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殇》 第一章 海岛 在辽阔的太平洋深出处,散落着无数的岛屿,这些岛屿犹如点缀在海洋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其中就有这么一座岛屿,它的面积大约九百平多方公里,东西约四十公里,南北有二十多公里,岛上生长着许多高大的椰子树,随着海风轻轻的地摆动,海浪很有节奏地拍打着银白色的沙滩,来不及随浪而退的螃蟹和贝壳急急忙忙地向大海爬去,海鸥可不想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它们俯冲而下,精准地叼着美味三两下就吞入肚中,满意地甩甩头,时而发出高亢的鸣叫,偶尔驶过的渔船发出‘突突’的声音,惊飞海鸟一片,鱼船过后,它们又降落在原来的海面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自然,宁静。 岛屿的名字叫归魂岛,岛上的最高峰叫思明峰,海拔约四百米,思明峰上有一座宏伟的建筑群,建筑群具有典型的明代风格,在思明峰的山脚是一大片散落着的民居,民居已八卦图为基础,向四面八方放射出门去,也不知道这些建筑经历了多少岁月沧桑,但却保留得十分完好,这些建筑至今还有人居住。围绕着思明峰是一条由岩石堆砌而成的石板路,石板路大约有三米宽,一群年轻的男子总是很有纪律地奔跑着,他们是这群古建筑的一道风景,几乎每天,他们都会准时出现在这条石板路上,尽情地挥洒着青春的汗水。 在思明峰的南端则和这些古建筑群要着明显的不同,这里虽然没有摩天大楼,最多的楼房也只有四层楼,却错落有致,街道也干净整洁,现代化公用设施一应俱全,穿梭这两种风格的建筑中明显让人有一种时空穿越的感觉。岛上有居民大约五万人,绝大多数都是华人面孔,混血儿也占有一定的比例,只有少数人是高鼻梁,蓝眼睛的西方人,人们的穿着打扮也很随意,有着西装的,也有穿长衫的,更有豪放女性穿着比基尼的,他们都拥有平等的身份,完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无论是谁都对思明峰上的神秘大殿心存敬畏。岛上现代化设施十分完善,人们生活无忧无虑。 龙寻今年二十岁,从小就和父母还有爷爷奶奶生活在这个岛上,他生得明眸皓齿,五官立体,棱角分明,浑身散发着强烈的男子汉气概,因为长在海边的缘故使他的皮肤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一张刚毅的脸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透着帅气,一身健硕的肌肉,因为身材较高,一米八十五左右,所以显得很匀称。他就读于岛上一个特别的学校,十年前他们被从家族中甄选出来,住进了这所特别的学校,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他们只有二十人,而且都是男生,都姓龙,他们学习先进的科学技术,学习英语,葡语和中文,历史当然着重学习明史,诗词歌赋,现代搏击和传统古武中那些一招毙敌的必杀技还有就是各项运动,尽管离家很近,他们也只能每个月回家一次,每年他们都有三个月的社会实践活动,也是他们最喜欢的,今年的活动是海滩救援,可把这群小伙子高兴坏了,这就意味着他们可以零距离接触到各式各样的美女。 环峰路有五公里,奔跑着一对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身着统一的服装,汗水已经湿透了他们的衣衫,这是他们每天必须进行的运动。 “啪。”在他们前面不远处一个老太婆或许是被他们的口号还是脚步声吓到,摔在了道路旁边。 二十个人全都看见了,队长龙滔也是身高马大,体型健硕,五官还行,没有特别难看,属于大众脸那种,因为身体强悍,好胜心强。自认是老大,龙寻平时都不怎么和他说话他用眼角瞥了一眼,说了声“后面的,跟上,一,二,一。”头也不回,带着队伍跑了过去,其他人习惯性地选择了无视,仅有龙寻一个人停止了脚步。 自彭x案后,社会上就扶不扶产生了强烈的反响,有人的说世界变了,一切向钱看了,有的人说坏人变老了,也有人抱怨社会舆论导向出现了问题……。在网上,经常发生碰瓷的事情,搞得人们都觉得扶不起老头老太,就算要扶也会先留下视频证据。但是在魂归岛上风气很好,不存在碰瓷的行为。 “婆婆,你摔坏了吗?要不要叫救护车?”龙寻蹲下来轻声地询问老太婆。 “寻哥,别管了,如果迟到又会被罚的。”龙跃是龙寻最好的朋友兼室友兼堂弟,比龙寻略矮,一张娃娃脸显得有些稚嫩,两人无话不谈。他拍了拍龙寻的肩膀,示意他别多管闲事。 “你们先走吧!”龙寻不以为然,反正他也经常被罚。 “哎!”龙跃叹了口气,跟着队伍离开了。 “没事的,小伙子,你走吧!一会儿被罚就不值得了。”老太婆摆了摆手。 “你有家人的电话吗?” “没有。” “我给你叫救护车吧!”说完,龙寻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虽然他们也学过一些救护知识,他也知道,除非在特别紧急的情况下,最好不用搬动被摔伤的人,特别是老年人。 大约七,八分钟后,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把老太婆给接走了。 没错,龙寻又被罚了,惩罚结果是再次围绕思明峰跑一圈。 “寻哥,以后再遇见这样的事情就别管了,你看又被罚了。”龙跃略带埋怨地说。 “没事,这点惩罚算什么。”龙寻擦着满头大汗。 “这个月都第三次了吧!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龙跃摇摇头。 “没怎么想”。龙寻也懒得解释。 “对了,寻哥,下周起又要社会实践了。”龙跃显然有些激动。 “你怕是期待已久了吧!”龙寻知道这个兄弟最喜欢海滩上性感的比基尼辣妹。 “这个当然,可惜每年只有三个月时间。”龙跃兴奋中略有些惋惜。 “知足吧,比一年到头都闷在学校里好太多了。”龙寻简单地收拾好行李。 “那到也是哈。”龙跃一边收拾一边说道,他的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女姣好的胴体,也难怪,这个年龄的小伙子挺正常。 “看你小子那不怀好意的笑容,肯定又在想美女了。”龙寻笑道。 “唉!知我者,寻哥也。”龙跃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咦,寻哥,好像从来没听见你发表过对女人的看法。”龙跃反问道,在他的映像中没有听龙寻说过任何有关女人的言论。 “我才不像你。”龙寻也不算是个羞涩的人,应该是没有遇到喜欢的缘分吧! “寻哥,你该不会是gay吧?”龙跃取笑道。 “你现在才知道啊!哼哼哼……”龙寻狞笑着走向龙跃。 “哎呀,你别过来。”龙跃赶紧把枕头扔向龙寻,然后夺门而出。“寻哥,下周见。”他一边跑一边喊道,龙寻也没有刻意要留下他,否则龙跃不可能逃得掉。 看着龙跃狼狈逃跑的样子,龙寻哈哈大笑,他把枕头丢到床上,又想了想刚才龙跃逃离的样子,再想想龙跃说他是gay,龙寻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第二章 回家 “爸,妈我回来了。”龙寻高兴地回到家里。 “寻哥哥,回来了,为什么每次都不叫我的名字?”最先出来迎接龙寻的依然是家里的管家机器人,它被设置成龙寻的妹妹角色龙欢,而在它的程序里自己就是龙寻的妹妹龙欢,龙寻的爸妈都把它当女儿看待,只有龙寻一直认定它就是个破机器人,尽管欢欢外表和思维与真人无异,甚至拥有一些人类无法比拟的技能。 “哦!不好意思,忘记欢欢了,下次我一定注意。”龙寻不想和欢欢纠缠。 “那说好了,下次一定要记着噢!”对于龙寻的态度欢欢挺满意。 “好好好,记住了。”龙寻敷衍着欢欢。龙寻的家很大海边别墅,游泳池,花园,景观一样不少,典型的传统与现代的结合,外观古朴,雅致,里面装饰邱却很现代,所有现代化电器一应俱全,科技感十足。 “是寻儿回来了。”妈妈韩冰放下汤匙,从厨房里出来接过龙寻的书包。韩冰四十二三岁,皮肤白皙,柳眉,眼睛很漂亮,身材保养得很好,微微一笑尽显母亲的温柔。和龙寻站在一起有种姐弟的感觉。 “妈,爸呢?”龙寻给了妈妈一个温暖的拥抱。 “你爸在书房里,寻儿这段时间辛苦了,得好好补一补,你先吃点水果妈还在煲汤。”韩冰怜爱的地摸着儿子的头。 “妈,爷爷奶奶,曾祖父,曾祖母怎么没在?”龙寻见屋里比较冷清,若是以往,四个老人早就跑出来了。 “他们啊!都去欧洲旅游去了,要住两个月。”韩冰笑道。 “哦!”龙寻略有些失望。 家族在欧洲都有房产,庄园。夏天的时候一些老年人就相约去欧洲避暑,住上几个月。 “妈,又是自己亲自下厨,应该交给欢欢,看你们都把她宠成什么样子了。”龙寻挤兑着欢欢。 “不是欢欢不做,是妈妈说寻哥哥最喜欢妈妈做的饭菜。”欢欢立刻辩驳。 “是是是,就你能。”龙寻可不想再和一台机器吵架。 “寻哥哥,来这边坐,我给你拿水果。”欢欢讨好着龙寻。 “算你识相”。龙寻跟着欢欢向大厅的沙发走去。 “寻儿回来了。”欢欢正静静的地看着龙寻大口大口地吃着香甜的热带水果,爸爸龙隐从书房里走出了来。龙隐四十六,七岁,有一种学者的风范。浓眉大眼,国字脸上胡须刮得很干净,只是人到中年略微有一点发福。 “爸,你最近很忙吧!”龙寻递给老爸一个水果。 “老爸能有多忙,还是给老爸讲讲你的事情吧!”龙隐接过水果。 “老爸,你还不了解儿子嘛!在学校里,还算过得去吧!。嗯,对了,我们下周一就要开始社会实践了,今年是负责海滩救援工作”。龙寻可不想提自己经常被罚的经历,他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道。 “这样很好啊!没学校里那么累,还有许多美女,儿子,要抓住机会噢!”韩冰着调侃儿子。 “妈,你放心,如果遇见我喜欢的女孩,我一定想方设法追到手,相信儿子有这样的实力。”龙寻很自信,他也有这样的实力,撇开自身条件优秀不说,自己也是魂归岛上唯一的神秘家族的嫡系子孙。 “好了,你们俩快过来,准备吃饭了。”韩冰催促着父子俩。 “哇,都是我喜欢吃的,可惜有些人吃不着。”龙寻一上桌子就看见自己爱吃的菜,他瞟了一眼沙发旁边的欢欢,可惜欢欢没有任何反应,这让龙寻感到有些无趣,“爸,妈请吃饭”。他极力控制自己的食欲。 “妈,辛苦了,我们一起吃吧!”龙寻看着一脸辛苦的韩冰。 看着食欲旺盛的龙寻,吃的很香,他们心里很是幸福。 虽然他们是岛上唯一的家族,拥有深厚的文化底蕴,但是夫妻俩并不拘泥于陈腐,他们希望龙寻能够自由发展,从来不想禁锢他的思想,他们对儿子的唯一要求,只要儿子懂得感恩就好。事实证明她们没有失望。 吃过饭,龙寻帮妈妈洗碗,收拾好桌椅。 “爸,妈我听音乐去了,欢欢一起听听音乐吗?”龙寻很喜欢音乐,尤其酷爱华语乐坛的那些优美的经典歌曲。他有一间配置先进的立体环绕音乐厅,有空的时候他总爱沉浸其中,享受着轻松和愉悦。 “好啊!”欢欢高兴地跟在龙寻屁股后面。 “冰儿,今天我收到了大哥发来的消息”。夜里,龙隐对韩冰说道。 “大哥说什么了?”韩冰心里一下紧张起来。 “大哥邀我们全家去思明峰”。龙隐说的很平静。 “是关于寻儿的事情吗?” “应该是吧,思明峰除了祭祀的时候平时根本不让人进去,大哥在那里见我们肯定是十分重要的事情。”龙隐也隐隐觉得这件事情很重要,十年前,他接到长老会的通知,自己十岁的儿子,还有另外十九个孩子,他们都是族中直系血亲,他们被甄选出来说是为某个计划做准备,虽然从他们的内心是不愿意的,但是为了族人的荣耀,所有孩子的父母都选择了同意,不过长老会的长老们也说过,这件事要凭孩子自己愿意,绝对不会勉强,所以龙寻和韩冰夫妻俩心里总是有一丝担忧,龙寻越是出色,他们越担心。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去了再说吧!或许不是因为寻儿的事情呢?”龙隐再安慰着妻子,也是在安慰自己,他轻轻地搂着妻子。 “嗯。”韩冰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被子盖住了下巴,努力把自己藏在被子的最深处,尽量把身子贴着丈夫,视乎这样她才感觉到安全,就算这样她也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天龙隐还在睡觉就被欢欢叫醒了。 “寻哥哥,快起来吃早饭了。”欢欢是个执著的家伙,不停地在床边喊着。 “知道了,马上就去。”虽然在学校里早睡早起还要锻炼,但是在家里龙寻还是喜欢多睡会儿觉。 用过早餐,龙隐就叫住儿子。 “寻儿,今天和爸爸妈妈去一趟思明峰。” “是有什么祭祀活动吗?”龙寻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你大伯发来信息,要我们全家都去。” “好啊!”虽然觉得奇怪,但龙寻还是答应了,毕竟他和父母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他很珍惜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 “那你要乖乖地,把饭做好,听见了吗!”龙寻对欢欢说道。 “好啊!寻哥哥,爸爸妈妈再见。”欢欢挥舞着小手。 “欢欢再见。” 第三章 家族 踩着宽阔的石阶,穿过厚重的高墙,一家人来到了岛上最神秘的地方思明峰上的崇明殿。这座规模宏大的建筑是他们的祖先建造,在再经过不断地修缮才以如此的面貌保留至今。远远的,他们就闻到从崇明殿里飘来的香烛味道。崇明殿两旁的柱子上刻着两行霸气的诗句。‘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步入殿内,古朴的太师椅子上坐着五个六,七十来岁的老头,他们皆蓄有胡须,有长有短,衣着很素穆,质朴。他们都是长老会的成员,分别是大长老龙潜,二长老龙渊,三长老龙博,四长老龙遁,五长老龙贲。他们看见龙隐一家,立刻站起向他们走了过来。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近来可好?”为首老者,慈眉善目,胡须及胸,白眉低垂,一脸正气颇具仙风道骨。 “大哥,我们很好,各位长老兄长你们好。”龙隐对着五位长老抱拳笑道。韩冰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这就是寻儿吧?”龙潜把目光移到龙寻身上。 “寻儿,快见过几位伯父。”龙隐赶紧对儿子说道。 “龙寻见过伯父,祝各位伯父身体健康。”龙寻也和父亲一样左手压右手抱拳拱手作揖,在学校他学过这些古代礼仪。在以前祭祀时,龙寻也见过几位长老,只是没有今天这么零距离。 “嗯!果然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大长老龙潜满意得捋着胡须。其它的四位长老则没有说什么话,但也都暗暗点头,眼神里阴晴不定,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来来来,我们坐下来说话”。大家落座之后,龙潜环视了一下四周“今天请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大哥有话请直说。”虽然龙隐感到不安,却明白始终都要去面对。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今天我们要说的是族里最大的秘密,就目前为止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还希望你们切记不要传出去,否则会给族人带来灾祸。”龙潜显得很神秘。 “各位兄长放心,事关族人的秘密,我们绝对不会外传。”龙隐觉得事关重大,他看了一眼妻儿郑重地说。 “事情得从三百多年前说起,其实我们来自中原,这个你们应该都知道,但你们不知道的是,我们出自皇族,大明开国皇帝高祖即是我们的祖先,我们这一代为其二十代嫡孙,寻儿是二十一代,我们这一支是定哀王朱慈炯之后,先祖崇祯帝,励精图治,勤政爱民,空有拳拳治国之志,无奈失去天时,地利,人和。当年,先祖崇祯帝初登大宝,暗中培植势力,极力铲除权奸阉党魏忠贤,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也损失惨重,加上年年灾荒,瘟疫横行,饥民者众,有学者称之为小冰河时期,有李自成,张献忠等农民揭竿而起,风雨飘摇的大明经不起如此的地摧残,更有国贼吴三桂引清兵入关,最终被鞑虏入主中原,霸我江山,欺我百姓,崇祯帝为保护后人,不惜以自己为饵,引贼于万岁山,先祖性情刚烈,绝不投降,含恨而终。”二长老龙渊说到动情处不禁泪眼婆娑。 “为了保证大明血脉不被屠杀殆尽,先祖听从建议,将定王,永王以及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乔装后,隐匿于民间,近几年我们也寻访过,也确定有先祖后人依旧中在中华大地上繁衍生息。定哀王在忠臣地帮助下从天津浦口乘船出海,经渤海,黄海,东海,顺着洋流,每到大船补给的时候,他们都会打听来自京城的消息,也知道李自成只在京城呆了一天就被清军赶出紫禁城,崇祯帝驾崩的消息,大明江山拱手相让,定哀王悲痛欲绝。他们在海上漂了七,八十天,就在他们的给养快用完的时候,遇上一艘海盗船,对我们发起了进攻,可惜他海盗低估了我大明将士的战斗能力,经过激战,全歼海盗,活捉海盗船长,在他的带领下我大明将士直捣海盗老巢,杀光海盗,解救出他们从过往船只上抢来的各国女人,这些女人和我们通婚,融合。逐渐繁衍后代就形成了现在的归魂岛”。三长老龙博继续说道。 “我们的先祖在岛上辛勤耕作,由于在太平洋深处,他们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延续着祖先的方式,如此也避免了灾祸。直到八十年前,一艘钢铁货船无意中来到归魂岛才开启了我们重新认识世界的大门,我们有着先天的优势,首先岛上的居民虽然不多但是却有好几种语言,所以我们和外界沟通没有问题,其次我们最不缺的就是财宝,当年离开大明,船上装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字画古玩,尤以瓷器最多,再加上海盗这么多年的战利品,当然这些东西都在我族掌握之中,从不示人,就怕给族人带来灾祸。先辈们当时就选出十名子弟随船而去,十年后,他们归来了九人,其中一个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他们带回来先进的技术,船只,后来岛上又引进了电站,修建了机场,我们注重发展教育,修建公共设施,先辈们为做到与时俱进,每隔四年都会选一些子弟,前往世界各地,而且人数也逐次增多,当然也有很少的人没有回来,也有的带回外面的伴侣,不管是谁,来到岛上我们都欢迎,我们几个老头子,还有龙隐兄弟都出去学习过。随着近些年网络飞速进步,我们也丝毫没有落下。我们不立国,只是蜗居于归魂岛,没有军队,永远保持中立,人口也不多,没有什么资源,所以也没有哪个国家侵略我们,归魂岛无疑是人间乐土。咳咳……”四长老龙遁咳嗽起来。五长老龙贲递给他一杯热水。 “各位伯父的意思是要我去求学吗?”龙寻问道。 “寻儿,不要插嘴,听伯父们把话说完”。龙隐阻止了儿子,他知道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当年他去游学的时候,并没有长老告诉他这些。 “定哀王先祖自到达归魂岛后,郁郁成疾,他亲眼目睹大明江山惨遭鞑虏践踏,老百姓流离失所,被杀害者众多,想到父王自缢身亡,想到兄弟姐妹骨肉分离,生死未卜,终日寡欢,年仅三十二岁便魂归天国,将自己的遗憾所著《大明魂殇》,一直供奉在祠堂。”五长老垂手而立,神情肃穆。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你们随我来。”大长老起身向祠堂走去,四位长老也紧随其后。龙寻跟在父母身后没有说话。 祠堂在崇明殿的左侧,相对矮点的侧殿,虽不及崇明殿那般宽阔,却足有一百多平米,显得空荡荡的,殿里飘逸着洁白的薄纱,两根巨大的柱子支撑着整个房梁,柱子上刻着‘道远几时通达’,‘路遥何日还乡’十二个楷书金字,上方悬着‘慈恩堂’三字。只见五长老走到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挪开一盆栽,在墙上用力摁了三下,慈恩堂下方的地板便慢慢下沉,随后向两边收拢,紧接着正中升起一方高台,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两百多块牌位,最中间,最显眼的位置上放着的那块牌位上赫然写着‘大明太祖高皇帝之灵位’,龙寻知道这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牌位,还有历代君王的画像。 “来,大家都过来上柱香。”大长老说道,早有灵堂守护者把准备好的香分给大家。 “大明历代先祖在上,二十代嫡孙龙潜,龙渊,龙博,龙遁,龙贲,龙隐,二十一代嫡孙龙寻,前来拜祭,望拖列祖列宗之福荫,我等子孙永享太平,心想事成。”大长老龙潜带头跪下叩拜,众人也跟着叩拜。三拜九叩之后,大家都站了起来 第四章 计划 “《大明魂殇》是定哀王心里永远的痛,也是压在历代长老们身上的巨石,更是族人的耻辱。”五长老从祠堂后面的高台上取下一本古朴的线装书籍递给龙隐。然后启动机关,祠堂恢复了原样。 “这……”。龙隐一接触到这本书,立刻感觉到它所经历的岁月沉积,书面是蓝底白框黑字,字体娟秀,却让人感觉到作者浓浓的幽怨。 “这便是先祖定哀王所著《大明魂殇》,你们带回去慢慢地参详。”大长老说道。 “好吧!”龙隐收好了书籍。 “后面便是陵园,大家请随我来。”大长老带领大家推开一道厚重的大门,尽管大门后的陵园面积很大,却只立着七块墓碑,七座坟墓。 前面两块分别写着‘大明思宗祖皇帝之墓’‘大明思宗祖皇后之墓’。龙寻知道这是大明崇祯帝及周皇后的陵墓。紧随其后是太子,定哀王,永王,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之墓,龙寻注意到在定哀王的旁边立着一块碑,上书‘大明护国大将军龙旺财之墓’。他不禁笑了起来。 “寻儿为何发笑?”大长老问道。 “噢!是因为这碑上的名字,龙旺财,旺财可是狗名,叫什么不好,偏偏取了个狗名。”龙寻笑着解释。 “寻儿,不得无理,这位护国大将军可是我们族人的大恩人,据记载,如果没有他,就没有我们这一支,更没有我们现在富足的生活。正是这样的功绩,永王才特意把他葬在陵园。”大长老显然是不满龙寻对护国大将军的言论。 “哦!抱歉,护国大将军在上,请原谅小子不恭”。龙寻说完,冲着陵墓拜了三拜。大长老的脸色明显好了许多。 “其实这里面除了定哀王,其余的墓都是衣冠冢。”二长老龙渊说道。 衣冠冢——即没有尸体的坟墓,龙寻当然知道衣冠冢是什么意思,也就是墓里只有死者穿过的衣服,戴过的帽子或者用过的东西。封建社会等级制度森严,帝王坟墓叫陵,王公贵族由于规模较大称之为冢,有一定知名度,但没有官职的称之为墓,普通老百姓则称之为坟,当然圣人为林,如山东曲阜的孔林,河南洛阳的关林。历史上最有名的当数杨贵妃衣冠冢。 当年,“马嵬兵变”,杨贵妃被赐死后,唐玄宗急匆匆逃亡四川,他曾密令宫监将杨贵妃迁葬,当宫监到达马嵬坡之后却找不到杨贵妃的墓坑,原来当时马嵬坡兵变事发突然,又有安禄山的追兵,因此众人在道路旁随便挖了一个土坑将杨贵妃的尸体草草掩埋,所有宫监怎么找也找不到,当地流传杨贵妃自缢于梨树上时,留下一只鞋和袜子,被一驿卒捡到,交给其母保管,其母以买茶为生,而这鞋和袜却异香扑鼻,好几里都能够闻到,十里八乡参观者络绎不绝,老太太生意很好,宫监高价买下此鞋和袜,然后郑重其事地埋在了贵妃墓这个地方,回去向玄宗交差。 有文人王文简路过此地曾留书“怨粉留香委路歧,只有罗袜使人愁。”可见,贵妃墓只不过是衣冠冢,民间也有野史说杨贵妃并没有被赐死马嵬坡,而是辗转逃到了日本。 想到这里,龙寻深深地体会到定哀王的孤独。 “红颜未老恩先断,最是无情帝王家。”出自白居易的《后宫词》道尽帝王家恩怨情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血腥,残酷。如唐太宗发动玄武门之变,明成祖永乐大帝与侄子建文帝靖难之役,清康熙更有九子夺嫡……。面对至高无上的皇权,任何人都不可以侵犯,管你是父子,夫妻还是兄弟,只要稍微露出一丝篡权夺位的端倪,甚至老老实实不惹是生非,祸事也会从天而降。 但是在国仇家恨面前,人们往往却能够同仇敌忾,众志成城,更显得对亲情的渴望。所以龙寻完全能够理解先祖的心情。 “现代科技飞速发展,我们也委托过美国侦探公司对我失散族人进行调查,虽然有一些收获,确有朱氏后人生活在世界各地,也有的能够拿出家谱,以及一些零碎的物证,但终究没有寻访到崇祯帝,太子,定哀王,永王以及两位公主的信息,也找到过一些陵墓,但是经过比对,没有一个是真的,所以我们没能完成先祖的遗愿。”大长老朦胧的眼神直视远方,众人也沉浸在历史的年轮里。 “有一个问题。”龙寻突然问道,强行把大家拉进了现实。 “请说。”大长老做了个请的手势。 “先前,你们说这件事只是有你们五个人知道,那请你们告诉我,他们是做什么的。”龙寻用手指着远处陵墓守护者。 “他们是陵墓守护者,不过你放心他们都是聋哑人,也不识字,从小就进行灵堂,陵墓,的守护工作。一来他们不会泄密,二来可以养活自己。”五长老解释道。龙寻略有点失落,没有问倒几个老家伙。 “怎么偌大个陵园却只有这么七座陵墓?”一直都没有说话的韩冰问道。 “韩冰妹子,这是当初定哀王的旨意,虽然我们远离大陆,为避免万一,更好地保护好子孙后代的安全,族人改姓龙,不再修建皇室陵园,由龙姓一族另行修建宗祠,先祖要求长辈不得向子孙透露我们的来历,所以知道我们来历也越来越少,现在就只有我们知道。”他们一边走一边说话,没多久他们又回到了崇明殿。 “说了那么多,五位伯父,今天要我们来究竟是为什么?”刚落座,龙寻就问道,显然他有些急切。龙隐刚想阻止,大长老却向他摆了摆手。 几位长老相视一下,彼此点了点头。五长老走到大殿正中间“龙隐兄弟,白冰妹子,寻儿,接下来我们要说的更有些不可思议,但你们要相信,这是真的。” “难道还有大秘密。”龙寻心里想,却没有说出来。 龙贲继续说道“也就是八十年前,我们第一次派出的子弟,他们在各国学习,第一次听说过时空穿越,他们把这个理念带回归魂岛,长老们立刻热血沸腾,随即组织这方面的工作,不惜以重金提供最先进的科技设备,邀请最好的科学家,虽经过五六十年的努力,仍未取得成功,好几位科学家也永远地留在了岛上,更有前任长老抱憾而去,但是我们并没有放弃,祖先保佑,二十年前,一艘外星飞船坠毁在归魂岛最北端的忘忧森林,虽然飞船上的外星人半年之后就死掉了,但是我们还是得到了他们许多帮助,从飞船上获得了许多先进的科学技术,经过科学家不断努力,十年前以略具成熟,所以那个时候我们在族人里选出二十个十岁左右的子弟,为的就是执行回归计划。” “什么是回归计划?”龙寻问道。 “穿越时空,回到大明。”大长老说道。 “其实我们在一个月以前,我们成功送走一只猴子……。”五长老说道。 第五章 选择 “什么,你的意思是让我寻儿去执行那个什么回归计划?”韩冰急得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对,根据我们地综合考察,寻儿是最适合的人选。”大长老点点头。 “有多少人参加这个计划。”龙隐想了想说道。 “就目前为止,我们只能送走一个人。”二长老龙渊刷了一下存在感。 “你们是想让我回到大明,改变历史?”龙隐非常怀疑。 “不,我们经过分析,也知道凭一个人不可能改变历史,即使回到大明,该灭亡还是会灭亡,我们只有一个目的,想尽一切办法接回崇祯帝,周皇后他们,弥补定哀王的之憾。”三长老龙博捏紧了拳头,重重地敲在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为什么是我?”龙寻问道。 “因为你心地善良,三观正,这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传了个邪恶的人过去,那无疑是一场灾难。当然无论从体能,技能,知识方面你都是最出色的,从你们刚进学校的第一天起,我们就开始注意了,选择你是我们一致通过的。”大长老说道。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愿意,你们会怎么做?”龙寻问道。 “我们会从其余的十九人里继续挑选,这个计划势在必行,经过八十年的努力,承载着族人的荣耀。”大长老坚定地说。 “如果我同意,他们怎么办?”龙寻又问道。 “那他们会被送往世界各地去继续学习。”四长老说道。 “那寻儿岂不是要比他们危险得多。”韩冰声音有些大。 “肯定会危险很多。”五位长老不约而同道。 “寻儿,之所以选择你,是经过我们长期以来,仔细甄选的结果,首先你各项指标都名列前茅,虽然有时候有些逗逼,不过你心地善良,这点最重要,能够保证你不会胡作非为。”大长老说道。 “还有一点,寻儿与崇祯帝长相五官契合度,经过电脑测试,达到百分之八十八,是所有后生中最高的,这对你完成任务可能有所帮助。” “这个容我们商量商量。”龙隐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应该,应该的,不过希望你们能够在一周内给我们答复。”大长老连连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龙隐站起来向各位长老拱手告别。 “已快到中午了,用过午饭再走不迟”。大长老执意挽留。 “不用了,我们还要回去商量,告辞。”龙隐看了一眼妻子和儿子。 “好吧!那你们慢走,静候佳音。”五位长老起身想送。 “唉!各位兄弟,你们觉得寻儿会不会同意。”大长老颇为担忧地说道。 “这可不好说。”二长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对龙隐兄弟他们来说,这确实非常为难。”三长老对这件事不怎么乐观。 “我认为寻儿会答应,从他以往的表现看,寻儿三观正,义气,大明文化对他影响很深以及族人的荣耀他都很看重,龙隐兄弟我也很了解,绝对是一个大局观很强的人。”三长老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但愿如你所说,咳咳……”没说几个字四长老又咳嗽起来。 “不去想那么多了,现在我们只有等。”五长老粗鲁的声音把他们拉回现实。 一路上,龙寻几次想说话都被龙隐阻止了。 “爸爸妈妈,寻哥哥回来了,欢欢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刚到家,欢欢就过来邀功。 “欢欢好乖,你自己去听音乐,哥哥有事和爸妈商量。”龙寻把欢欢支开。 “好吧。”欢欢向音乐厅走去。 “今天信息量太大了,时空穿越简直不敢相信,如果五位伯伯不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说出来,我一定会以为他们疯了。”龙寻压低了声音。 “寻儿,亏你还有心情说笑。”白冰满脸愁容。 “其实没有什么,只是有一点危险而已,对了爸,妈你们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孩子?”龙寻问道,他也一直很好奇,同学家好多都是两,三个孩子。 “你以为生孩子是件容易的事吗?当初生你的时候妈妈很辛苦,所以你爸爸就决定再也不要孩子了。”韩冰牵着儿子的手却看着丈夫,龙隐的表情十分凝重,他也不知道是否该阻止龙寻。 “寻儿,你是怎么想的。”他问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上去还是蛮好玩的,我也看过一些穿越小说,但我一直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龙寻的心情很复杂,有浓浓不舍的亲情,友情,也有惊讶好奇与刺激。 “你现在也长大了,应该有自己的主意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爸妈都支持你。”龙隐把决定权交给了儿子。 “我要好好想想,爸,我想看看《大明魂殇》。” “拿去吧!”龙隐把书递给儿子。龙寻在父母怜爱的眼神里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大明先祖高皇帝,原本布衣,却志在天下,历经一十六载,推翻蒙元之血腥统治,击溃夷狄于关北苦寒之地,一统华夏,复我大汉名族之风,……。” “大明延续二百七十六年,有成祖五征蒙古,有郑和七下西洋,世宗抗倭,神宗援朝……” “大明轻税薄赋,对外从不软弱,不合亲,不纳供,不割地,不赔款,尽显我族之刚烈,天子御国门,君王死社稷。” 《大明魂殇》是一本大明通史,也是一本耻辱史,书中还附录了大量的诗词,都出自定哀王之手。他记载了大明从繁荣昌盛到逐渐没落,从夷狄手里恢复华夏到再被夷狄夺走的悲愤之情。虽然隔了几百年,龙寻依旧能够感到定哀王的地悲伤,有亡国之痛,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之忧,有骨肉分离,家庭失散之憾,也有魂归故里之愿。 龙寻用了大半夜时间读完了《大明魂殇》,触动很深。 第六章 决定 和煦的阳光,风平浪静,柔软的银白色沙滩,沙滩上的人很多,有玩沙滩排球的,有晒日光浴的,有在冷饮店里喝酒水的,龙跃从望远镜里贪婪地欣赏着来来往往的比基尼美女。 “寻哥,你看那个穿黄色比基尼打排球的美女了吗?”龙跃一边看一边说道。他和龙寻都站在高高的瞭望台上,不时有美女从他们面前走过,更有豪放的向他们抛媚眼。 “嗯!”龙寻敷衍着龙跃,他的注意力可不在美女身上,他拿着笔在画板上画着素描。 “寻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你就知道看美女。”不是龙寻不喜欢看美女,而是这些美女都很开放,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我说寻哥,你是不是真的对女人没有兴趣?”龙跃放下望远镜,看着龙寻。 “当然不是,只是我喜欢内敛一点的女孩。” “那你可得好好找了,谁不知道归魂岛的女人都热情奔放,你要的淑女,凭寻哥的外型肯定也要十分漂亮的女人才与你相配,唉!难噢!”龙跃摇着头。 “寻哥,要尽量把我画得帅一些。”龙寻说完,立刻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 “是是是,我的大帅哥。”龙寻笑道。 两个人正在谈笑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大声喊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 “快,有人落水。”龙寻丢下画笔,一边说一边朝声音的方向跑去,龙跃立刻收起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紧紧跟在龙寻身后。跑在前面的龙寻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指着海里翻腾的人影:“快救救我弟弟”。 ‘噗’龙寻一个腾空跃起,直直地插入水中,像是一颗黑色的鱼雷射向水里扑打的男孩,龙跃紧随其后也跳入水中。龙寻从男孩的身后用手挽着他的脖颈,另一支手奋力地划着水,龙跃则护卫在他的身旁。 小男孩被龙寻抱上岸,立刻给小男孩做心肺复苏,男孩的姐姐不停地哭泣,龙跃则安慰着她。 “小杰,你千万不能出事啊!”女孩心里十分焦急。 “你放心,寻哥一定会救活你弟弟的,大家都散开一点,给孩子更多的空气。”龙跃维持着秩序。 ‘咳,咳咳’,二人的话刚落,小男孩就吐出几口水,周围的人都高兴地鼓起掌来。 “太好了,小杰,你没事了。”女孩转忧为喜,她一把抱住弟弟小杰,就怕失去他。龙寻则慢慢朝瞭望塔走去。 “你好,我叫倪惠,刚才真的是太感谢你了,如果方便的话,我想请你到家里做客,以表达我们全家的谢意”。姐弟俩在龙跃地带领下来到龙寻面前。 “倪小姐,不用那么客气,这是我们分内事。”龙寻谢绝了倪惠的地邀请。 “小杰,快,给哥哥说谢谢。”倪惠说话的时候眼里闪烁仰慕的目光。 “谢谢大哥哥。”小杰眨着蓝色的眼睛,龙寻很难相信如此可爱的孩子,在一刹那间离开这个世界,对于他的家人来说,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能够从死神手里抢回一条如此鲜活的生命,龙寻很有自豪感。 “不用谢,小杰,男孩子要学会游泳噢!”龙寻抚摸着小杰的头。 “大哥哥可以教我吗?”小杰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当然可以,我不再的时候,你可以去找龙跃哥哥”龙寻对龙跃笑道。 “是啊!小杰我也可以教你。”龙跃也说道。 “不,我要大哥哥教我。”小杰牵着龙寻的手。 “好啊!不过今天不行,你要好好恢复身体,明天怎样,我先带你四处看看。”说完他着对龙跃和倪惠微微一笑,带着小杰离开了。倪惠的眼神随着龙寻地离开而移动。 “别看了,他不会喜欢你的。”龙寻跃用手在倪惠的眼前晃了晃。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是我不够漂亮吗?”对于自己的条件,倪惠还是挺有信心的。 “不,当然不是,你非常漂亮,可惜……”。龙跃故意卖了个关子。 “可惜什么?”倪惠赶紧问道。 “可惜寻哥不喜欢女人,所以你是没有机会了。” “你是说,他是……。”倪惠的眼神明显带着失望。 “我可什么都没说。”龙跃挤眉弄眼嬉笑道。 远处的龙寻怎么也想不到龙跃会在背后这样说他,不过他救了小杰,他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埋藏在心里的英雄主义得到了萌发。 “寻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龙跃拍着龙寻的肩膀,他连叫了两声龙寻都没有反应。 “没什么。”龙寻转过身来,依在栏杆上。 “不会是想美女了吧!”龙跃总是那么嬉皮笑脸。 “怎么可能。”龙寻辩解道。 “说实话,倪惠也蛮漂亮的,而且她对你很有好感噢” “现在我可没有功夫去想这些,不过说正经的,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机会拯救别人,你会不会去做?” “这还用问,我肯定会去做的了”。 “就算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呢?” “这个,我还没有考虑过,不过如果能够拯救更多的人,我会去做的,《蜘蛛侠》里不是有这样一句话吗?‘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嘛。”龙跃仰望着天空,喃喃说道。 “没看出来,你小子境界挺高的。”龙寻赞许地微笑。 “寻哥,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我”。 “当然是在夸奖你,这都听不出来”。龙寻有些无语。 “我也觉得是在夸我,只是有些不习惯”龙跃笑道。“当然即能够救人,又不伤害到自己才是最好的。”龙跃又补充了一下。 “对。”龙寻微笑着看着龙跃。 回到家里,龙寻直截了当地说“爸,妈我已经想清楚了,我决定同意参加‘回归’计划。” “你……考虑清楚了?”显然龙寻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出乎龙隐和韩冰的预料,但他们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寻儿,这件事很危险,你要考虑清楚啊!”韩冰劝道。 “我想清楚了,首先我是计划的最佳人选,‘回归计划’势在必行,我去了,起码我的伙伴不用面临这样地抉择,其次说不定我还可以救到其它人,也是一件好事,对吧!况且并不一定有生命危险,只是危险性较大而已。”龙寻说道。 “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不再劝你,只是你要记住,万事多小心啊!”龙隐看了看妻子说道。 “寻儿,那你要小心,遇到事情要多想,多观察,不要冲动。”韩冰也知再劝也没有什么用。 “爸,妈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好自己的”。龙寻紧紧的拥抱着父母。 得知龙寻同意参加回归计划的消息,最高兴的莫过于五位长老,颇有喜极而泣的感觉,直接约定三天后思明峰相见,五人不由得向先祖焚香叩拜。 三日后,一家三口做好准备前思明峰。 第七章 资源 大殿内五位长老一边说着话,一边等在着他们一家,显然他们的心情比上次好了很多。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族人感谢你们一家所做的牺牲。”大长老龙潜激动地握着龙隐的手。 “是啊!寻儿好样的,不愧为我族之后生”。二长老龙渊也赞许地说道。 龙隐和韩冰相视一笑,没有说话,他们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客气的话他们不想说,慷慨激扬的话不是他们的本意,也不是他们的性格。 “五位伯父且慢。”见父母都没有说话,龙寻先开口了,没想到他随意的一句话,五位长老的心又悬了起来,他们真担心龙寻会反悔,实际上只要龙寻没有被送走之前,他们的心都是悬着的,龙寻的一声且慢让他们松弛的神经又崩紧起来。 “你们想要我到明朝之后做些什么?希望达到一个怎样的结果?我一个人也不会有多大的作为。”龙寻不禁笑了笑,把这几天思考的问题说出来。 “就面前我们所掌握的技术和能量只能传送一个人,所以这个计划只有一个人去战斗,我们当然希望能够实现先祖定哀王之遗愿,接回崇祯帝。”大长老说道。 “从个人的角度,我们也知道这对你们一家三口是十分残忍的,但是回归计划经历了八十年,倾注了几代长老和科技人员的心血,之所以势在必行,是为了要给先祖们一个交代,所以我们商议决定,不会给你做出任务限定,你只要努力了就行,而且,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不会再进行了,一个是资源有限,尤其是传送所需能量源来自外星飞船十分缺乏。二一个这种事情无论对哪个家庭都是非常残忍的。但是为了不留遗憾,我们必须做这一次”。二长老说道。 “其实我们最担心的还是安全问题,不知道寻儿返回的可能性有多大?”龙隐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我们都是直系血亲,也没有必要隐瞒,寻儿回来的几率不超过百分之二十。”五长老直截了当地说。 “这么低呀!”韩冰很吃惊,心里很没底。 “实际情况可能比这还低,百分之二十只是技术概率,能够成功送寻儿过去和返回,在古代发生的事,危险几率也很大,综合概率应该在百分之五以下。”五长老不带有一丝隐瞒。 “那岂不是九死一生?”韩冰问道。 “是,当然是,所以寻儿接受这个计划后,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再进行。寻儿你可拿定主意了?”大长老再次向龙寻求证。 “各位伯父放心,既然我答应了你们就不会反悔,我随时都可以接受任务。”龙寻看了看父母,坚定地说道。 “好,我们现在就进入实验室。”大长老很欣赏龙寻坚毅的性格,他向五长老点点头。 五长老走到一副古画前,移开古画,启动机关,露出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十分宽敞明亮,一眼看不到尽头。 “我们进去吧!”五长老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个通道是我们专用通道,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也可以做为安全撤离通道,工作人员不从这里进出。”五长老一边走一边说道。虽然墙壁上镌刻着精美的壁画,但没有人去驻足观看一行人走了四,五分钟在通道的尽头,五长老对着墙上的显示屏按了一下,把眼睛凑到了显示屏前。顷刻之间一个十平方左右的小房间出现在大家面前。龙寻心里想,这些老家伙考虑得还挺周到,传统的机关加上现代化的虹膜技术可谓是双保险啊!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这部电梯直接通往实验室,大家随我来。”说完带头走进了电梯。 电梯下行不到一分钟便提停下了,电梯门再次打开,明亮的灯光照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里是思明峰的山体内,整个建筑面积有两千平米,之所以建在山体中央,就是为预防放射性物质扩散,影响族人的身体健康,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的安全工作做的很好,那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的,这里有工作人员八十人,有我们乃至世界最先进的科学技术,为此我们投入也是十分巨大的……。”大长老侃侃而谈。 “各位长老好!”早有工作人员上前,示意他们换上防化服。 “龙部长他们都准备好了吗?”二长老问工作人员。 “龙部长他们在会议室等着呢!其它的人员都在自己的岗位上,请随我来。”工作人员把大家领到一道巨大的金属门前,在显示屏上通过了验证。 “咔”清脆的声音后,那道直径约两米,厚足足有三十厘米的金属门徐徐打开,原来这道门是从里面打开的,如果没有通过验证,外面的人不可能进去的。 “请!”里面的工作人员说道。 “嗯!”大长老最先进去,随后大家有序进入实验室。 龙部长叫龙震,也是嫡系族人,负责实验室的行政安保工作,实验室科研和行政工作是分开的,刻意人员只专注于科学研究,龙部长的工作就是为他们服好务,让科技人员能够全身心投入研究事业,龙部长为人正直,大公无私,所以实验室管理得井井有条,氛围很融洽,随着实验的初步成功,所有人都处于精神亢奋状态,他们也接待通知,知道龙寻一家今天要来,龙部长特意带着研究课题的两位负责人——美国人史密斯教授和中国于正坤教授,两位都是时空穿越技术界的翘楚,这俩人虽然在学术上经常争论得面红耳赤,但私下关系却非常好。 五位长老和龙寻一家刚走进宽敞的会议室,龙部长和两位教授就围了上来。三个人特征都很明显。 龙震,四十岁出头,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粗狂中略带有些细腻,不属于热情奔放的类型。 史密斯是个美国佬,五十多岁,高高的鹰钩鼻上顶着一副金丝眼睛,身材略胖,额头有些谢顶,整体看上去比较有学问的样子。 相比之下,于正坤比龙震和史密斯要矮半头,他六十出头,胡须和头发花白,略长,且不怎么整齐,显得有些不注意个人形象,可能是由于长期从事科学研究而忽略了,但目光却显得很睿智。 “这两天情况如何?”大长老龙潜很平静地问,那气势很有些上位者的味道。 “一切都很正常。”龙部长回答道,同时他也向龙隐点点头,以示招呼,他们本是同宗兄弟,所以彼此之间也见过。 “我们已经做好准备,仪器设备也调试到了最好的状态,随时都可以进行。”史密斯教授用流利的中文说道,他来到归魂岛已经十几年了,早已习惯了这里的文化和生活,三个人中只有于正坤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却一直观察着龙寻。章 “很好,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龙隐,也是我们同宗兄弟,这是他的夫人韩冰,这个年轻人就是龙寻,是他们的儿子。”大长老把龙寻一家作了个介绍,接着他又说道。 “这位是于正坤于教授和史密斯教授,他们都是科技前沿的领军人物,为我们的事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他叫龙震,是这里的负责人,寻儿你得叫他叔,他是龙麟,龙震的助手和寻儿是一辈。” “两位教授好,龙震兄弟好。”龙隐首先说道。韩冰和龙寻则对他们笑了笑。 龙麟二十五六岁,偏廋,个子也不高,一米七左右,单眼皮,眉毛却有些长,长脸,鹰钩鼻,表情很严肃,看不出喜怒,也不说话,紧跟在他们身后。 “好,好,好。”三人同时回应。不过他们的注意力明显在龙寻身上,尤其是于正坤教授,他围着龙寻转了一圈,看得龙寻都有些不自在。 “嗯!不错,以往都是在屏幕上见到,真人更好。”于正坤竖起大拇指,那样子就像是挑中了称心如意的女婿。 “似乎于教授很了解我?”龙寻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 “这个当然,三年前我们就开始注意到你了,你身体素质的一切指标,以及技能参数我们都了如指掌,这些都是实验成功与否的关键。”于正坤说道。 “今天的会面,想必大家都很清楚,我就不过多啰嗦了,于教授,史密斯教授什么时候可以进行实验。”大长老直截了当。 “设备没有问题,明天就可以。”史密斯也算是个急性子,他也想早日成功,应该说实验室里面的所有人都期待着这一刻的到来。 “我们会把时间设定到1642年1月1日,地点是在江苏,东经121.1北纬31.45在那里,你要去找吴伟业,通过他你就有机会见到崇祯帝,这也是最容易见到崇祯帝的捷径。”于教授说道。 吴伟业——又名吴梅村,明末清初诗人,曾以会试第一,殿试第二,荣登榜眼。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枚超级学霸。历任翰林院编修,东宫讲读官,南京国子监司等职,为人正直,忠诚,深得崇祯帝赏识,虽然在清朝也做过官,但他心里是很排斥这一段经历,也为此感到羞愧。留传后世有《避难》,《琵琶行》,《圆圆曲》等传世佳作。他的一生也极富传奇色彩。这些龙寻到都有学过。 “哦!我知道了。”龙寻点点头。 “说的到是简单,做起来难,你要多小心。”于教授说道。 “那就这么决定了,实验明天上午9点16分准时启动。”大长老做出了决定。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龙寻看了看父母。 “好,既然这样,龙震,于教授,史密斯教授你们带寻儿四处看看,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龙隐兄弟,韩冰妹子你们请便。”大长老一句好刚落,会议室里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们也去看看吧!”龙隐看了一眼妻子说道。 “请随我来。”龙震带头走出会议室。 第八章 ET 尽管地处大山内部,却丝毫没有让人感到压抑,空气质量也很好。 经过身份验证,他们首先来到一间昏暗灯光的空间里,这个房间和其它的地方完全不一样,这里仅有屋顶四周有各有一盏微弱的灯光,房间的正中间放着一副水晶棺,棺椁下方散发幽幽的蓝光,让人觉得有些阴深恐怖,水晶棺里躺着两具人型生物的尸体,头大,从比例来看占了整个身体的四分之一,身小仅有一米三,四左右,眼大没有头发,有着很深的皱纹,全身皮肤皱像沙皮狗,上肢过膝,只有四根手指,手指之间有类似鸭蹼一样的东西相连,下肢也不是很粗壮显得短小,脚趾头也只有四个,整体看来和电影《et》里面的外星人很像,只是头部更长,所占的比例更大。 “这……”。虽然他长老们介绍过,龙寻一家还是被惊讶到了。 “不错,他们就是外星人,其实你们也不必惊讶,地球上有人类,在无穷无尽的宇宙空间里无数个星球,一定会有外星人,对于其它星球上的智慧生物而言,我们何尝不是外星人呢?每年世界各地的不明飞行物目击事件总有些是真实的,美国51区就是最著名的外星人研究基地 ,里面也存有外星人遗骸,他们来自宇宙深处,浩瀚无垠的宇宙不可能只有我们存在,二十年前,他们乘坐一艘飞船来到地球,飞船出现故障,坠落在归魂岛,当时他们还活着,但仅过了半年,就去逝了,他们并不能适应地球上的环境,由于语言不通,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来自哪里?来地球做什么,活了多少年,甚至他们的性别我们也不知道,出于对他们的尊重,我们没有解剖他们,而是把他们保存在了这里。”龙部长已经凝视着两具尸体,面无表情地说道。 “虽然和我们没有过多的沟通,但是我们从他们坠毁的飞船上得到了地球上最先进的科学技术,经过近二十年的努力,我们基本掌握了这些技术,所以我们还是非常感谢他们的。”史密斯教授接着说道。 “我们还是去实验室看看吧!”呆了几分钟后,于正坤教授说道。 穿过明亮的通道,他们来到实验室的核心地区,这里是地下宫殿中面积最大的地方,足有五百多平米,里面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设备仪器,还有几十个人正在调试,不时有工作人员对他们打招呼,在厚厚的玻璃幕墙后有一个巨大的环球状仪器最引人注意,首先是大,它的直径约十余米,其次是亮,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做的,再次是复杂,一眼看去是一个大圆环,仔细看会发现是由无数圆环有规则地缠绕在一起,虽然多,却井然有序。 “这里就是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明天的实验就在这里进行,寻儿你将到那个大圆球里去。”龙部长用手指了指对面的大金属球。 “龙震叔叔,能告诉我这个仪器的使用原理吗?”在龙寻看来,这个大金属球显得十分神秘。 于教授捋了一下花白的胡须,“以前,我们认为要想进行时空穿越,必须要超越光速才能够实现,在实践中我们发现就目前的科技要制作超越光速的仪器根本不可能,况且人类的身体也承受不起这么快的速度,所以这个问题困扰着我们前辈几十年,直到外星人的出现,他们能够穿越几百万光年来到地球,那么我们也能够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经过研究我们发现地球作为一个超级质量的球体,它悬浮于宇宙中,在它的周围必将出现时空扭曲,我们在四维空间扭曲的时间轴上,打开一个时间节点,也就是俗称打开星际之门,再进行时间修正,从而实现时空穿越。” “于教授,怎样才能够回到现在呢?”韩冰时刻都考虑到儿子的平安归来。 “经过研究,我们发现时间或许根本不存在,只不过是人们具体化的东西,但是它是有规律的,我们会在两年后再次启动时空机,在当初穿越过去的地方,相同的时间点就会出现扭曲的时空,只要走进去就可以回来了,不过要快时空之门打开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于教授回答道。 “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呢?”龙寻问道。 “就算错过了第一次机会,那么你只能再约定,要提醒你的是你只有两次机会,就我们目前的能量,仅可以把你送过去,然后接你两次,这也是为什么只能送你一个人去的原因”。史密斯教授接着说道。 “怎么会这样?”韩冰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们启动时空机所用的关键元素暗物质均来自飞船,地球上并没有发现,也不能循环利用,所以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人体实验。”于正坤教授说道。 “需要这么久吗?”韩冰问道。 “龙寻穿越过去确实需要过两年,而在我们这里仅是几秒钟的事,只不过我们要做好准备,积蓄能量,三天后接你回来。” “噢!”龙寻看了看父母“爸,妈三天后我们就能够团聚了”。 “嗯!”龙隐和韩冰一个劲儿的点头,他们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我穿越过去会不会产生蝴蝶效应。还有,于教授在古代的时空里,我会不会长生不老?” “这两个我还真回答不了。”于教授思考了一下,谨慎地说。 “龙隐哥,嫂子,寻儿今天晚上你们就不用回去了,实验中心给你们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龙震说道。 “等等,小兄弟老夫有几句话想告诉你。”于正坤教授叫住了龙寻。 “于教授,有什么话请直说。” “小兄弟,今天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我们注意你已经好几年了,也算是老朋友了,你这次任务很艰巨,承载着几代长老和科技工作者的梦想,作为科技工作者我们都希望你能够平安归来,对于我来说,我不管你任务完成与否,你平安归来就是我们最大的成功。”于正坤首先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放心吧,于教授,我会回来的。”龙寻点点头。 “所以我有几件事要提醒一下:第一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做好自我保护,因为在那里你同样会受伤,会生老病死,遇事多动脑子,不要冲动。那里没有法律,没有怜悯,你所能做的只有生存。第二不要动感情,这也是我们最担心的。第三不要试图去改变社会进成,应该让它自然地发展。”于正坤教授叮嘱道。 “我记住了。”龙寻回答道。 “那好,就不打搅你们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 第九章 宝贝 这一夜龙寻几乎没有合眼,他想得很多,即不舍也有些兴奋。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父母的房间。 “爸,妈用过早饭了吗?” “刚吃过了。”韩冰握住儿子的手。 “寻儿,你一定要记住于教授的话,我们等着你平安归来。”龙隐说道。 “放心吧!爸妈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嗯!” “那我们出去吧!” 实验室里,今天异常繁忙,每个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所有的工作人员全部到齐,五位长老也早早赶到。 “龙隐兄弟,韩冰妹子,寻儿,昨天休息得怎么样?”大长老带着一群人迎了上来。 “还好,还好。”龙隐客气的地回答。 “各位伯父,教授,我还要做些什么准备工作?”龙寻问道。 “龙寻小兄弟,问的好,我们正要去通知你呢?”于教授笑道。“首先你得洗个澡,因为不知道你下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于教授,难道我就没有什么保护装备吗?”龙寻反问道。 “当然有。”史密斯教授说完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工作人员立刻捧着一个提箱走过来。 “啪”手提箱打开了。里面是一套肉色的衣服,和他的皮肤颜色很接近。 “这是什么鬼?”龙寻问道。他提起着衣服的肩膀,没有钮扣,像塑身内衣,衣服薄如蝉翼,触之,如少女肌肤般丝滑,龙寻觉得拿在手里很舒服。 “你可别小看它,这套衣服是我们根据外星人的宇航服设计出来的,虽然达不到宇航服的要求,还抵挡不住近距离子弹的射击,但是冷兵器时代的刀劈斧剁完全没有问题”于正坤示意龙寻把衣服放在桌上,不知道他从哪里拿出一把斧头,狠狠地砍了上去。只听见“嘭”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这里,有的人没注意还吓了一跳。 “有兴趣试一下吗?”于教授把斧头柄递给龙寻。 “不用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软猬甲吧!”龙寻惊叹道。 “软猬甲算什么,它是用最新的纳米材料制作而成,轻薄,舒适,完全没有束缚感。它还可以根据你身材自我调节,寻找最佳的包裹状态不但保暖而且十分透气。”史密斯教授显得很自豪,因为这是他的研究成果。 “不过,它也有弱点,刀割枪刺没有问题,但是重创之下也会伤及内脏,例如重锤之下,巨石碾压之下都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定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史密斯教授解释道。 “我是要穿上它吗?”龙寻问道,他还有些不愿意,因为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当然要了。”韩冰连忙说道,在她眼里,再多的保护都是不够的。 “那好吧!不过最好能够把我送在偏僻一些的地方。”龙寻略显无奈,在他眼里,穿上这套衣服就跟裸体差不多。 “这个你放心,那时候什么地方都偏僻。”于教授笑道。 “还有,这个也是为你准备的。”于教授接着从提箱里拿出一个手机模样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一面铜镜,古朴,笨重。另外还有一把匕首。 “这是什么?样子真丑。”龙寻脱口而出,他心里想现在的数码产品都已经轻量化,透明化了,谁还用这样的砖头货。 “丑是丑了点,这东西表面上看是一面铜镜但实际上这就是一部百科全书。”于教授笑道。 “有什么用。”龙寻满脸嫌弃。 “你不要看不起它,它还可以是镜子,相机,可以放映,点火,最重要的是发出高强度镭射光,瞬间致盲一个小时以上,起码要三天后才能看清楚。指纹识别+密码双重保险,语音控制,绝对不会发生意外,除了你没人可以用,即使别人捡到也没用,就是一枚普通的铜镜,而且到时间有会自毁,不会留下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东西,你一定要谨慎使用,至于这把匕首,它也算是一件宝物,外星陨石,反复锻造,强度超过地球上任何物质。完全符合人体工程学,是真正做到了削铁如泥的吹毛利刃,而且在背后还有一个急救包,里面有一支麻醉剂和一支消炎药剂都是根据你的体重设定的还有伤口缝合的针线,线是人体可以吸收的,保质期三年。还有一把手术刀。” “我是一百七十斤,如果九十斤的人用,是不是只用一半啊!”龙寻问道。 “粗略估计是这样的,但是个体之间还是有区别的。而且,绝对防水,自我消毒,实在是穿越必备之利器。”经于教授这么一说,龙寻瞬间喜欢上了这两件宝贝,“于教授,这东西能够用多久,会不会没电了?”拿在手里仔细地把玩着,很趁手,很舒服。 “这个不用担心,最先进的太阳能充电,反复使用一万次以上,即使是阴天也可以,还有这个无线耳机,随时和百科全书保持联系。”于教授很自豪,这也是他比较得意的作品。 “一万次,就算一天一次也够用三十年。”龙寻大概算了一下。 “才不止呢?充满电只要不用爆闪功能至少用六个月 ,不过越到后来就越疲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敢保证至少可以用三十年。”于教授想了想,不能说得太满,他做了一个比较保守的估计。 “它还有最后一个功能,当设置为自毁的时候,我们也能够定位得到。”于教授说道。 “于教授,你的意思是,当它自毁,你们就可以把我接回来?”龙寻反问到。 “是的,但是要预定好时间,我们这里开启时空之门,你那边百科全书自爆,我们就可以检测到,从而调整数据,一分钟之内完成传送。”于教授解释了百科全书的最后用途。 “噢!这个功能也不错,到时候不必千山万水找我过去的地方,不过,这样一来,它可就毁了,不过也没有关系,回来就用不着它了。”龙寻自言自语。“既然如此我们就约定一个时间吧!” “就定在1644年5月1日,也就是你去大明的第二个年头,如何”。于教授想了想。 “嗯!没别的了?”龙寻瞟了一眼于教授。 “你还想怎样?带把巴特林重机,每分钟射数八千发,横扫千军?”于教授心想,这家伙还不满足。 “这样也行”。龙寻也不管于教授心里怎么想。 “不可能的,昨天才告诉你不要试图去改变社会进程,让它自然地发生。其实那个年代已经有火枪了,想要的话自己去做,也不是很难吧!”于教授拍着龙寻的肩膀说道。 “那好吧!就这样吧!”龙寻叹了一口气。 龙隐和韩冰心情好了许多,有这三件宝贝,儿子的安全有了很大的保障。 “好了,你也该去准备了。”于教授对龙寻说道。 “于教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传闻崇祯皇帝逼死皇后,亲杀女儿,这是真的吗?”龙寻觉得和于教授很谈得来。 “哈哈哈!小子,这些是网上看的吧!你相信吗?”于教授笑道。 “我……不信。”龙寻比较勉强。 “现在我们看到的历史是满清人所写,真正的明史早已被焚毁,清人编写明史用了九十四年,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我们不知道,历史也不知道,只有当事人知道,好在你有这样一个机会,见证真正的历史。”于教授很认真地说道。 “嗯,我感到一丝荣幸。”龙寻点点头。 二十分钟后,龙寻再次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他穿着纳米服,远远看去真的像是没有穿衣服。衣服上有专门的口袋装匕首和百科全书。 “寻儿,记住遇到事情要多考虑。要小心。”龙隐再次叮嘱儿子。 龙寻点点头,他再次深情地拥抱了亲爱的父母,良久。然后环视了一下众人,慢慢地走进传送仓。 “请戴好护目镜。”电脑系统传来的声都音表示一切准备完毕,龙寻被送进了实验仓,在仓门关闭的一刹那,韩冰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龙隐不停地安慰着妻子,实验室的气氛有些凝重,没有一个人说话,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沉沉睡去的龙寻,等待着那个伟大的时刻。 静,实验室静得有些怪异,四周灯火通明,人们都紧紧盯着屏幕上闪烁的时间,整个画面仿佛就像是一张照片。 “时间和坐标都设定好了吗?”于教授问道。 “时间设定完毕”。 “坐标设定完毕”。工作人员回答。 “启动。”时间刚显示到9:16:00,从于正坤教授的嘴里蹦出两个字,虽然音量不高,却异常清晰,所有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了起来,于教授按动了启动键。 