”宋靳楚躲开,看着那个白瓷杯碎了,他也没管,在床沿上坐下。 又把那包腰果递过来:“不吃吗?得了,我自己吃。” 他胡乱往嘴里塞了两个:“你说夏卿宝这个女人是不是饕餮变的,怎么那么能吃?” 霍斯年冷冷瞥他一眼:“不准这样说我老婆,她是小妖精。” 特意来勾引他的小妖精,只是小妖精没良心,这么久了也不过来看看他。 宋靳楚切了一声:“没出息。” 考虑到霍斯年身体不好,他没敢说重的话,万一霍斯年情绪激动,突然一命呜呼怎么办? 不过,宋靳楚有点伤感,他们三个感情最是要好。 一个结婚了,一个热恋中。 就他一个单身狗,最近找了个游戏cp,打游戏是玩的挺开心的,不过那妹子还不知道他是男的,以为他是女的,所以才愿意和他组游戏cp。 两人聊天时候俨然一幅闺蜜模样,妹子是南黎川的粉丝。 这让宋靳楚觉得自己都快要成为南黎川的粉丝了。 托那个妹子的福,他比了解南黎川的信息还要了解自己。 “靳楚,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扎心的话来了:“要不以后我们三个聚会,我和司墨互相说起自己的女人,你在旁边孤单寂寞冷。” 宋靳楚憋屈地往嘴里扔了颗腰果,本想说句话,对着霍斯年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庞还是不忍心:“你悠着点,这样才能多活一段时间,我还想我们头发白了牙齿没了后还能吵架呢。” 霍斯年虚弱一笑:“我没事,我真的栽在夏卿宝身上了。” 他一幅交代后事的口吻:“要是我不在了,你们帮我照顾她,她人很好养的,就爱吃,不能让她再嫁人了,我嫉妒。” 他这样说,倒让宋靳楚难过起来了。 本来他是过来取笑霍斯年的,现在只有难过:“好。” 霍斯年摆摆手:“带着你的礼物滚吧。” 宋靳楚一愣一愣的拿着那两块猪腰出去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夏卿宝上来了,他才回神:“这个给你。” 夏卿宝好奇:“能吃吗?” “能。” 夏卿宝收了:“那等下让厨师做给我吃。” “这是猪腰。”宋靳楚一幅见了鬼的神情,算了,懒得说。 “猪腰好吃。”夏卿宝拿着东西下楼了。 许是植物系天生对火敏感,夏卿宝是不敢进厨房的,就算现在厨房没火,她还是不敢进去。 吃啥补啥(四) 她把猪腰给了管家,说她今天要吃这个。 夏卿宝又去倒了一杯开水,拿着水杯上楼了。 到卧室后,夏卿宝把那杯开水放在床边:“来,多喝热水。” 霍斯年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夏卿宝时,她跟在奶奶身后,一脸茫然惊奇的表情。 看到他,她兴奋大叫,像是见到熟人一般。 她救了周婉一命,人又蠢蠢的,胜在眼睛干净,他身体不好,周婉不敢让精明的女孩子嫁给他。 老太太给他相过很多女人,都觉得那些女人太聪明了,怕他驾驭不了,不是不相信他的能力,而是不相信他的身体。 甚至害怕会有女人故意害他,就为他死后能够继承霍家的家产。 夏卿宝太蠢了,再加上老太太以为她失忆了,给她取了名字,让他娶她。 霍斯年当然不愿意,奈何老太太以死相逼,说夏卿宝一看就没害人之心,娶了她早点生个孩子。 他们祖孙俩从小相依为命,霍斯年妥协了。 领了证后,老太太说要办婚礼要摆酒席。 他不愿意。 因为他不喜欢夏卿宝,觉得她太蠢了,娶个这样的妻子还告诉大家,不是丢他的脸吗? 现在呢? 霍斯年突然笑了:“过来,让我抱抱。” 不知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即使他不想承认,但就是喜欢她。 所以他虽然经常骂她,但在外人面前还是愿意护着她。 可能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维护她时就喜欢她了吧。 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喜欢她,她的蠢在他看来都变成萌了。 蠢就蠢吧,并无不好,至少没有烦恼,心思单纯。 夏卿宝只觉得霍斯年笑得真好看,傻乎乎扑过去,两条细白的手臂紧紧搂着霍斯年的脖子:“管家说今晚有小白菜吃。” 霍斯年听不懂,以为她想吃:“你喜欢吃小白菜?” “我不吃小白菜的,可是你很喜欢吃。”她上次给他吃她的菜叶子,他不肯吃呢,所以这次等霍斯年吃饭时,她打算来个掉包。 把厨师做好的小白菜换成她的菜叶子。 “卿宝,要是我死了,你怎么办?”霍斯年认真问道:“你会不会找别的男人?” 他威胁她:“你要是敢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不把财产留给你了。” 夏卿宝没一点找别的男人的心思:“我和阿时过。” 她在心里补充,顺便再找你的转世。 她的生死镜里只能看到霍斯年,他一旦轮回,她是能够看到他的,并且也能找到他。 她晚点再去找他,等他二十岁了,她再嫁给他,跟着他继续吃吃喝喝。 要是他刚生下就去找他,霍斯年还是个小孩子,她才不想带小孩呢。 夏卿宝的话让霍斯年哭笑不得,跟着初时过? 天天黏着初时,怕是薄司墨想杀了她。 他捏捏夏卿宝软乎乎的脸蛋:“我会活久点。” 他有点不自在,轻咳一声:“你身体有没有不适?痛不痛?” “不痛。”夏卿宝伸伸腿:“我身体壮得可以打死一只老虎。” 霍斯年心道,难道是他昨晚不够卖力? 要不今晚再继续,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得他身体好点再说。 他要活久点,他想和夏卿宝生儿育女。 第三个任务(一) 六点,夏卿宝下楼给霍斯年端晚饭,厨师给他准备的是四菜一汤,两个荤菜,两个青菜,汤是鸡肉炖蘑菇汤。 一点辣椒都没,看起来清清淡淡的。 身体不好的人沾不了辣,霍斯年不是没吃过辣,微辣的食物都得让他胃痛上好几天。 上楼后,夏卿宝没先去霍斯年那里,而是去了自己的卧室,她把那碟清炒小白菜倒入垃圾桶里,放了两片自己的菜叶子在碟子上。 等她把菜端到霍斯年的卧室后,霍斯年哭笑不得:“你是不是偷吃了?” 他看那个白盘上那两片绿油油的菜叶子,太新鲜了,总感觉像是菜地里摘回来的一样,煮熟的小白菜根本不是这个样子。 “没有。”夏卿宝把东西放在床上的小餐桌上:“你快吃,今天的小白菜可好吃了。” 霍斯年扶额,依旧怀疑夏卿宝把那一盘清炒小白菜给吃了,可能觉得他爱吃,过意不去,干脆去厨房找了两片菜叶子放在盘子里。 这个小傻子。 “你吃什么?”霍斯年慢条斯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鸭肉放入嘴里。 夏卿宝的菜还没全部做好,她要满满吃一大桌的菜才行,不过今天她和管家说了,她吃宋靳楚送过来的猪腰。 “宋靳楚给我送了两个腰子,我吃那个。”夏卿宝在霍斯年对面坐下:“管家说吃啥补啥。” 霍斯年噎住,那块鸭肉卡在喉咙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夏卿宝忙一只手拿水杯,一只手轻轻给他拍背:“你慢点吃,我真的不和你抢。” 霍斯年咳了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只是,一张俊颜红得仿佛夏日朝霞:“你的意思是你吃猪腰补肾?” 她一个女人补什么肾,况且,昨晚出力的是他? “嗯,补肾,我太瘦了,要好好补补。”夏卿宝点点头,她一颗小白菜,都没肾,补什么肾。 不过这话不能说,她是表现得和人类一样,不然被霍斯年知道她不是人,会把她给吃了。 这个男人那么喜欢吃小白菜,肯定把她吃得连片菜叶子也不剩下。 霍斯年眼神复杂,看着夏卿宝那张娇俏可人的脸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补什么肾,他都没补。 不,他不需要,他身体健康。 尤其是肾,特别好。 所以,那两个猪腰还是给夏卿宝吃吧。 …… 粤州在国家的南部,一年四季如夏,即使在冬天,那里的温度也在二十度以上。 因为气候适宜,因此薄茵茵疯了后,薄正霆把薄茵茵送去粤州修养。 他在粤州某个风景秀丽的小镇上买下一座宅院,请了镇上两个中年妇女给薄茵茵做饭。 后来,薄正霆当上总统,权势大了,又派了几个保镖和医生过去。 那些医生不是一直守着薄茵茵,而是一个月给薄茵茵检查一次身体。 至于保镖们,一个在宅院对面开了个麻将馆,一个在后面开了个网吧,剩下的两个在旁边开了家饭馆。 王婶照顾薄茵茵二十年了,平时负责给薄茵茵做饭喂饭,和她一起的还有位妇女叫春花,是王婶的堂妹。 第三个任务(二) 两人都是粤州农村人,从没读过书,早早结婚,王婶嫁的男人总是打她,她就从家里跑了出来。 春花嫁的男人死于一场煤矿事故,她们后来去城里打工,以前在饭店洗碗,某次见到薄正霆,被薄正霆选中。 因为薄正霆给的工资是她们洗碗时工资的十倍,王婶和春花对薄茵茵尽心尽力。 刚开始,她们还以为薄茵茵是薄正霆养在外面的女人。 薄茵茵虽然疯癫,但那张脸极美,一身风华傲骨。 后来,薄正霆带着温软来了几次。 王婶和春花才知道原来里面这位不是薄正霆的女人,而是兄妹。 又过了很多年,薄正霆当了总统,出现在人民面前的次数就多了。 王婶和春花认出他来,这可是国家总统,权力最高的人。 她们自是不敢把这事说出去,照顾起薄茵茵来比以前更加细心认真了。 薄茵茵发起病来不会打人,但是会闹,会骂人,说有人要害她。 她会对着空气不停骂,甚至可以骂上好几个小时,直到她疲倦睡过去。 偶尔,她又在宅院里走来走去,找她的孩子。 她说的话,王婶和春花就算听的懂,也不敢深想。 但两人都知道,一个这么美丽的女人不会无缘无故疯掉。 晚上,王婶给薄茵茵喂了饭后,她开始收拾碗筷。 春花从外面进来:“姑娘呢?” 王婶指着不远处安安静静坐着的薄茵茵:“在那里,你带她出去走走,八点给她洗澡,今晚让她早点睡觉。” 春花点点头,朝薄茵茵走去。 薄茵茵今天特别安静,从早上起来后就一直没说一句话,以往,她基本每天都会发病。 那些药,她吃了很多,然而病情却是更加严重了。 薄正霆说,她发病时只要不伤害自己,不跑出去就行了,其他的不用管。 在薄茵茵对着空气谩骂,或者说一些胡言乱语的话时,王婶和春花都是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任凭她发泄。 有时候,她们甚至觉得薄茵茵以前肯定过得辛苦。 春花扶起薄茵茵:“姑娘,外面的花儿开了,可漂亮了,我带你去看看。” 她们不知道薄茵茵的名字,但见她长得漂亮,看起来也很年轻,第一次见到薄茵茵时,她们就叫她为姑娘。 二十年过去了,这个称呼一直没有变过。 薄茵茵眼神是呆滞的,却不浑浊,她任由春花扶着她站起身:“三哥呢?我想见他。” 她突然说了一句。 春花怔住,不懂这三哥是谁? 薄总统家里有几兄妹,她真不知道,而且她也不会上网,不会和年轻人一样上网看八卦,即使是一国总统,总有些网友会扒他的私事。 不过,春花想到薄正霆去了,薄茵茵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除了薄正霆和温软来看过她,就没其他人了。 薄正霆当上总统后,更加忙碌了,国内国外盯着他的眼睛更加多了,他来的次数就更少了。 “姑娘,你是说薄总统吗?他前几天过来看望你了,还带着你嫂子呢,你们还一起吃了饭。” 春花不知薄茵茵还记得不?反正她记得,总统和夫人那么繁忙,还惦记着这个妹妹。 第三个任务(三) “你有他的电话对不对?你给他打电话,就说我要见他,修明呢?他葬在哪里?我想去看看他,我的孩子在哪里?” 那一瞬间,薄茵茵十分清醒,美眸里泪水汹涌。 春花还是第一次见她哭,她照顾薄茵茵多年,已是有了一些感情,再加上同情她。 她看王婶:“堂姐,你去给总统打电话?” 薄正霆自是留了私人号码给她们,甚至守在外面的那些保镖,薄正霆也告诉了她们,说遇到什么事情找保镖,尤其是遇到坏人。 王婶忙把碗筷放下,双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就听到薄茵茵一直在说孩子,一会又是三哥。 “你看着姑娘,我去给总统打电话。”王婶不敢深想那句孩子是什么意思,总统家的秘辛哪是她这种普通人能够知道的。 她也懂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王婶去拿手机了,电话打通了,却没人接。 她猜到了,国内外那么多事当着总统处理,他哪里有那么多时间照顾这个妹妹。 王婶把手机放下,出去了。 春花已经扶着薄茵茵走到花园里了,那些花是几个保镖种的,她一个农村妇女,一个字都不认识,会用手机打电话都是保镖们教了很久。 春花只知道那些花好看,是什么花她不知道:“姑娘,你看看这些花,咱们在外面走半个小时,等下我给你洗澡,今晚早点睡觉。” 薄茵茵不说话,安静地走着。 春花倒希望她发病了,对着空气骂几个小时也好,她都习惯了。 一直到她给薄茵茵洗了澡,照顾着薄茵茵躺下,薄茵茵还是没说话。 春花见她闭上眼睛,她在床边守了十分钟,觉得薄茵茵睡熟了。 她关了卧室里的灯,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她和堂姐睡一间屋子,就在薄茵茵卧室的旁边,离得近,方便晚上薄茵茵要是有点响动,她们能够听见,早早跑过来。 王婶正在看电视,没有放声音,怕吵醒薄茵茵。 “你说姑娘以前是不是失去了孩子才疯的?”春花在她旁边坐下:“这么漂亮的人,还是总统的妹妹,要是没疯,指不定多少男人追求。” “这话你别在外面说,”王婶瞪她一眼:“咱们把她照顾好就行了,其他的都别想。” 这二十年来,薄茵茵发病的次数那么多,她们听了二十年,自是听懂了一些。 但不敢说,懂了也要装作不懂。 春花看面前的电视机:“唉,她今天一句话都没说,明天我去叫医生过来给她看看。” 她知道的,夏天是精神病高发的季节,有些病治好了,在夏季也有可能复发。 许是天气的缘故,精神有问题的人会在夏天变得更加暴躁。 然而,薄茵茵今天竟然这么安静。 这让春花担心。 “会不会是姑娘的病好了?”王婶提了一嘴:“她不发病时就安安静静坐着,怪让人心疼的,谁能看出她有病。” “可她以前每天总会说几句后,今天一句话都没说。”春花叹口气,没心思看电视剧了。 她出了卧室,去了隔壁,推开门后又开了灯。 第三个任务(四) 薄茵茵正躺在床上,似乎睡熟了。 “姑娘,”春花轻声叫道:“姑娘,你要不要喝水?” “她睡了,你别吵醒她。”王婶在她身后做了个嘘的动作:“我们也早点睡吧。” 春花又把灯关了,顺便把门关好,没有锁门。 到隔壁卧室后,两人说了几句后,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睡了过去。 初时是十点钟洗的澡,之后她抱着小月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一集电视剧还没看完,她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双手松开小狗,在躺在沙发上蹭了蹭后。 初时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小月亮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看她,狗也有自己的思想,只是不会说话。 见初时睡了,小月亮坐得更端正了,不敢乱跑,坐在那里守着初时。 一直到看到薄司墨下楼,刚刚还精神的小狗顿时蔫了,软绵绵地趴在那里。 薄司墨轻笑:“困了就回你的窝睡觉。” 他看初时,有点无奈:“阿时。” 初时睡的不是很熟,但是困,薄司墨的话,她听到了,她翻了个身,脸朝着里面,背对向薄司墨。 “我抱你上去,去床上睡觉。”薄司墨说完这话后打横把初时抱在怀里。 小月亮见此,忙从沙发上跳下来,跟在薄司墨身后上楼。 它跳的可快了,等薄司墨抱着初时进了房间,小月亮已经在自己的小窝躺下了。 薄司墨把初时放在床上,他坐在床头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亲亲她的脸颊:“晚安。” 初时嘟囔一声,困。 薄司墨笑,关了床头的灯。 他轻轻出了卧室,顺便把门拉上了。 初时是有感觉的,只是她困了,薄司墨走后没有多久,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夜凉如水。 也不知道到了几年,初时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一片黑暗中,初时在床上坐好,长长的黑发散在背后,更显凌乱。 她看自己的右手腕,铃铛在响。 小月亮听不到铃铛的响声,但它被初时突然的动作吵醒了,它呜咽一声,跳上了床,伸着舌头去舔初时。 初时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她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 粤州。 这次找她的人在粤州。 粤州很大,有十多个城市,除了两个一线城市外,还有二线三线的城市,初次之外,粤州的西北地区山陵众多,不好发展。 那个人在在粤州某个小镇上,离她出生成长的初家隔了两个县的距离。 初时把床头的灯打开,她默默看着小月亮,犹豫了一会儿把它抱在怀里,她喃喃自语:“妈妈要出躺远门,这几天你在家要听你爸爸的话知道吗?” 只是,薄司墨那里,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那个男人连帝都都不会让她离开,更别说让她去粤州了。 自从她遇到危险后,去哪里都有薄司墨的人跟着。 可是,她有任务在身,不能让外人知晓,也包括薄司墨。 她是必须要去粤州的。 如果可以,初时还打算回初家看看。 离开前,白姨说了永远不准她和初灵回初家。 初灵都回去了,初时才不管呢,她也要回去,就当看望白姨。 自杀原因(一) 人死后,灵魂就被困在死时的那方天地,是无法随意离开的。 因为世界平衡,万物都有属于自己的磁场。 强行离开,魂魄消散。 就比如叶蓁蓁死在帝都,初时只能来帝都找她,两人距离近了,初时手上的聚魂铃能够感应到叶蓁蓁的存在。 因此,叶蓁蓁才能离开她死亡的那个地方,跟在初时身边。 初时看了下时间,凌晨三点五分,那人应该是三分钟之前死的。 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心愿,她不知道。 还来不及交流,她就被铃铛的声响吵醒了。 手腕上的铃铛没动了。 初时叹了一口气,她把小月亮放下:“睡觉吧。” 小狗好奇地看着她,好一会儿,才从床上跳了下来,趴在自己的小窝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初时。 初时把床头的灯关了,她躺下,却是怎么也睡不着。 最后到了五点多,天蒙蒙亮了,她才睡了过去。 六点,小月亮要出去撒欢,见初时还没起来给它开门,着急地用两只爪子扒拉着门板。 薄司墨听到动静,用钥匙给它开了门。 小月亮撒腿就跑了。 薄司墨见初时还在睡觉,没叫醒她,而是下了楼,打算准备两人的早餐。 粤州夏天炎热,偏远小镇上经济不发达,大部分都是靠天吃饭,因此生活在这里的人勤劳勤奋。 四点时,小镇上的清洁工就推着车拿着扫把出来上班了。 五点钟左右,镇上的街道上已是有很多人出来跑步锻炼身体了。 春花是五点起床的,她和王婶一人轮着一天去镇上的公园锻炼。 今天正好轮到她,简单洗漱之后,也就到了五点二十分,春花特意把自己前几天买的运动套装换上。 出了小院,隔壁邻居已经有人起来了,老人小孩都有,蹲在自家门口刷牙洗脸。 “春花,去公园跳舞啊?”有个老人叫她:“你照顾的那人病好了没有?” 她们照顾薄茵茵二十年,一直在这个小镇上,薄正霆又没限制春花和王婶的自由。 因此,她们两人偶尔会在镇上逛逛,以前她们还喜欢和人聊薄茵茵的事情。 都是同情居多,无非就是那么美丽富贵的女子,怎么就疯了呢。 后来,薄正霆当选总统。 春花和王婶第一次在新闻里看到薄正霆,两人吓得脸都白了。其他的领导人她们可能不认识,可是一国总统,身为国家的人民,有几个不认识的? 从那之后,春花和王婶再出门就不敢再和镇上的居民说薄茵茵了。 见老人问起,春花懊恼地在额头上拍了一下。 她出门前怎么不去看看姑娘呢? 姑娘以往都要睡到七点,现在还没醒吧。 正好,她跳了舞后赶紧跑归来,还能给姑娘喂早餐。 “好很多了。”春花笑了笑,想到昨天薄茵茵一句话都没说,她寻思着等下得和堂姐商量下,要不要给薄总统打个电话。 老人笑眯眯的:“你们带她出来走走,镇上都是熟人,没人会欺负她,兴许她的病就好了呢。” “她不 自杀原因(二) 王婶是六点起来的,七点时,她开始准备三人的早餐。 她是地道的粤州人,除了老家和这个小镇,没去过别的地方,做的都是粤州有名的早点。 有裹蒸粽,朝阳大包,艇仔粥,干蒸烧卖,虾饺,咸煎饼等等。 做好早餐后,已经到八点多了,春花从外面跑进来,身上衣服湿透,头发都在往下滴水。 “姑娘呢?”以往薄茵茵七点多就醒了,要么自言自语,要么会对着空气不停谩骂。 但是今早上,薄茵茵太安静了。 “你去看看她起来没有?”王婶头也不回道,从餐柜里拿了碗筷:“快去,照顾姑娘洗漱后,就带她过来。” 春花点点头,想到从昨天开始,薄茵茵就不说话,太过安静了。 她心底有点担忧,大步朝薄茵茵的卧室走去。 一推门,却见门被人从里面锁住了。 春花一愣,她和堂姐不会锁门,况且,这门是直接扣住式的,从里面扣住了,外面根本打不开。 那么这是姑娘锁了门? 以前薄茵茵可从没锁过门。 “姑娘,你把门打开。”春花急了:“该吃早饭了,你开门让我进来,我带你去吃早饭,都是你爱吃的。” 里面没一点反应。 春花担心起来,往窗户口看了一眼,门窗紧闭,又是红木雕花,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她大叫:“堂姐,你去把外面那几个保镖叫过来,就说姑娘把门锁了,让他们过来开门。” 王婶一听,吓到了。 这好好的突然锁门干嘛,难道说姑娘病情好转,还知道锁门了。 看不到里面薄茵茵的情况,王婶也担心,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后,就往外面跑。 几个保镖一直在小院外面做生意,王婶很快就叫了两个保镖过来。 …… 八点半,薄正霆和温软还有薄相思坐在一起吃早餐。 薄相思在和温软说剧组的八卦,说着说着,薄正霆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这是他私人手机,只有家里人知道的号码。 工作上的事情,秘书和助理自会接听,然后再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 薄正霆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显示王婶。 粤州那边的电话。 王婶很少给他打电话,在得知他是总统后,更加不敢给他打电话了。 突然打了电话过来,薄正霆想到昨晚看到的未接来电,那时太晚了,他就没有再打过去了。 他看温软:“你和相思先吃着,我去楼上接个电话。” 温软不知是谁打来的,还是点点头:“好。” “爸那个号码就家里人和他几个知心朋友知道,还瞒着我们接电话干什么?”薄相思嘀咕一句。 温软把面前的包子推过去:“吃东西也堵不住你的嘴。” 到了楼上,薄正霆按了接听键。 那边传来王婶的哭声:“总统,姑娘死了。” 王婶和春花站在一起抱头痛苦,旁边,薄正霆请的那些保镖都站在那里。 “你说什么?”薄正霆一瞬面沉如水:“茵茵到底怎么了?” “姑娘没了,上吊自杀了。”王婶泣不成声,她看被保镖放在床上的薄茵茵的尸体。 她的身体僵硬,处处冰凉,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自杀原因(三) 当她把保镖叫了过来后,两个保镖用刀在门板上切开一道小口,这才伸手进去从里面开了门。 一开门,王婶和春花就看到一幅让她们震惊又害怕的画面。 薄茵茵死了。 上吊死的。 死之前,她特意锁了门。 那一瞬间,悲伤比害怕更多,以至于王婶和春花都感受不到害怕了。 她们想不明白,薄茵茵为什么会自杀。 她们照顾她二十年,她都没自杀,偏偏现在自杀了。 以前薄茵茵没有理智,自然也没自杀的想法。 她昨天开始就不说话,后来又说了很多胡话。 王婶想,可能从昨天早上开始,姑娘清醒了很多。 以前是经历过怎样的绝望,所以在恢复一点神智时选择自杀,这个世上就没值得她留恋的东西了吗? 薄正霆的手机掉在地板上。 他站了很久,才弯下腰去,把手机捡起,缓缓道:“我知道了。” 他眼里有着晶莹的泪花闪烁:“你们先处理她的后事。” “那你呢?你过来吗?”王婶在那头问。 薄正霆哪里走得开,他今天就要出国访问了,估计要一个礼拜才会回来,之后又得去东部地区,他的行程太满了,已经安排到两个月之后了。 他前段时间才去了粤州,身为总统,每次出行都有专人记录。 现在再去粤州,只会引起他人怀疑。 “我就不来了,到时我让温软把她的骨灰带回帝都,”薄正霆很快恢复了冷静:“谢谢你们照顾她这么多年。” 他没问薄茵茵为何上吊自杀,问了又怎样?她们哪里会知道? 既然薄茵茵会自杀,说明她在那一刻是恢复了理智的。 “我会让人打五年的工资到你们卡上,再给你们安排工作。” 王婶连忙道:“好。” 她也懂,薄正霆这是给封口费的意思,给安排工作就是把她们放在他眼皮底下。 毕竟他是总统,害怕她们把这事说出去。 王婶是感激的,她以前那个家早就不是她的家了。 这些年照顾薄茵茵,她存了一大笔钱。 现在薄茵茵死了,薄正霆愿意一次给她五年的工作。 有这笔钱在,她老了后都能去福利好的养老院。 薄正霆下来时,薄相思已经吃好了,她正抱着温软的脖子撒娇:“妈,我先去剧组了,你中午记得来给你的小宝贝送饭哦。” 说着,亲了温软一口,薄相思看薄正霆:“爸,我上班去了。” 薄正霆拜拜手:“去吧。” 薄相思只觉得父亲脸色难看,却没多想。 她走后,餐厅里只剩下薄正霆和温软。 温软也发现他的不对劲:“怎么了?” “王婶来了电话,茵茵上吊自杀了。”薄正霆在椅子上无力地坐下,那一瞬间苍老很多:“你明天去粤州,不要告诉相思你去哪里了,我已经吩咐他们,茵茵不办身后事,尸体先放在小院里,灯你过去后再送她去火化。” “你把她的骨灰带回来就行了,她以后葬在帝都吧,去给她扫墓也近点。” 温软面色苍白:“怎么会?” “怕是茵茵的病好了,绝望之下才自杀。”爱人死去,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手设计。 自杀原因(四) 就连那个孩子,薄茵茵并不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 她以为她的孩子也没有了,又这样疯疯癫癫活了二十多年。 感受不到活着的希望和意义。 “司墨那里要不要告诉他?”温软抹了抹眼泪:“我还想着等茵茵病好了,就带司墨去看她。” 薄正霆思考一会儿:“不了,人都没了,还告诉司墨干什么?他不知道这些事更好。” 薄司墨是他和温软养大的,甚至所有人都以为薄司墨是他们的孩子,包括薄司墨。 即使他从小聪慧,但没怀疑过他自己不是薄正霆和温软的孩子。 他们瞒过那么多人,既然都瞒了二十四年了,再瞒几十年吧。 “可茵茵毕竟是他母亲。”温软还想着薄茵茵好了,就告诉她,她儿子还活着,成长得很好。 她还想着薄司墨能够接受薄茵茵这个母亲,孝顺她尊敬她。 薄正霆打断她的话:“司墨的母亲是你,也只能是你。” 温软哽咽点头:“我知道了。” “我会让人送你去粤州,坐车过去时间长久,辛苦你了。”至于坐飞机,很容易被人查探到。 薄茵茵二十四年前就死了。 薄正霆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薄茵茵多活了二十四年。 同一时间。 在薄回璋和文静姝坐在一起吃早饭时,薄正忠从外面进来了。 看到他,文静姝很高兴:“老大吃过没有?”又招呼身边的人:“快去拿一幅碗筷来。” 薄正忠笑道:“我吃过了,妈,您慢慢吃,我过来是有点事和父亲说。” “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文静姝不满:“还不能说给我听?” 薄正忠脸色尴尬,薄回璋这时开口:“还不是和我商量司墨和阿时的婚事,真让你这个老太婆知道了,怕是一定要告诉所有人,到时怎么给两个孩子惊喜?” 文静姝是不相信这话的,但丈夫和大儿子有事要说,又不肯告诉她。 她也不好,干脆喝着面前的玉米粥。 吃过早饭后,薄回璋和薄正忠就去书房了,关好门后,薄回璋淡声道:“什么事?” “茵茵死了,上吊自杀了。”薄正忠早上得到的消息,本想给薄回璋打电话说,想了想还是亲自跑了过来。 茵茵啊,薄茵茵。 那个最小的女儿。 薄回璋都不记得薄茵茵长什么样子了,本来就是他一段时间风流所生下的女儿,又一直被养在江南小镇。 后来回了薄家生活,文静姝不喜她,也不准薄茵茵来找他。 除了薄茵茵,他还有五个子女,自然不会过多关注薄茵茵。 薄正霆出国留学后,薄茵茵被他送到那个江南小镇去了。 一直到薄正霆回国,亲自去小镇找薄茵茵,后来,薄茵茵是在帝都读的大学。 这个女儿,薄回璋有印象,还是薄茵茵和南修明在一起后。 如果薄茵茵没和南修明在一起,薄回璋自然不会关注她。 因此,当年他一手策划时,从没心疼过这个女儿,死了就死了吧,他子女众多,对这个小女儿是一点感情都没。 只是,当薄正霆想尽一切办法让薄茵茵活着。 被清除的记忆(一) 他知道薄正霆所做的一切,有那么一个瞬间薄回璋心软了,这才让薄茵茵活了这么多年。 当年的薄正霆只是一个大学老师而已,所拥有的人脉都来自薄家。 如果没有薄回璋的允许,薄正霆没那个能力带走薄茵茵。 “正霆知道吗?”薄回璋并没一丝难过和愧疚。 “知道了,他最近繁忙,怕是不会去粤州,要么让照顾茵茵的人处理后事,要么让温软过去。” “他和茵茵感情深厚,温软又和茵茵一起长大,茵茵死了,正霆不能过去,必然会让温软去。” 薄回璋摆摆手:“死了就死了,疯疯癫癫的活着,死了对她来说是解脱。” “是。”薄正忠回。 “这事不可让司墨知道,尤其不能让司墨知道他的身世,这孩子太聪慧了。” 薄回璋想到以前的事情:“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两三岁时看我的眼神就带着恨意,要不是五岁时我让人催眠了他,还不知道他一直知道茵茵和南修明是他的父母。” 至于薄司墨那么小,为什么会知道? 薄回璋想,可能薄正霆和温软聊天不小心被薄司墨听到了。 薄司墨五岁的时候,和几个堂哥在薄家老宅子玩,其实五岁的薄司墨已经很老成了,堂哥们玩的游戏,他都不爱。 趁着几个堂哥在花园里玩玻璃珠,他一个人去了薄回璋的书房看书,才看了没多久,薄回璋和薄正忠过来了。 两人的谈话被薄司墨听了去,他躲在书房里愣是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还是薄正忠从书房出来后,看到几个小孩过来找弟弟,说弟弟去书房看书了。 薄回璋看的书,几岁的小孩哪里看得懂,偏偏薄司墨去书房看书了。 薄正忠想到自己和父亲说的那些话,马上把几个小孩打发走了,他进了书房和薄回璋说薄司墨在里面。 肯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想到薄司墨从小聪慧,薄正忠和薄回璋开始在书房找薄司墨。 他再聪明,身体也是个五岁的孩童,还没跑两步就被薄回璋和薄正忠两个成熟男人压倒在地上。 薄回璋现在还记得薄司墨看他的眼神,饶是他从战场上走下来的人物面对薄司墨那要吃人的眼神也打了个寒颤。 薄司墨说:“他知道南修明是怎么死的。” 他后来又骂了薄回璋几句,薄回璋越听越心惊,他刚才和薄正忠根本没提南修明和薄茵茵的事情。 那么薄司墨怎么会知道?只可能是温软和薄正霆说的。 薄正忠说杀了薄司墨。 薄回璋那个时候确实是想杀了薄司墨,他害怕养虎为患,当他们老了后,薄司墨长大了就是不稳定的炸弹,说不定会为他父母报仇,从而弄死薄回璋。 很快,薄回璋就犹豫了。 这是南修明的儿子,南门嫡系一脉的后人。 要是他杀了,他去哪里再找个这样的后人。 甚至,南门嫡系一脉的后人比初家的人还要稀少。 早在薄茵茵和南修明相爱时,薄回璋就在策划着一件大事,他太好奇了,为什么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不能在一起。 被清除的记忆(二) 在一起后必然会产生不好的后果,人都是趋利避害的,就算是传承几千年的家族也一样。 如果初家的人和南门的人在一起能够产生益处,那么他们不会被禁止在一起。 除非在一起产生的后果是两个家族不能承受之重。 薄回璋什么都有了,不管是钱权还是名利,他都有。 所以他不能容忍还有人凌驾于他之上,他却拿那些人一点办法都没。 初家的人,南门的人,为什么他不能拥有他们的能力,他年少时就和初云认识,却不亲近,那样风华绝代的女子,他也动心过。 他也争取过,可是,活人哪能争过一个死人。 不能杀,那么只能让薄司墨忘记以前的事情,清除掉他的记忆。 薄正忠去请了国内最知名的催眠师过来,催眠了薄司墨,清除掉了他这五年的所有记忆。 薄司墨陷入昏睡中,一直到温软来薄家老宅子找他。 最后,温软背着薄司墨回了家。 即使没有前面五年的记忆和思想,但薄司墨依旧聪慧,性格和爱好都没变。 因此,并没引起薄正霆和温软的怀疑。 一晃,十九年过去了。 当年封存薄司墨记忆的人早就死了,酒驾,死于意外。 这件事只有薄回璋和薄正忠知道。 “司墨自小聪颖。”薄正忠想到薄司墨,如果是他的儿子就好了。 而且,他觉得薄司墨是天生的政治家,军事家。 只是薄司墨不愿意,说要做生意赚钱。 “唉,”薄回璋叹口气:“我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 人就是这样,几岁时觉得十岁好遥远,十岁又觉得二十岁好遥远。 可一旦过了二十,长大了,就会觉得时光匆匆,三十岁很容易就要到来了。 薄回璋到中年后,什么都有了,因此想活得长久。 他甚至理解了古代帝王为何追求长生之术。 他也想。 然而,能够长生的只有初家的人。 初家那么多人,这一百多年也只有一个初云。 薄回璋觉得他长生无望了,那么他就要满足他的好奇心。 “爸,那我先走了。”薄正忠沉默一会儿说:“有事我给你打电话。” 薄回璋摆摆手:“去吧,这事别和你母亲说。” “我知道的。”薄回璋又不傻,母亲很讨厌薄茵茵,薄茵茵死后,她当年就觉得畅快。 要是知道薄茵茵当时没死,薄司墨又是薄茵茵和南修明的孩子,文静姝怕是会气死。 老太太最喜欢薄司墨就两个原因,第一,他是老太太最疼爱的小儿子所生的儿子,在孙辈里又是最小的那个,大部分长辈都疼老幺多一点。 第二,薄司墨聪慧,是长辈们从小夸赞到大的对象。 薄正忠出了书房,下了楼。 文静姝已经吃完早饭了,见薄正忠下来,忍不住道:“和你爸说什么了?” “一些生意上的事,”薄正忠客气道:“妈,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好,”文静姝提不起多大的兴趣,她招呼一个佣人过来:“帝都最好的绣娘找到没有?” 她没有事情做,因为喜爱薄司墨,连带的对初时爱屋及乌。 被清除的记忆(三) 文静姝想着为初时准备嫁衣了,她思想传统,不爱西式婚礼,喜欢中式传统婚礼。 “找到了,说是十点过来。”佣人过来问:“老夫人,要不要给初小姐打电话?” “当然要了,”文静姝笑眯眯的:“叫他们给阿时量体裁衣,除了嫁衣外,还得多给她做几套衣服。” 她停顿了一下:“我看接道上好多小姑娘都穿汉服,得给阿时也准备几套,旗袍也要做。” 佣人点点头,给初时打电话去了。 薄回璋下来了,他没吃多少早餐,因此,一言不发坐在餐桌旁。 文静姝看他一眼后,戴着老花镜看起书来。 八点,初时被薄司墨叫了起来,她晚上没睡好,眼皮有点肿。 被薄司墨从床上拉起来后,还闭着眼睛靠在薄司墨怀里撒娇。 “我困,还想睡会,好不好?”初时说着就打了一个哈欠。 薄司墨牵着她的手朝浴室走去:“吃了早餐后再睡。” 初时哼哼唧唧的:“好吧。” 一直到刷了牙洗了脸,她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 初时和薄司墨下了楼,餐桌旁,小月亮正在吃它的早饭。 初时跑过去摸了摸它的头,边和薄司墨说:“我要是去郊外玩你是不是得跟着?” 薄司墨一愣,很快道:“近的地方让保镖跟着,远的地方得我陪着你才能去,郊外太远了。” 又怕初时生气,觉得他管制她的自由,薄司墨补充:“阿时,我心眼小,人又爱胡思乱想,你离开我的视线太久,我害怕。” 他怕失去她。 尤其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他得知她的死讯后,那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后悔。 初时垂下眸子,默默把手收了回来:“我就是随便问问,不会乱跑的。” 她是必须去粤州的,但是很难离开。 一旦出了这个小区,就有保镖跟着,而且那些保镖都是伪装成普通人。 初时根本认不出哪些是薄司墨安排的保镖。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以至于薄司墨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不渣啊,和薄司墨在一起后,怕他吃醋,都会和其他男性保持距离。 就算和哪个男人说了一句话,她都会告诉薄司墨。 所以,他为何还是没有安全感? “吃早餐,等下我要睡觉。” 大概是八点半,薄司墨去公司了。 薄家老宅子那边打了电话过来,说是叫了绣娘要给她做嫁衣。 初时不懂这些:“文奶奶,可以做旗袍吗?” 她很喜欢旗袍,觉得很好看,婀娜多姿,有女人味。 薄司墨曾经说过要给她做旗袍。 然后她自己还在网上买了一件旗袍。 结果呢,在薄司墨面前试穿过一次,那男人再不提给她做旗袍的事情了,并且不准她穿,说是他不喜欢。 眼睛都看直了,还不喜欢?骗谁呢? 文静姝在那边笑:“你想要什么衣服都给你做,奶奶让司机来接你,就让绣娘给你量下尺寸,一会儿就好了,今天就留在这边陪陪我。” “好。” 下午四点,在薄正霆的安排下,温软离开帝都。 温软特意给薄司墨和薄相思打了电话,说要去趟江南小镇看望父母。 被清除的记忆(四) 这把薄相思吓得,还以为外公外婆出事了。 温软的父母都是教师,已经退休多年,一直居住在小镇上。 这些年,他们很少来帝都,因为薄正霆为了温软和薄家闹翻,过年过节从不去薄家老宅子和大家一起过年。 所以每一年过年,薄正霆都会让人把岳父岳母接过来。 那时,他们会在帝都住一段时间。 两位老人早就适应南方的天气,不习惯居住在北方,即使想念女儿和外孙,就算薄正霆多次说要接他们来帝都养老,老人还是不愿意过来。 在小镇住了一辈子,都是熟悉的人,熟悉的物,哪里离得了。 温软一再保证父母没事,她就是想回家看看。 薄相思还是担忧,外公外婆没事,她妈妈回小镇干什么? 之后,温软给薄司墨打电话:“妈这几天要回小镇看望你外公外婆。” 薄司墨和薄相思反应一样:“他们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人老了,生点病很正常。 “他们身体健康,是我想他们,想接他们来帝都住几天。”怕别人起疑,温软是先得回小镇,再从小镇偷偷离开去粤州。 粤州太远了,又不能坐公共交通,很容易被查到记录。 因此,薄正霆会在小镇上安排人开车送温软去粤州。 处理好薄茵茵的身后事后,她会带着薄茵茵的骨灰回小镇,要是父母愿意过来,他们就会一起坐飞机回帝都。 “妈,你是不是和爸吵架了?”薄司墨沉吟一会儿:“你以前没有过一个人回小镇。” 他们还小时,温软在三个孩子放暑假时期,总是带着他们去小镇住上一段时间。 两位老人都是慈祥随和的人,对三个小孩和女婿都很好。 薄正霆不管再怎么忙,都会送妻子和孩子过去。 等到温软打算带着孩子回帝都了,他又会亲自过去接人。 “没有,你爸没有时间,他现在是总统,太忙了,要不你送我?”温软在那边说了一句:“真没吵架,我就是馋你外婆种的葡萄了。” 挂了电话后,温软只觉得好险。 薄相思没多想,毕竟他们长大后,暑假就没再去过外婆家了。 母亲想念父母也很正常。 保镖在一旁道:“夫人,咱们该出发了。” 温软又给薄正霆打了个电话。 初时这一天都呆在薄家老宅子陪文静姝。 文静姝喜爱看书,但是眼睛不好使了,因此初时看书,念给文静姝听。 初时在想离开帝都的方法,坐飞机是不行的,薄司墨一查就知道她去了哪里?肯定会找她。 高铁也不行,坐大巴也不能,买票什么的都要实名制。 就算她有方法弄到票,公共交通太容易查到她在哪里了? 所以只能坐私家车偷偷离开。 有监控的地方,她还不能露面,还得让福伯把她出行的痕迹偷偷抹掉。 她的任务,是不能告诉薄司墨的。 想来想去,初时发现只能坐着私家车偷偷离开帝都。 在这之前,未免薄司墨担心,得给他留个纸条,就说她回老家了。 薄司墨肯定会去仙女镇找他,等他到仙女镇,她应该回到帝都了。 到时她再撒撒娇,薄司墨肯定舍不得生她的气。 再无可能(一) 晚上,薄相思收拾东西又过来了。 突然来了个电灯泡,薄司墨脸色很臭。 薄相思才不管他了,拿着手机和温软视频,顺便把初时拉了过来。 初时那个尴尬啊。 温软应该是洗过澡了,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此时,她正盘腿坐在床上。 初时看了一眼,是那种古色古香的床,房间里的装修摆设也很有古典味道。 见初时诧异,薄相思解释:“外婆和外公住在茶镇上。” 这个小镇,初时是知道的,全国很有名的旅游小镇。 她和温软没什么话说,全程微笑,倒是温软和薄相思说个不停。 自从温软和薄正霆上次找过初时后,温软就没再提过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的事情,再加上薄回璋和文静姝极力促成。 温软算是默认了,对初时的态度不咸不淡,见面了会说几句话,但再没有第一次相见时的熟稔和亲近。 初时也不在意,反正她是和薄司墨谈恋爱,又不是和他妈妈。 真结婚了,也不会和婆婆住在一起。 温软不是恶婆婆,不会故意刁难她。 一直到十一点,温软说要睡觉了,薄相思才依依不舍道:“妈,爱你。” 温软柔和地笑:“我也爱你们。” 视频通话就此中断。 等在外面的保镖敲门:“夫人,该出发了。” 茶镇离粤州很远,中间跨越两个省,开车的话大概要一天一夜。 温软打算今晚就过去,明天这个时辰应该就能赶到秀丽镇了。 薄茵茵的尸体并没装入棺木中,也没送入殡仪馆火化,而是用专门的药水保持尸体不发臭不腐烂,放在她卧室里的大床上。 她的身后事得等温软到了后才会处理。 其他人没有做主的权力。 温软提着早就整理好的行李箱出门,她看了一眼父母的卧室,两位老人已经睡下了。 这事,温软没和父母说,只说她要离开几天,要是有人问起,就说天气炎热,她不想出门,一直呆在家里。 父母是不会过问她的事情的,只说好。 就这样,温软坐上了去粤州的私家车。 初时笑着起身:“相思姐,时间不早了,我先去睡觉了。” 薄相思还想拉着她打游戏呢,但见薄司墨一个眼刀子过来,她顿时怂了,干巴巴笑:“好。” 她以前是网瘾少女,打职业比赛是她的梦想,后来虽然没有实现,但不妨碍薄相思对游戏的热爱。 初时和薄司墨上楼了,薄相思一个人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玩游戏。 今晚运气不太好,一直在连跪中,总是遇到各种奇葩队友。 薄相思郁闷又烦躁,关了客厅里的灯,用手机照明,边打着哈欠上楼。 到二楼的走廊上,见初时的卧室似乎有灯光,正透着微小的缝隙传出来。 薄相思一愣,这都两点半了,阿时怎么还不睡?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近了后,本想站在门口问一句,却是隐隐听到初时的声音。 她似乎在说话,就说了几个简短的字。 “好。” “嗯。” “我会的。” 薄相思怔住,这大半夜的是和谁在聊天,还没想明白,却见卧室里的灯熄灭了。 算了,明天再问。 再无可能(二) 初时一直没有睡着,找她的人是谁,她是不知道的,只知道在粤州一个叫秀丽镇的小镇上。 有聚魂铃的指引,她自是能够找到那人。 至于心愿,初时还不知道。 不过,她想,应该很简单。 就像她前面两个任务一样,都是很正常的要求,并不过分。 任务完成后,初时得到的好处就是能够看出谁是将死之人,甚至能够通过他人身上的黑气来推测他人寿命长短。 手腕上戴着的铃铛终于没再响了,初时关了灯,本想睡觉,可是睡不着。 她从抽屉里找出钢笔和笔记本,撕了一页纸下来,开始在上面写字。 一直到密密麻麻写了一页纸,初时才把钢笔放下。 早上八点,薄司墨去了公司。 初时拿着昨晚写了字的纸条去了隔壁霍斯年家里,霍斯年还没起床,夏卿宝倒是起了,精神抖擞,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满满一大桌子的早点,都是她一个人的。 初时在她旁边坐下:“我有点事情和你说。” 她看夏卿宝,只觉得这几天这颗小白菜突然变得妩媚起来。 “什么事?”见她神秘兮兮的,夏卿宝忙压低声音。 “这个给你,灯薄司墨回来后,你给她,不可以让其他人看到知道吗?”初时把昨晚写好的纸条塞进夏卿宝手里:“我有事要回家一趟。” 夏卿宝还是认识几个字的,看了一眼,那么多字,就像在看天书一般,就认识个我爱你,还有简单的一这样的字。 “你回家还要偷偷摸摸的啊。”夏卿宝搞不懂。 “我不偷偷摸摸,薄司墨肯定得跟着我去。”初时催促道:“快收好,薄司墨肯定会找我,你到时把这个纸条给他,就说我过几天就回来了,叫他不要找我。” 夏卿宝把纸条收进空间里。 霍斯年下来了,冷着一张漂亮的俊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初时还记得他前两天病恹恹的模样,差点没把他家老太太笑死。 怎么说呢?今天再看到霍斯年,意外地发现他身上的黑气淡了些。 精神也不错,初时皱眉。 夏卿宝凑到她的耳边说:“我给他吃我的菜叶子了。” 初时不可置信道:“你是疯了吗?” 这世上有改命,所谓的改命也叫换命,霍斯年的命是早就写好的,他本该死在二十年前。 初时的母亲把他从m国救了回来,她心软了,用自己的命换了霍斯年的命,因此,霍斯年才得以多活二十年。 如今,夏卿宝用自己的菜叶子为霍斯年续命。 与其说她用的是她的菜叶子,倒不如说她用的是她自己的命。 “这次我回家里会去古书上找找妖精的记载。”见霍斯年过来了,初时不好再说什么,小声说完这句话,她就离开了。 她也想弄清楚,为什么夏卿宝的生死镜里只能看到霍斯年,却看不到其他人。 初时走后,霍斯年在夏卿宝对面坐下。 他昨晚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尤其是夏卿宝十分配合他。 当然了,夏卿宝是不懂的,只是觉得霍斯年很高兴很 再无可能(三) 可是,一觉醒来,本该在他怀里的人却早就起了,这让霍斯年很不爽。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不适?浑身酸痛?”霍斯年难得地不好意思,脸蛋微红。 夏卿宝特别严肃:“没有。” 她一个木头,又感觉不到痛,身体好着呢。 霍斯年没说什么了。 夏卿宝见他不说话了,以为他不高兴了,就想让他开心:“等下咱们回房继续亲亲啊。” 霍斯年眼神,就听到对面的小妖精嗲嗲地来了一句:“老公,好不好?” 霍斯年想,他脸皮还是太薄了,夏卿宝真是个厚脸皮。 大少爷还是很纯情的,觉得有些事情只能晚上坐,白天坐的话,那岂不是大家都知道他和夏卿宝做了什么了? “不好,我要工作,不努力赚钱怎么养你。”自从夏卿宝每天开始吃东西后,家里的食物支出竟然成为第一位。 要不是霍家财大气粗,换成普通的中产家庭,还真养不起夏卿宝。 霍斯年沉默几秒:“初时找你什么事?” 夏卿宝不是很会撒谎:“就是想和我玩,薄司墨太黏人了,阿时做什么他都管着,阿时烦他。” 她说完,脸就红了。 霍斯年被她这个娇媚的样子诱惑,以为她是看到她害羞,却不知夏卿宝是说了假话而脸红。 他嗯了一声:“和初时玩也行,不然我工作时间你会无聊。” 九点,初时从世外桃源离开,她连手机都没带,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董福满过来接她了。 初时也不知道薄司墨安排多少人跟着她,但上了车后,车上就她和福伯两个人,自是安全的。 “福伯,我要去趟粤州,第三个任务来了。”初时说这话时眸光很亮,她迫切想要完成这个任务,这样,她说不定就会得到某种普通人无法拥有的能力。 “悄悄去?”董福满问道:“怕是薄司墨不会让你去。” 初时被绑架的事情董福满是知道的,他用秘术找了初时,带人找到后,才发现薄司墨先一步找到了初时。 董福满是欣慰的,说明薄司墨在乎初时。 即使他不喜薄家的人。 世间万物自有他生长规律,不容于强行干预,董福满违背这个规律干预初时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他不想让初时死。 如果真到了初时和薄司墨之间只能活一个时,董福满想,他会毫不犹豫杀了薄司墨。 “所以不能让他知道,我已经给他留好纸条了。” 初时上了董福满的车后,薄司墨那里就收到了消息。 “跟着就行了,董福满不会害她。” 到董福满家里后,那些保镖自是进不去了,一直守在外面。 一个小时过去了,保镖们见初时还没出来,给薄司墨打电话。 薄司墨给初时打了电话,打通了,但没人接。 他心里没来由地烦躁。 这个时候,初时已经出了城,到了离帝都最近的一个小城市了。 私家车速度最快,但是到粤州也需要两天一夜,期间还不能在路上耽误。 因此,董福满给初时安排了两个保镖。 一路上,自会有人抹去这辆车留下的任何痕迹。 再无可能(四) 就算薄司墨想找初时,也很难找到她。 中午,薄司墨见初时还没从董福满家里出来,他带着林荣亲自过来接人了。 然而,董福满根本不承认初时来了这里,并且说他这几天都没见过初时。 正巧,这个时候,从世外桃源到董福满家的所有监控都坏了。 影视城。 南黎川刚刚结束一场打戏。 他身上穿着一袭白衫,显得人越加俊雅挺拔,斯文有礼。 这是一部近代史的戏份,南黎川在里面演的是一位留过洋的富家少爷,戏份并不多,他是友情出演,主角和配角都是他公司下的艺人。 南黎川已是有退出娱乐圈的打算了,只是这个消息还没对外透露一丝一毫。 他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忠叔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个小风扇在给南黎川吹着风。 “刚收到消息,阿时小姐去了董福满家里,一直没有出来,薄小少爷过去要人,却没见到阿时小姐,两方人差点打了起来,薄小少爷正在全城找阿时小姐。” “她去哪里了?”南黎川淡淡一笑。 他有时觉得初时好狠,自从她和薄司墨在一起后,和他就渐渐生分了。 或者那晚她抱着戴年华从那个房间里出来,他没管她们,就注定了他们之间再没可能。 后悔吗?南黎川是后悔的。 “不知道,董福满那边封锁了消息,许是阿时小姐的意思。”忠叔皱眉,脸上写满了对董福满的不满。 “他对阿时倒是忠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阿时是南门的主子,而不是我。” 忠叔一愣,很快道:“少爷是南门的少主,所有南门的人自然是听你的话。” 南黎川凉薄一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忠叔见他不说话,自然也不敢说话。 “你说我要是杀了董福满,嫁祸给薄司墨,阿时是不是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 南黎川眼神幽幽:“忠叔,我不甘心,明明是我和阿时认识十多年,最后却便宜了薄司墨。” 忠叔心里一冷:“少爷,不可。” 他嘴唇动动,还是大着胆子道:“您和阿时小姐虽然从小就认识,但你们见面的次数也就几次。” “你要是杀了董福满,你确定能够瞒一辈子,要是被南门其他人知道,那样会寒了大家的心。” 忠叔也是不愿南黎川和初时在一起的,这是几千年来的规定。 只是他是南黎川的人, 一直到现在,南黎川和初时见面的次数都没超过十次,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是少得可怜,加起来也就十几个小时。 初时以前依赖他,不是因为他对她多好,而是她被养在家里,没见过外人,他去看过她几次,给她送过礼物。 对她好的人太少了,她每个人都能记住。 说起来,他去看望初时的次数还没有董福满多。 后来,他更是四年没去看望她。 可是薄司墨呢? 阿时和他聊天,总是说薄司墨对她多好,不管工作多忙,都会愿意陪她。 他四年没去看望她,她其实内心是怪他的。 她最想要的就是有人陪着她,可是,他无法做到。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少爷,”忠叔迟疑一会儿还是说道:“还有件事,初晴死了,跳了血池。” 到达秀丽镇(一) 南黎川没见过初晴,但初云把初晴从陆家老宅带出来后,他就得知初晴的存在了。 那一天,陆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双双死亡,对外说是因病去世,上了新闻。 具体是怎么死的,只有小部分人知道。 南黎川当然是知道的,初云在帝都呆了一晚上,或者说她那晚呆在郊外的枫叶林墓地,一晚上都在陪着她年少时的爱人。 她曾经也是活泼明媚的女子,生长在一个动乱的年代。 那个时候,她有理想,有热情,有信仰。 他们把信仰看得把性命还要重要。 她遇到了和她拥有相同理念和信仰的爱国青年,他们一见如故,畅谈一天一夜,有说不清的话题。 之后,他们对彼此动心了。 只是,那个年代,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但初云还是和那个青年偷偷谈起了恋爱,后来,天道还没让她选择到底是她生还是他生,青年牺牲了。 因此,初云才得以成为超脱世俗的存在,才能凌驾于权势之上。 如果那个青年没牺牲,真到了让初云选择谁生谁死时,她怕是会做出和初家其他女人一样的选择来。 初家的女人大部分都会早早死去,只有少数是因为意外,或者被人害死的。 那大部分是甘愿选择去死,把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自己的爱人。 这些,南黎川是听自己的父亲所说。 初时的母亲是如此。 初灵的母亲也一样。 如今到了这一代,只剩下初时和初灵两人,她们也逃不掉,除非初时愿意薄司墨去死。 如果薄司墨死了,她就能和初云一样。 南黎川淡淡嗯了一声,并不关心初晴的死活,跳入血池,往后不能轮回,得以换得对陆家的百人诅咒。 忠叔见这不是南黎川想听的,连忙转移话题:“陆御麟已经从警局出来了,我问过律师,他应该会被判刑三年。” 因为江念和向阳花找初时求情了,初时又让薄司墨别插手这事,所以薄家并没出手,使点弄死陆御麟。 而是全程让法律来宣判,在牢里呆三年,对陆御麟来说生不如死,他享受花花世界,喜爱吃喝玩乐。 哪里受得了有人管制,枯燥无味却规律的生活。 “少爷,我们要不要让陆御麟在里面呆一辈子?” 南黎川瞥他一眼:“不用。” 忠叔疑惑:“为什么?” “初晴跳了血池。”南黎川解释了一句:“陆家没了,从此帝都再没陆家。” 忠叔顿时明白了,初晴连轮回都不要了,也要跳血池开启百人诅咒。 她被赵秋水囚禁几十年,那个诅咒肯定是冲着陆家来的。 陆家现在才多少人,陆峰就三个儿子,把儿媳妇女儿女婿,孙辈和外孙都算上,也没有一百人。 而这些人,都会在十年内死去。 等到这群人死光了,却是还没一百人,那么陆峰的兄弟姐妹的后代又会一个一个死去。 一直到死亡一百人,陆家这个诅咒才能得以消失。 还有另一种解决方法,那就是初家其他的女人,用自己的命和轮回去破解这个诅咒。 到达秀丽镇(二) 初晴用自己的性命和轮回开启了这个诅咒,想要破解,就需要初家有个女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初家现在只剩下初时和初灵了,谁愿意呢? 温软是凌晨一点到的秀丽镇,小镇上睡得早起的也早,因此,黑色的小车行驶在小镇的街道上时,并没人发觉。 偶尔,有猫叫声和狗叫声传来。 小院门口,王婶和春花正等在那里。 半个小时前,温软给王婶打了电话。 因此,她们提前守在门口,等温软过来。 几个保镖早就离开了,小院里这几天只有王婶和春花在。 “夫人,”见到温软,王婶抹了抹眼泪:“你终于来了?” 距离薄茵茵死去已经过去两天,这两天里,对王婶和春花来说,是这一辈子最漫长的两年。 倒不是害怕,而是难过,她们照顾薄茵茵二十年,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 温软点点头,她眼睛又红又肿,在路上不知哭过多少次了。 此时到了小院,竟然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温软和两个司机说了几句话,让他们先去休息,然后,她跟着王婶和春花进了小院。 朱红色的大门缓缓被关上,司机也不敢乱走,在院子外面的一棵大树下坐着。 薄茵茵的尸体正摆放在她平时睡觉的大床上,远远看去,还以为她是睡着了。 近点再看,却是一片惨状。 王婶只给温软看了一眼,就拿白色布襟遮住了薄茵茵的面庞。 “她怎么死的?”薄茵茵上次和薄正霆来粤州看望薄茵茵。 那时,薄茵茵依旧没有理智,还发了几次病。 薄正霆和她说,薄茵茵应该是某一刻恢复理智,脑袋变得清明起来,这才选择自尽。 一个疯人,要是会自杀,早就自杀了,而不是会等到现在。 王婶和春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一丝隐瞒都没,就连薄茵茵说要找孩子的话她们也说了。 说完之后,偌大的卧室里就是一阵沉默。 温软明了,和薄正霆猜的一样。 她想,如果换成是她,爱人因自己而死,孩子也没了,自己又疯疯癫癫活了几十年,她怕是也找不到生活的乐趣。 薄茵茵疯了这么多年,即使人慢慢清醒过来,也容易换上严重的抑郁症。 “你们出去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温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她路上基本没睡,柔美的脸上全是疲惫。 王婶有点担心她:“夫人,我们已经给你收拾好房间了,你去休息吧。” 温软却是一丝困意都没,摆摆手让王婶和春花先出去。 王婶和春花无奈,忙出去了,小心翼翼把门关好,她们却不敢走远。 想了一会儿,王婶想到薄茵茵的死因,怪她们二人疏忽,没有看好她。 如果她们那晚守在薄茵茵身边,她就算想做什么,她们也会阻止,薄茵茵又怎么会死去? 王婶又进了卧室,温软见她突然进来,疑惑问道:“有事吗?” 王婶连忙摇头:“没事,就是我们不放心夫人你。” 她说着走到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了,是那种梨木雕花的窗户,很大,有半张墙壁那么大的空间里。 到达秀丽镇(三) 王婶才放心一些:“夫人,我和春花就在那里,你有事就叫我们。” 她指了下对面的小花园,那里有个小凉亭,有石桌石凳,上面还摆放了一盘水果和一个茶壶,若干个茶杯。 这两个晚上,王婶和春花都是坐在那里度过的,有时太困了,就趴在石桌上睡一会。 温软知她是一片好心:“谢谢你们了。” 她们也是害怕她会做傻事,怕她和薄茵茵一样。 王婶又出去了,春花正坐在石凳上望着卧室里,隔得有点远,看不清温软的脸,依稀能够感觉出她的背影很温柔随和。 “堂姐,”春花招招手:“夫人她会不会也想不开啊?” 王婶还是害怕的,要是温软突然出点什么事,她们怕是连命都没了。 “今晚我们都别睡,得一直看着夫人。” 春花也是这样想的:“我知道,要是你困了,我一定会看着夫人,要是我困了,你可千万不能睡觉。” 于是,王婶和春花就坐在石凳上,四只眼睛一直盯着卧室里的温软。 温软不是不知道她们在看她,但她不在意。 她坐在床头,摸了摸薄茵茵的手,僵硬冰冷。 一瞬间,她一双美眸泪光闪烁:“茵茵,如果我们没有长大该多好?” 如果薄茵茵一直呆在小镇上,并没回去薄家,她就不会认识薄正霆,薄正霆更不会心疼这个被养在外面的妹妹。 后来,他留学回来,更不会带着好友南修明来小镇看望薄茵茵。 薄茵茵不会和南修明相爱。 可是没有这个如果? 那么一切都不一样,温软想,她就不会和薄正霆认识。 几十年了,她从不后悔认识薄正霆,嫁给了他。 几十年如一日,薄正霆对待她亦如当初,他们还有了两个懂事健康的孩子,薄茵茵和南修明的孩子也很健康聪颖。 如果他们他们不曾认识,那么三个孩子肯定也不会出生。 “茵茵,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想着你病好了再告诉你。” “你的孩子还活着,他被我和正霆养育大了,长得像你,也像南修明,都说外甥像舅舅,他长得也像正霆。” 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没人怀疑过薄司墨不是薄正霆的孩子。 即使薄司墨不是薄正霆和温软所生,但他确实是有几分像舅舅的。 “我一直在等着你病好了,就告诉你这一切,我没想过要抢走你的孩子。” 温软说着已是泣不成声了,可是她没等到那一天,薄茵茵也没等到。 这一个晚上,温软坐在床旁和薄茵茵说话,一直说到早上六点半。 