大圆环球缓缓地旋转起来,金属的光泽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越来越快,慢慢地就看不清楚了,仿佛整个都消失了一样,肉眼已经无法接受的光芒……。人们屏住呼吸,仔细地欣赏这美丽的画面,鉴证着奇迹地诞生。 大约十分钟后,大圆环球的影子再次出现,并且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越来越慢直到完全静止。 仓门再次缓缓地打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这里,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啪啪啪……”实验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更有的人高兴地跳了起来,于教授和几位长老则静静地坐了下来,这是他们几代人的努力,这这一刻彻底地释放了。从大家的表情,龙隐和韩冰知道实验成功了,他们的儿子龙寻现在已经穿越到了大明,他们此刻的心情是矛盾的,忐忑的,有担心,有悲伤也略有一丝喜悦。 但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一个并不突出的身影。对,——龙麟,只是脸上闪过一丝极难让人发现你笑容,然后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第十章 穿越 在广阔的中华大地上,龙寻醒了过来,他猛然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高大的阔叶树,大多已枯黄,有的树叶子已经掉得差不多了,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穿越了,因为这里的植被和归魂岛有着很大的区别,在书籍里,在视频中他看见过这样的景物,深深地吸了口气,他能够感觉到空气中的负氧离子超多,夹杂着树木淡淡的腐味和泥土的芬芳,他忍不住又猛吸了几口。紧接着站了起来。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座山脉的中部,山脚下有潺潺流动的小溪,半山腰被浓雾所环绕。 “我成功了。”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景物,龙寻自言自语道。“我还是要记住这个地方。”龙寻抬头看见不远处一棵巨大的银杏树,这棵树至少要三个人才能够合抱,树叶早已变成了金黄色,仅有少量的树叶顽强地生长在青褐色的树枝上,树冠所及的地方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踩在上面十分的柔软。 龙寻没费什么力气爬上树干,拔出了匕首在自己穿越的方向刻下了一个箭头。“于教授果然没有夸张,这真是一把利刃。” 站在树上,龙寻极目远眺,山谷中隐隐约约升起一缕炊烟。“那儿肯定住着人家,我得去打听打听,了解一下情况。”龙寻暗自高兴,他下得树来,慢慢朝炊烟升起的地方走去。 基本没有什么清晰的路径,龙寻只是凭感觉他行走的是一条路,也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的,到处都是厚厚的树叶,偶尔能够闻到动物留下粪便的气味,看上去还很新鲜,龙寻想了想,砍下一根鸡蛋大的树干,削尖了一头,留作防身之用。 俗话说“望山走死马”,再加上有些地方需要开道,他行进的速度缓慢,三个小时后,他已经有些累了。 突然前方的树丛里,树叶有些轻微地晃动,龙寻知道前面肯定有什么动物,他机警地慢慢往下蹲,树丛里的家伙也停止了动静,树林里静地有些吓人。 但愿只是一只野兔或者是野鸡吧!龙寻在心里安慰着自己,见没有什么动静他慢慢直起身子,脚轻轻朝前迈。“咔”一节枯枝被他踩断,这时候前面的树丛开始剧烈地摆动,冲着他所站的位置快速奔来,小树枝发出噼里啪啦断裂的声音,同时听到野兽发出的沉闷的低吼。野兽越来越近,一头黑棕色,牛犊般大小的野猪咆哮着冲了过了来,足有三寸长的獠牙泛起冰冷的寒光,粗壮的四肢踏起泥土到处飞溅,一付要和龙寻拼命的样子,龙寻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但他没有惊慌,紧紧地握住手里的木棍,用削尖的一头对准野猪的眼睛。 俗话说“一猪二熊三虎。”倒不是说野猪的战斗力最强,关键是这家伙愣,动不动就给你拼命。 “噗”野猪冲击的力量奇大无比,但龙寻手里的木棍也伤得它越深,野猪发出嗷嗷的叫声。 “咔”经接着木棍断裂的声音随之而起。在人猪交错的一刹那,龙寻敏捷地闪到一旁。第一回合的较量,野猪吃了大亏,它很快就调转身,似浑然不知头上插着的木棍,向龙寻发起第二次进攻,这一次比第一次更为猛烈,龙寻所在的位置处于劣势,竟然被野猪撞出好几米,手里的木棍也磕飞了,他连忙拔出匕首,就地一滚,以泄去野猪冲击的部分力量,不料脚下踩空掉了下去,就在滑下去的一瞬间,龙寻用匕首狠狠地插进泥土,他就这样挂在了崖壁上,野猪显然是杀红了眼,也跟着冲了下来。 这是一个长宽约四,五个见方,深约五米的土坑,坑壁较陡,而且十分光滑。显然是有人平整过的,是猎人设置的陷进,野猪庞大的身躯在坑底来回打转,它还没有弄明白这个人去哪儿了,就在它愣神的期间,龙寻左手用力,把身体尽量往上提,右手搭在土坑边缘,腰部一用力翻身跃出了土坑,就在他跃出土坑的一刹那,野猪反应了过来,头上木棍插入的地方,鲜红的猪血啪嗒啪嗒地滴进土里,血红的双眼,喘着粗气的鼻孔,嘴里流淌着黄白色唾液,集凶残,狡诈,恶心于一身。 “这下看你还怎么凶?”看着土坑里愤怒的家伙,龙寻微微一笑。 或许这句话激怒了受伤的野猪,它仰起头,忍着剧痛,翻滚着四蹄,企图冲出土坑。 “不好,这家伙出来我可就惨了。”龙寻连忙抓起一块石头,瞄准了野猪的头部。 显然龙寻高估了野猪的实力,毕竟坑有五米深,有经验的猎人早已估计到了这些,野猪在几次冲锋后,猪头伤口的血越流越多,它变得虚弱了,在确定野猪没有威胁的情况下,龙寻一屁股坐在地上,精神一下松懈下来,虽然他接受过严格的训练,但毕竟没有经过这样的实战,多少有些不适应。 休息片刻之后。 “嗖嗖嗖……”。不远处树丛里发出阵阵嘻嘻搜搜的声音。 “难道还有猛兽”?龙寻知道野猪一般都是成群结队,他再度紧张起来,立刻转身,右手握匕首,,刚才对付野猪由于事发突然,他没有来得及拔枪,他半蹲身子,双眼凝视声音传来的地方,做好了战斗准备。 隐约看见黄黑相间的豹纹,瞧那动静应该不止一只。 汗从龙寻的额头冒了出来。 “莫非我千辛万苦,还不知道是不是来到大明,竟要命丧畜牲之口?不能就这样被ko。”龙寻心有不甘。 “咦,不对,怎么会有叉子呢?”龙寻的视力非常好,虽然杂树丛生,他依然清楚地看见两把锋利的铁叉,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总不会是野兽扛着铁叉在林子里乱窜吧! 很快,树林里闪出三个人影,当地土著,这是龙寻自穿越以来遇见的第一拨人。显然他们是听到了动静才过来的,皆是豹皮帽,身披豹皮衣,颇具塞外番邦风格,两个年轻人和龙寻差不多年纪,身材壮硕,大概一米七左右,但是在那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已经是大个子了,他们手持铁叉,身上背着弓和箭,其中一个腰里别着两只打到的野兔,眼神略显惊恐。另一老者花白胡须,帽沿压得很低,浓密眉毛下一双敏锐的目光,他手拿弓弩,箭还在弦上,他们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家伙。 “小伙子,你是什么人?怎么不穿衣服?”老者沉声呵道。在他们眼里,龙寻绝对是个怪物。 “我不记得了。”龙寻收好枪和匕首。 “爹,我看他不是什么好人。”一年轻人用铁叉一指龙寻,说道。 “对,这人衣不遮体,定是细作先捆起来再说。”另一个年轻人附和说道。 “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么大动静?”老者审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大个儿,他并没有贸然采取行动。 “哦!刚才有一只野猪攻击我。” “那野猪呢?” “在下面的坑里,现在还没死。”龙寻指着身后的土坑。 “大牛,你过去看看。”老者嘴里发出命令,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龙寻,手里的弓弩一刻不曾移开。 “是,就是这只畜牲。”站在坑边的大牛有些兴奋 ,蓦地,他奋力掷出手里的铁叉。 “嗷……”。随着野猪再次惨叫,另两个猎户也冲到坑前。 “咻”老猎户射出了手里的弩箭。 “噗”另一个年轻猎户也抛出手里的铁叉。 “咻咻咻……”随后三人不停地射出手里的弩箭。坑里则传来惨烈地叫声,虽然大野猪皮糙肉厚,但如此近的距离,坑里面积又不大,它无处可逃,还是被射得像刺猬一样。 射完箭,大牛还不解气又捡起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直到野猪不再动弹,不再哼哼。 龙寻惊愕地看着三人近乎疯狂的举动,一言不发,这里的民风竟如此彪悍。 “这是几个意思?”待三人不再动手,龙寻小心翼翼地问道。 “多谢恩公!”大牛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快起来,这是……。”画风转得太快,龙寻没有反应过来,只本能地扶起大牛。 “唉!你有所不知,这头野猪,村里人都叫它山大王,这家伙横行山里七,八年了,它至少伤了五条人命,其中有三人被这家伙给吃了,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啊!大牛娘也是被它害死的。”老头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们不会搞错吧!万一不是这头野猪呢?”龙寻反问道。 “当然不会,看见它颈后那圈灰白色鬃毛了吗?这就是山大王的标志,我们围猎这家伙三年,这家伙独来独往,狡诈,残暴,我们在山里挖了十多个坑,都没有将他捕获,甚至没有伤到它分毫。这下好了,我们终于把它杀死了。”另一个年轻人指着山大王说道。 “对了,我叫杨磊,这是我爹,那是大牛哥。”年轻人指着沉痛中的杨大牛。 “杨老爹,大牛,杨磊你们好。”龙寻热情地和他们一一握手。三人则诧异地看着他,这才看清楚原来龙寻不是没穿衣服,只是衣服有些怪异,如皮肤般的感觉。 “小伙子,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老杨头问道。 “我真不记得了,只记得和家里人走散了,也不知道怎么来到了这里。”龙寻觉得,最好还是以失忆为借口来搪塞他们。 “恩公,记不得就算了,跟我们一起回村吧!”大牛显然是个很单纯的人。 “是啊!你一个人在林子里很危险的。”杨磊说道,他是个很热情的人。 “走吧!小伙子,天快黑了。磊子,大牛,砍些树枝把山大王遮住,今天是没有办法把它弄回去了,明天多叫些人。”老杨头说完,也抽出砍刀看起树枝来。 第十一章 陡高村寨 陡高村寨——寨如其名,爬坡上坎,鲜有平地。 龙寻的衣着在那个封建社会里多少有些尴尬,大牛把豹皮给龙寻围上,杨磊也把自己的帽子给他戴上,毕竟村里还有妇女儿童。 龙寻跟着爷仨兜兜转转,涉水过涧来到一处险地,这是一块巨大的山崖,两面都是万丈深渊,一石门正中而开。 “谁。”石门上方传来一个声音。 “小豆子,是我们。”杨磊朝声音的方向喊道。 “磊子哥,你们回来了。”龙寻这下听出来,这个小豆子年龄不大。 “咔咔咔……”。厚实的木门缓缓打开,一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磊子哥,今天就这点收获。”小豆子接过杨磊手里的两只野兔。 “明天就有好东西吃了。”杨磊笑道。 “他是谁?”小豆子看着这个高大且怪异的家伙。 “他迷路了,我们先回寨里,你们要好好放哨。”老杨头有些严厉,看来在寨里有些地位。 “幺爸你放心,有我小豆子在,一只蚊子也别想飞过去。”小豆子拍着单薄的胸口。 “嗯!”老杨头首先走过寨门。 寨门不高,以龙寻的身高刚好能过,且很窄,胖一点的人估计也有些吃力,但寨门很深,大概得有五米,都是巨石由糯米伴石灰粘接而成,木门方便进出,在木门后上方是一巨大的条石由八个楔子楔住,在紧急的时候抽掉楔子,巨石落下堵住寨门,上方则是平台有哨口,旁边吊有一口硕大的铜钟,正面是光滑的石壁,绝对是易守难攻之地。 “杨老爹,寨子的人都姓杨吗?”龙寻主动和老杨头答话。 “也不全是。”老杨头看了他一眼。 “说起来以经三十余年了,我爹也就是上任寨主,兄弟五人带着家眷老小,和一些愿意追随的人一起逃避灾难,长途跋涉,见这里偏僻,险要,就定居于此,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虽然算不上富足,但基本的生存是没有问题的,寨里土地有限,收成不多,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人口也不断增加,偶尔也有些饥民加入,所以我们有时候不得不出寨子去寻找食物。” “噢!大牛,磊子岂不是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大牛很是不解。 “噢!”龙寻竟无言以对,是啊!亲人,朋友,家全都在这里,况且山外兵荒马乱,天灾人祸,岂有这世外桃源般舒适。 “一会儿,见到族长别怕,他是我大伯,虽然看上去有些严肃。”磊子笑道。 “嗯!”龙寻只想弄清楚现在是不是明末,谁是皇帝,不过照这里的闭塞情况来看,他们也可能不知道,唉!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 说话间便来到了家族大寨。说是大寨,只不过是由石头堆砌而成,加上木结构的较大型的建筑,看得出来这些都是就地取材,因地制宜,一些较小型房屋依山而建,簇拥着大寨,也颇具规模。 大堂里只有几把椅子,没有什么陈设,所以显得比较空旷,堂上坐着一个人,年近六十,花白胡须垂于胸前,高梳发髻,虽头发全白却梳理得十分整齐,看见他们一行四人进来便起身相迎。 “大哥”老杨头朝两个喊道。 “大伯父好。”大牛和杨磊也说道。 “好,回来了,这位是……”。老者目光有些浑浊,脑子却很清晰。一身灰白色的书生袍子已经严重褪色,上面还有两个整齐的补丁。 “读书人,勤俭,严肃,刻板”这是龙寻给族长打下的烙印。“只是这么穿不觉得冷吗?” “大哥,今天我和大牛,磊子去寨外打猎,下午申时时分,我们行至杏林浦附近听见林子里有搏斗的声音,于是我们摸过去,就看见他站在陷阱旁,山大王掉进陷阱,而且已被他打伤,我们杀死了山大王,但是他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名字,我们就把他带回来了。”老杨头简单地说了一下经过。 “是嘛!你们确定是山大王死了?”族长脸上闪过一丝喜悦。 “绝对没错。”老杨头点点头。 “这山大王,力大无穷,老奸巨滑,这下终于死了。”族长叹了一口气。 “不就是一只野猪吗?”在龙寻眼里,山大王只是一只野猪,只不过是大了一些而已。 “你不要小看它,豹子我们不怕,也就一百来斤,周围的豹子都被我们杀得差不多了,山大王至少是千斤以上,就这家伙我们围捕好多次都没有成功,还杀死我们好几个人。”族长说道,听完族长这么一说,龙寻才略感后怕,也有些庆幸。 “咦!你可记得怎样来到这里,家里有什么人吗?” “不记得了,不过我依稀记得苏州两个字”龙寻说道。 “苏州……苏州离此有一,两百……反正不近,记得我小时候随父亲去过一次,你说话也不是苏州口音啊!”族长捋着长须,思量着。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我是有要去投亲的呢?”龙寻急忙解释道,心想这族长在这里也算见多识广啊! “大伯,是恩公替我母亲报了仇的”。大牛见族长这么一说,知道多疑的他又在怀疑了,连忙帮龙寻说话。 “大牛,我不是怀疑他,谨慎一点也是必要的。”族长说道。 “谨慎,谨慎这么多年不也没有什么事儿嘛!”大牛有些不耐烦。 “族长说的没错,族长是对大家负责,万一有歹人进来,对寨里老老少少都危险。”龙寻也觉得族长这样做没错。“对了大牛,别左一个恩公,右一个恩公的叫了,这样怪怪的,以后你就叫我苏州哥或者苏州弟都可以,好吗?。” “好啊!干脆我就叫你苏哥吧!嘿嘿……”大牛露出憨厚的笑声。 “族长你请放心我明天就离开。”龙寻说道。 “明天,明天还要去把山大王抬回来,开个庆功宴,苏哥哥,明天你可不能走。”杨磊插话道。 “我只想早一点去苏州,我要找到我的亲人。”龙寻的声音几乎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 “苏老弟,你离开的心情我们理解,这样吧!明天过后再说,你要走我们也不拦你”。族长也就当龙寻姓苏了,这么多年凡是来到寨子里,没有一个人离开,因为他们和龙寻不一样,他们都是逃难而来。 “对呀苏老弟,既然大哥都说了,你就先呆两天再说吧!今天夜里就住在我家里,我家也就我们爷俩,也方便,大牛也跟我们一起去,把这两只兔子炖了,一起把饭吃了再回去。”老杨头说完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等,族长,我有一事不明,想请教族长。”龙寻一拱手。 “苏老弟不必客气,但说无妨,老夫一定知无不言。” “请问族长,现在是何年何月,是谁当皇帝。” “记得我们是明神宗年间来到这里的,到这里也三十余年了,现在是是谁当皇帝我不知道,不过依然肯定是大明的天下。”族长捋着长须,陷入沉思,看得出他很爱大明,一提起来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明神宗年间,如此算来现在应该是一六四二年左右,和于教授定的时间差不多,也就是说还有两年大明即将灭亡。”龙寻仔细推算着。 “苏老弟 ,苏老弟再想什么呢?”老杨头连叫了两声才将龙寻从沉思中唤醒。 “噢!不好意思,刚才有些走神那就这样吧,族长,明天见,不过后天我一定是要走的。”说完跟在杨老头身后,一行人离开了大堂。 第十二章 离寨 日清晨,天气晴朗,龙觉得无聊,想活动活动筋骨。 “对了苏老弟,把磊子这件衣服穿上,你那样子有些不雅。” 老杨头递过一套半新不旧的衣服。 “谢谢杨老爹。”龙寻接过衣服。 “嗯!不错,虽然有点小,没办法将就了吧!来把这皮衣穿上,皮帽戴上就更像我陡高寨的后生了。” 龙寻穿上后活动活动了一下腿脚,也算是比较满意了,这样的条件下还能奢求什么,想必这也是磊子最好的一套衣服了。 “杨老爹,我想去寨里转转,可以吗?” “去吧!” 村里面积不大,可耕作的地方也不多,村民们见缝插针,就算石头旁极小的地块都种上蔬菜,粮食,村民们都很友好,见了龙寻都报以善意的微笑。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龙寻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他认得,高声喊叫的是小豆子。在小豆子身后是一群年轻力壮小伙子,约有二三十人,在这群人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大牛和杨磊。 “各位乡亲父老,兄弟姐妹们,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山大王已经死掉了,它就装在我们背上的这些筐里,我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了,而杀死它的英雄就是我身边这位高大威猛的苏哥哥。”杨磊拉着龙寻的手向大家宣布。 “喔!喔!喔!……”。 “英雄,英雄……。”人群里发出赞许地欢呼声,龙寻本来就高大的身材在乡亲们眼里更显得高大,如果说是龙寻一拳就干掉了山大王估计也有人相信。 “别……大伙别这么叫,我那也纯属侥幸,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龙寻连忙摆手。 “苏老弟不必过谦,是不是侥幸不重要,重要的是山大王死了这个事实,所以无论怎样,你都是我们陡高寨的英雄。”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件褪色的书生袍悄然出现在大家的视野,虽然花白但依旧毫发不乱。 “是啊!苏哥哥别再谦虚了。”大牛放下背上的筐。 “乡亲们,今天是我们陡高寨的大喜之日, 山大王为害了我们怎么多年,今天我们要食其肉,烹其骨才能平息心里的怨气,大伙儿都别忙其它的了,现在就烧开水,支起大锅,再开两坛子酒,好久都没有热闹热闹了,还愣着干什么,快行动起来啊!”族长高声说道。 “好!……” “噢!……” 众人略微愣了一下,随后便欢呼雀跃,很快大家都忙活开了,有的拾柴火,有的支起四口大铁锅,有的挑水,还有的准备碗筷,桌椅。 “磊子兄弟,我能做点什么?”看着所有人都在干活,龙寻也不好意思闲着。 “这些不用你帮忙,呆会儿你跟我一起去酒窖里取酒吧!”杨磊一边剃着猪毛一边说道。 “嗯。这野猪毛有用吗?”龙寻问道。 “没用,一会儿要埋掉。”杨磊很奇怪,从来没有听说这野猪毛还有什么用。 “那我要拣一点起来,做个牙刷。”龙寻觉得,来到古代,不刷牙简直让人受不了。 龙寻选取了最好的猪鬃毛,他看见磊子家屋檐下有很多楠竹,正好可以用来做刷柄。 利刃在手,很快龙寻就做好了刷柄,把它放进开水里,再利用热胀冷缩的原理把猪鬃毛牢牢固定在刷柄上,不过这个牙刷和我们平时用的不一样,它上下都有刷毛。龙寻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酒窖其实就是个山洞,洞子不大,也就存放着十几坛酒。 “磊子,这也没多少酒啊!”龙寻觉得和自己想像中有些不一样。 “这已经是我们寨里全部的酒了,天灾人祸地连人吃的粮食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去酿酒啊!”磊子说道。 “这到也是。”龙寻点点头。 “寨里很少有喝酒的时候,只有祭祀或者大喜的日子才会开启一坛,今天族长高兴,开两坛,苏哥哥我们要痛痛快快地喝噢!”磊子想到有酒喝心里就高兴。 “是是是。”龙寻一直都不理解那些嗜酒如命的人,他自己从不喝酒,古时候人们爱喝酒可能是因为消遣的方式太少,诱惑太少了吧!龙寻是这样理解的。 “走,我们出去吧!”两人各自抱了一坛酒朝寨里走去。 整个村子也就两百多人,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聚集在寨堂前的空地上,点起篝火,挂上灯笼,人们载歌载舞如过节一样欢乐。 “苏老弟,来,我们喝一杯。”族长举起了酒杯。 “这……好吧!”龙寻本不喝酒,但架不住族长和村民的热情,有一就有二,杨老爹,大牛,杨磊还有些没见过的村民都来给他敬酒。 “苏老弟,你觉得我们寨子怎么样?”趁着酒兴族长问道。 “非常好!民风淳朴,大伙儿亲如一家,哎!可惜我有要事在身,否则我一定多住几日。”龙寻说道。 “哎!我们这也算是自得其乐吧!只是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噢!”老族长眼睛有些迷离,也看得出来他一心系着全寨子的人。 “族长真是深谋远虑啊!”龙寻欣赏族长居安思危的做法。 “这世道兵荒马乱,民不聊生,匪患猖獗,我们这里虽偏安一隅,但也不得不防啊!”老族长继续说道。 “族长说的是。” “苏老弟,至于村寨安全方面你觉得我们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吗?”看到自己的观点得到了龙寻的认可,老族长也想看看他的意见。 “嗯……”。龙寻没有想到族长会这么问。 “苏老弟只管直说,我们只是酒后闲聊,没事的”。 “其实寨里的安防已经做得很好了,寨里应该积累更多的粮食,多注意水和食物,多注意警戒,小股的土匪也攻不下寨,如遇强敌恐怕投降是最好的选择。这只是小子乱说,你们别当真。”龙寻这么说也是为寨里老弱妇孺着想。 “你说得也有些道理”。老族长还在回味龙寻的话。 “来,各位,祝陡高寨永远平安祥和。”这是龙寻的肺腑之言。 宴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天早上,龙寻睁开朦胧的眼睛。 老杨头早已准备好了饭菜,还给龙寻烙了好饼,又切了几斤猪肉,他知道龙寻今天要走,他知道留也留不住,索性给他准备好了干粮。 “杨老爹,看你忙伙一大早了吧!”龙寻看着老杨头略显佝偻的身体。 “没事,年纪大了,没那么多瞌睡,去洗洗吃饭吧!我去叫磊子。”老杨头朝磊子房间走去。 “嗯。”龙寻回答。 “苏兄弟起来了吗?”院子里响起了大牛嗡声嗡气的声音,他知道龙寻今天要走,早早地赶了过来。 “是大牛啊!来,一起过来吃饭。”老杨头把他让进屋来。 “正好,肚子饿了,嘿嘿。”大牛摸着肚子进了屋。 “你小子踩着点过来的啊?”杨磊开玩笑地说。 “嘿嘿。”大牛傻笑一下算是答复。 “哈哈哈,就知道傻笑,大牛,今天你和磊子要把苏老弟送出山哦!责任重大,多吃点。”老杨头端出一大筐饼。 “嗯,知道了!”大牛一边塞着大饼就着稀饭咸菜,一边回答。 吃过早饭,龙寻向族长道别。 “真的不多住几天?”族长从心底发出的声音。 “不了,我还要去寻我家人,如果寻不到,我一定会回来叨扰乡亲们的”。龙寻笑着说道。 “但愿你早日找到家人,陡高寨随时欢迎你。” “谢谢族长,那我就告辞了。” “等等,这里有五两纹银,你带上,路上用得着。” “不不不,我不能要。” “苏兄弟,你拿着吧!你这一去吃喝拉撒都得用钱。”大牛从族长手里接过银子硬塞到龙寻手里。 “是啊!苏哥哥,拿着吧!”杨磊也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谢谢你们。” “大牛,磊子,你们一定要把苏老弟送出山去。” “我们知道,放心吧!大伯。”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龙寻和大牛,杨磊一起朝山外走去,许多村民都自发地送到寨门外。 “好了,你们俩兄弟也该回去了,前面我已经看见官道了。”在山里走了三,四十里地,已过了晌午,龙寻担心兄弟两安全,执意要赶走他们。 “族长和爹都交待过的,一定要把苏哥哥送出山的。”杨磊不肯离去。 “对对对。”大牛也在旁边帮腔。 “大牛兄弟,杨磊兄弟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你们看我这一出去就是大路,你们还要赶几十里山路,天晚了山里不安全。”龙寻坚决不让他们送了。 “那好吧,苏哥哥,记住有时间来看我们。”杨磊看出了龙寻的态度坚决。 “放心吧!等我没事了一定回来看你们,再见”。 “再见!” 龙寻紧紧地拥抱着大牛,杨磊。 第十三章 破庙 和大牛,杨磊分别后,龙寻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不久就来到了官道上。 龙寻一心赶路,刚上官道不久,就看见有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这些人多半是老人,妇女,小孩,蓬头垢面 ,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相互搀扶着吃力地向前走。一看就知道这些人都是逃难的。 “大姐,你们这是要到哪里去?”龙寻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扶着一个老妇人,旁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估计是饿了,小女孩完全没有精神。 “我们去苏州府。”中年年妇女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似乎不愿意说太多的话。 “看来这于教授的技术还是靠得住的,总的说来定位还是算比较准确的”。龙寻在心里表扬了一下这老头,随即问道“这些人都是吗?” “是啊!”妇人说道。 “这里离苏州还有多远?”龙寻继续问道 “听他们说还有一百多里地吧!”尽管不愿意多说话,妇人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了龙寻。 “噢!谢谢你啊!”觉得妇人一家走得慢,龙寻准备超过他们。 妇人没有搭话,只是看了看这个大个子。 “娘,娘你怎么啦?”身后传来妇人焦急的喊声。龙寻回头只看见妇人扶着的老太倒在路旁。 老太婆很矮小,仅剩不多的头发枯草一样,双眼无神,满脸蜡黄,一层皮肤紧紧包裹着骨头。那样子恐怕只有龙寻体重的三分之一。 “是没吃东西了吧!”龙寻一边问一边从怀里拿出杨老头给自己准备的干大饼递了一个给妇人。 “谢谢大爷。”妇人接过大饼一个劲地给龙寻磕头。 “娘,快,有吃的了。”妇人给老太婆喂了一口水,然后掰了一块送进老太嘴里,小女孩目不转睛地望着妇人手里的大饼,舔了舔嘴唇,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妇人把大饼一分为二,递给小女孩一半。小女孩接过饼进往嘴里塞。 “慢点儿,先喝点水,会哽住的。”妇人忙把水壶递给小女孩,说是水壶其实就是个竹筒。 “媳妇儿,娘吃饱了。你也吃点吧!”没几口,老太就对妇人说道。 “娘,我不饿。”妇人挤出一丝笑容。 “娘真的吃饱了。”说完老太婆却不肯张嘴。妇人从包袱里拿出一块布,把饼包起来。 “你把饼吃了吧!”说完又递了一块饼给妇人。妇人愣了一下,感激地接过饼,把剩下的小半块吃了。 “娘,这饼真好吃。”吃过饼后,小女孩有了些精神。 “妞妞,快谢谢叔叔。”妇人摸着小女孩的头。 “谢谢叔叔。”妞妞有一双清澈的眼睛。 “不谢,妞妞乖。”这些人真是苦,能帮点是一点吧! “你们都过来吧!”龙寻站了起来,看着这群逃难的人,已是冬月的天气,他们却衣不遮体,不少人脚上穿着的都是用草编成的鞋子,四处漏风,雨天就是泡在水里。如果我不管他们,可能他们中有些人到不了苏州。龙寻把剩下的大饼和猪肉都分给了他们,千恩万谢后,各自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小女孩也分得两块肉,高兴得不得了,他们中好些人至少一年都没沾过荤腥了。 天色也不早了,一群人找了一个破庙准备对付一宿,明天再继续赶路。 破庙确实破,泥土筑成的墙上裂着长长的口子,屋顶的瓦片碎的碎,掉的掉,有的地方还用木头加固支撑着房梁,庙里乱七八糟放着一些干草,估计这里经常有人借宿,就这样的庙还一个老和尚,说他是和尚其实更像是个看庙人。老人耳朵不好,他给大家找了些柴火后就躲进了自己那间昏暗的小屋。 屋子里点起了火堆,大家都觉得暖和了不少。 “大姐,你们去苏州是投亲的吗?”闲聊,纯粹是闲聊。 “不是,我们都是乡里乡亲,家乡连续几年的旱灾,今年更是颗粒无收,不得已我们才出来逃荒的。”妇人哀怨地说 “孩子的爹呢?”话一出口,龙寻就觉得有些后悔。 “家乡遭灾,野菜,树皮都吃完了,妞妞爹跑到地主家偷粮食,被抓,竟被活活打死,公公也被饿死,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这以后该怎么活啊!”妇人一边抽噎一边说道,眼睛空洞地看着火堆,这她的眼里看不到未来。本打算去苏州看看有没有好心人收留,做做下人,实在没办法了,也只有把女儿卖给人家做丫头,免得跟着自己受罪。 “你们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龙寻觉得再谈下去也是悲痛,自己又没有能力帮助他们,这些人都不怎么说话,或许是没精神,没指望更多的是为保存体力,在他们看来说话也是非常费体力的。 龙寻来到庙外一个僻静的地方,拿出牙刷,到上炭灰刷了牙,洗了个脸找了个最暗的角落悄悄躺下。 第十四章 苏州 苏州——古称吴,吴中,东吴。有文字记载以来的历史二千五百多年 ,公元前五百一十四年建城,吴王阖闾命前来投奔的楚国大臣伍子胥所建吴国都城阖闾大城,曾是春秋之吴国,战国之越国,三国之孙吴,元末之张吴等多个政权的首都。 所谓“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东方水城,典型的“小桥,流水,人家”。更有拙政园,留园等园林美景,唐朝诗人张继的一首《枫桥夜泊》更是令古今文人雅客争相来访枫桥,闻听寒山寺的钟声。 本来龙寻想把身上的五两银子给他们,可又能给谁呢?给她们孤儿寡母又害怕反而害了她们,毕竟这年头有人可以为了一个饼去杀人,算了,坏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龙寻就这样和大家慢慢吞吞地走着,经过三天时间,龙寻花光了身上的银子,才把这二,三十人全部带到苏州。 “大姐,妞妞,各位乡亲,苏州已经到了,在下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道了,后会有期。”龙寻对众人一抱拳,就要离去。 “恩人一路走好。”经过几天的接触,大家都知道龙寻是一个很随和的人 。 苏州——高大的城墙正中端正的写着两个正楷,据百科全书显示,吴伟业出生在太仓,现在在京城做官,想必在太仓还有他的家人,龙寻准备从吴伟业的家人着着手,再找机会接近他。 太仓距离苏州六十里地,一天就能到。算了,已过晌午,今天就住在苏州城吧!此时的苏州城异常繁华,亭台楼阁,园林众多。据明.《苏州府志》记载“聚居城郭者十之四五,聚居市镇者十之三四,散处村庄者十之一二。”明朝城市人口高度集中,南京城外周一百二十里,居民至少五百万,当之无愧世界第一大城市,苏州则排在第二位,城市人口三百万以上,反而作为首都的北京人口仅两百万和扬州相当,其余的如后世成都,重庆一众大城市人口则都在五十到一百万之间。这样的规模就算放到现在也是个特大城市。 龙寻虽来自后世,确也没有见过如此规模,书院,布店,酒肆,茶社,赌坊,妓院,胭脂水粉……应有尽有。贩夫走卒,文人墨客,窈窕淑女。街上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在龙寻的脑海里,这就是一副流动的清明上河图,不,绝对要比那更精彩,宏伟。他看着看着竟有些留恋竟有些痴醉了。 “旺旺旺……。”传来一连串急促的狗叫声,虽然空旷这狗的叫声却带有回音,那回音纯粹是从狗嘴发出来的,可见这狗得有多大。 顺着狗叫声望去,一只雄壮的黑棕色大狗正紧紧地追着一个人,显然这个人已被这畜生咬过,他捂着滴血的手臂命地跑,他越跑狗叫地越凶,无奈他怎么跑得过大狗,他再次被大狗扑到,眼看大狗就要咬向那人的脖子,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龙寻一个百米冲刺,飞起一脚,使出浑身力气踢在了大狗的头部。 “嗷嗷……”。大狗的叫声完全变了,越来越小。慢慢地,大狗开始打转,跌倒,口吐鲜血,一动不动。事发突然,所有人都惊愕地看着他,那个被狗咬的人满脸恐惧,额头的汗水不停地往下滴,此刻时间仿佛停滞了,画面中,所有人都是一张相片,只有龙寻一个人在环视众人。 “是谁这么大胆子。”一个高亢的女高音打破了暂时的宁静,所有人都各自忙活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根本就没事发生一样,但是大家都是有意无意都用余光期待着即将发生的事情,他们生害怕错过什么,在中国无论哪个朝代都不缺爱看热闹的人,或许是人太多,太闲的缘故。这是流淌在国人血液里的东西。 “是你打死了我的狗吗?”急促的脚步声过后,一个高大的姑娘带着四个仆人冲到龙寻面前,她用手里的皮鞭指着龙寻喝道。 之所以说这是个高大的姑娘,是因为她足有一米七以上,在那个年代绝对算是人高马大了,姑娘约十六,七岁浑身充满青春的气息,黑亮的头发整齐地盘在头上,发髻间插着一支漂亮的玉簪,玉簪上的饰物随着她的头部运动而轻轻地摇摆,脸颊两边自然地垂下两缕齐脖清丝,整齐的刘海下一对柳叶俏眉,一双杏眼园睁,好似马上要脱离眼眶,鼻梁高挺,微微张开的红唇,温润而有肉感,红唇间闪烁着两排珍珠般的玉齿,光滑而细腻的皮肤吹弹可破,瓜子脸。长胳膊,大长腿,美中不足,嘴角靠近下巴处有一粒芝麻大的黑痣。完全符合现代人的审美,但在古代人眼中却不算是美女。古人审美,以小为美,小嘴小鼻,小胸脯。纤纤玉手,三寸金莲……。 “这脚至少得有三十八码,这大脚同三寸金莲相比,无疑就是成年人和孩童的对比。”龙寻把姑娘从上看到下,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喂!在跟你说话了,你听不见啊?”姑娘再次问道。 龙寻的思绪被姑娘打断,他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啪啪。”姑娘的皮鞭重重地抽在龙寻的身上。 “把他给我抓起来。”姑娘几乎是用咆哮的语气说话。话音刚落,四个仆人撸袖子,提裤脚。三下五除二地把龙寻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没有还手,如果真的动起手来,龙寻自信这几块料他还不放在眼里,一,是美女当前,二,自己现在身无分文,晚上吃的,住的总得有个地方吧!三,确实是他打死了别人的狗,四想必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还不成杀了自己为宠物报仇。 “带回府。吴天把旺财也带回府。”姑娘指着一个仆人说道,一行人杀气腾腾地离开了。 地上被狗咬的家伙惊魂未定,傻愣愣地看着龙寻被带走,他也不敢说什么,也做不了啥。 “这小伙子真有劲,一脚就把那大狗踹死了。” “只可惜,这大汉好像是个哑巴。” “落在吴家大小姐手里,这傻大个可有苦头吃喽!” “是啊!小伙子好大个啊!这家伙一顿只怕是能吃几斗米吧!” “其实吧!吴大小姐这人还是不错的,挺善良的,可这大汉偏偏得罪了她,有得罪受了。” 看客们七嘴八舌,肆意发挥着自己的想象,随便地把自己地推理强加在别人头上,挥霍着自己的精神,消遣着别人的生活。 龙寻一会儿就又壮士变成哑巴再到傻大个最后成了酒囊饭袋。谣言就是这样产生的。 第十五章 梅园 青石砌成的高墙,华丽的琉璃瓦,威武雄壮的门楣上书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梅园》,看得出园子的主人应该是个风流雅士,并没有如普通人家以姓氏歌取名府邸。 “大小姐回来了。”不断有丫头,仆人过来问候。 姑娘并没有搭话,当这些人是空气,带着一行人直扑大堂。 “吴情,吴义,吴法,吴天,把他给我按住,先打二十,不三十大板”。姑娘余怒未消,她看着旺财的尸体盛怒道。吴情,吴义,吴天,吴地都二十左右,与旺财年龄相当。梅园四大护法,吴情是家丁头儿,身材健硕,号称梅园第一高手。 “唉……”。龙寻正在琢磨这几个奇葩的名字,其实分开来叫到也没有什么,可连在一起叫总有些别扭,大街上没有还手,现在被绑着也就没有机会了。 “是,大小姐。”四人同时答应,然后不由分说把龙寻按到在地。 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遇到这样不讲理的大小姐也只有挨揍,毕竟自己确实打死了人家的狗,好在有软猬甲护体,龙寻身体素质好,没有什么大 “啪啪啪……。” “一,二……。”几个人到也麻利, 配合得天衣无缝,看来这事儿没少干。 “大小姐,打完了。” “吴情,吴义你们俩去城外找个地方把旺财给埋了,记着埋深一点。” 姑娘眼睛里含着泪水。 “是,大小姐。”吴情,吴义抬着旺财出去了。 “ 这是怎么了?”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身穿员外服,短胡须,慈眉善目,仪表堂堂,头戴一顶白露皮做的皮弁。古代人帽子可不是随便戴的。所谓冠是冕和弁的总称,冕是帝王及士大夫以上的人才能戴的,弁,仅次于冕,古人二十岁才可以戴帽子,此时则称为“弱冠”,至于普通老百姓就一块布把头发包好而已。他听到响动的声音赶了过来。 紧接着又进来一位三十七八岁的妇人,表情略有些惊慌,妇人鹅蛋脸型,保养得很好,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发髻高束,一丝不乱,上面插了好几之簪子,衣着华丽。身后跟着两个丫头。 “爹,娘,旺财被这个家伙打死了。” 姑娘极力控诉着龙寻的罪行。 “你叫什么名字,家是哪里的?”员外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龙寻,口气略带责备。 龙寻心里有些生气,是打死了你家的狗,可你放任狗伤人 ,总算是有错在先吧!于是他没有怎么搭理。 “傻大个,问你话呢?还想被打是不是?”姑娘扬着手里的皮鞭,吴天和吴地 则把龙寻拉了起来。 “忧忧,要不就算了吧!”见龙寻没有说话,妇人见龙寻没有说话,以为是哑巴,动了怜悯之心。 “是啊!忧忧 ,他也挨了板子,我看不如把他撵出去吧!”员外也说道。 “不,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忧忧双手叉腰。 “那你想怎样,难道送他上官府?”妇人说道。 “旺财在我家三年了,从小养到大,看家护院,忠心耿耿,这个家伙也得在我们家干三年活。”忧忧可不想就这样放过龙寻,在她心里,旺财并不是一条狗,而是玩伴,是忠实的朋友。 “回大小姐,这家伙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牙口又好,须发怪异,衣着奇特,依小人看,他多半是昆仑奴。”吴地说道。 昆仑奴龙寻知道,一般指东南亚一带,这些人虽然比中原人黑但本质上还是属于黄种人,也有少部分黑人,随阿拉伯人来到中原,唐朝就有“昆仑奴,新罗婢”的说法,新罗婢等同于现在的菲佣,受过专业训练,乖巧能干。昆仑奴体壮如牛,性情温顺,踏实耿直为达官贵人争相购买。 “经你这么一说,我看八九不离十。这家伙有些力气,干活应该不错。”老员外点点头。 “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奴有没有主人啊!”妇人说道。 “管他呢?先在家里使着,如果他的主人来了再说。”忧忧铁了心要留下龙寻。 “我现在身无分文,先住两天,然后再找机会逃走。”龙寻在心里盘算着,随即叽里呱啦说了几句葡萄牙语,意思是说小姐真他妈野蛮,老两口教女无方,糊涂蛋。然后嘴里说道“不不不。” “是是是,你说的对,还不快谢谢大小姐,还有老爷和夫人。”见自己的话被老爷采信,吴地心里很高兴,主动承担了翻译的角色。 “谢谢,大……小姐,老爷,夫人。”龙寻故意把话说得不标准。还没有天理,被她打了还要谢谢她,龙寻也不再去计较这些,这里只不过是个歇脚的地方。 “你叫什么名字?这见了面也好打个招呼。”吴地拍着龙寻的肩膀,都是一个老板手底下讨生活,怎么着也得相互照应吧! “不……。”龙寻直摆手。 “既然没有名字,那就叫旺财吧!反正你也是顶替旺财工作的。”吴小姐说道。 “取名有这么随心所欲的吗?”龙寻心里苦,早知道随便说个名字,哪怕叫傻大个,好歹也是个人名,对吧!哎!算了吧,反正呆不了两天,管他娘的。 “还不快谢谢大小姐赐名。”也不知道吴地是讨好大小姐呢?还是和龙寻搞好关系。或许两样都有吧! “谢谢大小姐。”龙寻无可奈何。就想快点离开这里。 “吴地,给他安排个住处,去帐房给他领两件衣服。下去吧。”吴老爷说完挥了挥手。 “小的告退。”吴地说完把龙寻带出大堂。 第十六章 旺财 “吴旺财,起床了。”龙寻正睡得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正是吴地在叫他。 “谁是吴旺财?”冷不丁龙寻流利地说道。 “你呀!除了你还有谁。”吴地粗心大意没有注意那么多, 说道。 “等……等,你们老……爷姓什么?”龙寻突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你们老爷,是咱们老爷,你这不是废话吗?当然姓吴啦!我,你,府里所有的人都姓吴。”吴地解释道。 “旺财,旺财,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龙寻的脑子里高速运转,不停地寻找着这个名字的出处“在什么地方……我想起来了,思明峰家族陵墓的衣冠冢,那个护国大将军,当时还取笑过这个名字,不过那他叫龙旺财啊!名同,姓不同,想不到这个世界叫旺财的人这么多,不过这名字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个代号而已,反正我也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叫什么都行。” “还愣什么愣,快点收拾起床了,如果主子比我们先起床,到时候没有人伺候,可就遭了。”见龙寻还没有动吴地再一次催促。 “老爷是……做官的吗?”龙寻一边说一边起床。 “我们家乃书香门第,老爷兄弟三人,排行老大,早年也是中过秀才的人”。说到此,吴地满是自豪,就像是在说他自己一样,古代文人的地位高,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尤其在那个知识分子率极低的社会里。 秀才是通过院试,得到入学资格生员的俗称,古人没有小学,初中,高中,大学之分。读书人要经历童生,秀才,举人,进士。进士前三甲称为状元,探花和榜眼。秀才是进入士大夫阶层的最低门槛,成为秀才即代表了有功名在身,在地方上受到一定尊重,也有些特权,如免除差徭,税负,见知县不用下跪,知县亦不能随意对其用刑,只有生员资格的秀才没有俸禄,通过乡试中举才可为官。当然秀才也会有财富的机会,如有的地主阶层,富户就把资产挂靠到秀才名下,从而避免缴税。中举之后可以为官,但为官需要钱打点,需要经费,有人专门做这样的生意,出银子和举人一起去做官,有的官员一套班子全都是买的,所以有的师爷比老爷还横。 “老爷闲散,大小姐打理家族事物,二爷,就任苏州知府,那也是妥妥的地方大员,三爷那可就鼎鼎大名了,崇祯四年,三爷乡试会试第一,殿试第二,荣登榜眼,那是何等荣耀。”吴地说完,沉浸在陶醉中。 “敢问三爷……叫什么名字?”听到这里,龙寻有些惊愕,这些资料他都知道,幸福不会来得这么快吧?难道真的是他。为保险起见,还是问问清楚。 “三爷大名吴伟业,字骏公,现在京城做官,。”吴地说道。 “噢!那不……是很难得回来一趟。”龙寻继续探听。 “那可不咋的,天子跟前,是说回来就回来的,说起来三爷有三年没回来了,不过今年肯定会回来。”吴地自信地说道。 “为什么?” “今年是吴老太爷甲子诞辰。三爷一定会回来祭拜”吴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老太爷何……时诞辰” “可巧了,老太爷诞辰是正月初二, 还有二十来天吧!” 龙寻内心狂跳不已,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高兴之余,龙寻似乎觉察到了,在这里,吴旺财这个名字将永远伴随着他。 “再说说夫人,夫人的亲妹妹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后——周皇后。吓着了吧!”吴地继续说道。 龙寻大吃一惊惊,这可是他不知道的。 周皇后是位美丽端庄的好女子,皮肤洁白如玉,国色。《崇祯宫词》里记载“皇后颜如玉,不事涂泽。” 家境清贫,其父周奎给人算命为业,母亲丁氏。周皇后仁心贤德。掌管后宫后,特别节俭,削减了不必要的经费,也不为自己的亲属在皇帝那里乞讨恩泽,即使逢年过节,大臣命妇们入朝参贺她所赏赐都会按照礼节规定从不滥加施于。 崇祯帝对其宠爱有加,与其育有皇太子朱慈烺,定哀王朱慈炯,坤兴公主,昭仁公主 。 “有一点,在咱们府上,你千万不能得罪大小姐,府里大小事情都是由他说了算,老爷,夫人人丁不旺只得一女,皇后娘娘也十分喜爱她,自是百般宠爱,掌上明珠,一切都顺着她,所以小姐脾气不大好,你可要记住,这样才能活得长久。”吴地压低了声音,悄悄地说。 “原来还有这层关系。”龙寻心里琢磨着。这个吴地也算不上坏人,至少还是挺热心的。“谢谢吴地兄。” “不用谢,都是自己家兄弟,昨天的事不好意思,大小姐的话我们不敢不听。不说了明天还有事做得早起,你别躺着睡,知道吗?”吴地关上了话匣子,还不忘提醒一下龙寻受伤的屁股。 “我知道。” “大小姐平时都这么不讲理吗?”龙寻问道。 “不,你错怪大小姐了,其实大小姐心地善良,那天旺财咬的人是一个有名的无赖,你也别怪大小姐,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哦!这样看来,确实有些误会。” “可不,快点起来,别聊了。”吴地催促道。 其实,在古代像吴老爷这样只有女儿,没有儿子是应该纳妾的,不然偌大家业由谁继承,但是吴夫人强势,后台又硬,吴老爷性格温顺,喜欢玩。就现成了这样的局面,吴忧十岁的时候进宫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懿旨,将她许配鲁王府小王爷。 仆人有自己的饭堂,当然吃的东西也不一样,经常吃主人剩下的食物,不过在这年月有东西吃就不错了,所以,穷人家以能够到这样的大户人家做奴婢为荣。 “吴天,吴地,无情,吴义,吴旺财。” 大家正在吃早饭,那个不和谐的声音再次响起,大伙儿看见一身红色长摆罗裙,裙边绣着精美的花边。明朝女人流行裹脚,吴忧没有裹脚,却也害怕别人嘲笑故多以长裙掩饰,披着一件白色的斗篷。 “大小姐,早。”吴天,吴地,吴情,吴义吴府四大高手赶紧站起来。 龙寻依旧吃着饭,仅仅是看了吴忧一眼,吴忧提着鞭子缓缓走到他面前。 “快站起来。”吴地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龙寻这才放下筷子,慢吞吞地站起来。 “念你是初犯,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休怪我不客气。”吴忧瞪着龙寻,恶狠狠地说。 “你们跟我去粥铺。” “是,大小姐。”吴情吴义吴天吴地响亮地回答,等吴忧刚迈出门,几人同时大口大口刨着碗里剩下的饭食 。 第十七章 瘟疫 随着天气逐渐转冷,苏州城里的灾民越来越多,城里许多大户人家也支起大锅大灶,熬些稀粥,蒸上馒头救济穷人,正所谓穷生奸计,富长良心。穷人为了生存或者是为生活得更好,不惜铤而走险,作奸犯科者众。富人在物质生活得到满足以后,会追求精神生活,有的富人会做些善事,原因各式各样有精神慰藉,有的带有赎罪之意,这种人早年肯定干过坏事,有追名逐利,有福荫子孙,有祈求来世的……但是也有真心怜悯弱者的,梅园就是这样。 吴忧这段时间都会去粥铺施粥,昨天也是,那个被旺财咬的家伙名叫贾彬,本就是苏州地痞,吃喝嫖赌无所不干,坑蒙拐骗偷样样精通,昨天便是抢了一个小孩儿的馒头,正好被吴忧看见,随即指使旺财教训,于是便有了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可没想到旺财却命丧龙寻之手。 “旺财,过来盛粥。”吴忧把勺递给龙寻,龙寻无奈只好接过饭勺,灾民们有拄着拐杖的,有扶老携幼,有有相互扶持的,他们手里都端着碗,好多都是残破的。 “慢慢来,别插队,都会有的。”吴忧一边说一边派着馒头,此刻的吴忧,在龙寻心里形象有了不小的改观,“也不是那么可恶”,龙寻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吴忧转过头冷冷地说道。 “没什么。”龙寻摇摇头,收回了眼神。 四大高手也帮着维持秩序。 一切都井然有序。 “大小姐,不好了,来了好多病人。”吴忧的丫头小梅和小兰跑过来嚷道。小梅和小兰是吴忧贴身丫鬟,经常带在身边,俨然就是她的哼哈二将。吴家的丫头则是以花中四君子取名,小梅最大约十七,小兰十六,小竹小菊十四五岁。 “吴天,吴地你们继续,旺财我们走。”情急之下,吴忧脱口而出,在她意识里,旺财仍然是她最忠心的朋友,四大高手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们离开,这家伙完全是走了狗运了吧 “养济院”内挤满了灾民,还搭出许多临时房供灾民居住。朱元璋建立明朝,一是杀人太多,二是政律严苛。姑后世许多文人对其评价不好。但是就社会福利这一块却是历朝历代最好的,成立“养济院”专门收留鳏寡孤独,老无所依,灾难时救济灾民,相当于现代养老院,“漏泽园”则是国家公墓,负责埋葬无人认领的尸体。“惠民医局”是免费给穷人治病的地方,甚至还在南京试点过“保障房”制度,受限于封建社会经济条件而未能在全国推广,即灾民可以免费分到稻谷,耕牛及十五亩土地,年过七十可封爵位,发放生活补贴。当然里面的腐败问题不说,但确实有这些福利,但到明末,国力日衰,朝廷也没有能力去做这些,所以有史学家称,明朝是穷死的。 “咳咳咳……。”还没有到养济院就听见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远远望去里面是人挨人,水泄不通。 “医局里的人呢?”吴忧喝道。 “他们是来过,远远看一眼就回去了。”小梅指着医局的方向。 吴忧迈步要往里走。 “大小姐……。”龙寻试图阻止吴忧。 “啪,都是些无胆匪类。”一记鞭子重重地抽在龙寻身上。 “哎,这可是你自找的。”龙寻白了吴忧一眼,刚好一点的印象又蒙上一层阴影。 “人高马大的,除了吃没一点用。”吴忧用鞭子指着龙寻。说完带着小梅,小兰走了进去。旺财没有跟进去,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们。 “小梅,小兰我们去惠民医局。”吴忧进去安慰了一下灾民,对于医药她是一窍儿不通,只能去医局给大夫施压,出养济院的时候看都没有看龙寻一眼,在她心里,龙寻已经被打上了贪生怕死烙印,就连两个丫头出门时都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肖。 “医官何在?”吴忧走进惠民医局的大堂立刻叫道。 “快,把医官叫出来。”哼哈二将也跟着嚷道。他们那架势明显在头上写着,“老子们今天要收拾你龟儿些。”龙寻一声不吭站在他们身后四,五米处。 “是谁,这么嚣张……呦,小人马志远见过吴大小姐!”一身穿蓝色儒袍头带黑帽,大约四十岁上下的小个子男人,长袍略大,看上去有点滑稽,满脸堆笑,吴忧是苏州城的名门望族,二叔还是苏州府知府,苏州最高行政长官,兼任苏州市长,市委书记,法院院长,公安局长,绝对一把手,是他的上司的上司,他自然是知道的。 “哼。”吴忧这个字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 “不知道养济院有那么多病人吗?”吴忧以责怪的口吻说话,她甚至没有问来者是谁,当然以她的身份是不需要同小小的医官客气的。 “知道啊!我们去看过了。”小个子医官施了一礼。 “为什么不给医治。”吴忧质问 “吴小姐,不是我们不肯医治,是医不了,他们得的是瘟疫。”医官解释道,这些医官都是在医局里混吃等死的家伙,小病不给治,大病医不了,更别说是这种急性传染病,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可有什么办法?”吴忧口气稍微平和了一些。 “就目前的情况我们只有将他们隔离,只许进,不许出,也许挺过一,两个月瘟疫就能过去,我以已经禀报州府衙门。”医官说着面向苏州府的方向拱了拱手。 “那就不顾他们的死活,听天由命?你们总该试试吧!”吴忧有些激动。 “目前也只能这样了,根据以前的经验,总有些体质好的人能够存活下来。”小个子医官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是不愿意挪动半步。 瘟疫——也称大流行病。必须符合三个条件:一种新病毒在人群中出现。二病原因感染人,引起严重病况,三病原易传染,特别是在人与人之间传染。最有名的是鼠疫,曾经在欧洲造成上亿人死亡,明崇祯年间北京,天津,山西,顺德府,河间府,榆林府,大明府,以及李自成,刘宗敏大军先后感染过。比较常见的有霍乱,天花,疟疾,尸毒等等。 果然是饭桶在机关。有点危险就不会去做,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依龙寻判断,灾民应该是患上了流感,当然和后世的禽流感,猪流感不是一个档次的,当然也会死人的尤其是医疗水平低下的古代。 不过也难怪,那个年代人们对瘟疫的认识还不够,唯恐避之不急。 “你们这些只知道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为朝廷分忧,不为老百姓解难,贪生怕死的混蛋。”小兰也气得大骂起医官来。 “吴小姐,不是我们不去,是去了也没有用,搞不好……搞不好自己的小命也得赔进去”马志远一脸哭相。“而且下官也劝吴小姐也最好不要管。” “我们走。”见小兰已经是骂得这么凶了,医官还是铁了心不去,吴忧也没有办法带着人离开了惠民医局。 “马大人,你就不怕吴小姐告到知府大人那里。”医局的另一个医官问道。 “知府大人来了还是那句话,我们没有办法,毕竟命比官位重要,要药材可以。目前我们只能这样了。”马志远捋着山羊胡。 明清两代天灾人祸,瘟疫横行,有据可查明朝六十四次,清朝七十四次。 “一巷百余家,无一家仅免,一家数十口,无一人仅免。” 第十八章 神医 “小姐,现在怎么办?”小兰,小梅问道, “先去找二叔?”吴忧从惠民医局出了就直奔苏州府衙,三班衙役都认识吴大小姐,直接见到了二叔吴伟光。吴伟光比吴老爷小两岁,略黑,山羊胡,人很精神,不胖不瘦,一身官服端坐堂前。 “二叔,近来可好?”吴忧给二叔行了一礼。 “是忧忧啊!二叔挺好的,你爹娘都好吧!” “谢谢二叔关心,他们都挺好。” “忧忧,今天过来不是为看二叔的吧!” “当然是了,不过顺便问问灾民的事情。” “灾民的事很棘手啊!最近苏州城里灾民逐渐增多,随之而来的问题是安抚灾民,就在上午接到医局上报,说养济院发生了瘟疫,我刚才才下令守卫营去实施隔离。” “不瞒二叔,我刚才从医局出来。” “哦!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灾民染上瘟疫,他们治不了,现在只有隔离避免疫情进一步扩大。可他们对灾民听之任之,任灾民自己同病魔抗争。” “他们这样做,程序上是没错,现在防扩散确实是第一要务。” “二叔,就不能强制命令他们去吗?” “哎!牛不喝水,强按也没有用,命令他们去也是敷衍了事,这帮饭桶我不是不知道,他们也就能做点协助工作。” “依二叔之见,该怎么做呢?” “请德善堂吴有信出马,吴大夫的医术是苏州府最好的,而且在疫症方面有独到之处,医局辅之,要人给人,保证药材充裕,应该能够对付这场疫症。” “二叔说的极是,如果吴大夫治不了的话苏州城没有其他人能治好了,我这就去找吴大夫。” “这次疫症来得快,染病人口多,我们还需联合苏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医馆,吴大夫那里就交给你了,其他的医馆由我负责。” “好,我马上去德善堂,二叔再见。” “忧忧路上小心。” 德善堂——苏州城里最好的私立医院,吴府人有个头疼脑热都会去德善堂,皆因德善堂有当时号称杏林圣手吴有信。 从惠民医局出来,他们就碰见府衙的人带着大批官兵前往养济院,应该是要执行隔离任务吧,看来他们行动还是很迅速的。! “请问吴大夫在吗?”吴忧一进门第一句话就问。 “吴小姐来得可不巧,我们家先生回老家省亲去了。”早有药童上前回话。 “什么时候候去的,可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吴忧接着问道。 “前天早上去的,可能还有两,三天才能回来吧!”药童想了想说道。 “还有其他的大夫吗?”吴府的人病都找吴大夫,真没注意德善堂有没有其他大夫。 “我们家先生到是收了几个弟子,不过还没有出师,这几天先生告假,他们也就没来。”药童说。 “吴大夫老家是哪里的?”小梅问道。 “吴县府”,吴县府距离苏州仅四十余里。 “噢!好在不远,可以给我们吴大夫老家的地址吗?”吴忧又问。 “不用,一到吴县府,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药童摇摇头。 “那谢谢你了,我们走。”吴忧带着他们出了德善堂。 “小姐,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办?” “先回府,施粥也该结束了。” “吴情,吴义你们去一趟吴县,务必要把吴大夫请回来。”吴忧担心灾病情被延误,立刻命人前往吴县。 龙寻刚想上前说话,吴忧用凌厉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差没说他去了也没用,不但胆小,连话都说不清楚。于是,龙寻知趣地退了一步。 吃过午饭,他们都出去忙去了,家里还剩老爷,夫人,管家,帐房,几个花匠,几个厨娘和两个看门的,好像人也不少,不过架不住园子太大,显得空旷,冷清。龙寻也有时间轻松一下,四处转转。 自昨天进入府中龙寻还没有真正欣赏过梅园,一闲下来,龙寻不由地想起了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文征明所做的诗: 流水断桥春草色,槿篱茅屋午鸡声 绝怜人境无车马,信有山水在市城。 据史记载,文征明曾参与过四大名园——拙政园的设计和建造,但看梅园的景色: 阁楼,小亭,石板桥。 假山,奇草,观影轩。 小桥错落的精致, 古藤缠绕的深切, 池水流淌的神韵 , 亭榭错落的袅娜, 假山矗立的妙肖。 想必拙政园也不过如此吧!龙寻在心里感叹。拙政园满清建立时被没收充公,后来又卖给了吴三桂的女婿,只是不知道这梅园他日是否还是如此的好风景,想着想着,龙寻不禁有些感叹,因为据史料记载,但凡住这样的大宅院,最终都没有几个德善钟。这也暗合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 龙寻用一下午的时间把梅园熟悉了个八九不离十。 有官府出面,苏州城里大大小小的医馆都严阵以待,但是缺一个带头大哥 ,一方面怕承担责任,另一方面确实也没那个能力。 整个苏州城都在等待着吴有信。 “是啊!老天保佑,保佑灾民逃过这道难关,不行,我得去多念念经,为他们祈福。”吴夫人双手合十,口中默默念道,阿弥陀福。 “忧忧放心,以老夫这些年对吴大夫的了解,吴大夫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吴老爷自信地说道。 “是呀!老爷说的对,吴大夫医德高尚,医术高超,一定会药到病除的。”老管家吴伯支持吴老爷。“不过话又说回来,忧忧啊!你可千万小心,别给染上了。” 龙寻自然也没有说话,现在他就和花匠,厨娘一样没有存在感。 “好了,大家用过饭都去休息吧,今天大家也累了,明天上午还有施粥,估计明天中午,吴天吴地应该会有消息。”吴忧解散了大家伙儿。 第十九章 小王爷 虽然说吴忧从来没有给自己好脸色,本来挺爱和龙寻说话的吴地也不怎么理他。不过他们做的事情是对的,其实对于吴忧,龙寻还是有些小佩服的。所以龙寻还是找了块布,给他们一人做了一个口罩,防空气传染利器。 第二天早上,他们正准备去粥铺,龙寻把准备好的口罩送给他们。 “这是什么?”吴忧不解。 “这是口罩,可以防止病毒从空气中传播。”龙寻解释道。 “什么口罩?什么病毒?胆小鬼就是胆小鬼!”小梅的嘴可不饶人。 “走开,大黑炭,别在这里碍手碍脚。”小兰也看不起龙寻。 “哎!没文化真可怕。”龙寻摇摇头,这群人就是一群莽夫,二货 ,做事仅凭一腔热血,须知这样会付出惨痛代价的。不知道你们承受得起吗? “吴旺财,今天你也不用去粥铺了。”可能是因为小梅,小兰的话加深了吴忧对龙寻的不满。 “是,大小姐。”呵呵,看来,你们是不想带我玩。 用过早饭,吴忧依旧带着两大高手,四大丫头出去派粥去了。 派完粥,吴忧想再去养济院看看生病的灾民却被告之已经实行了隔离,许进不许出。 “你们不能进去。”两个大兵拦住了他们。 “你们这是干什么?不认识我们家大小姐吗?”小梅冲着两个大兵喊道。 “你们可是医官?”小当兵的可不认识什么大小姐,瞟了一眼吴忧。 “不是。”小兰摇摇头。 “可是大夫?”大兵又问。 “也不是。” “上头也命令,要进去也可以,想清楚了进去可就出不来了。”大兵扬着头。 “大小姐,我们还是回去,等吴大夫回来再说吧!”小兰凑到吴忧的耳边小声地说。 “哼”。吴忧也没有办法,只能回府。 吴忧回到家,刚喝了一盏茶的功夫,吴情吴义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慢点,先喝口水再说,小竹,小菊给倒杯水”小梅说道,显然小梅是她们的领班。 “咯。”吴情喝下茶水打了一嗝。 “昨天我们套了马车一路狂奔,马不停蹄,经过艰难险阻,晚上才赶到吴县。”吴情开始讲述。 “这吴大夫家在吴县还挺好找,我们没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吴义接着说。 “大小姐,吴大夫真不愧医德高尚,一听说有疫症,当晚就要连夜赶回。”吴情挑起了大拇哥。 “就是,要不是我说夜里不方便,出了什么意外可不好……。”吴义连忙说道。 “什么不方便,还不是你懒。”吴情略带鄙夷。 “什么懒不懒,黑灯瞎火,匪患又多,这半路上有个三长两短怎么办?”吴义面红耳赤,据理力争。 “你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吴情略微思索。 “说重点。”吴忧懒得听他们废话,大声说道。 “今天早上,我们赶回,现在吴大夫去了养济院。”见小姐也些发怒,吴情再不敢啰嗦。 “太好了,大小姐,这下灾民们有救了。”小兰高兴地说。 “对,吴大夫回来就好了。”吴忧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她把全部的期望都寄托在吴大夫身上。 “既然养济院我们进不去,那下午我们去德善堂,等吴大夫吧!” “忧忧啊!你可要当心你自己呀!”吴夫人手里盘着一串佛珠,古代富人家的太太大多都信佛。 “是啊!忧忧这鲁王府也快小王爷年满十六岁了,你也该收收性子,做做女红,别一天到晚抛头露面了。”吴老爷也说道,他平时很少管教忧忧。 “爹,都说了,女儿不嫁。”一提到婚事,忧忧就满脸不高兴。 “怎么能不嫁呢?