温软去洗漱了一下,王婶已经坐好了早餐,她随便吃了一点后,实在是熬不住困意。 最后趴在薄茵茵的床边睡着了。 王婶和春花见她睡着了,也没办法,温软不醒来,她们没有做主的权力。 温软这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她在路上基本没睡,人困倦又疲惫。 睡了这么久,精神才渐渐好了起来。 八点半时,三人坐在小院里的凉亭里聊天。 是王婶先开的口:“夫人,小镇上没有殡仪馆,姑娘得送去县城火化。” 到达秀丽镇(四) 毕竟是个经济不发达的小镇,生活在这里的人都是进行土葬,很多居民甚至接受不了火化。 温软面色憔悴:“明早给县城的殡仪馆打电话。” 她是舍不得薄茵茵下葬,似乎没送她的尸体去火化,就好像薄茵茵还活着一般。 但温软也知道,再是不舍,也得尽快把薄茵茵的尸体火化了。 这样,她才能早点回帝都。 好友已经死去,她还有丈夫和孩子等着她回去。 春花点点头:“多花点钱,说不定上午就能拿刀骨灰了。” 她想到薄茵茵,看起来那样美好的女子,最后也是化为一堆灰土。 这一个晚上,对温软和王婶还有春花来说,又是个不眠夜。 只是,时间过了这么久,三人倒是没有以前那么难过了。 温软还和王婶还有春花说起她和薄茵茵以前的事情,说起她们的家乡,那个风景秀美的南方小镇。 初时晚上十点到达县城,在县城吃了个饭后,因为镇上的餐馆肯定早就关门了。 初时怕半夜饿肚子,还特意买了可乐和炸鸡,县城和小镇有段距离,开车用了半个小时才到镇上。 也就十点半,然而镇上的店铺大多关门了。 小镇古老,路灯也没一盏,偶尔街上有居民家亮着灯。 初时让司机把车停在小镇的入口处:“你们去找地方休息,我有事还联系你们。” 她手上提着一个红色的小布包,里面放着她的手机,还有一些零钱,以及福伯给她准备的新的身份证。 等司机开车离开后,初时进了小镇。 街道上黑黝黝的,褐色石板沉重,透出沧桑的痕迹,看得出来,这个小镇至少有着几百上千年的历史。 初时手腕上的铃铛一直在响动不停。 小镇不大,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薄茵茵身前居住的小院子。 旁边的那家网吧还营业着,有好些人在里面上网,还有人蹲在门口吃泡面和火腿肠,看到初时,眼里都是还不掩藏的惊艳和惊讶。 小镇基本是没有外人来的,生长在镇上的人都互相认识,每一个都在这里住了多年。 像薄正霆安排的几个保镖,就在这里开了二十年的店,以至于他们和镇上的居民都认识了。 网吧老板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看初时,右手还拿着手机,一条消息发送了出去 “来了个生面孔。” 昨晚温软到达时,怕温软被他人看到,因此网吧老板在早上特意贴出告示。 说要去市区,因此今天不营业。 平常时候,这家网吧是二十四个小时都营业的。 初时在网吧门口站了几十秒,然后,她看旁边的小院,慢慢走了过去。 她不知道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人,可是那人的灵魂还在里面。 她必须要进去看看,带走那人的灵魂,问她有什么心愿? 初时决定找个昏暗,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翻墙进去。 她绕着小院走了一圈,来到最后方,那里一片漆黑,墙角下有一棵大榕树。 初时手脚利落地爬到榕树上,通过榕树跳上灰白色的围墙,她朝院子里忘了一眼,只感觉下面树木众多,也没亮着灯。 不远处有灯光传来,却没一个人影。 想瞒一辈子的秘密(一) 初时却不知道,早在她出现在网吧那里时,保护温软的保镖就得到了消息,暗处一直在观察她,看着她鬼鬼祟祟绕着小院打转,已经把她当成了坏人处理。 受过专业训练的保镖职业素养一流,正等在下面,已经和黑暗融为一体。 甚至温软也得知有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在外面绕着小院走个不停,眼睛一直往里面看。 他们已经把初时当成了杀手或者间谍,以为她是冲着温软来的。 初时用手机照了一下,围墙的高度应该是在两米左右,下面是一片青绿色的草地。 她一丝犹豫都没,拿着小包和手机就跳了下去。 双脚刚刚着地,还没等初时站起来,危险的气息逼近。 “别动。”有什么硬邦邦冷冰冰的东西抵在初时的腰间,还有个男人低沉冷冽的话。 初时顿时不敢动了,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 因为抵在她腰间的东西是枪。 她现在可没那个本事刀枪不入,她也会死,而且,她怕死。 另一个男人问了一句:“来这里干什么?” 小院子里就两个保镖,其他的保镖都在外面,再加上他们都经过专业的训练,最擅长伪装。 因此,他们一直呆在小院里保护温软,然而,王婶和春花却没发现他们。 收到潜伏在外面的保镖传来的消息后,他们就隐藏好了,特意守在这里。 看着初时爬上那棵大榕树,又爬上墙头,他们顺着墙角移动,却是一点声响都没发出。 一直到在这里潜藏好,就等着初时从上面跳下来。 “来玩。”初时轻声道:“哥,你先把那个东西拿开?” 男人冷冷喝道:“老实点。” 并不因为她是个年轻的女孩子而心软怠慢,依旧全神贯注盯着她。 初时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见此,两个男人扣着她的肩膀把她带到庭院里。 温软已经把春花和王婶打发走了。 小亭子里就坐了她一个人,见保镖带了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过来,再想到保镖说的话,说在外面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好人。 温软第一反应是冲着她来的,想对薄正霆不利。 她以前就遇到过暗杀,薄正霆也多次遇到过暗杀。 被派来杀他们的人都不一样,有专业的杀手,有七八十岁的老人,有美艳的中年女子,也有年轻貌美的姑娘,甚至还有几岁的可怜孩童。 孩童和老人最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心,有次,薄正霆就差点被一个孩童刺了一刀。 温软怀疑初时对她不利也很正常,长得漂亮又怎样?美女杀手和美女间谍那么多。 只是,待三人渐渐走近了。 温软皱眉,不可置信地看着初时。 初时也看到她了,惊讶道:“温阿姨。” 不是回小镇看父母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晚薄相思和温软视频聊天时,初时就坐在薄相思的身边,也和温软说了几句话。 “夫人,就是她。”保镖恭敬道,他们只是带初时过来给温软看一眼,之后,两人就打算带初时走了。 打算先把初时关起来,交给最近的军方处理。 “你们放开她。”温软很快恢复冷静,她上前,眼神复杂地看初时:“你怎么来这里了?” 想瞒一辈子的秘密(二) 温软尴尬,初时比她好了一点。 她正要说话,手腕上的铃铛又响了起来。 温软和保镖听不到铃铛的声响,却能看到铃铛一直在转动个不停。 明明夜里无风,保镖面无表情地盯着初时的右手腕。 温软只是惊讶了几秒中,初时是初家的人,后来薄正霆和她说过一些。 虽然薄正霆没解释太多,但温软知道初家的女人右手腕都会戴着一串这样的铃铛。 保镖习惯服从命令,尤其是薄正霆说了,在温软身边什么都听温软的。 两个保镖放开初时。 初时活动了下手臂:“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保镖看温软。 “给她。” 保镖把初时的包和手机还给了初时。 两个保镖个子高大,又高又瘦,站的笔挺,似松似竹,周身气质冷冽,整个一面瘫。 初时打量他们几眼,就看到保镖眼神一寒,杀意顿显。 “你们先下去,我和她说一会儿话。”温软柔柔一笑:“你怎么来秀丽镇了?” 保镖迟疑:“夫人。” 他们觉得初时伪装得太好,看起来单纯无害,其实就想干坏事。 温软无奈道:“没事,这是我小儿子的女朋友。” 保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走了,大概有二十米的距离,却是一刻不敢松懈,一直盯着初时,黑黢黢的枪口正对着初时的眉心。 就怕她有不轨的动作,他们好开枪。 “有点事情处理。”初时没看温软,却是看向薄茵茵居住的卧室,那人的灵魂在里面。 她的灵魂是可以在这个小院飘荡的,甚至可以在整个秀丽镇飘荡,然而,她不愿,一直呆在屋子里。 甚至,她都没和她交流。 初时可以感觉得到她在哭。 温软顺着初时的视线看过去,待看到她在看哪里?温软面色一变,再不复刚才的从容淡定:“阿时,咱们来这里说话?” 她拉过初时的手,就把初时往亭子里拉,又让初时在石凳上坐下。 温软特意找的位置,这下,初时背对着薄茵茵的房间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司墨知道?”温软觉得薄司墨应该是不知道的,要是知道,他哪会让初时一个人过来。 他一定会陪着初时过来,初时被陆御麟绑架,薄司墨派了那么多人出去找她。 温软也听说了一些,再加上薄正霆说的那些话,温软明了,这个女孩在薄司墨心里的地位太重了。 甚至,薄司墨把她看得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作为薄司墨的母亲,温软是不赞同的。 但她反对没用,儿子大了,哪里会听。 就算是小时候,薄司墨极其有主见,也不会听她的话。 她以前见薄司墨对女孩一点兴趣都没,害怕薄司墨孤独终老。 她那时就想着,只要薄司墨找个女朋友,是女人,活的就行了。 其他的,她没要求,也不敢有。 可是后来,薄司墨找了初时。 尤其他把初时看得太重了,这让温软担心又无奈,她希望自己的儿子最在乎的是他自己,而不是一个女孩子。 “他不知道,我瞒着他过来的。”初时笑了笑:“阿姨,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那晚视频聊天时,你在茶镇陪父母。” 想瞒一辈子的秘密(三) 难怪温软突然说想父母,要回小镇看望父母了。 薄司墨当时就觉得奇怪,还和初时说了一句。 不过,薄司墨没多想,毕竟母亲有半年没见到外公外婆了,即使经常视频聊天,但和亲自去看望他们的意义不一样。 温软嫁的那么远,几个孩子都大了,不再需要她照顾了。 她现在轻松了些,属于自己的可支配时间多了,回小镇看望父母也很正常。 就连薄相思也说,希望温软多陪陪老人,她拍完手里的这部戏打算给自己放半个月的假,然后回茶镇看外公外婆。 哪曾想,本该在家陪伴父母的人却是出现在秀丽镇上。 温软特意瞒着她的儿子和女儿。 听初时这样问,温软表情越加尴尬:“我来这里散心。” 初时懂了,温软和那人认识的。 关系应该很好,估计是得知那人死亡的消息,特意赶了过来,薄司墨和薄相思是不知道她来了秀丽镇的。 至于薄正霆知道不知道?初时就不知道了。 那人就找过她一次,什么都没说,初时就知道是女人,而且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 她面色一变,不会是薄正霆养在外面的情人吧。 温阿姨性格软弱又善良,所以和这个情人相处融洽,还从帝都跑过来。 “叔叔知道你来秀丽镇吗?”初时问了一句,眼神越来越复杂。 温软迟疑一会儿:“知道。” 初时惊讶到小嘴微张,她觉得可能就是她想的那样,不然薄正霆知道温软来这里。 却要瞒着自己的儿子和女儿,薄司墨和薄相思一直以为自己的父母相爱。 “阿时,等下我让保镖送你出去,”温软想了想:“你瞒着司墨过来的,我也瞒着司墨,咱们互相不说这事,就当没见过好吗?” “你别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也不问你。”温软再好奇,但她也不想知道。 她怕她问了初时,初时就要知道她在这里的原因。 薄茵茵已经死了,这个秘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一个二十四年前就死了的人却活了这么久。 而且,没经过薄正霆的允许,温软也不敢告诉初时。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初时也不好问。 就像她也不想告诉温软她为什么来秀丽镇? 初家是隐世家族,如果但凡执行任务遇到人,就什么都说了。 那么,这世上不知得有多少人知道初家的存在,知道的人多了,必然会招来灾祸。 “好,阿姨,不过我有个要求。”初时说着转身,抬手指向薄茵茵的卧室方向:“我想去那个屋子。” 温软面色突变,倏地站起来,厉声喝道:“你想都不要想。” 初时还是第一次见她反应如此剧烈,温软在初时心里一直都是温柔的女子,特别温柔,就像一汪和煦的春水般。 “阿时,那个房间你不能去。”察觉到自己反应太大了,温软深吸一口气,叹道:“算阿姨求你了。” “阿姨,我是带着任务来的。”这个任务不完成,初时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即使她以后会接到别的任务,但这个任务就这样放弃了,初时做不到。 想瞒一辈子的秘密(四) 初家有规定,再艰难的任务,一旦接了,就必须要完成。 就像初云接了陆瑾瑜的心愿一样,陆瑾瑜要赵秋水的命,她怕赵秋水伤害她的父母和哥哥。 初云不想杀人,怕遭到反噬,有损修为,但还是定了赵秋水死亡的时间。 温软一瞬间有点迟疑,薄正霆和她说过一些初家的事情,说的隐晦,她听的也不算明白。 还是懂了一些,初家的人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薄正霆说,初家有一位谁都拿她没有办法的人。 “你等下,我和你薄叔叔商量下。”温软走到不远处,眼睛还看着初时,见初时乖乖坐着没有乱动。 她才拿出手机给薄正霆打电话:“我见到阿时了,她找到了小院里,还说要去茵茵的卧室,她好像知道茵茵的事情。” 那边,薄正霆刚刚结束了一个会议,连口水都还来不及喝。 他沉默一会儿:“让她进去,茵茵应该是找她了。” 薄正霆解释:“初家的人专为死人办事,但不是每一个人死了后都能找上她们,传说找她们的人生前不能做一件坏事。” 薄正霆知道的比温软多,如果初时真带着任务而来,那么必然是为了薄茵茵而来。 至于薄茵茵有什么心愿?薄正霆不清楚,但薄正霆总觉得可能和薄司墨有关。 如果真有灵魂存在,薄茵茵最放心不下的肯定是自己的孩子。 除非她不知道薄司墨是她的孩子。 温软暗暗心惊:“她会不会知道茵茵的事情?知道司墨是茵茵的孩子?她会不会告诉司墨?” “这件事你暂且不要告诉她,要是她知道了,告诉司墨就随便他们吧。” “当年父亲容不下茵茵的孩子,我们也是为了让司墨活着才瞒了二十多年。” 薄正霆想到往事,当年他只是一个大学老师,一心只想教书育人,和温软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是这件事,让他明白了权势的重要性。 他就算是薄家的少爷,那又怎么样? 薄家的家主不是他,做主的也不是他,他保护不了薄茵茵。 而现在,他有权有势了。 薄司墨也长大了,即使他父亲知道司墨是茵茵的孩子,父亲老了,已经没有能力去害司墨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属于年轻人的。 薄家也属于年轻人。 “无碍,司墨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薄正霆喝了一口茶:“如果能瞒着一辈子,就瞒一辈子吧,我也不想看得司墨以后为父母报仇。” 薄回璋那件事是做错了,但他毕竟是他的父亲。 他对薄茵茵不好,但从没亏待过他,兄弟姐妹里,父母最疼爱的一直就是他。 甚至,他后来从政,薄家也把最好的待遇给了他。 “父亲年纪大了,就让他寿终正寝吧。”薄正霆叹息一声:“初时的事情你别管,不管她做什么,初家的人不要得罪。” 温软连忙应下:“好,那司墨和阿时?就真让他们在一起了?” 薄正霆没吭声,过了良久,就在温软以为他不会说了,他突然开口:“可能他们最后的结局和茵茵修明的结局一样,儿子大了,管不住,我也管不了,我倒希望司墨平庸花心,而不是从小聪颖,心里就装着个女人。” 后悔自尽了(一) 薄正霆想到二十多年前,南修明过来找他。 南修明明知道自己会死,还是心甘情愿死去,只请求他保全薄茵茵,照顾他们的孩子。 如果他现在让薄司墨选择,薄正霆毫不怀疑薄司墨的选择和他亲生父亲当年的选择一样。 情种原来也是会遗传的,再想到薄司墨的卧室里那些画卷。 薄正霆好似一瞬间苍老十岁:“司墨和初时的事情,咱们别管,孩子大了,有他自己的造化,不管是何种结局,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司墨是成年人了。” 未成年人做选择没有承担后果的资本,可是成年人不一样。 既然成年了,薄正霆不打算干预薄司墨的任何事。 尤其是温软和他说了那件事后,薄司墨从五岁起就可以画初时,薄正霆特意问过初时,初时和他说了轮回。 那晚之后的第二天,薄正霆就见了佛教的某位大师。 因为他身份的缘故,薄正霆认识的人里面不乏能人异士。 佛教最讲究前世今生,轮回善缘。 那个大师和薄正霆说了很多话,尤其是关于人和物之间的轮回。 薄正霆不是佛教徒,但对于他人的信仰,他保持着一颗尊重和敬畏之心。 这是做人最基本的素养。 所以薄正霆尊重那个大师说的一切话,也敬畏那个他未知的领域。 温软是想干涉,但她知道薄司墨的性子,从小有主见,路都走不稳时,就要自己洗澡,不肯让大人帮忙了。 “我知道了。”温软勉强笑了笑:“这事就这样吧。” 薄正霆在那边道:“处理好茵茵的事情后,你早点回来,要是想回小镇,也可以去住一段时间,我有空后会过去接你。” 温软想到父母:“我还是回家陪陪爸妈吧。” 半年不见,她发现他们的头发已是全部花白了。 挂了电话后,温软朝初时的方向走了过去,初时还坐在石凳上,似乎是觉得热,她干脆趴在石桌上,也把脑袋摆放在上面。 见温软过来,她表情呆呆的:“阿姨。” “你要去就去吧,正霆和我说了一会儿话,我知道你和我们不一样的。”温软柔和一笑:“阿时,阿姨只希望你以后会善待司墨。” 她说完这话,垂下眸去,好像有万千话语,最后都化为一声:“进去吧。” 初时认真地看向她:“好。” 她起身,没拿自己的东西,手机是福伯给她的,就这几天用会,方便她和两个司机联系。 到薄茵茵的卧室外面,初时推门而入,卧室里的空调开的很低,突然踏入,尤其是从外面的燥热之地进入。 初时只觉得凉飕飕的,胳膊上都起了一层鸡皮胳膊。 她搓了搓双臂,慢慢走过去,初时看到薄茵茵的尸体。 她是上吊自尽的,死状并不好看,因此王婶一直拿白色的布匹遮住薄茵茵的脸庞。 因为用专门的药水保存着尸体,即使这么多天了,还是一点腐烂之气都没,也没异味。 初时只是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向了别处,看的是不远处的梳妆镜旁。 薄茵茵的灵魂飘荡在那里。 初时能够感知到她,并且进行交流。 后悔自尽了(二) 她是不害怕的,初时问了一句:“你有什么心愿?” 她手腕上的铃铛一直在响,然而,薄茵茵却没告诉她,她到底有什么心愿。 她只告诉初时,她想跟着她,一直跟着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使初时不过来带走薄茵茵的灵魂,四十九天后,薄茵茵的灵魂自会消散在天地间。 灵魂一直不灭,除非怨气太重,比如她的第二个任务。 那人的怨气让他的灵魂不能消散,三年过去后,所有的怨气都化为了对自己孩子的疼爱。 可是,薄茵茵并没怨气。 她有的只是后悔。 她和初时说她后悔自尽了,她没说原因。 薄茵茵疯了二十四年,那天早上后,她突然清醒了,想到以前的往事,从她出生到遇到南修明,再到怀上南修明的孩子。 那个孩子她没能保住,也没了。 她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个悲剧,一生下来就没父亲,那个年代又是在一个小镇上,遭受了很多白眼和侮辱。 后来,她去了薄家。 和那个家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佣人们知道文静姝讨厌她,也会变着法子欺负她。 就薄正霆一个人对她好,因为薄正霆善良。 薄茵茵在薄家生活的不开心,薄正霆去国外留学时,害怕她再被人欺负,就把她送回小镇。 薄茵茵觉得她那时好开心,小镇上的人是欺负过她,但随着她长大,提起她身世的人就少了。 有些同龄人小时候骂过她是没有爸爸的小野种,长大后懂事了,都还像她道歉。 一直到薄正霆留学回来,他来小镇看望她,带着他当年最好的朋友。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南修明对薄茵茵一见倾心了。 薄茵茵也爱上了南修明。 爱人死去,孩子也没了,自己疯疯癫癫活了二十四年。 薄茵茵清醒过来后只觉得绝望,甚至,她宁愿她的病没有起色。 她不知道她这种人为什么要活着,似乎活着就是在这个世上凑个数而已。 所以,她选择自尽。 死后,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够联系到初时。 并且初时可以满足她一个愿望。 薄茵茵想,她的愿望就是哥哥嫂嫂能够一辈子平安幸福。 薄正霆是她的家人里唯一对她好的哥哥,温软是她一起长大感情最深厚的朋友。 这个愿望,其实不需要初时去完成。 毕竟薄正霆和温软感情的事情,初时干预不了。 所以,任务很简单。 然而,薄茵茵的愿望在温软赶到秀丽镇见到她的尸体后变了。 温软和她说了很久很久的话,薄茵茵都听到了。 所以,她后悔自杀了。 原来,她的儿子没有死。 她的儿子还活在这个世上,被自己的哥哥嫂嫂抚养长大,她怎么可以死呢? 她想见见他。 可是,一切都晚了。 她死前很平静,一丝怨气都没,注定不久后她的灵魂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薄茵茵想,她的心愿变了,不再是哥哥嫂嫂了。 而是关于她的孩子了,她想见见自己的孩子。 刚温软和初时说的话,薄茵茵知道了,她还知道温软和薄正霆说的话。 初家的那个姑娘就是她儿子的女朋友。 后悔自尽了(三) 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南黎川和她说的。 她为此问过薄司墨,薄司墨根本不知道这人的存在,他问薄茵茵想跟着初时,最好一直跟着她,趁着她还没消失前多看自己的儿子几眼。 这个孩子,她还没见过。 如果她早知道她的孩子还活着,她一定不会自杀。 而是趁着自己恢复清醒的时间配合治疗,早点把她的病治好,这样,她的哥哥嫂嫂知道她的病好了,肯定会让她见自己的孩子。 可惜,没有如果。 她死了。 薄茵茵无比后悔。 …… 半个小时后,初时从卧室里出来了。 温软还坐在小亭子里,怕初时渴,她给初时拿了水和水果。 “事情办完了?”温软把西瓜递过去:“吃点吧,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初时本来是打算明早回去的,今晚她还要去趟初家,看看白姨在不在? 虽然白姨不准她们回去,但初灵都回去了,她为什么不能回呢?最多被白姨骂一顿。 可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温软,初时改变主意了,她不打算回初家了,而是在秀丽镇呆几天,等温软离开的那天,她再离开。 “你呢?”初时接过西瓜轻声道谢:“阿姨,你和里面那人是什么关系?” 刚开始,初时真以为是薄正霆养在外面的女人。 但很快,初时就知道不可能了。 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无法找上她,只要纯良之人才能找上她。 温软笑了笑:“你要是真想知道,我也没必要瞒着你,只是你不能和司墨还有相思说。” 初时点点头,郑重道:“好。” “那是你薄叔叔同父异母的妹妹,叫薄茵茵。”温软说起薄茵茵,神色都变得温柔起来:“你可能不知道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薄茵茵就在薄家生活几年,为薄家人不喜,因此,很多人都不知道薄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后来在所有人眼里,薄茵茵死了。 她死后,更加没人会提起她,一个悲剧而已,就算是薄家的女儿,薄回璋不喜爱她。 文静姝还活着,她无比讨厌薄茵茵。 也就是她得知薄茵茵的存在时,薄茵茵很大了,都生下来养了这么多年了。 文静姝心软了,狠不下那个心弄死一个几岁的孩子。 如果是在肚子里被她得知,她肯定会弄掉这个孩子。 薄回璋那么多姨太太,一个都没生下个孩子,不是不能怀孕,而是就算怀上了,根本没有出生的可能。 初时惊讶道:“薄茵茵?”了温软才得知一些,就和初时说了。 初时也问过福伯,想了解南门和薄家的仇恨从何而来。 福伯提了几句,只说当年南门家主也就是南黎川的父亲从薄家带走了南修明的尸体。 自此,南门和薄家只剩下生意上的往来。 有仇归有仇,生意还是要做的。 福伯也不喜薄家,他和南修明关系不错。 甚至二十多年前,他和薄正霆也是好朋友。 但最后还是走到陌路的地步。 “嗯,这事不知道也罢,都是一些陈年旧事,谁还想记着呢。” 温软叹口气,与薄茵茵相比,她是如此的幸运。 后悔自尽了(四) 从小有父亲母亲,父母相爱平和,都为这个家付出。 她在读大学的年纪遇到薄司墨,后来两人交往,即使文静姝一直不喜欢她。 薄正霆还是顶住压力,坚定地站在她这边。 如今,三个孩子大了。 文静姝对她的态度好起来了,温软懂,不是文静姝现在喜欢她了。 而是文静姝老了,心肠没有以前那么硬了,到她这个年纪,就希望后代和睦了。 所以才接受了她,温软也为了这个家,文静姝愿意接受她。 她自然不会去计较以前的事情,再去计较,家里表面上的和平浪静又会变成血雨腥风。 “我知道她,薄司墨说这是他最小的姑姑,二十四年前死了。” 具体的,温软没和薄司墨说,薄司墨怕勾起母亲的伤心事,也没再问。 他本就是个凉薄的人,从没见过又早就死去的小姑姑,从不会被任何人提起,他自然也不会去提。 “没死,一直住在这里。”温软想了一会儿:“阿姨相信你不是乱嚼舌根的人,所以才告诉你,这件事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司墨的爷爷奶奶。” 他们两人不喜薄茵茵,初时是知道的。 薄相思也和她说过一些文静姝以前做的事情,趁着三个孩子在学校,薄正霆在工作。 文静姝故意跑过来给温软脸色看,甚至让人把温软的东西给扔了,叫她滚到茶镇去。 更过分的是给薄正霆下药,往他床上塞女人。 也给温软下过药,想毁她的清白。 这些年,薄司墨他们都看在眼里。 所以,一直和薄回璋还有文静姝没有什么来往。 以前,薄正霆在过年过节时还会带他们去老宅子。 自从温软遇到危险后,薄正霆基本就不和父母来往了,也不准三个孩子去老宅子。 一年又一年过去了,薄正霆强大起来了。 文静姝才没找温软的麻烦,但已经不喜这个儿媳妇。 三个孩子,她还是喜爱的,尤其最喜欢薄司墨。 奈何他们三个不亲近她。 年纪越来越大,文静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才渐渐转变了她对温软的态度,算是妥协了。 “我听说她和南门的南修明是恋人。”初时也不知该如何说起,事情过去这么久了。 而且,温软不一定会告诉她。 薄家和南门有仇。 初家和南门是一起的,千年前,甚至是一家,后来才分离出来。 所以,薄家和初家算是也有仇。 “这个我不清楚。”温软摆明不想多说了:“时间很晚了,你住哪里?” 初时还没找到地方住,小镇上没有酒店,但有旅馆和民宿,基本没外人过来。 要是她去住民宿或者旅馆,一个陌生的女孩子太扎眼了。 初时想了想:“我去附近的山里呆一晚上。” “喂蚊子吗?你也不怕被蛇虫咬。”温软摇摇头:“留在这里住吧,明天和我一起送茵茵去殡仪馆。” 温软有自己的私心,薄司墨没来,也不知道薄茵茵才是他的母亲。 但是初时在这里,她将来极大可能会嫁给薄司墨,所以薄茵茵也算初时的母亲。 让初时送薄茵茵最后一程,最好不过。 哄老公(一) 三天后,温软处理好了秀丽镇上的所有事情。 薄茵茵的骨灰被装在一个黑色的罐子里,这个罐子将会被温软带回帝都。 具体安葬在哪里?还不知道。 温软得先问问薄正霆的意见,薄茵茵肯定是不能安葬在薄家的墓地的,那里早就有了薄茵茵的坟墓。 温软想送薄茵茵回茶镇,就葬在薄茵茵的母亲旁边。 但这个得和薄正霆商量,要是真葬在茶镇,也不能给薄茵茵立碑。 这三天里,温软和初时说了很多薄司墨小时候的事情。 无非是这个儿子多么聪颖,多么冷漠,对父母也不亲近,似乎对所有人都不亲近,无欲无求的样子。 初时无比怀疑温软说的薄司墨是她认识的薄司墨吗? 她有时觉得薄司墨特别啰嗦,就像电视剧里的老妈子一样,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尤其是管她的事情,初时觉得薄司墨好烦啊。 “要不你和我一起回去?”早上八点的时候,温软和初时吃了早餐,她这样问。 初时摇摇头:“不了。” 王婶和春花站在不远处,她们将会跟着温软去帝都,主要是继续留在秀丽镇也难以找到这么高薪轻松的工作。 虽然温软给了她们五年的工资,这对普通人来说是一笔大钱了,再加上这二十年她们存的钱。 可王婶和春花还是觉得跟着温软好点,她们都来自农村,因为不同的原因离婚后却一直没有再婚。 也没有后代,老家可以回去,戴不长久,容易受到他人的风言风语,甚至被欺负。 但跟着温软,至少不用担心被人欺负。 温软本来给她们安排了工作,即使让王婶和春花留在秀丽镇,她们的后半身也会在薄正霆派来的人所监视中度过。 既然她们想去帝都,想在她身边做事,还不如带她们去帝都。 她已经在网上给王婶和春花买了机票,她们两人不认识字,温软特意让几个保镖带她们去帝都。 至于她自己,先坐小车回茶镇,在家里待几天后再坐飞机回帝都。 初时打算坐小车回帝都,就像来时一样。 两天后,初时到了帝都。 快要进城时,她给薄司墨打了个电话。 那天初时不见后,薄司墨就去董福满家里找人了。 却是无果,两拨人差点动起手来。 初时消失,不管她去了哪里,薄司墨肯定会找人,他还联系了霍斯年和宋靳楚帮他找人。 还好夏卿宝和霍斯年在一起,自然听到两人说的话。 于是,她说今早上初时过来和她说她要回老家一趟,还留了个纸条让她交给薄司墨。 夏卿宝不认识几个字,自然也看不懂那上面写了什么? 她把纸条给了霍斯年,霍斯年念了一遍后。 薄司墨冷静下来,但对初时是又爱又气。 他一直在找初家到底在哪里? 然而,找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找到。 和初时的聊天中,薄司墨知道初时从没见过雪。 所以初家所在地肯定是没下过雪的,国家不下雪的省份也有好几个。 薄司墨把重点放在这几个省份找,还是一点线索都没。 这几天,薄司墨知道初时不会出事,董福满不会害她。 哄老公(二) 可他还是担心她,想念她。 以至于薄司墨整个人越发沉默冰冷。 突然接到初时的电话,听到她的声音,薄司墨恨不得把她拽到面前打一顿再说。 可是,他哪里舍得? “你打错了。”薄司墨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他把手机扔下,狭长的凤眼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如果阿时再打过来,哄哄他,他就不气了。 他很好哄的。 一分钟过去了,手机没响。 两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薄司墨觉得这五分钟简直是在度日如年。 好气,给他打个电话就不行吗? 初时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就知道薄司墨生气了,结果还来不及撒娇,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初时干脆给林荣打电话:“薄司墨在哪里?” 林荣一听她的声音,惊讶大叫:“初小姐,你去哪里了?” 他都为自家少爷心疼,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每天上班加班,带着大家一起做项目。 可怜他们一群人也被迫加班,结果早上六点不到,薄司墨又出现在公司了。 林荣都害怕他猝死,他偷偷让人在找初时,然而初时根本没有用真实信息,也没找到她。 “我回老家了,薄司墨呢?”初时揉了揉眉心:“是我不好。” 可是她说了,薄司墨哪里会让她一个人离开帝都,他自然也会跟去。 而且她是执行任务,万万不能带着其他人,即使这个人是她的爱人。 “少爷在公司,”林荣小声道:“你要不过来?” 他巴不得初时过来,别人再惨都是九九六,他们这几天可是十二十二七,他每晚回到家洗了澡倒头就睡。 虽然加班费优渥,可他还不想秃头,还想早睡追番。 “我来,你先别告诉他。”初时又和林荣说了几句后,然后她挂了电话。 她看停在不远处的小车,慢慢走了过去,几步后,她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又在响了。 初时凝眉,她竟然觉得那人很高兴? 前几天晚上,她第一次见到这个薄茵茵,薄茵茵和她说她后悔自尽了。 因此,她的灵魂附在她手腕上的聚魂铃上。 这几天和初时偶尔会交流下。 初时问过她的心愿,薄茵茵说她只想跟着她。 初时很奇怪,但想到这人是薄茵茵,可能她想见见自己的家人。 薄茵茵的死因再清楚不过,她上吊自杀了。 但她疯癫的原因,初时并不知道。 从那些零星的话语中,初时猜测出薄茵茵应该是差点被逼死,之后受了刺激,巨大的悲恸之下,她才神志不清,精神失常。 恢复了一点理智后,她才会自杀。 可是她死后又后悔自尽了。 薄茵茵没说原因,初时问过一次,薄茵茵不肯说,初时也就没有再问。 “你是不是很开心?”趁着附近没人,初时小声问道。 铃铛转得更快了,铃铛声也越加清脆动听。 初时挑眉:“你为什么高兴?”她纯粹就是好气。 薄茵茵是真的高兴,还愿意和初时交流:“我有想见的人。” 初时这下没作声了,上车后,他和司机说了地址,闭着眼坐在车后座,却是想着薄茵茵说的话。 哄老公(三) 她有想见的人? 不可能是温软,这几天她就住在那个小院子里,薄茵茵一直可以见到温软。 那么应该是薄正霆了。 初时想,她该不该请求薄司墨带她回家吃个饭,顺便见薄正霆一面,也让薄茵茵见见这个唯一对她好的哥哥。 至于薄家其他人,他们对薄茵茵并不好。 初时觉得薄茵茵也不会喜欢他们,更不会死后还念着他们。 那么,她想见的人只能是薄正霆。 她想问问薄茵茵,又怕吓到前面的两个司机。 一个小时后,小车停在集团下面。 初时下了车,发现手上的铃铛还在响动。 明明无风,害怕被别人看到。 她连忙用包包把铃铛挡住,林荣在接到她的电话后就下楼等在保安室里。 看到初时犹如看到救星一般:“初小姐,你可回来了,等下你要好好劝劝薄总,今晚不能让我们加班了。” 初时微微一笑:“带我上去吧。” 坐的是总裁专属电梯,直达总裁办。 还没进去办公室,初时就听到薄司墨的声音,似乎是在训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薄司墨训人,应该是迁怒。 初时的脚步顿住,林荣悄悄道:“这几天都这样,每个人都被薄总骂了个遍。” 所以,公司里偷偷流传着薄总被女朋友甩了的八卦消息。 初时也很无奈:“等下再进去。” 大概过了三分钟,那个部门高管出来了,苦着一张脸,都要哭了。 待看到初时,马上笑容灿烂:“老板娘。” 他突然大叫:“薄总,你老婆来了。” 正在生闷气的薄司墨连忙起身,朝门口看过来。 初时也正望着他,四目相对,薄司墨在那双湿漉漉的猫眼里看到璀璨的笑意,还有他自己的失态和惊喜。 他身体僵住,她现在回来干什么? 他又不想她。 这个女人,这几天连个电话都不给他打。 他胡思乱想很多天,都怕她不要他了。 薄司墨转过身去,留给初时一个高大颀长的背影。 初时笑着走了过去,手腕上的铃铛终于没再响动了,薄茵茵的灵魂飘荡去了别的地方。 可能是怕她在这里会让初时尴尬,所以她干脆飘走了。 初时进了办公室,又把门给关上了。 “薄司墨,”初时朝薄司墨走过去,他还背对着她,初时扯了扯他的衣服:“别生我的气了。” 她没安慰过人,也不会怎么哄他,想撒娇,可是他不理她。 初时走到薄司墨前面,就看到这个别扭的男人转过身去,又背对着她了。 他就是不想看她,也不给她看他的脸。 “你真的不理我了?”初时抓着薄司墨的胳膊晃晃:“我知道错了。” 认错态度要好,至于以后?她还敢再犯! 薄司墨依旧不吭声,只留给初时一个高大的背影,初时用小指在他宽阔的背上戳戳:“我这几天好想你,我都饿瘦了。” “你要不要看看,我脸都小了一圈了。” 其实没饿瘦,吃的好睡的好,王婶和春花厨艺不错,坐了很多粤州有名的菜肴给她吃。 温软也下厨给初时做了很多江南菜,她本就不挑食,吃的可开心了。 哄老公(四) 哪里瘦了?薄司墨刚才看了她一眼,发现初时面色红润,想必这几天过的不错。 她过得好,他不开心。 她要是过得不好,他更不开心了。 总之就是生气,想作一下。 “薄司墨,”初时眨巴下眼睛:“我想亲亲你。” 他要是还不理她,那她就没办法了。 薄司墨心里暗喜,面上还是一丝表情都无,如果她再说几句好话,他就理她了。 初时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是不理她。 “不理我算了,我回老家了。”她跺跺脚:“你以后一个人过吧。” 她转身就走,刚走了两步,手腕被男人的大掌抓住,他的声音低沉暗哑:“不准走。” 初时笑眯眯的回头:“不气了?” 薄司墨面容别扭,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但却是看向别处。 “司墨哥哥,”初时踮起脚尖,在他精致的下颚上啄了一口:“别气了。” 薄司墨依旧冷着脸:“还要。” 初时一愣,还要什么? 薄司墨特别不自在道:“是你自己说要亲我,我又不想。” 好吧,要面子。 初时又踮起脚去亲他,从脸颊一直亲到眼睛,就是不肯亲他的唇。 最后还是薄司墨受不了,抱着她狠狠吻了很久。 一直到初时的嘴唇都被他咬肿了,他才放开她,趴在她身上剧烈喘息。 要不是地点不对,薄司墨真的想。 他看着初时布满朝霞的小脸蛋,吻了吻她的眼睛,恶狠狠道:“以后再敢这样做,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在床上。” 他没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理智清醒,他不能疯。 一个疯子会做出不可理喻的事情来,无法给他心爱的小姑娘幸福。 薄司墨想给她的是一份健康积极的爱,而不是一份病态畸形的爱。 初时本想说还敢,但对着薄司墨暗沉的眼睛,只能改口:“不敢了,以后去哪里都告诉你。” “那还差不多。”薄司墨心情大好,对着初时的红唇狠狠咬了一口。 他抱着初时不肯放手,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下巴搁在初时的肩膀上亲昵地蹭着。 “阿时,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薄司墨才发现自己如此没有安全感。 初时用力点头:“好。” 下次再也任务,和他说一声吧,要是薄司墨不准她去,她就偷偷跑去。 至于带他去,初时想,得去问问福伯,看能不能带他人去? 初时还有点害怕,怕薄司墨以为她有病,毕竟她能够和主动找她的灵魂交流。 “不管什么事都不要瞒着我,”他突然话锋一转:“你真去看望抚养你长大的白姨了?” 初时表情微变,很快恢复正常:“嗯。” 撒谎了,薄司墨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他没有拆穿:“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白姨,她既然养育了你,你把她看得那么重要,我自然要好好孝顺她,我们把她接过来一起住好不好?” 初时想,要是白姨知道她找了男朋友,怕是会打死她。 她离家前,白姨都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世间男儿多薄幸,一再告诫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不可以谈恋爱,不可以喜欢谁。 “她喜欢清净,不喜欢大城市的生活,嫌吵闹。” “世外桃源很安静,坏境也好,不吵。” 诅咒初显(一) 初时沉默。 她不说话,薄司墨就不忍心了,不愿意来就算了。 他亲亲初时的额头:“以后不管去哪里都要带着我。” 他想到夏卿宝交给他的那张纸条,都是彩虹屁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抄来的。 然而,薄司墨却是恨不得把她抓回来,再狠狠打她一顿。 “带,去哪里都带着你。”初时搂着薄司墨的脖子蹭啊蹭:“我要是带着你,你就不能上班赚钱了。” “我有钱。” 初时觉得自己也挺有钱的,戴年华参加的那个明星去哪里的综艺节目还有她的投资呢。 这个节目大爆了,她身为投资方自然是大赚特赚。 再加上她从家里离开带了那么多支票,这段时间她根本没花多少钱,和薄司墨在一起后,连房租吃饭买衣服的钱都不需要花了。 “那你也不能坐吃山空。”初时不满:“你要是夸夸我,我养你吖。” 薄司墨大男子主义还是很严重的:“我养你。” “我可能比你更有钱,我养你。”薄司墨再有钱,也不如南门三千多年经营,积累下来的财富多到初时都说不清了。 光是那些古董珠宝,像是堆垃圾一样堆在南门。 初家要是没钱了,就让南门的人送过来,送的次数多了,她们那个小院都没地方放了。 这个问题,薄司墨以前还真想过。 他面色一变,有点不开心:“你是不是嫌弃我没用?” 如果真要比钱,他可能,或许,大概,真不如初时有钱。 “你最有用了。”初时笑着亲亲他的嘴角:“上班努力赚钱吧。” 她好几天没在帝都,除了想薄司墨外,还想小月亮和夏卿宝。 下午,薄司墨一直在开会。 部门高管见薄总的心情从阴云密布变为蓝天白云,连带的他们心情都好了,也敢大声说话了。 前面这几天,他们恨不得自己在薄总面前是一方谁也看不见的空气,各个都想着法子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晚上,薄司墨没要求加班了,整个公司的人都在欢呼。 尤其是林荣,他又开始早睡早起,晚上追他的二次元老婆了。 初时和薄司墨在外面吃了饭,然后两人一起回世外桃源。 薄茵茵不知道去哪里了?并没跟着她,初时也懒得找。 如今的薄茵茵就剩下灵魂还存在,这种东西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无,除了初家的人并没人可以感知到。 南门的人也感受不到薄茵茵的存在,初时觉得薄茵茵可能飘荡去找薄正霆了。 薄正霆身份特殊,身边肯定有高人,就算那些高人感知不到薄茵茵,薄茵茵也不一定敢去见他。 所以,初时想让薄司墨带她回家吃饭,说不定能够见到薄正霆。 到世外桃源后,天突然下起了大雨,空气都变得凉爽起来。 小月亮好几天没见初时了,一看到她就飞奔过来,使劲往初时身上跳,两只前爪伸得老长了,叫想让初时抱抱它。 初时弯腰把它抱起:“想我没?” 小月亮不会说话,汪汪汪叫了几声,欢快地摇着尾巴,伸出舌头来舔初时。 这是狗对主人表达亲近的方法。 诅咒初显(二) 初时被它舔得脸上,手上,就连衣服都是湿漉漉的。 没有办法,她只能把小月亮放下:“我先去洗个澡。” 薄司墨淡淡笑:“去吧。” 他把小月亮捉过来扔在沙发上:“以后不准舔她。” 小月亮睁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特别无辜地盯着他,听不懂。 不过,它也很喜欢薄司墨,舔了舔薄司墨的手背。 见薄司墨没拒绝,小月亮胆子更大了,舔得薄司墨白皙的手背上都是它的口水。 薄司墨脸色阴沉,一再告诉自己,自己养的狗子,不能揍。 初时还在呢,看到他揍了小月亮,不得和他生气。 洗过澡后,初时换了一件鹅黄色碎花吊带小长裙。 刚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手腕上的铃铛又响了。 薄茵茵回来了,并且愿意和交流。 只是,说的都是薄司墨的事情,像个八卦的狗仔一样。 你们在一起多少时间了? 什么时候结婚? 感情是不是很好啊? 你爱不爱他?不能和他分手。 一连问了几十个问题,甚至还问她薄司墨喜欢吃什么? 自从听温软说薄司墨是她的儿子后,薄茵茵就后悔自杀了,但她死了,又不想告诉初时,她才是薄司墨的母亲。 过不久,她连灵魂都会消失在这个世上。 就算说出来,她的儿子也看不到她了,白白徒增烦恼。 哥哥嫂子把薄司墨教养的很好,这是让薄茵茵最欣慰的地方。 她无比希望自己还活着,这样就能对自己的孩子好了,说不定还能看着他和初时结婚生子。 这是薄茵茵作为一个母亲最基本的心愿。 所以就算自己死了,薄茵茵还是想多了解下薄司墨。 “我们在一起没多少时间,一个月吧。” 初时搞不懂,薄茵茵为何喜欢问她这些问题。 还是说薄茵茵也有四十多岁了,和她以前在剧组认识的那些阿姨一样,也很喜欢八卦,尤其是他人的感情之事。 薄司墨又是她的侄儿,她是薄司墨的亲姑姑,关心下自己的侄儿也很正常。 初时回答了几个问题,至于薄司墨喜欢吃什么?好像和她口味差不多。 薄司墨并不挑食。 结婚的话?初时自己都不知道。 总觉得还早,她还没到法定年纪,又不想跑到港岛或者国外领证。 薄茵茵一阵失落,很快,又问起了薄相思。 初时就和她说了很多薄相思的事情。 薄茵茵很开心。 过了很久,她安静了,铃铛也不响了。 初时从卧室离开,薄茵茵没跟着她下去,她的灵魂在卧室里飘了飘,想到自己哥哥和嫂子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女,又养大她的孩子。 她还是很高兴的,温软那晚上守在床边和她说了很多话,基本都是说几个孩子的事情。 薄茵茵又觉得薄司墨是薄正霆和温软的孩子,比是她和南修明的孩子要好。 南修明都死了二十四年了,薄茵茵发现,自己还是很爱他,她死了也忘不掉他。 但很快,她的灵魂就要消失了。 初时到楼下的客厅后,发现薄相思也回来了,看到初时,薄相思本来还气着呢,也消散了大半。 诅咒初显(三) “相思姐。”见她还在这里,初时就知道温软还没回来。 估计得在茶镇住几天,陪陪父母。 薄相思点点头,前几天她从剧组回来,听佣人说初时走了。 薄相思那时是生气的,后来夏卿宝和她说,初时回了老家。 薄相思就想不明白了,回老家为什么不带自己的弟弟去。 她虽然天天说臭弟弟,但是护短得厉害,平时在剧组也喜欢炫耀自己的弟弟多么聪明。 她弟弟又不差,要是太丑了,带不出门,初时不肯带薄司墨出去,她还能理解。 气了大概一天,再加上事情多,薄相思气也消散了。 “舍得回来了?”薄相思说了一遍:“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初时心虚地别过头去:“你要吃冰淇淋吗?我给你拿个。” 雨还在下,越来越大,哗啦啦地溅在外面的石板上。 因此,薄相思回来的早。 初时也不打算出门,就呆在家里和薄司墨看电视。 “要。”薄相思也不忍心生她的气,算了,人都回来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初时去冰箱里拿了两个冰淇淋,顺便给薄司墨和小月亮拿了酸奶,小月亮很喜欢喝酸奶,还知道舔瓶盖,一定要舔得干干净净才罢休。 初时把酸奶盒子放在地板上,也就没管它了,任由它自己吃。 薄司墨已经打开了电视机,这个时间播放的都是新闻,在报道薄正霆在国外访问。 主持人说大概需要一个礼拜才能回来,毕竟要访问好几个国家。 “看来老妈得等老爸从国外回来去接她才会回家了。”薄相思幽幽叹气,总感觉她妈妈回到家见到父母,当自己的小公主去了。 也就是把她这个宝贝女儿给忘了,好几天没和她视频聊天,只愿意和她聊天,她说想看看她。 温软说有什么好看的,都不想她这个小棉袄了。 还是昨晚上,薄相思又发起了视频聊天,温软才同意了。 初时低着头咬冰淇淋,不想接薄相思这话。 秀丽镇上的事情,她和温软商量好了,两人谁也不说,打算把这个秘密烂在心底。 要是薄茵茵还活着,温软可能会告诉儿子女儿。 但是薄茵茵死了,薄司墨再也见不到她了,告诉他,他只会难过。 温软和薄正霆不打算告诉薄司墨。 当年的事情,已经没有人愿意再去提起了。 薄回璋老了。 他毕竟是薄正霆的父亲,薄正霆没那么狠心,想要让他给南修明和薄茵茵偿命。 南门那边二十四年前也没说要一命还一命,只是带走了南修明的尸体,从此和薄家再没人情上的来往。 可是,有利益上的来往,该做的生意还是做,该赚的钱还是赚。 人死如灯灭。 “阿时,要不我们过几天去看外公外婆?”感叹完后,薄相思突然靠过来。 顿时,客厅里的温度骤降,薄相思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她摸摸鼻子:“我就是随便说说。” 薄司墨占有欲十足:“你想都不要想。” 这才刚回来,就又要走,而且想拐他老婆的还是他姐,亲生的姐姐。 诅咒初显(四) 如果是别人,他肯定想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给弄死了。 初时用手肘推了推薄司墨:“我又不去,就算真去肯定会带着你。” 其实她还有点想去,江南的茶镇那么有名,她想去看看,是不是如水般温柔,那里的姑娘肯定也很好看。 薄相思干干笑道:“就是,你那是什么眼神?” 她话锋一转:“阿时,我和你说说陆御麟的事情吧?” 初时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反正他已经进了监狱,法院那边怎么判都不关她的事情,估计也得坐几年牢。 “他怎么了?判决那么快就下来了吗?”初时好奇:“几年?” 薄相思神秘兮兮道:“没有,他不是被他父母带回家吗?我们薄家也没管他了,结果这人竟然还敢出去玩。” 陆御麟是有恃无恐的,薄家不会插手这事,江念又去找初时求情了。 因此,他可以钻法律的空子。 依照法律,他最多被判刑三年。 到时候,他再好好表现,就能钻空子减刑,三年变成半年,说不定半年都不需要,他就出来了。 薄家只要不插手,依照陆家的权势,甚至他可以偷偷从监狱出来。 初时也没想到陆御麟这么大胆:“然后呢?被抓了?” 她觉得陆御麟的玩应该是找女人,最好闹大点,让江念看清他的真实面目。 “没被抓,但是出了车祸,就是前天晚上的事情,现在还在医院抢救呢,我让人去问了下医生,说是很难了。” 薄相思唏嘘,这绑架初时都属于违法,已经立案了。 结果这人一看他们不追究,自己家族强大,还敢跑出去玩。 这下,小命都难保。 “这么严重?”初时用眼神询问薄司墨:“你也知道?” “知道。”薄司墨解释道:“不是我找人干的,我很听你的话,没管这事。” 是陆御麟自己作死,和狐朋狗友玩女人后还酒驾,撞上了一辆同样酒驾的车。 开车的人都酒精上头,神志不清,可想后果有多惨烈。 只是陆家那么怎么想?薄司墨并不在意,估计都会怀疑是他做的。 他是想弄死陆御麟,但是初时和他提了几次,他再怎么想,也怕初时生气。 因为他没把握杀了陆御麟后,能够瞒初时一辈子。 为了一个外人让初时生他的气,薄司墨觉得划不来。 坐几年牢够让陆御麟难受了,至于陆家想给他减刑,或者偷偷把他弄出来。 薄司墨当然会管。 “我信你。”初时认真道:“要是真活不了,向阿姨估计会很难过,她才失去了一个女儿。” 说到陆瑾瑜,薄相思一阵唏嘘,她和陆瑾瑜也见过很多次,小时候还一起玩过。 长大后,两人相差几岁,再加上又都有工作了,来往少了。 但见面还是会打招呼,聊几句。 谁知道好好的人突然就没了,说是被男朋友逼死的。 薄相思默默在心里念了两遍单身保平安。 十点,初时回卧室睡觉。 离开帝都时,初时把手机关机放在柜子里了。 她从柜子里找出手机,开机后,看到很多个未接来电,除了薄司墨和薄相思给她打的。 更多的未接来电都来自向阳花和江念。 尤其是这两天,她们打的电话尤其多。 有所得必有所失(一) 初时想到不久前薄相思说的话,陆御麟是两天前出了车祸。 就是在他出事后,向阳花和江念打给她的电话才多了。 她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想明白她们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陆御麟现在奄奄一息躺在医院,这个案子估计就此搁浅下来,得等他好了再说。 不过听薄司墨的语气,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初时没有回拨过去,而是设了下自动开关机的时间后,把手机扔在一旁。 薄茵茵又飘荡过来了。 因为初时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又在转动个不停,寂静的夜晚里,再动听的声音也是那样吵闹烦躁。 初时眼神幽幽地看着薄茵茵灵魂所在的方向。 回帝都的路上,她都是在车里睡的,因此并没休息好。 她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薄茵茵却是想和她交流。 她似乎是真的对薄司墨很感兴趣,又问了初时一堆薄司墨的事情,问完后又问薄相思,最后竟是连薄司渊的事情也问了。 “你为什么如此关心薄司墨?”初时疑惑问道。 下一秒,她对面的墙壁上浮现一行字:我还关心相思。 一个是她侄子,一个是她侄女,薄茵茵关心他们也正常。 就是怕初时起疑,所以薄茵茵问薄司墨时都会问一下薄相思。 在初时眼里,她就是一个疼爱侄子侄女的姑姑。 初时躺在床上,没有什么睡意,本来她是很困了,但是躺下后,人又精神了。 “你可不可以和我说说你和南修明的事情?” 薄茵茵和南修明的事情,初时了解的不多,还是南黎川偶尔和她提了一句,她才知道。 后来她问了薄司墨,但薄司墨也不清楚,他去问了温软,温软也就是说了一点点。 其他的就没告诉薄司墨了,薄茵茵还活着的事情,都被温软和薄正霆瞒了下来。 薄茵茵想到往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疯疯癫癫。 可是,南修明的音容笑貌依旧在她脑海里清晰。 那个俊美的男子,她从不后悔爱上他。 但如果让她选择,她绝对不会让他去死,而是她去死。 薄茵茵还是和南修明在一起后,她才知道南门中嫡系一脉的人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的,并且嫡系这一脉只生儿子。 她刚刚怀孕时,南修明就说了她怀的是个儿子,不过他想要女儿。 和她说了很久他这辈子都没女儿了,那是这一辈子最大的遗憾。 她并不知道他是南门的人,或者说,薄茵茵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哪里会知道隐世家族的存在。 她不信,笑话南修明,说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女儿。 她十八岁时就认识南修明,十九岁时两人谈恋爱。 二十二岁时她大学毕业,第一次和南修明发生关系,二十三岁时她怀孕了。 薄茵茵也不知道初时和南门有渊源,以为初家和南门一点关系都没有。 南修明和她在一起,从没和她说过初家的事情。 “你要知道,我也不瞒你,”薄茵茵无法开口说话,她可以和初时交流,靠的是意念把她所要表达的传递给初时。 有所得必有所失(二) 但初时能力还很弱,有时并不能很准确接受到她要表达的信息。 因此,她以前和叶蓁蓁交流大部分都是靠文字。 现在和薄茵茵交流也一样靠文字。 “我和他认识四年后,修明带我回去见了他兄长,我那时才知道他大哥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只是他大哥表现得很不喜欢我。” 初时想,南修明的兄长应该是修心伯伯,也就是黎川哥哥的父亲。 初时没见过他几次,仅有的几次见面,修心伯伯都很冷漠,基本也不和她说话,黎川哥哥和她说他爸就那个性格。 “他人比较严肃。”初时看着对面的墙壁:“然后呢?” 薄茵茵用意念打字的速度飞快:“修明对我越好,他大哥就更加不喜我,我那时不懂,修明为此还和他大哥吵过一次。”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年,修明又带我回了一次他大哥家里,商量我们的婚事,我记得他大哥生气了,把修明叫到书房,过了两个小时,他们才出来。” 那天,薄茵茵也感受到了,南修明对她的态度变了。 不是对她不好,而是看她眼神,深沉但却忧伤,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却无从说起。 薄茵茵还是很敏感地感受到了。 她和南修明在一起多年,南修明一直很尊重她,也很爱她,两人从没吵过一句。 有过误会,学校里有一个女生给南修明送情书被她看到了。 她吃醋了,生气了,南修明马上毫不客气和那个女生说她薄茵茵是他的女朋友。 薄茵茵很开心,她不喜欢有别的女生觊觎她的男朋友。 以前不管她问什么?南修明都会回答,从没对她有一丝隐瞒。 然而这次不管她怎么问,南修明都说没事。 “直到我怀孕后,修明的大哥找了我,让我把孩子打掉离开修明,我才知道他大哥为什么不喜我了?” 初时想不明白,自己的弟弟找到爱人,不是应该祝福吗? 要是黎川哥哥找了女朋友,她别提多开心了,肯定会祝福他们白头到老。 那天,薄茵茵还沉浸在怀孕中的喜悦里,南修心过来了。 她看到这个大哥有点害怕,战战兢兢让他进了屋。 南修心进了她和南修明的家,他没坐,她给他倒了水,他也没接。 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是离开修明,把孩子打掉,最好不要再爱他。 她当然不肯,问为什么? 南修心说她会害死南修明。 南修心和她说了很多事,都是她未知不可思议之事情。 薄茵茵是不信的,太匪夷所思了。 “晚上修明回来,我把他大哥过来找我的事情告诉了他,他说要是我离开了,他活着也没意思,他很爱我和我们的孩子。” “我问他我们之间必须要死一个是不是真的?他说没有的事情,叫我不要相信他大哥说的话,却不曾想我突然病倒了,可是修明他却离开了,过了好几天,我的病突然好了,又是好几天,修明回到了我身边。” 这时候,薄茵茵不知道南修明去了哪里? 还是后来南修心又找了她,她才知道。 有所得必有所失(三) 她生病时南修明回了一趟南门,开启了万物碑,做了一个选择,他死她生,她才得以病好。 她虽然不是很相信南修心这些话,但想到自己的病来势汹汹毫无预兆,突然又莫名其妙好了。 太过巧合,她不信,还是害怕。 直到南修明死后,薄茵茵在薄家差点被薄回璋逼死,她才信了当初南修心和她说的话。 如果她当时就信了,她会离开南修明,南修明也不会死。 “为什么?”初时脑袋里全是各种疑问好。 跳跃太快了,她接受不了,本来好好相爱的人怎么就面临谁生谁死的原则了。 “因为他姓南,因为他是南门的人,还是嫡系一脉,南门其他人从小被舍弃亲情,得到其他的东西,但是嫡系一脉,必须割舍爱人,也就是拿爱人的命来换他们所拥有的一切。” “我生病时就是南修明做选择时,他要是选了他生那我死,他选了他死,把活着的机会给了我。” 只是薄茵茵不知道,初时也不知道。 宋清风是宋靳楚的二叔,从小被南门的人带走,舍弃了亲情,他得到了是能给他人批命格看风水转运。 他知道他是宋家的人,但从没想过要回宋家。 宋家也知道宋清风是宋家的人。 那又怎样?当他被南门的人抱走时,他就和宋家没关系了,他是南门的人。 同理,初家也一样。 初家女子的铃铛必须要用爱人的鲜血来染。 初云能够成为那个最强大的存在,是因为她还没做选择时,她所爱之人就牺牲了。 从此,不管她愿意不愿意,她都会成为超脱世俗的存在,注定会游走于世俗之外,凌驾于权势之上。 初时震惊到大脑一片空白,不会思考。 她从没想过南修明是这样死的? 不是被薄家的人害死的,而是自愿。 她以前还奇怪即使薄家再怎么强大,也不敢杀害南门嫡系一脉的人。 尤其是南门对薄家的态度,虽然不再有人情上的往来,但依旧互相合作做生意。 南门也没让薄家一命还一命。 所以这可以解释了,因为南修明是自愿选择死亡,并不是被薄家的人害死。 南修心知道,才没有为难薄家。 “修明死后,父亲怕南门的人来找薄家的麻烦,就让我自杀谢罪,我那时曾经想过死,可是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了,我舍不得他,他都会踢我了。” 薄茵茵请求薄回璋,让她生下孩子再去自尽。 薄回璋不愿意。 最后还是薄正霆赶了过来,带走了她。 薄茵茵疯了,虽然没死。 其他人都以为她死了,薄回璋也以为她死了。 却没人知道她被薄正霆送到了粤州,一呆就是二十四年。 二十四年后,她突然在某一天清醒过来。 薄茵茵想到往事,她昏迷过后发生了什么,她根本不知道。 她以为她的孩子没有保住,再加上爱人因为希望她能活下去而自愿选择死亡。 她那时觉得她这样疯疯癫癫活着没有意思。 她选择了自尽。 结果她死后,温软赶到了,那晚守在床前温软和她说了很多话。 所以薄茵茵后悔了。 有所得必有所失(四) 初时内心沉重,她不是薄茵茵,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可是,如果让她选择她和薄司墨的生死。 