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况且这桩婚姻乃是你姨娘周皇后指婚的。”吴老爷很难得地有些发怒。 “姨娘最疼我了,到时候我去求求她,让她收回陈命。 ”忧忧反驳道。 “胡闹,这不是胡闹吗?”吴老爷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了。 “是啊!忧忧,你看鲁王府十代世袭罔替的亲王,当年洪武帝赐封,你嫁过去就是亲王正妃,那是何等的荣耀啊!”吴夫人也劝忧忧。 “娘,鲁王府那么远,我可不想去,女儿舍不得娘。”吴忧忧又打起了亲情牌 “哎!为娘也舍不得你啊!可是女儿家始终是要嫁人的。”话已至此,吴夫人不禁落下了眼泪,想起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一朝就要离开自己,从此聚少离多,女儿幸福到也欣慰,倘若不幸福……,岂不是遗憾终身啊! “娘,不是还有三个月吗?”见吴夫人落泪,吴忧有些难过。 “爹,让女儿把灾民这件事做完,以后我一定认真学习礼仪,学习为妇之道,不再抛头露面”。忧忧终究是一个孝顺的孩子。 “那好吧!需要帮忙只管说,需要银子就跟吴伯讲。”见女儿松了口,吴老爷也不再坚持,对于做慈善这件事他还是挺支持的,银子对他并不算什么,关键是女儿高兴就好。 “是,爹。”忧忧也不愿意太为难吴老爷。 第二十章 小人 德善堂 按现在的时间说,三点钟左右吴忧就带着小兰,小梅吴天,吴地去了德善堂,吴大夫还没有回来,约摸六点钟左右,吴大夫才出现在门口。 “吴大夫,辛苦了,小兰,看茶。”这本是吴大夫的地盘,我吴忧借花献佛。 “吴小姐久等了,来我们坐下说话。”吴大夫招呼吴忧坐下。 “情况想必先生都知道了,可有什么良策。”吴忧显得有些亟不可待。 “依老朽所见,此次灾民所染之病症是伤寒,伤寒到也不难治。”吴大夫大约四十六,七岁,古人平均年龄五十多岁,称老朽也不为过,衣着朴素体型偏瘦但面色红润,头发胡须都是黑色 ,五官清晰,精神很好,不愧是做大夫的,想来平时挺注意保养。 “那就好,那就好。”小兰一听,满脸笑意。 “不过,老朽心里还有些疑问,即是伤寒,传播竟然如此之快。”吴大夫多少有什吃不准,不过现在也没有人管灾民,尽量治吧! “吴大夫不用担心诊费的问题,你给开个药方,我去找惠民医局,管他们要,他们实在不给,由我吴府承担。”吴忧见吴大夫有些迟疑,以为他担心医疗费的问题。 “吴小姐,误会了,我这就开单子。” 中国医学没有流行性感冒这个病名,长期以来都把它归于伤寒一类,东汉末年,名医张仲景所著《伤寒论》,对伤寒的论治,对其症状和治疗方法均有细致的描述,并一直沿用至今。也难怪,流行性感冒覆盖了伤寒的所有症状,发病原因,传播途径类似,只是更为凶猛。 桂枝十克,白芍十克,生姜二片,灸甘草十克,红枣十枚,……。六碗水煮成两碗。一天三次,每次半碗,小儿减半。 “事不宜迟,吴小姐你这就去医局吧!”吴大夫将开好的药方递给吴忧。 “有劳吴大夫,我替灾民们感谢您,我这就告辞。”吴忧起身告辞,前往惠民医局。 “吴小姐走好。” 惠民医局抓药到也没有遇到什么困难,医局本生就具有免费提供医疗的责任,尤其在这样的大灾面前,谁也不敢克扣药材,只是他们贪生怕死不肯出面医治。 吴忧连夜支起大锅,按药方加大比例熬制,然后分给灾民。 吴忧上下就这样连续过了三天,上午施粥,下午施药,从内心来讲,龙寻真想帮灾民做些事情,无奈大家都不带他一起玩,就连和他同住一屋的吴地都不理睬他,他完全是被世界孤立的人。 他也有时间到街上转转,看看苏州城的繁华。 “大侠,原来是你啊!”突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你是在叫我吗?”龙寻觉得奇怪,这人我也不知道认识啊!不会是认错了吧!其实他那么明显的logo,有谁会认错。 “是啊!怎么不记得我了?”来人反问道。 “你是……。”龙寻实在是想不起来。 “我是贾彬啊!” “贾彬又是谁啊!”尽是废话,难道你说名字我就想起来你是谁了? “多谢大侠前日相救,不然兄弟我可就要被那恶狗咬死了。”贾彬一撸袖子,露出包裹的手臂,继续说道。 “噢!是你啊!小事一桩,不值一提。”看到贾彬手臂的伤口,龙寻才想起来是这个家伙,龙寻从吴地那里知道了这家伙是为抢小孩馒头才引发的血案,顿时觉得这家伙猥琐了不少。 “大侠这是要到哪里去?”贾彬满脸堆笑。 “就四处看看。”龙寻敷衍着。 “有什么好看的,走,我们喝酒去。”说着,贾彬就去拉龙寻的手臂。 “不不去了,我还有事儿下次吧!”龙寻可不喜欢和这样的家伙喝酒,加上他本来就不喜欢喝酒。 “下次?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去投奔义军。”贾彬也在苏州城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准备出去闯一闯,说不定能混出个人样来。 “山水有相逢,总会有再见的时候,告辞。”龙寻不想再和这家伙纠缠,不给贾彬说话的机会。 贾彬一个人愣在那里,五味杂陈,长期生活在黑暗角落里的他心里渐渐扭曲了。他妈的,都看不起我贾彬,有朝一日,我咸鱼翻身,我一定会报仇的。这是个有仇必报的家伙,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因为小人防不胜防,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记恨上你,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你一刀,贾彬就是这样的人。 “哎呀,这位大爷,进来玩儿会儿吧!”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妇女不停地对龙寻招手。 “梨园春”——妓院。龙寻当然没有见过,但理论知识还是很强悍的,只是现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兴趣。 古代妓院分四种。一:家妓,有钱人家养一帮能歌善舞的女子,即可以满足自己的精神享受,又能满足物质需求,家妓除了陪侍主人,有时候也陪侍主人的客人,地位远低于妾。当然也有龙阳之好者豢养花 美男。二:官妓,合法的妓女,即央企。来源战俘,犯罪大臣的妻女,教坊司提供,所生女儿世世代代为妓,生男为乐工叫龟儿子,明以后也称戴绿帽子,王八等。所赚银子上缴国库。三:私妓和官妓对应,即私企,这类最为我们熟悉,如春香阁,怡红院等。私妓最为公平,只要有钱谁都可以上,一视同仁。私妓也分为三等。高档:色艺双全,懂些琴棋书画。中档:文化低一些,但也要艳压群芳。低档:没有讲究,纯粹皮肉生意。四:营妓,即军营妓女。古代女人社会地位低下。营妓和平时为妓,战时为食物,即两脚羊,历史上时常发生。 第二十一章 梨园春 “艾兄,范兄好雅兴啊!” “原来是李兄。” “二位兄台,这是要上梨园春去看《西厢记》吗?” “难道李兄不是吗?” “哈哈……,这陈园园唱得就是好,扮相也美,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艾兄,范兄请。” “同往同往。” 不是龙寻故意偷听这三个文人骚客说话,而是这仨讲话实在大声,也难怪,古代上妓院并不避讳,文人们反而认为是风雅之事。 “刚才他们好像说提到了陈园园三个字,对,我绝对没有听错。” 辛辛苦苦来到大明,有机会见到这个倾倒了吴三桂,倾倒了李自成,刘宗敏,倾倒了大明江山的女人怎么可以放过呢? 陈园园随养母长大,被姨夫买到梨园,从小冰雪聪明,诗词歌赋,一点就通。她就属于私妓中高档次的妓女,这样的妓女是不买身的,妓院老板也不会说随随便便让人坏了高档妓女的身子 刚想迈步往里走,又迟疑了。 是,上妓院没有什么,但是让人给打出来就难见江东父老了。算了改天再来。 “让开,都让开, 别……别挡本公子的道。”只见一十七,八岁公子哥踉踉跄跄地走过来,路上的行人躲躲闪闪,唯恐避之不急,看来这货也是个人物。 这货走走停停,突然觉得得眼前黑了。 原来是龙寻挡了他的道,可能是龙寻个大又黑挡住了他前面的光。 “你……”这货抬手就要打,手却停在了空中。 “不如从这货那里弄点银子,这家伙衣着华丽,定是个有钱人。”龙寻打定主意,换了一副笑容。 “这位公子爷可是要去梨园春?”他这一笑,却把这货笑愣了,这货总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是啊?你……怎么知道?”智商堪忧啊!你都到梨园春门口了,还要到别处去吗? “我还知道你是去看陈园园。”龙寻趁热打铁。 “高人,嘿高人,能掐会算?”这货觉得十分惊奇。 “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龙寻继续下套。 “怎么个……赌法,说来听听?”赌徒对赌是有瘾的。 “我这里有一个枣,看见了没?你拿在手里”龙寻从旁边摊上借了一个枣。 “看……看见了”。这货眨了眨醉眼,就像两绿豆滚了滚。 “一会我来猜,你赢了我给你一两银子,我赢了你带我进去,敢不敢赌。”龙寻加入了激将法。 “别废话,我祝震亭什么时候怕过,来吧!”。这货果然上当。就差最后一击,如果这货反应过来我就走,没反应过来我就赢了。 “来……你猜吧!”祝震亭伸出手来。 “我猜了,来了我赢,没来你输,快,把手打开。”龙寻一气呵成,这游戏靠的就是反应,都喝成这样,这反应能快吗?只要祝震亭一摊开手,龙寻就赢了。 “嘿!果然是高人,走,随我进去。”可能祝震亭都没有听明白龙寻说了些什么,反正他一个人也挺无聊,也不在乎输赢。 梨园春——砖木结构,有两层楼,一楼搭了个一米多高的台,台前面正中一桌就是vip中p,这里离台最近,看得也最清楚,周围还有好多桌,二楼一圈都是桌子,桌上有茶,还有小点心。这时园子里来来往往座无虚席,站的地方几乎都没有了,堂倌都得侧着身子吆喝,不停地吼叫着“谢李大爷打赏”“谢范大爷打赏”“谢祝大爷打赏”等等。 演出已经开始了,正演到张生央求红娘为其送信。 祝震亭在里面找到了朋友,也落了座,一进梨园春,龙寻就和他分开了,祝震亭也没有找他,或许已经忘记有这回事儿了。 历来都是这样,梨园春熙熙攘攘,人头攒动,歌舞升平。养济院,唉声叹气,食不果腹,朝不保夕。 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西厢记》全名《崔莺莺待月西厢记》,讲述书生张生和相国之女崔莺莺冲破艰难险阻终成眷属的故事,陈园园饰演丫环红娘,正是有了《西厢记》中红娘这个角色,才造就了今天都还存在的职业——红娘。 “好。”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观众们才从陶醉中醒过来,再看那陈园园,人丽如花,似云出岫,莺声呖呖,六马仰秣,果真倾国倾城,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台下看客凝神屏气,入迷着魔。有流口水的,流鼻血的,有痴的,有馋的,也有哭泣的,力不从心,相见恨晚的。 然而,陈园园的美并不是龙寻所欣赏的。 在梨园春逗留了半个时辰,龙寻走了出来,说来也巧当他刚跨出大门街道了走过的一行人正是吴忧她们。 龙寻只感到无数双眼睛发出刺人心脾的寒光。 第二十二章 苦力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龙寻已经被杀无数次了。 吴忧召集府上所有人,给龙寻开了一个批斗会。 “吴旺财真不要脸。” “下流无耻。” “大小姐,把他赶出府去吧!” “打,看来是板子没有吃够。” 丫头,婆子,花匠,门卫都在谴责龙寻,这里面有起哄的,有心里不平衡的,也有纯粹是讨好大小姐的。龙寻只觉得所有人的话都在耳边回绕,但是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恬静地看着众人的表演。 “吴旺财,跪下,你可知罪?”吴忧满脸愤怒。 “不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我不跪,……不知道。”龙寻没有把吴忧的愤怒当回事儿,认为自己没错自然也不跪。 “跪下”。府里的人都喊道。 “罢罢罢,吴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忙里忙外,你到好,还有心情去逛窑子,你可知罪”。吴忧气得发抖,立刻拉拢所有的人一起针对龙寻。 “大小姐……可曾让我去做事。”龙寻不慌不忙。 “没有。”吴忧说道,心里一愣。 “你那样子能做什么,对了,吃饭你绝对全府无敌。”见大小姐吃瘪,小梅第一个站了出来讨伐龙寻。 “大小姐……可曾告诉我不能去妓院?”龙寻继续说道。 “没有”吴忧觉得竟无言以对。 ““不知者不罪,况……且是祝公子带我进去的””为转移目标,龙寻只得把矛头指向祝震亭。 “哪个祝公子”小兰问道。 “祝……祝震亭啊!”龙寻提高了声音。 “哦!是这个纨绔,完全辱没了他祖宗的名声,看不出你这家伙,这么快就搭上了那个坏东西,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小梅鄙夷的说。 “小梅姐,祝公子的祖宗是谁,很有名吗?”龙寻很好奇。 “这个祝公子的太祖正是当年号称江南四大才子的祝枝山,可怜的老人家一世英名啊!”小梅叹道。 “原来这货这么有来头。”龙寻心里有些兴奋,一不小心就碰到名人之后了。 “小梅姐……,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喝醉了,我把他扶进去,刚……出来就碰到你们,你们想一想我,一个下人,也没有钱,去那种地方早就被赶 出来,小梅姐你说对不对。”龙寻继续装无辜,说话间不由自主地向小梅靠了靠。 “看来是我们错怪你了,走开,谁是你姐,少油嘴滑舌的。”小梅略微思索,看龙寻靠近,像赶苍蝇一样驱赶。 “大小姐,旺财好吃懒做,胆小如鼠,行为龌龊,应该重罚,至少板子是少不了的。”吴情本来就对小梅有意,见龙寻如此和小梅说话,立刻想到要报复龙寻。 “你,反正,我……没错”龙寻立刻就明白了吴情的心思,想害我,哼,有你醋坛子打翻的时候。 “对,大小姐不能轻饶了他。”吴义和吴情关系好,立刻选择了站在吴情一边。 “吴旺财你没错,那就是我错了。”吴忧站了起来,跺着方步,双眼盯着龙寻。 “大小姐,不……是说你错了,而……是我没错”。龙寻立刻感到不妙,哎!失策,做人不应该太逞能。 “不,是我错了,我让你太轻闲了,让你有时间出去吃喝玩乐,这样吧!从明天起,粥铺每天要用的五石米面就由你挑过去,不准用马车,记住要早起,别耽误了施粥,然后所有的恭桶由你到,由你清洗,就这么定了。大家都散了吧!”吴忧想好了,不能让这家伙闲着,那样太浪费这大身板了。 “呵呵呵。” “扑哧。” “哈哈哈” 大堂里得意的笑声不绝于耳,大家似乎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陆续离开了,只有龙寻一人。 一般认为一石为一百斤,据沈括《梦溪笔谈》中记载,宋一斤为六百四十克,一石合九十二点五斤,一石合五十九点二斤,五石就是六百斤。 梅园离粥铺好在不远,六百斤,只要是有合适的家伙,也就是一趟的功夫,经过昨天的事儿,龙寻知道不能太逞强,尤其是大小姐对自己敌意最旺盛的时候。 天还没亮,他就被叫了起来。 龙寻本想一趟挑个五,六十斤,又担心误了施粥,于是一趟挑了一百斤左右,他要装做很忙的样子,不然又有人说他懒,一般的农村庄稼汉也能挑上二,三百斤,但他们都是在长期的劳动过程中练就的,尤其是肩膀,磨出了厚厚的茧子,龙寻肌肉匀称,也有力气,但是肩膀经不住压,他个子也高,挑那么点东西自然要遭到大家的嘲笑。 “个子大怎么了,还不如我这小身板。” “是啊!就吃得多,干活这么差。” “不只是吃得多,别看他说话不怎么利索,可嘴巴还挺犟。” “这家伙,听说没钱还逛窑子。” “以前,旺财至少还能看家护院,这家伙连旺财都不如,最多只能吓唬吓唬人罢了。” 这些人说话也不避讳他,当着面就指指点点,不过龙寻一点也不往心里去,关键是心态,反正我是在认真做事,至于做的好不好,别人怎么看都不是自己所考虑的。 把粮食搬完,龙寻又得挨院,挨院去收恭桶,这活儿虽没挑米辛苦,可太臭,刷着恭桶,不免也有些感叹,想我龙寻,在家族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人才,到了大明却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加油,加油。”园子里传来喝采,助威的声音,旺财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只见吴情和吴天正在大理石桌上,卯足了劲在掰手腕,双方僵持不让,两人面红耳赤,青筋暴露,已经耗了好一会儿了,旁边吴地吴义,小梅小兰等几个丫头,厨娘,门卫都在高喊。 “嘿!”只听见吴情大喝一声。 “啪”吴天的手被吴情压在了大理石桌面上,吴情高举着双手,展示着自己的肱二头肌。 “哎!又输了。”有人怨言。 “哈哈,吴情哥我们赢了。”有人高兴地数着银子。原来这些人在赌钱啊! “嘿,旺财,要不要来试试”。吴情的话带有挑逗性质。 “不……不了”。龙寻才不想白费力气。 “吴情,你这不是欺负人嘛?明知道旺财是个软蛋,你看他挑那点东西,我十岁的时候就挑得起来。”有人在数落吴情,却是在啪啪打龙寻的脸,龙寻才不想和这些人一般见识,打脸就打脸,再说打的是旺财的脸,又不是我龙寻的脸。 “我们都散了吧!没看头了”有人说道。 第二十三章 药方 第二天,龙寻重复着昨天的工作,当他把最后的粮食运到粥铺,突然听到有人叫喊。 “死人了,不好了”。声音正是从养济院里传来的,一时间人影攒动,不少人伸长脖子往里看。 “娘,你不能就这样走了,呜呜呜……。” “奶奶,你醒醒。”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果然是她们,顺着哭声,龙寻看见了妞妞,死了的人是妞妞的奶奶,看来她们也被传染了。龙寻想挤进去,但看守的士兵加强了戒备,由其是刚才死了人。 “快,抬出去埋了。” “吴大夫,你知道死人了吗?”吴忧焦急地问道。 “刚才听说了”吴大夫满脸凝重,眉头紧锁。 “吴大夫可有什么办法吗?” “哎!这次病确有些复杂,尚还需要些时日。”自起病之初,吴大夫也感到次病症和伤寒有略些不同,医书上也没有可以借鉴的,只有根据自己的经验调整药方。 “有劳吴大夫了。” “应该的,应该的。” 下午,养济院又死了一个,整个养济院笼罩在恐怖的气氛中,现在也没有人围观了,一提到此事就害怕。 龙寻提着恭桶来到僻静之处,用手指划开了百科全书,输入了115116几个数字,也没有什么含义,当初随便设定的。 “喂!对疾病知道多少。” “我不叫喂!我是小怡” “小姨,你确定不是于老头故意捉弄我的。” “是心旷神怡的怡,我不知道为什么于教授给我取这个名字,没关系叫叫就习惯了。”百科全书是于教授设定的。 “好吧,就不追究这件事了,有一些人,畏寒,发热,高烧不退,伴有头疼,全身酸软,乏力,食欲不振,咽干喉痛,干咳,有腹泻他们得了什么病?” “既然你叫我小姨,我就叫你小寻子吧?” “随便,现在不是伴嘴的时候。” “算了,就叫寻寻好了,据你说的情况来看有些像是流感,你再观察他们有没有面部潮红,眼结膜外眦充血,咽部充血,软腭上有没有滤泡” “这些我还没看到,因为隔得太远,没看清楚。” “如果有这些症状那就是流感。” “该如何治疗” “我这里有副柴胡汤,治疗流感的特效。” “快说啊!” “柴胡二十五克,黄芪十二克,半夏八克,党参十克,生姜八克,大枣六个,天花粉十五克,炒杏仁十克,蝉蜕八克,灸甘草六克,桔梗十克,紫苑十克,全瓜萎二十克,款冬花十克。可记住了。” “记住了” “还有金钱草,板蓝根熬水,多喝水。” 龙寻再次来到养济院,手里提着个包袱,其实里面啥有没有。 “大哥,我是给吴大夫送东西的。”老远就看见吴大夫在里面给病人诊治。 “进去吧”听说是给吴大夫送东西的,守卫也没有为难。 “ 谢谢。”这样也行。 “大姐,妞妞,你还好吧?”龙寻找到了妞妞母女。 “你是?”大姐没有认出龙寻,因为他罩住了口鼻。 “噢!是我。”龙寻把口罩摘开。 “是叔叔啊!奶奶没了。”妞妞认出了他。 “我知道了,妞妞来张开嘴让叔叔看看”龙寻想确认是不是如小怡所说的那样。 “啊……。”妞妞张开了嘴。 “咽喉充血,软腭上有滤泡,眼结膜外眦充血这些都如小怡所说的一样。”龙寻基本可以肯定他们患的是流感 “大姐你也张开嘴我看看”。旺财可以确认,他们患的的确是流感。 “大小姐,我……这里有张药方,你看能——不能让医局抓药”龙寻从养济院出来找到吴忧。 “方子哪来的?”吴忧没有接过去,只是问了问。 “我写……的”龙寻说道 。 “一边玩去。”一听说是龙寻自己写的,吴忧一挥手,因为对龙寻没有一丝好感,所以根本不想看他写的东西。 “大小姐,我……想预支一个月的薪水”龙寻想自己弄点钱先把妞妞母女治好,他们应该就没话说了了吧! “你才来三天,就想要薪水,再说你是来替旺财工作的没钱。”没等吴忧发话,小梅抢先说道。 “小梅姐,那我借,我不白借,十天之后我还二两。”龙寻想以高息来诱惑小梅。 “关键是我凭什么借你,干活不行,人品也不好。”不料小梅根本不买账。 “大小姐,给……个机会吧!求求你了!”见小梅不借,龙寻又转向吴忧。 “下跪,跪下求我,我借给你”吴忧冷冷地说道。 “不借算了。”又想要我下跪,算了我还是去找吴大夫,希望他能识货。 “小姐,这家伙会不会真的有事。”待龙寻出去后小梅小声地说道。 “他能有什么事儿,还不是拿了钱去梨园春找窑姐儿去。”吴忧不以为然说道。 “吴大夫,吴大夫,你好!”龙寻好不容易找到了吴有信。 “你是……?”吴大夫并不认识龙寻,只是略也些印象,这个黑大个可能是吴府的家丁。 “吴大夫,这是我们大小姐叫小人送过来的方子,您先看看。”龙寻把方子递了过去。 “好,这方子好柴胡,和解退热,调节肝脾,治疗外感发热 恶寒,咽喉不利,党参,益气,生津,养血,加入瓜蒌,桔梗,利咽,化咳,化痰,紫苑润肺止咳,蝉蜕,杏仁,祛风,润肺全面治疗。”吴大夫看了药方后,茅塞顿开。 “小兄弟,你可知道这药方出自何处。” “听大小姐说是一个庙里的大和尚给的,对了,大和尚还说要用金钱草,板蓝根,熬成水多喝水,勤洗手,多注意卫生,还用艾叶,艾草熏蒸房间,每三天一次。”龙寻只得撒了个谎,不想以后麻烦。 “高人,如有一天能多向此人讨教,学习,此生无憾啊!”吴大夫对学术的探求精神确实值得点赞。 “事不宜迟,我这就去养济院让他们按此方制药,这方子可否留给老朽了。”吴大夫站起身就要去养济院。 “是是,本来就是给你的,不过……。”龙寻觉得还是要做得隐蔽些。 “不过怎样?”吴大夫心里一怔,古代,中医方子都密而不传,药方是经过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才成就的,有的药铺仅凭一张药方做到百年老店,当然这样也使一些良方失传,吴大夫到不是是想用这药方赚钱,而是觉得药方宝贵,所以吴大夫担心会不给他药方或者有什么苛刻的条件。 “不过老和尚说了,这事儿得保密。”龙寻故作神秘,低声地说道。 “这没问题。”吴大夫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吓老朽一跳,这黑大个真调皮。 “耶!”龙寻为自己点赞。 “怎么了。”吴大夫转身问道。他没注意吴大夫还没走远。 “噢!没什么,吴大夫慢走。”幸亏吴大夫医术高超,差点给那臭丫头跪下。 第二十四章 赌局 “咳咳……”吴忧从昨天晚上起就有些干咳,没有在意,早上起来,发现自己有些怕 冷,开始有些发热,四肢无力,也不想吃东西。 “哎呀!”小梅摸了摸吴忧的额头。“小姐你发烧了,该不会是染上病了吧!” 吴忧心里一紧,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吴情吴义,快去请吴大夫。”小梅哭喊着,她知道这病会死人的,大小姐待她们亲如姐妹。 “是,我们这就去 ,闪开,好狗不挡道。”吴情一把扒开龙寻。 “看,看什么看,全府上下就你一个人最没用,亏你长那么大个儿,呜呜呜,小姐。”小梅骂完低声抽噎起来。 “大小姐这是生病了吧?”龙寻试探着问。 “这下你高兴了,大小姐最讨厌的就是你,现在她病了,你就开心了。”或许不问还好,这一问,小兰也跟着骂龙寻。 “唉!这是什么道理,大小姐讨厌我 ,她生病了,我就高兴啦?这是什么逻辑?”龙寻无法理解女人的心里。 “难道你不是幸灾乐祸来了?”小梅越说越生气。 “我是来看大小姐,但不是幸灾乐祸。如果她真的染病,你们都得出去,要不就要戴上口罩。”其实龙寻纯粹是为大家着想。 “说什么话呢?把他赶出去。”小梅不想见到这个龌龊的男人。 “我说,小梅姐,这不是表忠心的时候。”龙寻还没有说完就被赶了出来。 “哎呀,女儿啦,你这是怎么了。”一听就知道是吴夫人,吴老爷来了。 “老爷,夫人,你最好别进去。”龙寻拦住了他们。 “旺财,让开。”吴老爷板着个脸。 “让开。”吴夫人一把推开龙寻。 “哎”龙寻闪到了一边,他终于知道吴忧遗传到谁了。在这个家,吴忧排第一,吴夫人绝对第二,吴老爷最没有地位。“就听见大小姐屋里一片哭天抢地的声音。 吴情吴义来到德善堂却被告之吴大夫去了养济院,二人又赶到养济院,说明来意后。 “吴小姐也病了?”吴大夫想,吴小姐送过来方子,自己没有吗?也有可能她一得到方子就给我送过来了。 “对对对,吴大夫请您去一趟吧!” “我这里也走不开,这样这里有现成的药,你给吴小姐送去,另外我写一张方子你去德善堂抓药,府上每个人都要吃,记住每个人。”吴大夫送走他俩继续观察病人情况。 吴情吴义把药也抓回来了,吴忧也喝了药,梅园也弥漫着艾叶艾根独特的香气。 “到底要不要给他喝。”这个问题摆在了吴家主仆身上的难题。 “算了,还是给他喝吧!就算是旺财在也会给它喝的。”吴夫人自诩菩萨心肠,却把龙寻和狗比较。。 “不,不能这么便宜他,他又没为吴府做什么贡献,再说就他那体格也不用喝了吧!”。吴情最不愿意给龙寻喝,药是他抓回来的,但主要还是因为龙寻和小梅套近乎,让他不满,其实龙寻怎么没做贡献了,他干着最重,最臭,最脏的活,这些人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可吴大夫说了,每个人都要喝的。”吴义还是不敢隐瞒大小姐。 “真不甘心给他喝,到不是因为钱的事,关键这家伙太讨厌了。”吴忧喝了两次药,加上患病时间短,精神是好了些。 “小姐要不咱这样,我们把药放在地上,他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就算了。”还是小梅鬼主意多,谁都知道这是侮辱人的。 “好吧!就这样”。大家都比较满意,也很好奇龙寻究竟会不会喝。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小梅还想把龙寻消遣到极致。 “怎么个赌法。”吴老爷绝对赌博发烧友,在外面没有赌的机会,家里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赌局也是被吴夫人允许的。 “赌旺财会不会喝,一比一的赔率,老规矩大小姐做庄,我们押,一百文起,一两银子封顶。”小梅说完了规矩。明末仆人的工资约每年二十两银子约合现在一万四千元左右。一两银子相当于七百元,如果输了大半个月白干。 “我先押一两银子押他不喝。”小梅首先拍了一两银子在桌子上。 “小梅姐,你怎么那么肯定他不会喝。”小兰悄悄地问小梅。 “旺财那块大黑炭,他找大小姐借钱,小姐让他跪下,他都不跪,蹲在地上喝药,而且,你看他胆小怕死的样子,去粥铺都捂得严严实实,也不会染病,综合以上两点:结论:旺财不会喝。”小梅压低了声音,她以为自己很小心,却不知所有人都把耳朵递到了她嘴边。 “我压一两”。吴情手疾眼快。 “我也压一两。”吴义紧随其后。 “可不可以加注。”说话的是吴老爷。 “不行,规矩早就定好了。”赌桌上无大小,小梅此刻没有当他是老爷。 “要不然夫人那份我给压了吧?”吴老爷知道夫人不怎么参加这样的活动,就想连吴夫人那份给压了。 “好吧!我们都押一两。”玩大了。听吴老爷这么说,再加上小梅的分析,所有人都下了大注。 “我可不可以不做庄。”吴忧到不是因为舍不得钱,是因为明知道要输,偏偏你还没得选。 “不行。”最先否定的是吴老爷。 丫头,婆子,花匠,门卫,管家,账房,四大高手,吴老爷,夫人一共十六个人,都 参与了这场豪赌。 第二十五章 诈尸 “呵呵,大家都在啊!”龙寻看见大家都在也没有往心里去,到处都是中草药味道,以为大家都是来集中喝药的。 “咦,这里有一碗药啊!”这碗药放在最明显的地方,只要跨进屋就能看见。龙寻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消遣他,看他会不会喝,但是却不知道以他做赌注。 “你们都喝过了?”龙寻问了一下。 “是啊!那是你的。”没有一个人回答,只有吴忧冷冷地说道。 “哼,这些家伙都当我是狗,不就是想侮辱我吗?我现在都成了旺财了,我还怕什么。”走过去,蹲了下来,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又放下了。 “这里面不会有毒吧?”龙寻觉察到了大家的异样他在心里思考着。“好像我还没有坏到让他们毒死我的地步吧?” “你们下了毒?”龙寻突然站了起来。 “随便你喝不喝,好像我们还没有下毒的必要,你不愿意留这梅园随时可以离开,我吴忧还没有那么歹毒”。吴忧冷着脸。 “好,我信你。”端起这碗药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就在龙寻喝药的一刹那,一个恶趣味涌上心头,你们消遣我,我也要恶搞恶搞你们。 “哎呀,失策失策,旺财胆小如鼠怎么会不喝药呢?”小梅才后悔过来,不过愿赌服输大家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唉声叹气,相互安慰。 “乒”龙寻手里的碗掉在了地上,龙寻双腿一蹬,手抓住脖子,翻着白眼,口吐白沫,不停抽搐,一会儿就不动了。 “怎么会这样?” “这是咋了?” “旺财,我们可没有害你啊!” 还是吴地胆子大一点,平时和龙寻接触较多,他哆哆嗦嗦地把手指凑到龙寻的人中穴处。 “大……大小姐,旺财……没气了。”一个是他平时也没什么经验,慌慌张张情况下判断失误,再一个龙寻此刻憋足了气,以前他在海里憋个四,五分钟,常有的事儿。加上他表演精湛,刚喝下去的药,不停地呕吐总会有很多泡沫。 “哎呀不好了,死人了。” “是谁毒死了旺财。”吴忧大声喝道。 “不是我”。 “不知道。” “南无阿弥佗佛。”吴夫人双手合十。 “旺财,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可没有害你。” “怨有头,债有主,谁害你,你去找谁。” “大小姐,要不,我们报官吧?” “对,大小姐,报官吧!” 所有人把目光都投向吴忧,希望她能拿个主意。 “都静静,让我想想”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吴忧一时也没有了主意。大家都围着吴忧,没人注意那具“尸体”。 “还是报官吧!”龙寻悄悄地站起来,凑到大伙儿旁边,平静地说道。 “对,啊!诈尸了。” “快跑吧!” 一时间,呼天抢地,乱作一团。大堂里瞬间跑了个精光。吴忧生病是跑不了的,吴夫人,吴老爷也跟着一帮奴仆跑了。 “哈哈哈哈……。”龙寻笑得腰都直不起了。 听到龙寻的笑声,大家才反应过来,纷纷投过来鄙夷的表情,在大家的骂声中结束了。 不过经过这次恶搞,龙寻的形象跌到了深渊,不但害大家输了钱,还吓到大家,有的人连续做噩梦,世间最恶毒的词都不足以形容。不过也获得了住单间的待遇,吴地的理由是见过龙寻的死状,已经有了阴影,不能和他住一屋,另外,没有人愿意做龙寻的室友,龙寻因祸得福弄了个单间。 有龙寻的药方,吴大夫的兢兢业业,医局,医馆的大力配合下,灾民的病情得到了有效控制,龙寻继续干着他运粮,刷恭桶活儿,继续遭受着大家的白眼跟唾弃,没办法,他只有忍着,等待着能够见到吴伟业。 经过一周的治疗,灾民们的病也都陆续好转,接下来是如何安置他们的问题,说白了就是钱的问题,虽然次疫症持续的时间不长,可投入的也是巨大的,现在又要安置庞大的灾民,苏州知府吴伟光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明末,国库空虚,其他的不说,就明朝建立之初所封的王,候,伯,爵。世袭罔替者众多。仅朱氏一族经过几百年的繁衍生息人口就达一百多万,这是一个旁大的寄生群体,这些人每年要领巨额俸禄,可以说这些人是压垮大明经济的重要原因。 苏州府尹吴伟光每次焦头烂额。他是一个清官,自上任以来,不但不贪腐,还往里搭钱,有时甚至靠家族救济,吴忧经营着家族生意,也打理得井井有条,时不时给予二叔支持,他也知道自己的性格不适合做官,准备这一任干完就辞官回乡。 “大小姐,二老爷回来了,现在和老爷在大堂里呢!。”小兰急急忙忙来禀报。 “二叔来了,我这就过去。” “二叔,你可有段时间没来了。”吴忧给吴老二行了礼。 “忧忧啊,二叔这段时间忙啊!哎。吴老二叹着气。”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老二,你要多注意身体,如今你正值壮年,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唉声叹气 的。”吴老爷说道。 “大哥,你是不知道,如今朝廷腐败,国库空虚,我这个性格也不适合做官,准备年过了以后就辞官不做了。” 吴老二看来做官也做伤心了。 “二叔可是为灾民的事情烦恼。”。吴忧知道吴老二肯定是没钱了。 “是啊!这疫症是解决了,可随之而来的安置问道更加艰难”。吴老二摇着头。 “家族里……”。 “忧忧,别说了这次灾民太多了,只怕是赔上整个家族都是不够的,我想好了,大不了辞官不做了,只是这百姓苦啊!”所谓清官不到头确实是有道理的,在一个腐败的环境里,清官都长不大。 “二叔,只是这样恐怕不妥当吧!即使要辞官,也要把灾民安置了以后。”吴忧想了想说道。 “忧忧说的是,现在辞官,朝廷怎么看,老百姓又怎么看我们吴家,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吴老爷也支持吴忧的说法。 “可安置灾民需要庞大的资金,怎么办?”吴老二有点着急。 “二叔,你再向朝廷上书,说明情况,看朝廷能拨多少,也给三叔去封信,三叔在圣上跟前,容易说上话,余下的,我们再想办法。”吴忧合计了一下。 “老二啊!就听忧忧的,要辞官,也得把灾民安置了再辞。”吴老爷拍着老二的肩膀。 “好吧,暂时就这样吧!”吴老二点点头。 第二十六章 牙刷 “旺财,你在做什么?”吴府第一丫头,小梅看见旺财蹲在地上,背对着自己,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 “呃……没干什么。”龙寻的手继续运动着。 “旺财,你在吃屎啊!”小梅走过去,看见龙寻吐出黑色的东西,挺恶心的,按说旺财吃屎——正常。 “哇……!”龙寻差点把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了。 “拜托,大姐,这是在刷牙好不好?你们不刷牙吗?”世界上第一支牙刷是一七七零年,英国人威廉,爱迪斯发明的,中国古代对牙齿的保护也很看重,唐,宋 上流社会就有使用香料清洁牙齿的习惯,不过多用柳枝,也难怪小梅没见过牙刷。 “你这是什么。”小梅指着龙寻手里的牙刷。 “这个,牙刷,刷牙用的。”龙寻扬了扬。 “牙刷,大小姐都是用毛笔。” “你不刷牙?”龙寻问道。 “我们只能用杨柳枝,这个黑黑的又是什么 ?”小梅好奇宝宝。 “黑木炭,加上少许的盐。” “哇!你的牙好白噢!”小梅看着龙寻的牙齿,龙寻牙齿本来就白,在黝黑皮肤下显得格外的白,小梅隐隐觉得晃眼睛。 “都是刷出来的,改天我送你一只牙刷。”龙寻想到,得跟这个第一丫头搞好关系,以后在府里日子好过一些。 “那多不好意思。”小梅故作姿态。 “没关系,等我找到合适的材料给你做一只。”龙寻随口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看大小姐起床没。”小梅心里是十分的高兴,因为她也希望拥有洁白的牙齿。 施粥还在继续,运粮还在继续,刷恭桶也还这继续,累是累点,但也算吃得饱,睡得好。 “小姐,你再吃点东西吧!”小梅劝着吴忧。 “小梅,端下去吧。”吴忧实在是没胃口,眼看就要过年了,灾民的安置还是没有着落。 “那小梅就出去了”。小梅端着剩菜就退出吴忧的房间。 “咦!小梅姐,给小姐送饭啊!” 没走多远,小梅就碰到了龙寻。 “哎!小姐吃不下。”小梅叹了一口气。 “那正好,我吃。”龙寻眼疾手快,那盘小煎鸡。 “唉!你别抢啊!”小梅刚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大小姐昨天就没怎么吃东西了,这样下去会垮掉的。”小梅想是对龙寻说话,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姐怎么了?”龙寻一边啃着鸡腿随口这么一问。 “还不是安置灾民的事情。”小梅接着说道。 “小梅姐,大小姐怎么那么关心灾民,不是府衙的事情吗?”龙寻觉得吴小姐实在是太关心灾民了。 “苏州府尹是我们家二爷,二爷清官,正为银子的事发愁呢!”小梅解释道。 “苏州府尹会没钱?一方大员,想要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龙寻简直想不通,这么大的官,随意出个什么政策,银子不哗哗地流进来,龙寻知道明末。 “你说得简单,咱吴家世代书香门第,二爷的性格本不适合做官。”小梅觉得龙寻在说大话。 “你去告诉大小姐就说我能弄到钱。”听小梅这么一说,这吴老二读书得读的多死。 “就你,我怕被你拖下水。”不是小梅看不起龙寻,是根本就不相信。 “小梅姐,你想啊!如果我能弄到钱,你也有功劳不是,我弄不到钱,你可以把责任推到我头上,反正你也不吃亏,对吧!”龙寻给小梅细细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 “好吧!就冒这个险。”小梅本就好赌,全府上下都有赌性,万一这家伙成功了,自己也算是帮小姐排忧解难了。 “他,他能有什么办法?”一听说旺财能弄到钱,吴忧一脸的不信。 “我觉得也是,不过大小姐,咱们先让他进来,听他怎么说,不行的话,就当是放屁了。”小梅一边给小姐倒茶一边说道。 “好吧!现在是死马当活马医,让他进来。”吴忧想了想,反正现在没有办法,就当消遣消遣吧! “旺财,吴旺财……你进来。”小梅喊着龙寻。 “来……来了。”龙寻还在往嘴里塞着鸡肉。 看着龙寻手里还端着她没怎么吃的鸡肉,吴忧心里总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发作。 第二十七章 组长 “吴旺财,你有什么办法说吧!”吴忧还是那么冰冷。 “大小姐,在……小人的家乡,遇到灾难的……时候都会搞慈善晚宴,说……白了就是让富人捐款,我们可以高什么诗词歌赋,才艺表演,还有……义卖,所得款項全部用于灾民安置。”龙寻说了一个大概。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懂,也不知道怎么做,能弄到钱吗?”。吴忧想了想觉得不知道从何下手,心里没有底。 “肯定能弄……到钱,但是能弄到多……少钱我却不敢保证,不过……你现在不也没办法吗?做总比等天上掉馅饼要强得多,大小姐你认为呢?”龙寻没有把话说满。 “大小姐,我觉得可以,至少我们没有什么损失。”小梅似懂非懂。 “好吧,就这么定了。你有什么要求吗?”吴忧依旧是保存那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 “有。”龙寻等的就是这句话。 “就知道这个小人不会白干。”吴忧心里想到,于是便问道“说来听听。” “第一,我不运粮食了,第……二恭桶也不刷了。”龙寻可不想再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了。 “这个要求合理。”吴忧没有考虑就答应了。 “第三,成立筹备……领导小组。”龙寻接着说道。 “这是个什么东东?”吴忧很是不解。 “就是这次活动的负责人。”龙寻解释到。 “可以。” “领导小组的成员有……二爷,大小姐,我还……有小梅姐。鉴于二爷,大小姐,……小梅姐没有经验,这个组长由我担任,二爷,大……小姐,小梅姐任副组长,吴府上下所有人都是组员,全部都听我指挥。”龙寻大声说道,有一种念委任状的感觉。 “好啊!好啊!”虽然不知道副组长是什么意思,但是能够和二爷,大小姐排在一起,小梅十分开心。 “这个我还得问问二叔,不过只要能弄到钱,他应该会答应的。”吴忧略微考虑了一下。 “作为组长,我拥有……绝对的指挥权,意思是你们都得听我的。”龙寻强调。 “你是说……。”吴忧刚说了三个字就背这家伙抢去了。 “对,二爷,大小姐都得听我的。”龙寻在强调自己的权力,本来他还想要套漂亮的衣服,想了想算了,家丁就家丁吧,虽然不合身但是至少是新衣服,也凑合。 “好吧!我没问题,一会儿去请二爷,再议。”吴忧想了想,为了灾民,我忍了。随即打发吴情吴义去请二爷吴伟光。 “大哥,你看旺财的主意是否可行?”虽是一方大员,苏州最高行政长官,吴老二还是挺尊重大哥的,想听听吴老大的意见。 “旺财,我觉得你说的比较笼统,能不能说仔细些?”姜还是老的辣,吴老大还是比较谨慎。 “好吧!二爷通知官员具体多少人要看了场地再说,参加赈灾活动,纯属自愿,绝 不……勉强,同时颁发一道命令,盖好大印,令我吴……旺财负责此次赈灾活动,表示师出有名。”龙寻把计划说了个大概。(这是龙寻用吴旺财的名字,他要融入这个世界,以后我们也就用这个名字了)。 “你如何保证他们会去?”吴老爷二问道。 “二爷通……知官员,官员应该都会买帐,有官……员参加,就有商贾参……加,至于王孙公子,文人墨客……我会去请苏州府最……有名的歌妓,这些人自命清高,附庸风雅,我会从……他们身上弄到钱的,现……在的关键是要……有足够的场地 ,容的下那么多人。这个到时候再去寻了。”自古以来,官商勾结,许多商人为攀上当官的无所不用其极,却苦于无门无路,赈灾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精明的商人绝对不会放过,至于王孙公子,文人墨客则需要一些手段,这些人一般不与官,商为伍。 “歌妓,你能请得动?”吴老爷眯着双眼,一副怀疑的神态。 “试试看呗,我……也不敢保证,实在不行,出……钱也要请,不过赈灾应……该是友情价,对她们提……高知名度也是……极有帮助的,互惠互利,双赢。”吴旺财对此至少有八分把握。 “请歌妓,主意 不错,我看可以一试。”听了龙寻的话,吴老爷表示赞同。 “你确定不会借此机会去逛窑子吧!”吴忧脑海里突然闪过在梨园春门口,碰见吴旺财的画面。随即又说道“就算是也与我无关,只要你能弄到钱。” “不会,我做的是正义……的事业,我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吴旺财挽着袖子慷慨激昂地说道。 “好吧明天就开始实施,命令今天晚上以前送过来。”吴老二立刻拍板,这些天,他被这事急伤心了。 “还有赈灾义演就……定在十五天后举行,散会”。吴旺财算好了时间,差不多应该可以如期举行。 “旺财,旺财。”吴旺财听到有人叫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吴老爷,他第一次觉得吴老爷叫他叫得那么亲热。 “吴老爷,什……么事?”吴旺财问道。 “嘘,小声点儿。”吴老爷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旺财,你说的那个领导小组,我能不能加入。”吴老爷神秘地说道。 “不行,这个……小组里每个人都是有作用的,你不行”。吴旺财已经猜到吴老爷究竟想干什么。 “你看,老二不说,忧忧不说,小梅一个丫头她有什么用?”吴老爷满脸的不服气。 “小梅姐义演的……时候,可以招呼客人啊?”其实吴旺财也觉得小梅没什么用,纯粹因为当时她在,逗她玩玩。 “那这么说,我也有用。”吴老爷理直气壮。 “没看出来?”吴旺财不信。 “歌妓我熟啊?”吴老爷大概是逼急了。 “没用,上街随……便一问就知道啦。”这也是理由?此话一出,旺财差点摔倒。 “苏州地面我熟啊?”吴老爷还不死心。 “无情无……义吴天吴地,随便一个也都知道。”吴旺财其实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材材,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吴老爷用祈求的眼神看着旺财。 “也不是没有,你……可以当个特约组长,不过得出钱。”旺财知道吴老爷无非就是想让逛窑子披上合法的外衣。 “多少钱?”吴老爷似乎看到了希望。 “二十两”旺财伸出两根手指。相当于现在的一万多块钱,旺财没有漫天要价,吴老爷也轻易出得起。 “好,成交。”吴老爷没有迟疑。 “哈哈,吴老爷……你别心疼,我会给你记在功德簿上的,这是我们的第一笔捐款。”旺财这句话让吴老爷宽了心,即有了合法的外衣,也得了美名。 “双赢。”吴老爷突然对旺财说了句。旺财不得不佩服吴老爷的学习能力。 旺财关上门,拿出百科全书。 “小怡,小怡。” “寻寻,嘴巴真甜。” “又占便宜,不和你拌嘴了,问你个事儿,有活性炭的制作方法吗?” “有,不过在这样的条件下很不容易成功,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有办法就行,相信我的实力。” “快告诉我制作方法。” “行,自己抄吧!我可没有复印功能。” 旺财无奈只好找来纸笔,详细记下。 “小怡,可以投影吗?” “这个绝对没有问题,超高清画质。” “内存有视频吗?” “有四大名著” “够了。” 第二十八章 定货 “吴组长,梅组长,麻……烦你下午跟我出去一趟。”旺财看见吴忧和小梅在花园里散步,主动上去打招呼。 “好啊!”没等吴忧回答小梅抢先说道。 ““去干什么?””吴忧看了她一眼,回过头来问旺财。 “金器店,玉……器店,木器店,瓷器店。吴组长有没有熟悉的,给推荐推荐。”旺财一副官架子,吴忧也没有和他计较。 “金器店旺德福,玉器店瑞宝斋,木器店永昌行,瓷器店如意坊都是苏州各个领域里的翘楚。”吴忧很认真地回答。 “好,就这几家,关键……是能不能赊账,时间也不久半个月。”旺财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吴家从来不赊账。”吴忧一脸疑惑。 “那就是有的商量了,先不管,去了再说。”旺财已有七分把握,凭吴家的信誉,赊账应该不难。 “好了,别问……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们走”吴忧刚想问去干什么,旺财直接没让她开口。 吴忧强压着心里的愤怒,还没有人这样无视过她,“拿着鸡毛当令箭,等过了这段时间,你弄到钱还罢,弄不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心里已经扇了旺财无数个耳光。 就在他们要出门的时候,吴老爷一个劲儿地给吴旺财 眨眼。 旺财知趣地走过去。 “财财,你这是要出去啊!”吴老爷和蔼可亲地说。 “是啊!”旺财点点头。 “带上我啊?”吴老爷有些躁动。 “今天大小姐也要去。”旺财说道。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呢?”吴老爷立刻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明天,明天带你出去,行了吧!”旺财只好答应,今天确实不行。 “说定了”吴老爷脸上才有了笑容。 “嗯嗯。”旺财点着头。 金器店——旺德福 “哟!吴大小姐,有段时间没有光临小店了,不知道大小姐需要点什么 ?”。胖胖的朱老板老远就迎了上来做了个作了个揖。 “朱老板客气了。”吴忧也还了一礼。 “大活儿,今天给你个大活。”旺财一把把话接了过去,这让吴忧心里十分不满,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未请教您……”朱老板很客气。 “好说,鄙人……吴旺财。”他已经承认自己是旺财了。 “请问您需要什么?”朱老板问道。 “朱老板,可……以赊账吗?”朱老板差点跌倒。 “额额,这个吴大小姐做保当然是可以的。”很快,见多识广的朱老板就反应过来,并把吴忧拉了进来。 “那好,按这……个型状做五十把金器,四百……把银器,金器小样,银器……大样,五天后取货,一个月后结帐,至于价钱嘛……” 。旺财说道递给朱老板两张图纸,分别是大小两个样本。 “这个你放心本店明码标价,童叟无欺,这位兄弟到也干脆,行,看在吴大小姐的面,这单生意我们接了。”朱老板很快就做了决定。 “朱老板爽快,实话实说,十五天后,这批货所卖的钱全部都是用于灾民的安置。”旺财想过顺利,没想到如此顺利。 “即如此到时候我给打个九折,如何。”朱老板一听,也很爽快 “如此,太感谢朱老板了,不过我认为最重要的是工艺,一定要保证,别辱没了咱旺德福的名头。”旺财其实是抢调产品质量,提高名店的附加值 。 “是是是,公子说的是。”朱老板觉得旺财说的没错。 “苏州城的达官贵人,文人墨客,王公贵族都会齐聚一堂,到时候还请朱老板光临。”旺财适时推荐自己的赈灾义演。 “那是那是,如此盛会岂能不去见识见识。”一听说有这么多人参加,朱老板满口答应,古代娱乐节目几乎为零,可以见到名人,贵人也是一件乐事。 “朱老板,还有一事要麻烦你。”旺财临走时突然想到。 “吴老弟请说。” “你们商会总部在哪里?”旺财知道这个时代已经有商会了,苏州属洞庭商会,简称苏商,是中国近代十大商会之一。 “这个其实你不用问老夫,吴小姐清楚得很。”说完朱老板看了看吴小姐。 “这个我是知道的。”吴忧答道。 “我只顾和你说话,到是把大小姐给忘记了。”旺财一拍脑袋。 “好,期待朱老板光临。我们还有事,就此告辞。”旺财施了一礼。 “好说好说,一定到。”朱老板目送他们离开。 玉器店——瑞宝斋郑老板瘦高个,是旺财到大明所见第一高人,比旺财还略高一点儿。。 几乎是相同的话,旺财定了四百把玉件,当然不是很昂贵的玉,一般,但旺财同样强调了做工。 木器店——永昌行,童老板 旺财定了二千把木器件 瓷器店——如意坊古老板。 旺财定了四千小磁瓶。 一连去了四家店。 “吴组长,梅组长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儿。”旺财还想去一趟德善堂找吴大夫。 “旺财你要去哪里?”小梅随口问道。 “这你们不需要知道。”旺财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小梅,我们走。”吴忧再也忍不住了,怎么看都觉得旺财要去逛窑子,在她心里旺财又龌龊了不少。 德善堂 “吴大夫,想请您帮个忙。”旺财认为吴大夫是个认真务实的人,也不跟他寒暄,开门见山。 “小兄弟不必客气,请讲”。吴大夫记得旺财,也知道他是吴家的人。 “想请您开个方子,清热解毒,提神醒脑。”旺财提出了要求。 “可以,金银花,黄芩,连翘,苦参,冰片,白芷,苍术,薄荷。”对于吴大夫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吴大夫,可否把这些东西按比例凑够一百斤,然后研磨成粉,越细越好。”龙寻 “可以” “一月后结账?“ “可以。” “如此,太感谢吴大夫了。” “额,小兄弟,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络到那大和尚,老朽有些疑惑想请教。”吴大夫突然问道。 “隐世高人,不是那么容易遇见的,不过吴大夫有什么疑问?不妨说出来,如果哪天我遇见他,好代为询问。”当初旺财捏造一和尚就是怕麻烦,不过也为吴大夫的孜孜不倦的精神和救死扶伤的高尚医德所感动。 “噢!也好,此次疫症发病快,传播快,不知道是何种原因导致的?”吴大夫略微思索。 “这次疫症,不同于伤寒,是一种病毒感染,也就是你常说的疠气,此病七日之内传染性较强,主要是通过唾液,唾液飞散在外面,看不清但确实存在,和染病的人身体接触,还有被病人动过的东西都会传染,之所以传播快是因为百姓不懂得如何防止传,和病人接触要捂住口鼻,要勤洗手,注意卫生,加强锻炼,多喝开水就不会被传染了,还有此病猪,牛,马等动物都会传染。”旺财尽量用吴大夫能够听懂的语言告诉他。 “噢!此疫症老朽想命为“冬瘟”,不知道小兄弟以为如何。”吴大夫医学精湛,一听就懂。 “吴大夫,博学多才,恰当恰当。”在后世,这样的流感还算不是疫症,但在大明,确也合适。 “吴大夫,半月后有一场赈灾义演,希望你能参加。”旺财对吴大夫发出了邀请。 “没问题,只要老朽在苏州一定去。” 第二十九章 从良 第二天早上吴旺财用过早饭,再次来到大堂布置今天的工作。 ”各位都到齐了,下面我布置一下今天的任务吴组长,小梅组长今天休息,吴情吴义吴天吴地听令。” “到……”。“小人得志”四个人在心里同时骂了旺财,他们没想到吴旺财会给自己布置任务,他们心里别扭,这可恶的家伙突然就得势了,连大小姐都要听他的。尤其是吴情。 “你们有五天时间每个人去弄五斤猪鬃,就是猪头顶那一撮最硬的毛,不准滥竽充数,担误了赈灾唯你们是问”。旺财知道这几个家伙看不起自己,怕他们阳奉阴违,先扣个大帽子吓吓他们。 “吴旺财,到哪里去弄那么多猪毛。” “屠宰场,大户人家,农村挨家挨户去剪,说点好话,给点东西换都可以,吴组长给他们每个人二两银子,这个是你们弄猪鬃的费用,剩下的当劳务费。”吴旺财又给了他们一颗糖,猪鬃都是没有用的东西,遇到爽快的白给,想想,四人还是觉得有赚头,就不再说什么。 吴忧白了旺财一眼,这还没弄到钱,先花出去八两。 “吴伯,你常年在外走动,可知道哪里有核桃壳,杏仁壳,桃仁壳 ,椰子壳,花生壳这些东西吗?”旺财拱手问吴伯。 “你的这些东西到是好找,看你需要多少?”吴伯回答。 “尽量多吧!封顶两千斤。” “我不敢保证,试试看吧!” “拜托吴伯了。” “没事,为东家办事此乃本分。” “嗯,就这样吧!”旺财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突然发现吴老爷挤眉弄眼,这老头刚才就憋坏了,今天又不带他出去,那架势似乎想要撤资。 “对了,还有个事,即日起,吴老爷升为特约副组长,苏州城我不熟,他负责带路。” 厨娘,花匠,门卫,积极性都不高,大小姐发话就当陪这小子过家家了。 吴夫人和她的丫头小竹,小菊对这件事也没有兴趣。 “我能做什么?”小兰比小梅年纪小,精力旺盛,觉得很无聊,问了一句。 “小兰姐,放心,等两天有你忙的,老吴组长我们出发。”旺财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唉!”吴老爷满心欢喜,整理了一下衣服,故意叹了一口气。 “这个旺财 ,把老爷也算计上了。”吴夫人指着旺财的背影,跺了跺脚。 “娘,算了,现在不是没办法吗?任他去吧!”吴忧想到了什么,却也没有说出来。 走出梅园,最高兴的是吴老爷。 “材材,我们这是去哪里?”吴老爷把手搭在旺财的肩上,他比旺财矮半头,那样子到像是旺财的小弟。 “今天的任务是去找歌妓。”按旺财的计划,应该先把这事儿搞定,才好往下继续进行。 “这个是我强項。”吴老爷等的就是这句话。 “说说看你知道的。”旺财双手抱在胸前。 “春香阁的蝶衣姑娘,还有花月楼的花凝月姑娘都是头牌。”吴老爷眼睛一转,还却实知道两个。 “这两个地方远不远。“不远,一里路左右。”吴老爷指着前面的路口。 “好吧!先去春香阁看看。”旺财也想看看吴老爷的眼光,反正去梨园春也要经过春香阁。 “嘿,有人吗?”啪的一声,吴老爷把手拍在桌子上。 “二位,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这大清早的,姑娘们可都在休息呢!”龟公扯着鸭嗓子说道。 “我们不是来找姑娘的。”吴老爷说道,其实他的意思是我们是来商量事儿的。 “你们不找姑娘找谁?”龟公反问道。 “老鸨……在不在?”旺财接着说道。 “嘿,二位口味够重的,哈!”龟公心里纳闷,这俩定有特殊癖好。 “是谁找我啊!”一个略显富态,涂脂抹粉的中年妇女摇着大屁股走过来。一眼看到旺财,在他胸前锤了一下“哟,这大个,功夫应该不错。” “老鸨子,蝶衣姑娘在不在?”吴老爷被无视了,心里有些不高兴。 “谁?”老鸨以为自己听错了。 “蝶衣。”吴老爷重复了一遍。 “你不提我到时忘了,蝶衣一年前从良了,嫁了一官宦人家,给人做小妾享福去了。”老鸨流露出一丝嫉妒。 “那我们告辞”这是旺财没有料到的,真是猪队友 。 “唉,怎么走啦?”老鸨想拉住他们。 “吴老爷,你老实告诉我,你最近一次逛窑子是什么时候?”这个问题旺财一直想知道,这个吴老爷休息如此蔽塞。 “三年前来过一次。”吴老爷伸出三个手指,显得有点无辜。 “吴老爷,这样,花……月楼我们就不去了,说不定已经倒闭了”。旺财可不想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找歌妓,就要找最新最热的。 旺财记忆中秦淮八艳中,陈园园,董小宛是苏州人。而且两人同年,柳如是也在苏州住过一段时间,只是柳如是要比二人大几岁,不知道现在在不在苏州,如果在就好了,算了还是先去找陈园园吧!。 “吴老爷,一会儿我们去梨园春,你就尽量少说话就是,一切有我。”旺财是有点担心吴老爷把事情搅黄了。 “没问题。” 第三十章 隐娘 梨园春和春香阁比,确实要精致,典雅得多。规模也大得多。 吴老爷一进大门,就惊讶了,按说他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可能确实是少有去,所以有一种大开眼界的感觉,他偷偷的对旺财比起了大拇指。“材材,还是你行,长江后浪推前浪,我已死在沙滩上。” “二位爷,有事儿吗?”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个龟公来,妓院内一般都叫大茶壶。 “这位小哥,老鸨在吗?”旺财很有礼貌地说道。 “刚起床,恐怕二位爷还得等会儿”。大茶壶答话。 “无妨,我们等会儿就是。”见龟公也算是有礼貌,况且自己来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摆什么架子。 “二位爷可要来壶茶,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来壶茶暖暖身子。”大茶壶挺会说话。 “好,来一壶。”旺财点点头。 “来了,上好的铁观音,二位爷还需要点什么东西吗?”大茶壶手脚麻利,一会儿就回来了。 “不用了。” “二位爷,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行。”大茶壶退了出去。 刚喝完一盏茶,老鸨就出来了。 “让二位爷久等了,不知二位有什么事吗?”未见其声,先闻其声。老鸨三十一二岁,五官甚是标志,早年也是个美人。 “未请教,姐姐芳名。”旺财觉得这老鸨气质还可以,相必也是出自梨园。 “隐娘,这里上上下下都叫我隐娘。”老鸨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说话也得体,无怪,人家走的是高端路线。 “隐娘姐姐,我叫吴旺财,今天来确是有要事相商。”低调,嘴甜一定会给人留下好印象,主要是你也不会失去什么,反而有可能得到什么。 “吴公子请说。”隐娘对旺财印象不错,可就是黑了些。 “最近苏州灾民闹疫症,姐姐可曾听说。”旺财考虑好了,得从大事说起。 “是有耳闻,不是已经治好了吗?。”妓院这地方是消息集散地,而且传播速度也快,大事情还凑合,小道消息多半都是胡说八道。 “是,已经治好了,为给灾民治病,苏州知府吴大人已经用尽府库钱粮,如今没有钱安置灾民。唉。”说到这里旺财故意叹了口气。 “可,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隐娘确实不明白。 “于是,我想到了赈灾义演,就是为灾民筹款。”旺财开始进入正题。 “我还是不明白。”隐娘皱了一下眉头。 “我是想请陈姑娘表演节目,不知道隐娘姐姐意下如何。”旺财干脆把话直说了。 “说了半天,原来是想要我们家姑娘白白唱戏啊!”隐娘一下子就明白了。 “隐娘姐姐,这是一个扬名天下的好机会,同时也可以帮助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灾民,你想想那些我们邀请了苏州府九品以上的官员,城里的商贾巨富,当然也有文人墨客,王孙公子,到时候这些人齐聚一堂,绝对是盛况空前,园园姑娘现在的事业正处在上升期,此次演出之后,一夜之间,红遍苏州城,传到金陵也不过盱眙之间的事,名气大,出场费就高。这完全是一个利国,利民,利己的好事。姐姐你想想是不是这个理。”旺财的攻心战,出自青楼,哪个没有痛苦的经历,本生也比较同情劳动人民,再加上正如旺财说的誉满天下,指日可待。 “话到是没错,可你说的是真的吗?”果然,隐娘有些动心,于是想确认一下,闹了半天,别碰到个骗子。 “这是苏州知府吴大人所签的公函,姐姐请过目。”旺财这才拿出吴老二签发的任命书,上面鲜红的大印让隐娘消除了怀疑。 “可还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我家姑娘答不答应,她要是不愿意我也没办法,你得自己去和她谈。”隐娘算是同意了。 “谢谢姐姐,我以旺财的名义发誓,你绝对不会失望的。”拿下了隐娘,旺财觉得已经成功了一半 “我先去看看园园,就不陪你们了”。 “姐姐慢走。” 旺财突然觉得吴老爷这家伙怎么那么安静,原来是看隐娘入了神,自隐娘出现,他的眼神就没离开过人家,现在隐娘走了,这货还伸长了脖子一直看到里屋,按说吴夫人容貌也是上等,也可能是因为天长日久,左手牵右手,再没有了新鲜感吧! 陈园园正值十五,六岁,花样年华。此刻的她完全褪去了台上的浓妆,略施粉黛,眼眉低垂,五官精致,花容月貌,唇红齿白,肤若凝脂,俊俏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娓娓坐在珠帘之后,正用笔在写,画着什么,自带仙气十足。 第三十一章 园园 如此近距离相见,旺财能够清晰的闻到园园身上的体香,沁人心脾。 “听妈妈说,你有事和我说。”见旺财进来,园园停住了手里的笔,却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姑娘好雅兴。”其实旺财也觉得此话不是他的风格,但总得找个开头吧!古代女子都比较喜欢文人墨客,风流才子。 “公子也是读书人?”陈园园看了旺财一眼,这家伙衣着普通,一看就是下人的工作服,块头大,皮肤黑,怎么看怎么像石匠,下苦力的人。 “我是读过两天书,认得几个字,却算不上读书人”。旺财知道,大明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读书人地位高,是普通老百姓仰望的存在。但旺财他却不大喜欢,旺财认为读书人都迂腐,自命清高,看不起人,特别看不起农民,就连吴伟业这样的大诗人也不例外。 “既然,读过书,可会作对。”陈园园问道,唐宋流行诗词,明清文人喜欢作对,可能是唐宋已然达到诗词巅峰,后人再怎么也无法超越的缘故吧!。 “略懂,略懂”。如果说不懂,又担心被陈园园看不起,下面的话无法继续下去,算了,先对付着吧! “今晨偶得一句,与你对对如何。”不知道陈园园是想故意难为旺财,还是真的想交流。 “那旺财姑且一试。”都说了只是略懂,为能够继续好好地玩耍,旺财只有说道,况且我也是经过十多年家族教育的,实在不行还有百科全书,不行干不翻你个黄毛丫头。 “古木枯,此木成柴。”陈园园看着宣纸上写着的字略微思考。这是一个拆字迷,古木为枯,此木为柴。 这样的旺财拆字迷学过很多,其实这还是比较简单的。 “确实难,对不上就算了”。见旺财没有搭话,陈园园以为他不会,打算终止这个话题。 “园园姑娘,旺财不才斗胆一试”。旺财心里有底。 “请讲。”陈园园表情淡然,似乎也没抱什么希望。 “女子好 ,少女更妙。”旺财信手拈来。 “对得也算公正,却有些轻浮,就算你对上了,我也是偶得,没时间思考。”陈园园并不认为这是个好的下联,毕竟年少好胜心强。 “园园姑娘可曾想过你的对子还可以添加”旺财有心卖弄一下自己的实力。 “怎么加法。”园园问道。 “山石岩下古木枯,此木为柴。”旺财随口吟来 “对啊!如此更完整。你可有对。”陈园园思索良久。 “白水泉边女子好,少女更妙。这样听起来就要好得多,更也有意境”。 “果然。”陈园园觉得眼前这个石匠模样的家伙还行。 “其实还有对。”旺财笑道。 “你还能对?”陈园园有些惊呀! “因火烟起林火焚,火尽成烬” “女家嫁出女子好,取女为娶”旺财一下念了俩,几乎泼灭了陈园园心里的小骄傲。 “看来这家伙有两下子,也许拆字联是他的强項呢?换一个。”陈园园额头上写满了不服,“对了给他来个昨天胡公子的对子”于是她又说道我这里还有一对你可听好了,“一亭山色下斜阳”。胡公子所作的下联是“千盏荷杯呈玉露”。昨天一群骚客中博得满堂彩。看你小子能不能作对。 “满室茶香盈紫气”。就在陈园园回忆昨天的场景 的时候,旺财却已经作出来了。 “满室茶香盈紫气” “千盏荷杯呈玉露” 陈园园反复推敲着这两句,觉得眼前这个黑大汉不简单啊!所作的对还隐隐高于胡公子。她再次审视了旺财一翻,我不可能输给这个石匠吧? “再来,酒坊通河无不利”。 旺财听过这个对子,有这样一个传说,陈园园还和吴伟业之间还有过一段渊源,当年吴伟业赴京任职途经昆山,拜访杨知县,陈园园演唱昆曲,吴伟业为之着迷,想娶其为妾,陈园园不愿意,出对为难吴伟业,出的就是这个对子,吴伟业对不上,自然也没有娶到陈圆圆,其实酒坊,通河,无不利分别是昆山的三座桥。后世的昆山却因为龙哥的反杀案出名。 多年以后再次路过这里也偶得“果老管家东太平”果老,管家,东太平分别是这里的三条胡同。但是此时早以物是人非,陈圆圆也下落不明。当然这只是传说,具吴伟业所作《园园曲》中说“相见初经田窦家”。即他们第一次见面是这田国舅家。 旺财知道这个传说,现在陈园园把这个对子拿出来,把它当是她的杀手锏吧! “额……有了。”旺财有心戏弄一下陈园园。 “这可是绝对。”在旺财说有了的时候,陈园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怕被旺财对上来,传出去说自己输给了一个石匠一样的黑脸东汉,岂不是丢人丢大发了。 “我对不出来。”旺财笑了笑。 “对不出来就对了,这可是我的绝对,到现在我也没有下联,嘻嘻,不丟人。”陈圆圆开心地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 “姑娘绝顶聪明,旺财口服心服。”