初时想,她不想死,活着多美好,死了就见不到薄司墨了。 但她更舍不得薄司墨死,薄司墨要是死了,她活着,她也见不到他了。 初时隐隐有点庆幸,南门的人才需要做选择,她们初家的人不需要。 她以前对生死没感觉也没感悟,就想着人活着不要活得太长了。 初云奶奶以前和她说人活着百年就足够,该经历的都经历了,该感受的都感受了。 初时以前也这样想,要活那么长干什么? 她以后要是和初云奶奶一样不死不老,她也就活百年,自己把自己封闭在南门的墓地里。 可是爱上薄司墨后,初时的想法就变了。 薄司墨在,她觉得百年不够。 最好她活着的时候,薄司墨也活着,她和他可以一直在一起。 “那个孩子呢?”初时没当过母亲,但她觉得大部分母亲都是疼爱孩子的。 薄茵茵沉默。 初时盯着那片墙壁看了很久,直到眼睛都发酸了,那里还是一个字都没浮现。 她低头看手腕上戴着的铃铛,没有再响了。 可能薄茵茵飘荡走了吧。 这么难过的事情,她不想回答也很正常。 又等了几分钟,还是没见薄茵茵回答。 初时觉得她不会回答了,她抬手关了卧室的灯。 薄茵茵在犹豫,如果她还活着,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去见薄司墨。 不一定会和他相认,但想见他,亲眼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母亲疼爱自己的孩子,这是天生的母性。 但她死了,让薄司墨知道又有什么用呢? 他如今过得那么好,不知道真相,以为自己是薄正霆和温软的孩子。 她什么都给不了薄司墨。 温软和薄正霆可以给他父母亲的疼爱,还可以给他哥哥姐姐的关爱。 初时打了一个哈欠,卧室里黑漆漆的。 今晚小月亮也不在她房间,她这几天不在世外桃源,小月亮的窝被薄相思搬到她卧室去了。 因此,今晚小月亮在薄相思的卧室。 突然,初时看到那片墙壁上出现了两个字。 死了。 死了?什么意思? 她想不明白,薄茵茵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初时想了好几分钟,才想明白薄茵茵这是在回答她刚才那个问题。 初时难过起来,她那个问题对一个母亲太过残忍,等于把她的心脏取出来,一片一片切开,鲜血淋漓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对不起。”初时小声开口:“我不该问的。” 她看到的只是一行又一行的字,但对薄茵茵来说,却是剖开她的心脏,让她再次经历那种绝望到窒息的悲恸。 薄茵茵倒是很平静,她的孩子还活着就足够了,又被她的哥嫂教育得那么好,也找到了心爱的女孩子。 这是她唯一欣慰的事情。 初时又和薄茵茵说了一会儿话,她想到南黎川,却是无一丝睡意了。 要是黎川哥哥哪天遇到自己喜欢的女子,那个女子也很喜欢他,两人又在一起了,是不是他也要经历一次做这样的选择。 这太过残忍了。 后悔没有主动(一) 初时已经很多天没和南黎川联系了。 南黎川不会主动联系她,她怕薄司墨吃醋,也不会去找她。 再加上她十四岁到十八岁的四年里,南黎川从没来初家看过她。 初时总以为南黎川讨厌她,她也不会去自讨没趣。 薄茵茵不知道飘荡去哪里了,初时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她把已经关机里的手机拿了过来,开机后初时登录微信。 她在联系那里找到南黎川,想给他发消息。 可是,她却犹豫了,在南黎川面前,她总是小心翼翼,放不开自我,不管做什么,就怕他讨厌她。 那是一种在薄司墨面前截然不同的样子,在薄司墨面前,她什么都敢做,甚至敢任性敢使劲作,但是在南黎川面前,她不肯。 要是喝口水速度快了,都怕南黎川会觉得她粗鲁。 初时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过去。 “黎川哥哥,你在吗?” 初时长长吐出一口气来,迈出第一步就轻松了,她没指望南黎川今晚会回复她,但是他明天总会看到吧,可能会回复她的消息。 初时到帝都时南黎川的人就得到消息了,并且报告给了他。 当听到初时进城后就去公司找薄司墨了,南黎川一丝意外都没,只是自嘲一笑,他早就猜到不是吗? 他现在已是打算退出娱乐圈了,以后专心做生意操控娱乐圈,捧自己旗下的艺人。 只是这些还没对外宣布,比较他太年轻了,才二十五岁,又是国内演技最好,荣誉最多,长得最帅的年轻艺人。 在自己最当红时退出娱乐圈,他的那些粉丝接受不了,尤其是老婆粉和女友粉。 艺人的老婆粉能够疯狂到哪个地步呢? 有次南黎川拍戏时,和他对戏的女艺人太过紧张一直被卡,南黎川鼓励她,就说了一句别紧张,慢慢来,你把我当普通人就行了。 剧组的人把这个小插曲发在微博上,本来用意是告诉大家影帝并没有那么高冷,也会鼓励人的。 这是多么暖心的一幕。 结果那个女艺人的全家都被他的老婆粉人肉出来了,天天被骂上热搜,有些老婆粉更是说那个女艺人不退圈就自杀,甚至还有极端老婆粉在微博上晒出自残的照片。 从此,南黎川拍戏,在戏外再没和女艺人有点交流,就连那些老戏骨,只要是女的,和他说几句话都会被骂。 可想而知,一旦他退圈,转移到幕后。 他的那些粉丝根本接受不了。 至于谈恋爱?怕是恋爱对象都会被粉丝找人暗杀掉,自杀的粉丝都不知道会有多少。 南黎川看到初时的消失时,他刚刚从浴室出来,他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旁。 外面霓虹灯闪烁,帝都的夜景很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找他的人太多了,即使初时的消息是一分钟之前发送过来的,还是被压到了最下面。 其他的消息,南黎川不想看,都是像他表达友好,都是一些赞美巴结的话语。 他修长的手机慢慢滑动屏幕,一直往下,看到初时那条:“黎川哥哥,你在吗?” 后悔没有主动(二) 阿时找他了,他看了看他们上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 他们那么久没说过一句话了,他每天都会拿手机翻了翻,等着初时找他。 可是,初时从不会主动找他。 他回了一个字:“在。”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到头来却只化为了一个字。 初时睡不着,觉得南黎川是不会回复她的,她正在刷微博看明星的八卦。 突然微信跳出南黎川的消息,初时还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掉在枕头上。 她连忙拿起,回复南黎川:“你还没睡啊,黎川哥哥,我有点话想问你。” 战战兢兢地发送出去后,初时又打字:“你不想回答就不回答,也不要生气啊。” 想了一会儿,又想黎川哥哥会不会觉得她的话太多了。 她很烦恼,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南黎川的消息很简单:“你说。” 初时看自己打的字,又看他打的字,觉得他好严肃,她发了一个萌萌哒的表情包用此缓解尴尬。 “你有喜欢的姑娘吗?” 把这行字打好后,初时却不敢发送了,这毕竟是他的私事,不管有没有,都没告诉她的必要。 可是,她真的想知道。 犹豫了十几分钟,这句话初时都没发送。 南黎川一直在等初时的消息,可是等啊等啊,她的消息却没发过来。 南黎川打了个问号,想发送过去,很快,他就删掉了。 黑暗中,他无声笑了笑,他果然最爱惜的还是自己,放不下一点身段和面子。 南黎川朝旁边的柜子走去,他在上面摸到自己的烟盒,想抽出一根香烟点燃,才发现烟盒空空。 叫助理买了送过来,或者叫忠叔,叫小区里的保安也行。 可他都不想,他想出去走走,自己买一包烟。 身为艺人,他似乎很少出去过,更别说出去走走,工作忙,仅有的假期出去一下很容易被发现引起围观,继而被一群人追着拍照合影追着跑。 南黎川伪装了一番,特意找了一件彩虹衣裳穿上,又戴上口罩和黄色的假发,他拿着手机下楼。 进入电梯后,他看了一眼,初时的消息还没发送过来。 他莫名的烦躁,可是他没问。 他想,如果是薄司墨。 初时这么久没发消息过来,那个男人肯定等不了,他会打电话,会跑过去找她吧。 薄司墨能做到的,他却做不到。 小区里居住的人并不多,因为房价昂贵,只买不租。 南黎川出了小区后,沿着马路走了一会儿,他进了一家便利店拿了两包烟。 出来后,他看到旁边有对小情侣在吵架。 “你烦不烦?别跟着我。”是女孩的声音。 男孩说:“你是我老婆,不跟着你我跟着谁?” “你要不要脸?怎么这么厚脸皮?” “要脸干什么?要老婆就够了。” “贱。” “不贱怎么追到你,你不就喜欢我在你面前贱兮兮的模样吗?老婆,我错了。” “你真贱,别跟着我。”女孩盯着男孩,她突然笑了,无奈道:“算了怕了你了,咱们回家吧,不生你的气了。” 男孩马上道:“谢谢老婆,就知道我老婆漂亮大度,不会和我一般见识,老婆,我最爱你了。” 后悔没有主动(三) 声音渐渐远去了,直到再也听不到。 南黎川那一瞬间想到一句话,烈女怕郎缠。 他看了一眼微信页面,初时的消息还没发送过来,他心里隐隐生出一股恨意,不知是恨初时还是恨自己。 他后悔了,后悔以前太过爱惜自己,把尊严和面子看得太过重要。 以至于不敢主动,初时不理他,他就不找她。 但凡他脸皮厚点,如果他一直缠着阿时,哪里还有薄司墨的事情。 南黎川发送了一行字过去:“阿时,什么事?” 初时还在犹豫呢,看到他这句话才终于下定决心,把早就打好的字发送过去。 她有点害怕,其实她就是想问他,薄茵茵和她说的那些事让初时知道南门嫡系一脉必须要做生死的选择。 她不知道南黎川知道不知道,她既希望他知道,也不想他知道。 要是他知道了,都不敢去爱自己喜欢的姑娘了。 南黎川看着初时发送的那条消息,俊眉一挑,什么意思?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他回了一个字:“有。”只是她有别人了。 初时那个惊讶啊,黎川哥哥有喜欢的人了,网上没有他谈恋爱的消息。 估计是怕女方受到困扰,所以没有公布。 “那你们在一起了吗?”初时想他们在一起,又不想他们在一起。 南黎川回的很快:“没有,她有别人了。” 初时看到这句话有点小庆幸,是不是说明以后黎川哥哥就不需要在自己和爱人的生死之间选一个了。 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至少两人都好好活着。 如果在一起,就必须有一人死去。 这对活着的那个人也是一种痛苦,整日活在悲恸之中。 比如薄茵茵,这样疯了二十多年。 初时不会安慰人,但还是努力安慰南黎川:“她和别人在一起,你就别想着她了,黎川哥哥你这么好,以后找个善良漂亮的姑娘结婚,她肯定很爱你,你千万不要爱上她,但你一定要对她好。” 南黎川冷冷一笑,找个善良漂亮的姑娘结婚? 除了她,他根本就没想过别的女人。 “你不问我她是谁吗?” “不问,问了我也不认识。”初时认识的人挺少的,南黎川年纪不算大,但是出道早,认识的人也多。 初时觉得自己肯定不认识,还是不问了。 “黎川哥哥,你要记着,你以后千万不要爱上你妻子,但你要对她好,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一直到初时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南黎川都没有回她。 初时猜测他是生气了,如果是她,别人莫名其妙说这样的话,她也生气。 这不是在诅咒人找不到真爱结婚吗? 初时惴惴不安想着,她要不要和黎川哥哥说真话,不然他一直生她的气怎么办? 早上九点,江念过来了。 听保安说,她这几天都会来世外桃源找初时,早上来,晚上也来,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初时本来不想见她的,但又怕她年纪小,想不开,还是让保安放江念进来了。 看到江念,初时吓了一跳。 后悔没有主动(四) 也就几天不见,她这朵纯白洁净的栀子花急速颓败凋落,面容憔悴暗沉,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都是疲惫,眼神好似苍老了四十岁。 就好像从一个十多岁单纯无忧的少女直接迈进了中年,这几十年还在打击失败中度过。 初时看着她身上明显宽松一圈的白裙子,又看她露在外面的手臂和大腿,瘦骨嶙峋的,用皮包骨来形容也不为过。 她眼睛湿漉漉的难受,陆御麟的事情对江念打击很大。 她让江念进了屋,拉着她坐在沙发上。 初时摸了摸她的手指头,又长又瘦,再没以前的水灵白嫩了。 “姐。”江念叫了一声:“陆御麟不行了。” 她想对着初时发火,可是又太难过了,只想哭。 陆御麟出车祸后,她这几天基本没吃过东西,只有渴得受不了之际喝点水。 她晚上也睡不着,白天更睡不着,整个人就这样快速消瘦下去。 再加上徐丹青一直让她断绝和陆御麟的关系,她不肯,在家里和父母吵闹,还为此割腕自杀。 徐丹青说再也不管她了,她是生是死也不管她的事情,就当没她这个女儿。 反正她还有个孩子,要是江景盛愿意,她再和江景盛生一个。 “你吃饭没有?”初时对陆御麟是没感情的,虽然唏嘘,但又觉得他这样的大少爷活该,喝了酒竟然还开车。 家里司机都那么多,叫司机过来或者叫个代驾也行,结果呢,酒驾害死自己也害死他人,危害巨大。 她更心疼江念,害怕她病倒了,以后振作不起来。 “我吃不下。” 江念摇摇头,眼神疲惫,她哭得眼睛都干了,又红又肿,巨大的黑眼圈明显。 “我去给你煮碗面。”初时也不会做别的,就会煮面,算煮的还不错。 她给江念倒了一杯水后就去了厨房,在烧水时,初时出来看了江念好几次,当然也看到了她手腕上的伤疤。 那种痕迹,她在网上看到过,有些人会在网上把自己自残所拍的照片发出来。 初时心里难受,还这么小的女孩子,如果没认识陆御麟,会快快乐乐读完高中,会读个好大学,她会认识很多同龄的优秀男生。 把面条煮熟后,初时端着面碗出去。 江念还坐在那里,许是因为太久没睡觉,她精神恍惚,眼神都是涣散的。 初时走到她身边,她竟然都没发现。 初时好怕她接受不了,变成下一个薄茵茵,突然也疯了。 她听说人经历过大悲大痛,很容易精神出现异常。 初时把面碗递给她:“快吃点,吃完后我陪你去医院。” 江念眼神都是呆滞麻木的,她把面碗接过来,看着最上面的几片肉和青菜,她是一点胃口都没。 初时又催了一句。 江念用筷子夹起几根面条缠绕在一起,她放入嘴里。 看到她吃东西,初时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 江念吃完了第一口,又吃第二口面条,第三口时她突然吐了出来,那一碗面被打翻在地板上。 她开始咳嗽,一直吐,刚吃进去的面条都被吐了出来,她这几天除了喝水还没吃过别的东西,把面条吐出来后吐的就是黄褐色的水,很快就是黑漆漆的水了。 都是薄司墨做的(一) 初时忙拿起水杯给她:“快漱口。” 她觉得江念必须要看医生了,太久没有进食,初时害怕她得厌食症。 江念漱了口,吐得胃里什么都没了,喉咙又苦又酸,她却觉得这样很舒服。 太久没有吃东西,吃了几口又全部吐了,她的胃这几天一直在隐隐作痛。 痛久了就麻木了,似乎感受不到胃痛了。 初时叫了佣人过来收拾,她扶着江念到另一边干净的沙发旁坐下,本想骂她几句,但看着江念苍白憔悴的面孔。 那些话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她不过才十六岁,太年轻了,心智不成熟。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犯过错呢,为爱不顾一切呢? 初时叹口气:“等下我陪你去医院,你自己也看看医生。” 江念毕竟年纪小,一开始担心陆御麟会坐牢,她三观并不歪,虽然舍不得,也知道国有国法。 陆御麟做了违法的事情,初时已经让薄司墨不插手了,不会背地里使坏,就按照法律来办。 她想坐几年牢就几年吧,不管多少年,她都可以等陆御麟出来。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陆御麟会出车祸。 这两天,她的母亲劝她了,哥哥也劝她了,但她听不进去。 她和家里人闹翻了,去找过同学,他们和她差不多大,懂的还没有她多,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江念想到了初时,不管怎么说,初时是她姐姐,即使不是同一个妈妈生的,但也有血缘关系存在。 她知道初时不喜欢她母亲,但也不会迁怒于她。 “我没事,姐,你说陆御麟会不会死?”江念紧紧抓住初时的手:“医生都说他不行了,他家里人一直让医院治疗。” 江念去了一趟医院,向阳花不喜欢她,再加上她年纪小胆子也不大,陆御麟虽然说喜欢她却并没有追求她。 所以,她不是陆御麟的女朋友。 向阳花根本不准她踏进病房看陆御麟,就连病房外面她都无法靠近,陆家的保镖一直守在那里。 一旦看到她就会呵斥她,叫她离开。 “我不知道,”初时摇了摇头,比起陆御麟,她还是心疼江念:“要是他真的挺不过去,你难受就哭几天,以后就好了,你还年轻,他并没你想的那么好。” 初时拍了拍她的背:“你先坐会,我上楼换件衣服。” 她相信该说的话徐丹青早就说了,徐丹青是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最爱的人只有自己。 以前她掇拾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那是因为陆御麟是陆家的公子哥,后来陆御麟绑架了初时,将有牢狱之灾。 现如今又酒驾昏迷不醒,性命垂危,就算他侥幸死。 到时绑架罪和酒驾肇事逃逸撞死人这些罪名全部加在一起,刑罚只会更加严重。 徐丹青又怎么会让江念和陆御麟在一起。 江念未来有无限种可能。 她必然会想尽一切办法绝了江念对陆御麟的心思。 最好的做法就是让江念知道陆御麟不是什么好男人,他根本不是江念想象中的那个样子,江念爱上的陆御麟不是真实的陆御麟,而是她想象中的陆御麟。 都是薄司墨做的(二) 或者说,她爱上的是她想象中的男人,期待的也是她想象中的爱情。 终有一天,她会发现,她爱上的不过是自己的幻觉。 所以初时知道,陆御麟以前干过的那些事情,徐丹青肯定会说给江念听,甚至变本加厉贬低陆御麟。 只为了让江念死心。 江念再小,也有一定的判断能力。 她只是不愿接受,一直在自我欺骗自己罢了。 这需要给她时间。 所以初时不打算劝她。 初时换了一套淡蓝色的休闲服,然后,她给江时打了个电话,说她要带江念去医院,让江时把江念的医保卡和身份证给送过来。 初时提着包下楼。 江念还坐在那里,初时看到她黑亮的后脑勺,头发微微凌乱着。 “咱们走吧。”她说。 秦文已经等在外面了。 江念连忙道:“好。” 她起身,精神恍惚中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初时没过去扶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江念慢慢走了过来,长久没有休息好,她眼神疲惫不堪,好似下一秒就会栽倒在地长睡不愿起来了。 上车后,初时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向阳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她没接。 江念坐在一旁,许是太累了,最后竟是趴在初时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初时不敢动,怕把她吵醒,保持着那个姿势坐着。 一直到医院的停车场,秦文把车停好:“初小姐。” 他看到正趴在初时肩膀上睡觉的江念,愣了一下压低声音道:“薄总让我也进去。” 薄司墨不放心,其实在他们到之前,薄司墨就安排保镖来医院了。 但是陆御麟的病房在最顶层,那里有着陆家的保镖守着。 薄司墨的人进不去。 让初时和江念两个女孩子上去,薄司墨根本不放心,尤其是江念,只会拖后腿。 所以他让秦文跟上去。 初时明了,不带秦文过去,怕是秦文不会让她进去了,一个电话打到薄司墨那里。 “好吧,等她醒了我们再去,她很久没睡了,让她多睡一会。” 秦文点点头,坐在驾驶座没动。 他自然知道初时和江念的关系,要是他突然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怕是刚开始也接受不了。 但时间长了,想到上一辈做的错事,让一个小女孩来承担,她何其无辜。 怕是初小姐也这样想,再不喜徐丹青,事情是徐丹青做的。 不是江念和江念,她不会迁怒到这两兄妹身上。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江念醒了:“姐,你怎么不叫我?我睡了多久了?” “几分钟,下车吧。”初时给她开了车门。 三人坐着电梯上楼,直达最顶层,刚从电梯里出来,初时就看到走道间站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面容严肃的保镖。 这就是陆家的保镖。 尤其是陆御麟的病房前更多。 那些保镖也看到他们三人,面色不善,尤其是江念。 他们都认识江念,不知道赶了她多少次了。 江念有点害怕他们,站在初时身后,两只手紧紧抓着初时纤细的手腕。 “不怕,”初时安抚道:“我先给向阿姨打个电话。” 江念点点头。 都是薄司墨做的(三) 初时拨了向阳花的号码,才刚刚打通,那边就传来向阳花尖锐的声音:“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初时,你答应了我什么?背地里你又做了什么?” 初时满脸茫然:“向阿姨,你什么意思?” “不是你做的,你心虚什么?这几天一直关机,好不容易开机了,我给你打电话你又不接,你敢说御麟出事不是你和薄司墨做的?” 陆御麟出车祸后,不止是向阳花以为这是薄司墨设计的。 就连陆家其他人也这样想。 薄司墨那样杀伐果断的手段,在商场里从未对人手下留情过,陆御麟绑架了他的人。 他竟然说不追究,让警察来处理。 薄家的小少爷何曾把法律放在眼里过,怎会突然就这么遵纪守法了。 刚开始,向阳花想,初时应该不会骗她,那个女孩眼神干净,又和陆瑾瑜是朋友。 可她万万没想到,陆御麟出车祸了。 偏偏这么巧,对这样的富家公子哥来说。 酒驾,肇事逃逸,都是基本操作。 以前都不知道酒驾多少次了,被扣了多少分,但是陆家有钱有权,什么都可以摆平。 以前没出事,陆御麟都没受过伤。 怎么偏偏这次就昏迷不醒,还撞死了人呢。 一切都太巧合了。 肯定是薄司墨做的。 江念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她也听到了向阳花说的那些话。 初时和薄司墨做的? 初时答应了她不会让薄司墨插手这件事,说了让警察去处理。 陆御麟是让人绑架了她,但她并没有出事,很快就被薄司墨找到。 这两人却要薄司墨的命。 江念只感觉手脚冰凉,后背发冷。 这几天她一直在和家里人争吵,哭到后面眼泪都干了,母亲父母甚至连哥哥都说不管她了,也不要她了。 她以为这个姐姐是她最后的依靠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过来找她。 可她没有想过,如果陆御麟的车祸是初时和薄司墨联手设计的呢? 她又该怎么办? “我没有。”初时刚开始还莫名其妙,最后也生气了:“阿姨,我理解你担心你儿子的心情,但请不要血口喷人,薄司墨要真想要陆御麟的命,不会采取这种方法。” 陆御麟在商界浸淫多年,干过的违法犯罪事情并不少。 薄司墨那里有证据,只要他想,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够陆御麟在监狱呆几十年了。 像陆御麟这种大少爷,让他在监狱活着比要他的命还要难受。 “不是你们做的?这几天你关机干什么?”向阳花尖声大叫:“是,我们陆家老爷子死了,现在比不过你们薄家,但陆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说完这句话,气势汹汹挂了电话。 “有病。”初时嘀咕一句。 她看江念,见她一脸害怕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她就往后退。 初时就知道江念听到向阳花说的那些话了,并且应该还相信了。 “走,下楼,带你去看看医生。”初时拽着江念的胳膊:“你信我还是信一个外人?” “她不是外人,她是陆御麟的母亲。”江念轻声道:“姐,这几天你去哪里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都是薄司墨做的(四) “我说我回老家了,怕你姐夫找过来,所以没带手机你信不信?” 初时气得脸都红了:“她是陆御麟的母亲又怎样?她并不认可你,你也见过向阿姨,她喜不喜欢你,你感受不出来?” 江念不吭声,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穿着的透明色凉鞋。 她人真的不傻,十六岁了,很多事可能看不透彻,但并不是看不懂。 只是人啊,总是喜欢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即使那是假的,他也愿意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不愿意醒来。 “江念,”初时叫了一声:“听话。” 她拉过江念的手:“咱们下楼,看看医生。” 江念沉默,任由初时将她拉进了电梯里。 一直到二楼,初时让秦文去挂号了,江念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等了大半个小时,江时也过来了。 看到初时,他点点头,然后看江念:“念念。” 一起长大的妹妹,从小捧在手心疼爱着,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他也很难受。 他喜欢初时的时候,不久得知初时有了男朋友,叫上几个朋友打了一晚上的游戏发泄,后来得知初时竟然和他有血缘关系。 江时就释怀了,一家人。 男孩子拿的起也放的下,不会寻死觅活,哭个不停。 叫上几个朋友,痛痛快快疯一次就算过去了。 但是江念不一样。 “你陪她进去,我在这里坐会。” 初时也很难受,她万万没想到陆家会把陆御麟酒驾出车祸的事情怪在薄司墨身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 陆御麟都不知道酒驾多少次了。 以前不是没撞过人,但没把人撞死,且自己也没出事。 所以他越加嚣张,被保释出去后喝了酒还敢开车。 撞死人后还肇事逃逸了。 又撞上了别的车,这才害自己受伤。 江时点点头道:“好。” 初时坐在走道间的椅子上发呆,秦文站在她旁边,像是一尊雕像一边笔直专注。 初时是不信薄司墨会这样做的,薄相思和她说过,况且如今到处都是监控,又是发生在帝都,还是两辆豪车相撞。 网络上有新闻,陆御麟驾驶的兰博基尼先是撞上一辆法拉利,那辆车的主人也是酒驾,当场死亡。 陆御麟装死人后肇事逃逸了,又撞上几辆车,最后闯红灯撞上一辆大货车才当场昏迷,不省人事。 被他撞死的人有一个,撞伤的人可有十多个。 初时知道,薄司墨没这个本事。 他也不会去伤害无辜的路人。 因为薄司墨一直说要为她积福。 他是想杀了陆御麟,但只想陆御麟一个人,不会伤及无辜。 更不会采取这样的方式。 只是,陆家那边不信。 初时揉了揉头发,其实陆家那边怎么想,她并不在意。 江念误会了就误会了,把她送回去不来往就是了。 但是薄司墨被大家误会了,他会不会难过? 他肯定早就猜到了,却没和她说。 初时坐了好一会儿才去了江念的病房,她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江时站在一旁和她说话。 见初时进来,兄妹两个都不吭声了,只是四只眼睛都看着初时。 “医生怎么说?” 私密话题吖(一) “说是太久没有进食,先打吊针补充下营养,我给家里的保姆打过电话了,让她熬了粥送过来。”江时回答道:“没多大的事,你别担心。” “那就好。”初时看江念:“陆御麟的事情不是薄司墨做的,你不相信就算了,恨我们也罢,陆御麟要是死了,你也不必太难过,他到底喜不喜欢你?你自己去想,想通了你好好生活好好读书。” “我先走了,你陪她吧。”这句话是对江时说的。 初时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后,江念突然大声喊道:“姐,我信你和姐夫。” 初时没有回头看她,只是扯了扯嘴角:“我晚上再来看你。” 她走后,病房里只剩下江念和江时两个人。 几分钟后,有个打扮得体有着精致妆容的妇人坐在轮椅上被两个佣人推了进来。 江念住的是中等病房,有两张病床,比普通病房要好一点。 进来的中年妇人叫陆轻容,是陆御麟的小姑姑,她上午和两个朋友去逛街,走着走着突然扭到了脚摔了一跤。 以前也扭过脚,但一下子就没事了。 然而这一次,她倒在地上却是爬不起来。 还是朋友把她扶了起来,见她痛得面孔煞白,额头上都是汗珠,赶紧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来了。 陆轻容本以为也是小事,谁知道到了医院一检查才知道摔断了骨头,需要住院休养。 真是出门不利,早知道这么倒霉,她就不出门了。 看到病房里还有两个人,看模样在陆轻容眼里就是小孩子,她态度柔和,朝着江念和江时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时也礼貌性地点下头,江念则是微微一笑。 佣人把轮椅推到病床旁,两人又扶着陆轻容上了床,看着她躺下。 有个佣人道:“夫人,你先休息下,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陆轻容摆摆手:“你们在房间里随意活动吧。” 她今年四十八岁,是陆峰和赵秋水最小的女儿,看起来是个温柔的女子,性子其实也不错。 陆轻容从小是家里最受宠的,没有什么事业心,长大后在家族的安排下联姻,嫁给了宋靳楚一个堂叔叔,婚后生了个儿子和女儿,现如今两个孩子都在读大学。 陆轻容婚后过上的就是富太太的生活,每天购物买东西,做美容保养。 因此,她看起来就像三十多岁的女人。 后来,陆轻容爱上了刷抖音,尤其喜爱拍一些短视频传上去。 她拍的日常在普通人看来就是在炫富,在陆轻容看来,她并没炫富,那真的就是她的日常。 陆轻容抖音上有五百万粉丝,她也爱和粉丝互动,和年轻人谈谈护肤心得。 许是和年轻人接触的多,她心态不错,接受新事物也快。 尤其酷爱年轻人那一套,不管什么,都要拍个视频或者照片发朋友圈和抖音。 