见陈圆圆心情不错,旺财适时地拍了一下马屁。 “说吧!有什么事找我?”陈圆圆的好胜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园园姑娘,是这样的!”旺财也不再去想对子的事情,管他是传说,还是事实,就让他该怎么就怎么,我要是再对出来陈园园恐怕是要怀疑人生了。 “你说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陈园园这才想起来问旺财的名字。 “吴旺财。”简单直接。 “吴旺财,名字有点特别。”陈园园随口应了一句,似乎为了加深印象。 “园园姑娘,旺财此次是来请姑娘帮忙的,我们准备了一场演出,为灾民筹集资金,还恳请姑娘成全。”旺财 “听妈妈说,你们邀请了达官贵人,商贾巨富。”但凡才女都喜欢舞文弄墨,却不愿意结交达官贵人,商贾巨富,虽然他们给得起钱,却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感觉,一句话,找不到共鸣,尤其是陈园园唱的昆曲,那是一个雅到极致的艺术,雅到后世曲高和寡,都已经绝迹了。 “是的。”旺财心里却有些不好的感觉。 “哦!……。”陈园园没有再说什么,从内心来说,她也是想参与这次演出,也想为灾民出点力。但是观众层面太宽,她担心不会受到大家喜欢。 “园园姑娘可是答应了?”旺财想了想,也怪自己考虑得不周,既然要捧陈园园,干脆我再添一把柴。 “园园姑娘,文采出众,想必读过北宋大诗人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吧!” “读过。”苏轼如此有名,但凡是个读书人都应该读过他写的诗。 “在我的家乡,有人把它谱上曲,传唱度非常高,无论是大人小孩,文人墨客,贩夫走卒都能哼上几句,旺财想把它赠与姑娘。”旺财一直都喜欢某位歌星所唱的这首歌,如今由陈园园来唱,绝对不比她逊色。 “你且先唱上几句”陈园园说道。 “旺财献丑,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婉转,悠扬,旺财在唱这首歌的时候也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不知道次生是否还能相见,不由得也些伤感,所以把苏轼对亲人的思念之情表现得淋漓尽致,不知不觉陈园园便入了神。 “好听,太好听了,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旋律,我要把它录下来。”一曲终了。好一会儿陈园园才从优美的歌声中回味过来,她太喜欢了。 “姑娘喜欢就好,旺财拙劣,若是姑娘唱来更是回味无穷 ,绕梁三日。” “旺财你也不要谦虚了,看得出来你也是个不错的人,谢谢你啦!”得此佳作,陈园园心里很高兴。 “园园姑娘,不谢,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旺财趁机说道。 “好吧!” “如此先谢过姑娘了,旺财还有事,先告辞了”。 “公子慢走。”陈圆圆十分欣喜,对旺财地离开甚至有些不舍,当然也非常欣赏这家伙的才气,粗狂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一颗博学多才的心。 “滚出去,哪里来的泼皮?”旺财刚下楼就听见有人将一无赖扔出梨园春。 “哼哼!不让老子进去,陈圆圆总有一天老子要得到你。” “哈哈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 “哈哈哈!” ……。路过的行人都在嘲笑他。 “笑吧!笑吧!总有一天老子要带着千军万马攻进苏州城。”这家伙也不生气,反而冲着大家笑道。 “这家伙不但是无赖,还是一傻子!哈哈哈!”很多人都捂着嘴。 旺财一看这家伙不是别人,正是贾彬。那无赖也看见了旺财,一把抱住旺财的腿,顺势爬了起来。 “呵呵!真是巧啊!公子,咱们又见面了,走我请你吃饭。” “不去。” “为什么?”贾彬看见旺财就像是看见一块猪肉一样,怎么会轻易放过。。 “不相信你。” “呵呵!公子实不相瞒我一天都没有吃东西了,公子可怜可怜我吧!”见骗不行,立刻打起了可怜牌。 “走吧!”旺财看着这张脏兮兮的脸,动了恻隐之心。 “谢谢公子!公子我知道有一家酒楼,做得特别正宗。我带你去。”见有人买单,贾彬准备大吃一顿。 “少来,前面那小店儿,要吃就吃,不吃算了!”旺财瞥了这家伙一眼。 “吃,吃,当然要吃了。嘿嘿嘿!”贾彬陪笑道。 “老板,两碗阳春面。”旺财说道。 “多加葱花啊!” “好叻,二位请坐,马上来。 ”老板兼伙计热情地招呼。 “你叫贾彬?” “嗯!公子,你贵姓。” “我姓吴。” “吴公子!” “你多大了?” “二十五岁。” “不小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混下去吧!” “不,当然不,我准备明天就去参加义军去,战场上立功,当个将军,衣锦还乡,找那些欺负过我的人报仇。”贾彬信誓旦旦。 “义军,那可不算是个好的出路。” “不错,我就是要造反,有句话叫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他们就该吃喝玩乐,我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我就是要推翻他们。”贾彬越说越来劲。 “呵呵!”旺财竟无言以对。 “吴公子,跟我走吧!你那么厉害,一定会有大作为的。” “我还有其他事,不方便与你同行。” “来了!二位慢用。”老板把面端了过来。 “吴公子,我不客气了。”贾彬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娘子啊!我不该不相信你啊!我混蛋啊!”突然一个男人的哭声传来。大家都围了过来。驴车上躺着一大一小两具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 ……。 大家议论纷纷。男人只顾自己哭泣,不理会其他人。旺财站起来想过去看看究竟。 “吴公子,别管!” “莫非你知道是怎么回事?”旺财再次坐下。 “还不是董员外做的孽!这人叫顾诚,老实,本分,平时以靠代写书信为生,千不该万不该,他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惠娘。董员外早已对惠娘垂涎三尺,想了一个办法,故意在顾诚刚回家的时候提着裤子从他家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喊“惠娘,我明天再给你送一支镯子来。”让顾诚误会,待顾诚休妻,他再娶过门,可是惠娘想不开带着儿子投了河。”贾彬说道。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旺财问道。 “嘿嘿!这主意是我给出的,董员外还给了我二两银子。”贾彬略显得意。 “这家伙真不是什么好鸟”旺财心里很后悔请他吃面“你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为什么要内疚,又不是我干的。”贾彬一脸无辜“那,就是那个胖子干的。”他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你,是你害了我娘子,还有我儿,你拿命来。”顾诚也看见了董员外,冲上去拼命。 “啪!”董员外一记耳光把顾诚扇倒在地。“你婆娘死了关我屁事!呸!” “霍”旺财立刻站了起来。贾彬一把抓住他“吴公子别去,董员外可不是好惹的,事已至此,我也没有想到。” “惠娘,儿啊!是我无能,不能为你们报仇雪恨!”顾诚狠狠地瞪了董员外一眼“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说完,直挺挺地撞向石柱上。 “不要啊!”旺财大声喊道,但是为时已晚,顾诚脑浆到处都是,真是恨之深啊!旺财跑到顾诚的尸体旁,呆呆地站着。“本来我是有机会救他的。”旺财陷入自责。 “切!”董员外瞥了一眼顾诚的尸体,带着家丁离开了。人群也陆陆续续离开。 “你过来。”旺财对贾彬说道“他们一家人弄成这样,你是有责任的,这里有五两银子,把他们一家拉到城外埋了吧!” “好的,吴公子,谢谢你的面,后会有期!” “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旺财看着贾彬把顾诚的尸体抬上驴车,朝城外走去,心里暗暗发誓。 “对了,吴老爷还在梨园春。”旺财突然想起来,差点把他给忘记了。 第三十二章 偶遇 “吴组长,我们走。”旺财拉着吴老爷。 “就……就这么走了?”吴老爷心有不甘,我一个姑娘都没有见着,就看见了老鸨,虽然老鸨长得还可以,风韵犹存,可这和我想像的不一样啊!你到好和人家的头牌又说又笑,又唱又跳的。我可什么都没捞着啊!吴老爷都怀疑自己二十两银子买来的这个副组长值不值。 二人刚出梨园春不远,碰见一熟人。 “祝公子,祝公子。”旺财连忙叫住了他。 “吴伯伯,近来可好?”祝震亭看见一旁的吴老爷,先施了一礼。原来他们认识,祝震亭今天没有饮酒,衣着同样光鲜,五官到也端正,只是个不高,按现代来说也就一米六五左右。 “好,还好,令尊令堂可好?”吴老爷反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祝震亭敷衍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吴老爷略感欣慰。 “吴伯伯这是要去哪儿?”祝震亭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梨园春。 “咳……我跟组长出来办正事。”吴老爷咳了一下,整理了衣领。 “什么正事?”纨绔就是纨绔,一天到晚没事情干,就爱打听鸡毛蒜皮的事,主要是他才不相信吴老爷会有什么正事,两家是世交,知根知底,其实两人还有些共同之处,喜欢随性做事,却不是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之徒。 “我们在为灾民弄银子,哦!是募捐。”吴老爷小声地说。 “怎么弄?”这货一听,马上有了兴趣。 “这是我们组长,我们都听他的,他是这次活动的总指挥。”吴老爷介绍了一下旺财。 “方才可是你在叫我?”祝震亭没有认出旺财。 “是啊!祝公子贵人多忘事,可曾记得几日前却是公子小弟进的梨园春。”旺财不得不提醒祝震亭。 “哦!想起来了,高人,那日我饮了不少酒,见笑见笑。”祝震亭对这个黑大个略有点印象。 “什么高人 ,兄弟我叫吴旺财,在吴老爷家做事。”旺财笑道。“说起来我还想向祝公子打听个事儿。” “旺财兄,不必客气,只要震亭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祝震亭没喝酒的时候还是挺有教养的。可能就是属于酒后放任的那种人吧!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大街上说事确实不妥,况且快到饭点,该吃点东西了。 “对,祝贤侄,这地面你熟,挑个地,吴伯伯做东。”吴老爷就像从牢里放出来的一样,一但出家门就不想回家,虽然吴夫人管得严,但以前吴家家族都是由他打理,近一年才交给了吴忧,所以吴老爷私房钱还是雄厚的。 “当去醉仙楼。”祝震亭不愧是老司机,没有一丝考虑,条件反射般就说了这个地方。 “好,就去醉仙楼。”吴老爷也知道这个地方,绝对是苏州饮食行业的no.1。 “哟!祝公子来了,几位爷,里面雅座。” 老远,醉仙楼的跑堂就迎了上来。 果然是苏州城最好的酒楼,主体为木结构,楼下楼上两层,门面,房梁处都有精美的镂空木雕,环境也毕竟雅致,还不到饭点却也坐了好几桌人。 “几位爷,今天想吃点什么?”刚落座跑堂的就问道。 “烧香菇,水喋肉,笋鸡脯,盐水鸭,烹河豚,再来三大个螃蟹要母的,汤菜你看着办吧!”祝震亭如数家珍,把菜点了。 “吴伯伯,旺财兄这几样都是醉仙楼的招牌菜,尤其这烹河豚甚为鲜美。”祝震亭绘声绘色的介绍,吃河豚自宋代已有之,宋代人孙奕所著《示儿编》里就记载了大文豪苏东坡冒死吃河豚的轶事。 “对了,旺财兄,方才你说有事情问我,究竟是什么事”。祝震亭问道。 “额,祝公子苏州府哪家的姑娘最好。”旺财也知道这样问是也些唐突。 “就梨园春的陈园园是最好的啊!”祝震亭很肯定的说。 “其他的还有吗?”旺财不死心,多几个人表演,义演会更丰满,筹集的善款也要多些。 “有是有,但没陈园园那么美。”祝震亭考虑了一下。 “你有没有听说过董小宛或者董白,柳如是或者是杨爱呢?”旺财知道秦淮八艳中董小宛苏州人,柳如是经常来苏州,所以这两个人可能会出现在苏州府。 “没有,旺财兄所说的人我没有听说过,她们是歌妓吗?。”祝震亭仔细想了想。 “这也难怪,董小宛虽出生在苏州,家道中落,沦落风尘,隶属南京教坊司乐藉。也就是官办的妓院,她什么时候到的南京也没有确切时间,杨爱是柳如是曾用名,柳如是经常来往于苏州和南京之间”旺财心里想着,该怎样告诉他们呢?秦淮八艳是清朝余怀所著《板桥杂记》里最早记载的,而在她们生活的这个时代没有秦淮八艳一说。该怎么告诉她们呢? “这董小宛,柳如是是和陈园园齐名的歌妓她们如果没在苏州的话,应该就在金陵。”旺财尽量把事情说得简单些。 “是嘛,那我们是不是要去金陵”。吴老爷眼睛一亮,大有杀向金陵的想法。 “苏州离金陵也不过四百来里地,坐车也就两天时间。 ”祝震亭也是磨刀霍霍。 “算了,再考虑考虑,祝公子下午可否带我们去看一看其他的歌妓,还有找个比较大的地方。”旺财想了想,能够请到金陵的歌妓当然好,世人都爱看新鲜,也能给义演增光添彩,只是觉得如此奔波好像没必要,此次赈灾主战场是苏州。 “没问题,要说大的地方就是官办的妓院教坊司了。”祝震亭回答很爽快,有的吃还有的玩,谁不乐意。 “小二快点上菜。”吴老爷冲着门口喊了一句。大有吃过饭,下午好干正事儿的派头。 第三十三章 教坊司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国营的妓院,最早追溯到春秋时期,齐国相国管仲创立,所以古代妓院的祖师爷就是管仲,少数人也拜吕洞宾。明朝最著名的妓院是教坊司因为是国营单位,所以这里的从业人员,基本上曾经都有着非常显赫的身世,如前朝贵族子女,被朱元璋干掉的其他势力家眷后人以及罪臣妻妾,女子世代为娼,永远都没有从良的那一天。朱元璋还规定娱乐从业者必须统一戴“万字符”头巾腰间系“,妓女着“角冠穿赤褐色坎肩,娼妓家男子必须头戴绿巾,上街只准“靠边走”,也就是戴绿帽子的由来。 教坊司——不愧是央企,气势宏大,房间众多,厅堂宽绰至少能容纳四,五百人,按现代时间两,三点钟,这里却没有多少的客人了,三人进去大茶壶也不怎么主动前来招呼,服务态度真差,典型的店大欺客啊! 教坊司也不是谁都可以去的,原则上只服务于官员,至少也是秀才以上的,这里面吴老爷是秀才,但政策一到地方就会有一定的水分,毕竟一切以经济利益为中心嘛!。 明宣宗朱瞻基曾经因官员腐败,贪图享乐,政务荒废而大规模扫黄,但只针对官员,不涉及民间消费者。朱瞻基死后,即废除。 “大茶壶,姑娘们呢?”祝震亭问道,有叫龟公,龟奴,文雅一点叫大茶壶。 “几位现在还早了些,再晚点,客人多了,姑娘们自然就出来了。”大茶壶不紧不慢,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就这点和梨园春没法比,但以为妓院基本是无本生意,这里的人没有盼头,得过且过,又是国营,所以也能支撑下去,上缴的税收也就不多。 “你这是什么态度?”祝震亭有些不高兴。 “祝兄,算了我们等等,看看姑娘们表演再说。”旺财拉了一下祝震亭。 “对对,等等,看表演”吴老爷也劝道。 三人喝了几壶茶,喝得肺叶都漂起来了,厕所也去了无数趟,老鸨都没有见着一面, 不知道跑到哪里快活去了,其间吴老爷起身来来回回转了好几次。 好容易熬到晚饭后,几人喝水都喝饱了,没有怎么正经吃饭。 “姑娘们,出来见客了!” 大茶壶一声高喊,整个教坊司都听得清清楚楚。各种乐器,笙,笛,鼓,锣,琵琶,扬琴……慢悠悠的奏响,旋律极为缓慢,但却给人一种歌舞升平,怡然自得的感觉,大厅里随着节奏摇头晃脑,轻轻的拍着桌子,完全沉浸在这紫醉金迷的生活中,表面上却也显得和谐。 姑娘们成群结队,从楼下下来,一些豪放的妓女不停地对客人们抛媚眼,,轻轻抖弄着手里的罗帕,矜持一点的低垂着额头,其实很多都是惺惺作态,装出来的,目的就是尽可能从客人身上弄到钱,要投客人所好,空气中立刻弥漫着浓郁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首先是一小姑娘古筝独奏,《高山流水》,是讲述俞伯牙,钟子期这对好基友的故事,小姑娘十一,二岁,似初次登台,功力明显不足,完全没有那种大气磅礴的感觉,姑娘也显得有些羞涩,头一直埋着,从头到尾都是如此,可能是有些紧张,好几次出现了失误,但小姑娘掩饰得不错,可能真正听的人没有几个,他们正忙着和陪侍的妓女们打情骂俏,或许真正懂音律的不多,也或许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小女孩弹奏完毕便匆匆忙忙下台去了。 接下来是舞蹈表演,一群妙龄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动作舒缓,整齐,看得出来,都是经过长时间训练和演出,彼此之间有了非常默契的配合。 然后是歌舞,乐器表演。 “压轴l,压轴了。”祝震亭悄悄地告诉吴老爷和旺财。 “噢!这到是要好好看看。”旺财觉得今天的表演,其实还不错,可能是因为第一次看的原因,你说看三两天还行,就这些曲目,一年半载的看,任谁都会疲劳。 “唔,那好,那好。”吴老爷端正了一下坐姿。但看大厅里其他人都没有什么感触,仿佛都已经习以为常。 乐声再次响起,一年约二十岁上下,容貌出众,体态婀娜,柔若无骨,随音乐缓缓步入台中央。 “冰霜凛凛兮心苦寒,饥对肉酪兮不能餐”。 “夜闻陇水兮声呜咽,朝见长城兮路杳漫“ “追思往日兮行李难,六拍悲来兮欲罢弹……。” 姑娘演唱的是东汉蔡文姬所作的《胡笳十八拍》,匈奴入侵,蔡文姬被俘,嫁于匈奴左贤王为妃,并生育了两个儿子,十二年后,曹操统一北方,重金将其赎回。据说,突厥语称“首”为“拍”,十不拍即十八首。南宋灭亡,汉人做了亡国奴,南宋遗民诗人汪元亮为身在狱中的文天祥弹奏《胡笳十八拍》已抒发山河破碎的“无穷之哀”,由此《胡笳十八拍》在南宋的旧臣逸民间广为流传,八十多年后,当抗元的兵戈纵横大江南北,种族与文化得以重生。《胡笳十八拍》只是一首琴曲,虽表达的是悲怨之情,但也有“浩然之气”。是一首感人肺腑的千古绝唱。 “正在演唱的就是教坊司的花魁,云裳姑娘,听说是一重臣的后代,却不知道是谁,被皇上抄了家。所以她自小就在这教坊司长大,调教有方,尤其是这唱最为出色。” “是不错,把蔡文姬一生所受的苦,戚戚怨怨,表达得淋漓尽致,让我仿佛看到蔡文姬行走在一条由屈辱与痛苦铺成的道路上。”旺财也被云裳的精彩表演打动。 “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吴老爷好歹也是个秀才出生,自然对曲能够体会包涵的情感。 “果然是花魁,这胡笳十八拍乃是她最拿手的。”祝震亭也发出了感叹,至于听懂没有那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第三十四章 奉銮 “旺财兄,云裳姑娘还不错吧!”祝震亭略有些得意。 “不错,比我想像的要好些,关键这里的地儿也不错,够大,就这里了。我们先去和老鸨和掌管的谈谈。” 旺财还是比较满意的。 “要不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吴老爷两眼盯着舞台上的云裳姑娘,喃喃地说道。 “好吧,祝公子,我们走。” 教坊司的老鸨和掌柜的身份都带有“吏”的成分,也就是说,他们属于官吏的一种,自然要比私营妓院的老鸨有架子,权力也大得多。 “我们想见见你们奉銮(教坊司掌柜 正九品)。”旺财唤过一个龟奴。 “胡奉銮没空。”龟奴瞟了他们一眼。 “小兄弟,行个方便。我们的确是有要紧的事找你们掌柜的。”说完,塞给龟奴一两银子,妓院这地方的确是认钱不认人。 “二位爷,楼上请。”龟奴立刻换了一副嘴脸。 随即,龟奴把他们带到二楼办公室。 “不知道二位找胡某所谓何事?”不一会儿,一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留着山羊胡须,三角眼透着一丝奸诈,略瘦,面色偏白,有纵欲过度之嫌,一身青褐色袄袍,头上扣顶黑色小帽。 “吴旺财见过胡奉銮,这位是祝震亭祝公子。”旺财站起来作了一个揖,祝震亭也起身作揖。 “幸会,幸会。”胡奉銮也客套的说道。 “是这样,苏州灾民众多,府库已没有多少银两给予安置,府台吴大人命在下搞个赈灾义演,还希望掌柜的多多支持。”旺财简单说明来意。 “义演?”胡奉銮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是义演,确故意装不懂。 “就是搞一场演出,所筹集的银两全部用于灾民的安置。”旺财解释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胡奉銮喝了一口茶,缓缓地说道。 “怎么会?府台大人邀请了所有九品以上的官员,还有苏州城里的商贾巨富,文人墨客,到时候府台大人也会光临,想一想,那觉对是盛况空前。” “你是说,府台大人会到教坊司来。”胡奉銮捋着山羊胡,三角眼泛着一丝将信将疑,像他这样的小吏是没有机会见到四品官员的,当然来教坊司消费的官员不算,说的是正式场合,更别说是府台大人了。想起来心里还有些小希望。 “是的,不只是府台大人,苏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要来。”旺财再次确定。 “即然是府台大人的命令,我们不能不遵从,只不过教坊司经营也比较困难,也没有多少进項,姑娘们生活也不宽裕。”胡奉銮这是明显在要好处。 “胡掌柜放心,如果这次演出成功我会禀报府台大人,给教坊司免除今年的赋税,当是姑娘们的辛苦费,胡掌柜意下如何。”没办法,遇到这样的人,只有给他好处,不然即使是他答应了,也是应付了事,如果再暗地里使什么坏,得不偿失,素质要比梨园春隐娘低好几个档次。 “即如此,胡某代姑娘们谢过吴老弟了”。胡掌柜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标,辛苦一天,换得一年免税,值得,太值得了。 “这是府台大人签发的任命书,胡掌柜请过目。”见说得差不多了,旺财拿出任命书,算是给胡掌柜吃颗定心丸,让他尽心尽力办事。 “吴兄弟是府台大人面前的红人,往后少不了麻烦吴兄弟,有用得着胡某的地方尽管开口,胡某当万死不辞,咱们常来常往。”鲜红官印证明了旺财所言非虚,胡某也立刻把他和旺财的友谊提升了。 “胡奉銮,好说好说,都是为灾民们谋福利,也是为吴大人分忧,我们之间也不用见外。”场面上的话还是必须要说的。 “胡奉銮,要成功举办这次义演,还需要扩大知名度,目前我邀请了梨园春的姑娘陈园园演出,不排除还会邀请别的姑娘,当然教坊司的节目一定是最多的,不知道胡掌柜意下如何。”旺财要先给胡掌柜说清楚,免得以后发生分歧。 “难得吴兄弟为灾民劳心劳力,胡某又怎么会反对呢?”胡掌柜得了好处,心里挺高兴。 “还有,即日起教坊司贴出告示,内容由我来写,立于大门一侧。”旺财继续说道。 “这都不是事,吴兄弟请便。” “时候也不早了,胡掌柜我们这就告辞,明天我把告示带过来。”说完,旺财招呼祝震亭起身告辞。 “如此甚好。”胡掌柜相送。 按现在的钟点,大约十点多,吴老爷在大厅里也略有些醉意。 “吴老爷,我们走吧!”旺财和祝震亭走到吴老爷面前说道。 “好……好吧!”。吴老爷和怀里的舞妓打情骂俏,显然有些舍不得离开。 “吴老爷是想住在这里?”旺财悄悄地问吴老爷。 “不不不。”吴老爷连忙摇头,眼前立刻浮现出当年被吴夫人抓回去的情景,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 “那我们走吧!明天再来。”旺财对恋恋不舍的吴老爷说道。 “明天还来?那好,小宝贝再见”。吴老爷喜出望外,在舞妓小脸上亲了一下,高兴地说道。旺财见怪不怪,这年代,谈不上羞耻不羞耻,也不觉得吴老爷品行低下,相反旺财还比较 第三十五章 夜归 “旺财兄,你们那个赈灾义演,我可不可以凑个热闹?”祝震亭一天到晚也没个正事儿,赈灾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娱乐,他的目的和吴老爷却略有不同,如果没有赈灾,靠着祖先的余荫也能舒服地过活,只是那是一种混吃等死的活法,如今他似乎是找到一个有意义的事情去做。 “祝凶乃堂堂名人之后,有此心意,旺财自是求之不得,旺财替苏州百姓谢过祝公子”。客套话还是要讲的,况且祝震亭完全是有资格参加的。 “旺财兄客气了,届时我也将将献出字,画各一幅,略表诚意。”祝公子出手阔绰。 “祝兄,这样把妥吧!”旺财迟疑了一下。 “没什么不妥,我祝家别的东西没有,可这字画却是寻常。”祝震亭说话间略显豪气。 “如此,旺财代表灾民感谢祝兄。”旺财正式给祝震亭行了一礼,他算是重新认识了祝震亭,按说这家伙也不算什么纨绔子弟,还埋藏着一颗侠义之心,只是一天到晚没事做,闲得蛋疼。 “旺财兄明天还要来教坊司吗?”祝震亭明知故问。 “是的,明天上午来。”旺财估计上午应该能够把事情做完。 “吴伯伯,旺财兄那震亭下午到府上拜访,说来好久没有见过吴伯母和吴忧妹妹了,震亭就此告辞!”祝震亭作了个揖,随后便离去。 “好的,贤侄慢走。” “祝兄慢走。” “吴老爷,今天可还快活。”祝震亭走后,旺财和吴老爷就往家赶,旺财问吴老爷。 “额…,不错不错,简直是全身轻松,心旷神怡。”吴老爷长叹一口气。 “那二十两银子可还值得。”旺财继续问道。 “值得,当然值得。”吴老爷很肯定地说。 “吴老爷,明天上午,教坊司你就不用来了。”旺财边走一边说道。 “财财,做人不能这样刚让我尝到甜头就不带我玩了。”吴老爷停住了摇摇晃晃的脚步,一本正经地说。 “吴老爷,你误会了,明天上午教坊司的姑娘们又没有起来,你去了也见不到她们,倒不如在家里表现表现,免得吴夫人生疑。我们下午再出来。”旺财知道吴老爷误会了,连忙解释。 “还是财财想得周到,就这么办。”吴老爷一听,觉得旺财说得有理。 说话间,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到了梅园门口。 春凳上还坐着两位,吴我和吴为,这两位年龄比四大护为大,约三十来岁,短须微胖。他们是吴府的门卫,负责迎来送往,看着吴老爷和旺财回来连忙迎了上来。 “老爷回来了!”吴为谨慎地说道,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吴旺财。 “嗯,回来了!”吴老爷定了定神。 “夫人和小姐还……在大堂等您。”吴我战战兢兢地说。 “你说什么?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吴老爷心里七上八下,闻了问身上,还好是酒味 。 “没事儿,你们把门关好就去休息吧!”旺财一手扶着吴老爷一边说道。 “那,老爷我们就回屋了。”两人如蒙大赦,看了一眼旺财,乘机溜走了。 “去吧,去吧”。吴老爷有些木然,他想起了一句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吴老爷一会儿进去别乱说话,一切有我,听我的。”旺财安慰着吴老爷。 “财财,这事儿全拜托你了。”吴老爷完全没有了主意。 大堂,吴夫人,吴忧黑沉着脸恨不得把旺财给生吞了,一旁还站着四大高手和四大丫头,四大高手因为收集猪毛忙了一天。,而且这么晚了还没有睡,一听旺财有难,八方点赞,都幸灾乐祸地看着旺财。 “夫人,大小姐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见她们都没有说话,旺财故作轻松地说道。 “到哪里鬼混去了?”吴夫人首先发作了,“啪”把手里的佛珠拍到桌上。这行为让旺财怀疑夫人是一个伪佛教徒。 “哎呀,今天可累坏了,来来来老爷,您先坐下休息一下。”旺财根本没有理会夫人的愤怒,而是把吴老爷扶到椅子上坐下。 “回夫人,您是不知道,那些个商人真是狡猾,想从他们身上弄点钱,比登天还难,这不,老爷为了陪好他们,不顾个人身体,硬是说服他们参加赈灾义演,并且让他们踊跃捐款,老爷旺财佩服,旺财替苏州灾民感谢您。”说是禀报夫人,却发过来胡乱夸奖了一番吴老爷。 “额,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吴老爷被弄得一愣一愣的,嘴里哆哆嗦嗦回应着。 “少胡扯了,听说赈灾义演,朱老板,古老板,郑老板,童老板他们都爽快地答应了,哪一个像你说的那般难缠。”吴忧喝道。 “大小姐那是因为我们在他们那里进了大量的货,他们有的赚,他们拿出一部分钱来捐给灾民,既得了利益,又赚得好名声,何乐而不为呢?夫人,大小姐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儿。”旺财说完就看着夫人和大小姐。 “旺财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夫人看了看吴忧,慢慢的说。 “就算你说的不错,可是你为什么要带我爹去妓院,不要否认,你们身上的脂粉味出卖了你们。”吴忧气愤地说道,她没想到旺财这么会狡辩,可他们去妓院却是不争的事实,看你小子怎么说? “去了,我们是去了妓院,去了梨园春还有教坊司。”旺财一脸诚恳,没有半点做作。 “好,即承认就好,来人了,给我打……。”那架势,吴忧就要命令四大高手打人。 “打,打什么打,开口闭口就知道打”吴忧还没有说完,旺财就把话抢了过来。 “你……。”吴忧从来没有遇见如此无理的人,一时吃瘪,愣在那里。 第三十六章 交锋 “我们去妓院都是工作,是为了完成募捐任务。”旺财理直气壮,没有一丝惧意。 “好!现在给你个机会,你不说个子丑寅卯来,我定不会饶了你。”吴忧怔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 “我们去梨园春是为了请陈园园为赈灾演出,她现在是苏州府最出名的歌妓,有无数粉丝,噢就是仰慕者,我们可以利用她吸引一大批人参与进来。我们去教坊司是为给义演找场地同时也希望她们参加演出。”旺财说了今天的工作内容。 “那她们答应了吗?”小梅作为副组长,也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她们,她们都是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不给她们好处,她们会答应吗?”吴忧轻地说道。 “大小姐,你错了,她们都答应了。”旺财平静地宣布。 “什么?不可能。”吴忧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不可能?不要把人看扁了,在我的心里,她们和大小姐没有什么两样,或许,她们更值得旺财钦佩。”旺财反问道,他也是心直口快却把吴小姐惹怒了。 “大胆吴旺财,你居然拿她们跟本小姐比,她们配吗?”吴小姐真的怒了,屋子里没有人敢搭话,就连吴夫人也悄悄拿起了佛珠。 “大小姐之所以是大小姐那还不是因为投胎的时候比别人跑得快点,投到了吴家这样的好人家,假如你生在她们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环境,旺财断言,你可能不如她们。她们所受的委屈有谁知道,人前强颜欢笑,人后忍辱负重,无论是在精神还是肉体上都承受折磨,又有谁看见了这些。”旺财据理力争。 “你,……你,她们,……她们的钱都来得不干净,总之我绝不允许他们参加义演,即使赔上我吴家的全部财产也绝对不允许。”吴忧有些语无伦次。 “钱?她们能有多少钱?钱都让老板赚去了,她们仅能糊口而已,为了生存,她们放下尊严,忍受着世俗的眼光,到死,好点的老板席子一裹,埋了,遇上恶毒老板随意哪个山沟一扔,任凭野兽啃食,这就是她们的下场。”旺财说道。梅,兰,竹,菊也是穷苦孩子出生,对此深有感受,不由暗暗垂泪。四大护法也低下了头。 “好!现在我们再来谈谈即使里倾尽吴家全部财产,不错灾民们会感激吴家,可是朝廷,那些达官贵人,文人墨客她们会绝得大小姐无知,会认为二爷无能,堂堂知府却不能解决治下的问题。” “我……我,爹你说句话啊。”吴忧无言以对,他第一次听这样的话,从内心来说,她也觉得旺财说得有些道理,可面子上过不去,只好拉出了吴老爷为她撑腰。 “咳咳,忧忧啊!按……理说我应该占在你这边,可是……我认为旺财说得没错!”吴老爷清了清嗓子,坐正了身子。 “娘,快帮我教训教训吴旺财。”见吴老爷如此说,吴忧只好向吴夫人求助。 “大胆吴旺财,小姐那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她每天去施粥,经常帮助弱小,为了灾民的事忙前忙后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吴夫人帮女儿摇旗呐喊。 “那我们又再来说说施粥,请问大小姐你施粥因为什么”?旺财两眼盯着吴忧。 “因为……因为她们可怜啊!”吴忧竟然有些心慌。 “因为他们可怜,在你的心里就没有把他们当成和你一样平等的人,给他们施粥,这顶多算是小善,大小姐你根本就没有从心里认识到慈善的意义 ,不求回报是慈善的根本,做善事,不仅仅只为解决他们目前的困难,更要解决他们以后的困难,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同时也要总结他们为什么会有困难,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消除困难。”旺财噼里啪啦的说,也没有顾及吴忧的心里。“再说了,我是这次赈灾领导小组的组长,这里有吴大人签发的委任状,怎么做由我说了算,要找我算账等半个月以后,我累了,吴老爷吴夫人,大小姐告辞。”旺财在一片惊恐的眼神中飘然而去。 吴忧从来没在任何人,任何场合吃过这么大的亏,而且还偏偏还不了嘴,屈辱,憋屈,愤怒充斥着内心,看着离去的旺财,一肚子气无处发泄。 “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吴老爷对四大护法和四大丫鬟说道。 “是,老爷,夫人,小姐早点休息。” 几个人如蒙大赦。 第三十七章 转变 第二天一早,旺财就碰见了吴地。 “财哥,我们几个今天早饭后就出去收猪鬃,我们每人带两块饼,就不回来吃午饭了。”吴地略带不好意思地说。 “嗯。”这是咋回事?是我人品爆发了?管他呢!他对我客气,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不会不怀好意吧!“吴地啊!这件事意义重大,你们要尽力完成。” “放心吧!财哥,我们一定剪遍苏州府所有的猪鬃。”吴地高兴地准备出发了。 “财哥早!”小竹,小菊主动打招呼。她们被旺财昨天的话打动,慢慢的开始接受旺财是梅园的一分子。 “早!”旺财笑道。 一早上都没有看见吴夫人和大小姐,不见面更好,免得尴尬,不料刚要出门却看见了吴老爷。 “财财,是要去教坊司吗?”吴老爷面带微笑,不过旺财怎么看都觉得吴老爷透着阴险。 “吴副组长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不会是也想去吧?昨天可说好的。”旺财以为吴老爷又想跟出去。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和你说几句话。”吴老爷压低了声音。 “吴副组长,我知道昨天我说的话是有点过,等段时间我会给大小姐赔罪的。”旺财以为吴老爷是来说和的。 “不不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吴老爷连连摇头。 “那还能有什么?”旺财有些不明白。 “下午,祝震亭不是要带字,画过来吗?我想一起观摩,观摩。”吴老爷小声说道。 “噢!这是自然,你是副组长嘛!应该的应该的,不过现在我该走了,要不然中午赶不回来了。”原来是这事,搞得这么神秘,其实,想来也是,吴老爷毕竟是个文人,对书画也有不小的兴趣,尤其是名人的字画,有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你忙你的,忙你的,咱们中午见。”吴老爷对旺财挥了挥手,示意他快走。 “吴副组长,问你个事儿,知道苏州商会在哪里吗?”吴旺财才想起来这两天没有问吴忧苏州商会的事情,现在搞成这样也不好意思问。 “当然知道,我和他们打了半辈子交道。”吴老爷说道,他才把生意交给吴忧一年多,以前都是他在经营。 “那好,等我得空,我们一起去一趟。”这也不出旺财预料。 “没问题,我随时都可以。”吴老爷很爽快。 “好,不说了,我该走了。”旺财点点头,按他的意思,今天上午把梨园春和教坊司搞定,下午会祝震亭,可以的话一起去商会,明天去复社,其实他一直有顾虑,把这帮文人和官商弄在一起,会不会不妥,现在他也顾及不了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 旺财准备了三张告示,一张给商会,一张给梨园春,一张给教坊司,还有一个团体不得不亲自去一趟,那就是由太仓人张溥和张采于一六二九年成立的复社即进步青年学生社团,绝对文人墨客集散地,这帮人自命清高,似乎个个都出淤泥而不染,一天到晚觉得大明这里不好,那里也不对,结果大明一倒,都跑去做清朝的官,旺财从心里是不太愿意和这些人打交道,还不如和祝震亭这样的人在一起开心。 复社是由云间几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等十多个社团组成,有名字的有二千二百五十五人,具体拥趸不知道有多少,这些人大多为普通文人学士,也有在职官员,更有成员相继及第,其活动一般采取诗酒唱和,讲学论道的形式。这类社团在明末大量出现是一种历史的必然,是这个时期,正在成长中的资本主义萌芽在政治与文化领域的具体体现。复社最有名的当属复社四公子:陈贞慧,方以智,冒辟疆,侯方域四人合称复社四公子,顾炎武和吴伟业。吴伟业自不必说,榜眼,伟大诗人,作品很多,有人相信他是《红楼梦》的真正作者,陈贞慧明亡后隐居,方以智出家即弘一大师,冒辟疆放意林泉,这哥们祖上是蒙古人,娶了董小宛,但不久,小宛病死,董小宛并不是顺治的董鄂妃,因为董小宛死时二十八岁,顺治才十四岁。侯方域变节为清庭做官,正是由于他的变节,连累了其他三人,让人以为四公子都是反复小人,复社很多成员都做过清朝的官包括吴伟业,当然有些无奈,混了几年日子,顾炎武这位仁兄喊出“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而声名鹊起,其名声甚至盖过四公子,但无论才华及文学成就四公子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这是一支应该争取的力量。 “隐娘姐姐,园园姑娘,我们查看了一下场地,觉得教坊司场地宽阔,更适合作演出场地,不知道二位有什么看法”。就场地的事,隐娘和陈园园都还不知道,旺财还是以商量的口吻和她们说话。 “园园,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隐娘看着陈园园。 “我到是没什么意见,在哪里都是唱。”陈园园悠悠说道。 “那我也没有问题。”隐娘是个爽快的人。 “那你们准备出几个节目呢?”旺财问道。 “两个吧!一个是《明月几时有》,还有一个《西厢记》选段吧!”隐娘知道旺财给了陈园园一首曲子。 “好吧!我还写了一则告示,隐娘姐姐您请过目。”看来梨园春没有什么问题了,旺财拿出一张大幅宣纸。 告示 情义苏州,我们在行动。 如今连年灾害,苏州府灾民日益增多,又恰逢疫症,祸不单行,苏州府库空虚,现在已无力安置灾民,故组织赈灾义演,届时,陈园园将带领梨园春倾情演出,希望各位看官积极参加,一定不会令你们失望。 演出所募集的资金将全部用于灾民的安置,使他们重建家园,平安生活。 演出地点:教坊司 演出时间:崇祯十四年,腊月二十八,酉时。 “这个东西我不懂,旺财觉得可以就行,这是你写的吗?。”隐娘谦虚地说道。 “是啊!”旺财经过十年的学习,字,他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看不出,旺财居然能够写出这么漂亮的字,园园,你看。”隐娘眼睛一亮,却有着万般风情。 “是,写得不错,虽是一幅简单的告示却字字严谨,一丝不苟,字形正倚交错,跌宕有致,大气洒脱,不错不错”。陈园园看后也不由称赞。 “得园园称赞,必定是好字,咱们园园可不是轻易夸奖人的,呵呵呵。”隐娘轻笑。 “那就这样吧,把它贴于门口,我还要去教坊司送告示,这就告辞了。”旺财直奔教坊司而去。 第三十八章 商会 梅园,祝震亭如期而至。 “吴伯伯,怎么没见到吴伯母和吴忧妹妹?我还带了她最喜欢吃的糕点。”祝震拜访自然要先问侯。 “贤侄你有所不知,夫人醉心理佛,忧忧抱恙,不便见客,贤侄莫怪莫怪。”吴老爷解释道,双眼早以盯上了祝震亭手里的盒子。 “吴伯伯说哪里话,吴忧妹妹这段时间为灾民劳心劳力,想来是累着了,要多注意休息。”祝震亭关心地说。 “噢!旺财兄,这便是震亭所带过来的字画,还请二位过目。”祝震亭在没有喝醉酒的时候也是一谦谦公子。 “祝公子客气了,高人巨作,旺财自当顶礼膜拜,祝公子折煞旺财。”旺财对古人,尤其是品德高尚的古人从心里是尊敬,佩服的。 “都不是外人,我们一同观摩。”见二人相互客气没完,心里着急。 “此乃唐寅所作的《骑驴思归图》。”吴老爷展开画卷,一眼就看出了画作。 “吴伯伯真是好眼力,当初先祖和唐祖交好,此乃唐祖所赠,祖上一直收藏于家中已有一百二十余年。”祝震亭介绍着此画的来历。旺财也知道次画,后世此画已不能用金钱去衡量了,此画后世是上海博物院镇馆之宝。如此至宝就摆在面前,旺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对古画,古诗词他非常欣赏。 “山花烂漫,高山叠嶂,流泉断涧,盘曲的小路连接着临流危桥和谷间的茅屋,有负薪过桥的樵夫,骑驴归家的士人,画风飘逸,果然不愧是大家风范啊!,老夫能有机会观摩,三生有幸,三生有幸啊!”吴老爷发出无限感慨。 “吴伯伯,旺财兄,这里还有一幅先祖的手迹。”祝震亭打开盒子。 这是一册页,共四页,都是唐宋古诗词,潇洒风流,如斜雨疾风,正是祝枝山最为擅长的草书。 唐伯虎的画,祝枝山的字被誉为字画双绝。祝枝山博学多才,幽默机智比唐伯虎大十岁,他虽然不会画但字却远超唐伯虎,在当世就有一字千两银子的传闻。 相传寒山寺请祝枝山题名“寒山寺”,一字一千两,写到“寒山”,寺里却只有一千两,祝枝山拂袖而去,“寺”字却是别人所作。可以看出当时祝枝山的字已经很值钱了。 “多谢贤侄让我等大饱眼福!” “祝公子,你这可是大招啊!捐出如此珍贵的字画,令尊,令堂可曾知晓。”虽说祝震亭已然成年,但旺财还是担心他背着家人拿出来的,如果造成家庭不和,那就不好了。 “家父自然知道,家里有不指着这东西过活,这些东西放在家里,是死物,变成银子,可以救人性命,何乐而不为呢?”祝震亭看了一眼字画。 “贤侄,看得透彻,真令人敬佩啊!”在吴老爷眼里,祝震亭一直都不是纨绔子弟。 “祝公子的善举令旺财佩服。” “吴伯伯,字画就交由贵府保管,二位,下午可有地方玩耍吗?”帅不过三秒,正经也不过三秒,祝震亭立刻就显露出本性来了。 “贤侄放心,老夫一定会严加保管的,对了,财财,我们现在去哪里?”吴老爷立刻迎合祝震亭的提议,这俩才是蛇鼠一窝。 “吴副组长,你看现在我们去商会可还来得及?”事不宜迟,旺财总是想先把这些事情落实了再说。 “来得及,来得及,我这就吩咐吴为套车。” 三人立即赶往商会。 “吴老爷,祝公子,咱们可有日子没见了,这位是……”。三人赶到商会,却没有多少人,一个四十岁左右,一笑起来满脸皱纹,短须,圆脸,干练,热情。迎了上来。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曹会长,这位是吴组长,这位是祝公子。”吴老爷给他们相互介绍。 “噢!吴组长好!”曹会长可不知道什么组长不组长,出于职业习惯,客气地说。 “曹会长,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好说好说,三位今天来,可是有什么生意,关照曹某吗?”生意人三句话离不开生意。 “是这样的,曹会长……。”旺财说明来意。 “吴组长所说的赈灾义演,曹某能够想像得到,商会也曾组织过这样的捐款,但规模没那么大,只是,商会毕竟是行业协会,要听取大多数人的意见,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曹会长面露难色。 “这有何难,组织一下,看看大家的意思,不就行了。”吴老爷想了想说道。“曹会长,这赈灾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希望曹会长能够多多支持。” “一时之间我也无法答应你,通知下去也需要时间,这样吧!三日之后你们再来,到时候看看大家怎么说,几位,意下如何?”曹会长不是有意推脱。 “如此,太感谢曹会长了,我们这就告辞,三日后再来叨扰。” “吴组长,客气了,你们忙,我就不留你们了,三日后再见。” “组长,这是急也急不来的,曹会长也没有搪塞我们,要通知大大小小的商户,还是需要时间的,好在还有十多天。”吴老爷对旺财说道,也难怪这个时代,休息传递全靠两条腿,一张嘴。 “是啊!旺财兄不必烦恼,尽力就好了。”祝震亭也宽慰道。 “你们误会了,对赈灾义演我还是挺有信心的,我刚才是在想三日后要用什么办法才能人这帮精明的商人参加,而且心甘情愿地把钱捐出来。”见二人误会了,旺财解释。 “现在也不早了,是该吃饭了?贤侄给推荐一个地方吧!”吴老爷看着祝震亭。 “此处离如意坊不远,我们去那里看看?”祝震亭略微思考了一下。 “要不你们俩去吧!我想先回去。”旺财一个是心情不怎么好,再一个昨天才吵了一架,今天又这样,旺财担心会影响吴老爷夫妇夫妻之间的感情,但吴老爷却好像完全没有去想一样。 “财财,你不去,让我和贤侄去,那我还回得了家吗?”吴老爷拉过旺财。 “吴副组长看来是把我当挡箭牌了”。旺财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 “随你怎么说。”吴老爷一副吃定你的表情。 “那这样,吃了饭就回家,少喝点酒,明天还要去复社。”旺财也不想坏了二人兴致 。 “旺财兄,我也想去看看,不知意下如何。”祝震亭也听说过复社,却没有参与过,有机会一定会参与。 “有祝公子同行,求之不得。”旺财已经把祝震亭当成了朋友,不说其他,单单他捐出的字画,就足以证明他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这样的人值得结交。 “那我们现在去如意坊。”吴老爷满意的微笑。 第三十九章 复社 复社总部在虎丘,青砖,墨瓦,高墙,绿树,翠竹,恬静,雅致。到也符合文人喜好,想必当初修建的时候充分考虑到了这些。也没有多远,旺财到不担心这帮文人不来,是担心这帮人不愿意和官商在一块儿,他们自视高雅,所谓“士,农,工,商。”读书人多瞧不起商人。 “请问张溥,张先生在吗?”吴旺财看见一小书童正在清扫落叶,便上前询问。 “我家先生正在讲学。”书童停住了手里的活。 “我们来是有要事相商,小哥可不可以通禀一下。” “你们可以悄悄进去,待先生讲完就可以了” “多谢小哥”旺财带着吴老爷和祝震亭一起小心地走了进去,张溥正在说话“当今天下,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各位学友有何看法?” “值此多事之秋,内有闯贼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高迎翔兴兵作乱,北方满清虎视眈眈,沿海倭寇猖獗,我大明危矣。唉!” “想我大明数百年基业,如今风雨飘摇,怎不让人痛心。” “我等当上书朝廷,铲除奸佞,清除腐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攘外必先安内,应当招安起义队伍,收编反贼的人马,要他们为国效力。” “此言差矣,候兄,你何时看见过我大明向一帮乱臣贼子低头,不可,绝对不可。” “还是要加强边关防守,以防满清,倭寇坐收渔人之利。” “战乱之年,又逢天灾,疫症频发,就在几日前,苏州才爆发冬瘟,所幸名医吴有信医术高超,府台大人全力配合,才克之,国之不幸,百姓苦啊!”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要说这吴大夫,医德更没得说,那么多大夫都不去,虽然是死了几个人,可要不是他,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叻?”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讲学,无非就是出个问题,让大家讨论,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谈论实事政治,说得不好听点,和老太太们嚼舌根没什么区别,还自以为是。 “咦?三位学友看上去面生得很啊!”尽管他们很小心,但还是被发现了。 “抱歉,打扰你们讲学,我们三人并不是社里的人,未请教哪位是张社长。”旺财站直身子,作了个揖。 “无妨,我们哪里是讲学,只是一时兴起,论一下政治而已,本人便是,你们有什么事吗?”刚才说话的人答话。 “张社长,各位,大家好,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叫吴伟杰,是吴榜眼的大哥,这位是祝震亭祝公子,是当年江南才子祝枝山的后人,我是吴旺财,吴府一下人。” 旺财知道这帮家伙都是狗眼看人低,只好报了吴老爷和祝公子的身份。他看着张溥,这家伙看起来精神矍铄,仪表堂堂,怎么看也不像是短命鬼啊!其实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鸟,倚仗复社的势力,要挟朝廷官员,其中最著名的就是要挟过当朝首辅大臣周延儒,也算是张溥的老师,周延儒这个人是大明唯一一个做过两任首辅大臣的人,才能肯定是有,三十多岁第一次做首辅。在他们的支持和运作之下,再次登上首辅之位,张溥抓有周延儒的把柄,原来,周延儒在地方任职时,在所辖的洞庭山这个地方出过这么一档子事儿。 当时洞庭山有一家富户,娶了一漂亮媳妇儿,但是没多久,这富户死了,但是他媳妇年轻漂亮耐不住寂寞,与人勾搭成奸,要再嫁,这个富户家里不干了 ,就把这漂亮少妇告到府衙,当时府尹正是周延儒,这家伙一见这少妇,立刻就起了霸占之意,这他的运作之下,如愿地把少妇收入房中。这事儿,张溥知道,以此要挟,可能也是因此而丧命的吧!是非功过旺财不想去评价,也不想过问这些事儿。有传说这个张溥就是周延儒授意副社长吴时昌毒杀的。 “大家好!” “大家好!”吴老爷和祝祝震亭也向大家问好。 “原来是吴秀才啊!祝公子,额……”。吴榜眼所有人都知道,也知道他大哥也是个秀才,祝震亭顶着先祖的名号,到了吴旺财这里,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却不知道怎样招呼他索性直接忽略。 “太伤自尊了。”旺财一直对这些人没有什么好印象。 “我们来是为了苏州的灾民,刚才这位先生也说了,苏州灾民疫症,府库空虚,灾民的安置成了问题,府台大人准备举办义演,为灾民筹集善款,帮助灾民,度过难关,重建家园。” “这吴大人也是个好官,此乃苏州百姓之福,也是我等之幸。” “是啊!百姓有难,我等理应伸出援助之手。” “不知道我们能做些什么?” “各位,这个做善事呢?当随量力而行,你可以捐钱,捐物,捐东西,再则,各位都是文人雅士,精通琴棋书画,写一副字,画一副画,或者上台弹奏一曲也是可以的。”旺财见大家积极性还不错,又不知道做些什么,于是站出来解释。 “这赈灾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我们都会参加。” “对,我们都去。” “大家静一静,各位先生宅心仁厚,为国为民,我代表苏州灾民,代表吴知府感谢大家。不过有一个小小的问题,由于灾民太多,所需银两巨大,我们还邀请了苏州府的官员和商户,到时候要和大家齐聚一堂,不知道各位意下如何。”旺财想清楚了,这个必须先说明白,让大家充分消化这个矛盾,至少在义演的那一天,实在是拗不过弯的人可以自行选择不参加。 “哼,商户,不入流,倒买倒卖,不肖与之为伍。”果然有人提出强烈反对。 “话也不能这么说,虽说是士农工商,可是你能离开商人吗?,没有商户,柴米油盐,生活都成了问题。”这里面,鱼龙混杂,也有家里是商户的。 “就是因为有他们,这些东西才卖得那么贵。” “各位,各位先听在下说两句,做善事应该不分高低贵贱,应该团结一切力量,如果仅靠我们这些人,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对吧!在大灾大难面前,我们应该摒弃间隙,众志成城,同舟共济,至少,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大家说,我说的对吗?”旺财大声说道。 “额……。这个吴……。”张社长终于说话了 “吴旺财” “哦!吴旺财说的有道理,做善事是没有界限的。” “是啊!是啊!” “不如这样,到时候把我们和他们分开,不就行了。” “对对对,官员,商户和我们分开。” “也只有如此了。”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好吧,我再禀报吴大人。”旺财想了想,分开就分开,商户也不愿意和你们坐在一起。 “还有时间是腊月二十八,地点是教坊司。”旺财接着宣布,这正对了这帮文人骚客的胃口,这帮复社成员,哪个不留恋烟花之地,就那几个最有名的,都和秦淮八艳传出过绯闻,所以说,读书人,没几个好人。 “好啊!教坊司不错。”果然有人露出狐狸尾巴,得意忘形。 “好,我们一定会去。”也有人不断附和。 “大家都知道教坊司地点也不宽敞,所以,不可能复社全体人员都去,张社长,你看……。”旺财故意停顿,看看张社长怎么说。 第四十章 虎丘山 “这个,吴兄弟,你什么意思直说。”张溥是看出来了这三人里面,这家伙才是主事的,所以称呼上有了改变。 “由于场地有限,我们只能给你们一百个席位,当然超出的人就只能站着了。”旺财此话一出,现场立刻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以这样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有人说话了。 “是啊!未免太少了点吧!” “商户有多少?” “三百个席位。”旺财淡定地说道,这也没有什么隐瞒的,现在告诉他们总比到时候才知道好,如果现场闹起来,场面更不好控制。 “侮辱斯文,侮辱圣贤啊!” “我们不去了,看他们怎么进行。” “对,不去了。”早有急躁者很是愤怒,这些文人自以为这个世界离开了他们什么事都干不成,见了他们以后,旺财很失望,实在不行就不请这帮人,旺财绝对有信心即使没有这帮,一样会完成募捐。这帮人嘴上功夫了得,说到出钱,大多数人都退避三舍,当然好多人也确实拿不出钱来,旺财估计,这些人所带动的捐款估计还没有祝震亭一个人所捐的多 ,然而这帮人却不面对这样的事实,有的时候甚至胡搅蛮缠。 “吴兄弟,你对此有何解释。”还是张社长沉得住气。 “很简单,复社如今有多少人?”旺财反问了一句。 “如今,两千人应该有吧!” “那各位可知道如今苏州商户又有多少人,至少有两万户以上吧!如此算来,商户三百个席位不算多吧?”旺财说完看了一下众人。 “笑话,商户岂能和我们相提并论?”又有人拂袖而去。 这就有点胡搅蛮缠了,旺财没有理会。“方才在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义演只是为灾民募捐,这里面没有任何高低贵贱,张社长以为如何?” “吴兄弟这么说也有道理,大难当前,我们当抛开一切门第之见,共度难关,你们放心,腊月二十八,我等将准时参加。”张溥慢慢站起来向三人拱手。 “如此,多谢张社长 ,各位,腊月二十八,我等在教坊司恭候诸君,在下还有事,先告辞。” “告辞,告辞。” 旺财带着吴老爷和祝震亭离开了复社总坛。 “旺财兄好口才,这帮文人竟然无言以对,痛快。”祝震亭看着那帮迂腐吃瘪,心里很开心。 “对于这帮人,不能一味迁就,有时候要硬气,我已经做好不邀请他们的准备,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绝不让步,说实话,一百个席位已经很照顾他们了,别想得寸进尺。” “财财,你怎么肯定他们一定会答应。”吴老爷问道。 “你们想想,复社是当今第一大社团,以复兴国学,为民请命为主旨,赈灾又是一次重大集会,一他们参加可以博得好名声,二,更有利于复社的发展壮大,他们没那么傻,不会轻易放弃的,况且我已经给了他们很好的理由”。 “还是财财想地深远啊!”吴老爷拍着旺财的肩膀,赞许地说,他觉得,旺财一定会完成募捐任务。 “现在时日尚早我们去哪儿呢?”祝震亭玩心大发。 “既到此,我们去虎丘山游览一翻然何。” “甚好,甚好。” 虎丘山,相传吴王夫差的父亲阖闾死后葬于此,三日后有白虎踞于其上,故名虎丘山,此山仅高三十六米,其实就一大土堆,但有着秀美的景色和悠久的历史文化,素有“吴中第一名胜”的美誉。当年西楚霸王项羽率八千子弟兵反秦就发迹于此。宋代苏东坡也说过,“到苏州不游虎丘,乃撼事也。” “这虎丘山最著名的当属虎丘塔,据说此塔建成已经快七百年了,走我们登上塔顶,那里风景一览无余。”祝震亭怎么也算当地土著,而且是喜欢游山玩水的那种。 虎丘塔下一幅对联“塔从林外出,山向寺中藏。”。塔高约四十八米,比虎丘山还高,有点奇葩,多次损毁多次修缮,后世是苏州五a级景区。 “果然是美不胜收啊!”旺财不由发出一声感慨,目前为止,到大明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古树参天,各种花卉相映成趣,亭榭错落有致,深潭流水幽幽,庭院井然有序,怪石点缀于树旁,潭边。潭里的鱼儿悠然自得,古树上偶尔惊起一群飞鸟,一切都那么和谐。 经过约一个时辰的游览,三人也有些累了,马夫驱赶着马车一路回府。 “这位大爷,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上面说腊月二十八,教坊司要举办赈灾义演,呼吁大家捐款。” “噢!什么是捐款?” “就是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那些灾民,让他们重建家园。” “这吴知府是个好官,灾民那么多,我们应该拥护,我可以捐吗?” “当然可以,上面说了做善事不分高低贵贱。” “财财,你看这教坊司门口围着这么多人,不如我们下去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吴老爷撩开车上的帘子。 “走吧,坐了这么久的车下去活动活动也好。”旺财个子大,憋在马车里有些难受。 “且不说这事儿怎么样?但这幅字却写得不错,相必也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 “是不错,这告示也值得收藏。” “对,到时候我出钱将它买下来,回家好生装裱。” “那我等也要早些准备,以免错过了。” “是啊,接近年三十了。” 尽是些闲言碎语。 “到教坊司了,我们进去喝杯水吧!这一路赶的。”吴老爷吞了一下口水。 “吴伯伯,旺财兄请。”祝震亭瞬间回应。 “那好吧!正好我也要去找胡奉銮,你们俩自己去吧!。”旺财才反应过来,这是他们的阴谋,不过他还是想去找胡奉銮,上次他离开的时候看见好多个八,九岁的小女孩,他想让这些孩子合唱一首歌曲,小女孩的歌声最纯净,最能打动人。旺财的目的是最大限度打动观众,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掏钱,并没有胁迫,也没有欺骗。 第四十一章 爱的奉献 “胡奉銮,又来麻烦你了。”旺财也算是熟客了,直接上楼去了胡奉銮办公室,除了胡掌柜还有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 “吴老弟不必客气,来我介绍一下,这是翠娘,姑娘们归她管这里的韶舞(教坊司的官职 从九品),上次你来的时候她正好出去买胭脂水粉去了。”胡奉銮给他们相互介绍,女子鹅蛋脸,柳叶眉,丹凤眼,五官还好,可能是为遮住脸上的细微鱼尾纹,水粉上得多,屋子里弥漫着水粉的味道。“翠娘,这位是吴老弟,负责这次义演的组长 ”。 “翠韶舞姑娘好!” “还姑娘,我比你大这么多,就叫翠娘吧!” “翠娘,你好!”旺财很有礼貌。 “吴兄弟,嘿,这吴兄弟身体真棒。”出于职业习惯,翠娘说话有点大声,显得很热情。 “翠娘说笑了,胡奉銮,翠娘,旺财这次来是有一事商量。”旺财敷衍了一下,直接插入正题。 “吴老弟有话请讲。”胡掌柜作了个请的手势。 “我上次看见这里有好几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对吧!”旺财说道,在他说这话的时候,翠娘的眉头皱得很深,脸上也漏出鄙夷的神情,这家伙真是畜生,这么多年的从业经历,她知道有这样的变态,专门找这样未成年的小女孩。 “额……是有十多个。”胡掌柜迟疑了一下。 “是这样,在我家乡有一首歌,很适合小女孩唱,我想义演的时候,让她们演出,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旺财没有注意他们的表情,也没有想那么多,他考虑《爱的奉献》这首歌最适合在这样的大灾大难时演唱,也最能打动人,节奏慢,曲风也优美,应该能够被这一时代的人接受。 “噢!这个没什么问题。”胡奉銮和翠娘同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到是我们误会他了。 “那好,还麻烦二位把乐工找来,我好把谱子给他。”旺财说得很认真。 “吴公子,你们聊,我去叫乐工。”翠娘退了出去。 就这样,旺财和乐工忙了一下午,吴老爷和祝公子也玩了一下午。 吴老爷和祝震亭又喝得醉熏熏的,旺财看了直摇头,把他们扶上马车,是该找个机会,给他们俩好好谈一谈了。 梅园 “小梅,小兰我真的像旺财说的那般不堪吗?”自从被旺财说了以后,吴忧 感觉有些迷茫。 “才不是呢!小姐聪明,漂亮,心地善良,待我们如姐妹一般,吴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小梅立刻说道。 “对啊!小姐你别在意,旺财那都是胡说。”小兰也安慰着吴忧。 “你看这此灾民疫症,有几个人家的小姐天天施粥,还亲自去养济院看灾民,又给他们找大夫。”小梅说道。 “可是,爹爹也说旺财说的没错?爹爹是秀才,他分得清对错。”吴忧的耳边还响起爹爹的话。 “旺财说的那些话我听不懂,我只知道,大小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小兰说的是心里话。 “这个旺财,十分可恶,这几天把老爷迷得团团转,让老爷都帮他说话,我听说吴地,小菊小竹还有些人对他的态度都有很大的转变。”小梅狠狠地说道。 “大小姐,你不用想那么多,我们姐妹永远都站在你这边,只要你说一声,我们就去把旺财打个半死。”小梅,小兰是吴忧的铁杆粉丝。 “好了,不说这些,就算你们把他打死,我也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和小梅,小兰说会儿话,吴忧心情略微好了一些。 “好吧!等这段时间过了,旺财如果完不成任务,弄不到钱,看我们怎么收拾他。”小梅握紧了拳头,那意思一定要为小姐出了这口气。 “哎……!”吴忧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可是为鲁王府的事叹气?”小梅是吴忧的贴身丫鬟,却是情同闺蜜,吴忧有什么话都跟她说,她也是最理解吴忧的。 “还有三个月我就要离开这里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吴忧患有严重的婚前忧郁症。 “小姐也不用伤心,鲁王府离此也不过千余里地,也就四,五日的路程,还可以顺便游览大好河山。”小梅安慰着吴忧。 “小梅,你不知道,一旦入鲁王府,就身不由己了。”吴忧觉得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 鲁王是朱元璋第十个儿子朱檀的封号,因炼长生不老之药,二十岁就把自己吃死了,和吴忧通婚的是朱元璋第十代孙,名叫朱以派后来也世袭第十代鲁王,史称鲁孝王生于一六二二年,今年十六,按律男子十六,女子十四便可娶嫁。王爷看是风光无限,虽然明朝的王爷是历代中待遇是最好的,衣食无忧,可限制也多,朱元璋不许他们与民争利不能为官,甚至士农商工都不可以,没有皇帝召唤不能离开封地,入京时间有严格规定,到了明成祖朱棣更严,他自己就是王爷造反起家的,所以更加忌讳这些。他规定王爷不得与官员来往,不准麻烦官员,如亲家在京任职则必须离京,当然遵守不遵守另算 ,其实就是高级囚犯,所以吴忧出嫁以后想回娘家也是非常难的。 第四十二章 养生 第二天早上,祝震亭依旧早到。 “旺财兄,今天我们去哪里?”祝震亭笑着问道。 “今天到是没什么事儿,休息一天吧!” “不能随便找个理由出去吗?”吴老爷悄悄地说。 “出去是可以,但我有话对你们俩说”旺财伸了一个懒腰。 “什么事儿?”二人同时问道。 “我们仨也算是朋友了,做为朋友我想劝你们以后少喝点酒,在我家乡流传着这样一句话“酒是穿肠毒药,色乃刮骨钢刀”,知道什么意思吗?”旺财表情严肃。 “知道。”二人回答。 “吴老爷年纪不小了,如果你想多活几年,最好少喝点酒,以每日不超过二两为宜,祝公子,不要以为你年轻就无所顾忌,一位神医说过,酒伤肝,喝醉一次,相当于生了一次大病,你们能生得起几次,至于色,要有节制。我就说这么多,听不听随便”。 “财财,我先表个态,以后我尽量少喝酒,至于……我本来就少有。”吴老爷态度不错。 “既然吴伯伯喝了这么多年酒都能做到,我也能。”祝震亭也说道。 “好,能够听到你们这样说,我很高兴,我家乡能活到八十岁以上的人很多,看看你们这里活七十的都很少,知道为什么吗?”旺财循循善诱,勾起他们的兴趣。 “不知道。”二人摇摇头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都懂得养生,方才我说的也是养生的一部分。” “你是说,只要我们学会了养生也能活过八十岁。”吴老爷首先反应过来,祝震亭还年轻,可能没想过这样的问题。 “这是肯定的。”旺财肯定地回答。 “那我们要学养生。”二人异口同声。 “其实养生的方法很简单,关键在于坚持,看你们有没有毅力,以后我有时间,写个册子给你们,先从酒,色开始。” “嗯,我们会坚持的。”二人喜出望外 “对,这样才对嘛!多出去走走,多运动多晒太阳也是养生。”其实旺财本就打算去苏州府衙。 “那我们今天去哪里走走。”吴老爷立刻就心领神会。 “吴副组长,祝公子,我们去一趟二爷那里吧!”旺财顺水推舟。 苏州府衙 吴老二端坐在太师椅上,几人也相继落坐。 “大哥,祝公子,旺财这段时间你们辛苦了。”吴老二开口就是客套话,当然他从内心也是感谢的。 “我们不辛苦,当是游玩了,旺财才是辛苦。”吴老爷笑道。 “对,要说辛苦还是旺财兄。” “还好,所幸旺财身体还不错,二爷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向你汇报一下目前的情况。”旺财一拱手。 “旺财请说。”吴老二挥了一下手,示意旺财不用那么拘束。 “二爷,梨园春隐娘和陈园园已经答应参加义演,教坊司提供场地,也有节目表演,为完成募捐任务,旺财许诺免除教坊司一年的税负,还请二爷恩准。”旺财私自许诺,得向吴老二汇报。 “这个合理,教坊司提供场地,演出茶水,点心,服务,我同意免除教坊司今年的税负。” “多谢二爷,据旺财估计教坊司能够容纳五,六百人,复社我们也去过,同意给他们一百个席位,张社长也表示会出席,洞庭商会有三百个席位,曹会长要我们三天后去,估计问题不大。” “好,旺财办事周到,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二爷,你要通知四十名官员,这些官员最好是管理商户的官和下辖七个县的县令,具体人员由你定。” “这个好办,一会儿我让师爷拟个名单,写好帖子,派人送去就行。” “还剩下约两百多人就只能站着了,也可以让老百姓参加。” “这样也好。” “还有到时候人肯定很多,到时候可能要二爷的这帮块壮皂三班衙役维持秩序了。”好在三班衙役倒也够用。 “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其他就没什么了。” “即如此,公事谈完,我们聊聊私事,大哥,祝公子,旺财一会儿就在后衙用饭,如何。” “如此也好。”知府大人的面子是要给的。 “咱们现在去后院逛街,看看这里的景色,然后开上两坛美酒,岂不快哉。”吴老二心情不错。 “老二啊!酒就不必了,最近在养生,少喝,尽量不喝酒。”吴老爷背着双手,跺着方步,一副隐世高人的模样。 “对对对,吴大人,我也在养生,就不喝酒了。”祝震亭也跟着道。 “哟!二位不喝酒倒是奇怪了!也不劝你们,不喝就不喝。” 吴老二的饭桌上除了一只盐水鸭,其他的都是素菜,样式倒是比较多,也符合吴老二的生活标准。 “多吃素,少吃肉也是养生之道,看来二爷平时做的不错。”旺财笑道。 “哪里?我哪懂得养生,这不是不宽裕吗?”吴老二略显囧态。 “对了,二爷,我这儿有一本关于养生的册子,能不能找印制所,给印刷一下。”旺财从怀里拿出一叠册页。 “这没问题我这就安排下去,对了吴组长要印多少本呢?”吴老二翻了翻,也不是很多。活字印刷自北宋毕昇发明以来传到明末已经非常成熟,能够大量印制书册,坊间也有很多私人印刷店铺,有公家的不用白不用。只要排好字,印起来非常快的。 “印他个两万本吧!” 第四十三章 火器 “俗话说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吴副组长,二爷,祝公子,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旺财提议。 “财财,这也是养生?”吴老爷问道。 “当然,养生之道是一件复杂而漫长的事情,比如只吃七分饱,不暴饮暴食,水果,蔬菜,合理膳食,多运动……。” “那好吧,祝公子和旺财也是第一次来府衙,我们带你们四处转转。”吴老二笑道。 但凡苏州有钱有势的人家,都会有园林,流连其间,心旷神怡,回归自然,不得不说古人也是十分懂得享受生活的。 “不知道二爷平时有什么爱好?”旺财也是不知道聊些什么?胡乱找些问题,只要不冷场就行。 “这个我知道,伟光为官清正,书画,瓷器这些烧钱的东西都收藏不了,他只喜欢收集武器。”吴老爷说道。 “是啊!那些玩意儿太花钱,武器就不一样了,每年都会有大量的废旧武器需要更换,而且我要的也不多,只供收藏,所以只要极少的银子,后来甚至只吃顿饭也就得到了。”看来二爷也是一个武器发烧友,后世男儿,绝大多数都喜欢武器,当然也和武器种类越来越多,越来越精良有关,但都是从互联网上看,也就过过眼瘾。 “噢!旺财也喜欢武器,不知道二爷能不能让旺财开开眼界。”旺财笑道。 “没问题,这边请。” 吴老二的军器馆足有一百平米。除了常见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棍棒镗锤,长弓短剑……。凡是能叫得出名字的这里都有,只不过却没有宝刀,名剑。虽是知府却显得穷酸。 “这都是些普通的东西,那边有我不久前从神机营弄到的,老厉害了,过来看看吧!”顺着吴老二手指的方向,一门红夷大炮,立刻就吸引了三人的眼球。 “乖乖,老二,你可真有本事,这东西都能搞到。”吴老爷对着老二比了个大拇指。 “这个没什么,我弄到的时候,也是坏掉的,都是经过修缮以后才是这样子的。”吴老二有些得意。 “二爷,这个还可以击发吗?”旺财则关注墙上交叉摆放的两支火铳。火铳,非常油光铮亮,看来平时保养得很好,长约七八十厘米,应该是铜制,直条型。 “火铳”又叫“火筒”由南宋“突火枪”演变而来,以火药发射石弹,铁弹,铅弹,有单兵用的“手铳”,城防用的大碗口铳,盏口铳,多管铳等,明永乐年间还组建了专门使用火器的神机营,在当时领先世界一百多年,后遭满清禁止而衰败,清初杰出武器专家戴梓发明的“冲天炮”,及“连珠火铳”能连续击发二十八发,但满清统治者思想保守弃用,器藏于戴家,最后锈烂在历史长河之中。戴梓后受到诬陷流放,晚年凄惨。《清史稿.戴梓传》, “应该可以,每年我都要对这些完全进行修缮,就是保证他们能够正常使用。” “二爷,是何人负责这些火器的修缮。” “此人名叫戴志康,杭州人士,以前在神机营军器库当差,一次事故伤了烧伤了腿,就此离开了军器库,不过此人非常有能耐,还没有他修不好的火器。” “那这位戴志康何时会来苏州。” “这可巧了,他正好在这里,不过年前会赶回杭州与家人团园。” “也就说他在苏州也就十天左右。” “差不多吧!” “二爷,可否为旺财引见此人。” “这有何难,他应该就在隔壁走我们这就过去。” 戴志康三十多岁,看上去有点显老,头上围了一块黑色头巾,大饼脸,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更显得小,鼻子塌且阔,嘴偏大,胡子拉碴,面色偏黑左腿有点跛,走起路来踮脚。 “戴志康。”吴老二叫了一声。 “吴大人,不知道大人有何吩咐。”戴志康拱手一礼。 “没什么,我有位朋友想见你。”吴老二指着旺财说道。 “小人何德何能……。”戴志康有些惶恐。 “这位是吴组长,这位是戴师傅。”吴老二知道他是个客气的人,也不与他客气,直接说道。 “戴师傅你好,听说戴师傅是武器专家。精通武器修缮,旺财有一事相求。”旺财还了一礼。 “大人客气了,在下不才,恐怕会辜负大人的希望,有什么事儿,大人请讲。”戴志康显得很低调,也不知道吴大人口中的组长是个什么东西,反正叫大人就没错。 “我这里有一套图纸,是一种火器,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旺财从怀里拿出从小怡那里画下的一叠左轮手枪的图纸,上面有每个零件的具体尺寸。 “噢!”戴志康接过图纸 认真地看起来。半晌,戴志康终于合上了图纸。 “戴师傅,认为怎么样?”旺财试探地问道。 “此火器妙是妙,其击发和填弹都和我们的火铳有很大区别,就目前我的本事恐怕还很难完成,就算是完成了,恐怕也达不到你满意的效果。”戴志康一上手就知道此种火器非同凡响,与以往的火铳有很大区别,和火器打了半辈子交道 的他也想做成这一件神兵 ,又没有信心这么短的时间里完成。 “听说戴师傅是杭州人,年关到了,想必戴师傅也要回杭州 ,反正我也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再说我也不急,戴师傅大可以把图纸带回杭州,慢慢研究。不知道戴师傅以为如何。”旺财知道戴师傅在担心什么,他对于这把枪也没有抱太大希望,毕竟这个时代技术水平太低,要达到制枪工艺确实难。 “如此甚好。”这正合了戴志康的意思,即可以回家团聚,也能安心制作火器。 “戴师傅可否告知家住杭州何处,倘若有一天去了杭州也好拜会一下。” “大人,小人住在西湖边,只要一问“戴家器铺”都知道。” “那太感谢戴师傅了,如此就不再叨扰,吴大人我们走吧。” “噢!戴师傅辛苦了。” “吴大人过奖,二位大人走好。” 出得门来,吴老二拉住旺财,“你刚才给戴志康的图纸是什么?” “是一种我家乡的火器。” “厉害吗?” “如果能做到和我家乡的一样的话,就非常厉害,不过应该达不到。” “到时候一定要给我观摩观摩。” “没问题。” 第四十四章 制作 最先回来交差的是吴伯,以吴大管家的身份,弄两千斤果壳还是比较简单的。 “吴伯,辛苦了。”旺财一见吴伯就迎了上去。 “辛苦到谈不上,也算我为苏州灾民做点事情吧!”吴伯摆了摆手。 “那是,吴伯是赈灾的功臣。”旺财满脸笑容。 “旺财说笑了。”吴伯捋着胡须,高兴地说。 “旺财说的是实话,吴伯好好休息。” “有活干喽!吴副组长,让大家集合。”旺财回过头对吴老爷说道。 “财财,我这就去。”吴老爷转身离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所有人,包括吴忧都汇聚到大堂,几天不见,她略微消瘦了些,旺财也没有和她招呼,装作没有看见。 “各位,还有十一天,义演就要开始了,我们要准备的东西也陆续要到了,在这段时间里,大家会比较辛苦,不过这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旺财代表灾民感谢大家。”旺财高声说道。 “组长,道理我们都懂,要怎么做,只管说。”吴老爷带头发言,表示支持旺财。 “是啊!旺财,说吧!”大伙儿积极响应。 “哼!都是些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看着现在旺财的人气高过了小姐,小梅心里为她抱不平。 “旺财,为了灾民,我们辛苦一点算什么?”吴管家笑呵呵地说道。 “对,旺财,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吴地,吴为,吴我纷纷响应。 如今旺财在吴府人气很高,支持的人很多吴夫人和吴忧也没有说什么话。 “现在用碾子把果壳碾碎,然后把碾碎的果壳放在大锅里炒,把果壳里的水分炒干,略微炭化,噢!也就是略有点糊。”旺财停顿了一下。“吴副组长,你去一趟吴大夫那里,把我定的药带回来,还要明矾三斤,购买二十斤盐,吴为,吴我,把驴套好,我们把果壳碾碎,现在就这样,等果壳碾碎了,小梅姐,小兰姐你们要帮忙烧火。” “是吴组长,我这就去。”吴老爷出了大门。 “旺财我们也套驴去了。”吴我吴为也说道。 “旺财,烧火不是有秀娘,慧娘还有玉姐姐和小月姐姐吗?”小梅和小兰看了一下吴忧,慢慢地说,秀娘和慧娘玉姐姐,小月姐姐都是吴府的厨娘。 “她们要做饭,没有空,不能为了弄这些东西,把吃饭给耽误了吧!”旺财说道。 “那……好吧!”小梅,小兰再次看了一下吴忧,吴忧点点头,没有说一句话。 两千斤果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三人两驴干了整整一天才磨完。旺财有找到几口大缸把盐和明矾到进水缸里,然后充分搅拌,静置。 第二天,可苦了小梅和小兰,两个丫头虽是穷苦人家出生,但自幼跟着大小姐,有没有做过烧柴做灶的事,二人弄得灰头土脸,一脸狼狈,却也不敢发作。旺财负责掌火,把果壳沫炒干,然后倒入明矾和盐水混合物,然后再炒干,就得到了活性炭。 忙了一天,吴情吴义,吴天吴地也回来了,四大高手尽心尽力超额完成任务,猪鬃合起来至少有七八十斤,旺财吩咐将猪鬃洗干净,然后放在明矾,盐水里煮了一个时辰,然后静置,冷却,捞出晾干,备用。 旺财带着吴老爷,吴府四大高手先后 从旺德福,瑞宝斋,永昌行,如意坊运回了头几天定的货。事情进展得都很顺利。 “旺财兄,旺财兄,忙啊!”说话的人正是祝震亭。 “是祝公子啊!是啊!这两天太忙,祝公子有什么事吗?” “看你,今天是到洞庭商会去的日子,忘记了吧?” “哎呀,幸亏有祝公子提醒,我们这就去,吴副组长,……吴副组长,走,我们去一趟商会。”经祝震亭提醒,才想起来。旺财 洞庭商会 曹会长,还有三个副会长,当然还有旺财几个熟悉的面孔:旺德福的朱老板,瑞宝斋的郑老板,永昌行的童老板,如意坊的古老板,其他的大概有一两百人,都是苏州商业界的精英。 “曹会长,各位老板大家好!”旺财向大家作了一个揖,满脸笑容。吴老爷和祝震亭也附和了一下。 “各位同仁,容曹某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吴老板想必大家都认识,不再多介绍了,秀才出生,梅园的主人。”落座之后,曹会首先介绍了吴老爷。 “各位,咱们也有些日子没见了,我吴某这两年少有在市面上走动,但往日的交情吴某牢记在心里,今日为灾民安置的事情,还请诸位支持。”吴老爷一拱手,他也是见过吃过的主儿,说话有礼有节。 “吴兄客气了,百姓有难,我等理应伸手相援。”众人还礼。 “这位祝公子,祖上乃江南名士祝枝山。”曹接着介绍。 “各位前辈,老板都是商业界的翘楚,在下不才,虽一无是处,却也愿意为灾民做些事情。”祝震亭站起来,环顾四周,谦虚地说。 “祝公子太过自谦了。” “这位是吴组长,是这次义演的负责人。”曹会长又指着吴旺财。 “各位老板,幸会幸会,在下吴旺财,请多多关照。”旺财也站起来向大家行礼。 “吴兄弟不必客气。”众人异口同声。 旺财朗声说道“各位,想必曹会长也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情况,旺财再说一遍吧!苏州灾民日益增多,又逢疫症,府库银两不足,府台大人命旺财办赈灾义演,到时候包括吴大人在内的一百位大人将出席,还有复社才子一百人还有苏州各府大人,以及一些普通百姓参加,还有歌舞表演,祝公子就会拿出当年江南四大才子唐伯虎的画,以及先祖祝枝山的字,还有一些东西义卖,所得款项全部都用于灾民安置,希望大家支持” 沉寂了一会儿,有人说道“吴兄弟,吴大人等官员一定会参加吗?” “这个请放心,这事儿是吴大人亲自督办,他们一定会参加的。”旺财作了保证。 “我们一定会支持府台大人。”当时就有人表态。 有人抱拳行礼“祝公子能有如此慈悲之心,着实令我等钦佩,我等也当义不容辞。” “应该的,应该的。”祝震亭挥挥手。 “只怕到时候那帮读书人多有言辞。”有人担忧。 “这你们不必担心,我已经和他们说好了,灾难面前,没有门第,没有高低贵贱,只为行善,为灾民募捐,为子孙积福。”旺财解释道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 “还有一个问题,因为场地有限,只能给商会三百个席位,其余的人恐怕只有站着了,怠慢之处还希望诸位多包涵。”旺财表示了歉意。 “无妨,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们能够理解。” “那我们期待诸位光临。” 洞庭商会的会谈在愉快的气氛中结束了。 第四十五章 真棒 至此,梅园进入了开挂的状态,吴老二也叫来了家仆 两家合力赶制牙刷。吴老二有一子一女,女儿十四岁,儿子十岁。其实牙刷制作工艺简单,稍微培训一下就能胜任,至于分装活性炭就更简单了,把吴大夫那里拿来的药材按比例加人活性炭里搅拌均匀装瓶盖好就成。吴府上下包括吴夫人,吴大小姐也都上阵,当然吴夫人也就是做做样子,没多久就念佛去了,吴忧到还像那么回事,旺财则处于监工的角色,哪里不对就指点一下。虽然辛苦点但大家还是挺开心的,特别是吴忧,在家里已经闷了好几天了,这是她主动帮忙的,旺财也没有理她,她也没有和旺财说话。 “请问吴旺财,吴公子在吗?我……刚才敲了门了,但是没人应门,我好进来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来。来人解释道。 “噢!我就是,你有什么是吗?”旺财问道。 “吴公子,我是梨园春的,我们家姑娘有请。”来人自报家门,其实旺财,吴老爷和祝震亭都略有印象。 “额,好吧!我马上去。”旺财回过头对吴老爷说道“吴副组长,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去去就回来。” 吴老爷本来还期望和旺财一起出去,一听这话也只有答应“你去吧!放心这里有我。” 祝震亭刚想站起来又坐下了,旺财跟着来人出去了。 “哼,这个旺财,他到好,我们在这里忙得累死他到好,自己跑到窑子里去风流快活。”小梅忿忿不平,这两天跟着旺财干活可把她累坏了,心里难免有些不高兴 ,所以发了一句牢骚。 “小梅别乱说,财财不是那样的人。”吴老爷走到小兰面前,旺财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 “是啊!小梅,旺财这些天忙里忙外的,大家都看在眼里,再说是梨园春的人叫他去的,肯定是义演的事,我们还是做事吧!”小兰也劝道。 “对,我们相信旺财。” ……。 梨园春 “不知道,园园姑娘找旺财有什么事儿吗?”陈园园还是那样像仙女一样的坐着。 “吴公子,根据你的乐谱,我们排练了一下,现在感觉已经差不多了,特意把吴公子请来,就是想请公子过给指教指教。”陈园园轻声地说道。 “指教不敢当,共同探讨一下吧!” “行,那我们开始吧!” “屈六,开始吧!” 优美的旋律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得不说,陈园园的音乐素养还是挺过硬的,毕竟也是科班出身,一曲思念,淋漓尽致。 “吴公子,你看怎么样?”陈园园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期许地望着吴旺财。 “棒,非常棒!”旺财伸出大拇指。 “这是何意?”陈园园不解。 “噢!在我家乡,非常好,非常棒的意思。” “园园,我说过的,这首歌曲很好听,一定会红遍苏州的。呵呵呵。”隐娘高兴地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乐工,演唱都没有问题,只是背景稍微差点,这个你们放心,到时候交给我,一定会让园园姑娘红遍中原。”旺财考虑了一下,觉得意境还不够,到时候布置些背景,烘托气氛,想必一定会锦上添花。 “隐娘,园园姑娘,旺财是这想的,当年苏东坡是望月思乡,寄托思念之情,我们不妨以月影做个背景,让园园姑娘先在月影里唱,然后再缓缓走出来你们觉得如何?”旺财想想都有些兴奋。 “吴公子,何为背景?”隐娘一脸蒙逼。 “这个就不多解释了,我会在义演前几天把它做完,你们只要准备好演唱就好了。” “如此,园园谢过吴公子了。”陈园园深施一礼。 “园园姑娘言重了,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吴公子,园园心里疑惑,不知道吴公子能否释疑。” “姑娘请说。” “不知道吴公子家乡何处?竟能谱出如此优美动听的曲子。” “我的家乡很远,很远。”陈园园一问,却勾起了旺财的思念,虽然他离开家并不久 ,世事难料,不知道还能否回到家乡。 “可否同我们讲一讲。”隐娘也充满了好奇。 “我家乡很远,那里有银白色的沙滩,高大的棕榈树,温暖的海风,那里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欺凌,没有伤害。甚至没有皇帝,没有官吏,人们过得都很幸福”。旺财想到归魂岛,眼睛略有些湿润。 “吴公子又在说笑了,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呢?”陈园园根本就不信旺财说的话。 “是啊!”隐娘也说道。其实这也不怪她们,她们所生长的环境从小就见惯了灾难,痛苦,弱肉强食,尔虞我诈,她们根本就不信有这样的地方存在。 “骗你们的。”旺财也懒得和她们解释。 “嘻嘻嘻!就知道你是骗我们的,不过若是真的有那么一个地方该多好啊!”陈圆圆倒是对旺财描绘出的地方深感兴趣。 第四十六章 三爷 同样,教坊司也请旺财去了一趟,她们的节目简单,小女孩们唱得也认真,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一切虽然忙,但井然有序,都朝着旺财预料的方向发展。 牙刷,活性炭牙膏都制作完毕,《养生之道》也已印制完成,复社张社长也送过来几十幅复社名士的字画。这段时间,坊间里议论得最多的就是腊月二十八的赈灾义演,可谓是妇孺皆知,他们也是充满了期待。 腊月二十七这天午后,吴府已经结束了往日的忙忙碌碌,所有的人心里都有些不安,不知道这些天的努力是不是有收获,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旺财把大家聚在一起。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可能现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底,说实话,我也没有底,不过这是我们共同的努力,不管结果如何,至少我们努力过,想想,心里也应该无憾了,所以我们不必去担心明天的结果,打起精神来,齐心协力尽最大的力量把明天的事情做好。” “对,旺财说得对,无论明天结果如何,至少我们努力过。”吴忧第一次站出来,同意旺财的话。 “就是,大小姐说得对,我们相信大小姐。”小梅第一个跳出来支持吴忧,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瞟了一下旺财,旺财心里纳闷,这就是没有铁杆粉丝的下场。 “对,财财和忧忧说的都对,一切就看明天了。”吴老爷也发言了。 “大哥。”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众人回过头。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男子,与吴老爷有几分相像,头发和胡须略有些凌乱,显然是赶了很长的路。 “老三,你回来了!哎呀都盼着你呢?,上次一别快六七年了吧。”吴老爷喜出望外。 “是啊!大哥,大嫂你们近来可好?”吴榜眼对吴老爷和吴夫人说道。 “好,好” “哟!这是忧忧吧!都长这么高了,三叔都不认得。”吴榜眼的目光又移向吴忧。 “三叔又取笑忧忧,三叔一路辛苦了。”吴忧含羞顿首。 “三弟,快进屋里说话吧!路途遥远,辛苦了吧?”吴夫人赶紧把吴榜眼让进屋。 “大嫂,且慢,这次回家我还带了两个朋友。”吴榜眼显得有些神秘。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把你的朋友呢在哪儿呢?”吴老爷看了看吴榜眼的身后。 “我先给你们提前说一下,你们不要奇怪,我这两个朋友并不是中原人氏,所以在相貌上和我们有一些差异。”吴榜眼说道。 “怪异!有这家伙怪异?”吴老爷瞟了一眼旺财,旺财心里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这吴老爷平时财财前,财财后的,原来我旺财在他心里是一个怪异的人。 “这位是……。”吴榜眼打量着旺财,旺财心里有些小激动,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吴榜眼吴伟业,明末最著名的诗人,这吴伟业和吴老爷有四五分相像,眼睛不大不小,五官也不出彩,属于丢到人群里就会被淹没的那种,吴伟业看了看旺财心里也在想,这家伙除了发须和不一样,皮肤稍微黑点,其他的都还好。 “我叫吴旺财,是吴家的家丁。”旺财不卑不亢,两眼看着吴伟业。 “你这人身体倒是不错,但感觉有点愣,除了发须短点,皮肤黑点,其他的都还好。”吴伟业说道,听他这么一说,众人才仔细看了看旺财,其实这些天,由于没有晒太阳的缘故,旺财要比以前白一点了,只是白得不太明显,但又一想,这不算怪,那有三爷带来的朋友得有多怪异啊! “是啊!三弟他刚到梅园的时候,说话断断续续,连句整话都说不清楚,我们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你看才短短二十余天,说话比谁都溜。”吴老爷说道。 “是吗?”吴伟业用怪异的目光看着旺财,他不相信有天才一说,认为成就靠的是坚持不懈的努力,这家伙不会是有所图吧!做官的人条件反射般的思维。 “老三啊!没事把你的朋友请进来吧!”吴老爷最先回过神来。 “我这就去。”说完向大门外的马车走去。 不一会儿,在所有人的期盼中,吴伟业戴着一男一女两个大鼻子,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走了进来,男的跟旺财差不多高,女的和吴忧差不多,虽然大家有心里准备,不过还是被震惊了,也难怪,那个时代,有几个人见过外国人,大家突然觉得旺财比以前顺眼多了,不过以旺财现代人的眼光看,这两人也算帅哥,美女,不过要说他们是兄妹有些勉强,应该是父女 旺财心里是这样想的。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爱德华伯爵,这是他的女儿爱丽丝。”吴伟业又对二人说道“这是我大哥,大嫂,这是他们的女儿忧忧。”欧洲一般分为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和我们的官一样的等级,每个等级不是固定不变的,立大功可以升级,反之也会降级,直至削除爵位。伯爵相当于大明的四到五品大员也就是和吴老二相当。 “你们好!”爱德华伸出大手。 “大哥,这是他们的握手礼,表示友好。” “欢迎,欢迎你们,我们进屋说话。”吴老爷别扭地握着爱德华的手。 “忧忧,好好听的名字!”爱丽丝用不太标准的汉语说道。 “谢谢爱,爱丽丝你的名字也很好听。”吴忧还是记住了她的名字,随即一起进入大堂。 吴老爷回过头说道“额,吴天吴地,你们把三爷他们的行礼搬进来,吴情吴义,你们去府衙告诉二爷,就说三爷回来了!”可能吴老爷也不好叫旺财去。旺财则乐得个清闲。其他的下人作鸟兽散,院子里一下清净了下来。 第四十七章 腊梅 虽然知道吴伟业会回来,可旺财还是没有料到吴伟业会来这么一招。自从意大利人《马可波罗游记》在欧洲流传之后,中国便成为欧洲人梦寐以求的地方,他们以为那里有人丰富的金银珠宝,香料。对财富的迷恋和内心的贪婪使这些欧洲的冒险家,远渡重洋踏上这块神奇的土地。 “忧忧,你带爱丽丝小姐四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可能我们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吴伟业对吴忧说道。 “好的!爱丽丝我们走吧!” “谢谢忧忧。” “爱德华先生到大明多久了,汉语说得这么好。”吴老爷说这句话明显是有恭维的意思。 “五年了,我每天都很努力。”爱德华夸奖了一下自己。 “额,不错不错”。吴老爷竖起了大拇指,这些天和旺财在一起,他也学到一些旺财的习惯。 “老三,你这次回来能住多久啊?” “加上路程,圣上恩准四个月。” “哦!还是挺忙的,弟媳和都还好吧!”吴夫人问道。 “让大嫂费心了,他们一切都好,孩子年幼,只是路途遥远,况且也不安稳,所以她们留在了京城。” “是啊!这世道,匪患猖獗,城里还好些,阿弥陀佛”吴夫人叹道。 “大哥,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吴伟业才问起。 “对了,老三啊!老二的信你收到了吗?” “什么信”吴伟业也很奇怪。 “最近苏州闹灾,府库没钱,老二给你写信,希望皇上能够给予帮助,哦!对了他寄信的时候你已经在路上了,所以收不到。” “大哥,其实国库里照样没有钱,圣上也是有心无力,就算皇上知道了可能拨下的救灾款不多。”吴伟业摇了摇头。“对了,方才你们在院子里做什么?” “考虑到皇上也拨不了多少救灾款,我们搞了个赈灾义演活动,活动就是由旺财提议的,现在我们基本准备完毕,明天晚上酉时准时开始。”吴老爷说道。 “噢!这个主意不错,明天我们能否参加?” “当然可以,怎么说我也是领导小组的副组长,我同意了,没问题。” “大哥,这个吴旺财是哪里人,怎么来到梅园的?”吴伟业对旺财还是有些印象的,他总觉得眼熟,就像早已经见过一样,一时也想不起来。 “这个吴旺财来咱们家也快一个月了,具体是哪里人我们都不知道,当初他打死了忧忧的狗——旺财,所以忧忧把他带到家里,罚他三年,为旺财抵命,吴旺财也因此得名。” “我看他倒是有些特别。” “这家伙还是有些本事,为筹备赈灾义演,入欢场,进商会,探复社也算是游刃有余,和下人们相处也和睦,但是别看他挺大的块头,却胆小如鼠。”吴老爷还是喜欢和旺财一起游玩的,毕竟玩伴不需要胆大包天者,那样的话,反而会更让人不安心。 “如此,到是不堪大用。噢!只顾说我们的事儿了,却把爱德华伯爵凉在一边了,这京城我和爱德华伯爵交往甚好,彼此也投缘,他听说我要回苏州,又听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硬是要与我同行,所以我就把他们带来了。” “吴大哥,我本人非常喜欢中原的文化,艺术,尤其喜欢丝绸与瓷器,真是上帝的杰作,早就听说苏州的园林景色美如画,今日到贵府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这爱德华都会用成语了。 “丝绸和瓷器乃是我中原文化的结晶,这苏杭二州的风景名胜多如牛毛,等过几天忙过了,我自当带你们游览。” “那太谢谢吴大哥了。”看来这爱德华也是个自来熟,跟着吴伟业叫大哥。 “不用谢,不用谢 。”这到合了吴老爷的脾气,本来还担心这赈灾义演结束,就没有什么机会出去玩了,没想到又掉下来一个机会,心里窃喜。 “忧忧,这是什么花,这么香?”爱丽丝指着一棵粗壮,却如枯木,但树枝上密密麻麻绽放着无数的小黄花,散发出醉人的香气。 “爱丽丝,这是腊梅,“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说的就是它,即使在寒冷的冬天,万物凋零,但是腊梅却依旧我行我素吐露芬芳。”吴忧很喜欢腊梅。 “忧忧,你说的我都听不懂。” “你记住它是腊梅就可以了。” “腊梅,腊梅。”爱丽丝重复着吴忧的话。 “爱丽丝,你冷不冷,如果冷,我们就回屋去。”吴忧看爱丽丝穿的衣服不是很厚。 “不冷,在我的家乡那才冷。”爱丽丝想到家乡厚厚的继续就是一阵寒颤。 “那我们喝杯热茶吧!可以暖暖身子。”吴忧以为她是在客气。 “嗯,这茶……好喝”。 “这是雨前茶,是自家茶园采摘,自己烘焙的。爱丽丝你的家乡在哪里?”吴忧对爱丽丝还是比较好奇的,这世上还有长得如此的人。 “在英格兰,很远。”爱丽丝汉语不是很好,但是基本交流不成问题。 “那么远,为什么要来中原?” “因为我喜……欢中原。” ……。 晚上吴老二也过来了,兄弟仨又是一阵寒暄。 第四十八章 阳春白雪 经过半个月的准备,腊月二十八终于来了。 这天,他早早地来到了教坊司,反复琢磨还有没有纰漏的地方。 来吧!让你们这些明朝的土著看看眼界吧! 古代人们的娱乐生活不多,所以也有不少人早早地就来了,随着人们陆陆续续增多,教坊司的人手就略显不够用了,好在这些人不用怎么招呼,偶尔续点茶水就可以了。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及四大高手,吴伯吴我,吴为,他们被分成了两拨,一拨负责捐款赠书,另一拨负责卖牙刷牙膏,他们在教坊司门外搭了两个棚,为此小兰还有些不乐意,因为没有进教坊司看演出的机会,其实他们也能轮换着瞄一会儿,他们的棚里有一万八千本《养生之道》,旺财给他们下了任务,捐款一两银子,赠送一本,可以合捐,如十人捐一两也可以获赠一本,剩下的书在卖牙膏牙刷的棚里,演出还没有开始,偶有捐款人都是捐纹银,并没有人捐出一两银子,一群人看着堆积如山的书不知道何时才能送出去。几人也些心灰意冷,现在最大的一笔进項却是个冤大头出了十两银子把旺财写的那张告示给买走了,小梅作主,这十两银子算是捐款了。 吴老二的快壮皂衙役三班也被派来维持秩序。 按现在的时间,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吴老爷,吴夫人,吴忧,吴老二家小,吴伟业,爱德华父女都来了,除了吴老二,其他的都被旺财安排在二楼的一雅间里,此间正对着舞台,视线极好。吴老二另有用处,吴大夫和祝震亭也被安排进了这个房间。吴大夫和大家都很熟,又都姓吴,自然也不拘束。 官员们大都到了,他们被分别安排在商户中间,一个官员陪五个商户,商户们也乐意,都想找管自己的官员接近,吴老二陪的当然是苏州城最大的商户,曹会长和三个副会长,还有旺德福的朱老板。 文人们也来得差不多了,两位张社长,好几个旺财有些印象但不知道叫什么?其他的旺财也不认识。临近一点,楼上楼下,里里外外,满坑满谷,不用说坐,站的地方都没有,旺财真担心教坊司会承受不住会垮掉。 “咚咚咚”现场太闹,旺财只得叫乐工敲响了鼓,鼓声把所有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乘这个机会旺财走上了舞台。 “忧忧,这个家……伙我在你家见过”。爱丽丝看到舞台上的吴旺财。 “他叫吴旺财,是我们家的家丁。”吴夫人突然觉得有些自豪。 “噢!” 吴旺财朗声说道“各位士林学友,各位大人,各位商界精英,还有在场的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大家晚上好!我叫吴旺财是吴府的家丁。大家都知道,我大明连年灾难,苏州城里的灾民不计其数,前段时间,又染上了疫症,在德善堂吴大夫带领,知府大人及惠民医局的支持下,我们祛除了病魔,现在我们不得不面临灾民的安置问题,但府库空虚,难以为继,所以我们今天聚在一起,为灾民祈福,为灾民捐款,今天所有的募捐将全部用于灾民安置,希望大家积极参与。下面请我们苏州的父母官吴大人说几句话。” 吴老二向台下众人深施一礼“各位苏州父老乡亲,在下吴伟光,苏州府尹,自上任以来,蒙各位同仁鼎力相助,乡亲们的支持,苏州治下也安稳有序,无奈天灾不断,灾民众多,国库空虚,吴某拜托各位,伸出援手,救灾民于水火,为此,吴某愿从家族中拿出五百两银子救济灾民。”本来吴忧的意思是捐一千两,旺财提议只捐五百两,太多容易给后面的人压力,易造成反感。 “哦!”立刻有人表示欢迎。 “灾难无情人有情,各位,我们当以吴大人为榜样,献出我们的爱心,聚沙成塔,聚爱成峰。一会我们会有歌舞表演,新东西义卖,有字画拍卖,捐款获赠品活动。下面我们首先欣赏来自梨园春艺人表演的节目《阳春白雪》”。 《阳春白雪》相传是春秋时期晋国琴师师旷或者齐国的刘涓子所创,现存曲谱中《阳春》和《白雪》是两首器乐曲,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 发展到如今阳春白雪有曲高和寡之意,泛指高雅的东西,与此对应的下里巴人也是战国时楚国民间流传的一种歌曲后通指通俗的文艺作品。它们之间的对立说白了就是高雅与低俗之间的对比。 一曲终了,艺人鞠躬下台,台下欢呼雀跃。 “白雪阳春,一曲西风几断肠。感谢梨园春的艺人们,让我们看到了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美景,我相信通过我们的努力,灾民们一定会迎来美好的明天。我们下面进行书画拍卖,在此我们要感谢复社全体学友,特别鸣谢,张溥张社长,吴时昌吴社长,四公子陈贞慧,方以智,冒辟疆,侯方域学友,以及吴榜眼吴伟业,顾炎武学友,他们都献出了墨宝丹青,一会将一一拍卖,在座各位随心意出价,价高者得。”等稍微安静下来,旺财大声说道。旺财说的这几位都是当世名人,很多人只听其名而未见其人。 “旺财快把丹青墨宝给我们展示一下吧!” “对呀!我们都等不及了。” 二楼雅间里 “这旺财也有些本事,这么多人,硬是压得住场面啊!”吴老爷眯着小眼睛。 “那是,我祝震亭从来没有服过谁,但我服旺财。” “有意思。”吴伟业双手抱在胸前。 第四十九章 惊鸿 “各位别急,我们现在来看第一幅作品,此乃复社张溥社长的佳作《惜行》全诗共八句。花开莺去日,石烂水清时。不惮山川阻,空劳风雨随。车中呼小字,桑下问柔荑。一别无杨柳,临流应赋诗。这首诗清新质朴,蕴藉含蓄很耐人寻味呀!各位可以开始出价了。”旺财介绍了一下张溥的墨宝,张溥自幼好读书,喜欢古文,进士流传于世的诗词不多。 “我出一百两。”旺财一看此人正是如意坊童老板,旺财已和他们沟通过,拍卖时要积极一点。 “我出一百五十两。”另一个人也出价了。 “两百两。” “四百两。”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直接把价格提高一倍,所有人都望向角落。张溥会心地捋着胡子,显然对自己的作品价高表示满意。 “还有人出价吗?”旺财见没有人叫价了。“四百两一次,四百两两次,四百两三次,恭喜这位仁兄,张社长这幅字是你的了,我代表灾民们感谢你,同时你将获赠《养生之道》一本,一提起这本书,不得不讲讲我家乡的故事,在我的家乡,人们都很长寿,绝大多数人都能活过八十岁,百岁老人也很寻常,而这里很少有人活过七十岁,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那就是你们不懂得养生之道,而这本书详细介绍了养生的精华,只要按上面所说的去做,保管你们活过八十岁,好,恭喜这位仁兄成为养生之道第一个拥有者,祝你长命百岁。下面我们请教坊司的云裳姑娘为大家表演《惊鸿舞》,请大家欣赏。” 教坊司门口的募捐处有人带头捐款,以获得《养生之道》,到手后疯狂往家跑,边跑边喊“爹,娘,你们可以长命百岁啦。”看得出这是一个孝顺的孩子,旁人惊讶,一问,原来如此,捐款者也开始增加,逐渐得疯狂,小兰她们有些应接不暇。 惊鸿舞,相传是唐玄宗早期宠妃梅妃江采苹的成名绝技,舞蹈以模仿鸿雁飞翔的动作和姿态。音乐慢慢响起,云裳着粉嫩白色丝绸长裙,勾勒出她美妙的身材,她一会儿疾风旋转,一会儿曼妙低吟,舞姿轻盈,飘逸,柔美,自如极富优美韵味。台下的看客不知不觉痴了,完全沉浸在云裳的舞姿里不能自拔,旺财也被吸引了,他没有想到,这云裳姑娘的舞蹈跳得这么好。 “飘若惊鸿,婉若游龙,若轻云之蔽月,似流风之回雪。云裳姑娘之惊鸿舞美到了极致,旺财今生仅见。大家觉得呢?”旺财问道。 “太美了,我好像看见一只翩翩起舞的鸿雁。” “是啊!不愧是教坊司的花魁。” “善恶到头终有报,病从口入莫等闲。病从口入意思是说,我们会得病,主要是从食物中所得,因此我们要特别主意食物卫生,合理。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习惯,保持口腔清净,怎么做呢?天天刷牙,在我的家乡人的牙齿可以和寿命相等,而这里的人三十岁就掉牙,所以养成养成刷牙的习惯非常重要。” “我们也在刷牙啊!” “旺财,你不是在忽悠我们吧!” “是啊,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大家看一看我的牙齿。”旺财绷起脸,把两排整齐的大白牙露了出来。 “哇,你看他的牙齿好白噢!” “就是啊!从来没有看见这么白的牙齿。” “我也好想有一副这样的牙齿。” “怎样才能有你那样的牙齿呢?” “这位姑娘问得好,每日刷牙分早晚两次,饭后要漱口,只要坚持就能有一副洁白的牙齿。” “要用什么刷牙呢?” “大家请看,我手里这个东西叫牙刷,这个瓶子里的东西叫牙膏,在这里我们要特别感谢,旺德福朱老板,瑞宝斋郑老板,永昌行童老板,如意坊古老板,这些牙刷就是他们生产的。刷牙时放一点在牙刷上,在牙齿上来回往返,注意清净牙缝,保证都刷到,最后含水吐掉就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这个刷毛掉了可以更换,不过要刷成我这样至少得三,四年吧!” “那我们要,我们要。” “这个刷牙得从小开始,而且要分开使用,不能合用,那样会传染疾病的 。这里有金牙刷五十支,每支五十两银子,专门为小孩子准备的,各位,希望你的孩子有一口漂亮洁白的牙齿吗?牙膏二两银子,请大家踊跃购买吧!” “我要三,不四支”。说话的是古老板。 “我也要两支。” “我要两支。” “我也要三支。” ……。不一会儿,五十支小牙刷就卖完了。 “怎么就没有了。” “我们还没有买到。” “各位这里还有银的,玉的,还有木器的牙刷,玉的十两银子,银的五两,木器的一两银子五支,想要购买的就这大门旁边,欲购从速。下面继续请梨园春的艺人们表演《西厢记》选段。”至此,来购买的牙刷和牙膏的人也多了起来,小梅她们有慢慢开始忙碌起来。 “爱德华,我喜欢牙……刷,也要”。爱丽丝拉着爱德华的手,撒娇地说道。 “宝贝,我这就买去,不过好像不方便,吴,怎么办?”爱德华耸耸肩,用求助的眼神望着吴伟业。 “这好办,我买去”。祝震亭说道,这里就他年轻小辈,跑跑腿是应该的。 “等等,我……我也要一支。”祝震亭刚要出去,吴忧小声地说道。 “好嘞,还有谁要?”祝震亭问了一下,怕再跑第二次。 “我要一支”吴老爷最先说话,别看这里头他最大,可是他最喜欢接受新鲜事物,用他的话说,不管有没有用,先试试再说。 “我也要一支”吴大夫也说道。 “干脆,一,二,三……买个二十支慢慢分。”祝震亭数了数人头。 “吴大夫,你说旺财说的靠不靠谱?”吴老爷心里始终有些疑惑。 “我刚才粗略看了一下《养生之道》,我认为很有价值,书中所描述的都与医理相合,值得一试。”吴大夫习惯性地捋胡。 “即然吴大夫也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了。”吴老爷说道。 “吴老爷说笑了。” “诶,吴大夫医术一流,我看整个大明也当首屈一指。医德更是没法说。” “哪里,哪里,吴老爷谬赞了。” “对了,吴大夫灾民的事谢谢你了”。吴忧对吴大夫深施一礼,当初是她去找的吴大夫,至今还没有当面感谢过吴大夫。 “吴小姐不用谢,此乃本人分内之事,不过说来,老朽有一事不明?” “吴大夫请讲。” “对于疫症,老朽正是依了旺财的方子,才治好了灾民,包括吴小姐你吃的药都来自那张药方。” “旺财给你的?”吴忧一脸惊愕。 “是啊!他说是一个老和尚给你,是你让他带给我的。”吴有信说道。 “我没有见过什么老和尚。”吴忧仔细想了想。“吴大夫,你确定是旺财给你的?” “吴小姐,虽然老夫年纪是有些大了,可还不至于糊涂,我记得清清楚楚,他是这么说的。”吴有信信誓旦旦。 “我真的没让他送过什么药方啊!”吴忧也很纳闷。 “吴小姐,如此说来确证实了老朽的猜测,这张药方是旺财自己写的,现在看来老朽可以肯定。”吴有信很自信地捋着胡须。 “是啊!前段时间,旺财是拿给我一张药方,我一听说是他写的就没理他,他还要我借钱,我……。”吴忧突然想到自己为难旺财的情景,立刻就说不下去了,是啊!旺财救了那么多灾民,还救了自己,而自己还逼他下跪,难道我真的如他所言那般如此不勘吗?本来即将恢复的心情又跌落低谷。舞台上表演的是什么,她也记不清了。 第五十章 拍卖 在《西厢记》里,陈园园饰演宰相之女崔莺莺的丫头红娘,选段也是最经典的张生求红娘去给崔莺莺送信的情节,陈园园果然了得,把红娘能言善辩,通晓大义,机智过人,富有正义感的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无论从服装效果,动作,扮相,唱腔,都完全碾压崔莺莺的扮演者,让人们只记住了红娘却不记得崔莺莺,他们的演出同样获得了满堂彩。 “月下荷花朦胧 谁把红线轻轻牵起 如蜻蜓点水 游丝般无声无息 也许 她她依旧形影孤零 成就张生与莺莺 良辰美景 玉人来到时。”旺财被陈园园深深感动,不由自主赞叹。 “我们的拍卖继续进行,有冒辟疆冒学友的丹青《松寿图》,陈贞慧陈学士的墨宝扇面书法,侯方域候学士的墨宝,方以智方学士的丹青《山水》,吴伟业吴榜眼的墨宝。首先先是《松寿图》,大家请出价……。”为参加义演,吴伟业临时写了一幅对联。最后《松寿图》五百两,陈贞慧扇面四百两,吴伟业对联四百两,侯方域的扇面四百两,方以智《山水》五百两成交。 “义演继续进行,接下来要为我们演出的是教坊司的云裳姑娘《胡笳十八拍》选段。” “我生之初尚无为 , 我生之后汉祚衰。 天不仁兮降乱离, 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 云裳这一唱就是六拍,充满了凄凄惨惨,把蔡文姬的无奈,忧愁,想念,思归心痛断肠,黯然销魂发挥得极致,云裳本生就不多言,旺财从未看见其有过微笑,后世所称的“苦瓜脸”,到是适合演这样的角色。虽有才情,却不善表达。 “伤季世之乱离, 悲生涯于朔风。 寄胡笳之怨曲, 振余音兮苍穹。 蔡文姬一个饱受摧残的女人,同时也是一个伟大的女人,女人承受着比男人更大的不幸,尤其是战争和灾难的时候,但愿这世上不再有战争,灾难,不再有悲哀,痛苦,让我们用爱驱散阴霾,让我们的女人,孩子永远带着灿烂的微笑。这一天一定会到来的。”旺财听后大声说道。 “好!旺财说得好。”吴老爷站了起来。 “是啊!是我平时忽略了。”旺财的这句话让好多人都深深感到愧意,是自己太忙,是自己一时气氛,忽略了对家人的爱吗? “所以,各位老少爷们好好爱你的女人和孩子吧!” “是啊!” 现场很多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稍等片刻,旺财继续说道“谢谢各位朋友,现在继续欣赏教坊司童声合唱《爱的奉献》。” 十二个八,九岁的小女孩,身着漂亮的衣服,缓缓地走上舞台,虽没有现代的女孩般天真烂漫,却有着她们特有的气质,显得成熟,认真。 优美动听的旋律响起。 “这是心的呼唤 这是爱的奉献 这是人间的春风 这是生命的源泉 在没有心的沙漠 在没有爱的荒原 死神也望而却步 幸福之花处处开遍 啊……。” 童声,高亢,空灵,柔美,纯净没有一丝杂质,仿佛是醇香的甘露,洗涤着人们的灵魂,让人脱离世俗的烦忧,跟随着歌声进入理想的天堂。 歌声已停,数百人的现场鸦雀无声,连那些最爱叽叽喳喳,评头论足的文人骚客们都闭口不言,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细细体会着歌曲给他们带来的震撼。 “啪。” “啪啪啪……。”不知道是谁带头拍响手掌,随即人们似苏醒过来,刹那间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爱是奉献,爱是给予,爱是无微不至,爱是不顾一切,爱能治愈悲伤,爱能治愈孤独,爱能治愈一切,爱是人间至圣,因为爱能解万物。”旺财说到动情之处,不由地有些哽咽。 停顿了片刻,旺财说道“下面继续进行拍卖,请大家献出你的爱心。顾炎武顾学士的墨宝……。” 接下来拍出几十副字画,但他们都不是太大的名气,所拍价格也就在一到三百两之间。年 “在这里我们要感谢祝震亭祝公子捐出先祖祝枝山的墨宝和唐伯虎的丹青,所以大家也不用担心字画的真伪,先拍祝枝山的行草册页,祝枝山的楷书严谨,温润秀劲,气韵生动,具有晋唐书法的古风雅致,而这四幅册页正是他自成一派的狂草,可谓汪洋恣肆,气象万千“字字呼啸生风,行行龙腾云起”,旺财以为,其书法造诣乃大明之最。各位朋友可以出价……了。” “两千两”。旺财话音未落,一急性之人立刻开价,你表情就像是先出价先得一样。 “五千两。”第二位直接涨了三千两。 “六千两。” “七千两。” “看来大家都是识货之人,有没有超过七千两?”旺财问”道。 “八千两” “有人出八千两,还有没有超过八两的。八千两一次,八千两两次,一……。” “我出一万二千两。”一个胖胖的员外一样的人似乎志在必得,其实这个价格也不算贵,想想祝枝山给寒山寺题名一字一千两,这都一百来字了。 “一万二千两一次,一万二千两两次,一万二千两三次,成交,祝贺这位朋友,成为这幅册页的新主人,吴大人会派人把它送到府上。” “忧忧,看来你是捡到宝了。”一直专心观察旺财的吴伟业突然说道。 “三叔的意思是?”吴忧情绪低落。 “这个旺财,我虽然和他没有接触,也不知道他是否有功名在身,就今天看来,他在做的事情我做不到。”吴伟业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感觉。 “老三,你太抬举旺财了吧!是,他是有些本事,我承认,不过要说比你强,打死我我也不信。”这吴老爷心里一直都认为,三弟是最棒的。 “爱德华,这首歌好好听噢!”爱丽丝陶醉在孩子们的歌声里。 “对,旋律优美,大明还有很多东西值得我们学习。”爱德华笑了笑。 吴大夫继续拿着《养生之道》研究,对表演却不在意。 “这歌曲是旺财兄给教坊司的。”祝震亭说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吴伟业凌厉的眼光看着祝震亭。 “是教坊司的大茶壶给我说的,说旺财兄还亲自指导过这些小孩子,不信你们问吴伯伯,他也知道。”祝震亭只顾说自己的,完全没有注意吴老爷在冲他挤眼。 “大哥,祝公子说的是真的吗?” “是,是吧!”吴老爷不经意瞟了一眼吴夫人,见吴夫人没有注意这些,心里的石头落了下来。 “还有,梨园春的陈园园姑娘,旺财兄也是给了曲子的。” “也是大茶壶说的?”吴伟业问道。 “是,不过是我自己打听到的。”祝震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旁的吴老爷松了一口气,这下祝震亭没有提到他,谢天谢地。 “看来,我们都低估了这个旺财。”吴伟业说道。 吴忧看了看台上的旺财,她突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一点都不讨厌,反而心里有些愧疚,旺财真有那么厉害?连三叔都如此称赞,她知道三叔从来不会轻易夸人,如果有,那这个人就肯定很厉害。 第五十一章 佛说 “继续我们的节目,下面有请梨园春的陈园园给大家演唱《明月几时有》。”在拍出祝枝山的墨宝以后旺财接着说道,他趁机到小兰小梅那里去看了一下,可能还有一半《养生之道》东西没有赠出去,牙刷牙膏到是卖得差不多了,不行还得添一把火,旺财决定还是要给这帮土著来点恨的。 舞台上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大园盘,这是旺财特意定制的,圆盘上蒙了一层白色丝绸,上面隐隐约约有几缕云朵,浅浅地勾勒出几处楼阁。突然园盘后灯光亮起来,人们看见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似月里的嫦娥,天宫的仙女。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 又恐琼楼玉宇 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 何似在人间。” 此刻陈园园已从圆盘后慢慢地走了出来,人们才看清楚她真正的面目,无可挑剔的精致五官,举手投足无不带仙气,一身白色罗裙,配以淡黄色飘带,她继续演唱。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 “太漂亮了。” “人怎么可以生得这样美?” “这是天上掉下的仙女吗?” “仙女下凡尘,我等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哈哈哈”。 苏轼的这首诗,文人都读过,却没有想到能谱出这样优美动听的曲,陈园园诠释得也好,果真达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在园月的烘托下,一时之间却也分不清 是在天上还是在人间。 人们都已经忘了鼓掌。 “祝公子,旺财给陈姑娘的是不是这首曲子。” “是吧!在梨园春也听见他们排过。” “爱德华,我喜欢这个旺财。”爱丽丝就这么赤裸裸。 “这个旺财,的确有些不一样,昨天我们第一次见面,他的眼神和表情跟其他人都不一样,吴,你注意到了吗?”爱德华问吴伟业。 “好像是,他见到我们并不吃惊。”爱丽丝也说道。 “这个我还真没注意,不过这首曲子也非常好听,真有一种天女下凡的感觉。”显然,吴伟业也被这首曲子感染了,还沉浸其中。 “是啊!没想到旺财有这般能耐。”吴夫人第一次为旺财点赞。 “鱼沉雁杳天涯路,始信人间别离苦。人世间的痛苦莫过于此。每个人都会面临生离死别,这不是我们能够掌控的,我们能够做的就是珍惜今天的团聚,哪怕是明天即将要分离。”旺财再次出现在舞台上。 “各位朋友,唐伯虎的丹青《骑驴思归图》献给大家。”旺财把画作展开。 “这幅画里奇峰杂木,山坞人家,骑驴的士人,负薪的樵夫,溪水潺潺,穿行山涧,绿树近风,风姿婆娑,唐伯虎为我们描绘了一幅和谐自然,意味悠长的绝美画卷,最特别之处,他的山石用带水长逡显得活泼滋润,用墨浓淡精到,既有北派山水的立体感,又兼有南派山水的情趣味道。已经现成了他独特的艺术风格。 这上面还有他亲自所题七言绝句一首: 乞求无得束书归, 依旧骑驴向翠微。 满面风霜尘土气, 山妻相对有牛衣。 这应该是唐伯虎落第之后所作,当时他三十七岁,表达其求学不第,思乡归隐的意愿。”旺财介绍了一下他对这幅画的理解,他知道这幅画后世的价格应该上亿元,不得不佩服祝震亭的博大心胸,也难怪人家家里这样的东西多的是。 “这是今天拍卖的最后一幅画,请大家出价。” “我出一万二千两。”这人也知道唐伯虎丹青的价值,所以直接跳空高开,搭在祝枝山的书法价格上。 “一万三千两。”很快就有人出价。 “一万五千两。”一衣着普通,相貌平平的家伙把价格提到了两千两。 “一万五千两一次……。” “一万六千两。”最先出价那人还不死心。 “两万两。”看见有人和自己较劲,这人也不恼,轻描淡写地说道。 “两万两第一次,两万两第二次,还有出价更高的朋友吗?两万两第三次,这位朋友,《骑驴归思图》是你的啦!同样吴大人也会派人送到府上。” “噢!我也是帮别人买的,一会儿给你们地址,你们派人送过去就可以了。”看来这人还是比较低调。 “无妨,怎样都可以。” “我看你对字画颇有研究,有机会的画还想当面请教。”那人也是个喜欢广交朋友的人。 “请教不敢当,不过可以相互切磋,切磋交个朋友嘛!” “好!如此,我们下来再说。” “好!各位朋友义演至此……。”旺财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有人呆在了原地,张着嘴巴,吃惊地望着他身旁的大圆盘。“有人发现了。”这也是旺财最后一张王牌,考虑再三,他还是决定用了。 “你看,那是什么?” “好像是……是佛……像。” “不是像,是佛。” “对对对,是佛。” “哎呀,他好像在动。” “呃,他……我的天啊!他说话了。” “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菩萨保佑我们全家。” “快咱们快跪下,不能对菩萨不敬。” 众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啪。” “啪啪……。” 有一个人作,其他的人也跟着作,顷刻间所有的人无论是商贾富户,朝廷命官,就连那些平时自以为是的文人骚客,都跪下了,旺财也跟着跪下了,盲目地虔诚,偌大的教坊司鸦雀无声。 二楼房间里吴夫人第一个跪下,还不停催促其他人跪下,吴伟业也没法,他解释不了,况且长嫂为母,大嫂的话,他得听。屋子里只剩下爱德华和爱丽丝还站着,吴夫人也没有强求。 大园盘上,从模糊到清晰,一尊弥勒佛慈眉善目地看着大家。 “哈哈哈! 慈航普渡,芸芸众生 因果循环,皆有定数 前世因,今世果 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 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若问前世因果事,迦叶布施获金光 若问后世因和果,善星谤法地狱因 富贵皆有命,前世各修因 有人受持者,世世福禄深 有食有穿为何因,前世茶饭施贫人 无食无穿为何因,前世不舍半分文 骑马坐轿为何因,前世修桥补路人 父母双全为何因,前世敬重独孤人 无父无母为何因,前世忤逆不孝顺 今生短命为何因,前世宰杀众生身 今生牛马为何因,前世欠钱不还人 万般自作还自受,地狱受苦怨何人 莫道因果无人见,远在儿孙近在身 前世修来今生受,紫袍玉带佛前求 人人向善家家乐,真假明辨永太平”。 弥勒佛说完,渐渐变淡,直至隐去。 人们久久不敢站起来,弥勒佛浑厚的声音还在大厅上空萦绕。 第五十二章 结束 这些都是旺财让小怡做的,本来旺财不打算宣扬封建迷信,可仔细想来,这也是劝人向善,况且完成募捐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情,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听懂了,但至少知道佛在示人为善。 “正所谓善恶倒头终有报,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点点滴滴皆是善缘,日行一善,功德无量。” 良久,旺财喃喃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安静,所以大家都听得见。 “今天的义演到这里就结束了,不过我们的爱心行动却永远都不会结束。” 众人如梦方醒,他们被方才发生的事情震晕,久久不愿离去。 很快大门口的《养生之道》也被一抢而空。 隐娘,陈园园和一众梨园春艺人告辞。 “隐娘姐姐,园园姑娘还有各位姑娘辛苦你们了,旺财代灾民感谢你们。”旺财对众女子抱拳行礼。 “旺财弟弟也别客气,这是我们应该的,好在没有把演出搞砸。”隐娘还礼。 “我就不送你们了,我们改天再聊。” “好的,旺财弟弟不要忘记了”。隐娘给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完拉着陈园园的手就走。 陈园园突然转身,似有什么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由自主地跟着隐娘离开。 “隐娘,我们要不要也捐些银子”旺财能够听见有梨园春的小姑娘问隐娘。 “随便你们,我也是要捐的,不过劝你们量力而行。”隐娘一群人实在是醒目,走到哪里都绝对吸引路人的目光,更有上前搭讪者。 此后,陈园园算是红遍苏州,可谓妇孺皆知,有愚昧者越传越神奇,她们会一本正经地说她就是月亮上的仙女,和弥勒佛一起来的,只是修行不够,弥勒佛把她留在人间,待经历劫难之后会重返天庭。 “有人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儿吗?吴,你知道吗?”爱德华绝对蒙逼。 “我不能为你解释。” “我到的那个胖胖的人哪儿去了?”爱丽丝更是一头雾水。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难道是幻术?”爱德华喃喃自语“记得有一次在大海上我们也看到过一些幻象,我们没没看见前面有一座岛,岛上还有房屋,等我们的船靠近却什么都没有。” “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吴老爷怀疑的说。 “不会,不只是我,船上所有人都看见了。” “这我就解释不了了。”吴老爷也耸耸肩,这家伙像是习惯性模仿似的,昨天才见爱德华做过的动作,今天他就学会了。 “这还不简单,晚上问问旺财兄不就知道了。”祝震亭不怎么动脑子,但却喜欢动嘴皮子。 “观音菩萨,对不起,我供供奉你这么久,都没有见您老人家显灵,您老人家也勿怪,不是我叛变了,怎么说我也是和弥勒佛有一面之缘,也算是入门了,以后我就是弥勒佛的信女了,忧忧,快,给娘支出二百两银子来,我要捐款。”吴夫人一个人唠唠叨叨,大家好是听到了。 “好的,娘。” “爱德华,要不我们也捐些银两吧!”爱丽丝闪烁着迷人的大眼睛。 “好吧!吴,怎么捐。” “祝公子,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也帮我们捐二百两算我和爱德华一人一百。”吴伟业对祝震亭说道。 “三叔客气了,我这就去。” “等等,还有我。额……”吴大夫突然插了一句,可浑身上下已没有了银两。 “吴大夫就不用了吧!方才买牙刷,牙膏也是捐款了。”吴忧给吴大夫解围。 “我到是没有带多余的钱,要不这样旺财不是在我药铺里买了药吗?我就不收钱了,算是我捐了吧!”吴大夫也挺豪气。 张溥带着一群文人骚客过来了。 “吴老弟,这次参加义演,我等都不虚此行,我们大开眼界啊!” “是啊!吴老弟为灾民,真是劳心劳力啊!” “各位,过奖了。”旺财满脸微笑。 “吴老弟,今日所见……”。 “张社长别问,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哦!吴老弟,他日有机会还请你到社里一聚。” “应该的,等这段时间忙过了,旺财一定登门拜访,谢谢各学兄的支持。” “诶,不用客气。” “是啊,都是为了灾民嘛!” “吴老弟,那就说好了,我们改天再见。我们就先走了。” “诸位一路走好,恕不远送。” “止步,止步。” 客人们陆陆续续离开。 第五十三章 暗恋 吴老二,还没有机会抽身,虽然他不喜欢和这帮家伙坐在一起,不过今天还好,可能是因为今天有共同语言吧!,他们可是一起鉴证了奇迹的。那帮商户可比骚客们精明,好容易有机会和当官的坐一起,能急急忙忙离开? “吴大人,各位大人,曹会长,各位老板,今天多谢支持。”这样的话旺财都说烦了,没办法,还得应酬。 “不谢,不谢吴兄弟年轻有为。”在曹会长眼里,如果旺财经商绝对会富可敌国。 “不,都是吴大人领导有方,我不过是吴府一家丁。” “吴兄弟说笑了。” “对,吴兄弟太自谦了,吴大人请了一个好帮手啊。” “嗯,不错,旺财是挺能干。”吴大人说话不太会拐弯。 “吴兄弟,你过来一下”旺财一看,原来是朱,童,古,郑四位供货商。 “他们是要做什么?”旺财还是嘀咕了一下。 “你们慢慢聊,那边还有事儿。”旺财拱手行礼。 “朱老板,童老板,古老板,郑老板几位有什么事吗?”旺财问道。 “吴兄弟我们有事相商。” “但说无妨。” “我们想生产牙刷。”朱老板直接说道。 “你们生产就生产呗!”旺财知道这个时代没有知识产权保护法,谁都可以生产。这几个家伙到也有生意头脑,他们知道里面的利润空间,虽然卖不了拍卖那么贵,但绝对有钱赚。 “不是你想得那样简单,我们想得到你同意。”朱老板说道。他的担心不是没道理,牙刷是旺财发明的,旺财为知府办事,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把他们办了,这几个家伙也想搞个垄断,让别的商家不敢和他们分一杯羹,朱老板这么一说,旺财又岂能不明白。 “可以,吴大人也会答应,不过……。” “不过什么,吴兄弟请明言。”郑老板有点急躁。 “朱老板我要三十支银牙刷,郑老板三十支玉牙刷,童老板一百支木牙刷,对了古老板,你一个做瓷器的也跟着做牙刷?” “没问题。”三人异口同声。 “我就是瞎看看。”古老板满脸堆笑。 “还有,如果苏州有难,你们要伸出援手,随心意,不勉强,我会跟吴大人说明情况,就你们三家生产。” “那是自然,我等也是苏州的一分子。”三人都挺高兴。 “额,恭喜三位。”古老板还是笑容满面,只是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古老板也不必气馁,可能我们还是有合作的机会。”旺财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多谢吴兄弟。”古老板兴情立刻好了起来。 “吴兄弟,你是大忙人,我等就此告辞。”四人满意而去。 旺财目送骚客们离去,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旺财,牙刷我们卖完了,你真行,有好多钱呢?”小 梅高兴从背后拍了他一下。 “梅副组长你也是立了大功的。”旺财竖起大拇指。 “立功有什么奖励吗?”小美问道。 “对了,我说过要送支牙刷给你的。” “对对对,你是说过的。”小梅点点头。 “小梅姐,再等两天,我去结账的时候给让他们再做几支。”旺财说道。 “嗯!……哼哼”。小梅开心地笑了。 这一幕却让吴情看见了,他暗恋小梅,吴府上的人都知道,他一脚重重地踏在石板上。演出结束约一炷香的时间,小兰她们也过来了,说还有人不断地来捐款,可《养生之道》已经送完了。旺财来到捐款棚,看见还有人在排着队。 旺财大声说道“各位,静一静,我是吴旺财,大家的心情我理解,不过我们的书已经送完,不过今天晚上我们会抓紧时间印出来的,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法,一,各位明天去府衙,我们的捐款会持续到正月十五,明天就可以得到书,二,如果今天要捐也可以,留下姓名,以后补上。” “那我们明天去府衙吧!”有人回答。 “来都来了,就登记一下吧!” “旺财兄,我们现在登记要比明天优先一点吧!” “大家别这么想,我保证每一个人都会得到的。”旺财笑了笑说道。 “好吧!我们相信你。” “那我们明天去府衙。” “那各位请回吧!”旺财劝离了捐款群众。然后再次回到教坊司找吴老二商量。此时大多数商户都离开了。 “吴大人,旺财有事禀告。” “旺财不必拘礼,哈哈哈!”吴老二很开心。 “吴大人,还得印制《养生之道》,马上派人去通知,连夜印制,能印多少是多少,明早先送到府衙。明天府衙设置捐款处,直到正月十五。”旺财说道。 “行。”吴老二高兴地说道。 “还有祝枝山的字,唐寅的画都送去了吗?。” “在路上了。”吴老二回答。 “让剩下的三班衙役把捐的银两拉回府衙,管家和账房会一同过去,做个统计。” “好!我马上去,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这里也该撤了,一会儿我去给胡奉銮的道个谢,这累了一天,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 “是啊!旺财辛苦你了。”吴大人拍拍旺财的肩膀。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都是为了灾民嘛。”旺财活动了一下,站了一天了确实有点累。等旺财回到梅园,按现在的钟点得八,九点钟的样子。 “财哥,回来了?”吴我看见旺财一张脸笑得像花一样。 “吴我哥,今天是怎么了?那么客气。”旺财笑道。 “财哥,别那么叫,我可当不起。财哥,吴老爷让我们在这里等你,还没有吃饭吧!”吴为笑了笑说道。 “吴老爷?他说什么?” “吴老爷说带你去用饭,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庆祝的,可你还没有回来,再一个大家都比较辛苦,所以,改在明天。”吴我说道。 “现在还真没吃饭。” “那正好,财哥,饭还热着呢?” 旺财真是饿了,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第五十四章 鸟语 第二天,旺财睡了个自然醒。 “财哥,早。” “财哥辛苦了。”一路走来,旺财听到最多的就是“财哥”。府里上上下下,就连吴伯也这样叫,当然有一个人没叫,那就是吴情,在吴情眼里,旺财就是他的情敌,他是不会向情敌低头的。 “旺……财。”一个不太标准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看见爱丽丝,旺财很自然地用英语问了一句。 爱丽丝大吃一惊。很快回了一句。 紧接着两个人用英语又对了几句。 “财财,这大清早的你们两在叽里呱啦说什么鸟语?”吴地一直想插嘴,却怎么也插不上,一不留神让两人说了这么多句。 “噢!我问爱丽丝吃过饭了吗?”旺财胡乱说道。 “那她怎么说?”吴地问道。 “她说还没呢?” “就这些?” “对,就这些,我先吃饭去了。” “额,爱丽丝,财财说的对吗?” “他逗……你玩儿呢!这太……我的天啊!我得告诉爱德华去。”爱丽丝风一样飘走了。 旺财吃过早饭,他的心情很好,赈灾一事也告一个段落了,吴府的下人们也挺友好,他正等待着今天的庆祝活动,想着想着,他情不自禁地笑了。 “财哥,老爷要你去一趟。”吴天突然来报。 “嗯,这就去。” 旺财吹着口哨,轻松写意。 大厅里,吴老爷,吴夫人,吴三爷,大小姐,爱德华 ,爱丽丝都在。 “这么隆重?都到齐了。”旺财隐隐感到一丝杀气。 “财财,我们认识也快一个月了,也算是谈得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吴老爷今天显得有些庄重。 “吴老爷,你问吧?” “怎么叫吴老爷,你不是都叫我副组长的吗?”吴老爷好像跑偏了,吴伟业,吴夫人,吴忧都看了他一眼。 “额,看你把我带偏了”。吴老爷也意识到了“财财,你告诉我们,你是哪里人?” “我,我也不知道。”旺财其实心里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故作慌张。 “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好好想想。” “快说,不说我们赶你出去,我们吴家不要来历不明的人。”其实吴夫人也是吓旺财的。 “爱德华,他们不要,我们要,好吗?”爱丽丝从来没有遇见一个会说英语的人,导致她一直都觉得很孤独,所以很想与旺财做朋友。 “爱丽丝,你先别说话。”爱德华看了看女儿。 “其实我是个孤儿,从小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十岁那年,被一个人带到了船上,所以我才晒得这么黑,我到过很多地方,这不才上岸,就被大小姐抓来了。” “这么解释好像也合理。”吴老爷自言自语。 “听爱丽丝说,你的英文比她说得都好,这又怎么解释。”吴伟业素来都比较谨慎。 “当时我们船上有英格兰人,如果你和他们呆上几年,你说得也不错”。 “他这样说也合理。”吴老爷说道,吴伟业不喜欢大哥这么说话。 “你说在船上呆了那么久,可是以我看来你的诗词歌赋,书画方面的鉴赏能力也都不错,这又如何解释。”吴伟业并不满意旺财的回答。 “我在船上呆了几年四处漂泊,有一年船搁浅,我漂到一座岛上,岛上没有春夏秋冬四季,那里遇见一位先生,我又跟着他学习了五六年,直到先生去世,不久一艘船经过,我就顺便来到了这里”。 “有这样的岛屿吗?”吴老爷的问题常常有些怪异。 “当然有这样岛屿的,我在航行过程中见过,非常多的。”爱德华点点头 ,他的话似乎从侧面证实了旺财说的是实话。 “你说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吴伟业的思路还算清晰。 “我也问过先生,先生没有告诉我,后来我就没有再问过,先生走的时候我给他立了块无字碑,先生留下很多字画,不过都在岛上,三爷,有机会带你去看看。”反正都是些无法印证的东西,胡乱说说而已。 “噢!是这样,想必这位先生也是一高人啊!”吴老爷说道,吴伟业已无语。 “那不用说,医术也是先生传授于你的了?”吴伟业感到确实拿旺财没办法,就算知道旺财说的是假话,却也无法证实,注定是一桩悬案。 “关于药方的事儿我却实撒了慌,其实我也不想撒谎的我先找到大小姐,可大小姐不信,我没办法只好找吴大夫 ,跟他说是老和尚给的就是想增加一点分量。”旺财接着为自己辩护。 大家把目光投向吴忧。 “是 ,旺财确实找过我,也说过是他自己写的药方,当时,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吴忧有点尴尬。 “看吧!我也是有苦衷的。”旺财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忧忧,你看……。”见没有人说话,吴老爷问女儿。 “旺财,从你这段时间表现来看,为募捐也是尽心尽力,虽然现在还没有统计出来,但从效果来看,已经非常不错了,我们相信你,不再问你这个问题。”吴忧确实也挑不出毛病来。 “你们……不赶旺财了吗?”爱丽丝好像有些失望,因为她已经做好收留旺财的准备了。 “爱丽丝,她们是吓唬旺财的。”爱德华笑道。 “噢!” “财财,能告诉我,昨天……。”吴老爷对佛像的事很感兴趣。 “吴老爷,别问我,我不知道。”旺财连连摇头。 “又调皮了,说了不要叫我老爷。”吴老爷故作生气。 “赈灾义演已经结束,筹备小组已经解散,所以还得叫你老爷。” “你可以叫老吴,要不和祝震亭一样叫吴伯伯也可以啊!”吴老爷一个劲地和旺财拉近关系。 “吴老爷,旺财只是一家丁,不能这样没规矩。”旺财油盐不进。 “随便你吧!” “大小姐,今天有什么事让旺财做吗?”旺财走到吴忧面前。 “没事,不过二叔中午要过来。你就不要出府去了。” “好吧,吴老爷,吴夫人,三爷,大小姐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再见!”旺财退出大堂。 “爱德华,我可以去找旺财吗?” “去吧!我的宝贝女儿。”爱德华笑道。 “老三啊!现在怎么办?”吴老爷虽然比较喜欢旺财,但也担心万一如吴伟业说的,旺财来历不明,怕有什么意外,所以他才如此问。 “如忧忧所说,他并没有做过坏事,况且这次灾民疫症和安置他都立了大功,以后多留意一下就是。”吴伟业自有他的打算,还是没有放下戒心。 第五十五章 洋妞 “旺……财”爱丽丝追上旺财。 “alics.” “不用和我说英文,现在我在学习汉语。” “哦,有什么事吗?” “我很喜欢你,我们一起出去玩吧!”爱丽丝高兴地说道。 “不,一会府里还有事儿。”旺财知道洋妞都比较开放直接,但在大明爱丽丝如此直接还是让他感到意外,或许,爱丽丝所说的喜欢并不是自己想的一样,只是单纯地想和他一起玩呢? “那我们就在这里走走。”爱丽丝有些失落。 “好吧!” “你看,鱼,好多鱼!”爱丽丝高兴地跳起来。 顺着爱丽丝手指的方向,旺财看见一群青黑色的鲤鱼在一条大鱼的带领下,缓缓地游着,在睡莲下忽隐忽现。 “那里还有一条红色的。”爱丽丝又有了新的发现“它怎么一个人玩儿,都没有朋友。” 一条全身红色的小鲤鱼,躲在一块怪石下,偶尔出来觅食,很快又躲进去了,这种红鲤鱼自古就有,只是很少,它和我们今天看到的锦鲤不太一样,准确地说,现在的锦鲤是这样的红鲤鱼经过选育,经过长时间的改良,才有了现在的锦鲤。 “是因为它长相怪异,所以其他的鱼都不和它玩吗?”爱丽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不是这样的,因为独特,所以它更美丽。”旺财也是实话实说。 “真的是这样的吗?” “当然了,你难道不觉得这条小红鱼更好看吗?” “也对,不过为什么它总是躲在石头下面呢?” “因为它还小,有一天它长大,石头再容纳不下它的时候,它会成为池塘里最漂亮的鱼。” “嗯,旺财说的对,有一天它会成为池塘里最漂亮的鱼,爱丽丝也一样,成为最漂亮的人。” “额……对对”。旺财敷衍着爱丽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爱丽丝看一条鱼怎么会想到自己,其实她也挺可怜,跟着父亲远渡重洋来到大明,没有一个朋友,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异样的目光,旺财见到她的时候就没有,而且旺财还会说英文,这也是她愿意和旺财呆在一起的原因。 “旺财,听说昨天义演的时候,他们唱的歌是你谱的曲?”爱丽丝问道。 “不,那只是我家乡的民谣。”旺财摇摇头。 “真好听,爱丽丝很喜欢。旺财你能为爱丽丝唱一曲吗?”爱丽丝天真地看着旺财。 “额……,改天吧!”旺财真觉得有些尴尬。 “那好吧!”爱丽丝也没有坚持。 “旺财你几岁?” “二十” “旺财比爱丽丝大四岁,那以后爱丽丝就叫你旺财哥哥,好不好?” “随便你。”反正现在叫财哥的也不少。 “旺财哥,你有女朋友吗?” “额……没有?” “太好了,爱丽丝做旺财哥的女朋友好吗?”这丫头有些得寸进尺,不过旺财不喜欢她,这还是一未成年少女。 “爱丽丝,你可以叫我哥,我也可以把你当妹妹,不过不会是女朋友。”旺财已经和爱丽丝说的很清楚了。 “先这样吧!旺财哥哥,我这苏州这段时间,你要陪我玩哦!” “你在苏州要呆多久?” “旺财哥,你是不是觉得爱丽丝很烦。” “额……爱丽丝误会了,我随便问问。” “可能一两个月吧!” “是跟吴三爷一起回京吗?”旺财心里有些沮丧,吴伟业在翰林院,经常有机会见到皇帝,只要吴伟业帮忙,那他就能尽快见到崇祯,要不然这几年可能他连皇帝影子都看不到,可如今,这个吴三爷好像对他有敌意,一个劲儿地盘问他,算了,走一步是一步吧! “是的,爱德华和吴先生是好朋友,说来他家乡看看,把爱丽丝也带来了,幸好爱丽丝遇见了旺财哥哥。哼哼哼。”爱丽丝很高兴。 “财哥,财哥,吴老爷叫你,二爷回来了。”还隔得老远,吴地就喊道。 “我们这就过去。爱丽丝我们走吧!” “好的,旺财哥哥。” 吴老二红光满面,自上任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哈哈哈,旺财,该怎么感谢你呢?”一见旺财进来,吴老二哈哈大笑。 “二爷,这是旺财应该做的。” “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哈哈哈!”吴老二夸奖道。 “老二啊!那捐款统计出来了吗?” “昨天的统计出来了,大哥你猜猜,有多少?” “怎么也得五,六万两吧!”吴老爷想了想。 “三弟,你也猜猜。”吴老二摇摇头,显然不太满意吴老爷的答案。 “七,八万两吧!”吴伟业随意那么一说 “哈哈哈!你们还是胆小,十二万三千九百八十两 。怎么样,有没有吓一跳。”吴老二笑道。 “这么多,二哥,到是出乎我的意外。”吴伟业也吃了一惊。 “而且今天上午又收到七千多两,这还没有入帐,估计最后可能会超过二十万两。”吴老二很自信。 “老二,看把你高兴的。” “是啊!大哥,三弟,我吴老二今天就是高兴。哈哈哈!” “二爷,这次难关算是过了,以后呢?再有这样的事情又该怎么办。”看着忘形的吴老二,旺财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额……这个,我还没有想过。” “旺财说得对,未雨绸缪,方能临危不乱。”吴伟业点头同意旺财的话。 第五十六章 种子 “对,旺财说的对。”吴老爷一如既往地支持旺财。 “那旺财你可有好的主意。”吴老二把目光移到旺财身上。 “适当增加税收,削简不必要的开支,官府多途径渗透到商会,农民减赋,鼓励他们开荒,鼓励种植高产量农作物。”明朝税收有些特别,当年魏忠贤就是为征收士族阶级,家族财团的税而招到东林党群起攻之,倒不是说魏忠贤这货是好鸟,对了他没有鸟,他的这个建议侵犯了东林党人的家族利益,如果崇祯不杀魏忠贤,大明至少不会那么快灭亡,士族阶层少缴税或者不缴税,有功名的免税,有人钻这个空子把产业登记在他们名下漏税,却把税收加在最低层的农民身上,层层摊派,农民日子难过,举家逃离者很多。 “增加税收可能比较难。”吴老二自言自语。 “二爷可以利用眼前这个机会,说服商家,苏州府商家应该有几万户吧!每户一两,就是几万两。带头在府衙各县衙提倡节俭,不是必须的开支予以取缔。还有这次生产牙刷的商家,他们想要独家经营,可以同意,但有附加条件,要嘛缴税 嘛在灾难来临带头捐款,牙刷是可以循环使用的,但是总有一天会达到饱和,而牙膏却是不可回收的,而且利润远大于牙刷,二爷可以和德善堂合作,利润分成,这才是个细水长流的生意,但要注意配方及制作方法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就没有优势了,,具体怎么合作你们自己谈,如二爷不方便出面,可以由吴老爷出面。要让农民觉得种地除了可以填饱肚子还能挣钱,所以他们的税应该减免,不知道几位爷,可曾听说过玉米,红薯,土豆。之类的农作物。” “大哥 ,老三,你认为旺财说的怎么样?” “不错,我认为可行,如此推行下去,府衙必定会有不错的进項,府衙里有钱事就好办了。”吴伟业说道。 “旺财其他的我还可以慢慢去推行,这红薯,土豆,玉米是什么样子?” “干脆我画给你们看。” 旺财分别在宣纸上画出三种农作物的样子,他本生就有极好的绘画功底,所以画得惟妙惟肖,虽然旺财知道成功引种可能大明朝都已经不在了,可是管他是大明还是大清,百姓都得吃饭。 “这个我见过。”一直没有说话的爱德华指着玉米叫道。 “真的。”吴老二问道。 “是的,我们 乘船在远途的岛上见过,对了,好像大明沿海也有。”爱德华思考了一下。 “爱德华先生,你确定?”旺财问道 “对,我确定”。 “旺财,你说怎么办?”吴老二看着旺财。 “二爷,立刻差人去沿海地区,买回种子,这东西产量高,还有红薯和土豆,很好认。如果有都带些回来。” “好,我这就去。” “不用这么急,等几天去也不迟。”旺财阻止了吴老二。 “对,旺财啊!那我们下一步做什么?” “二爷,旺财觉得,现在可以安置灾民了,马上过年了,让他们高兴高兴,也让他们看到希望,让捐款的百姓看到我们在行动。” “好,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去安排,旺财你认为该怎么做呢?” “二爷,以往是怎么作,或者朝廷有什么规定吗?” “以前也没有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灾民安置问题,不过朝廷对此确实有规定,朝廷规定每户灾民发十五亩田地,并发放牲畜及粮食,规定是放在那里,我看没有哪个府衙能够做到。” “二爷,灾民人数有大概统计过吗?” “大概有六,七万人吧!” “那分到他们头上的钱并不多。” “旺财以为该如何是好?” “先组织他们自救,成立互助组,互相帮助, 动员地保,原有村民帮助,也可以鼓励他们重新组织家庭,如果可以可以到驻军借调部分士兵救援,只要宣传得当应该是可行的,鼓励开荒,这样应该可以解决大部分人口,然后剩下的人可以动员府,县大户,让他们和灾民双向选择,并定期回访,双方有一方不愿意可以解除雇佣关系,最后实在是没有地方安置,年老体弱的就只有送养济院。” “好!这么办,明天大年三十,初一到初三我们回乡祭拜祖先,这样初四就着手此事,对了,旺财此次赈灾立下大功,我已上书,禀报圣上,到时候圣上定会有嘉奖。”吴老二斟酌了一下,说道。 “是啊!财财到时候飞黄腾达可别忘了我们哦!”吴老爷笑道。 “吴老爷取笑旺财了 。”旺财心里苦,岂知飞黄腾达并非我所愿 。 “老爷,可以入席了。”吴地进来禀报。 “祝公子到了吗?” “到了。” “那我们一同前往。” 第五十七章 逛街 因为在特殊时期,吴老二提倡节俭,所以庆功会有没有山珍海味。庆功会对旺财来说枯燥乏味 ,无非就是一堆赞美之词,好在人还不多,吴府很难得地把下人的桌席也安排在一起,旺财也和吴老爷他们同桌。 至此,旺财在吴府算是有些地位了,仆人们的标杆,有吴老爷吴老二和祝震亭三死忠粉,爱丽丝花痴粉,到也没有谁对他有敌意,吴情嘴里不承认,内心还是挺佩服旺财的,其实他也知道,小梅作为大小姐的陪嫁丫头是要一起嫁入鲁王府的,他对小梅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吴伟业呢?所处的位置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不一样。 吴忧的闺房 “小梅,你觉得旺财是个怎样的人?” “小姐,旺财聪明能干,有同情心……。”说到这里小梅瞄了一下吴忧,见吴忧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对了,他好像应该也读过书,不过……。” “不过什么?” “ 不过,这个人吃的多,挺大的个子吧!还偏偏胆小如鼠,没有担当。” “嗯,也是。” “小姐,但话又说回来,正所谓人无完人,旺财其他的吃得多也不算什么缺点。咦!小姐为何如此问,莫非小姐喜欢旺财?。” “小梅你胡说些什么?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小姐我不说了,大小姐脾气又发了。” “好了,小梅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晚上吴忧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还有一个多月,自己就要嫁到鲁王府了,这个小王爷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在心里不由自主的把往旺财形象上靠。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像小梅说的,不可能的。”吴忧使劲地摇摇头,可无济于事,好容易才挨到天亮,只睡了个把时辰。 今天是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开始进入过年的状态了,虽然要节俭但是气氛还是要有的,自己家人一起扎几个灯笼也花不了几个钱。 “爱德华,爱丽丝想出去逛逛,整天呆在家里,都闷死了。”爱丽丝缠着爱德华。 “好吧!我们去跟吴大哥说一声。”爱德华本来想来苏州看看看看丝绸,茶叶,瓷器等欧洲所需要的紧俏货物,发到欧洲去。顺便看看苏州的风景风景,领略一下风土人情。 “爱丽丝想带上旺财哥哥。” “好吧,我去问问吴大哥。”爱德华心想,有旺财陪伴也好,我去那些地方,爱丽丝都不喜欢,到时候让旺财陪她,我也放心。 “那爱丽丝现在找旺财哥哥去。”没等爱德华同意,爱丽丝提起白色公主裙,蹦蹦跳跳地跑出去了。 此时苏州的商业已经非常发达了,各种各样的商品琳琅满目,出门不久,爱德华就去寻找他的目标去了,,让旺财陪着爱丽丝,临别还给了旺财十两银子,他知道旺财身无分文,还说不用等他,让他们自己回去。 旺财如今也算是苏州各界的名人,走在街上,不停地有人打招呼,而且这些人还很尊敬他,但他基本都不认识。 “旺财哥哥,你真棒!那么多人都认识你。”爱丽丝举着手里的糖葫芦,兴奋地说。 旺财无奈地摇摇头。 “旺财哥哥,那里围了那么多人,我们过去看看。” “这是什么玩意儿?” “爱丽丝这是糖画。” “我要我要。” “老板来一个。”旺财接过一糖画递给爱丽丝“爱丽丝,糖这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牙会疼,而且还会长胖。” “那爱丽丝不吃,爱丽丝拿着玩儿,旺财哥哥是说爱丽丝胖吗?”爱丽丝眨着可爱的大眼睛。 “不不不,爱丽丝一点都不胖,身材很好。”旺财受不了爱丽丝炽热的眼神。 “吴兄弟,好巧。”一个和谐的声音响起,正好解了旺财的囧境。 “原来是郑老板,幸会幸会。”玉器店,瘦高个,比旺财还高一点,旺财觉得今天郑老板特别顺眼。 “吴兄弟现在可是苏州名人,大街小巷,贩夫走卒,都在传颂吴兄弟的美名。”郑老板没有夸张,如果他大叫一声,旺财绝对会被所有的人包围。 “郑老板太夸张了。” “诶,吴兄弟,这位姑娘是……?” “我是爱丽丝,旺财哥哥的……妹妹。”爱丽丝想了一下,调皮地说道。 “噢!怪不得生得如此……漂亮,吴兄弟,瑞宝斋就在前面,何不去喝杯茶水。”旺财来苏州不久,平时也没有时间到处转,抬眼一看,果然,瑞宝斋就在眼前。 “额……。” “好啊!好啊!”爱丽丝兴趣很好,她来大明,还没有人夸过她漂亮,所以抢先答应了,还冲旺财做鬼脸,小声对旺财说“听见没?郑老板说我漂亮。” 那是因为郑老板客气,这小妞还当真了,不过旺财并没有对她说,免得她找郑老板问个没完,想到这里,旺财不禁瞄了一眼爱丽丝,不过这小妞长得也不错,胸是胸,腰是腰,腿是腿 ,屁股是屁股。 瑞宝斋,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很热闹,郑老板把他们引进后堂,沏好茶。 “郑老板,好生意啊!” “还不是拖吴兄弟的福,有很多特意过来定制的。” “郑老板客气,对了我已经和吴大人禀报过了,牙刷就由你们几家生产。” “那太感谢吴兄弟了,来喝茶,喝茶。”郑老板喝了一口茶“对了,吴兄弟你要的三十只牙刷,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取走。” “那我一会儿带走,对了郑老板货款我会叫府衙的人和你结,正月十五以前吧!” “吴兄弟不急。” 第五十八章 马吊 告别郑老板,旺财干脆去了旺德福和永昌行把牙刷都取了回去,今天年三十,也算是给大家一份礼物。 “旺财哥哥,你有这么多,送给我一支吧!”爱丽丝看着旺财手里的牙刷。 “我知道你和大小姐他们都有,祝震亭告诉我了。”旺财笑道。 “我的是我的,你送的不一样,而且你说这东西要常换,我想多要一支换着刷。”爱丽丝莞尔一笑。 “好吧!你自己选吧!”旺财干脆全拿到爱丽丝面前。 “爱丽丝有一支玉的,就选支银的吧!”爱丽丝还是识货,没有要木器。 “爱丽丝,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回府吧?” “好吧!” 回到梅园,旺财按人头每个人一支,不管老头大妈,也牙没牙,他们可以送人啊。 年三十大伙都高兴,也拿到了工钱,有礼物,还有大小姐发的红包,除了账房先生回家团聚去了,其他人都没有走,大多数是没有什么亲人了,吃过团圆饭,大伙儿口袋里又鼓鼓的。 “有没有兴趣耍钱玩儿?”不知道是谁提议。 “玩儿什么?” “问问大小姐吧!平时不都是她作庄吗?” “先去问吴老爷吧!每次他玩儿得最嗨。” “对,吴老爷,玩儿会吧?” “玩儿什么呢?”吴老爷一直都是兴趣爱好者。 “不如咱们玩儿马吊牌如何?”吴老二也附合着。 “什么是马吊?”爱德华问道。 “这是我们苏州独有的一种游戏,兼赌博与游戏于一体的玩法,乃是我的好友冯梦龙根据昆山折子戏改编而成,不久前他还特意送了我两副,可两人玩,三人玩,也可四人玩,规则也很简单,怎么样有兴趣玩儿吗?”吴老二继续说道。 “可我们有这么多人,怎么玩儿?”有人提问 “可以分两桌,也可以买马,就是旁边压注。”吴老二说道。 “好就玩儿这个。”吴老爷最喜欢接受新鲜事物。 “这个好,我们不会,可以压注啊!就玩这个。”众人都表示赞同。 “吴天吴地,你们俩去一趟我府上,去取马吊牌。”吴老二直接对吴天吴地说道。 旺财知道,马吊牌起源于苏州昆山的折子戏,由冯蒙龙总结归纳,早期的马吊牌是四十张,苏州语“马”和“麻”音相同,“吊”是鸟的意思,这种鸟就是麻雀,所以很多地方把麻将也叫麻雀,如港,澳,台,包括日本,马吊也就是麻将牌的前身。 吴天吴地走后,大家开始闲聊,旺财深知麻将对后世的影响,于是对吴老二说道。 “二爷,马吊牌旺财也听说过,很强的娱乐性,一玩儿就上瘾,不知道二爷从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我也只玩儿了一回,没看到什么,不过确实很好玩。”吴老二想了想。 “二爷,商机,马吊牌推广非常容易,制作也不负杂,二爷可以办个制作作坊,在旺财家乡有一种牌叫麻将也很好玩,不过制作要负杂一些,可以一并交由作坊生产。”旺财干脆把麻将制作告诉吴老二,至于扑克之类的东西并不属于那个时代的产物 ,有就没有提及。 “至于推广嘛!二爷可以定期举办比赛,报名参加,当然要交钱,获得名次有奖励,这里面也是有钱赚的。” “旺财这个提议不错,我看可以一试,反正也亏不了什么钱,所赚银两充进府库。”吴伟业第一个点赞,不由多看了旺财几眼,这家伙什么都能赚到钱,人才啊! “好,灾民安置问题一结束就着手此事。”吴老二,似乎也看到了流动的银子。 “旺财哥哥,爱丽丝也要玩麻将,到时候你可要交爱丽丝呀!”爱丽丝走过来拉着旺财的手,略带娇气。 其实爱德华也比较感兴趣,只是没有表露而已。 “好吧!”旺财随口答应,只是二爷生产出麻将的时候,不知道你在哪里? 吴忧没有说话,只是在爱丽丝牵旺财手的时候,她心里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我这是怎么啦?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吴忧不敢继续想下去。 “爱德华,明天我们兄弟三人要回太仓祭祖,要去三天,不知你……。”吴伟业对爱德华说道。 “如果方便的话我们想也一同前往。”爱德华本来也想再四处看看货物,可人家这几天不做生意。 “不会不会,那明天我们一起回乡。”吴老爷抢先表态,体现了传统中国人热情好客的本质。 “旺财哥哥也去吗?”爱丽丝问道,她那意思,旺财去她就去,旺财不去,她就不去。 “去,财财肯定要去啦!”吴老爷算是作了主。 “那爱丽丝也去。”爱丽丝喜上眉梢。 没过多久,吴天吴地回来了,把两副马吊牌都带来了,吴老二利落地讲了一下规矩,很快分成两桌,吴老爷,二爷,爱德华和吴伯一桌,另一桌吴忧,小梅,吴情吴老二的夫人于氏,也邀了旺财参加,不过旺财对此没有兴趣,吴伟业也没有参与,可能毕竟是榜眼,传出去不好吧!其他的人都在一旁观看,也有买马的,但更多的人持谨慎的态度,毕竟这还是个新鲜玩意。 第五十九章 除夕 有人叹息,有人兴奋,周围的人比桌上的人更起劲争得面红耳赤,不过远没有恶语相向的地步,仅限于学术探讨,梅园的人还是非常团结的。 “哟呵,可以啊!玩儿得挺嗨的啊!”正当大家玩得热火朝天,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一群人足有四,五十人,他们手持各种武器,翻墙进来,然后把门关上,黑压压地站了一大片。所有人都吓都挤在一起。 “你们是什么人,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都滚出去。”吴老二大喝一声。 “吴大人好大的官威。” “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滚。”吴老二沉着脸。 “吴大人息怒,各位,我是来找吴家报仇的,不好意思,只怪你们运气不好,要和他们一起死了。”人群中窜出一个人来,这家伙一脸奸笑。 “贾彬,你要干什么。”旺财已经认出此人正是被前任旺财咬伤过的贾彬,他不是去投义军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原来这家伙是去投义军的,可他走到半道路过黑峰山的时候,被一群土匪拦住押到山寨,为了保命,他只能加入他们,可土匪也不是傻瓜,要他拿投名状,这家伙眼睛一转立刻想到了这借刀杀人的计策,在土匪面前吹嘘吴家是苏州第一大户,人口也不多,没有什么青年男丁,只要山寨的兄弟们干了这一票,一辈子就够吃的了,土匪头子们权衡了半天终于决定干一票,而且把这一天选在了年三十,可谓歹毒之极。 “噢!是吴公子啊!,吴公子也算是救过我一命,对我也有一碗面的交情。我贾彬,对我有恩未必会报,可谁对我有仇我一定会报,不过今天我心情好,你可以走,其他的一个都不能活着离开。哈哈哈……!”贾彬正得意忘形时。 “滚开,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贾彬还没有笑玩就被一背熊腰,满脸络腮胡,粗糙的家伙按住脑袋一下推在地上,“咣啷”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贾彬灰溜溜地捡起长刀还没有站稳,又被人划拉到后面,然而却没有结束,他一直被划拉到最后,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 “这里所有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离开,每个人都得死。”络腮胡说话十分霸气。 “各位英雄好汉,府上的东西看得上只管拿去,如若不够,容我们凑足,自当奉上,还望不要连累无辜。”吴老爷做为一家之主,站出来说道。 “谁是吴忧?”络腮胡没有理会吴老爷。 “我就是,你想怎样?”吴忧冷冷地说,吴夫人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了。 “嗯!不错,合老子胃口,这个贾彬说的不错,哈哈哈!老子就喜欢高头大马,哟呵!这里还有一只金丝猫,嘿,这年头,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老子今晚就要开开洋荤。”络腮胡两眼绽放贪婪的目光,吓得爱丽丝直往旺财背后缩,旺财伸手本能地护助爱丽丝。 “你想干什么?”爱德华愤怒地看着络腮胡。 “啪!”络腮胡直接一个耳光拍了过去,爱德华被扇了一个趔趄。 “爱德华!”爱丽丝大喊一声扑到爱德华跟前。 “住手,我是吴伟业,有什么要求只管提,请不要伤害这里的人。”吴伟业喝住络腮胡,平静地说。 “吴伟业,吴榜眼,我们可是早有耳闻,我虽是一界莽夫,但也尊重贤良,不过今天实在对不起,这里的人除了这两美女,噢!还有这几个丫头,两位夫人嘛!要看兄弟们有没有重口味的,其他的都得死。”吴夫人和吴老二的夫人听了,心里一阵胆寒,吴老二的夫人周氏也出自大家闺秀,连忙拉紧十岁的女儿吴婧雅和八岁儿子吴之拓。 “猖狂,太猖狂,知道家妹是谁吗?就在这里杀人放火,你们怕灭九族吗?”吴夫人气急说道。 “哈哈哈哈!”众匪哈哈大笑,气势如虹。 “老大,把夫人留下,兄弟我喜欢,哈哈哈!” “好,夫人你的命保住了,不过你不要吓我们,我韩大胡子闯荡江湖这些年又怕过谁来?”络腮胡绝对是过一天是一天的亡命之徒。 “韩大胡子?黑峰山的大当家?”吴伯惊叫道,这些年走南闯北也听说过江湖匪事,韩大胡子盘踞黑峰山,无恶不作,杀人如麻,血债累累。黑峰山山高林密,距离苏州约一百五十里地。 “家妹一定会灭你们九族。”吴夫人气得只能说这句话。 “夫人,全苏州府的人都知道你妹妹是当今皇后,不过,他们恐怕自身都难保,哪还顾及得到这么多,你们不要心存幻想,今天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们?” “旺财咬伤贾彬是我指使的,此事由我而起,我吴忧愿承担一切责任,我随你们走,不关他们的事,放过他们。”吴忧面无惧色。 “好!小妞的性格我韩大胡子喜欢,你肯定是要带走的,不过你别急,来小妞先亲一个。” “滚开,丑八怪,离我们小姐远点。”小梅冲上去推开韩大胡子。 “找死。”韩大胡子又挥出了巴掌。 说时迟那时快,吴情一把拉过小梅才侃侃躲过,不然小梅那小脸得肿得像猪头。 “哟,英雄救美啊?那得看看你是否有那样的实力。”韩大胡子两眼盯着吴情,拉开了架势。 吴情年轻力壮,单凭力气绝对不输韩大胡子,但是,韩大胡子长年累月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狡诈,狠毒,没两个回合,吴情被韩大胡子一脚踢倒,韩大胡子手里的刀向吴情砍去,眼看吴情就要成为刀下亡魂。 第六十章 杀戒 “住手。”韩大胡子只听见一声怒吼,人就飞了出去。他连谁踢他的都没有看清楚。 “老大?”土匪们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只知道韩大胡子飞了出去。 “哇呀呀!”韩大胡子捂着肚子,疼得哇哇叫。 “杀了这小子。” 匪群一阵骚动,有反应快的土匪已经拉开了架势。 旺财扶起吴情,吴情额头冒汗,眼里充满了感激。 “都他妈别动”。韩大胡子挣扎着站起来,他纵横江湖十几年,何尝吃过这样的亏,面子,他要找回来,他断定,旺财是乘他不注意才得逞的。 “小子,够劲。”韩大胡子揉着受伤的腹部,这家伙也是被这帮土匪惯坏了,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没数“你们都……别管,老子要亲手杀了他,呀……!。”说完喊叫着挥刀扑向旺财。 旺财后退一步,躲过韩大胡子最凌厉的一刀,生逢乱世,这些土匪靠着胆子大,下手狠,对付普通人到是很受用,可是对付旺财这种经过长期刻苦训练,习练精湛杀人技的人来说,就是小菜一碟了。 避其锋芒,攻其要害。 韩大胡子一刀比一刀力竭。 “啊……。”韩大胡子再次飞了出去。 众匪大惊失色。 “你们马上滚!不然会后悔的。”旺财厉声喝道。 “大家别怕,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怕他一个人,传出去,岂不是被江湖耻笑。”韩大胡子恼羞成怒,他已经顾不得面子不面子了,一心想着置旺财于死地。 “对,我们一人一刀把他捅成筛子。” “慢着。”旺财一声大喝,镇住了进攻的土匪。“是你们自己找死,愿不得我。”从怀里掏出尺许长的匕首——寻龙,这是他给取匕首的名字,带有这次任务的意义。 “哈哈哈哈。”土匪挥动着手里的狼牙棒,大刀,大锤喝长枪们仰天嘲笑。“就凭你手里的家伙?” “你们先去里屋吧!别偷看,会很血腥,晚上要做噩梦的,吴情,看好他们,无论怎样都不要出来。”旺财回头看了看众人,众人表情都很复杂,也很惊讶,我们的命会掌握在这个胆小如鼠的旺财身上吗?。 “旺财哥哥,你要小心,一定要活着。”爱丽丝哭喊着。 “财财……。”吴老爷表情很复杂,不知道说什么。 “吴老爷,都别说了,快进去。” “是,财……哥,你要小心。”吴情点重重地点头护着大伙儿走进里屋。 “我知道,你们进去吧!” “呃……!”吴忧欲言又止,刚才旺财对付韩大胡子已经让她感到震惊。这家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胆小如鼠的人吗?他是什么人,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心情十分复杂,慢慢地随大家躲进屋里。 “嘿!你们那么婆婆妈妈,请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我们是土匪,杀人如麻,当我们不存在是吗?”韩大胡子已经很不耐烦了。 “最后一次警告,立刻离开。”旺财凌厉的眼神怒视土匪。 “小子,废话少说,兄弟们,快点结过他的狗命,好入洞房。”韩大胡子怂恿着土匪们。 “好。” “杀了他。” “慢。”旺财伸出手掌。土匪们保持进攻状态。 “又想怎样?” “既然你们不走,我让你们看一样东西,看这里,小怡,爆闪。”旺财高举小怡,土匪们被旺财的话和动作吸引,注意力全集中在旺财的手上。 “咔”一声细微的声音,随之而来是强烈耀眼的光芒。 “这是什么?” “哎呀,我的眼睛。” “我什么也看不见了?” 三分钟的时间,如今旺财没有别的选择,只有痛下杀手,如果不杀他们,等他们回过神来,吴家满门必将遭到土匪的屠杀,前些日子,顾诚的教训让他十分后悔,他绝对不能再犯同样的错。 “不能让他们活着”。旺财已经下定决心。 土匪们怪叫着,他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蒙住,白茫茫的一片,土匪们心里害怕了,出于自卫,挥刀乱砍,当然砍到的都是自己人,被砍的也不甘心挺枪乱刺,刹那间叫喊声四起,不停地有人倒下,他们死得不明不白,甚至不知道死在自己人的手里。 旺财手持寻龙,死神一样收割着残存土匪的性命。 三分钟的时间足可以改变一切。 园子里平静了下来,横七竖八躺满了土匪们的尸体,血从伤口里慢慢流出来,渗入地砖的缝隙里,偶有没死透的土匪神经还在抽搐,旺财发现这尸体里却没有贾彬,原来这家伙因为个子不高,又站在土匪的最后面,他根本没看清怎么回事,只知道旺财手里发出一道十分耀眼的强光,贾彬眼睛就模糊了,紧接着听到叫喊声,他知道不好,幸好他离梅园大门很近,凭着记忆,凭着对街道的熟悉,旺财无暇顾及的情况下,很快消失在黑夜里,好久他才能模模糊糊看清东西,眼睛火辣辣地疼,这个旺财肯定会什么妖术,以后我要离他远些才是。 旺财看着满园的尸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来自后世,对生命的尊重远胜于古人,尽管地上躺着的都是些罪大恶极的土匪,如此结束他们的生命,旺财心里多少有些罪恶感。 里屋,所有的人心急如焚,不知道旺财现在怎样了,“爱德华,旺财哥哥会没事吧!”爱丽丝一个劲地问爱德华,爱德华无奈地摇摇头白色的老脸,上面还有韩大胡子扇红的巴掌印。 “没想到财哥功夫这么好?”吴地说道。 “是啊!是啊!” “平时,大家都以为他是个胆小鬼,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旺财挺身而出,唉!不知道他……。” “你想得太简单了,财哥的武功是不错,可是你想想,土匪那么多,足有四,五十人吧!哎!愿老天爷保佑财哥。” “愿弥勒佛保佑旺财平安无事。” “对呀!他会被土匪砍成肉酱吧!那我们的命岂不是也一样,土匪杀了旺财,就会来杀我们的。” “大家都别说了,旺财会没事的”。吴忧不敢想象旺财被乱刀砍死的模样,大家静了下来。 “啊!” “啊哟。”一声声惨叫传来,虽然没看见,但是能够想象出战斗的惨烈程度,不知道是土匪发出的,还是旺财发出的。 “吴情你去看一看。”吴老爷实在是忍耐不住了。 “财哥说了不能偷看。”吴情破天荒没有听从吴老爷的吩咐,吴老爷不习惯地看着他,吴情有些回避吴老爷的眼神。“好你个吴情,现在只听财财的话,一点都不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第六十一章 阴影 “爹,你就别怪吴情了,旺财说的时候我们都听到了。”吴忧说道。 “对,老头子咱们就别闹别扭了,愿弥勒佛保佑他。”吴夫人现在是弥勒佛的粉丝。 “是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爱德华我们先坐下静一静。”还是吴伟业最沉得住气。 “老三说的有道理,我们等等再说。”吴老二也说道。 “好吧!” 里屋大大小小二十来人,没有一个个说话的,但心里都很焦急。 奇怪的是,几分钟之后,再也没有喊杀声,兵器碰撞发出的声音,静,屋子里静,园子里也静,没有人出声,就这么静静地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我要去看看。”吴老爷再次坐不住了。 “老爷,等等。”吴情再次拦住了他“老爷,我去看看。” 吴情转身走到大堂,扒在门上,从门缝里,吴情看见,淡淡的月光下,满地的尸体,旺财手持匕首,傲视前方,俨然是一尊铮铮战神。月色拉长了他的身影更显得高大挺拔。 吴情张着大嘴,根本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没事啦,没事啦,财哥把土匪都杀死了。”吴情冲进里屋。 “什么?吴情,你没有看错吧?”吴老爷从椅子上跳起来。 “没有,全死了,就财哥一个人站着,不信你们自己看看去。” “爱丽丝就知道,旺财哥哥才不会有事儿的。”最先跑出去的是爱丽丝,随后众人鱼贯而出。爱丽丝从背后抱住旺财,已泪如泉涌。 吴忧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内心深处泛起一丝酸楚。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秒杀四,五十人,这还是人吗?惊愕,震撼,崇拜,感激。 旺财哥哥,你真厉害。”爱丽丝脸上还挂着泪水。 “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就当没有发生一样,夫人,弟妹,忧忧,爱丽丝还有你们这些丫头婆子都退下。”吴老爷看着满地尸体,对吴家女眷说道。 “是。”女眷渐渐退去。 “吴情吴义去套马,我要回衙门,找人来处理这些尸体。”吴老二说道。 “对,吴天吴地也一起去,陪二爷走一趟,保护好二爷。”吴老爷吩咐道。 “老爷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二爷。”四大高手领命而去。吴老二对大家一拱手就走了。 “旺财!”吴伟业看着呆滞的旺财。“旺财”吴伟业再次叫了一声。 “噢!三爷有何吩咐?”旺财回过神来。 “旺财,谢谢你!”吴伟业赞许地看着旺财。 “三爷客气了,只是不知道这土匪是否会卷土重来。”旺财担心跑掉的贾彬不死心。 “嗯,这的确是个危险。这黑峰山离这里也有一百多里地,就算卷土重来也得几天时间吧!” “明天让二爷差人去打听一下土匪的情况。”旺财实在不放心。 “财财,谢谢你救了我们”。吴老爷高兴地拍着旺财的肩膀。 “旺财,你是我见过最棒的!没有之一。”爱德华竖起了大拇指。 “各位,旺财有些不舒服,先去休息”。旺财没有理会,摆了摆手,对大家一抱拳。 “对对对,财财辛苦了,慢走。”吴老爷满脸笑容,这旺财果然是高人,也是吴府的福将。 吴老二带着四大高手先去了府衙,然后去了漏泽园(明朝公墓管理机构,专门负责无名尸体的埋葬),把值班的,已经能通知到的全部往梅园集中。 “今天的事儿,害得大伙儿年都没有过好,辛苦大家了,不过这事儿谁都不许说出去。方知事(漏泽园园长 从九品相当于现在的火葬场总经理),挖个坑把他们埋了,辛苦了。”吴老二对众人说道。 “吴大人客气了”方知事看着满地的尸体“府台大人的话相信大伙儿都听见了,大家只管做事,泄露出去,别怪我方某不客气。” “是,请大人放心。” “嗯!开始干活吧。” 专业人员就是不同,很快就把园子里的尸体抬到门外的大车上,顺带着把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得干干净净,就像啥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夜里,可能除了吴老爷和爱丽丝,其他的人都没有睡好。吴老爷啥事儿都不往心里去,爱丽丝想得也没有你们复杂,她从大悲到大喜,总的来说她睡得比较香甜。其他人大都受了惊吓,睡一会醒一会儿,吴忧最惨,脑子里总是爱丽丝抱着旺财的画面挥之不去。旺财也没有休息好,毕竟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他心里多少有些阴影。 第六十二章 还乡 正月初一,旺财揉了揉太阳穴,慢慢走出房间。 “旺财哥哥,起来了,大家都等着你呢!”爱丽丝满是胶原蛋白的脸 笑得像花一样。 “等我?等我做什么?” “昨天就说好了,今天回乡去嘛!不过如果旺财哥哥不去,爱丽丝也不去,反正旺财哥哥在哪儿,爱丽丝就在哪儿。” “哦!”旺财才想起来,今天,吴老爷全家回乡祭祖。 “快走吧,我们吃早饭去。”说完,拉着旺财的手就走。 “诶,爱丽丝慢点,别摔着了。” “呵呵呵!”走廊里传来爱丽丝清脆的笑声。 “财哥,早上好。” “财哥,今天精神真好。” “财哥,昨天真谢谢你!” “财哥,可不可以教我武功,我也想和你一样厉害。” 旺财敷衍着,这些古人心里想的真不一样,这么多人死了,他们心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十分高兴,不过旺财表示也能够理解。 “旺财,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对不起。”小梅也是一个高傲的人,从不轻易向人赔礼道歉。 “小梅姐,什么误会?”旺财真的不知道。 “以前我们都以为你是一个胆小鬼,可没想到你那么勇敢,还那么厉害。” “要说勇敢,吴情才是勇敢。”在小梅被欺负的时候,面对那么多穷凶极恶的土匪,明知道自己救不了小梅的名,吴情能够站出来,确实算得上是勇敢。 “财哥说笑了,我哪算勇敢,不过财哥,我吴情佩服你,你能教我武功吗?”吴情眼神充满了渴望。 “对,我们也要学……。”众人附和着。 “财财啊!你看这么多人想学武功,你就答应吧!”吴老爷也说道。 “那好吧!”这些都是善良的人,教他们一招半式,关键时刻能够保命也是一件功德。 “爱丽丝也要学。” “好好好,都教,凡是想学的都交。” “既然这样,我宣布,财财正式成为梅园的教头,负责交授府里人的武功。” “好诶,恭喜财教头。” “恭喜财教头。” 旺财无奈,他就不知道这喜从何来? “大小姐。”吴忧出现,大家本能地给她让出一条道。 “旺财,昨天的事,我代表吴府上下,感谢你”。吴忧作了一个万福。 “大小姐,不用客气。” “应该的,你救了大家,我吴忧恩怨分明,你是我们的恩人,我们会记住的。”吴忧继续说道“吴情吴义,吴天吴地,小梅小兰,小竹,小菊你们去准备一下,早饭后我们一起回乡。” “是,大小姐。” “其他的人留在府中,吴伯,我们走后,梅园的事就交给你了。” “大小姐放心。” 四匹马前面开路,五辆马车,四匹马殿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往老家太仓州进发。旺财不愿意坐在马车里,骑上一匹高头大马悠闲自在。 太仓州是苏州所辖的一个特殊地区,军事重镇,驻军,粮仓,银库都有,所以治安也较好,他们一路上到也没有遇到什么意外的事情。 大约下午五点钟,他们回到了吴氏宗族。 吴氏宗族是太仓最大的氏族,族内人口众多,也渗透到各阶官场,但是最有影响的还是吴伟业和吴三桂老二。吴家三兄弟回乡自然受到族人热情款待,家上家族祭祀活动,所以凡是沾亲带故的都了 。现任族长吴成儒是他们的四叔,年近六十,家族里是德高望重,另外还有两个长辈七叔吴成勇和九叔吴成禄,剩下的都和吴老爷他们平辈或者更小辈,甚至有叫吴忧奶奶的后生。 “四叔,婶儿近来可好?”吴老爷带着家人和爱德华父女走进宗祠。 “哈哈哈!托几位贤侄的福,我们还过得去”吴成儒开心地笑着,吴家现在正是鼎盛时期,而吴老二和吴伟业又是家族的希望。 “各位长辈,兄弟姐妹们大家好!”三兄弟接着向宗祠里其他人问好。 “好,都好!”众人回答。 “忧忧,雅儿,拓儿快向各位长辈问好。”吴老爷叫过女儿。 “嗯,四爷爷,奶奶,各位爷爷,奶奶,叔叔伯伯,婶婶,我是吴忧,这是妹妹雅儿,弟弟拓儿,我们给大家问好了,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吴忧带着堂妹堂弟向大家行礼。 “好好好,这几个孩子真懂事儿,。” “是啊!长得也好看。” “小乖乖,快到奶奶这里来,奶奶给你们发压岁钱。”大伙儿一通夸奖,族长夫人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谢谢奶奶。” “谢谢婶婶。” 这一通下来,姐弟仨得了不少钱。 “四叔,各位长辈,兄弟们,夫人体弱,子女尚且年幼,没有同行,请大家谅解。这两位是我朋友,他们是格兰人,爱德华,这是爱丽丝,爱德华的女儿。”吴伟业对大家说道。 “哎呀!欢迎欢迎,我们家族第一次接待外国人,荣幸之至。”吴族长满脸笑容。 “谢谢,给族长添麻烦了!”爱德华很有礼貌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几位贤侄一路辛苦,稍试休息,马上就可以用饭。” “来来来,闺女,奶奶也给你压岁钱。”族长夫人看见爱丽丝眼睛一直盯着吴忧姐弟,连忙把爱丽丝叫过去。 “谢谢奶奶。”爱丽丝嘴也挺甜。奶奶发话,众婶婶也不能例外,爱丽丝也得了不少,爱丽丝很高兴。 “这闺女长得真好看。” 旺财和四大高手以及吴老二家的家丁都被安排在专门接代下人的地方。 第六十三章 案子 “四爷爷,大家好,大伯,二叔,三叔,婶婶,忧忧妹妹,雅儿,拓儿你们好。什么时候到的?”兴冲冲跑进来一人,二十出头,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也算是一表人才,此人正是吴之华,是吴老爷叔伯兄弟的儿子,他最崇拜的就是吴伟业,处处以他为榜样虽刚二十,和旺财差不多却已考取秀才功名现在太仓州府作些抄抄写写,算算的工作,出出主意,相当于师爷。 “华儿,都这么大了还冒冒失失的。”族长佯怒。 “四爷爷教训的是。“吴之华有些不好意思。 “华儿啊!都二十了,做事要稳重。”吴族长瞪了吴之华一眼。 “华儿知道了。”吴之华特烦这个老头,但是没办法。转过头问吴伟业”三叔,京城的情况如何,听说现在到处都有农民造反。” “京城还不错,其他地方就难说了”吴伟业说道。 “难说就别说了,华儿也只是随便一问。呵呵呵!”吴之华笑道。“诶!忧忧妹妹,一年不见,又长高了,和为兄差不多了,雅儿也长高了,拓儿得加油啊!”见吴伟业不愿多说,吴之华对三弟妹说道。 “之华哥哥好!”吴忧和雅儿同时说道,只有拓儿做了个鬼脸。 “老爷,酒菜以准备妥当,可以用餐了。”一仆人步入祠堂。 “那我们都过去吧!”吴组长招呼大家。 用过饭,吴之华特意来到吴老爷他们的住处。 “之华,听说你现在太仓州府做事。”吴老二问吴之华。 “是的,二叔”。 “做的怎么样?” “抄抄写写算算,呵呵呵!只是府衙唐大人最近被一桩命案所累,我也是跟着瞎着急。” “是怎样的命案?”吴老爷问道。 “这件命案牵涉到三条人命。一男一女被人杀死在赌鬼谢老四家,谢老四死活不承认,但他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无罪,唐大人诱也诱了,逼也逼了,还是没有结果,后来唐大人也觉得有些蹊跷,就放了他,没想到当晚他家失火,这家伙被活活烧死,案件陷入死局,唐大人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明天又要祭祖,没有时间啊!” “额,之华,要不我推荐一个人,看他能不能破了此案。”吴伟业很快想到了旺财,他也有意想看看旺财的本事。 “好啊!三叔推荐的人,一定是有真本事的,这人在哪里?”吴之华喜出望外。 “看见那棵榕树下的人了吗?” “那大个儿?”吴之华反问了一句。 “嗯”吴伟业点点头。 “三叔不是开玩笑吧!这家伙就一武夫,打架可能还行,这个破案嘛?”吴之华轻蔑地看着远处的旺财。 “我觉得旺财行。”吴老爷说道。 “对,我也看好旺财,就让他试试,又不会有什么更坏的结果,实在不行就算了。”吴老二也支持。 “不过,我们在这里说的热闹,旺财答不答应我们还不知道。”吴伟业看了看吴老爷。 “老三,你放心,我了解旺财,他心地善良,一定会同意的,一会我去同他讲。”吴老爷很自信。 “好吧!既然吴大人也同意,我这就去同唐大人商量。呵呵!”吴之华冲吴老二笑了笑,他这样说,感觉是得得了官方认可。 第二天,吴家人留下来祭祖,爱德华和爱丽丝可以自由活动。旺财则准备去查案。 “旺财哥哥,等等,爱丽丝要跟你一起。”爱丽丝追上旺财。 “爱丽丝,我去查案,有正事儿办,再说爱德华也不会同意的。”旺财不想要爱丽丝同去。 “爱德华要去看商品,他同意,他认为我和你在一起比和他在一起更安全。”爱丽丝连忙解释,就怕旺财不带她去。 “爱丽丝,我这次去查案会查看死人的,很可怕的。啊!”旺财立刻做了一个鬼脸,想把爱丽丝吓唬退。 “爱丽丝可以在外面等旺财哥哥,放心吧!爱丽丝不会麻烦旺财哥哥的。你看都没有人陪我玩儿。”说着眨着会说话的大眼睛,脸上露出可怜的表情。 “好吧好吧!不过你要听话 ,不能乱跑,知道吗?”见爱丽丝可怜巴巴的样子,旺财心软了。 “知道,爱丽丝可听话了。”爱丽丝瞬间变了一副表情。 “走吧!”旺财摇摇头,老是有一种上当的感觉。 吴之华也要参加祭祀,所有只有旺财和爱丽丝两人前往太仓州衙。这组合绝对抢眼,按现代人的眼光是好一对俊男靓女,但是在当时大家都是觉得这一对怪人。老百姓无不为之侧目。 “小哥,麻烦你通禀一下唐大人,就说旺财到了,这是吴大人的亲笔信。”昨天晚上吴之华对唐大人说过,吴大人会派一个叫旺财的人去帮着查案。 “二位稍等片刻。”见两人有些怪异,通传衙役不敢怠慢。 “二位,唐大人有请。” “二位贵客光临,有失远迎,勿怪勿怪。老夫没有料到吴大人推荐的能人如此年轻。”唐大人名叫唐天财,三十八九岁,大长脸,酒糟鼻,眼睛不大,中等身材,也算是久经考验的官场中人。他是正二八经的朝廷命官,要他出门迎接一白丁,就算是吴大人推荐的,也不妥。 “唐大人客气了。旺财乃一介草民。” “信我已经看了,也知道你们的来意,这个案子就仰仗二位了。”唐大人说道。 “唐大人言重了,旺财从来没有断过案,完全是以学习的态度来看看,至于破案,旺财不敢妄言。唐大人,我们用不着客气,直接说案情吧!” 旺财说道。 “呃!”听旺财这么一说,唐大人瞬间石化,从来没有断过案,这吴大人怎么开这种玩笑,不过碍于情面,唐天财还是敷衍着他们。 第六十四章 尸体 “旺财真是快人快语,合我脾气。情况是这样的:钟石匠是一老光棍,腊月二十五这天,他和一个女子被人杀死在烂赌鬼谢老四家里,谢老四不能提供不在场证据,但无论我用尽什么方法谢老四就是不承认,于是我就把他给放了,没想到他刚回去就在昨天,家里失火,,谢老四被烧死。”唐大人简单叙述了案情,他根本就没指望这个黑大个能破了此案,敷衍了几句。 “唐大人我想看看尸体。”旺财听后,冷冷地说道。 “行,唐明,去通知许仵作,停尸间等候。”唐大人吩咐身边一捕快。 “二位随我来。” “嗯!爱丽丝,你就在这里吧!我们去的地方,你不方便去”。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好的!旺财哥哥,爱丽丝在这里等你。”爱丽丝很听话的样子。 “嗯,不许乱跑”。旺财再次叮嘱。 “嗯!”爱丽丝一个劲儿地点头。 回头又对唐大人说道“唐大人,请。” 许仵作也是有十多年工作经验的老司机了。停尸间隐隐传出一股尸体腐败的难闻气味,毕竟死了五,六天了,还好是冬天,如果夏天早没法看了。 “许仵作,你把尸体堪验情况给旺财兄弟介绍一下。” “是,大人,死者钟石匠四十五岁左右,男,死亡时间腊月二十五亥时没有亲人,死亡原因颈部被菜刀割开,流血过多,腹部及前胸有淤伤,显然在临死前经历了搏斗或者被孽打,这具尸体,女,年龄大约三十五到四十岁,姓名不知,头部被钝器砸击而死,死亡时间应该是和钟石匠相同,堪验现场钟石匠手里握着一石匠所用的大锤,和女死者头部伤口相合,女死者手里拿着菜刀与钟石匠颈部刀伤相合。他们死在谢老四的家,也就是这具尸体,这具尸体烧毁严重,应该是被烧死的。”许仵作介绍了一下案情。 旺财围着三具尸体仔细检查了一遍。 “许仵作,你有什么看法。”旺财问道。 “卑职以为,这钟石匠和这妇人定是被谢老四所杀,然后谢老四畏罪自杀!”许仵作提出自己的看法。 “唐大人,你以为呢?”旺财笑了笑。 “我也如许仵作所言,定是这谢老四所为,不知道旺财兄弟有何高见?”唐大人说道。 “高见不敢当,我肯定怀疑这凶手另有其人。”旺财知道这样的案子,一般当官的都会这样结案,原因多种多样,再加上古代的刑侦手段有限,鉴于这样的时局也会有意无意地草草了事,大家都省了不少麻烦,皆大欢喜。 “首先钟石匠定不是这妇人所杀,虽然这妇人手里有菜刀,但她的手却是干干净净,没有血迹,尤其是喷溅的血迹,所以是别人把刀放在她手里的。关键在这钟石匠的手里,许仵作,你发现了吗?钟石匠长期从事体力劳动,力量也大,手指甲也短,但是只要仔细看,就能够发现他右手食指和中指甲里有些皮屑,应该是凶手留下的,现在我们来看谢老四,当初抓住他的时候他身上有没有伤?” “这个还真没注意。”唐大人回答。 “钟石匠和这妇女为什么会死在谢老四家?” “当初谢老四交代,二十五那天晚上他喝了点酒,然后去了吉祥赌坊,输完钱回家,回家就看见这两人死在他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他矢口否认杀了他们,我用尽了刑也不画押,我感觉蹊跷,觉得谢老四应该不是凶手,但又没有证据,只好先放回去再查,没想到他就这样死了。”唐大人说道。 “唐大人的怀疑是对的,谢老四不是凶手,也不会自杀,一个严刑拷打都不招供的人,不会自杀的,而且我推断,杀死他们的是同一个或者是同一伙人。”旺财说道。 “旺财兄弟为何如此说?”唐大人问道。 “要确定谢老四是不是自杀,很简单。只要切开他的鼻腔,呼吸道,和肺部看有没有烟熏的痕迹就知道了,许仵作你动手吧!” 许仵作虽然有一套专业工具,可解剖动作并不是很熟练,要不是平时没什么案子就是混吃混喝,当然这并不关旺财的事。但是器官他还是清楚的,基础知识还是有的。 “旺财兄弟,正如你所说,鼻腔,呼吸道,肺里非常干净,没有被熏的痕迹,说明谢老四是被人杀死,再放的火。”许仵作捧着谢老四的肺叶。 “旺财兄弟,那我们现在如何查起?谢老四家被烧得面目全非,已经找不到线索了。”唐大人问道。 “面前我们所掌握的:一,杀死他们的是同一凶手。二,凶手有伤,尤其是左面身体部分。三,凶手认识他们,而且应该知道钟石匠去谢老四家。唐大人现在从钟石匠和谢老四的熟人查起,只要是有伤的重点审查,凶手应该就在他们中间。”旺财想了想说道。 “好!我这就把捕快们派出去。”唐大人点点头,心里有些暗暗佩服,不敢这案子能不能破,但是人家的确是有真本事。 “ 那好!我下午再来一趟看看结果,二位,我就告辞了。” “旺财兄弟,走好!” 第六十五章 审案 “旺财哥哥,我们现在去哪儿?”爱丽丝拉着旺财的手。 “我也不知道,去火灾现场看看吧!”旺财实在也不知道去哪儿,去现场看看有什么意外收获。 “旺财哥哥,不要灰心,你一定会抓住凶手的。”爱丽丝甜甜地微笑,她对旺财很有信心。 “我可没有把握。”旺财笑了笑。 谢老四的家住在城乡结合部,现场还围了不少人,大多数纯粹是看热闹,以增谈资,也有叹气的,尽管死的是一赌徒,有幸灾乐祸的觉得谢老四该死,也有骂娘的,他们是谢老四的邻居和债主,邻居骂是火灾殃及池鱼,债主是因为收不到帐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旺财他们。 一个矮但很壮实的身影落入旺财眼里,这个人没有和别人交流,双手抱在胸前,两眼凝视着烧成灰烬的房屋,在人群中显得很突兀,旺财并没有惊动他,而是偷偷地观察他。 此人在人群中站了约一炷香的时间,低着头向街角走去,旺财见时机成熟大喝一声“站住。”那人头也不回,迈开那双小短腿,挂起五档就开跑。 旺财哪里肯放弃,他早已有准备,喊了一声“爱丽丝,自己小心。”人已经飞了出去。开始小短腿还利用熟悉地形优势保持距离,不久就被大长腿碾压被一脚踹到在地。 “为什么要跑?”旺财大声喝道。 “你是谁呀!打劫了,快来人啊!有强盗啊!”小短腿高声呼叫。 “你他妈还挺狡猾。”旺财没料到这家伙来这一招,不过他也不可能让小短腿有机会逃走。旺财赶紧冲上去反扭住小短腿的胳膊。 “钟大头,这是怎么回事?”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小短腿。 “刘大叔,快帮帮忙,他是强盗。”钟大头反咬一口。 “你是做什么的,快放了大头。”这位被叫刘大叔的中年男子立刻冲旺财喊道。 “对,放了大头。” “不放大头,我们抓你见官去。” 很快就有人支援钟大头,也难怪,左邻右舍应该守望相助。 “各位乡亲,我是苏州知府吴大人派来的,钟大头和谢老四的死有关,你们不要妨碍我办案。”旺财声如洪钟,街上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像躲瘟疫一样弹开。 “嗖”钟大头见势不妙,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向旺财刺去。 “啊!”爱丽丝正好看到,尖叫一声。 “啪”旺财打掉钟大头刺来的匕首“老实点,不然打断你的腿。” “大人,大人这有绳子”一良民递给旺财一根大拇指粗的麻绳。 “谢谢!拿去喝酒。”旺财丢出一两银子。 “谢谢大人。”良民满心欢喜,一根绳子换了一两银子,这件事足可以让他炫耀一辈子。 “旺财……哥哥,你没事吧!”爱丽丝气喘吁吁,看来得锻炼锻炼了。 旺财三两下就把钟大头捆了个严严实实,押往太仓府。 “升堂……。” “威……武。” “得得得……。”一阵水火棍敲击地面发出急促的声音。 “堂下何人?”唐大人一声大喝,很有气势。 “草民……钟大江,他们都叫我钟大头。”这家伙名字还有点喜剧,叫中大奖。 “钟大江,为什么要跑?” “草民欠钱太多,以为是找我要帐的,所以跑了。”钟大头在路上总算想到一个自以为合适的借口。 “不吃板子你是不会说的,来人,先打二十大板。”古代当官的就是这样,不需要理由,只要看你不顺眼就打,打完再审,一般都二十起价。旺财和爱丽丝一旁观看,并没有阻止,钟大头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教训。 “威……武。”衙役有喊的,有按手的,两支水火棍压着钟大头的腰,另外两人抡起棍子噼里啪啦招呼下去,打板子,他们是专业的。对于没有贿赂衙役的人,他们都是实打实的落到钟大头的屁股上,估计这家伙很久都不能躺着睡觉了。 “哎哟!……。”钟大头是实打实地疼啊! “唐大人,问他和钟石匠是什么关系?”旺财凑到唐大人耳边,低声地说。 “嗯!”唐大人点点头。“钟大江,本官问你,你要如实交代。” “是,是,是,草民不敢撒谎。 “你和那死者钟石匠是什么关系,讲实话噢!哼哼哼!”唐大人明显带着威胁,潜台词,你小子给我老实的,不然有你好受的。 “是,回大人,那钟石匠是草民的幺叔。”这个钟大头是隐瞒不了的,随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和钟石匠一起死掉的妇人又是谁?” “这个……。” “别告诉我说你不知道。”唐大人把身子向前倾,眼睛瞪得老大。 “知道,回大人,草民知道。”钟大头有些心慌。 “还不快说?”唐大人加重了语气。 “回大人,这个妇人原是谢老四从外面买来作老婆的,后来谢老四又把她卖给了我幺叔。” “噢!”唐大人像是不知道接下来该问什么? “唐大人,问他,钟石匠和谢老四是怎样认识的?”旺财摇摇头,这唐大人虽不是什么恶吏,却是一个昏官。 “谢老四和钟石匠是怎么认识的?”唐大人如梦方醒。 “他……他们并不认识,是我介绍的。” “还不快如实招来?”唐大人又大喝一声,把钟大头吓了一跳。 “是,是回大人。谢老四和我是赌友,经常在一起赌点钱,头几天,谢老四……赌输了钱,扬言要卖了老婆,我就问他是不是真的,他说是,我就想到了我幺叔,打了一辈子光棍,谢老四要十两银子,我还成八两,然后对幺叔说是十二两,就这样幺叔把那个……妇人带走了。”钟大头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他们为什么会死在谢老四家里?”唐大人又是一顿吓。旺财算是明白这家伙的本事了,除了打,就是吓。 “不知道,大人,这个草民真的不知道。”钟大头死活不再承认其他的了。 “额,谢老四是怎么死的?”唐大人站起来,走到钟大头面前。 “这个草民也不知道。”钟大头吓得瘫软在地。 第六十六章 破案 “来人。”旺财实在是忍不住了。 “在”。众衙役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回应了。 “脱掉钟大头的衣服。”旺财厉声喝道。 “是。”衙役七手八脚把钟大头剥得只剩短裤,钟大头下意识地用右手挡住左手手臂,这让旺财感到奇怪,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挡住前胸或者裆部。 “把手拿开。” 衙役拉开了钟大头的右手。两条刚结痂的血痕立刻出现在大家面前。旺财心中已有八分肯定是钟大头杀死钟石匠。 “为什么要杀你幺叔?”旺财怒道。 “不,不是的。”钟大头还在狡辩。 “难道要把你手上的血印和你幺叔的手指做对比吗?”旺财指着钟大头手臂上的血痕说道。 “不,不,不我不是有意要杀他们的”。钟大头已经崩溃,他不愿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更不敢面对幺叔的尸体。 “你刚才说了他们。”旺财听到了钟大头语言里的破绽。 “我,我说了吗?”钟大头有觉得有些不妥。 “说了。”堂上的人异口同声。 “罢罢罢,索性我就招了吧!不过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杀死幺叔的。”钟大头见事已至此,狡辩已经苍白无力了。 “快快如实招来,之华,记录。”唐大人习惯了叫吴之华,却忘记了今天吴之华参加家族祭祀去了。场面有些尴尬。 “我来吧!”旺财走到唐大人旁边的桌子,填满了毛笔。 “都是……谢老四害人,这狗日……的明知道那妇人是哑巴,还把她卖给我幺叔,幺叔发现不对劲,找到我,说是要退钱,最起码要回一些钱,我没有办法只好和她们一起来……到谢老四家,谢老四正好出去赌钱去了,我说改天再来,幺叔不肯,非要等谢老四回来,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幺叔知道我赚了他的钱,拿起棍子就打我,幺叔平时干的是力气活 ,我……打不过,顺手抄起菜刀砍在他的脖子上,他动弹了几下就死掉了,那妇人虽然是哑巴,可不是瞎子,他看见我杀了人,所以不能让她或者,我一锤就把她打死了,然后把菜刀塞到她手里,锤子塞到幺叔手里,我逃离……了谢老四家,谢老四什么时候回来我不知道。” “为什么要杀了谢老四。”唐大人像是上道了。 “谢老四……放回来后,我说他杀了幺叔,要谢老四赔钱,没想到这狗……日的钱都输完了,争执起来,我想干脆杀了他,伪装成自杀,那这个案子也有个了结,也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这样……我就安全了。”这个钟大头心思也算缜密,不过他遇到的是旺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果只是唐大人,可能他的计划就成功了。 “为什么要自投罗网?”旺财想知道,钟大头究竟怎么想的。 “因为……杀了人,我实在憋不住。”也是,相同的地方杀了三人,第一次已经过去七天了,钟大头渐渐放松警惕,想去看个明白,于是就出现在了犯罪现场,这也符合很多罪犯的心理。也算是巧合,正好碰到旺财和爱丽丝,也够倒霉的。 “唐大人,罪状写好了,请你过目。”旺财将罪状承给唐大人。 “不用了,直接画押吧!”唐大人一挥手。 “威……武” “得得得……。” 