见两个佣人安安静静站在一旁,陆轻容拿出手机,先是刷了刷小视频。 半个小时后,她拍了一张自己受伤的腿部照片,又拍了张江念和江时坐在一起说话的照片。 私密话题吖(二) 两个小孩在她的镜头下别提多美了。 她还没开滤镜和美颜呢。 旁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个浅棕色的花盆,里面不知种的什么花,已经盛开,花朵很小,是白色的,香味也很淡。 陆轻容也拍了一张花朵的照片。 之后,陆轻容把这三张照片和她早上的一张自拍照发了朋友圈和抖音,并且配字:逛街摔了一跤,有点小倒霉,好在生活里处处有惊喜,同一个病房的小姑娘和花儿都很美。 发送出去后,很快就收到很多点赞和评论。 都是夸赞她的,或者担忧慰问的,大部分人都觉得陆轻容心态好。 逛街扭到脚需要住院,却没生气难过,而是发现美好的事物。 陆轻容也乐意和他们分享,开始回复粉丝的评论。 顺便看了看朋友圈,她男人和小孩都回复她了,说下班后和下课后要来看她。 陆轻容觉得自己真是人生赢家,家族有钱有势,老公家也有钱。 虽然老公平庸,但对她和家庭还算负责。 两个孩子不算出色,但听话懂事,没给家族蒙羞。 以后和她一样吃好玩好,做个美丽的富五代也不错,说不定在网上也有一堆粉丝追捧。 “夫人,御麟少爷就在这家医院,要不要我们推你上去看看?”佣人突然想到陆御麟出了车祸,好像就在这家医院治疗。 旁边的江念和江时听到佣人这句话,都朝着陆轻容看了过来。 陆轻容和陆御麟并不亲近,她也不准自己两个小孩和这个侄子亲近。 原因很简单,怕两个孩子学坏了。 陆御麟酒驾奄奄一息后,陆轻容都没去医院看望陆御麟,只让她丈夫和小孩去了。 她是觉得陆御麟活该的,他第一次酒驾是在十五岁的时候,那个年龄根本没有驾照,让家里的司机教会他开车,总是开着家里的豪车去学校里泡妹。 然后带着妹子去酒吧喝酒,打架滋事。 陆轻容那时还说过陆御麟几次,说的次数多了,陆御麟烦了,就连向阳花都觉得她这个小姑姑管的太宽。 陆轻容自讨没趣的次数多了,就不再说陆御麟了,但是不准她两个小孩和陆御麟来往了。 就怕他们学了陆御麟的恶习,以后变得和他一样。 “不去了,万一碰上三嫂,怕是她还得把气撒在我身上。”陆轻容摇了摇头:“当初我就说他这样做早晚出事,现在报应来了。” 她说话的声音不算大,但病房就那么大,同一个病房的江念和江时听的一清二楚。 尤其是江时,本来他在边玩游戏边和江念说话,猛然听到陆轻容这话。 他都没心思玩游戏了,眼睛一直看着江念,用只有他们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听到没有?陆御麟真不是什么好人。” 江念白着一张精美的小脸,没有说话。 “夫人,这不好吧?”佣人劝道:“毕竟你现在也在这个医院。” “我扭到骨头了,行动不便。”陆轻容是不想去的,陆家的事情,她也是听说过一些。 尤其是陆御麟的事情,说是他绑架了薄家小少爷的女朋友,有了牢狱之灾。 私密话题吖(三) 突然又发生这样的事情,就算捡回一条命,怕是下半辈子得在监狱中度过了。 “不去。”陆轻容思考再三,决定还是撇清关系:“当初三哥和三嫂要是管管他,御麟哪会这样,十五六岁就开车泡妹,我记得他十六岁酒驾撞了个卖西瓜的老人。” “三嫂给了那个老人家里二十万,人家没追究,他呢?不吸取教训。” “再大点玩女明星和小模特,这就算了,毕竟那些女人送上门来的,他们各取所需。” “这些都是小麻烦,陆家能够帮他解决,可是他呢?放着大少爷的日子不过,绑架薄家的人,薄家能善罢甘休,我听说薄家老爷子和老夫人可喜欢那个女孩了。” 这些佣人不知道,但是陆轻容知道。 她嫁到宋家后,和娘家的来往就少了,她害怕陆御麟给她带来灾难,巴不得撇清关系呢。 佣人也不好再劝了。 江念每听一句,脸就白一分。 她紧紧咬着嘴唇,想到陆御麟对她说的那些话,又想到刚才陆轻容说的话。 陆御麟在她这个年纪就开始酒驾谈恋爱了。 她哥哥给她看过陆御麟和安心儿在一起的照片,连一些亲密照片都有,她偏偏不信。 证据摆在她面前,她选择装瞎。 这个女人应该是陆御麟的姑姑,她的话呢? 她不想信的,可是陆轻容那些话在她脑海中回响着,震得她耳膜难受。 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那个男人是个情场老手,也只是玩弄她而已。 她以为自己是陆御麟的唯一,却不过是陆御麟的女人中一个而已。 这么小还谈恋爱的男人,和那么多女人发生过关系,又怎会对她真心。 江念别过脸去,看向窗外。 陆轻容觉得没有意思,但又见江念和江时长得好看,谁不是个外貌协会呢。 她自然心生欢喜,主动问道:“你们两个是小情侣吗?” 江时回:“不是,我是她哥哥。” 陆轻容也无聊:“你妹妹怎么了?” “这段时间没休息好,所以在医院住几天。”具体原因,江念不打算说。 尤其这人还是陆御麟的姑姑。 陆轻容也没再问,她刚进来看到江念就觉得这小姑娘长得好看,就是眼神疲惫,脸色难看,好像哭过,很久没有休息一样。 别人的事情,她也不会多问。 干脆又拿着手机刷小视频去了。 江时看江念一眼,他把游戏声音关了:“念念,你睡一觉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江念以为自己睡不着的,闭上眼睛没有多久却是沉沉睡了过去。 初时从医院离开后回了世外桃源,想到她离开时江念说的那句话,说相信她。 初时还是挺开心的,有个妹妹其实还不错,前提是这个妹妹乖巧听话,如果太过叛逆了,她也不喜欢了。 吩咐佣人几句后,初时去了隔壁找夏卿宝。 她晚上还要去医院,打算给江念和江时送点吃的。 夏卿宝这几天基本和霍斯年呆在一起,初时回老家了,她就和初时还有薄相思熟悉点,因此跟着薄相思去剧组玩了两次。 私密话题吖(四) 还在里面当了一回群演,演一个诱惑老皇帝的宫女,当然了,就露了个脸。 大概有三秒的镜头吧,然后就被男二一箭穿心了,就这样领了盒饭。 夏卿宝还是挺开心的,觉得自己有拍戏的天赋。 她可以演个花瓶的,奈何霍斯年不准,连群演都不准她当。 夏卿宝只能放弃,看来她注定当不成大明星了。 让她苦恼的是,自从那天晚上,她和霍斯年做了某些事情后。 霍斯年就极其热衷了,白天也要抱着她亲,尤其是在她身上啃来啃去。 夏卿宝觉得霍斯年肯定喜欢吃木头。 初时进来时,夏卿宝正坐在餐桌旁喝中药。 她面前一碗黑乎乎的药汁,隔得老远,初时都能闻到那份苦味。 她想到自己被薄司墨逼着也喝了几次中药,她却是不肯再喝了,开始哭,虽然是假哭,薄司墨还是当真了,也就没逼迫她了。 “苦吗?”初时慢慢走过去,看了一眼都不忍心了:“你一个妖精,喝再多也没大姨妈。” 有大姨妈的妖精还是妖精吗?那不成怪物了。 夏卿宝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人类女子的大姨妈,奈何奶奶让她喝,她不喝,老太太就哭,说对不起霍家的祖宗。 又说她死了也不瞑目,没脸去见霍家的列祖列宗了。 夏卿宝就妥协了,喝就喝吧,反正她喝再多也没事,就当给她浇菜叶子了。 “阿时,我问你个事。”夏卿宝也不懂,就是觉得她和霍斯年好亲近。 霍斯年说这是每一对夫妻都会做的事情。 夏卿宝听到这话就想着,人类夫妻都要做的。 她要是拒绝,是不是显得和人类女子不一样,霍斯年会怀疑她是妖精了。 “你和薄司墨有没有脱了衣服亲亲啊?”夏卿宝一口气把那碗药汁喝完,然后她擦了擦嘴,一双美目盯着初时看:“你们有吗?我发现霍斯年好喜欢。” 初时脸一红:“什么?” 她没听明白,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夏卿宝说的话,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 她看夏卿宝,植物系妖精最出众的就是一身干净空灵的气质以及脱俗的外表。 霍斯年不会被美色诱惑,把夏卿宝给? 初时吓得都要跳起来了,在她的认知里,可没有哪个人类和妖精发生关系的。 看夏卿宝这个懵懂的样子,所学都来自电视剧,现在电视剧尺度小,演员们最多亲一下。 所以夏卿宝觉得亲一下很正常。 初时越是想脸越红,她没做过,和夏卿宝说这些很难为情:“你和霍斯年那个了?” 夏卿宝眨巴下眼睛:“哪个?” “就是那个,”初时羞得都不敢看她:“那个,你懂不?” 夏卿宝认真道:“不懂。” 她哪里懂,她就是觉得霍斯年很喜欢,缠着她。 霍斯年开心,她当然也开心了。 初时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佣人在,靠过去一点。 未免这个妖精被人类男子都吃干抹净了,自己却不知道。 初时觉得她有必要和夏卿宝科普一下,她懂的还是比她懂的多了。 见她神秘兮兮的,夏卿宝也靠过来,最后,初时和夏卿宝蹲在餐桌下说了一个小时的悄悄话。 为老婆插兄弟八刀(一) 霍斯年下来了,又上去了。 他又下来了。 这两个智障,要说悄悄话不知道去卧室把门关好吗?房间隔音效果好,没人听得到。 还蹲在餐桌下说,一个比一个脸红,好蠢。 不过,她们说什么了? 瞧瞧初时那脸比红富士还要红,夏卿宝竟然也脸蛋红彤彤的。 他还是第一次见夏卿宝脸红,小模样别提多好看了,抓得霍斯年心又痒又热。 恨不得把夏卿宝带回卧室做点什么。 霍斯年有点好奇。 两个小姑娘说悄悄话,离得远他听不到,一个大男人也不好意思过去偷听。 霍斯年拿着手机朝餐桌下的两人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他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两条大长腿紧紧并拢在一起,坐姿正经严肃。 霍斯年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薄司墨,并且说:“好蠢。” 很快,薄司墨就回复了:“你老婆蠢,我老婆真可爱。” 霍斯年不高兴了,他虽然天天损夏卿宝,说她又傻又丑,但别人不能说。 而且他觉得夏卿宝才是世上第一可爱美丽的姑娘。 只是这话不能让夏卿宝知道,怕这个女人过分骄傲。 霍斯年:“我老婆更可爱。” 薄司墨一看这句话就不满了,世上还有比阿时可爱的姑娘吗,当然是没有了。 “我老婆世上第一可爱,第一漂亮,第一聪明,第一善良,凡是褒义词的第一都是用来夸赞她的,你老婆除了能吃还会干什么?” 霍斯年:“你老婆不如我老婆……” 十分钟后。 霍斯年:“绝交。” 薄司墨:“绝交就绝交,互删微信。” 霍斯年:“谁不删谁断子绝孙。” 他把消息发送过去,屏幕上显示这行字的前面有个极其显眼的红色感叹号,下面还有一句话: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狗东西。”霍斯年恨恨骂了一句,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为了老婆插兄弟八刀。 霍斯年修长的手指一点,把薄司墨给删了。 初时和夏卿宝科普完了,她从餐桌下钻了出来,两条腿都是麻的,站也站不直。 夏卿宝一点事都没,灵活地钻了出来,蹦蹦跳跳到沙发旁的小茶几上拿了两根香蕉过来。 她递给初时一根:“吃不?” 初时说的口干舌燥,只想喝水:“去给我拿瓶水。” 她腿还是麻的,抬了一步,差点往前栽倒在地上。 夏卿宝吃着香蕉给初时拿水去了。 又呆了几分钟,初时回了自己家。 此时还早,她打算先睡一觉,到了六点就去医院给江念送吃的。 夏卿宝吃了两根香蕉后,上楼找霍斯年了,他正在书房开会。 夏卿宝只看到一群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她大部分都是认识的,霍斯年偶尔会去公司,也会带上她。 至于他在书房工作时,夏卿宝经常进进出出,偶尔还跑出去气一下霍斯年。 一群高管见怪不怪了,把夏卿宝当透明人。 透明人跑过来搂霍斯年的脖子,吧唧一声响亲在霍斯年俊美的侧颜上:“阿时说我们每晚干的事情可以生娃娃。” 为老婆插兄弟八刀(二) 另一边的一群高管各个八卦地竖起耳朵,霍总这是要和少奶奶说一些虎狼之词了吗? 霍斯年俊脸一红,连忙抬手把电脑给关了。 他抱着夏卿宝,让她坐在他大腿上:“刚才和初时在说这个?” 难怪两人脸都那么红,原来如此。 在霍斯年眼里,初时早就被薄司墨吃干抹净了。 要是他知道没有,肯定会去取笑薄司墨几句。 这种事,薄司墨也不会在兄弟面前说。 丢脸啊,毕竟在他人看来,他和初时处于同居的阶段。 薄相思过来住了几晚,现在还在这里住着,她知道,只会在薄司墨面前取笑他几句。 但在外人面前,薄相思极其护短,才不会说出去。 夏卿宝点点头:“嗯。” 不过她是不担心她会怀孕的,阿时和她说,人类女子能够怀孕,那是因为有大姨妈,每个月都有一次,持续好几天。 她一个植物系妖精哪里来的大姨妈,吃再多黑糊糊的药汁都不会有大姨妈。 所以,她永远不会怀孕。 霍斯年本想找个时间给夏卿宝科普下,现在初时和她说了,倒是不需要他科普了。 他摸着夏卿宝平坦的腹部:“今天有没有好好喝药?” “当然有了,奶奶一天打几十个电话,我哪敢不喝?”只要她不喝,老太太就边哭边唠叨。 夏卿宝害怕老太太喝,喝药就喝药,虽然味道不好。 喝了药后多吃点糖就是了,就当给自己补充点水分。 “辛苦了。”霍斯年亲了亲夏卿宝娇嫩的红唇:“卿宝,等你身体调理好了,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孩子是一定要的,霍家就他一个独苗苗,万不能让霍家绝后了。 老太太思想保守,又把他抚养长大,霍斯年最是听老太太的话,也最是孝顺。 哪天他不在了,留个孩子给夏卿宝,她也有个依靠。 等孩子长大后,她可以依靠孩子。 前提是这个孩子随他,如果智商随夏卿宝? 霍斯年不敢想,怕是他死了都会从下面爬上来,实在是放心不下。 夏卿宝本来想说我又生不出来,但对上霍斯年那双认真的桃花眼,里面光华灼灼。 他的眼神那样烫,又是那样热。 夏卿宝到嘴边的话就咽下去了,她改口:“好。” 她觉得她要租几个女人回来了,让她们也和霍斯年做那样的事情,这样她们就能生宝宝了。 霍斯年亲了亲她。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还记得两人第一晚后,他直接去掉半条命。 结果这几天晚晚笙歌,精神却一天比一天好。 霍斯年当然不知道是夏卿宝把厨房给他做的清炒小白菜换成她的菜叶子了。 只当自己身体在好转,说不定还能多活一段时间了。 “今晚我们出去看电影,带你去玩玩。”霍斯年想到结婚这么久了,还没带夏卿宝出去玩过。 夏卿宝其实不想去,只是想到初时晚上要去医院,没时间和她玩了。 她点头:“好。” 她心不在焉的,还在想着要租几个漂亮的女人给霍斯年生孩子。 为老婆插兄弟八刀(三) 霍斯年没多想,难得见她这么乖巧听话,干脆抱着她打开手机买票。 家里就有私人影院,再加上他不热衷看电影,因此并没去外面看过电影。 他觉得还是带夏卿宝去电影院看电影比较好,就他们两个人。 霍斯年看了一会最近上映的电影。 有两个是国外的,科幻片,个人英雄主义,拯救世界。 他没兴趣,估计夏卿宝也没。 剩下的国产电影,有个是恐怖片。 可以带夏卿宝去看,前提是夏卿宝胆子小,会害怕会尖叫,会往他怀里钻。 但是夏卿宝胆子大,说不定还以为他会害怕。 这女人肯定会和他说不怕。 恐怖片不能看。 那个青春爱情剧?霍斯年看了下介绍就不想看了,什么抢闺蜜的男朋友,流产打架,和混混在一起。 这简直是在侮辱当代中学生。 不看。 祝这个影片票房扑街。 霍斯年看了看剩下的几个电影片,最后发现最适合他和夏卿宝看的是个爱情片,讲的是人类男子和九尾狐相爱的故事。 这个傻姑娘怕是不懂什么是爱,正和看她看这个影片,还可以教教她。 霍斯年打定主意,买了两张票。 夏卿宝一直在盯着手机屏幕看,奈何不识字,只看得懂海报。 她指着那个九尾狐的尾巴:“这是个假妖精。” 哼,根本就没九尾狐成精的。 一千年有个妖精修炼成人形,从来就没九尾狐修成人形的。 “这是电影,假的。”霍斯年解释。 夏卿宝想想也是,这些都是导演和演员一起拍的,不过她还是很有兴趣。 不知道在人类眼里,妖精是哪样的? “你相信这世上有妖精吗?”夏卿宝想,她可得藏好了,不能让霍斯年发现她是妖精。 她以前在深山老林里,就听那些小动物和小植物和她说,人类发现妖精都会想办法把妖精烧死或者打死。 人类特别讨厌妖精。 也就初时不讨厌她,因为她是初家的人,不能做坏事。 一旦做了,会反噬在自己身上。 霍斯年轻笑,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相信,你就是个小妖精。” 不然怎么这么勾人,把他迷得神魂颠倒的。 夏卿宝吓了一跳,还以为霍斯年发现她的身份了。 转念一想,他说的是小妖精。 她可是老妖精,都一千岁了。 晚上六点,初时提着佣人们准备好的食盒去了医院。 薄司墨有点事,说了等下来医院接她。 秦文依旧跟着初时进了医院,只是在病房外面守着,没有进去。 江时不在病房,不知道去哪里了? 里面就江念还有一个穿着打扮精致的中年女人,女人正拿着手机在直播。 陆轻容看到初时,眼睛一亮,连忙朝着粉丝道:“来了个特别漂亮的小姐姐,有多漂亮知道吗?比任何女明星都要好看。” 她长得不错,再加上从小养尊处优,保养得又好。 因此,陆轻容就开了滤镜,连瘦脸美颜都没开。 她这个年纪在同龄人中算保养得最好的那种了,粉丝们都知道她的年纪,也知道她儿子和女儿读大学了。 陆轻容也不需要在网上装小姑娘。 为老婆插兄弟八刀(四) 况且,各个年龄段的女人都有不同的风情和美丽。 她的粉丝就喜欢她的真挚。 这句话一落,弹幕都是要看小姐姐。 比任何女明星都好看,这到底是陆轻容在吹牛,还是真有这样的神仙颜值。 一瞬间,弹幕哗啦啦闪过,速度之快,陆轻容什么都看不清。 她专心看弹幕,看到一条:“轻容姐病房里那个小哥哥和小姐姐就够好看了,这个小姐姐比你旁边住院那个小姐姐还要漂亮吗?” 陆轻容发了张江念和江时的照片,刚开直播时,她征求江念的同意后,也让江时和江时露了脸,过来和粉丝打了招呼。 粉丝都在说这对兄妹颜值高,在学校是校草校花。 陆轻容回了这条弹幕:“比那个小姑娘要好看。” 她用眼角偷偷瞄初时,见初时朝着江念走过去,手里还拿着食盒,应该是来送饭的。 果然,就听到江念甜甜叫道:“姐,你来了啊。” 这句话,直播间的粉丝也听到了。 顿时弹幕都是。 “轻容姐,我们要看神仙颜值的小姐姐。” “原来是两姐妹,妹妹这么好看,姐姐肯定也好看。” “我们要看漂亮的小姐姐。” “轻容姐,快去打招呼,看看小姐姐愿意露脸不?” …… 陆轻容见粉丝这么热情,再加上初时真的好看。 初时朝江念甜甜一笑:“江时呢?” 她往陆轻容那里看了一眼,淡淡的,没有好奇,就是随便看一眼。 她今天离开前,这个病床上还没人,考虑到江念要在这里住几天,同一个病房的总要打个招呼。 然而,眼神停留在陆轻容身上后。 初时就怔住了。 怎么会? 陆轻容的身上有着淡淡的黑气,极其稀薄,不浓厚,但是有黑气。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死后无法找初家的人。 她可以看到每一个将死之人身上的黑气。 初时偶尔出去,在大街上和人擦肩而过,也会看到他们身上的黑气。 这个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所以她看到后就习惯了。 并不会想着去改变什么,陆瑾瑜的事情就是个例子,改变不了。 陆轻容正看着她呢,见初时看向她,马上和善笑道:“你好,你是江念的姐姐吗?” 初时点点头,她观察了下陆轻容,她看起来很健康,不像生病的样子。 然后,她看陆轻容绑着纱布受伤的腿。 不是生病,那么她的死亡只能是意外。 初时不知为何有点难过?却又无能为力。 世上每天因为意外死亡的人也有很多,可是出现在她的面前,她还是难以接受,心情沉重。 江念一个下午喝了半碗粥,是江时给她买的,正饿着呢,可怜巴巴地看着那个食盒。 “我哥他去给我买哈密瓜了。”她说:“姐,我好饿。” 初时把食盒放下,又打开。 她把里面的稀饭和菜拿了出来,还有羊奶和水果,以及一些养胃的点心。 江念好几天没进食,初时不打算给她吃米饭,太硬了,怕她的胃受不了。 初时端了一碗小米粥给她:“先喝点。” 江时像是条小狗狗点头。 旁边,陆轻容笑眯眯道:“江念,你和你姐姐说说,我粉丝想看看她,问她愿意过来露个脸不?” 想要亲人(一) 这句话的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又不是悄悄和江念说的。 可以说,陆轻容就是说给初时听的。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又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有自己的社交软件,发一些自拍照和小视频啊。 所以,陆轻容觉得初时是愿意露脸的。 就冲着初时这张脸,搞个直播分分钟成网红大火。 网上美女是多,但很多都是靠化妆瘦脸和美颜滤镜。 初时素颜就像出水芙蓉般清纯脱俗,要是出道当明星,就算没演技,当个花瓶也会火。 然而,让陆轻容失望了。 江念还没回答,初时先说了:“不好意思,我不习惯人多,也不喜欢别人看我。” 她连朋友圈都没发过自拍照,也很少拍照,尤其是自拍。 薄司墨给她拍了很多照片,都存在他自己的手机里,至于发朋友圈? 薄司墨只给自己一个人看。 其他的人,想都不要想。 陆轻容失望:“那就算了。” 她朝粉丝道:“她不愿意。” 她的粉丝一听就炸了,过来露个脸让他们看看怎么了?就算长得像个天仙一般,他们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顿时,弹幕就变质了,都是骂初时的多。 初时正坐在床旁的小凳子上玩手机,她等着江念喝粥,至于江时还没回来。 初时带的是两人份的食物。 陆轻容看了看弹幕,还是不死心,趁着初时没她,她悄悄的把镜头对向初时。 煞那间,弹幕炸锅了。 “我收回刚才骂小姐姐的话,这真的是神仙颜值。” “阿伟死了,阿伟死了……”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小姐姐的一切资料。” “妈妈,我恋爱了,我弯了,小姐姐,我要给你生猴子。” 陆轻容看到弹幕都是谈论初时的长相的,高兴了:“没骗你们吧,人家三姐弟都是高颜值。” 她见自己的粉丝对初时十分有兴趣,把镜头移向自己后,主动和初时说话:“小姑娘,你们三个里谁最大?” 她觉得初时和江时应该是差不多大的,两人长得不算像,但那双眼睛太像了。 至于江念和江时,兄妹俩起码有五分像。 小孩这么好看,父母肯定都是大美人。 出于礼貌,初时还是回答:“我最大。” 她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陆轻容想到江时,少年感十足。 估计是龙凤胎,因为这两人年纪差不多,初时先出生,可能比江时早个几分钟,后来又生了江念。 于是,陆轻容朝粉丝解释:“这个小姑娘和那个男孩子是龙凤胎。” 初时抬头看她一眼,懒得解释,一解释就要说很多话,总不能还把她母亲和江景盛的事情和陆轻容说吧。 等江念出院后,就见不到陆轻容了。 一个陌生的女人,她连名字都不知道。 初时干脆选择沉默。 江念听到这话有点小尴尬,慌忙看向初时,见初时好似没有听到,她放心了些。 其实说初时和她哥哥是龙凤胎也可以,至少以后初时回江家,对外说是她妈妈徐丹青的女儿,总比说是私生女要好听。 不然江景盛有个私生女,年纪比他妻子生的小孩年纪还要大。 想要亲人(二) 这传出去,会让徐丹青很没有面子。 陆轻容的粉丝都在嗷嗷叫,说要看看两个漂亮的小姑娘。 陆轻容又把镜头对着初时和江念,拍拍这个,又拍拍那个。 初时皱眉,用手捂脸。 见此,陆轻容把镜头对向江念。 初时也不好说什么,挪了挪身体,背对着陆轻容。 这下弹幕就变成了:“小姐姐的背影也这么好看。” “头发好好看,后脑勺也好看。” “美人就是美人,处处都美。” 陆轻容见初时不想理她,像粉丝解释:“这小姑娘害羞。” 她的粉丝见到初时的脸了,要是没看到脸,可能还会说一句惺惺作态。 但是颜值即是正义,各个都表示理解,漂亮的小姐姐总得有点个性,估计太漂亮了,怕被人骚扰,所以不喜欢镜头对着她。 陆轻容在朝江念搭话,问的都是粉丝要她问的问题,比如江念多大了,她的哥哥和姐姐多大? 江时回:“我十六岁了,我哥哥和姐姐十八岁。” 陆轻容哈哈大笑:“我就说是龙凤胎吧。” 然后,她又问江念叫什么名字,哪里读书。 陆轻容有几百万粉丝,现在直播很多粉丝没时间,自然没看她直播。 但还是有几十万粉丝在线观看她直播,自从初时露脸后,粉丝送的礼物就没停过,他们表示都想再看看初时。 这么多人里,其中就有和江念江时一个学校的,自然认识他们。 弹幕:“我知道她,她叫江念,我隔壁班的,她哥哥叫江时,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已经毕业了,考了帝都大学,她爸妈都是院士。” “还真是江念,她哥哥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她是校花,我以前还给她写过情书呢。” …… 这样的弹幕越来越多,突然有一条弹幕:“江念是我表姐的同学,和我表姐关系还不错,只听我表姐说她有个哥哥,没听说她有个姐姐,和她哥哥还是龙凤胎?” 学校里,江念和江时是亲兄妹很多人都知道。 尤其是和江念关系好的同学都知道她有个哥哥。 这突然蹦出来一个姐姐,要是真有,怎么以前没听她提起过呢。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江时回来了,手里提着他给江念买的哈密瓜,还有两个冰淇淋。 看到初时,他愣了愣,把冰淇淋给初时。 “谢谢,你快去吃饭吧。”初时接了过来:“饭菜在那里。” 一个下午,江时都呆在医院陪江念,倒真有点饿了,他本来想着要是初时没过来,他就点外卖了。 见他回来了,陆轻容连忙把镜头对向江时。 大概到了八点,陆轻容直播完了。 她放下手机看江念:“你们爸妈呢?” 孩子在医院,虽然有哥哥姐姐陪着,但父母怎么不来看望下? 江念脸一白,因为陆御麟的事情,徐丹青说要和她断绝关系,已经不管她了。 “他们工作忙。”还是江时开口,他也不想提江景盛和徐丹青。 对父母,江时并没什么感情,自他懂事起,父母就经常争吵。 也亏他和江念本性不坏,不然肯定长歪了。 想要亲人(三) 陆轻容直播了这么久,此时倒有点饿了,她给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们送饭菜过来。 九点,薄司墨过来了。 初时正和江念江时,还有秦文和陆轻容在五排。 薄司墨一近病房,陆轻容双眼一亮:“薄小少爷?” 她不认识初时,但是认识薄司墨。 薄司墨显然也没想到会见到她:“宋太太。” 陆轻容见他朝初时走过去,再想到她听到的那些话,说是薄司墨找了女朋友,还带回去给薄家人见过了,很得老爷子和老夫人的喜爱。 当时陆轻容就好奇,是哪样的女子?薄司墨才看得上? 原来就是她第一眼就惊为天人的小姑娘。 再想到陆御麟做的事,他绑架的就是这个小姑娘? 陆轻容心思流转间,送了一个人头。 初时:“你怎么死了?” 她正专心打游戏,猛然抬头一看,看到薄司墨来了,初时笑:“等我打完。” 江念看到他,甜甜叫了一声姐夫。 薄司墨愣了片刻,点点头。 他是不喜江念的,江景盛那一群人,他都不喜欢,也不想初时和他们有一丝往来。 可是,初时很喜欢江念。 她没亲人,江念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错事是徐丹青做的,三个小孩都无辜。 初时不会把大人的错误怪罪在江时和江念身上。 再加上她想要亲人,所以除非江念做了伤害她的事情。 不然初时是无法对江念狠下心来的。 薄司墨知道,初时想认这个妹妹。 他想到上辈子的事情,阿时三岁时,父母兄嫂全部为国牺牲。 七岁时,又随着他去轩辕国为质。 自此,她的人生中都是他。 她上一世就没亲人,这一世也如此,一个人长大,所以南黎川在她小时候看过她几次,就让她念了这么久。 见薄司墨点头了,江时那个开心了,一不小心,又去送了个人头。 游戏结束后,初时打算和薄司墨回去了。 江时也打算回家,明早再过来。 初时在和江念说话:“我先走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想到陆御麟,也不知道江念还念着他没:“陆御麟那里你就别去了,毕竟你们没在交往,过去也是讨个没趣。” 向阳花现在认定陆御麟出车祸是薄司墨做的,再加上她本来就不喜江念。 江念想到陆御麟,脸色就黯然了。 她再怎么喜欢陆御麟,但也不傻,再加上今天下午陆轻容和佣人说的那些话。 陆轻容是陆御麟的小姑姑,他的姑姑都这样说他,网上陆御麟的八卦新闻被删掉的一干二净,但有些网友还是早早截图保存下来了。 因此,江念也看到过一些。 她并不是不信,只是以前一直在自己欺骗自己。 “我知道的,”江念乖巧道。 初时还是有点不放心,今晚让江念一人在医院。 薄司墨见此道:“我已经让女佣过来了。” 陆轻容笑着道:“我今晚不是在这里吗?等下我家佣人就要来了,我会帮忙照顾她的。” 她还打算等初时和薄司墨走了后,问问江念,初时和薄司墨的事情。 陆轻容实在是太好奇了,迫不及待想听八卦。 想要亲人(四) 初时不好麻烦陆轻容,再加上和陆轻容不熟,但是陆轻容热情,初时对她印象不差,她感激道:“那麻烦你了。” 从病房离开时,女佣也过来了,初时又啰嗦了几句,才和薄司墨离开。 让秦文送江时回去后,初时跟着薄司墨离开。 上车后,她问薄司墨:“陆御麟怎么样?” 初时有点担心,江念现在也住在这家医院,她就怕江念晚上偷偷去看陆御麟。 那些保镖肯定不会让她进去,说不定还会欺负江念。 “应该挺不过今晚。”薄司墨眼皮都没抬,语气淡淡:“不准你提他。” “我又不喜欢他。”初时一阵唏嘘:“唉,也不知道向阿姨以后怎么办?” 这才多久,女儿没了,又少了个儿子。 初时对陆御麟说不上同情,主要是担心江念难过,她很喜欢江念。 “你喜欢江念?”薄司墨突然问了一句:“阿时,我看的出来,你很关心她。” 他吃醋了。 如果江念是个安分的,对初时也好。 初时对江念好就算了,她有个家人也好。 初时一点犹豫都没:“喜欢。” 她是真的喜欢江念,想宠着她,给她很多钱,买很多漂亮的衣服,就当女儿一样宠着。 “我小时候就在想,要是我有个妹妹就好了,我一定会对她很好,当个好姐姐。” 初时脸上的表情都温柔了:“江念很好,就是年纪小,有时太过单纯。” 薄司墨没说什么了,喜欢就喜欢吧。 阿时有家人,要是江念真心把她当姐姐看待,自然是好事。 快到世外桃源时,初时想起陆轻容和薄司墨说的话了。 “你认识病房里那个阿姨吗?”初时想到她刚进去时陆轻容在直播:“她好像是个主播,她有很多粉丝。” 初时也看过直播的,为了打游戏,她还特意关注过几个游戏主播,像他们学习怎么上分。 但是陆轻容直播的内容不一样,似乎是聊天多一些。 