钟大头浑身一软,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在罪状上画押,或许,死,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人犯,钟大江,逐蝇头小利,杀害亲叔钟正路,残害无辜谢良友及其哑妻。现证据确凿,押入大牢,待秋后问斩。”唐大人直接判了钟大头死刑。 “威……武” 瘫软在地的钟大头被押了下去。 “唐大人,案子已结,我们还有事,要告辞了。”旺财对唐天财说道。 “旺财兄弟,年纪轻轻,精明神算,有勇有谋,真乃我大明之栋梁也。”现在唐大人打心里佩服旺财。 “唐大人谬赞了,只不过是旺财运气好罢了,旺财告辞,爱丽丝我们走。”旺财笑了笑,拉着爱丽丝就走。 很快,两个人就来到街上。 “旺财哥哥,爱丽丝就知道你一定会抓住凶手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嘻嘻嘻!”爱丽丝满脸崇拜之色。 “我刚才说了,巧合,都是巧合。” “对了,旺财哥哥,你怎么知道凶手会在现场?” “我真的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但凡凶手,很多都会在自认为安全,或者极度不安的时候会偷偷跑到案发现场,他们迷信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殊不知,也是最容易暴露的地方。” “旺财哥哥,你说的我不懂,不过我觉得你说得对。”爱丽丝牵着旺财的手。 “唉!我干嘛给你说这些。”旺财一拍脑袋。二人说着,笑着回到了吴家祠堂。祭祀活动已经结束了。 家族祭祀活动是个比较复杂的过程,首先家族成员按老幼尊辈,依次有序站在自己合适的位置上,准备好香案,酒樽,三牲,贡品等等。族长讲话,全体向先祖鞠躬,献酒,乐工奏乐,致词,主要是缅怀先祖的功绩,寄托后人哀思等等。一套流程下来得一天。 他们有说有笑的一幕正好被吴忧和小梅看见,旺财正笑上去打招呼,吴忧装作没有看见走进自己的房间。 “小……。”旺财还没把小梅姐三字说完,小梅抢先说话了“你们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爱丽丝一个外国小女孩也就算了,旺财你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以后注意点。” “是,小梅姐,旺财知道了。” “旺财哥哥,她们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们这里女孩子是不可以随便牵男孩子的手的,所以你要注意。” “爱丽丝才不管那么多呢?我就是要,不关他们的事。嘻嘻嘻!”爱丽丝挽得更紧了。 “爱丽丝,话不是这样说,入乡随俗,我们都得注意。”旺财挣脱她的手。 第六十七章 谈心 “财财,案子查得怎么样?”吴老爷带着一脸的疲惫。 “还以为是什么大案,结果旺财哥哥一去就手到……擒来,一下子就抓住凶手了。”爱丽丝还是想起来了那个成语。 “旺财兄,她说的是真的吗?”吴之华有些不相信。 “运气,都是运气,正好碰到凶手。”旺财笑了笑。 “怎么可能?我一天到晚都在太仓,就没有碰到凶手,诶!不对,你碰到的,你怎么知道他是凶手?”吴之华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看来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们会一直问的。 “哦!原来是这样!旺财兄真让之华佩服!唐大人为之困扰了好几天,却不料你只用了一天就破了案,还抓住了凶手,旺财兄,好智谋啊!”吴之华连连赞叹,在他眼里,旺财已完全不是那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印象了。 “之华兄客过奖了。”旺财心里想,其实不是我旺财多么能干,却是那唐大人太昏庸。这家伙的官多半是钱买来的。 “财财啊!不错,不骄不躁,不妄我推荐你一场。”吴老二很欣慰。 “唉!二哥,怎么这么说呢?其他的我没有发言权,但是让财财去查案,可是我先提出来的。”吴伟业不知不觉慢慢地开始欣赏起旺财了。 “是,三弟眼光准。” “哈哈哈!”三兄弟相视一笑。 “咦!怎么没看见爱德华。”爱丽丝这才发现自己的父亲没在这里。 “他不是和你们一起出去的吗?”吴伟业问道。 “早上我们出去的时候就分开了,爱德华去看他的生意,我和爱丽丝去了衙门。”旺财说道。 “快派人出去找,他一个外国人,应该容易找到。”吴老二说道。 “再等等,现在天色尚早,爱德华也是个精明的商人,逢年过节,光天化日,他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旺财考虑了一下,说道。 “如此也好。先等等再说。” 大家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等。 “哈哈哈!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约一炷香的功夫,爱德华大笑着走进来。 “爱德华。”爱丽丝扑到他的怀里。 “我也是好奇,走得远了些。”爱德华慈爱地抚摸着爱丽丝的头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家准备吃晚饭,晚上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回去。”吴老爷对大家说道。 第二天,回苏州的路上旺财闷闷不乐,就连骑马都无精打采的。 “财财啊!有什么心事吗?不妨说出来听听。”吴伟业今天故意骑了马。他们一边走一边聊。 “哦!三爷,没什么?”旺财低着头,毕竟一晚上死了那么多土匪,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我想大概是前天晚上的事吧!”吴伟业猜出了旺财的心思。 “嗯!”旺财点点头。 “财财也不必过分自责,他们都是强盗,是土匪,手里有很多命案,你杀了他们就是给被害的人报仇了,再说如果你不杀他们,我们都没命了,也免得他们继续害人,照我说,这是件好事。”吴伟业对土匪没有一丝怜悯。 “我知道三爷说的对,但他们毕竟是生命,他们都是死在我手里的。哎!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希望会好些。”旺财希望时间能冲淡这段记忆。 “财财啊!你有没有为将来打算。”吴伟业满意地道。 “没有。”旺财摇摇头。 “我看过你写的字,潇洒飘逸,自成一派,想必也读过许多书,可有意功名啊!”在吴伟业眼里,旺财绝对是个人才,如果就此在梅园终其一生,也觉得可惜。 “三爷,旺财此生无意功名利禄。”旺财抬起头,看着没有尽头的大道。 “哎!可惜,可惜。以你之才,理当报效朝廷,年纪轻轻却怎么甘于市野。”吴伟业连连摇头。 “三爷,旺财本就胸无大志,只安于现状。” “对了,隔两天我要去复社看望几位好友,你跟我一起去吧!”吴伟业说道。 “好的,说起来赈灾义演他们也帮了不少忙,也应该感谢感谢他们。”其实在旺财心里是不太愿意和他们交往的。 “财财,我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吴伟业不死心,再次提醒旺财,本来旺财应该高兴才对,然而因为除夕之夜的杀戮,可能会伴随他的一身,他还没有走出阴影,情绪比较低落。 回到苏州,吴老二带着夫人和一双儿女回家了,其余的人也回到梅园。 正月初三,却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苏州也飘起了大雪,其实苏州不是经常下雪的,但因为极端天气侵袭,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 今夜,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因为这场大雪而失去生命。 第六十八章 拜师 吴老二是个急性子,他坐镇苏州府衙,开始安置灾民。按照旺财的计划,他第一件事就是派出了一个二十人小队,拿着旺财所绘的图前往沿海地区,获取高产量农作物种子,第二就是鼓励灾民自救,重新组建家庭,吴老二吩咐为每户灾民发放粮食,牲畜 ,农具,却没有直接发放银两,这也是旺财提议的,因为这个时候发放银两可能会害了他们,而且东西也不宜过多,宁愿麻烦一点,多领几趟,还亲自到驻军部队,动员将士们帮助灾民重建家园,有了银子,吴老二干劲十足。一切准备工作都在稳步推进,待到天气转暖立即实施。 旺财也没有事干,只是爱丽丝总缠着他。爱德华总是忙着他的生意。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 这天,吴老二又过来了。他算是带来一个好消息。据他派出去打听黑峰山的探子回报,黑峰山韩大胡子因为接了个大活,想到毕竟吴家背景雄厚,所以他带走了黑峰寨全部精锐,只留下几个老弱病残看家,听说韩大胡子全军覆没,几人抢了山寨里的东西各自逃命去了,虽然黑峰寨的危机是解除了。 “太好了,大小姐,不用担心黑峰寨来寻仇了。”小梅听完吴老二的叙述,最先说道,那天他吓得够呛,那张粗鄙的脸偶尔还出现在她梦里。 “黑峰山的危机是解除了,但是以贾彬那小人有仇必报的性格一定还会回来的。”吴忧心里很讨厌这个人。 “大小姐放心,即便是贾彬来寻仇,我看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旺财安慰道,他知道吴忧的担心。 “是啊!对了,财财明天跟我去一趟复社,见见几位朋友。”吴伟业对旺财说道。 “是三爷。”旺财点点头。 “吴叔叔,爱丽丝也要去?”听说旺财要去复社,爱丽丝也坐不住了。 “那就去吧!”吴伟业看了看爱德华,爱德华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意思是同意了。 第二天,吴伟业,旺财和爱丽丝三人前往复社。 今天的复社虽然没有多少人,但都是里面的精英,两位社长,复社四公子。吴伟业和张溥有师徒之谊,和其他人关系也不错,旺财和他们大多也见过面。 “我来做一下介绍,这位就是吴旺财,这女孩是爱丽丝我一个朋友的女儿,来自大洋彼岸。张社长,吴社长两位社长,旺财你是见过的。” “两位社长好,旺财有礼了。”旺财规规矩矩地行礼,吴伟业带他来,他不会给吴伟业丢人的。 “这位是陈贞慧陈大哥,方以智方大哥,冒辟疆冒大哥和侯方域侯大哥。”陈贞慧一脸书卷气息,标准的书生打扮。冒辟疆略有些络腮胡,深邃的眼神,高挺的鼻梁颇有些混血气质。侯方域虽然戴着帽子也遮不住早衰的发际线,眼神飘忽,嘴角总是带着微笑。 “哈哈哈!吴老弟,我们见过,人才啊!”方以智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大眼,一脸正气,他爽朗地笑道。 “是啊!方大哥。” “这位……?”吴伟业并不认识站在方以智旁边的一位年轻人,这人身材匀称,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如果说是男人未免太过脂粉气,尽管经过刻意装扮,旺财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女人。 “在下柳隐,久闻吴先生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还有这位旺财小哥,如今你的名字已传遍苏州城,不日便可传到金陵。小弟非常地仰慕。”年轻书生说道。 “柳公子客气。”吴伟业回道,旺财只象征性的行了一礼,并没有说话,他在猜测眼前这个男扮女装的人 ,她说叫柳隐,让旺财立刻想到秦淮八艳之一的柳如是,柳如是经常往返于苏州和金陵之间,和复社成员关系良好,而且男扮女装,对了,她经常用的化名就是柳隐,综合以上几点,旺财基本可以肯定这家伙是柳如是。 按时间算柳如是一年后将嫁给东林领袖,文名颇著的大官僚钱谦益,典型的老夫少妻,好在钱谦益还是很爱她,为她修建了“红豆馆”和“绛云楼”,金屋藏娇。好景不长几年后,清军南征,兵临金陵城下,柳如是劝钱谦益一起投水殉国,钱谦益思虑无语,最后下池试了一下,说“水太冷,不能下”。柳如是“奋身欲沉池水中”,却被钱谦益硬托住了。钱谦益降清,二十年后钱谦益死,族人欲霸其家产,柳如是结項自尽,吓走恶徒,一代才女就这样了结自己的一生。旺财很欣赏柳如是这样的品格,但为这样的结局却不值。 “各位朋友,我和旺财也是有缘,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我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吴伟业拍着旺财的肩膀。 “蒙三爷错爱。”旺财对吴伟业行了一礼。 “我等虽然和旺财兄弟接触不多,但是在灾民有难的时候,他能够站出来为灾民谋利益,我等也是佩服的。”张溥含笑,点头,认同。 “是啊!旺财兄弟对字画的理解也有独到之处。”方以智也点赞。 “我等从未见吴榜眼这样夸奖过一个人,能得到你的欣赏,必定非常优秀。”吴时昌也附和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张溥哪里会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会死在此人手里。旺财也仔细打量此人,三十七八,皮肤蜡黄,眼睛也有些黄,估计这家伙功能较差,怪不得不怎么喝酒。柳眉薄唇一副奸相。 “不知道旺财兄弟可有功名。”侯方域问道。 “旺财并没有参加过科考。”旺财如实回答。 “哦!吴榜眼,既然你如此欣赏旺财,不如收他为学生吧!”侯方域随即说道。 “我到是想,却不知人家怎么想的。”吴伟业用余光瞟了一眼旺财,在等待旺财的回应。 “旺财兄弟,快,还不拜见老师,有吴榜眼做老师,你前途无量啊!”侯方域连忙说道。 这里面的人,旺财最不喜欢侯方域,大明亡后,只有他死皮赖脸地给清朝作官,吴伟业虽然也做过,但是被逼的,混了几年日子而已。从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个见便宜就上的家伙。 “旺财拜见老师,请老师喝茶。”旺财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水恭恭敬敬行礼,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吴伟业带他来复社的真正目的,但这也是他想要的,这样他就可以随吴伟业去京城了,这正是于教授给他安排好的线路,况且他并不排斥作吴伟业的学生,怎么说他也是大文豪。 第六十九章 肌肤之亲 “财财快起来,哈哈哈!”吴伟业哈哈大笑,爽快地喝掉茶水。 “这可是大喜事啊!我等能够鉴证也是荣幸之至啊!”柳隐高兴地说道 “好啊!我已准备好酒食,御御寒气,各位随我来。”张溥走在了最前面。 “吴榜眼咱们这一别有三年没见了吧!”落座之后,张溥说道。 “是啊!岁月如梭,如白驹过隙,我等各在天涯,虽有千山万水阻隔,却阻不断我等之情义。”吴伟业感慨地说道。 “来,我们共饮次杯,愿我等友谊长存。” “好,干杯。” “干杯……。” “吴榜眼,京城的局势如何?”侯方域问道。 “京城局势十分紧张,圣上宠信张大人,掩盖农民判贼的真实情况,满清虎视眈眈,时不时侵扰我大明领土,南方倭寇也猖獗,再加上天灾不断,国库早已空虚。”吴伟业说的张大人,正是当朝首辅大臣张死知。 “外忧内患,我大明前景不乐观啊!”侯方域摇摇头,这家伙时时都在关心政治。 “唉!我等空有报国之志,却无报国之处啊!”方以智也叹道。 “吴兄,朝堂面圣,不妨直谏。”冒辟疆素来耿直。 “方兄有所不知,我们联合了几位大人上奏圣上,可张大人权势通天,又深得圣上信任,我等反而落得个妖言惑众的罪名,如今我已挂以闲职,有空就去教教太子,并不必每日上朝。”说到此处,吴伟业不禁有些黯然。 “吴兄也不必伤感,事已至此,但求问心无愧。我方某敬吴兄一杯。”方以智端起酒杯。 “对对对,我等也敬吴兄。”众人举杯同饮。 “旺财哥哥,这里太闷了,我们去外面转转吧!”爱丽丝实在是不喜欢呆在这里,听这些无聊的话,其实旺财也一样。 “财财,你陪爱丽丝到园子里走走吧!”吴伟业也听到了爱丽丝的话。 “是,老师,各位长辈,旺财告退。”自认了吴伟业为师后,旺财自降一辈。 “去吧!”众人含笑说道。 “叫你不要来吧!现在知道无聊了。”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只要和旺财哥哥一起就不会无聊,他们讲的话爱丽丝都不懂,也不喜欢听。”爱丽丝说道“对了,旺财哥哥,现在你做了吴先生的学生,是要跟我们一起去京城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听老师的吧!”去京城是旺财计划当中的事情,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阴差阳错地做了吴伟业的学生,他想着想着不知不觉把爱丽丝落下了。 “吴先生肯定会带你去京城,如果不,我就求求他。”爱丽丝自言自语,看着前面的旺财,爱丽丝突然想起家乡的恶作剧,他捧起地上的雪揉成团,悄悄地走到旺财身后,拉下旺财的衣领,把雪团丢了进去。 雪团在旺财的背心快速融化,旺财连忙解开要带,把里面的上衣扯出来,雪团才滑出来。 旺财被爱丽丝恶搞,心里不服气,把腰带往脖子上一挂,猛跑两步,岂料他没有穿惯古代的衣服,裤子立刻滑落,他来不及收住脚步,一下就把爱丽丝扑倒在地,爱丽丝呵呵笑个不停。二人倒下去的瞬间,旺财压在爱丽丝的身上,爱丽丝停住了笑声,两只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旺财,双手紧紧地抱着旺财,呼吸变得急促,娇嫩的双唇一张一翕,慢慢的凑向旺财的嘴唇,旺财被这一幕怔住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虽然有肉色软猬甲护体,但毕竟太不雅观了。 “额……不好意思,没站稳。”旺财狼狈不堪地从爱丽丝身上翻过来,爬起来,提好裤子,系好腰带。 爱丽丝并没有起来,她满脸绯红,偷偷地看着穿衣服的旺财。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像刚完事儿的情景。 “咦!爱丽丝你怎么不起来!”旺财转身看见爱丽丝还坐在雪地里。 爱丽丝伸出手,并没有说话话,旺财把她拉了起来。 “旺财哥哥,你……,你在爱丽丝面前脱衣服了。”爱丽丝脸上的红晕还没有消失。 “这是意外,你也知道啊!” “爱丽丝不管,这辈子都是旺财哥哥的人了。”爱丽丝强硬地说道。 “爱丽丝,话不能这么说。我可什么都没有做。”旺财感觉爱丽丝是要赖上自己了 。 “怎么不能这么说,依你们中原的说法,旺财哥哥和爱丽丝有了肌肤之亲,所以,旺财哥哥必须娶爱丽丝。”爱丽丝很坚决。 “爱丽丝,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来看,刚才的事是个意外,以后我还会把你当妹妹的。”旺财哄着爱丽丝,他也控制不了了事态急转直下就成这样了。 “那旺财哥哥要一辈子对爱丽丝好。”爱丽丝也不好把旺财逼得太紧。 “好吧!”旺财想了想,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会好好对你,以后你回国了,嫁人了,就不知道了,能拖一天是一天。 “旺财哥哥答应了。”爱丽丝很高兴。 “嗯!” 二人想得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第七十章 作诗 二人在园子里呆了约一个时辰才回到大堂。这帮家伙还在吟诗作对,还摆好了文房四宝。真是好精神。 “张兄真是好文采,小弟不才也得一首。”侯方域听了张溥的词,连连称赞。 “噢!侯兄快快吟来。”吴时昌笑道。 “春归林木古兴嗟, 燕语斜阳立浅沙。 休说旧时王与谢, 寻常百姓亦无家。”侯方域一边吟唱,一边写下。 “好诗,好诗,侯兄忧国忧民乃我等之楷模啊!”张溥听出诗里的妙处,为人暂且不谈,但是侯方域也确实有才。 “侯兄大才,方某也有一词。”方以智说道。 “请,”侯方域把毛笔递给方以智。 “花似雪,冬风夜扫苏堤月,苏堤月,季销南国,几回圆缺。 钱塘江山潮声歇,江边杨柳谁攀折,谁攀折,西陵渡口,古今离别。”方以智收笔一气呵成。 “好词,好词,借景喻人,道尽人世间离别之痛。”吴伟业赞道。 “方兄真乃重情重义之人。”陈贞慧也说道。 “是啊!也不知道,我等今日之后何时才能重逢。”冒辟疆说道。 “诶!不去想那么多了,我等要珍惜眼前的时光,来我们再干一杯。”张溥说道。 “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我冒某也得一小阙,诸位莫笑话。”冒辟疆也站了起来。 “众芳久寂寞, 赖汝照乾坤。 离离压残雪, 脉脉照溪滨。” “不错,不错,冒兄写出了寒梅的品格,佳作。”吴伟业捋着胡须。 旺财对这些不怎么在意,文人墨客在一起无非就是埋怨,发泄,找共同语言,甚至相互吹捧。 “冒兄大才,小弟与你们多数人第一次见面,也来凑个热闹,算是给诸位兄台添道下酒菜。”柳隐也站起来。 “柳兄弟客气,我等愿洗耳恭听。”冒辟疆说道。 “有恨寒潮,无情残照,正是萧萧南浦, 更吹起,霜条孤影, 还记得旧时飞絮。 况晚来,烟浪斜阳, 见客行,特地瘦腰如舞。 总有一种凄凉,十分憔悴, 尚有燕台佳句。” “好词,想不到柳兄弟年纪轻轻,竟写得如此好词。” “对,我等皆不过如此啊!” “哪里,诸位兄台过奖了。” 旺财明显看出,柳隐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她所作的词也确实不错,旺财也十分欣赏。 “久闻吴榜眼大儒之才,恕小弟冒昧,不知能否让小弟长长见识呢?”柳隐对吴伟业行了一礼。 “哈哈哈!既然大家高兴,那吴某也献丑了。”吴伟业堂堂榜眼,怎么会没有两下子呢? “关山虽胜路难堪, 才上征鞍又解骖。 十丈黄尘千尺雪, 可知惧不似江南。” “好!吴兄的诗大气磅礴。”冒辟疆第一个赞道。 “对,从诗中就可以看出吴兄的广阔胸襟。”方以智说道。 “不愧是榜眼,令小弟难望其项背。”柳隐说道。 吴伟业的诗作一出,高下立判,果然还是老师厉害,旺财也跟着沾光。 “哈哈哈!诸位过奖,过奖。咦!财财,爱丽丝你们回来了。”吴伟业用余光看见了他们。 “老师,诸位,我们已经来了一阵子了,见诸位雅兴,没有打扰。”旺财向众人一行礼。 “财财,过来作一首如何。”吴伟业也想知道旺财的才华。 “老师,我才疏学浅,岂可班门弄斧。”旺财自谦。 “诶!小兄弟,别那么认真嘛!哈哈哈!”方以智笑道。 “那我就献丑了,方老师,就是不知道以什么为题?”旺财问道。 “干脆以雪为题,诗词不限。”柳隐回答道。 旺财来回走了几步,在想着曾经作过的诗词,但在众人看来,他是在思考创作。 旺财拿起笔 “危立冰涯掩洁身, 娇枝滴翠著方尘。 任他风雪千般瑟, 我自清香独报春。” “好!”众人正认真地看着旺财写的字,今天旺财有意露一手,所以写得也格外认真。远处的爱丽丝大叫一声好,众人立刻反应过来。 “好字。”柳隐第一个叫好。 “嗯!潇洒,飘逸,不拖泥带水,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大家。”张社长捋着胡须说道。 “字好,好也诗,绝对好诗,写雪托梅,把梅花坚韧不拔的精神,诠释得淋漓尽致。”方以智也大加赞赏。 “旺财兄弟,七步成诗,急智,急智啊!”柳隐赞道,现场除了爱丽丝比她小,旺财和她差不多,其他的都比他们大,所以柳隐任然以平辈相称,言辞之间流露出欣赏。 “是啊!我等大饱眼福啊!”冒辟疆也说道。 “字先不必说,就诗本生而言虽不如吴榜眼的大气,但却独具风格,有一种雪莲傲骨的精神。”张采也称赞。 “哈哈!恭喜吴榜眼,得如此学生,可喜可贺啊!让我等好生羡慕啊!”吴时昌对吴伟业笑道。 “哈哈哈!嗯,不错,财财确是有才”。吴伟业乐得合不拢嘴,旺财是他这次回乡最大的收获。 “诸位先生过奖,旺财要学的东西还很多。”旺财谦虚地说。 “旺财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又虚心好学,将来前途定不可限量。”张社长笑道。 众人含笑点头。 “爱丽丝,你跟着起什么热闹,你懂吗?”旺财看见满脸笑容的爱丽丝。 “爱丽丝是不懂,但却知道旺财哥哥作的东西就是最好的。”爱丽丝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哈哈哈……。” 大堂里爆发出众人爽朗的笑声。 第七十一章 异人 “旺财兄,坊间传闻中你是个异人。”在众人继续品评旺财的诗时,柳隐小声地对旺财说道。 “柳兄弟,传闻多不可信。”旺财神秘地笑了笑。 “不过柳隐确实非常好奇,他们说你是神的使者,那么多人鉴证,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柳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柳兄弟,你究竟想知道什么?”旺财问道。 “柳隐愚钝,想知道自己的前世今生。”柳隐目不转睛地看着旺财。 “柳兄弟可能要失望了,旺财并不知道。”原来柳隐是把自己当成算命先生了。 “是吗?恕柳隐唐突。”明亮的眼神立刻变得空洞,显然十分失望。旺财知道此时的柳如是正经历人生最痛苦的阶段,初恋陈子龙忙于政事,没有时间顾及儿女私情,这让柳如是十分苦恼,当然陈子龙在几年后的反清复明斗争中阵亡。柳如是是秦淮八艳中最有气节的女子,眼前的柳如是让旺财觉得是很无助的感觉。 “但我知道你的过去,未来却不便透露”。见柳隐无助的样子,旺财真有些过意不去。话说出口后又有点后悔,我这是怎么了,居然当起神棍了。 “真的吗?快快讲于柳隐知晓。”柳再次燃起希望。 “我们到一旁说去。”旺财指着隔壁的空位。 爱丽丝见旺财和柳隐走开也跟了上来,“爱丽丝我们有事相商,你自己呆会儿吧!”刚要站起来的爱丽丝只好撅着嘴巴坐下了。 “柳姑娘,今天我们所说的话不可对任何人讲,你想知道什么?”落坐之后,旺财直接说道。 “你怎么……噢!对,你本该知道。”柳隐惊得站起,随后又释然了。 “柳姑娘本叫杨爱,前半身如无根的浮萍般坎坷,十四岁被强入退朝宰相府,后受迫害卖入青楼。”旺财说道。 柳如是早已睁大眼睛,吃惊地望着旺财,因为知道她本名的人都已经死了,但旺财却说了出来。“对对,旺财兄说得对。” “你十七岁遇见你真正喜欢的人。你还为他写下一首诗《男洛神赋》。” “这些你都知道。”当时,这些都是很隐秘的事,对于旺财是异人,柳如是深信不疑。“其实如是最想知道我和那陈郎有没有终成眷属。” “我知道,不过我说什么你相信吗?”旺财问道。 “相信,如是相信。”柳如是一个劲地点头,眼泪含着泪水。 “说出来可能有些残酷,你要有心理准备。”旺财定了定神。 “如是其实已经想明白,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接受,毕竟我不可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你们没有在一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几年后,陈子龙会在战争中阵亡。”旺财希望柳如是能够真正地放下。 “哦!”柳如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似乎轻松了许多。“那我未来的夫君……?” “我只能告诉你,他是一个饱学之士,其他的不方便告诉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后半身还是比较幸福的。”这个旺财不打算告诉她,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哪一天死去,那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那她以后的日子将一天天数着过。 “知道这些就够了,如是也没有其他苛求,如是感谢旺财兄。”柳如是心情平复了许多,旺财一席话也算解开了柳如是的心结,这旺财果然是异人。 “旺财还有一句话想对柳姑娘说。”旺财动了怜悯之心,他不愿意看到一代才女落得自尽的结局。旺财本不想改变历史,可冥冥之中有些不忍心。 “旺财兄请讲,如是洗耳恭听。” “生命诚可贵”。旺财只能说到这里了,至于柳如是能不能领会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多谢旺财兄赐教,如是感激不尽。”柳如是向旺财行了一礼。 “好了,我们过去吧!” 临别,柳如是特意向旺财辞别。 “旺财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柳隐永远记住旺财兄的话,期待与兄重逢。”在柳如是心中,旺财已是她的知己。 “柳兄弟,山水有相逢,我们定会有相聚的时候。”旺财笑道。 “倘若旺财兄有机会到金陵,一定要来找我。” “我知道啦,说不定哪天真的要去拜访柳兄弟。” 众人又欢聚一翻,互道珍重,各自打道回府。 吴伟业今天很高兴,所以喝了不少酒,已有些醉意。 “财财啊!刚才我们……也聊到了大明的气运,你在和柳兄弟说话,这个问题,你……怎么看”。吴伟业有些大舌头,不喝醉也不敢聊这些话题。 “旺财不知道。”旺财见吴伟业喝醉了不想和他谈这些问题,如果哪天,吴伟业清醒的时候问他,他可能会告诉吴伟业。 “不知道就算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吴伟业的学生,不能再做什么梅园的教头了。”吴伟业其实哪点都好,就是瞧不上读书人以外的任何职业。 “老师,这个还没有和老爷,夫人和小姐她们商量呢?”旺财有些为难。 “不用商量,我吴老三在家族里还是说得起话的。”吴伟业展现了强势的一面。 “吴先生,那旺财哥哥是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去京城呢?”爱丽丝逮住一个绝好的机会。 “那是自然,财财是我的学生,就应该跟着我。”吴伟业很自然地说道。 “要是吴老爷和吴小姐不同意呢?”爱丽丝想堵住一切意外。 “不会的,以财财之才,在这里终其一生,岂不可惜。”吴伟业已经下定了决心。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爱丽丝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第七十二章 教官 第二天一早,梅园来了一位熟人,就是祝震亭,提来了好多东西。 “吴伯伯,吴伯母,忧忧,给你们拜年了。”祝震亭进来就直到大堂,他们本是世家,彼此也很熟悉。 “祝公子客气了,令尊令堂可还好。”吴夫人微笑着。 “回伯母,他们还好,只是天气冷,少有出门。”祝震亭说道。他父母也是老来得子,就他这么一根独苗,家里十分宠爱。 “唉!岁月不饶人啊!”吴老爷说道。 “哪里,吴伯伯和吴伯母就如此硬朗。” “哈哈哈!祝公子真会说话。”吴夫人笑道。 “忧忧,怎么不开心,我可特意给你带了好东西呢?” “谢谢震亭哥哥。”吴忧说道。 “是啊!忧忧这段时间变得少言寡语了,不会是病了吧!要不要去找吴大夫。”吴老爷也说道。 “你知道个屁!罪过,罪过。”吴夫人有些怒了,连脏话都说出来了,随后又觉不妥。 “唉!怎么没见旺财兄呢?”祝震亭问道。 “哈哈!这才是你小子的目的吧!”吴老爷笑道“财教头昨天和三叔去了复社,喝了很多酒,回得晚,现在还没有起床吧!” “财教头?”祝震亭弄不明白,除夕夜,黑峰山袭击梅园,结果被旺财全歼的事被保守得很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哦!旺财在武功比赛中,夺得了第一名,所以升级为梅园的教头。”吴忧意识到父亲说露了嘴,赶紧圆了回来。 “对对对。”吴老爷也反应了过来。 “什么财教头?从今以后,财财不再是梅园的教头了。”吴伟业也来到了大堂。 “老三,财财刚当教头没几天就撤了,昨天和你出去得罪了你吗?老三,做人要有大量,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就打击报复嘛!”吴老爷说了一箩筐。 “大哥,我可是你亲兄弟,我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吴伟业有些无语,不明白大哥怎么会这么说他。 “那你为什么要撤了财财的教头职位?”吴老爷看来打算是要为旺财鸣不平了。 “我觉得他不适合。”吴伟业大声说道。 “我想不出来还有谁比他更适合。”此言一出,吴老爷立刻怼了回去。 “好了,不说了,怪我没说清楚,我是说财财不是教头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是我吴老三的学生了。我是说财财更合适做我的学生。”吴伟业把双手举到空中。 “财财答应了?”吴老爷还不死心。 “答应了,复社所有人作证。”吴伟业略显得意。 “哟!恭喜旺财兄。”他们正说着,祝震亭一眼就看见见了旺财。 “哦!是祝公子,多日不见,可好。”旺财一脸笑容。 “好好好。”祝震亭连连点头。 “老师好,吴老爷,吴夫人,大小姐好。”旺财一一问好。 “财财。”吴老爷突然感到有些失落,感觉就像好不容易叫了盘大牌,却被老三截胡,真他妈不甘心。 “老三,你不能这样。”吴老爷岂肯罢休。 “大哥,以财财之才,难道你真忍心让他为你看家护院,终其一生?”吴伟业突然正色道。 “额……”吴老爷顿时语塞。 “爹爹,三叔说得对。”吴忧也说道。 “我知道,可是心里不舒服嘛!”吴老爷有一种忍痛割爱的感觉。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以后大家不要称呼财教头了,叫财公子吧!至于他教不教武功我不管。”吴伟业虽然是老三,可说话还是蛮有分量的。 “祝公子吃过早饭了吗?”吴老爷问祝震亭。 “吃过了。” “还吃点。” “不,不用了,你们请随意,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不不不,你先喝茶。” “旺财兄,今天可有时间出去玩儿?”这才是祝震亭的真正目的,旺财刚吃过饭,他就问道。 “祝公子贵庚了?” “满过十九了。” “应该成家立业了,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儿。” “慢慢来,慢慢来嘛!” “今天上午我要教他们武功,要出去也是下午了。” “好啊!我也学学,可以吗?” “没问题!” 操场上,整齐的排列着两列人,他们是四大高手,吴我,吴为,祝震亭,四个门卫,和四个花匠。 “各位,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教官,你们将随我一起学习克敌制胜的技术,我传授的技术是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敌人,不管用什么手段,因为保命最重要。我们学习武功不是好勇斗狠,是为了防身健体。首先练习扎马步,对战,下盘一定要稳,结合体能训练,然后我会教你们一套一招制敌的功夫,只要你们勤加练习,对付两三个土匪绝对没有问题。大家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要回答,是教官。”除夕夜,黑峰山袭击梅园,结果被旺财全歼的事被保守得很好,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是教官。” “好,现在开始先扎马步一炷香的时间”。 “大家先看我怎么做。一,双脚外开十五度,哦,就像我这样,与肩膀宽度相同,微微蹲下。二,双脚尖开始向前,重心下移,逐渐深蹲,三,双脚开大,两手轮换击出。来,大家一起来。” 众人相视看了看,摆出了各种姿势,有的甚至十分怪异,旺财均一一给他们纠正。 第七十三章 马步 “旺财哥哥,爱丽丝也要学武功。”爱丽丝找了一个空档,对旺财说道。 “嗯!去吧!。”旺财从来不反对女孩子学武功,相反十分支持。 “哈!”爱丽丝站在队伍的最后,跟着大家打出纤细的拳头,虽然有些不标准但看得出来,她很认真。 “财财,这蹲马步有什么好处。”吴老爷闲来无事,溜达了操场。 “好处可就多了,首先下盘稳健,增加腿部力量,提高平衡能力,减肥瘦身,最重要的是男人可以增强性能力,女人能更容易受孕。”旺财一本正经地说道。 “财财,你不会骗我吧!”吴老爷半信半疑。 “吴老爷,我旺财何时说过假话。当然你练过三,五天就没什么效果,只要你练上三,五个月你就会知道啦。”旺财笑得有些奸诈。 “是嘛!”吴老爷摸着下巴考虑了一会儿“我相信你,那我可以练吗?” “当然可以,马步不分男女老幼。” “我也要学。”吴老爷很急切地希望。 “好啊!到时候再生个小少爷,那就美了。” “财财又取笑我。”吴老爷有些不好意思。 “吴老爷正值壮年,夫人也才三十七八,完全可能的,在我的家乡五,六十岁生小孩的有的是。”旺财说道。 “是吗?”吴老爷半信半疑。 “真的,不过最好让夫人一起练,效果才好。” “嗯!”吴老爷点点头。 “大家听我说,还能坚持的就坚持,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要循序渐进,练武功不是三,两月的事儿,要长时间,系统的训练才会有所成就。” “是!教官。” “哎!”有人坚持不住,坐在了地上。 “唉,爱丽丝也不行了。”爱丽丝腿实在是没力气了,坐在了地上。 “财财,这马步看似简单,挺累人的。”吴老爷后练先倒下了。陆陆续续有人倒下,只剩下四大高手苦苦支撑,不过也出现了剧烈摇晃的情况。 “唉,实在不行了。”随着吴情的倒下,全军覆没。 “没有关系,今天大家第一次训练,明天大家尽量比今天多一会儿,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教官。” “好,很好,现在开始跑步,围着操场跑五十圈,自己数着,快慢自己定。”操场并不大,一圈二百米左右,所以二十圈也就四千米。 “是,教官。” 所有人开始围着操场转圈。 “小姐,他们在跑步。”小梅,小兰陪着吴忧也来到操场。“诶!爱丽丝也在里头。” “对对,我也看见了。老爷也在,还有祝公子。”小兰指着人群中的爱丽丝,吴老爷和祝震亭。 “老爷就爱和旺财凑在一起。”小梅说道。 “你们俩别瞎说,旺财这样训练他们,一定是对他们有好处的。”吴忧看了她们一眼。 “要不,小姐我们也加入,好吗?”小梅说道。 吴忧没有回答。小梅就当她默认了。 “财财,我们三个可以加入训练吗?”小梅对旺财说道。 “可以,我还要找大小姐,有事商量。”旺财对吴忧说道。 “旺财有什么事儿吗?”吴忧不敢直视旺财。 “大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要增加一些运动器械,就是家伙事儿,需要点钱,请大小姐支持。”旺财继续说道。 “这个应该的,需要多少银子?” “先来两百两吧!” “你自己去账房支吧!就说我知道了。” “谢谢大小姐支持。” “大小姐,小梅姐,小兰,你们是现在加入吗?” “明天吧!”吴忧看了看,说道,今天她们穿的衣服有点不方便。 操场上已经有人不行了,但没有马上停下来,都在做最后的努力。 有人体力不支,实在跑不动了,每个人都累出一身臭汗。 “跑不动的都回去洗澡或换身衣服,出了汗水容易着凉,免得明天一个都病倒了,今天就到这里”。现在的天气还是比较凉,这些人都没有经过这样的训练,旺财担心他们病倒。 “祝公子,你去我屋洗个澡。” “是,教官。” 大多数人都离开了,只有四大高手和两个年轻的门卫还在苦苦支撑。他们是这里面最年轻的。 “旺财兄,走出去玩儿。”吃过午饭,祝震亭拉着旺财。 “祝公子精力旺盛啊!” “我这么年轻,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好吧!反正我也有点事儿去办。”二人并肩向外走去。一个人影突然挡住了去路。 “财财,出去玩怎么不带上我呢?”此人正是吴老爷。 “吴伯伯,我们出去有正事儿,不是玩。” “财财,我也要去。”吴夫人管得严,一个人出去夫人要盘问,也不放心,吴老爷又不喜欢和老头们一起,他喜欢和年轻人一起玩,旺财和祝公子是他最好的玩伴,他有一颗年轻的心。 “走吧!” “我们上哪儿去?”吴老爷高兴的问。 “铁匠铺。” “去铁匠铺干嘛!” “现在给你说不清楚。” “哦!” 旺财带着吴老爷和祝震亭先去了铁匠铺,定做了十副哑铃,两副杠铃和一些铁棍,他都是带着图纸去的,这些东西铁匠做起来也很简单。然后又去了木材铺,买了一堆木材,通知了裁缝铺明天到梅园做衣服,最后还去了武器铺,买了刀枪剑戟,弓箭,还有弩。 第七十四章 跑道 “财财,听说你上午教他们武功了?”吴伟业问旺财。 “是的,老师。” “嗯!那是你的事,我不管不过两个月以后你要跟我一起回京城。”吴伟业很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老师,这也是我要抓紧时间训练他们的原因。”旺财点点头。 “为何?”吴伟业问道。 “老师,这年头,兵荒马乱,贼寇横行,教他们一些功夫,不至于任人宰割,如果再遇到那天晚上的情况也可以自保。”旺财说道。 “财财,还是你考虑得比较周到,明天我也会去操场,我会告诉他们我要带走你,让他们好好训练。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你安心把这件事情做好吧!”知道旺财的苦心,吴伟业很支持。 “这样也好。” “好了,就这样吧!今天你也够累的。” “老师也早点休息。旺财告辞。” 第二天早上,梅园所有的人都聚在了操场,包括爱德华,连吴夫人也来了,不知道吴老爷是怎么把她劝说来的。祝震亭依旧没有缺席。 “各位!有没有觉得腰酸腿疼。” “有,教官。” “这是正常的,因为你们没有经过怎么强的训练,这样的疼痛会持续几天的时间,以后就不会疼了,这是在把脂肪也就是肥肉转化为肌肉。如今世道不好,有两下子防身不是坏事。你们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教官。” “旺财哥哥,爱丽丝……。” “训练场上要说教官,爱丽丝,听见了吗?” “是,教官,爱丽丝想问训练有什么用?”爱丽丝本是以玩儿的态度来玩的。旺财都不想回答她,考虑到他们父女是国际友人,可能有些人还是不明白。旺财还是说道“训练可以强身健体,增强抵抗力,哦!就是不容易生病,保持身材,关键时刻可以救命。爱丽丝我刚才说的你好像没听进去。” “噢!”爱丽丝吐着舌头。 “还有谁有问题?” “教官,吴情有话问你。” “说。” “吴情想知道,如果我刻苦训练能不能像教官一样厉害。”吴情那天被韩大胡子打败心里很难受,觉得自己很没用,有井底之蛙的感觉,好胜心使他下定决心刻苦训练,以旺财为榜样。 “不能。”旺财回答得很直接,他也是借助了高科技才这么快杀掉那么多土匪,回答吴情可以的话,岂不是害了他“不过只要你刻苦训练掌握我教的杀人技,七,八个土匪也是能够对付的。” “这样的话,吴情也知足了。”吴情很满意旺财的回答。 “还有问题吗?” “教官,没有了。” “好!接下来,老师有话说。” “各位,两个月后我会带旺财去京城,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学会本领,保护自己,保护好梅园。” “啊!” “什么?” “教官,是真的吗?” 吴伟业此话一出,立刻炸开了锅。 “是的,我相信大家一定能够做到,贾彬逃掉了,以他的性格,肯定会卷土重来,所以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 众人面面相觑。祝震亭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请教官放心,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吴忧一直都是梅园的主心骨。 “我们一定誓死保卫梅园。” “好,大家有这样的热情,我很高兴,今天和昨天一样,先练扎马步,然后跑步。不要和别人比,要拿今天的自己和昨天的自己比,要尽量比昨天快一些,这样我们才能有进步。” “是,教官。” 大家练得都很认真,他们有是经历了死亡洗礼的人,体会过土匪的可恶,他们每个人的梦里,韩大胡子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现在知道旺财要离开梅园,以后只能靠自己,能不尽力训练吗? 当然最吃力的是吴夫人,养尊处优,缺乏锻炼,使她马步没扎完,跑步也只跑了几圈,可能是土匪的话激发了她,她始终在坚持着,还是旺财劝她停止,不然明天早晨连路都走不了。让旺财没有想到的是吴忧居然在女生中脱颖而出,紧紧的跟在四大高手后面。她居然跑完了二十圈。 “好,非常好,在此表扬一下大小姐。我再强调一点,我们不是追求数量,不是说跑得越多就越好,太多反而会伤害我们的身体,我们要追求质量,就是规范和速度。” “教官,这个我不明白。”吴老爷高高举起手。 “只要完成我布置的任务就可以了。” “是教官。” “好了上午就到这里,大家去休息,下午裁缝店会有人过来为我们定做服装,看看大伙儿穿得五花八门。吴情吴义,吴天吴地,吴我吴为,还有祝公子,吴老爷,下午我们一起制作训练器材。” “是,教官。” 旺财是计划根据男女差异制作两条障碍跑训练跑道,完全是参照后世军队的标准。什么壕沟,梅花桩,高矮强,独木桥,绳网等等一一俱全。单一的跑步,太枯燥而且锻炼效果有限。 旺财计划用一周的时间完成。首先开始平地和定桩工作。 第七十五章 黄牛 “旺财兄,贾彬是谁?”祝震亭一直纠结这个问题,总是被人提及,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只有他不知道。 “他是一个小人,被大小姐的狗咬伤过,他带人回来寻仇,被我们打跑了,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旺财简单地叙述了一下。 “哦!怪不得,他们训练那么努力。旺财兄你说我认真练了会不会也打得过几个人。”祝震亭很认真地比划着。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只要努力,一定会的。”旺财笑道。 “嗯,我祝震亭从未干成什么事,从今天开始,我一定认真练武。”祝震亭下定了决心。“旺财兄,好久没有去梨园春了,你可能不知道,现在陈园园火得是一塌糊涂,想和她见面至少一百两银子起价,就这样也排到了下半年。” “哦!这是我没有想到的。”旺财知道义演以后陈园园肯定会火,却没料到如此的火。 “当然,如果旺财兄要是想见她,她一定会见你的。” “确实该去一趟,怎么说她们也帮助过我。”旺财说道。 “旺财兄这样说就有失偏颇,依震亭看来,你对他的帮助更大。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呢?”祝震亭露出本性。 “随你吧!”旺财挥挥手。 “要叫上吴伯伯吗?”祝震亭问道。 “不用了,他训练也够累的,就咱俩去。” “你们俩个见色忘义的家伙,一点都不懂得分享。”柱子后面闪出的人正是吴老爷。 “吴老爷,我真佩服你的精力。你是不是随时都监视咱俩。”旺财真没有料到。 “废话,哪次我不是把祝公子目送出府的。”吴老爷说道。 “走吧!走吧!”旺财向吴老爷招手。 三人结伴出府。 宽阔的马路上,一队人马在飞驰。 “驾,快闪开。” 路上的行人左躲右避,有小贩的东西打倒了,擦着他们身边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没看见街上那么多人吗?一点功德心都没有。”祝震亭不由说了一句。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也敢管小爷的事,今天小爷我心情不错,不给你计较,快滚开,不然小爷的鞭子可不是吃素的。”马上的少年,十五六岁,白袍锦缎,脸颊瘦小,皮肤惨白,眼睛不大,鼻子扁而阔,差不多和最同宽,头发却梳得整齐,上面别着一块洁白无瑕的美玉,一看便知道富贵人家的少爷。 “你说什么?有本事下来。”祝震亭在苏州地面上也是一号人物,却没想到这家伙更嚣张跋扈。 “好,等小爷下来收拾你。”少年说着就要下马。 一个最强壮的随从阻止了他,这个随从叫黄牛,高大,眼睛不大却有神,颧骨突出,一个大腮帮子,有着牛一般的力气,所以他是这群奴才的头,他在少年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少年虽有些不耐烦,却也停止了动作。 “算了,祝公子不要跟小孩子一般见识。”旺财拉住祝震亭。旺财认为没有必要把精力放在这些小事上。少年见离开的三人,心里起伏不定,似强忍。 果然,梨园春人山人海,一帮娱乐匮乏的家伙两眼发直,瞅着二楼圆圆的闺房。现在陈园园绝对是这些人心里的仙女,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在里面文人占多数,旺财最瞧不起这样的人,没才,没钱,还有家庭,老婆孩子在家里吃糠咽菜,他们却拿着仅有的银两出来花天酒地,反而旺财不怎么讨厌那些商贾巨富,至少人家给得起钱,没有让老婆孩子受罪,到无所谓他嫌贫爱富。 “怎么样?旺财兄,比起以前来热闹得不止一星半点吧!” “这么多人我们能见着园园吗?”旺财自言自语。 “财财啊!到这里我们自玩自乐,你去找你的园园,走的时候叫一声就行,震亭,你呢?”吴老爷似已经发现了目标。 “我也不是来找陈园园的。财兄呆会儿见。”祝震亭也看上了自己的对象。 虽然旺财也是苏州城的名人,这里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他们关注的是陈园园。 “诶!你过来。”旺财好不容易才发现以前接待过他的那个大茶壶。 “哟!是吴公子啊!有什么吩咐?”大茶壶非常恭敬。 “嗯!我想见见隐娘或者是圆圆姑娘。”旺财说道。 “我这就去告诉她们,吴公子稍等。”完全没有上次来时的傲慢。 旺财敷衍地笑了笑。 旺财找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这里较清净。无聊地看着大厅里形形色色的人群,吴老爷和祝震亭和各自的女伴有说有笑,不亦乐乎。独有他,显得与这场合格格不入。约半炷香的时间,大茶壶回报,园园姑娘有请,带旺财走上二楼,大茶壶高声说道“各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圆圆姑娘今天身体不适,暂不会客。” “哎呀!怎么会这样,让我们白等了那么久”。 “对,今天见不到圆圆姑娘我们就不走。” 有人开始发闹骚。 “这位爷,谁都有个头疼脑热,您多担待。”大茶壶连忙说好话,想平息他们的不满。 “对,既然圆圆姑娘不舒服,就不要勉强了,还有这么多姑娘,改天来看圆圆姑娘也是一样的。”有通情达理一点的客人帮忙解围。 “算了算了。改天再来。”当时就有几个人离开了梨园春。大多数人留下了找别的姑娘玩乐。 第七十六章 礼物 “恭喜恭喜!圆圆姑娘,你现在可是红遍苏州,直抵金陵啊!”旺财首先开口道喜。 “吴公子可是个大忙人,这么久了都没到梨园春来,我道是把我……们给忘了呢?”陈园园鹅黄色罗裙,披上一白色貂皮衣,加上绝美的容颜,显得灵气动人,颇有几分仙气,难怪那么多人为其如痴如醉,魂牵梦萦。 “圆圆姑娘说笑了,旺财乃是一粗人,天生劳碌命,礼数不周,还请姑娘见谅。”这么久没有答谢梨园春,旺财自觉有些失礼。 “嘻嘻!”陈园园莞尔一笑“既然知道错了,又该怎样赔罪呢?” “圆圆姑娘,旺财乃是吴府的下人,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不如旺财送姑娘一把牙刷吧!聊表寸心,还望姑娘笑纳。”旺财把早已准备好的玉制牙刷递给陈园园。 “你我之交,谈钱未免太过俗气,不过这东西我很喜欢,谢谢!”陈园园接过牙刷,这东西现在是苏州上流社会中最流行的东西。 “说起来,圆圆到是应该感谢公子,是公子的歌曲,还有布景,才成就了圆圆的今天。” “圆圆姑娘本就天生丽质,美不可方物,独缺包装与宣传,旺财只不过是推波助澜,一切都是姑娘自己的才能。” “我们不要再这么客气下去了,吴公子能告诉我那天你是如何做到的呢?这些天圆圆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旺财也不知道。” “不说,我也不问你了,总可以给我讲讲你的家乡吧!能够铺出如此优美的歌曲,你的家乡一定很美。” “那好吧!我的家乡在很远的地方一望无垠的大海,大海你见过吗?”其实苏州离大海也就两三百里,但在那个时候没见过大海也是正常的。 “没有,但听说过,比钱塘江还要大吗?” “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把大海比作是钱塘江的话,那么钱塘江只相当于一滴水。明白了吗?” “哇!真想亲眼看看大海。”陈园园的思绪已经飘到蔚蓝色的海洋里去了。 “海里有各种各样的鱼,有珊瑚,珍珠,海鲜。”说到这里旺财才发现有些日子没吃到海鲜了,苏州虽然也有,但和家乡的比起来就是两种味道了。 “我的家乡就在大海深处,高大的椰子树,银白色的沙滩,大小和整个苏州差不多大,四周都是海,那里人们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人人平等,没有皇帝,没有军队。” “圆圆已记不得家乡是什么样子了,真想去吴公子的家乡看一看。” “这个可能你要失望了,现在我自己能不能回去都不知道。” “如果你要回去,能不能带上……。”陈园园完全被旺财所描绘的景物吸引,不知不觉脱口而出,但还没有说出我字,就停住了。她也觉得唐突,似乎他们还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额……。”旺财当然给不了陈园园任何承诺。“额,再过两个月我就要去京城了,回家乡也是遥遥无期了。”为避免尴尬,旺财随口说出自己要去京城。 “你要去京城?”陈园园有些意外。 “嗯!旺财拜吴三爷为师,自然是要跟他回京城的。”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圆圆姑娘是不舒服吗?”旺财感受到陈园园的异样。 “没……没有。唉!只是……。”陈园园心里有些失落,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谈得来,品行不错的人,也有才气,他却要远行。 “只是什么?”旺财问道。 “没什么,茉莉花茶!这是特意为你泡的”。陈园园轻轻举起茶杯,缓缓递给旺财。 旺财双手接给,揭开杯盖,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沁人心脾,他轻轻吹开水面漂着的几朵小白花,送到嘴边,小小喝了一口,温度不冷不热恰好合适,再喝一口,甘甜的茶水顺着喉咙直达胃部,感觉唇齿留香,一路清爽。苏州以茉莉花制茶始于宋朝,历史悠久,被誉为来自天堂的香味,倾倒了无数爱茶人,为中国十大名茶之一。 “窨得茉莉无上味,列为人间第一香。好茶。”旺财品着茶水的味道。 “吴公子好文采,喝杯茶水也赋得如此佳句。” “姑娘过奖了。” “吴公子,我们也算是熟人了,你可以直接叫我圆圆的。” “那好吧!”其实陈园园此时才十六岁左右,比吴忧小一点和爱丽丝差不多,旺财也只是把她当做朋友来相处。 “那我是否可以称呼你财郎,不好听,财大哥呢!”陈园园含情脉脉地看着旺财。 “可……以,只要你高兴,叫什么无所谓。”旺财被陈园园火辣辣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然。 “财大哥,你还有亲人吗?” 这该怎么回答,在梅园他说过是被骗上船的“我只记得有爸爸妈妈,现在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财大哥真幸福,爸爸妈妈都还在,圆圆一个亲人也没有了。”陈园园感叹。 “至少你有朋友啊!有隐娘啊!以后还会有丈夫,孩子,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旺财劝道。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不过我还是很高兴。”陈圆圆连续地眨着眼睛,尽量不让眼泪流下来。 “圆圆,其实做人呢?就是要认真过好每一天,开开心心是一天,悲悲戚戚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地过呢?” “嗯,谢谢财大哥,和你说话心情好多了,别看每天那么多人排队想见我,他们那点心思我清楚得很。”陈园园虽然年龄不大,这些见得太多了。 第七十七章 尿了 就在二人相谈甚欢的时候,大堂里却来了一群不速之客,一少年不足一米六,身后跟着八个彪形大汉。 “把陈园园叫出来。”少年大叫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是这小子,祝震亭和吴老爷一眼就认出正是那个马路上横冲直撞的少年。祝震亭刚要接话,吴老爷按住了他,“震亭,此人来路不明,从他衣着和排场来看非富即贵,先看看。”姜还是老的辣。祝震亭又坐下了。这群家伙怎么才到,原来这群人赶了很久的路到苏州,刚才是吃饭去了,在酒店里听说梨园春的陈园园姑娘是仙女下凡,一行人立刻来了兴趣,也不顾长途跋涉的劳累,直接杀了过来。 “公子来得不巧,咱们家圆圆姑娘身体不适,不能会客,公子这里好看的姑娘多的是,不如让小的给你介绍几位。”大茶壶也混了这么多年了,知道这主儿不是善茬,赶紧迎了上去。 “你是陈园园吗?”少年阴沉着脸。 “不是。不过公子……。”大茶壶满脸陪笑。 “啪”少年一个嘴巴扇了过来,大茶壶始料未及,被打了个正着。 “小爷我没有叫你,就你他妈的话多。告诉你,记住了,这里小爷我才是主角。”少年指着大茶壶的鼻子骂道。大茶壶知道少年身份不简单也不敢多嘴,摸着脸任他骂。大堂里已经有人在偷偷往外溜。 “哟!这位小爷,什么事儿这么大脾气?”隐娘发现了大堂的异样,从二楼走下来。 “你就是陈园园?”少年指着正在下楼梯的隐娘,隐娘本就生得美,曾经花魁,只是年龄大了些,不过绝对风韵犹存,吴老爷也挺喜欢。 “小爷,圆圆姑娘确实病了,小爷还是另寻他人吧!” “好,就你吧!怎么说你也是风韵犹存,小爷我还没有玩过这个岁数的人,还站着干什么?动手啊!”少年话音刚落,大堂里响起了噼里啪啦摔东西砸东西的声音,少年精虫上脑,不管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直接就要绑了隐娘施暴。 “住手。”一个高大的黑脸大汉大喊一声,震得偌大的厅堂嗡嗡响,原来自隐娘下来,大茶壶就跑上二楼给陈园园报信了。 “你又是什么人,也敢管小爷的事儿?”少年没有认出来人,但旺财却看清楚了这群人。 “看你一身装束,前呼后拥,应该是名门望族之后,却为何如此无礼。”旺财大声喝道。 “关你屁事,你算哪根葱,快滚开,别怪小爷没有警告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少年走上前,瞪大双眼,他本就矮小,不足一米六,站在旺财面前足足差了一个头,那画面太滑稽 ,少年也绝对仰着头说话难受,里面后退两步。即便如此少年一点都不惧怕。 “路不平有人铲,道不平有人管,今天我就替你祖宗好好管教管教你,还有你们这帮恶奴,主子混账不加以劝诫,阻止反而为虎作伥……。”旺财继续骂道。 “少他们废话,杀了他。”少年直接打段了旺财的话,他哪里听得这些,一切靠实力说话。 黄牛手提钢刀,大摇大摆,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脑袋和精骨,浑身关节咔咔作响。人们开始自觉地躲避,给他们腾出地方。“小子想英雄救美也要看看有没有实力,劝你赶快离开,否则一不小心丢了性命就亏大了。” “这事儿我管定了。”旺财一身正气。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哗”黄牛取刀直扑旺财。 “财财小心。” “财兄小心。”吴老爷和祝震亭同时喊道。 说时迟,那时快。旺财躲过黄牛憋足浑身力气的一刀将所有力气聚在右拳上,一拳打在黄牛圆圆滚滚的肚子上,旺财此招以速度和力量取胜,黄牛身体立刻僵住了,话也说不出来了,他出来没有遭受这样的重击,哪里吃得消,咣当一声手里的钢刀掉在地上摇晃了几下,人也捂着肚子到在地上,就像一堆烂肉。 “啊!”剧情太快,出乎所有人预料,吴老爷虽然知道旺财厉害,但也没有亲眼目睹。 “上。”少年再次退了几步,里手一挥。剩余七人鹰犬般扑向旺财。 旺财全力施展一招制敌杀人技,依靠地形,凌厉的身法三下五除二,只听见“啊!”“啪”“哎呦!”“咣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很快七人便步了黄牛的后尘。旺财看都没有看地上的鹰犬,慢慢地走向少年。 “你,你要干什么?”少年第一次感到害怕,他感觉大腿根部,一股暖流顺腿而下。这家伙吓尿了。 “今天让我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旺财举起了手。 “财大哥,算了,放了他吧!”陈园园一声惊呼,她担心旺财手重,伤了少年性命。对少年来说,这句话无疑是世上最美的乐曲。 “哦!”众人寻声望去,一仙女亭亭玉立于楼梯上。 “果然是仙女下凡,慈悲为怀。” “我终于看到仙女了。” “啪啪啪。”众人拍起手来,他们更像是为陈园园鼓掌,而旺财打到八个壮汉却不值一提。 第七十八章 保镖 “财大哥,让他们走吧!”说完,陈园园转身离去,大堂里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嫖客们如痴如醉,醉眼迷离。 “额。”少年此刻忘记了害怕,目光呆滞,望向陈园园消失的地方,口水顺着嘴角留了下来。 “滚!”所有人被旺财的喝声惊醒,大家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 “哗朗朗。”鹰犬捡起武器,相互搀扶着离开梨园春。 “哎呀,这不是吴旺财吴公子吗?”有人认出了旺财。 “哪个吴公子?” “就是腊月二十八明天,教坊司义演的那个吴公子。” “噢!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今日有幸一睹吴公子风采,我等真是三生有幸”。 “是啊!公子之能非凡人能可及,真乃神人也!” “敢问公子可有意收徒啊?” “是啊!是啊!” 一时之间说什么的都有,大堂里瞬间沸腾了。 “各位静静,旺财是一凡夫俗子之躯,并不是什么神人 ,也不会收徒,各位,愿意留下来玩的请继续,不愿意的请回吧!”旺财对众人一行礼。 “唉!真是可惜,本想让犬子跟着公子学个一招半式也是受用无穷,看来也是我等没有这个福分。” “是啊!是啊!吴公子,就此别过。” “后会有期。” 有一半的人离开了梨园春 ,剩下的依旧玩乐。 “隐娘姐姐,没伤着吧?”旺财来到隐娘身边。 “多谢旺财兄弟出手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隐娘心里现在还怦怦乱跳,还不怎么站得稳,从业这么久以来,未碰到过这样的事情。 “隐娘姐姐,不如让旺财扶你上去吧!”旺财向吴老爷和祝震亭看了一眼,示意他们等等。 隐娘稍事休息,陈园园也赶了过来。 “隐娘,好些了吧!” “嗯!这群人凶神恶煞,不是什么善类。” “好在有财大哥,不然……。” “眼前的危机算是解了,可难保他们不会再来。”旺财低着头思考着。 “是啊!他们再来,如果旺财兄弟不在,又该怎么办啊!”隐娘有些着急。 “隐娘姐姐,可知道这地头谁最能打听消息。”旺财问道。 “旺财兄弟,这又如何?” “派人去打听这帮人的来历,知己知彼嘛。” “大茶壶,快去找钱二,让他打听这些人的底细。” “是,我这就去。” “回来,把这银子给钱二,一定要给我仔细打听,盯紧他们的动向。”隐娘递给大茶壶十两银子。 大茶壶接过银子飞快地跑出去了。 “旺财兄弟,你说他们今天晚上会不会杀个回马枪?”隐娘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应该不会吧!他们都受了伤。” “万一呢?那小子骄横跋扈,今天吃了那么大的亏,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来个出其不意,我们一个个可就没命了。” “额……。”旺财低头不语。 “要不这样,旺财兄弟,好人做到底,今天晚上你就住在梨园春吧!”隐娘觉得旺财在她才有安全感。 “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你就住在圆圆屋里。”隐娘心直口快。 “额”。旺财和陈园园同时一愣。陈园园是卖艺不卖身。 “怎么你不愿意?”隐娘问道。 “不,这样的话,传出去,对圆圆的名声不好。”旺财一脸囧相。 “财大哥不必多虑,圆圆不会在意的。”陈圆圆略带羞涩。 “旺财兄弟,你看圆圆都不怕,你还担心什么?”隐娘现在是想尽办法留住旺财。旺财本想拒绝,却看见两双渴望的眼睛,再说如果他们真的回来,梨园春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挺内疚的,毕竟这件事自己也有责任。 “要不这样吧!我先回去一趟,晚一点再来。”旺财想等人少了再来,毕竟越少人知道越好。 “好,就这么定了。谢谢你啊!旺财兄弟。” “那我现在就走了,对了,隐娘姐姐,这是旺财给你的礼物,感谢你梨园春对义演的支持。”旺财递给隐娘一支玉牙刷。陈园园瞄了一眼,心里有些难过,原以为旺财是专门送给自己的,可没想到这家伙还当着她的面送给隐娘,鬼才知道他送给了多少人? “谢谢旺财兄弟,姐姐很喜欢。” “我晚再些过来。” 旺财打算这件事任何人都不说,包括吴老爷和祝震亭。回去的路上旺财一言不发。 “财财,你别担心,怎么说我吴府也算是有后台的,不管今天那小子如何来头,咱都不怕,最多咱把忧忧的小姨搬出来。”吴老爷见旺财没有说话,说话安慰旺财。 “对旺财兄,那小子也太他妈混账了,不知道他家里是怎样教育他的,我都想揍他。”祝震亭比划了几下。“旺财兄,真是解气,我一定好好跟你学。”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担心这帮人回来报复,梨园春都是些弱女子。唉!我当时也有些冲动,给她们带来如此麻烦。” “那咱得常来梨园春喽!”吴老爷反而觉得是好事儿。 “对对,旺财兄,咱经常来就是。”