薄司墨摇头:“她是陆峰的小女儿,嫁给了靳楚的一个堂叔叔为妻。” “陆家的?”初时想到什么:“难怪觉得她和赵秋水有点像?那她是陆御麟的小姑姑了。” 初时还不知道,江念和江时知道陆轻容是陆御麟姑姑的事情了。 只是,她想到陆轻容身上的黑气。 陆轻容看起来很健康,晚上也和她说了她为什么会受伤,就是一点意外,摔了一跤哪里能够想到就伤到了骨头。 初时也没想到。 初时只觉得奇怪,具体的又说不出来。 如果陆轻容不是陆峰的女儿,不姓陆,她不会多想。 但是陆轻容姓陆,而且她过不久会死去。 初时只觉得陆家的人死的太多了,太多了就显得诡异。 怎么会这样?最先是陆瑾瑜,她的死因复杂,有自己的原因,更多的是赵秋水有心害她。 之后是陆峰,赵秋水的死亡时间是初云奶奶定下的。 陆御麟是自己酒驾出事。 那么陆轻容呢? 一个家族,短短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会相继死亡五个人。 这不管是谁?都会觉得诡异。 初时皱眉:“你说陆家的祖坟是不是出问题了?我要不要让清风叔叔去给陆家看看风水?” 夏卿宝和霍斯年约会(一) 宋清风懂风水和命格,知阴阳。 有些事情无法解释,但它是真实存在的,比如风水,玄学。 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 玄学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初时说不上信与不信,但她怀有一颗敬畏之心。 况且,南门专门有人负责玄学这一块。 尤其是宋清风。 薄司墨是不信的,他信自己。 “陆家的事情你别管,陆御麟那是他罪有应得。” 要不是怕初时生他的气,他查出来是陆御麟让人绑架了初时,那晚就神不知鬼不觉弄死他了。 哪曾想,他没动手。 陆御麟自己出事了,自作孽不可活。 被保释出去等待判决时,竟然还酒驾,肇事逃逸。 初时嘴唇动动,小声道:“和你说不清楚,我不是关心陆御麟。” 她是觉得陆轻容的事情太奇怪,具体的又说不出来,摔了一跤伤了骨头的概率极小,偏偏发生在陆轻容身上。 可以说陆轻容倒霉,但她身上的黑气? 陆轻容身体没病,很健康,晚上初时也和她聊了几句,问了陆轻容的身体情况,陆轻容每年体检两次,她自己也说自己健康。 偏偏她过不久会死去,只能是意外。 而且,她还姓陆。 两个月不到,陆家要是死亡五个人。 这传出去,估计没人信是巧合,都会觉得是人为。 初时自己都有这种想法。 不过,陆轻容的事情,薄司墨不知道。 “你觉得轻容阿姨怎么样?”初时对陆轻容印象还不错,她这个年纪的女人不算年轻,但是心态好,并且愿意学习新事物,也接受得快,总的来说是个随和平易近人的人。 薄司墨淡淡道:“不熟悉,只知她嫁给了靳楚的堂叔。” 初时没说话了,还是想不明白。 她想,等下给清风叔叔打个电话吧。 进别墅后,初时看到薄相思正趴在沙发上打游戏,见初时和薄司墨回来,她抬了抬眼皮:“去哪里了?” 薄相思从剧组回来,发现家里没人,正在奇怪呢。 初时在她旁边坐下:“去医院看江念了,相思姐,我有点事和你说。” 薄相思专心盯着手机屏幕,她以前就是个游戏少女,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一心沉迷游戏。 “什么事?”薄相思随口问了一句。 “陆轻容阿姨你知道吗?”初时觉得薄相思是认识的。 薄相思点头:“知道,我还在抖音关注她了。” 薄家和宋家关系不错,后来陆轻容嫁到宋家以后,薄相思和陆轻容见面的次数就多了,薄相思对陆轻容印象不错。 因此,她关注了陆轻容,偶尔也会看看陆轻容直播或者她发的小视频。 “我今天去看江念,发现她和江念同一个病房,说是摔了一跤伤到了骨头。” 初时皱眉,那股怪异感又来了。 “严重吗?我明天去看看轻容阿姨。”薄相思的中心终于从游戏上转移了:“我都不知道。” 她游戏打到后面了,趁着队友推水晶时,薄相思退了游戏,她看了看游戏大厅,看到好友那里有个红色的点点。 夏卿宝和霍斯年约会(二) 薄相思有着轻微的强迫症,她把那个红点点开,有人加她好友。 游戏名字叫红豆,薄相思早就忘了那把游戏了,也不记得那个叫红豆的加过她好几次好友,但都被她拒绝了。 这次因为在和初时说话,薄相思一个不注意就同意红豆的好友申请了。 之后,她把手机扔在一边:“我刷刷抖音,再看看朋友圈。” 说是这样说,薄相思先看了下朋友圈,果然看到今天陆轻容发的动态,里面还有一张江念和江时的照片。 薄相思评论了一句。 “你明天去医院和轻容阿姨说下,就说白云山上的宋清风想给陆家祖坟看看风水。” 有钱人非常讲究这个,祖坟之地一定会重点选择,选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 然而,这种地方容易漏水。 一旦水流渗透祖坟之地,家族就会厄运缠身。 薄相思一愣:“看风水?” 她是听说过宋清风的,以前她爷爷就想让宋清风来给薄家看风水,给家里人批下命运。 然而,不管给多少钱,宋清风脾气怪,就是不愿。 后来,宋清风和薄司墨成为忘年交,然而,他还是不愿意给薄家看风水。 这就是为什么宋清风给赵秋水批了命格后,赵秋水到处炫耀,整个帝都的上流社会都知道这事。 因为想请动宋清风太难了。 “他能来吗?宋先生一般不给人看,就连司墨都叫不动。”薄相思表示怀疑:“要不算了?” “我会给他打电话,你就和轻容说,看她愿不愿意?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薄相思很快道:“肯定愿意。” 初时才放心了,让清风叔叔给陆家看一下风水,她自己也会放心很多。 睡前,初时给宋清风打了个电话。 宋清风一点犹豫都没,答应下来。 …… 夏卿宝和霍斯年约了晚上去看电影,这还是两人第一次约会,看的是个爱情影片,讲的是狐狸精找书生报恩的故事。 霍斯年买了两张票,在第六排最右边的位置,时间是八点到十点。 那家影院开车大概需要半个小时。 霍斯年想着,第一次约会,得看看别的男人是怎么做的? 他打算上网求助,发帖问万能的网友,第一次和老婆去电影院看电影,好紧张,要注意些什么? 一分钟不到,就有人回帖:以前都没请人姑娘看过电影吗?姑娘真是瞎了眼,怎么嫁给你这么小气的男人。 霍斯年摸摸鼻子,不知为何有点心虚,他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对夏卿宝很不好? 可是他以前不喜欢她啊。 好像也没不好,吃的喝的都给了,钱也给了,在物质方面没亏待过夏卿宝。 虽然经常骂夏卿宝,但那是那个女人气他,夏卿宝也骂他了。 所以算是扯平了。 他现在身体好了一点,又发现自己喜欢夏卿宝,有心弥补。 霍斯年刷新下帖子,这次有靠谱的建议了。 我只吃饭不吃菜:楼主穿的帅气点,对妹子大方点,多考虑下妹子的感受,问她想喝哪种饮料,一定要买爆米花,女孩子说不要,也要买一桶塞给她,用不了几个钱,既然 夏卿宝和霍斯年约会(三) 霍斯年记在心里,得买爆米花。 还有可乐,夏卿宝不挑食,好养,就是吃的有点多。 霍斯年又开始想着自己该穿什么衣服,看电影不适合穿西装,那就穿休闲一点,他颜值高,披一块破抹布都好看。 不知道家里有没有情侣装? 这样想着,霍斯年吩咐管家:“你去问下少奶奶今晚去看电影打算穿什么眼神的衣服?” 管家欣慰地出去了,少爷长大了,知道约会了。 过了五分钟,管家进来了:“少奶奶说要穿公主裙,粉色的。” 霍斯年嘴角一抽,骚粉?他实在是不喜欢,心理那关过不了。 六点,霍斯年就开始试穿衣服了,一连试了十件。 当然了,大少爷对自己的身材是很自信的,觉得自己不管穿哪一件,夏卿宝都会夸自己帅。 最后他找了一件白衬衣穿上,显得清俊阳光,似乎还年轻了几岁。 白衣黑裤,俊美迷人。 霍斯年在全身镜前照了照,自我感觉良好。 管家站在一旁:“少爷,你出去真不让我们跟着吗?” 霍斯年给了他一个白眼:“废话,你们去当电灯泡吗?想得倒是挺美,别打扰我和卿宝过二人世界。” 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后面去了,露出一口白花花的牙齿:“管家,你年轻时和女孩子约会过吗?” 管家一愣:“当然了。” 霍斯年收敛了下眼底的笑意,不能笑,他要忍住。 管家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看向还在照镜子的男人:“少爷,当初你说你绝对不会喜欢少夫人。” 管家突然想打趣下霍斯年,少爷终于像个年轻人了,有生气了。 霍斯年面无表情:“你听错了。”打死他都不承认。 脸皮真厚。管家心道。 “你确实说过。” “没有。”霍斯年气定神闲道:“我身体不好,忘了。”不承认。 管家咳嗽一声,模仿着霍斯年当初说这话的语气:“我霍斯年就是饿死,病死,从这里跳下去摔死,也绝对不会看夏卿宝一眼,更不会喜欢她,喜欢一个智障,我霍斯年还不如死了。” 说完,揶揄地看霍斯年:“少爷,你真的不记得了?” 霍斯年一丝心虚都没:“我没说过。” 管家也就没打趣他了,少爷开心就好。 霍斯年拍拍管家的肩膀,老干部神情:“人要学会向前看,你记着过去干什么?” 夏卿宝已经换过衣服了,穿了一件长款粉色公主裙。 此时,她正在画画,画了四张了,都是霍斯年,凭借脑海中浮现的形象画的。 霍斯年到了书房,拿起画本一看,这姑娘挺有画画的天赋的。 就是傻了点,学字不行,可能开的那扇窗都在画画这里。 “明天给你请两个老师回家教你画画。” 夏卿宝不想要:“你教我啊。” 霍斯年都没画过画,让他画个最简单的苹果他都画不好。 读幼儿园时,他画过苹果,结果全班人都说那是个猴子pp。 他有点尴尬:“我不会。” 她会不会鄙视他啊?有点失落,他当初怎么就不学学画画呢? 夏卿宝眨巴下眼睛:“那我教你。” 夏卿宝和霍斯年约会(四) “好。”霍斯年握着她的手:“走,去看电影。” 电影院在商场的六楼,旁边就是游戏城,很嘈杂,又是在晚上,人山人海的,各种声音。 霍斯年还是第一次来电影院,很不喜欢。 他拉着夏卿宝的手,很小心地护着,就怕有人碰到她。 “你在这里等我,我先去取票,别人要是和你说话,不能理,尤其是男人。”霍斯年把这句话说了四遍。 夏卿宝乖乖点头:“好。” 她站在最角落的圆柱旁,抱着霍斯年在外面给她买的冰淇淋在吃。 两人外表和气质出众,显得与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一进入这里就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俊男美女,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还有人拿着手机拍照,都被霍斯年制止了。 他排队去取票,一步三回头的,一直看夏卿宝,好在这小傻子是真的听话,乖乖站在那里,他看过去,还对着他挥手,笑得很甜。 霍斯年也笑了下,似乎这个地方也没那么讨厌了。 明晚再带她出来玩,不然她整天和他一样闷在家里,都给闷坏了。 终于轮到霍斯年了,他取了票,塞进口袋里。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夏卿宝那里围了好几个男人,有黄毛,红毛,连绿毛都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霍斯年脸色就沉了下来。 这群人找死。 他大步走了过去。 “小妹妹,喜欢吃冰淇淋吗?哥哥给你买。”有个黄毛说。 另一个奶奶灰的说:“小妹妹,你微信多少?”他还拿着手机,打算扫码。 其他的各种颜色毛发的一个一个笑得不怀好意,吊儿郎当。 夏卿宝一脸好奇,看看这个头发,又看看那个,最后视线停留在绿毛身上:“你老婆给你戴的这顶帽子吗?” 她还得出个结论,霍斯年的黑头发最好看。 霍斯年哪里都好看 “你们好丑好吵啊。”夏卿宝很无辜地看着他们,作为一个资深颜控,她看的最多的人就是霍斯年。 那一群不良青年也不生气,有个想拉她的手:“那和哥哥去安静的地方呀。” 夏卿宝摇头:“不去,我要等我老公。” 然后,她看到霍斯年了,兴奋地挥舞着手:“老公,老公。” 霍斯年走近,他气场强大,气质矜贵。 小混混也是有眼见的,这男人一身贵气,一看就招惹不得,灰溜溜走了。 然而,大少爷是很记仇的,看完电影再收拾这几个人。 霍斯年把票给秋卿卿:“你拿着,我去买点东西。” 夏卿宝就拿着电影票看,上面的数字她都是认识的,还自己念着时间:“八点到十点。” 她拿出手机看时间,现在是七点半。 夏卿宝也是第一次来电影院,对这里很好奇,觉得人好多,基本都是一男一女。 有人看电影出来了,正在小声说着剧情。 “女主好惨,为了男主连妖精都不当了,还把自己的心挖出来救男主的命。” “是啊,结果男主忘了她,娶了丞相的女儿。” “女主死的好惨。” 夏卿宝眼皮一跳,听了大概一分钟才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她就要和霍斯年看的这个电影。 所以是个悲剧? 老婆去哪里了(一) 霍斯年不是说是爱情剧吗? 她是来看甜甜的爱情的,才不想看悲剧呢。 尤其那两人说女主死了,夏卿宝心里凄凄惨惨戚戚,凭什么书生没死,死的是个妖精。 她自己就是妖精,当然站在妖精的立场思考问题。 顿时,手里的冰淇淋都不香了。 霍斯年买了爆米花和可乐,他把爆米花递给夏卿宝。 他偷偷瞄旁边那对小情侣,男孩子正拉着女孩的手在玩。 霍斯年也想把夏卿宝的手牵过来,奈何夏卿宝两只手都拿着东西,好在,冰淇淋吃完了。 夏卿宝没有接,而是看旁边的女孩子,她正在想事情,又见到好多女孩子都抱着爆米花。 她想着,她要是不抱,霍斯年就知道她是妖精了,因为她和她们不一样。 她还没吃过爆米花呢,看起来似乎很好吃的样子。 她接过爆米花和可乐,但没吃,又看到不远处的女孩子在吃爆米花,吃的很开心。 于是,夏卿宝就往嘴里塞了一粒。 好好吃啊,她眼睛都亮了。 她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好吃,霍斯年,这个东西太好吃了,我还要一桶。” 霍斯年说:“我再去买。”他就知道她喜欢,或者说,夏卿宝不挑食,什么食物她都觉得好吃。 等他买回来,那一桶爆米花见底了,他买的是最大桶。 进四号影院时,第二桶爆米花夏卿宝都吃了一大半了。 那杯可乐,她早就喝完了。 电影还没开始,两人找到位置坐下。 “人类的食物都好吃,尤其是肉。”夏卿宝凑到霍斯年耳边,悄悄的说:“你最喜欢吃什么?” 霍斯年想到这几天吃的小白菜,不知为何,好像比以往吃过的小白菜都要清甜很多,让他欲罢不能。 他随口道:“小白菜。” 夏卿宝吓得瞪大眼睛,两只小手慌忙捂住小嘴,霍斯年竟然最喜欢吃小白菜?他是不是发现她是一颗小白菜了? 要是霍斯年知道她是妖精了,肯定会让家里的厨师把她给炒了当菜吃。 “怎么了?”霍斯年摸摸她白皙的额头:“怕我?” 他觉得自己看花眼了,夏卿宝怎么会怕他?她眼里的那是惊恐? 夏卿宝连忙摇头:“不怕。”她可以跑的。 电影开始了,两人都没说话。 霍斯年伸手,慢慢地摸到夏卿宝的小手,拽着不肯放,还放到唇边亲了一口。 他老婆怎么这么可爱,哪儿都好看,天下第一好看。 夏卿宝随便他牵着,她另一只手还可以拿爆米花吃。 许是因为这个电影主角是妖精,宣传的也是人类男子与女妖精之间美好动人的爱情,所以夏卿宝看的特别认真。 她唯一遗憾的是,怎么是动物系妖精呢?如果是植物系妖精就更好了。 她看着面前的大屏幕。 影片的开头就是一只雪白的狐狸被猎人追杀,狐狸前腿流了很多血,白色的毛发都被染红了。 夏卿宝心疼极了,猎人好坏。 狐狸跑着跑着跑到深山一处竹屋里,有个书生正在看书。 夏卿宝继续看,书生救了奄奄一息的狐狸。 老婆去哪里了(二) 屏幕上出现几个大字:一千年后。 这四个字夏卿宝认识,尤其是那个年,霍斯年名字里就有这么一个字。 她还偷偷瞄霍斯年一眼,霍斯年正看着她。 她看电影,他看她。 夏卿宝指着大屏幕,示意他给电影。 霍斯年只能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向大屏幕,这姑娘看电视很认真,他还见过她和初时讨论剧情的。 万一看完后,和他谈论,他却根本不看。 霍斯年赶紧专心看电影。 千年过后,书生轮回多次,狐狸终于修成人形,变成一个美丽的少女,少女从深山里来找书生报恩了。 夏卿宝想到自己,千年前,霍斯年无心撒了一杯开水救了快要干涸死的她。 这一千年里,她在生死镜里看着霍斯年不停轮回,修成人形后,她就从山里跑过来找他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找霍斯年,但就是想呆在他身边,看到霍斯年就想亲近他。 狐狸找到了书生后,和书生度过了一段快乐的时光,三个月后,狐狸陪着书生上京赶考。 书生高中状元,很多大臣都看上他,想把女儿嫁给她。 狐狸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好在,书上拒绝了那些大臣,并说家里已有贤妻。 正当两人想成亲时,狐狸被千年前追她的猎人发现了,此时猎人已经轮回变为捉妖师了。 他在书生面前拆穿了狐狸是妖精的身份,书生接受不了,离开了狐狸。 那晚下着滂沱大雨,书生遇到了丞相府的千金小姐。 夏卿宝越是看下去,越想骂脏话,这怎么就和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在一起了? 就这样,书生渐渐对丞相府的小姐动心了。 旁边的妹子恨恨骂道:“渣男。” 狐狸去找书生,书生说人妖殊途,在一起必遭天谴。 伤心欲绝的狐狸跑了。 书生和丞相府的千金成亲了,婚后一年,书生病重,说需要九尾狐的心脏才能治愈。 狐狸为了救书生自己挖了自己的心脏,人无心不能活,动物系妖精无心也不能活。 狐狸死了,病愈后的书生却忘记她了,和丞相府的千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片尾曲响起的时候,夏卿宝脸色很难看。 尤其是那句人妖殊途总是在她脑海中响起,人妖殊途,人妖殊途…… 电影里,狐狸都没和书生在一起。 那么现实里,她和霍斯年呢? 如果霍斯年知道他是妖精,是不是反应和那个书生一样,也会从家里跑出去,遇到别的女人,然后不对她好了,和别的女人好了? “走了。”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霍斯年牵着夏卿宝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他就看了影片的介绍,还以为是狐狸和书生感天动地的爱情影片,哪曾想书生没和狐狸在一起,宣传上狐狸是女主角。 女主角都死了,那么这是个悲剧。 夏卿宝一声不吭把那桶爆米花拿起:“我不吃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拒绝食物,霍斯年察觉出来了,她心情很不好。 “怎么了?” “不 老婆去哪里了(三) 可是万一哪天霍斯年知道她是妖精要炒了她呢,她愿意拿自己的菜叶子给霍斯年续命,但如果霍斯年主动要炒了她。 夏卿宝接受不了。 两人牵着手坐电梯下楼。 一直到出了商场,霍斯年想多和夏卿宝呆一会,他决定压马路,走回去。 “这个电影不好看,太假了,书生生病时,狐狸精哭了,它竟然有眼泪,妖精都没眼泪的,所有的妖精都没眼泪。”夏卿宝又想到狐狸挖心那一幕了,心里闷闷的难受。 霍斯年好笑,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妖精没有眼泪?万一他们有眼泪吗?” 夏卿宝认真道:“妖精本来就没眼泪,植物系妖精和动物系妖精都没眼泪,有眼泪的还是妖精吗?” 有了眼泪的妖精不是妖精,那是怪物。 夏卿宝不觉得可怕,就是接受不了,这超出她的认知。 妖精怎么会有眼泪呢? 霍斯年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 他电影看的少,也不知道别的电影里妖精有没有眼泪,他想着兴许夏卿宝以前看的电视剧里妖精没有眼泪。 所以这给了她一种认知,妖精都是没有眼泪的。 “霍斯年,要是你,你会和那个书生一样吗?你要狐狸还是要丞相千金?”夏卿宝偏头看他,眼睛里带着期待。 她固执地想要知道霍斯年心里的答案。 霍斯年一愣,不懂夏卿宝为什么会这样问? 那个电影,他根本没看多少,大部分时间一直在看夏卿宝。 他想了想:“要狐狸。” 夏卿宝不解:“她是妖精,人妖殊途。” 霍斯年认真地看着她:“书生选了丞相府千金,说明他没那么爱狐狸,真爱一个人,就算她是妖精也不会改变。” 就像他爱上夏卿宝一样,他不是没想过要找个哪样的女人,但绝对不是夏卿宝这样的。 可他就是爱上她了,那些原则不再是原则。 夏卿宝若有所思,真爱一个人是妖精也爱吗?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她想不明白。 可是电影里书生不爱狐狸,最后还忘了她,忘了狐狸的书生过得可幸福开心了。 十点半,夏卿宝和霍斯年回到世外桃源。 趁着霍斯年在洗澡时,夏卿宝在自己的卧室里给初时打电话,和她说今晚她看的电影。 “阿时,你看了没有?狐狸最后可惨了。”许是都是妖精,夏卿宝有点感同身受:“在人类眼里,妖精就是怪物,他们接受不了,见到妖精肯定要打死。” 初时:“什么?” “就是那个电影,人类和妖精谈恋爱。” 初时想起来了,最近上映的一个电影,貌似很火,但她还来不及看。 主要是这几天没时间。 “没看,怎么了?”初时想到夏卿宝和她说话的语气,透着几分可怜:“你是妖精,可我也没害怕你,也没告诉别人啊。” “那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是初家的人,如果你是其他人,肯定也害怕我了。” 夏卿宝越说越不开心了:“霍斯年以后会不会和那个书生一样,也会娶别的女人,不要我了?” 老婆去哪里了(四) 初时一愣,打趣道:“你不是要给他租女人回来生孩子吗?他要是娶别的女人了,你应该很高兴才对。” 夏卿宝一想,是哦。 她以前就是这样想的,要给霍斯年租很多女人,还要那些女人给霍斯年生孩子。 奶奶想让她和霍斯年生孩子,可她生不出来。 夏卿宝就想着让霍斯年和别的女人生,她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可是今晚,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就不想霍斯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光是想想,就很生气。 “我明天就去给霍斯年租女人生孩子。”夏卿宝摸摸自己的额头:“我好像生病了,可能这几天营养不好。” 她以前晚上都是变回原形把自己种在花盆里的,这几天晚上都是和霍斯年一起睡觉。 肯定是没吸取养分生病了,所以心情也不好。 一定是这样。 她以后不和霍斯年一起睡觉了。 等霍斯年洗澡出来,就看到夏卿宝站在门口:“我以后不和你一起睡了?” 霍斯年一急:“为什么?” 他做错什么了? 夏卿宝:“会营养不良。” 她说完这句话,几步跑了,她速度快,等霍斯年追出来,夏卿宝已是进了卧室,还把门关锁了。 霍斯年抬手敲门:“卿宝,我保证今晚就抱着你,我什么都不会做。” 他无奈扶额,难道是他最近太不知节制惹得老婆不高兴了。 他好不容易开荤,身体又好了点,难免热情了些。 等了一会儿,不见夏卿宝开门,霍斯年无奈之下回了自己的卧房。 算了,让她休息一晚。 半个小时后,霍斯年在豪华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床上空空的,就他一个人,没有夏卿宝香香软软的身子给他抱着,他哪里睡得着。 卿宝应该睡了吧? 霍斯年想着,他只是想抱着她睡,什么都不干。 霍斯年悄悄从床上下来,又轻手轻脚去书房找了钥匙,怕吵醒夏卿宝,他连灯都没开,只是拿着自己的手机照明。 然而,在进入夏卿宝的卧室后,霍斯年傻眼了。 床上没人! 老婆去哪里了? 他慌了,连忙打开卧室里所有的灯,把房间找了一遍,霍斯年又去浴室找了,还是没人,去哪里了? 夏卿宝不可能出去了,不然家里的佣人肯定会知道。 他把管家叫了过来,管家说少奶奶没下来。 家里的女佣也说少奶奶睡着了,没有出来,他们一直在下面呢。 霍斯年站在夏卿宝的卧室里,他连床底都找了。 “卿宝。”空荡荡的卧室里只有霍斯年的声音回响着。 难道从窗口跑了? 霍斯年心中慌乱,走到窗户口一看,门窗完好,她不可能开窗跑了,况且外面的监控也没夏卿宝出去的身影。 人去哪里了? 霍斯年百思不得其解,卧室是大,但夏卿宝要是藏在这里,他肯定早就找到她了。 他又把卧室里里外外找了一遍,确定没有藏人。 霍斯年的视线停留在床头柜子上那个白色的花盆上,那里有颗绿油油的小白菜,娇艳欲滴的。 “这傻子,”他摇摇头,别人种花种草,她倒好,种颗小白菜。 大结局(一) 一直到凌晨,霍斯年都没找到夏卿宝。 …… 上午十点,初时去了一趟医院。 到那里时,薄相思也在,她是过来看陆轻容的。 初时进入病房时,薄相思正在和陆轻容说陆家祖坟风水的事情。 陆轻容是不信这个的,但想到这段时间陆家接连出事,先是陆瑾瑜跳楼自尽,接着又是她父母同一天死亡。 陆御麟酒驾出事,她虽然觉得这个侄子活该,要是遵纪守法岂不是什么事情都没了。 但这么多事都发生在短短两个月之内,容不得陆轻容不多想,内心瘆得慌。 听薄相思提起,她就想着,看就看吧,看下又不会缺少什么,还能图个心安。 “宋先生能来吗?”陆轻容眼睛看向窗外:“说来我丈夫和宋先生还是堂兄弟,只是不知为何大伯大伯母就把宋先生送人了。” 宋清风出身宋家,这不是秘密。 他刚出生没多久,就被南门的人带走,用的姓名虽然是在宋家他父母给取的名字,南门那边也没隐瞒这事。 可以说,宋清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是宋家的人。 然而,一直到他长大,和宋家并没往来。 几十年过去了,他更是和宋家一点交际都没。 宋家知这个儿子的存在,但当年被南门的人抱走了,如今也不好再认回来。 即使是宋老爷子面对宋清风,也得尊称一声宋先生。 这事情薄相思也不清楚,不过初时说宋清风能来。 薄相思想,宋先生和司墨是忘年交,兴许初时和司墨说了,司墨再和宋清风说一句。 宋先生估计会卖薄司墨这个面子。 “能来,司墨开口,宋先生肯定会来。”薄相思看到初时了,柔和一笑:“阿时,快过来。” “你们先聊着,”初时摇了摇头,她看江念。 江念正趴在病床上看综艺节目,还是戴年华参加的那个。 自从戴年华火了后,江念就特别迷戴年华了,俨然是她忠实的小粉丝。 初时把带来的水果和点心放下:“等你出院后,我带你去见她。” 江念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真的吗?姐,我听我哥说你以前给她当过助理。” 初时笑着点头:“当然,我和她关系不错。” 江念感叹:“我女神真亲民,对没为自己工作几天的助理也这么好,她早该火了,就是以前那个经纪公司耽误了她,害得她一直被人骂。” 江念微微心虚,以前班上很多人骂过戴年华,她没骂过,但是跟着他们附和,也觉得戴年华不堪,就会蹭热度。 初时笑笑没说话,指了一下她带来的东西:“自己吃。” 江念乖巧道:“好。” 十一点,宋清风给初时打电话,说他到陆家了。 下午两点,宋清风又给初时打了个电话。 他只说了一句话:“一点问题都没。” 这下,陆家人奇怪了。 初时也很奇怪,既然没出事,为何陆家的认总是出事? 还是说一切都是巧合。 她看陆轻容,陆轻容腿脚不便,使不出一点力气,这一个上午都躺坐在病床上。 躺那么久,她自是无聊,干脆拿着手机直播和粉丝互动。 大结局(二) 此时,她正在回答粉丝的问题。 为了直播人气更高,偶尔,她会悄悄把手机摄像头对向初时和江念。 江念是无所谓的。 初时看到了,也懒得说。 陆轻容身上的黑气越加浓郁了。 初时眉头紧紧皱起。 “姐,你怎么了?”江念伸手,纤细的食指在初时眉心点了几下:“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初时把放在陆轻容身上的视线收回来,又不好去提醒陆轻容。 难道说你最近有生命危险,小心点。 估计怕是会被陆轻容骂一顿,还以为她故意诅咒她。 “你一直看着陆阿姨干什么?”江念又问。 初时拿了一块苹果塞进她嘴里:“吃东西,别说话。” 她又看陆轻容,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 五点零五分,陆轻容接到陆沉南的电话,两分钟前,医生宣布了陆御麟的死亡时间。 陆御麟的死亡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酒驾,肇事逃逸。 因此,陆家打算对他的葬礼从简。 陆轻容伤了腿,但是侄儿死了,她自是要出席陆御麟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陆轻容边和陆沉南说话,边掉眼泪,再不喜陆御麟,毕竟是她侄儿。 一个年轻人就这样没了,她还是难过。 江念本来在和朋友视频聊天,说着说着就听到陆轻容的说话声,即使听不到给她打电话的人说了什么。 但是从陆轻容说的话,以及她不停哭泣中,江念还是懂了。 陆御麟死了。 以至于她手里的手机掉在地板上,同学在那边叫了好几句江念,你怎么了?丢魂了吗? 江念还是一点反应都没,依旧呆呆地直视着前方。 初时弯下身去把她的手机捡起。 江念终于有了一点反应:“姐,他死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扑进初时怀里,紧紧抱着她纤细的腰身:“陆御麟死了。” 夏天穿的衣服轻薄,没一会儿,初时就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裳湿漉漉的。 她拍了拍江念的肩膀,无声安慰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那边,陆轻容已是挂断电话了,双眼雾蒙蒙的,眼妆依旧花了,更添几分柔弱。 她看江念一眼,又看初时,搞不懂还好好的女孩子怎么就哭了。 不过,她有事,实在是没心思问江念为什么哭。 “把轮椅推过来。”陆轻容轻声道:“你们两个等下推我上午看看御麟。” 佣人连忙说:“好,太太。” 陆轻容那只脚是使不出一点力道的,因此,她在两个佣人的搀扶下从病床上下来,她微微抬起右脚,靠着左脚使劲,在佣人的帮助下终于坐在轮椅上了。 等她坐好,两个佣人推着轮椅出了病房。 顿时,病房里只剩下江念和初时。 初时推开江念,把旁边柜子上的纸巾拿了过来:“快擦擦。” “我想去看看他。”江念吸着鼻子。 初时是不想她去的,本来也没见过几次面,陆御麟有心撩江念,江念也喜欢她,但他们不是情侣关系。 况且陆御麟死亡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开了,很多人都会去顶楼看他。 大结局(三) 有他的朋友,有他的家人,还有和陆家交好的家族,想要巴结陆家的人群…… 江念过去干什么?以何种身份? “不准去。”初时态度强硬:“这几天你就呆在医院,要真不想住院,我等下让司机送你回家。” 江念红着眼睛抹眼泪:“我真的喜欢他。” 陆御麟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就算他们没在一起过。 江念固执地认为陆御麟是她的初恋。 初恋是最难忘最让人印象深刻最让人怀念的。 亦如她,她想,即使多年以后,陆御麟还是会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只是这话,她不敢和任何说。 陆御麟再不堪,她就是喜欢他。 明知道那个男人不喜欢她,他对她说过的话对很多女人都说过,可江念就是想当真。 初时没吭声,任由江念哭。 她要真让江念去了,岂不是让江念过去自取其辱。 一直到江念哭累了,趴在床上抱着枕头睡着了。 初时才松了口气,说了一句:“我是为了你好,即使这种好不是你想要的。” 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两只手托腮看陆轻容的那张病床,陆轻容还没回来,初时估计她今晚是不会回来的。 陆御麟的身后事陆家那边还不知怎么处理? 初时不打算去陆家,她和陆御麟不算熟悉,向阳花又觉得陆御麟出事是薄司墨做的,她去了也是去找骂。 八点,薄司墨过去了,一起来的还有昨晚那两个女佣,她们给初时和江念带了饭菜。 江念还在睡觉,初时觉得她是醒了的,只是装睡,不想面对她,想逃避现实。 她没管,实在是不知该怎么教育江念,她自己年纪也不大,只比江念大两岁。 “咱们回家。”薄司墨伸手,把初时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她父母呢?” 初时摇了摇头:“我在这儿呆了一天了,他们都没来。” 她这句话一落,就听到床上装睡的江念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 初时盯着江念的后脑勺看:“我和你姐夫回去了,你有事就和这两个姐姐说,或者给我打电话。” 江念没反应。 初时又看了她一眼,唉,女孩子真让人操心。 她跟着薄司墨去了病房,一直到上了车,初时和薄司墨说起陆御麟的事情:“薄家有人去参加陆御麟的葬礼吗?” “大伯和二伯都让人过去了。”薄司墨对陆御麟的死亡无感,不庆幸,但也不同情。 对他来说,陆御麟死了就死了。 或者这世上其他人死了就死了。 只要他在意的人好好活着就行了。 “清风叔叔说陆家祖坟的风水没问题。” “兴许是你多想了,只是巧合罢了。”薄司墨亲了亲她的额头:“陆御麟的事情已经过了,以后我们别提他,江念这里你也少管,你又不是她的监护人。” 初时是不想管江念,可她发现,她要是不管,就真没人管江念了。 江时指望不上,男孩子粗心大意,昨天在医院陪了江念大半天,今天听说初时在医院,他就和朋友打游戏去了。 大结局(四) 至于徐丹青和江景盛,两人都知道江念在住院,就算不严重,没住院也没事,好好调理下身体,饮食清淡规律就行了。 但女儿住院了,年纪又小,换成别的父母早就守在医院,一直陪着了。 然而,徐丹青和江景盛愣是没来医院看江念一眼,连个电话都没打。 两人同样狠心,对待亲生女儿都这样。 就算徐丹青因为陆御麟的事情生江念的气,可没有她之前的推波助澜和放纵,但凡她告诉江念不能早恋,江念都不会变成这样。 “等陆御麟的丧事过了,应该就没事了,到时她也快开学了。”初时幽幽道,带着几分不满:“徐丹青和江景盛真是般配,还好当初我妈没和江景盛在一起,我还得感谢徐丹青拆散了他们。” 她从小有白姨和初灵,还有南门那么多叔叔和伯伯疼。 江念和江时虽然有亲生父母,但徐丹青和江景盛并没那么疼爱关心两个孩子。 他们不一定过得比她好。 五天之后,陆御麟的丧事处理完了。 温软也从茶镇回来了。 她是早上回的帝都,上午就来了世外桃源。 江念刚刚从医院出来,说是想和初时呆一块玩。 因此,初时就把她带了回来,打算晚上再让司机送她回江家。 温软进屋时,初时正和江念在给小月亮洗澡,两人都拿着个刷子在玩闹。 看到温软,初时就想到秀丽镇发生的事情。 薄茵茵这几天不知跑哪里去了。 初时手腕上的铃铛没响过,薄茵茵没有联系她,她也不好去薄茵茵。 距离薄茵茵灵魂消散还有几十天,她总会和她说她的那个心愿。 “阿时,”温软穿着一件紫色的旗袍,简单得体,又透着雍容华贵的气质:“我给你们带了一些家乡的特产。” 她笑意盈盈:“这是江念吧?” 江念看到她显得拘谨:“阿姨好。” 初时把手里的塑料刷子扔下:“你给小狗洗,我进去和阿姨说几句后。” 江念点点头,她和温软不熟悉。 初时进了大厅,佣人们都不在,此时大厅里就她和温软两个人。 见此,温软压低声音问:“你回来后没和司墨说茵茵的事情吧?” 初时摇头:“没有,我遵守承诺。” 她用的假身份证,一路上也没露过脸,在秀丽镇也是呆在那个小院子里,因此没几个人见过她。 薄司墨就算想查,也查不到一丝她去过秀丽镇的痕迹。 温软的踪迹,薄正霆已经让人抹去了,也不用担心。 “那就好,”温软放心下来:“这事我还没和正霆说清楚,等他晚上回家我再说吧。” 正说着话,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温软看了看来电显示,当着初时接了电话:“喂?” 电话是宋家老爷子打过来的:“轻容今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怕是不行了,我听说你从老家回来了,过来见她最后一面吧。” 温软怔住,怎么会? 她和陆轻容关系不错,陆轻容扭伤脚时,温软还特意打了几个电话慰问。 她昨晚还和陆轻容视频聊天,陆轻容说她的脚伤恢复不错,这好好的怎么就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哪个医院,我马上过来。”温软着急道,边朝外走去。 大结局(五) 一年后。 …… 霍家,医生护士进进出出,霍斯年把全国著名的产科医生都请了过来。 他还请了国外知名的产科专家来帝都,目的只有一个,保住夏卿宝腹中的孩子。 自从和夏卿宝发生过关系后,他和夏卿宝越来越亲密。 就这样,夏卿宝从妖精变为了人。 夏卿宝怀孕后,两人并没察觉这个孩子的到来,还是有一天初时带夏卿宝出去吃海鲜。 一向胃口极好的夏卿宝却是没有食欲,还说那股怪味恶心难闻,她想吐。 初时没怀过孕,自是不懂,以为她变成人后抵抗力差了,她这是生病了,就让薄司墨给夏卿宝看看身体。 一把脉,才知夏卿宝怀孕了。 夏卿宝还没从突然当人类的认知中反应过来,又怀上了宝宝,整个人都是懵的。 等薄司墨把这个消息告诉霍斯年,霍斯年愣了片刻,继而飞奔到夏卿宝身边,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安放,更不知该如何对待这个小孕妇。 好在周婉有经验,第一步当然是安胎,确定胎儿健康不? 夏卿宝才怀孕一个月,不宜对外伸张。 因此,这事除了初时和薄司墨,就只有霍家的人知道。 霍斯年连宋靳楚都没告诉,薄相思来找夏卿宝玩了几次,也没人告诉她夏卿宝怀孕了。 转眼间,夏卿宝怀孕七个月了,胎儿成型。 问题也就出现了,初时去南门查阅过古书。 夏卿宝是妖精,即使现在是人类,但不能受孕,胎儿和大人之间只能保一个。 妖精本就不为天道所容,千年前,霍斯年无意中的一杯开水救了夏卿宝一命,自此,霍斯年每一世轮回命格艰苦。 他这是在还债。 因为他救了夏卿宝,一个本应该被天道消灭的妖精。 不管他怎么轮回,都改变不了孤苦,病弱,早死的宿命。 除非,夏卿宝拿自己的命来换,这样才能让霍斯年以后的轮回变为正常的命格。 还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夏卿宝变为人类。 她是人类了,不再是妖精,自然不存在不为天道所不容。 夏卿宝和霍斯年生活久了,又发生亲密关系,身上沾染了霍斯年的气息,再加上吃人类的食物,和人类生活习性都一样。 长久下来,夏卿宝身上人类的特征多了,是可以渐渐变为人类的。 初时和夏卿宝还有霍斯年说过孩子的事情,让他们两人早点做决定。 可是,孩子已经在腹中,夏卿宝和霍斯年哪里忍心。 尤其是夏卿宝,她执意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还记得得知她怀孕那天,霍斯年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半夜醒来,看到这个男人趴在床上,漂亮的桃花眼里光华灼灼,一直在看着她的肚子傻笑。 他一晚上没睡觉,看着她傻乐了一晚上。 而且,霍家就他一人了,奶奶一直盼望他们早点生个孩子。 所以,这个孩子夏卿宝想要。 她想要这个孩子,霍斯年也想要。 他请了很多产科医生护士来家里,几个月下来,夏卿宝一点事情都没有。 医生也说,胎儿成长得很好。 大结局(六) 七个月后,问题出现了。 夏卿宝出现了宫缩和心衰的症状。 她每天只能躺在床上养胎,每天的硫酸镁吊瓶从没停过,除了打针吃药外,每天都要测很多次心电图,测血压。 就这样夏卿宝坚挺了一个月,怀孕八个月后,她已是消瘦不成形,唯有腹部高高隆起。 初时七点过来时,霍斯年正在走廊上和医生说话。 这一个月,霍斯年沧桑憔悴很多,桃花眼里布满血丝,再没以前的精致风华。 “霍少,少奶奶这种情况只能保一个,你是要保大人还是保小孩?保大人的话,大人百分百能够活着,保孩子的话,孩子只有百分之十活着的机会。” 医生也焦虑,为难,夏卿宝的身体状况太糟糕了。 现代医学也无法创造奇迹,他们能治病救人,然而,有些病是无人能治,无药可医。 即使是薄司墨,他把古代中医学和现代西医学结合在一起,也无法保全夏卿宝又保住她腹中的孩子。 初时连忙上前,着急道:“保大人。” 霍斯年哽咽着点头:“一定要保住大人。” 至于孩子?他有夏卿宝就行了,卿宝要是喜欢孩子,他们可以领养很多个。 旁边的卧室里,传出夏卿宝虚弱的声音:“要孩子,要孩子。” 她情绪激动:“霍斯年,这是我们的孩子,你怎么可以狠心不要他?” 为母则刚,夏卿宝想,只要能保住这个孩子,她死了又何妨。 即使这个孩子只有百分之十生还的可能,她也要他。 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她知道霍斯年也舍不得这个孩子。 他有多喜欢多宝贝她腹中的孩子,她最清楚。 初时眼睛湿漉漉的,心里也难受,她抹了抹眼泪才进了卧室。 见她进来,夏卿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两只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抓着初时的手腕:“阿时,保孩子。” 初时点点头:“好,保孩子,我们要孩子。” 霍斯年也进来了,站在病床边,为了安抚夏卿宝,他声音沙哑道:“卿宝,你听话,我就听你的话,我要孩子。” 见他和初时都说要孩子,夏卿宝虚弱地笑了笑:“霍斯年,要是我没了,你别找其他女人,我怕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你和那些女人不会善待这个孩子。” 她疼得脸色都是青紫色:“疼,好疼。” 护士过来一看,大声喊道:“羊水破了,子宫有破裂的风险,大人有生命危险x。” 有个护士就过来推初时:“病人要生了,你们快出去。” 初时看一眼霍斯年,见他没出去的意思,她慢慢起身,走了一步后又看夏卿宝,最后走到主大夫身边低声道:“一定要保住大人。” 她从卧室出来,薄司墨也过来了,他把初时拉入怀里,拍拍她的背:“夏卿宝不会出事的。” 初时心里难受,抱着薄司墨的腰默默掉眼泪。 里面,医生和护士在给夏卿宝接生。 霍斯年帮不上什么忙,站在外边,整个人呆滞又麻木,唯有那双眼睛,紧紧盯着病床上的人儿。 夏卿宝咬着牙,不吭声,只是倔强地看着医生。 大结局(七) 她一身都是汗,就好像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卿宝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声,那是霍斯年这一生听过的最绝望的声音。 护士长轻声说了一句:“生了。” 她小心翼翼抱起那个孩子,孩子已是没有声息,最微弱的声息都没。 “霍少,你要不要看看孩子?”医生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大人力气用尽,昏过去了,人没事。” 霍斯年眼里有泪:“孩子还活着吗?” 医生摇摇头:“在子宫里死亡。” 霍斯年往后退了一步,良久才哑声道:“给我抱抱。” 护士把孩子给了他。 他两只手都在颤抖,动作轻柔接过那个孩子。 小小的一团,红彤彤的皱巴巴的,长手长脚,如果长大,个子肯定很高。 他的头发很多,霍斯年看着孩子红彤彤的小脸,他觉得他的脸型,他的嘴巴,他的鼻子都像妈妈。 他的身体是温热的,仿佛他只是睡着了。 霍斯年捏捏孩子的小手,他两只手紧紧握成个小拳头,他又捏捏孩子的小脚丫,他是那样软,又是那样小。 在得知夏卿宝怀孕后,他就盼望着这个孩子出生。 他们不知他是男孩还是女孩,准备了两个房间,准备了很多女孩穿的衣物,也准备了很多男孩穿的衣服。 他和夏卿宝以前经常说起这个孩子,如果是男孩,他希望像他。 两人一起疼爱,保护妈妈。 如果是女孩,他希望像妈妈,他会保护她们两个。 等她长大了,他会给女儿找个好男人来保护娇宠她。 他的女儿,天生就是小公主,注定一辈子都会在他人的宠爱中度过。 孩子终于出生了,是个男孩,却没了。 霍斯年俯下身去,亲着孩子的小脸蛋,他眼里的泪珠一颗一颗掉在孩子的脸颊上:“对不起,爸爸没能保护好你。” 他看着他红红的小脸,只觉得他和夏卿宝的孩子还好好活着,只是睡着了。 他哭了很久很久,久到孩子的身体冰凉僵硬。 霍斯年把孩子给了护士:“抱出去给初时看看吧,别给卿宝看,也别让她知道。” 护士接过孩子,给孩子穿上干净的衣服后,她抱着孩子去了外面。 门一打开,初时就放开薄司墨看了过来。 待看到护士怀里那小小的一团,她嘴唇动了好几次,嗓子里终于发出声音来:“给我吧。” 护士把孩子给了她。 初时小心接过,孩子的身体冰凉。 她看着那张似乎只是沉睡的小脸蛋,又响起夏卿宝和她说的话。 夏卿宝说她连孩子的小名都想好了,是男孩就叫小泥巴,是女孩就叫小公主。 她没文化,孩子的大名就让爸爸取。 夏卿宝还说让初时当孩子的干妈。 她还说,以后初时生了小孩,要是他们的孩子是一男一女,就定个娃娃亲。 如果是两个女孩,那肯定会成为很好的姐妹,就像她和初时一样。 如果是男孩,那肯定会成为很好的兄弟,就像薄司墨和霍斯年一样。 两个后。 那个孩子火化后被葬在霍家祖坟里。 大结局(八) 夏卿宝的身体渐渐好转起来,医生说再不能怀孕。 她让霍斯年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霍斯年不愿意,老太太见此,虽然有不满,怕霍家绝后,但没有说什么。 只是随便他们,她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不操心这些了。 这天,阳光灿烂。 初时又过去陪夏卿宝了,还给她带了一些点心,夏卿宝生下那个孩子后,被霍斯年勒令休息了两个月。 等她的身体养好了,霍斯年才准她出来。 “卿宝,”初时把点心放在花园里的木桌上:“你要不要吃点?” 这两个月,初时每天都去看夏卿宝。 霍斯年基本时时刻刻守在夏卿宝身边。 那个孩子,没人再提。 “吃不下。”夏卿宝摇摇头,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身体恢复了很多,也渐渐丰腴起来。 然而,那些以前她喜爱的食物,却是不爱了。 很长时间里,她也不爱说话,不管初时说什么,她也很少给予反应。 她也不爱搭理霍斯年,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着发呆。 初时把拿起的点心放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霍斯年也难受,你为他想想,他那么在乎你。” 初时还想再说话,她的手机却是响了起来。 电话是初灵打过来的,初时已经很长时间没见她了,也联系不到初灵。 她按了接听键:“灵儿。” “我在你小区外面,你出来一趟,我有话和你说。”初灵的声音清澈空灵,仿佛没心没肺般:“你快点。” 初时低声道:“好。” 她挂了电话后,把管家和女佣叫了过来陪夏卿宝。 “灵儿找我,我先出去一趟,等会过来。” 夏卿宝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不远处娇艳的蔷薇。 初时叹了一口气,想到初灵还在小区外面,她急匆匆走了。 到世外桃源外面,隔得老远,初时看到初灵站在一棵大树下朝她招手,陆景云站在初时的旁边。 他似乎抱着个什么东西,初时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睛,那姿势,好像抱着个孩子。 她跑了过去,初灵把她拉到另外一棵大树下:“我怀孕生孩子去了,前天刚生的。” 初时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没和我说?他的?”她指着陆景云:“你知不知陆家那个诅咒,这个孩子以后会?” 后面的话,初时不忍心说了。 她看初灵手腕上戴着的铃铛,已经全部成为淡紫色了,只差最后一个任务。 铃铛变为纯正的紫色,初灵以后就会不死不老,成为超越世俗的存在。 “我知道,初晴下的诅咒,只能我或者你用自己命和生生世世去破解。”初灵笑了笑:“阿时,陆家死了人,陆景云会难过,他难过我也难过,所以我不想陆家再死人了。” “可是以后我不能轮回,他却会不停轮回,并且会忘记我,我不甘心,我和他商量好了,他和我一起去南门破解这个诅咒。” 初灵难得认真道:“当年我妈用自己的命换了霍斯年的命,让他多活了二十年,他欠我妈一条命,我妈不在了,他欠我一条命,我不 大结局(九) “可是,他得把这条命还给我,”初灵笑得温柔:“陆家不知这个孩子的存在,你以后也别说,等下你把这个孩子抱去给霍斯年,他欠我一条命,帮我养孩子怎么了?” “灵儿,”初时眼睛又酸又涩。 初灵笑着抱了抱她:“你太粗心了,孩子给你养,我不放心,阿时,你以后和薄司墨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你们能够幸福地在一起生活二十四年。” “你后悔你做的选择吗?所以不要说我好不好?这是我的选择,我自愿的,为了陆景云,我不后悔。” 初灵刚和陆景云在一起时,她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男人好看,她并不爱他。 所以在陆景云说要和她结婚,要带她回家见他父母时,她毫不犹豫甩了这个男人,她跑了。 可是,后来她爱上陆景云了。 “灵儿,我不想辜负薄司墨。”初时眼里都是泪花:“其他人我都可以对不起,唯有薄司墨,陆家的人命,我不忍心,我曾经想过用自己的命去救他们。” 初灵伸手捂住初时的嘴:“我知道,你要是死了,薄司墨怎么办?” “我和你不一样,我男人是陆景云,陆家和你没有关系。”初灵慢慢放开她:“阿时,这个孩子拜托你给霍斯年了。” 她看旁边的陆景云:“快过来。” 陆景云走近,他郑重把手中的婴孩交到初时手里。 这个孩子才出生两天,还没张开,小脸还是皱巴巴的,此时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 初时抱着他,想到两个月前夏卿宝生下的那个孩子,当护士抱给她时。 那个孩子早就没有了生气,浑身冰凉僵硬,双眸紧闭。 她摸了摸小孩的脸,软软的热热的,初时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初灵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她笑了笑,牵过陆景云的手:“阿时,我们先走了。” “不进去和霍斯年见一面吗?”初时着急道。 初灵摇摇头:“不了,再不走我怕我舍不得走了。” 从始至终,陆景云一直没有说话。 初时看着他们渐渐走远,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背影。 她怀里的小孩是那样小,那么软,初时却觉得这个孩子沉甸甸的,太重了。 她知道这个世上以后再没初灵了,即使不停轮回,也不会再有初灵。 初家到她们这一代,已是没人了。 初灵没了。 二十年后,她也会死。 从此,传承三千多年的初家消失不见。 除非,她生个女儿,自出生起手腕上就带有初家的聚魂铃。 初时喜欢小孩,也想生个孩子,但是薄司墨不愿意。 他们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逃不过父母的命运。 所以,薄司墨不愿意要孩子。 这件事,初时没和初灵说。 她抱着那个孩子进了小区,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霍家。 夏卿宝已经不在花园里了,她和霍斯年在客厅说着话。 见初时抱了个孩子过来,夏卿宝终于有了点反应,那个死去的孩子对她刺激很大。 她是想保孩子的,即使那孩子只有百分之十活着的机会,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生存机会,她也愿意保孩子。 大结局(十) 但是,霍斯年要她。 别说孩子只有百分之十生存的概率,就算是百分之百,霍斯年也会选择保大人,无条件保大人。 “这孩子是谁的?”夏卿宝想到初时说她要去见初灵,她似乎想到什么了:“初灵呢?” “和陆景云去南门了。”初时把孩子给了霍斯年:“灵儿说孩子给你们,永远不要让这个孩子知道他亲生父母是谁?” 知道了也是徒增伤感,等他记事时他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夏卿宝又惊又喜:“快给我抱抱。” 初时看着她手足无措,显然没有抱孩子的经验。 她想,既然是灵儿的要求,那么这个孩子给霍斯年和夏卿宝抚养吧。 至于她和薄司墨,也就二十年的生命。 他们还是过二人世界吧。 没有属于他们爱情的结晶,虽然是一个遗憾,但初时也不希望以后自己有了小孩。 他大了后,会做父母一样的选择,来决定自己和爱人的生死。 初时悄悄走了。 薄司墨正在厨房做饭,初时进了厨房,从背后抱着他。 “刚灵儿来了,”她在薄司墨背上蹭了蹭:“她想救陆家,陆景云愿意陪着她一起跳血池,以后他们再也不能轮回了。” 薄司墨想到以前发生的事情:“阿时,别离开我。” “嗯,等二十年后,我们葬一起吧。”初时心里难受:“对不起。” 她以前是想过离开薄司墨的,后来阴差阳错之下,她去了一趟南门,开启了万物碑。 三世情缘,三世无果。 她看了他们的三世。 第一世,她先死了,他孤独活了十年,最后病逝。 第二世,也就是这一世,时间应该是半年前,他们两人都死了。 第三世,她十八岁时认识薄司墨,十九岁时两人相爱,二十岁生日那天她出车祸而亡。 初时那几天都呆在万物碑旁,一个人看完了他们的三世。 自此,她对薄司墨那些好奇就有了解释。 她才知道他带着前世记忆轮回。 不是重生,从来就没存在重生,只有轮回,不停轮回。 她那时终于明白他带着记忆一直在寻找她有多艰苦,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她,薄司墨会有多绝望。 她那时就想,她要回去找司墨,就算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可是,她又觉得,她无法改命,但她可以换命。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在她脑海中产生了。 初家传承三千多年,总共有十位祖宗完成任务不老不死。 她们并没死,只是厌倦尘世,看着身边认识的人一个一个老去,离开人世,而自己永远不会老,也不会死。 见得多了,觉得活着无意义,这才选择长眠于南门墓地。 她不会改命也不会换命,但是她们会。 初时想换命,把第三世她那二十年的生命换到这一世。 她又想起在枫叶林初云奶奶和她说的那一番话。 她终于明白初云为什么会说那句话了。 因为初云早就看到了。 初云看到了她和薄司墨的前世,今生以及来世。 所以才叫她以后去南门墓地找她。 最后,初时还是去找了长眠的初云。 大结局(十一) 她还见了初家其他的九位祖宗,她们为她换了命。 把下一世那二十年的生命换到了今生,彻底从万物碑上抹去了她和薄司墨的第三世。 初时不想要第三世,不想她死后又留薄司墨一个人郁郁寡欢。 她想就这一世吧,多二十年生命,她和薄司墨好好在一起。 薄司墨转身,他搂着她纤细的腰身,低头亲吻她。 好一会儿,薄司墨才放开初时:“好。” 他又亲了亲初时的嘴角:“去外面玩一会儿,我再炒两个菜。” “不想出去,就想黏着你。”初时抱着薄司墨的腰不肯松手:“南伯伯说想见你,你要不要和他吃个饭?” 初时是南修明的儿子,这事薄家藏得太好了。 还是温软被薄回璋杀害后,薄司墨恢复了那被薄回璋让人抹去的五年记忆。 他带着记忆轮回,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薄茵茵和南修明的儿子。 他那时太小了,隐藏着,不敢说出来。 直到五岁那年,无意中听到薄回璋和薄正忠的谈话,被他们两人发现。 五岁的孩子,哪能敌过两个大人,被强行抹去了那五年的记忆。 薄司墨恢复记忆后,对薄茵茵和南修明并没多大的感情,再加上他们早就死去。 可是,那时南黎川去开启万物碑了。 他本想看到初时这一世和薄司墨的命运走向,初时何时会做出选择,选择她生还是薄司墨生。 南黎川想,等初时做选择时,他就把初时关起来。 他自有办法让初时选择自己生。 这样,薄司墨会死去。 即使初时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 他已是从父亲那里得知为何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不能在一起了。 所以,南黎川不敢和初时在一起。 可他没想到,他从万物碑上看到了一个他的父亲都不知道的秘密。 薄司墨是他叔叔和薄茵茵的孩子。 他听父亲说过很多次,当年父亲上门找薄回璋,想要带那个孩子离开。 薄回璋说一尸两命。 南修心让人调查过,最后发现那个孩子死在薄茵茵的腹中。 他后悔,自责,每次和南黎川说起这事就是满满的愧疚。 对这个堂弟,南黎川听的多了,即使没见过,即使在他心里,这个堂弟还没出生就已经死亡。 然而,他对这个堂弟还是有感情。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薄司墨竟然会是他叔叔南修明和薄茵茵的孩子。 也就是说,薄司墨是南门的人,还是南门嫡系一脉。 南门嫡系一脉和初家的人一样,不能爱人,注定爱人和自己之间只能活一个。 这就是为什么当父亲发现他喜欢阿时后和他说,如果他执意要和阿时在一起,那他就先杀了阿时。 因为初家的人和南门嫡系的人相爱,不用做选择,两个人都会死。 千年前,就是曾经发生过相爱的先例,所以初家从南门分离出来。 父亲和他说,那时为了保护初家的人和南门嫡系一脉,才有了这个规定,规定南门的人和初家的人永远不能在一起。 不在一起的话,初家的人爱上别人,兴许做选择时选了自己生,爱人死呢,那么初家的人就能活下来。 大结局(完) 南门嫡系一脉做选择时也有可能选择自己生。 这样,两人就都能活下来了。 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但有希望就有可能。 总比两人相爱,两人都死去要好。 所以,南修心才和南黎川说了那些话。 他是为了保护这两个孩子。 可南修心并不知道薄司墨也是南门嫡系一脉。 如果他知道,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初时和薄司墨在一起。 他对南修明有愧,觉得弟弟的死是当年他没强行干预南修明和薄茵茵相爱的结果。 如果他拆散他们,又活着他杀了薄茵茵。 薄茵茵死了,南修明不用做选择,他会好好活着。 所以一旦知道自己弟弟的那个孩子还活着,南修心会把那个孩子看得多重? 至少比初时重要。 他肯定会阻止,让他们两人永远不能见面。 南黎川封印万物碑后,却是怎么也忘不掉那上面的内容。 不用做选择,初时和薄司墨都会死。 他以前每时每刻都希望薄司墨死掉,前提是薄司墨在他眼里只是情敌,抢走了他心爱的姑娘。 他想,薄司墨是他堂弟,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姑娘,如果他们都能和心爱的人白头到老,他是可以退出的。 他去找了自己的父亲,把薄司墨的事情告诉了他。 南修心再想阻止,已是晚了。 南修心去找了薄司墨,那时薄司墨已是恢复了记忆,他知道自己是薄茵茵和南修明的孩子。 可他不想回南门,就算是死,他也要和初时死在一起,初时只能死在他怀里。 南修心无奈,说他会去找办法改命。 可是世间万物,从来都是有所得必有所失。 要想得到什么,必须要先付出代价和努力。 初家和南门的人能够得到普通人一生都无法得到的财富,能力,名誉,地位…… 甚至不老不死,游走于世俗之外,凌驾于权势之上,还能定人生死,一眼看透前世今生,逆天而行。 那么必须要失去一些东西。 南修心翻阅南门古书记载,也没找到法子。 他想到长眠在初家的十位祖宗,只要她们想,是可以强行为薄司墨改命。 他去找了她们,改命这事太过阴损,即使改了,也是拿他人性命来交换。 没有人愿意,还是初时去找了她们。 最后,她们同意把初时和薄司墨的第三世换到这一世。 …… 薄司墨并不想见南修心。 “好,不过不准让南黎川过来。”他的声音满含醋意:“我不喜欢他。” 他还记着南黎川当初害他,想方设法拆散他和初时的事情。 在得知薄司墨是自己的堂弟后,南黎川就收手了,但薄司墨还是记得。 初时笑着轻轻捶打薄司墨的胸膛:“你好记仇,我又不喜欢堂哥。” 她说的是堂哥,而不是黎川哥哥,薄司墨脸色才好看一些:“以后只准叫我哥哥。” 初时心情好:“那你喜欢我叫你哥哥还是老公?” 薄司墨笑得像个一万斤的傻子:“都喜欢。” “司墨哥哥?” “嗯。” “老公。” “哎。” “薄猪猪。” “不准叫这个。” (完) 感谢追文的亲,有缘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