祝震亭非常赞成。 “毕竟防不胜防,等搞清这帮家伙的来历再说吧!”旺财说道。 第七十九章 留宿 “都他妈的一群饭桶,平时吃喝嫖赌样样在行,关键时刻都他妈没用,白养你们这帮饭桶,这么多人干不过一个人,小爷我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回到驿站,少年开始骂这帮鹰犬。 “公子息怒!不是小的们无能,是那小子太厉害。”黄牛还在轻轻地揉着肚子。 “少他妈找借口, 无能就是无能,连他妈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公子,这人的武功小的平身仅见,要不要多调些人手过来对付他。” “厉害,能比屈镇海更厉害?”少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屈镇海是先帝时期钦点的武状元,因失手打死朝廷命官,被捕入狱,是他爹鲁王把他弄出来,就一直为他家效力。 “公子,屈大人的武功黄牛也是见过的,我在他面前至少能撑个十来个回合,打倒我们不得个二,三十回合,我在那小子面前没超过一个回合,简直就是秒杀,况且那小子如此年轻,不是我长他人志气,就算屈大人在也不是他的对手”黄牛正色道。 “公子,黄牛大哥说的没错!”尤四附和着黄牛。他也跟着少年好几年了。 “既然他那么厉害,再调些人来也没用,而且还那么麻烦,看那情况他和梨园春关系不一般,不过那陈园园果然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的大美女,小爷我一定要得到她。啊哟!”少年狠狠地一拳打在桌子上,不料用力过猛手疼的厉害。 “公子可还好。”黄牛立刻问道,少年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们哥几个小命也不保。 “滚开,小爷我也乏了,明天再想办法收拾他们。”说完走进自己的房间。 黄牛和几鹰犬面面相觑,这主儿太他妈难伺候,还不敢发闹骚,要是被他听到,性命直接丢掉,府里是有先例的,几人相互看了看,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旺财和吴老爷回到梅园已经较晚了,除了门卫,其他的人都休息了,这几天他们都跟着旺财训练,搞得精疲力尽,睡得早。二人也少些麻烦,洗漱完毕,各自回房,约一炷香的时间,旺财从后门围墙翻墙而出,直奔梨园春。 街道上还挂着许多灯笼,偶尔有人走动。 梨园春也送走了最后的客人。隐娘也在陈园园的房间里,一见旺财进来,二人连忙迎了上来。 “旺财兄弟你来了。” “隐娘姐姐,圆圆你们不必害怕” “嗯。”陈园园低垂着头。 “我……。”旺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场面有些尴尬。 “旺财兄弟,你就睡这里吧!只有暂时委屈你了。”隐娘指着房间一角的一张简易的床,一般都是她们睡午觉用的,上面铺上了厚厚的棉絮放着枕头和被子,和陈园园的床之间隔了一道屏风,上面画着梅兰竹菊四君子。 “没关系,已经很好了。” “那,你们聊,我也过去休息了。” “隐娘姐姐慢走。” 隐娘顺便把房门带上。 “圆圆,你放心睡吧!这里有我。” “有财大哥在,圆圆自然不怕。”陈园园抬起头 ,俏丽的脸上泛起两朵红晕。 “那我休息了。”旺财不敢多看圆圆的眼神。 “嗯!财大哥…如果…嗯。”陈园园欲言又止。 “圆圆有什么事儿只管说。” “财大哥,如果你觉得冷的话,可以到床上来。”陈园园说完立刻把蚊帐拉了下来。 “额……我知道了”。旺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回答。 旺财脱掉外衣,躺在床了,习惯裸睡的他,翻来覆去也睡不着,脑袋里思绪万千,千古美人,豆蔻年华,就躺在几米远的床上,可以说是触手可得。被子和枕头里都传出淡淡的脂粉味儿和少女的体香,发疯似的往旺财的鼻子里涌,让旺财这颗年轻的心躁动不安,就这样躺着,啥都不干,又有点亏待自己。还是掀开她的被子扑上去吗?好像不是君子所为,而且有些乘人之危的感觉。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岂不是会改变陈园园的一生,有可能会改变历史吧!强忍着,算了吧!别想那么多了,顺其自然吧! 床上的陈园园同样睡不着,她虽为歌姬,却卖艺不卖身,更没有留宿过男人,坦白说,她对旺财很有好感,风月场上,陈园园见过太多虚情假意,夕合朝散。但旺财不一样,他有爱心,有担当,行事光明磊落,还特别有才,身材高大,五官也好,虽然是黑了点,不过健康啊!(明审美,男子白面奶油小生,旺财不被主流审美认可。)圆圆心里七上八下,如果他要是扑上床来,我又该怎么办呢?事实证明是她想多了。 就这样两个人怀着各自的心思,到了深夜才沉沉睡去,其实两人都没有休息好。 第八十章 训练 第二天早上,旺财早早地离开了梨园春,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认为,最危险的是晚上,白天,他们应该没有那么大胆,况且听口音也不是本地人,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又吃了这么大的亏,报复一定只会是暗中进行。 出了梨园春,旺财一路小跑,就当是晨练了。 “财哥,你这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门卫看着从外面进来的旺财满头雾水。 “我一早就出去晨跑了,要知道早晨跑步最好,空气清新。” “噢……!”门卫打着哈欠,睡眼朦胧,也没有怎么听清楚旺财说的话。 “旺财哥哥,你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旺财刚走两步,就被爱丽丝拦住了。 “我哪里都没去。” “旺财哥哥撒谎,爱丽丝一早就去找旺财哥哥,发现旺财哥哥的被子都是冷的。”爱丽丝嘴巴翘得老高。 “额……。”旺财没有料到这小洋妞还这么仔细。“额,是这样的,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旺财压低了声音。 “嗯!”爱丽丝没有任何思索。 “我从小就有一种病,叫梦游症,就是在睡眠状态下不由自主地活动。第二天往往在野地里醒来。”旺财实在找不出另外的借口。 “有这样的病吗?”爱丽丝将信将疑。 “当然有,我就是。” “那好!爱丽丝暂且相信你。”爱丽丝对旺财说的话还是比较信任的“哪天碰到吴大夫,问问该怎么治。” “爱丽丝,说好了要保密的。” “旺财哥哥,你放心爱丽丝不会说是旺财哥哥的。”爱丽丝说着,做了一个鬼脸。“旺财哥哥,我们去吃早饭吧!一会儿还要训练呢?” 操场上整齐得排列着三排队列。从高到矮,虽然年龄有大有小,体型有胖有瘦,但都统一着红色的练功服装,看上去也是有模有样。 “今天,教大家一些新的东西,从今天起大家扎完马步就不用跑圈了,跑这个。”经过几天地努力,旺财的障碍跑道以完工,可以投入使用了,虽然和正规的赛道比起来略有差距,可训练效果一点也不差。大家经过几天的适应,浑身也没有那么疼了,体力也有了很大的提高,现在连吴夫人也能旺财二十圈跑步了。吴伟业远远地看着大家,也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可能是因为文人的矜持,没有和大家一起训练。 “这些天我们一直在做的这个,他的名字叫障碍跑道,顾名思义要求我们克服梅花桩,独木桥,壕沟,高,矮墙,绳索,高板跳台,云梯和矮绳桩,这九項障碍,一会儿我给大家做个示范,大家跟着我做就是了,男生跑我跑的这条,女生跑那边那条,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教官。” “好大家一字排开,看我做示范。” “是,教官。” 旺财来到跑道的起点。 “祝震亭” “到,教官,请指示。” “帮我喊预备,开始,然后数数,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教官”祝震亭清了清嗓子“预备……开始,1,”话音刚落,旺财如离弦之箭,首先冲上梅花桩,过独木桥,越过壕沟,翻过矮墙,攀上绳索,跃下高台绕行攀云梯,翻越高墙,最后做匍匐矮绳桩,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96,97,98,99”祝震亭数到99的时候,旺财已经跑完了全程。 “大家都看见了吗?” “看见了,教官。” “像我一样,男生数二百下合格,女生三百下合格,一个月以后考试,你们不用那么自己,关键是要注意安全,吴老爷,吴夫人,还有吴伯,你们年龄大就不参加测试了,我也不给你们规定,随便吧!”旺财考虑到三人老胳膊老腿,伤着了还不好办,他们能够参与进来已经不错了。这么多人,受伤是难免的,所以旺财早就准备好了么跌打损伤的药。 “是,教官。” “好了,男女生分成两组,各自训练。男生由吴情负责,女生由吴忧负责,我再次强调,注意安全。” “是教官。” 这套障碍的项目设计完全按后世特种兵的要求定制的,只是在难度上略有降低,所以,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没有一个能够完成。 大家都垂头丧气,感觉自己太无能了。 “吴忧,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旺财知道吴忧性格从来不服输,怕她伤害到自己。 “嗯!”吴忧轻声回答。 “教官,是担心小姐受伤吗?”尽管旺财说话很小声,还是被小梅听到了。 “我担心每个人的安全,小梅不要乱说,小心教官罚你跑二十圈。”旺财瞪了小梅一下。小梅做了一个怪相。 “教官,爱丽丝爬不上绳索。”爱丽丝听见小梅的话心里不舒服,连忙把旺财叫到身边 “那是因为你手臂没有力量,接下来我会教你们力量的训练方法。” 第八十一章 鲁王府 “立正。”旺财大声喊道。站着的,坐着的,还有跑道上的赶紧依队列排好。 “大家都尝试了一下这个障碍跑道,感觉如何。” 没有人回答,普遍情绪不好,都遭到了打击。 “吴情。” “到。” “有什么想说的吗?” “教官,这个太难,我们完成不了。” “吴忧,你呢?”旺财又问吴忧。 “教官,这个的确很难,不过吴忧相信,经过努力我一定可以完成。”吴忧大声说道。 “嗯!有信心是好的,大家知道为什么不能完成吗?” “请 教官指示。” “障碍跑道,要完成他必须各方面的肌肉都得有力量,它是一个综合测试,梅花桩,独木桥考验平衡能力,绳索和云梯考验手臂力量,壕沟高台考验腿部力量,高矮墙和矮绳桩考验全身力量。你们不能完成是因为你们各部位的力量不行或者是不均衡。大家往这边看这是我从铁匠铺定制的器械,下面我来示范。” “这个,在我家乡叫哑铃,它可以单手练习也可以双手练习主要练习手臂的力量,如果配合仰卧起坐则可以练习腰部力量,大家不要选太重或太轻的做,以能够做十到十五个为宜,也就是一组,一天做三到四组即可,隔天练习。” “这个是杠铃,可以练习手臂,这样可以练习腰部力量,下蹲可以练习腿部力量,练习标准和哑铃一样。我只教你们练习方法,并不会督促你们去做,一切凭你们自己心愿,好了你们自己训练,不懂的可以问我。”旺财并不是要求他们一定要练到什么程度,逼着训练效果也不好,只有自己发自内心愿意训练才能事半功倍。 “是,教官”他们自觉地分成两队。 “教官,是这样吗?”爱丽丝艰难地作了一个。 “对,不过你应该选较轻点的哑铃,大家要注意不要追求数量,每个动作要作标准,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是教官。”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练习,每个人的体能都有明显的增加,精神状态也有显著改善。 下午,旺财,祝震亭,吴老爷妓院三人组再次来到梨园春。 “旺财兄弟,昨晚休息得可好?”隐娘一见旺财显得很亲热,经过昨天的事,她早已把旺财当成了弟弟。 “还好。对了隐娘姐姐,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可有回话。”旺财过来的主要目的是想弄清楚少年的来历。 “钱二正在和大茶壶吃饭我把他叫进来。”隐娘轻扭苗条的腰肢出去了,不久便带着一个二十多岁,矮个大众脸进来,一对死鱼眼,满脸堆笑。一进来就拱手作揖。 “你叫钱二。” “是的吴公子。” “你认识我?” “怎么会不认识,昨天梨园春一战,公子的名字谁人不知,哪个不晓?小的对公子也是十分敬仰。” “额,先不说这些,你打听的事情怎样了?” “吴公子,这帮家伙昨天才到的苏州,住在驿站,据我堂兄说,噢他在驿站任职,他无意间看见一个人有鲁王府的腰牌?” “鲁王府?你堂兄没有看错?”旺财闻言心中一愣。 “这个当然没错,他作的就是眼明手快的事儿,能看错吗?虽然不能肯定他们是鲁王府的人,却肯定和鲁王府有关。”钱二很肯定的说。 “钱二,还有其他的消息吗?” “其他的……额,这些人对那少年都很恭敬,但心里似乎很多抱怨,经常拿驿站的人出气。” “嗯!钱二做得很好,要密切注意他们的动向,有什么新的消息就来报告。” “是的,吴公子,那钱二就不打扰了。”钱二这样的人很会察言观色,完成了自己的回报,立刻退了出去。 “财大哥,如果他们真的是鲁王府的人,那可就麻烦了。”陈园园美丽的脸庞带着浓浓的忧伤。 “是啊!旺财兄弟,要不你逃走吧!”隐娘也替旺财担心,想到旺财只是吴府上的一家丁,虽然旺财是有些本事,可鲁王府人多势众,他拿什么和堂堂鲁王府斗,鲁王府乃朱元璋亲封,是他的第十个儿子,一直世袭至今,势力根深蒂固,干掉区区一小民,那还不是如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多谢隐娘姐姐和圆圆的关心,我逃走,你们怎么办?”旺财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我们一介女流,最多梨园春关了,他们也不敢拿我们怎么样?况且这梨园春也不是我的。”隐娘豪气地说。 “可那并不是旺财所愿,以那少年的性格,没有找到我,绝不会善罢甘休。我逃走了,一定会迁怒于你们,那样,旺财岂能安度余生。”旺财说得恳切。隐娘和陈园园心里特别欣慰,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放心,如果他们再来梨园春,你们就让他们到梅园来找我,大不了把命给他。”旺财想到以梅园的势力未必不能同鲁王府一决高下。旺财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必要的时候,偷偷跟他们到鲁王府的地再境灭了他们,让他们没办法回鲁王府。 第八十二章 作画 “旺财兄弟,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认为你还是应该避一避。”隐娘关心地说道。 “隐娘姐姐不必多说了,旺财心意已决。” “既然如此,我就不多说了,你们聊,你们聊。”隐娘退了出去,屋了里只剩下旺财和陈园园。 “财大哥,今天早上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告诉圆圆一声。”陈园园微笑着看着旺财。 “噢!天还没有亮,见圆圆睡得香甜,不忍打扰。” “那,今晚你还来吗?”陈园园充满了期望。 “额……。”旺财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既然财大哥为难,那就算了。”陈园园略感失望。 “也不算为难。” “那你是答应了?太好了,谢谢你,财大哥。”陈圆圆高兴地说道。 “我……。”旺财语塞,我什么时候答应了。算了,再来一天吧!只要鲁王府的人知道自己在梅园,就不会对付梨园春了。 “财大哥文采出众,又精通音律,不知道绘画如何?”陈园园莞尔一笑。 “略懂。”旺财笑了笑。 “你来看看这幅画,画得如何?”陈园园把旺财让到文案旁边。桌上一对镇纸压着一张水墨画,纸是上等宣纸,是一幅山水画,画中小桥流水,假山亭榭相映成趣,池边一颗老树上一对鸟儿在嬉戏,整个画面还是比较和谐,用笔粗的地方似乎还没有干透。 “这幅画出自圆圆之手?” “嗯!财大哥给指点指点。” “指点不敢当,我只是说说我的看法。这幅画整体构思还是不错,小鸟画得不错,但总体意境比较散,景物之间处理得不是很自然和谐,圆圆应该是凭自己的想象而作,并没有实景吧!”旺财对这幅画还是肯定的,假以时日,未尝不能成为大家。 “财大哥真行,一看就知道我是凭空所画,今天上午,闲来无事,我脑子里突然出现这样一幅画面,我就把它画下来了。”陈园园说话的时候,特意指了一下画里的一对喜鹊。古时候喜鹊是吉祥的象征也代表爱情。 “财大哥对画如此研究,不如也作一幅如何?” “圆圆,我并不擅长画山水,我只会人物画。” “那太好了!财大哥,不如给圆圆作一幅吧!” “嗯!好吧!”旺财一时也来了兴趣,他本擅长素描,可没有铅笔,只能用毛笔勾勒。 “圆圆你找个地方坐好。”旺财填好了毛笔。 “嗯!”陈园园坐在了正对着旺财的椅子上。 “圆圆,我画好了。”约一刻钟的时间,旺财已完成了画作。 “这么快?”陈园园以为自己听错了,古人作画,快的也得一,两个时辰,多则一两天,她有些迫不及待。 “这已经算慢的了,如果有铅笔,是我家乡特有的笔,我起码画好三幅了。”旺财将毛笔放下。 画面线条虽然简单,可绝对抓住了陈园园美的精髓,多一笔显多,少一笔嫌少,画中一位豆蔻少女,含苞待放,两小缕发丝自然地垂在脸颊,两弯似蹙非蹙柳烟眉,一双似笑非笑的含情目。四个字——美若天仙。陈园园看得入神,这不同于她见过的任何一种画法,简单,明了,传神。 “财大哥,我真的如画里那么美吗?”陈园园看得痴了,被画的美陶醉了。 “不不不。”旺财连连摆手。 “哪里不如……。”陈园园认真地问道。 “不是不如,画里怎么可能有真人般美。”旺财笑了笑。 “财大哥是说笑话哄我。”陈园园莞尔一笑。 “我从来不说假话。” “财大哥,这幅画可以送给我吗?”陈园园爱不释手。 “本来就是给你的。” “谢谢财大哥。”陈园园满心欢喜,记忆中她从未如此开心,她觉得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快乐的一天。 看着陈园园开心的样子,旺财心里也受到感染,圆圆对一幅画竟如此喜爱,如此简单就满足。其实陈园园骨子里就是一情窦初开的少女心,对画视若珍宝,对爱热切向往。 “圆圆,不如我提两句。” “好啊。”陈园园满心期待。 旺财再次拿起毛笔: “风姿绰约小天仙 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红妆浅笑人未识, 孤芳自赏,对镜垂怜。” 圆圆念了一遍,越念越觉得喜欢。 “财大哥,圆圆想问你,在你家乡你可有妻室”。陈园园小脸蛋泛起红晕,略带羞涩。 “没有。”旺财根本就没有思考,他也没有注意到陈园园的心事。“在我家乡人的寿命长,三十岁没有娶嫁的人很多。” “我不相信,财大哥这么优秀,会没有女孩子喜欢。” “额……。”旺财有些明白过来。“不是圆圆看到的。那样,我身无分文,居无定所,不能给她们稳定,幸福的生活。噢!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要紧的事,圆圆为兄先告辞了。”旺财略显尴尬,借故离开,还特意强调,拿陈园园当妹妹看待。 “有夫如此,浪迹天涯又何妨。”陈园园望着远去的旺财,喃喃自语。 第八十三章 问卷 旺财走得急,没有叫吴老爷和祝震亭。 正所谓冤家路窄,转过街口,正好遇见昨天的少年在一群人的护卫下走来。 “站住,这不是昨天那家伙吗?告诉我你的名字?家住哪里?家里有多少口人?”霸道,少年一如既往地霸道,毫不在意昨天吃了那么大的亏。 “什么意思?想要灭我满门?”旺财不屑地说道。 “不不,我家公子不是这个意思,是想跟你作个朋友。”黄牛处事还是比较圆滑。要不然东家不会让他跟着公子。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先告诉我。”旺财瞥了少年一眼,人不高仰着个头却充满傲气。 “你……。”少年吃瘪。 “怎么想要揍我不成。”旺财上前一步。 “不,不是,少侠说笑了,跟你动手我们纯粹就是自讨苦吃。”所有人不自觉地退了一步,黄牛满脸陪笑道。 “告诉你也无妨。”少年憋得面红耳赤。黄牛连忙拦着。“走开,做事畏首畏尾,婆婆妈妈的。”少年踹了黄牛一脚。 “其实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你们是什么人?”旺财故作高深。 “不可能。”黄牛揉着被踢的屁股。 “苏州城有一半以上的人认识我,我的情报不会错。” “呸!你个黑小子比小爷我更会吹牛,苏州城得两百万人吧!有一百万都认识你?”少年根本就不信。 “不信你们可以随便问问,对了,你们可是来自山东兖州鲁王府?”旺财适时地问道,不给少年思考的时间。 “对,小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小爷乃是山东兖州鲁王府朱以派。”少年说的特别豪气,满以为对方会吓一跳。 “只是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到苏州来?”旺财问道。 “这不关你的事,小爷我想到哪里还没有人拦得住,就连那金銮宝殿小爷也是去得的。怎么样?吓着了吧!哼哼哼!”朱以派得意地笑道。 “吓死我了!我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你一个藩王的儿子,擅自离开封地,可有圣上谕旨啊!”旺财知道明朝藩王的规定很严,未经皇帝许可藩王及其子女也不能离开封地,游山玩水也不可以,最主要的是怕藩王联合作乱。 “这个……我当然有谕旨,我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现在该你说了。”朱以派指着旺财。 “好!我叫吴旺财,孤家寡人一个,现在暂时住在梅园,是梅园的家丁你们要报仇,可以来找我,不过不要伤害其他人,否则我可不管你们是谁,照杀不误。”旺财的话如利刃般划过几个鹰犬的心,他们不由打了一个冷颤。 只有朱以派跟没听见一样。“梅园,我记住了,明天一定会去找你的。” “那我就等着你,记住了别伤害无辜,我说到做到,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你们大可以随便问问。”旺财再次给他们敲了一下警钟。 “再见,小心点,苏州城到处都有我的眼线。”旺财说完也不理会他们,自己离开了。 “公子,你说,他说的是真的吗?”黄牛问朱以派。 “啪”黄牛头上又挨了一下。 “只有你们才相信他说的话,小爷我在兖州,也不敢夸如此海口,兖州城小爷也算得上小霸王了吧!有多少人认识我你们心里没数吗?况且苏州城这么多人,兖州城才多少人?”朱以派根本就不相信。 “公子,要不我们做个测试。”黄牛很不死心。 “对对对。”鹰犬都表示支持测试。 “噢!如何测试?”朱以派一下子有了兴趣。 “我们随便问一百个人,当然都是成年人小孩不算,看看有多少人认识吴旺财。”黄牛眼珠一转,想出个主意来。 “好,不过得下点银子,小爷我作庄,你们谁压超过五十个人,谁压不超过自己记好了。现在开始压。”朱以派挽起了袖子。 “我压超过。五两” “我也压超过,十两。” ……。 结果除了朱以派,其他人全部压认识旺财的人能够超过半数。 “你们都等着付银子吧!”朱以派一脸蔑视。“从那个老太婆开始。”朱以派还耍了心眼,想到老头老太认识吴旺财的几率要小些。 “请问,你知道吴旺财吗?”黄牛微笑着问。 “知道。”老太毫不犹豫。黄牛赶紧在纸上画了一个勾。 一群人啥事儿没干,一下午把时间花在了做调查问卷上,结果出乎朱以派的意料,尽管他常抽老头老太,可还是大多数人都知道吴旺财,抽到第七十九人的时候,知道旺财的已经是四十七人了,看来旺财并没有夸张,知道他的人远远超过半数,朱以派完全没有了信心,他怎么也想不明白 ,一个人的知名度怎么可能这么高。 “算了,别问了,我认输。”朱以派觉得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索性承认失败还略显大气。 “谢谢公子爷赏赐,噢!赚钱了。”鹰犬们呼喊着,显得十分高兴。 第八十四章 村墅 问卷调查完毕已经不早了。 “公子,我们回驿站吧!”黄牛不想朱以派再惹麻烦。 “不,我要去梨园春找陈园园去。”自昨日见了陈园园一面,陈园园那娇媚的容颜就出现在朱以派的梦里,挥之不去。 “公子不可。”黄牛连忙阻拦。 “有何不可?” “那吴旺财看来和陈园园关系匪浅,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要惹恼了吴旺财。” “我看你是被那黑小子吓破胆了 吧!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朱以派怒道。 黄牛赶紧对尤四使了一个眼色“是啊!公子,吴旺财在苏州很有些势力,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要小心为上。”尤四立刻会意。“不过公子实在是想去也行,不过一定要忍,不要闹事。”尤四刚才赢了十两银子,也想去消费消费。他话音刚落,黄牛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好吧!走,梨园春。”除了黄牛以外,其他鹰犬都很赞同,他们都抱着和尤四一样的心态。黄牛没有办法,只得跟在朱以派身后。 “哟呵!少爷你们来了?”大茶壶虽然对这群人没有好感,但是也不得不笑脸相迎。 “今天我们是来消费的,怎么,不做我们生意。”尤四可不把大茶壶放在眼里。 “最好是这样。”因为有旺财的保护,大茶壶没有惧意。 “我们小爷想见陈园园姑娘,麻烦你通禀一下。”尤四在大茶壶手里塞了一两银子。 “这钱我不能要,我家圆圆昨日受了惊吓,见不见人还不知道,再说想见她的人排着老长的队,凭什么要见你家公子?”大茶壶没有被他的银子收买。 “公子我有的是银子”“啪”一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公子息怒,一切由小的来说。”尤四连忙哄着朱以派。朱以派瞟了大茶壶一眼,头转向一边。 “大兄弟,你看我们公子是有诚意的,你帮帮忙。”尤四换了一副面孔。 “我去问问,圆圆姑娘见不见你们少爷,我可不敢保证。”大茶壶说道。 “行,谢谢兄弟了。”尤四连连点头。 “圆圆,依我看,不能见,那小子就是个浑人。”隐娘心有余悸。 “隐娘姐姐,开门作生意,也不能总是闭门谢客,这事儿迟早是要面对的,况且,晚一点财大哥也会过来,我相信他还是能够对付他们的。”陈园园心想,忽悠这二愣子应该没有问题。 “那好吧!你要小心,我就在隔壁,你大声说话,我马上就过来。”隐娘还是不放心。 “嗯!你先去传他,让再等一炷香时间,,银子五百两。” “好的”大茶壶退了出去。 一炷香的时间本不长 但是朱以派却如过了一年。 “圆圆姑娘,呵呵!见你一面真难。”朱以派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陈园园。他的鹰犬们也各自消遣去了。 “公子说笑了,一看就知道公子非富即贵,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就别拿圆圆消遣了。”陈园园微微一笑。 “是真的,圆圆姑娘是本公子见过最美的女人”朱以派说的倒是心里话。 “天下美女多的是,只怕是公子见了漂亮女人都这么说吧!” “绝非如此,只要圆圆姑娘愿意,本公子即刻为你赎身,只要把本公子伺候好了,纳个妾也不是不可能。”朱以派完全盛气凌人。 “公子说笑了,圆圆乃青楼女子,怎入得了贵府。” “只要本公子愿意,没人能阻止得了。” “算了,先不说这些了,公子即是名门望族,想必也饱读诗书。”一般陈园园都会把客人往这条道上引。 “名门望族是不错,但本公子却没有读多少书,只是对画画略为喜欢。”王爷家不能为官,不能经商,甚至作工务农都不可以,读书对他们来说无用,其实就是一群混吃等死的蛆虫。不过这朱以派别无长物,却从小喜欢绘画,虽未大成,但也是有模有样,毕竟王爷还是舍得花钱的主儿。 “哦!这可巧了,圆圆也喜欢绘画,不知道公子可否作画一幅,也让圆圆开开眼。” “这有何难,不知道圆圆姑娘喜欢怎样的画?” “随便,公子可挑自己拿手的作画。” “那好,我就为圆圆姑娘作一幅村墅吧!”这幅画,朱以派自己引以为傲的作品,他的高价钱请的老师也是夸奖过的。 “公子请!”陈园园把朱以派领到书案旁。 朱以派握笔,填墨,镇纸,下笔都中规中矩,看得出来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别看这家伙是一浑人,可作画的时候却也出奇的安静,认真。 大约一个时辰,朱以派才完成了画作,他已经是以最快的速度了,巍峨的群山下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静静地流淌,几家农舍依溪而建,农舍里冒出缕缕炊烟,农舍外的空地上几个玩童一起玩耍,院旁一棵柿子树结满了果实,一行大雁排成人字形南飞。 “怎么样,圆圆姑娘,本公子的画作还可以吧?”朱以派自信。 “不错,公子的画得很好。”陈园园夸奖了朱以派,并没有他心里期望得那么高。平心而论他的画依普通人来看已经十分不错了,但是缺乏神韵,显得死板,不生动,景物,人物缺乏灵性,这可能和朱以派生活的环境有关,他根本无法体会的农村生活,无法体会劳苦大众的心酸。如无突破,那他一辈子的造诣也只能是这样了。 第八十五章 袖箭 “仅仅是不错吗?”朱以派很是失望,本来想在陈园园面前卖弄一下,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才懒得花上一个时辰作画呢? “公子的画是很逼真,但缺乏生活气息,所以只有其形,未得其精髓。”陈园园评得精妙。 “你说的我不懂,你也可作画一幅,让本公子瞧瞧。” 朱以派很是不服,自己的画,连老师都称赞,却被一青楼女子如此评价。 “圆圆却不懂作画,随意涂鸦而已。” “不行,你今天看轻了我的画作,如果不能让本公子心服的话,我可要发彪了。”朱以派的话很具有威胁性。 “罢了,我这里有一副画作,你且看看。”陈园园无奈,也东西这浑人发彪,只得拿出旺财给自己的画作,希望朱以派能够知难而退。 “果然是好画,如此简单几笔,却让本公子深深记住了姑娘的美,不不不,简直是刻在我的脑海里。”朱以派看后惊呼。 “这就是我所说的神,你的画里缺乏的东西。” “噢!”朱以派似懂非懂。 “圆圆姑娘,此画出自何人之手?” “告诉你也无妨,此画是财大哥为我画的。” “财大哥?吴旺财?”这个名字已经在他脑海里出现了无数次,这辈子恐怕也挥之不去。 “对,是他。” “哇呀呀呀!怎么可能,那家伙五大三粗,农夫模样竟然如此画作。”旺财的形象已经颠覆了他对文人的认识,让朱以派有些崩溃。 “的确是财大哥作的。”陈园园再次肯定。 “圆圆姑娘不愿我为你赎身,难道是为了这个吴旺财?”朱以派说话直接,他带着愤怒与羞辱。 “怎么又回到这个话题了,公子说说别的吧!”陈圆圆说道。 “不,我要知道是不是,你直接告诉我。”朱以派二目园睁,似要瞪出血来。 “是,我的确仰慕财大哥,可……。” “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说完,头也不会,踢门而去。知事以来,他看上的女人哪一个逃出过他的手掌心,这个朱以派有些偏执,他想要的女人必须是从身心都要占有,他不能接受和他做着爱,心里却想着别人的女子,可能是因为性能力不强的原因吧!在陈园园这里吃瘪,他恼怒至极。 朱以派气冲冲带着人回到驿站。他在气头上,没有人敢去触这个霉头,都怂恿黄牛去。 “公子,咱这次出来王爷也再三叮嘱行事要低调。再说苏州的目的只是想暗中见见那吴家大小姐。咱不要节外生枝,好吗?”面对这样一混主儿,黄牛只能哄着来。 原来,这主儿就是周皇后给吴忧选的夫婿山东兖州鲁王府的小王爷,这小子小时候特别乖巧,周皇后看了也很喜欢,当时吴老爷一家也在,一时高兴,周皇后就顺口说了让朱以派和吴忧长大了成亲,这段姻缘就是怎么来的。但旺财并不知道这桩婚事。朱以派仗着皇后喜爱,加上父亲的放纵便肆无忌惮,横行山东,加上身边的人引诱,染上一身坏脾气,男女之事也经历得早,所以虽锦衣玉食,却任然身材矮小,经常病患不断。眼看要满十六岁了,天天缠着鲁王爷说要去看自己未来的媳妇,鲁王也是被缠得没有办法了,约定他只能暗中观察,不能惊动吴家,更不能暴露身份,要听从黄牛的意见。在王府,朱以派满口答应,一出王府就把黄牛抛到九霄云外。黄牛也十分郁闷但又拿朱以派没有办法,只能哄着。 “你别啰嗦了,我和那黑小子势不两立,明天再去会会那吴旺财。”朱以派狠狠说道。 “咱们?拿什么去会?”黄牛都觉得朱以派脑子有问题。 “都快给本公子想办法,我不管用什么方法,明天一定要干掉吴,旺,财。”朱以派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旺财的名字,看来他已经恨之入骨了。 “你们给我想办法,想不出来不准睡觉。”朱以派喘着粗气。 “公子这有些为难我们了,你也看见了,就是把我们八个捆在一起,也干不过人家。”黄牛很沮丧。 “那还不是因为你们太无能,搞得本公子颜面扫地。” 鹰犬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没了主意,时间凝固了,有种窒息的感觉。 “公子,小的有一计。”尤四走上前,行了一礼。 “说来听听。”朱以派一看原来又是尤四,这小子也算机灵,这两天好像看他比黄牛要顺眼多了。 “公子,小的有一绝招,是当初我师父给我的,从未示人,是拿来保命用的。” “继续。” “就是这个。”鹰犬甲把袖子挽起,露出一个铁制的盒子。 “这是什么?”朱以派少有行走江湖,不认识这东西,但黄牛一眼就知道这是暗器,下三滥才用的东西,鬼才知道是不是他师父给他的,黄牛十分不屑。 “公子,这是袖箭,箭上有剧毒,只要轻轻一刺,非死即残。”歹毒之人用歹毒之器。 “好,很好,明天就用这东西对付吴旺财,尤四,越来越懂本公子了。”朱以派拍着他的肩膀。尤四面露喜色,瞟了一下黄牛,黄牛的脸气得像猪肝一般。 第八十六章 吴怨 朱以派带人走后不久,旺财就来到梨园春。 “对不起,财大哥,我给你惹祸了。”陈园园脸上挂着泪水,事情的发展出乎了她的意料,朱以派踢门而去的一刹那,她意识到了危险。 “圆圆不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慢慢讲给我听。”旺财扶住陈园园的香肩,关切地问道。 “是这样的……。”陈园园把刚才发生的都告诉了旺财。“财大哥,我真不知道他那么善妒,既然发疯一般,他肯定会报复你的,财大哥,你快走吧!”陈圆圆苦得梨花带雨,让人垂怜。 “圆圆不怕,这不是你的错,遇了这种人没办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迟来不如早来,这样一来也好,只要他不再针对你,针对梨园春,我就不怕他。”旺财安慰着陈圆圆。 “财大哥是担心圆圆吗?”陈园园眼含热泪,痴痴地看着旺财,对旺财说的话很感动。 “不不,我担心梨园春里这么多人,如果出点意外,旺财的罪过可就大了。”在旺财心里,梨园春得罪朱以派或多或少都有他的原因。 “只要能跟财大哥在一起,圆圆什么都不怕。”这一句发自她的内心,有感而发。 “圆圆别想太多了,我会让这一切结束的,不会有人受到伤害的。”旺财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事情这样发展已经出乎了他的控制,他不想和古人有什么纠葛,尤其是陈园园这种据传说可以改变历史的女子。 “噢!是弟弟来了。”隐娘姐姐来的正是时候,旺财松了一口气。 “隐娘姐姐,还没有休息呐?”旺财笑道。 “没有没有,遇上这档子事,能休息得好吗?这不是知道你要来嘛!特意过来说说话。”隐娘还是那么热情。 “隐娘姐姐,这样看来鲁王府那小子也不会暗中迫害梨园春,那明天我就不过来了。”旺财虽然是对隐娘说,但实际上是告诉陈园园。 “噢!”隐娘感觉突然,但不意外,想想也明了,男未婚,女未嫁,长期住在青楼也不叫事儿 ,但她也不明白,那么多人拼了命都想要和陈园园独处,一亲芳泽更是奢求,为什么旺财却不懂得珍惜呢?。 “财大哥,明天不来了吗?”陈园园满心失落。 “嗯!”旺财点点头。 “哦!”陈园园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隐娘姐姐,圆圆你们好好休息吧!或许明天就会有个结果的。”旺财知道明天朱以派定会去找他,也希望这事尽快了结。 “那好吧!弟弟,圆圆你们也休息。”隐娘话一出口,连自己都觉得别扭,就像是对小两口说的一样。她尴尬地带上了门。 “圆圆也别哭了,快去洗洗睡吧,不然明天眼睛肿肿的,那样就不美了。” “嗯!谢谢财大哥。”陈园园拭去脸上的泪水,心情愉快了许多。 第二天,朱以派带着鹰犬浩浩荡荡向梅园进发。他们的队形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以前黄牛的位置变成了尤四,黄牛自然退到了尤四原来的位置上。 梅园是苏州名园,是个人都知道,没怎么费力他们 就找到了。 “梅园”朱以派念道“就是这里了,快去叫门。”尤四点头哈腰走上前去。 “吴旺财在吗?你们去通报一下,就说我家公子来了。”尤四对着门卫嚷道。 “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每天上门求教的人多了去了,想见财哥,门都没有。”门卫今天值守的是吴怨,只是和他名字不搭,他是满肚子怨气。其他人都去训练去了,只剩他一个,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只怪自己手儿不乖,抓阄输了。 “这位小哥,我们昨天和吴公子约好了今天过来找他的,吴公子会见我们的,麻烦你去通报一下。”见门卫态度不好,黄牛赶紧上前一步。 “这位大哥说话还中听,既然你们是约好的那就随我进去吧!等等我先把门关上”。吴怨把他们让进来,随手把门带上,这个动作引起了黄牛的注意,而且怎么只有一个人守门。他带着疑问小心翼翼地随吴怨往里走。 “嘿,哈” “加油。” “哎呀!坚持不住了”。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杂乱无章的声音。所有人都是一惊,黄牛他们也摆好了架势,只有朱以派和吴怨直立着,现在门也关了,难道是有埋伏,好来个关门打狗啊! “各位不要惊慌,那是财哥在教大家学习武功。”吴怨笑道。心想这群人怎么风声鹤唳的。 “哦!”鹰犬们不好意思地收起架势。操场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大约三十余人,以各种姿态练习,他们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初级阶段,应该是刚开始练习不久。 第八十七章 中箭 “嘿!吴旺财。”朱以派老远就冲旺财喊道,他的声音大,所有人都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是这群混蛋!”吴老爷和祝震亭认识,心里极度厌恶。 “你们怎么进来的,出去。”吴老爷就要往外撵人。 “你们出去吧!梅园不欢迎你们。”吴忧一身红装,她本就高挑,站在朱以派面前高半个头。 “本公子不与你这母夜叉一般见识,让开,我找的是吴,旺,财”。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带着强烈的狠意。 “大小姐,他们找的是我。”旺财把吴忧拉在了身后。 “你们,你们不是说和财哥约好的吗?,你们这帮骗子。”吴怨发泄着心里的怨气。 “吴怨,你过来,他们……也算是和我约好的。”旺财怕吴怨吃亏,所以让他过来。 “你们今天来想干什么?” “当然是比武喽,吴旺财,那天我们不小心栽到你手里了,今天我们有备而来。”朱以派把双手放在胸前,显得很有信心。 “ 比武,是你么?”旺财略带嘲讽。 “不不不,不是我,老规矩,他们八个打你一个”。朱以派也说得出口。 “这……是什么规矩,就是以多欺少。”爱丽丝第一个看不顺眼,指责朱以派欺负人。 “哟呵,这里还有洋妞啊!少管闲事,当心连你也一起打。”朱以派指着爱丽丝的高鼻梁。 “爱丽丝,你别管。”爱德华把女儿拉在身后 “对,你们八个,我们也出八个。” “对,这样才算公平。” “各位,他们和我吴旺财有仇,跟你们没有怨,所以你们不必淌这浑水,相信我,我能应付,这也是一次学习的机会,你们要注意看。”旺财回过头“臭小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们之间的恩怨与他们无关,再说,你们也可以去打听打听,我们梅园那也不是好欺负的。”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动手吧!”鹰犬们早已拉开了架势。却谁也不敢第一个冲上来,他们都知道,第一个一定是挨得最重的。 “快上啊!一帮饭桶。”朱以派开始骂了起来。 “呀!”黄牛再也忍不住,还是第一个冲了算了,还是最凌厉的一刀,所有人都惊呼。岂料旺财这回没有躲,而是伸出双手合十接住了劈过来的刀身,黄牛一愣,怎么还有这样的招式,趁黄牛一愣的功夫,旺财把刀身一扭,黄牛的刀瞬间脱手,旺财拿着刀柄,用刀背咔的一下砍在了黄牛的肩膀,黄牛立刻感到手已经没有了知觉,再也抬不起来,不过他知道旺财这是手下留情了,如若不然,就算是刀背,他相信旺财奋力一砍也能把肩膀给他砍断,但也失去了战斗力。 尤四怪叫一声挥刀刺来,旺财用刀背一下磕飞他手里的刀,尤四只觉得拿刀的手震得发麻,旺财飞起一腿磕膝盖顶在他的小腹上。鲁诞只得捂着肚子蜷缩在一旁。 “一起上”。朱以派见两招已损两人,早就沉不住气了。 “啊!”剩下六个人同时挥刀砍来。旺财后退一步,卸去他们的力量,旺财制胜的关键是速度,就好像永远比对手快一拍,六人挥刀砍下还未收回旺财的刀背已至结结实实地砍在两人的手臂处。 “咣当”。两人的刀同时落地他们的结局和黄牛差不多,手臂再也抬不起来。 又损两人,他们心里都知道根本不是旺财的对手,就指望尤四的暗器。他们现在都不知道怎样使刀了,因为无论怎样都会被旺财化解。 他们再次冲上来,旺财搁刀后一曲肘,打在一人的太阳穴上,那人立刻觉得脑袋晕乎乎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又有人选择刺来,旺财挡开刀见一个华丽地转身就到了那人背后,旺财用刀柄杵在他的后背,旺财没有下死手没有对准他的脊柱,而是肋骨,“咔嚓”一根肋骨断裂的声音似乎也听得见。 最后两人同时砍来,旺财扔出手里的刀,二人同时用刀搁开,这时整个面门暴露在旺财面前,旺财同时挥拳打在两人鼻梁骨上,不用说鼻梁骨也断了。果然是一招一人,最后一个招两人,黄牛看得真切,那先帝亲封的武状元屈镇海一定不是此人对手。 “你们走吧!我们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旺财不想过多与他们纠缠,也是他没有下死手的原因 。 一向多嘴的朱以派此时却三缄其口。 “大家看清楚了吗?”旺财问吴家众人,其实画面太快,没有一个人看清楚,除了吴老爷和祝震亭,其他人第一次见旺财动手,所有人包括吴伟业全都惊呆了,怪不懂除夕夜旺财能杀掉那么多土匪。 “教官,没有……。”吴忧最先反应过来。“旺财小心。”吴忧看见躲在一旁的尤四挽起袖子,此时旺财正背对着他,情急之下吴忧没有选择用身体撞开旺财“啊!”尤四射出的毒针正好刺入吴忧的肩膀。 “忧忧。”吴夫人和吴老爷赶紧冲了上来。 “大小姐!”小梅一把抱住吴忧。 “该死!”旺财手持钢刀,一个健步,大喝一声,刀从尤四右肩砍入,从左胯出来,尤四被活生生砍成两截。 “不好,他发怒了,保护好公子。”关键时刻,黄牛还是分得清主次。朱以派何时看过这样的死法,早吓得尿嘣。 因为这个过程太快,尤四的神经系统并没有立刻停止,他绝望地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半截身体,另外一半不知道在哪里。眼前一片红色,“咚”脑袋重重落在地上,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这样一个死法。 第八十八章 吸毒 “把解药拿出来!”旺财滴血的刀尖指着朱以派。小王爷早就吓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 “吴公子,别……。”黄牛双手抓住刀身,他相信旺财绝对敢杀了朱以派“还不快收。” “噢!是是是。”剩下的鹰犬赶紧扒拉着尤四的身上。 “额……!”尤四吐出最后一口气,不收身的家伙吓惨了,估计这一辈子都会有阴影。“没有。” “可……可能在驿站!”黄牛说道。“快回去拿啊!” 收身那家伙风一样跑了。 吴家上上下下的人都怒视着朱以派,就害怕被这家伙溜了,黄牛护在他的身边。 “大小姐……。”旺财走到吴忧身边。 “唰”撕开衣袖,只见被袖箭刺中的地方眼睛略微发黑。“好歹毒的暗器。” 旺财扯下一块布条扎紧吴忧的手臂。张口吸出毒液,吐出的血都呈乌黑色,一口,两口……。直到血色变得鲜红。 “当”旺财突然栽倒在地。 “财财……!” “财哥……!” 旺财的听觉慢慢在消失,眼皮沉重,似无力睁开。 “吴情,吴义,快去情吴大夫。”吴老爷喊道。 吴情吴义话都没有回就跑了。 “咚”见旺财倒地,爱丽丝冲过去一脚踢在朱以派身上。 “诶!姑娘别动手啊!”黄牛护着朱以派,爱丽丝力气也不大,并没有对朱以派造成伤害。 “爱丽丝,别再打了。”爱德华拉着爱丽丝。 “若旺财哥哥醒不来,我要把他们全都杀了。”爱丽丝咆哮道。 “你们听好了,我是吴伟业,旺财是我的学生,忧忧是我侄女,若他们没事还好,如若不然,就算告上金銮殿我也要讨个说法。”吴伟业十分生气。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少年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公子,公子,没事的。啊!”黄牛安慰着朱以派。 旺财和吴忧被分别抬到房间。 约一刻钟之后,回驿站拿解药的刚到,吴情吴义带着吴大夫也到了。 “吴大夫……!”吴老爷迎了上去。 “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快领我去看看大小姐。”吴有信说道。 “吴大夫,请!”吴夫人说道。 吴有信来到吴忧房间,此刻吴忧眼睛醒了,气色也好了很多,经过一番诊断,吴有信说道“大小姐身体内的毒已经不多了,好在吴兄弟给她把毒吸掉,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吴有信说道。 “是啊!若不是旺财,忧忧……。”吴夫人说道。“谢谢吴大夫,对了,吴大夫这是方才他们送来的解药,吴大夫,你看看。”吴夫人递给吴有信一个小瓷瓶。 “嗯!这个是解药,小梅,给大小姐抹上吧!”吴有信打开瓷瓶放在鼻子旁边闻了闻。“待我开几副药,调理一下内体残毒,再休息几日,应该就没事了。” “吴大夫,多开几副,还有财财呢!”吴老爷说道。 “好!我现在去看看吴兄弟。” “吴大夫,请随我来。”吴老爷说道。 旺财还是昏迷不醒,吴地围在床边转来转去,十分焦急。见吴大夫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吴大夫,救救财哥,救救财哥。” “我知道,我知道。”吴有信点点头。 旺财两眼紧闭,面色倒没怎么变,大概是因为太黑,看不出了的原因吧!两片嘴唇肿得像两条香肠。 “哎!你自己也精通医术,怎么这么冒失?”吴大夫对着昏迷当中的旺财说道。 “吴公子的情况要比大小姐严重”。吴有信对吴老爷说道。 “啊!那还有救吗?”吴老爷有些失望。 “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吧!我开的药一定要给他灌下去, 吴兄弟身体素质远非常人能比,我想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吴有信说道。 “哦!那就好!那就好!”吴老爷连连点头。 “吴老爷,究竟是何人出手,如此歹毒?” “下毒之人,已经被财财就地正法了。”吴老爷说道。 “杀的好,这样的人留着也是祸害。”吴大夫说道。 吴老爷走到院子里,朱以派好坐在地上,一个他确实是害怕,没力气了,再一个也不好意思起来,下面还湿着呢! “你们走吧!永远不要来苏州了。”吴老爷知道少年的身份,也不为难他,但是想要娶忧忧,门都没有。 鹰犬们一听,如蒙大赦,赶紧架着朱以派离开梅园。黄牛都能够感觉到大家的眼神都充满了敌意。 “老爷,就这样轻易放他们走啦?”吴情不服。 “让他们走吧!” “呸!”吴情冲着朱以派离开的方向啐了一口。 “吴老爷,吴夫人,我也告辞了,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吴有信说道。 “多谢吴大夫。吴情吴义,送吴大夫回去。” “不谢,告辞。” 第八十九章 逃跑 再说朱以派领着一帮爪牙急急忙忙离开梅园,剧情发展太快,朱以派还没有回过神来。他们随便挖了个坑把尤四给埋了,直奔驿站。 “梅园里住着的是什么人?”黄牛拉过驿卒问道。 “住的是吴老爷一家啊?”梅园在苏州非常有名,驿卒当然是知道的。 “哪个吴老爷?” “就是吴伟杰,吴老爷,吴二爷是苏州知府,吴三爷就是大名鼎鼎的吴榜眼啊,还能是哪个吴老爷。” “那吴夫人可是当今周皇后的姐姐?” “对呀!这个苏州老百姓都知道。” “那他们家有几个子女?” “就一个独生女。” “啊?”黄牛沉思片刻。 “大爷,还有事儿吗?” “噢!没了。”黄牛知道事情闹大了。赶紧冲上楼。 “大家快点收拾东西离开离开苏州。” “是。”鹰犬们还是挺听黄牛的话的,因为关键时刻黄牛还是能够拿主意的。 “慌什么?”朱以派是缓过劲来了,又恢复他正常的模样。 “公子,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你可知道那梅园里住的是谁?”黄牛很着急。 “是谁?” “就是苏州吴家,当初我们来的时候也没有弄清楚人住的地方,只知道苏州吴家,他们只有一个女儿,就是尤四射伤的那位,也是要与你成亲的吴小姐。”黄牛一气说完。 “啊!怎么会这么巧?”朱以派也是一惊。 “现在吴小姐生死不明,我们赶紧走吧!万一……,那吴旺财发起狠来,我们可挡不住他。”黄牛继续说道。 “还收拾什么?赶紧回兖州。”朱以派也害怕了,一刻也不想停留,什么梨园春陈园园都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眼下保命要紧。 “公子不如我们走水路吧!虽然慢一点,却没有那么劳累。”黄牛看着受伤的众人。 “好吧!”朱以派自然也是个吃不了苦的人,眼下最重要的是离开苏州。 “多谢公子”。众人说道,他们受的伤骑马近距离还好,长途奔袭不死也脱层皮,走水路则可以休息。 “别说了,快走。” 八人骑了快马直奔渡口而去。 “忧忧的伤势如何了?”听说吴忧受伤,吴老二抛开繁忙的公务立刻赶过来。 “吴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吴老爷回答? “是谁伤了吴忧,老子把他抓起来,慢慢折磨。”吴老二捏紧了拳头。 “发毒针的家伙已经被财财杀了。”吴老爷说道。 “哦!如此恶人,该杀。”吴老二一拳锤在桌上。 “可是。”吴老爷也知道了这少年的真实身份。 “大哥,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啊!”吴老二是急性子。 “可是,那恶人的主子,正是鲁王府的小王爷朱以派。”吴老爷说道。 “啊!怎么会这样,他们可是有婚约的啊!”吴老二也知道事情难办了。 “什么?那混蛋就是鲁王府的小王爷,不,我不同意小姐嫁给他,这小姐还没有过门,就说我们小姐是母夜叉,而且还纵容手下,把小姐打伤。不行,绝对不行。”小梅路过听到他们的谈话立刻就嚷道,按习俗她是吴忧的陪嫁丫头,是要一起嫁入鲁王府的,小梅与吴忧虽是主仆,但情同姐妹,她可不愿意看到小姐每天面对这样的混蛋。 “小梅,忧忧怎样了?”吴夫人边说边抹眼泪。 “小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小梅答到。 “财财也喝药了吗?”吴老爷又问。 “吴地已经送过去了。” “噢!财财也受伤了?”吴老二问道。 “没有,他是给忧忧治病时受伤的。”吴老爷也不好说旺财是为吴忧吸毒才受的伤。 “噢!我要去看看他。”吴老二说道。 “二哥,暂时就别去了,财财也要休息。”吴伟业阻止了吴老二。 “对,改天改天。”吴老二抬起的屁股又坐下了。 经过几天的恢复,旺财和吴忧的余毒也排得差不多了。 这天午后,太阳难得地出来了,晒太阳对病人的康复是有好处的。旺财决定到花园里走走,随便晒晒太阳,本来吴老爷是安排吴地照顾旺财的,可旺财的脾气怎么会要人伺候,说什么也不要,吴老爷也就随了他,但是这两天旺财的卧室人就没有断过,当然最多的却是爱丽丝,而且来的时间也长,旺财每次都要苦口婆心才能把他劝走。这不,旺财瞅准了一个机会独自出屋溜达,他刚走到水池边,就看见吴忧和小梅小兰也正向这边走来。 “财哥,你也来晒太阳啊!”小梅老远就开始招呼旺财。 旺财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嘴唇还有点肿,看上去也有点滑稽。 “嗯!大小姐,气色很好,恢复得不错。”此时的吴忧脸上泛起的红晕,肤色很好看。 “哦!对了,我还熬着药呢?得去看看怎样了。”小梅突然说道“小兰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一会儿还要你帮忙的。” “你就熬个药,还……。”小兰抱怨道。 “你多什么嘴 ,要你帮忙还不愿意咋的。财哥麻烦你先照顾一下大小姐,我们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拉起小兰就离开了。 “诶!你们……。”吴忧想要叫住小兰和小梅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梅姐,你慢点,走那么快干嘛?”小兰说道。 “你这个死妮子,就没点眼力劲吗?说你什么好呢?”转过墙角,小梅数落着小兰。 “什么啊!哦!小梅姐,你是说……。”小兰如梦方醒。 “我说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第九十章 相学 “额……大小姐,感谢你那天救了我。”虽然那支毒针即使扎到旺财也扎不进他的软猬甲里,但吴忧这种勇于牺牲的精神,旺财是十分感动的。 “不,旺财,是我该感谢你!”吴忧略微羞涩,旺财第一次见这样状态下的她,也尽显女儿风采。 “怎么这么说呢?是你先给我挡毒针。” “是你帮我……。”吴忧再也说不下去了,脸羞得通红,把头埋得很低。 “额……。”旺财也知道,在那个年代,男女授受不亲,碰了女孩的手臂就得娶人家,不然人女孩就嫁不出去,或者只有自尽,当然这也是极端例子。相传当年范喜良就是看了孟姜女的一截手臂,就娶了孟姜女。而你旺财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用嘴在人女孩肩上吸,人家可不管你是不是吸毒,总之,这还了得,可能头两天大家都忙,一直没有人想此事,如今吴忧的反应来看,旺财知道这事儿不可能就这么算了。“那是情急之下,旺财不得已才这么做的,请大小姐谅解。” “我……我知道。”吴忧说话声音很小,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见。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今天天气不错。”旺财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对……。”吴忧轻声回答。“旺财,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不好,很无理取闹?” “不,以前我们有些误会,不过这都过去了,其实大小姐内心是很善良的。”旺财说道。 “旺财,以后别叫我大小姐了,可以叫我忧忧,你现在是三叔的学生,我也应该叫你财哥哥的。” “那好吧!” “财财哥,听小梅说爱丽丝这两天总是去看你,连训练都没有去?”。 “额……是的。”旺财回答的有些勉强。“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把爱丽丝当妹妹看的。”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吴忧脸上娇羞之色更浓。 “额……嘿嘿!”旺财尴尬地摸摸脑袋。 “旺财哥,灾民染疫症的时候,你送我口罩,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胆小鬼,直到除夕夜,你站到我的前面挡住土匪那一刻,让我非常感动,我才知道我错了,你根本不是胆小鬼,而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吴忧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动了情,她含情脉脉地看着旺财,跟他在一起,有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有的危险可以避免就尽量避免,明知危险不采取措施那不是勇敢是莽撞,但有些危险却是避不了的,这个时候就只有勇敢去面对了。”旺财笑了笑。 “财财哥说得对。”吴忧略有所思,她现在完全能够理解旺财说的意思。 “大小姐,大小姐”小梅远远地就喊道。 “小梅,有什么事儿吗?”吴忧问道。 “大小姐,吴二爷过来了,老爷要你们过去,说是有事商量。”小梅气喘吁吁。 旺财和吴忧小梅她们到大堂的时候,吴家三兄弟,吴夫人已经等着他们了。 “忧忧,想必你也知道了,那天带人伤你的便是鲁王府的小王爷朱以派。”吴老爷开门见山。 “是的,我听小梅说了。”吴忧回答。 “忧忧啊!你是怎么想的?”吴夫人问道。 “女儿自是百般不愿。”吴忧看了看旺财“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吴忧没有再说下去。 “忧忧不要为难,我们之所以着急着商量,就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好早作打算。”吴伟业看出吴忧很为难,安慰地说道。 “是啊!我听大哥说你小王爷简直就是个混账,忧忧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们都支撑你。”吴老二也说道。 “现在最不好办的是如何让周皇后收回成命。” “是啊!周皇后虽然是我的妹妹,可她贵为皇后,说话一言九鼎,如果出尔反尔有损颜面,不好说啊!”吴夫人也很为难。 “嫂子,为了忧忧的幸福,不好说也要说。”吴老二向来疼爱这个侄女。 “我知道,那我们准备即刻上京城。”吴老爷说道。 “财财,你有什么看法?”吴伟业见旺财一言不发。 “老师,吴老爷,夫人,二爷,朱以派那样的纨绔子弟肯定是不能嫁的,况且他也活不了多久,忧忧嫁过去结果会非常凄惨。”旺财知道历史上朱以派于一年后,农民军攻入兖州后自杀,王妃们不是被杀,就是被抢被奸,下场惨烈。 “你怎么知道他活不了多久?”吴伟业有些纳闷。 “哦!看面相得出,加上他性格娇纵,确为短命之相。”旺财也知道自己说露了嘴,找了个蹩足的借口。 “原来,旺财对相学也有研究啊!那天给我也看一看。”吴老二惊喜道。 “二爷说笑了,我懂什么相学。”旺财无语,真拿我无所不能了“言归正传,其实这事儿也简单,为什么要我们去说。” 第九十一章 出差 “财财的意思是……。”吴老爷急切地问道,也难怪,离鲁王府原定的日期还有一个多月了。 “凭什么让我们去说,让鲁王府去说,是他们来惹事的,我们才是受害者。我们去鲁王府问罪,就说忧忧被他们毒针所伤,全力抢救,虽然保住了命,却要在床上躺一辈子,堂堂鲁王府定然不愿意娶这样一个王妃。”说到这里,旺财看了看吴忧。 “我看这样不错,可行。”吴老二前一亮。 “嗯!”吴老爷和夫人也点头。 “但是,如果鲁王府硬是要娶吴忧,怎么办,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吴伟业想了想说道。 “是,有这样的可能性,以朱以派的性格绝不会答应,鲁王爷对他的宠爱也会想办法周旋,关键是去鲁王府的人要知道如何处理,朱以派横行霸道,残忍无德,纵容手下行凶,擅离封地条条都是大罪,所以处理得当,鲁王爷会很积极向皇后禀报,我们只等待结果就行。” “嗯!财财考虑如此周到,这样我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吴伟业露出赞许之色。 “当然,不是他鲁王府说退就退的,起码得拿出个几万两银子供忧忧的生活费吧!既然是受害者,理当得到赔偿。”旺财说道。 “我才不稀罕他鲁王府的钱呢!”吴忧一想到鲁王府小王爷,感觉他家的钱都脏。 “忧忧,这个钱必须要,不然整个事件就不成立,我们是受害者,没有条件谁会愿意,鲁王府也不是傻子,要赔偿才合理,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可以分给需要的人,比如说我。”旺财笑道。 “你,你还要什么钱,你随便一个主意就能弄到那么多钱,我有钱也不给你。”吴忧没想到旺财这么说,直接怼了回去。 “忧忧,我旺财来梅园快两月了吧!有过一分工钱吗?他们哪个没有?”旺财故作委屈。 “对呀!好像也是,不过你要记住,你是代替旺财的,旺财在我家三年了,何曾要过一分钱。”吴忧有心戏弄一下旺财。 “照大小姐这么说还是我的不对了。”旺财对吴忧竖起大拇指。 “哈哈哈。”吴老爷,吴夫人,老二,老三见旺财无可奈何的样子都哈哈大笑。 “也不全是,不过这个问题可以考虑。”见旺财吃瘪,吴忧缓缓说道。 “话又说回来了,派谁去鲁王府好呢?”旺财问道。 “你……!”所有人都指着他。 “我……。”旺财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恐怕也只有他去最合适了。 “吴老爷,吴夫人你们可要为旺财作主,大小姐又要让马儿跑,还不让马儿吃草,这样,马儿迟早会累死,饿死的。” “财财放心,此事办妥,我们定有重赏。”吴老爷笑道。 “那旺财先谢过吴老爷了。”旺财瞟了吴忧一眼“不过演戏还是要演全,在我去鲁王府的这段时间里,忧忧不要出府,还有告诉园子里的仆人们,不要乱说,还有吴大夫那里,对外就说忧忧伤得很重,不能起床。”这小妞还欺负我。 “旺财,你是不是报复?”吴忧佯怒。 “怎么会呢?老师你以为我是报复吗?”旺财看着吴伟业,他知道吴忧很尊重吴老三。 “我认为财财说得对,万事小心是没错的。”以吴伟业老成持重的性格,一定会支持旺财的。 “对对对,忧忧啊!你就忍耐忍耐吧!”吴老爷和夫人也劝道。 “那以后呢?,以后我也不能出门吗?” “以后就不用担心了,只要钱到手,他又对皇后娘娘说了以后。就算鲁王府知道了也只有打掉的牙往肚里吞,也拿我们没办法,这个哑巴亏鲁王府吃定了。” “好!就这么办,财财何时动身,要多少人,你说。”吴老二说道。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天吧!人也不宜多,就我一个人好了。”旺财知道吴老爷可能想去,但又担心反而碍事,没有主动要求。“不过吴老爷,你得写一分委托书,就说我旺财全权负责忧忧受伤之事的谈判。 “行,我这就去准备。”吴老爷雷厉风行。 “财财,这次你去兖州看似简单,实则充满危险,兖州是鲁王的地盘。你要处处小心啊!”吴伟业叮嘱旺财。 “老师请放心,我知道。” “财财,以往我对你不到的地方……。”吴夫人不好意思地看着旺财,心里充满内疚。 “夫人不必如此,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旺财早已不记得了。” “哈哈哈!财财如此豁达,老夫甚是喜欢。” “财财哥,我等……着你回来,一定要小心,还有明天我就不送你了,自己多保重。”吴忧说完,未等旺财开口,径自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额……。” 第九十二章 王府 第二天一早,操场上站满了人。 旺财走到他们面前。 “各位,我有事出门几天,你们一定要勤加训练,不可懈怠,要知道勤能补拙,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比现在有进步。听见了吗?” “听见了,教官。” “报告教官,祝震亭有问题。” “说。” “祝震亭想跟教官一起去。” “报告教官,爱丽丝也想去。” “你们都不用去,我这次去的地方路途遥远,快去快回,你们去了反而耽搁时间,以后有机会再说,听见了吗?” “是,教官。”祝震亭回答道。 “爱丽丝怎么不说话?” “是,教官。”爱丽丝嘴翘得老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好了你们继续训练,不用送了,就此别过。” “教官一路顺风。” “教官保重。” 旺财骑上一匹西域良驹,向着北方一骑绝尘。廊桥的红廊柱旁,吴忧眼含热泪,目送着旺财离去,一生中从未有过的牵绊也随之而来。 从苏州府到兖州约一千三百里路。 朱以派他们逃离驿站,直奔渡口,有钱就是好,很容易就雇得去无锡锡山的船只。到了锡山,稍感安全,他们雇了两辆马车向兖州进发。一路上朱以派也没有再惹麻烦,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如果遇到硬茬,指不定会怎样?一行人老老实实赶路。 旺财走的是陆路,单骑良驹脚程快,虽然完出发四,五天,朱以派他们头天才到兖州,旺财第二天就到了。 鲁王府气势恢宏,占地宽阔,青瓦红墙,气派的大门山黑底金字《鲁王府》,门前一对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栩栩如生。这座府邸也有三百余年历史,自从朱元璋第十子十五岁朱檀就藩兖州起世世代代在此繁衍生息,朱以派正是朱元璋第十世孙。 “孩儿见过父王,见过母妃。”朱以派向父母行礼。 “派儿,回来了?”鲁王朱寿镛,疼爱地问儿子,朱以派是长子 ,备受鲁王和母亲王氏的喜爱。 “派儿,多日不见,瘦了。”鲁王妃拉着朱以派的手。 “孩儿一切都好,蒙母妃挂念。”朱以派在父母面前表现地还是很孝顺,听话的。 “怎么样,见过你未来媳妇儿了吗?”鲁王妃笑道。 “见……见到了。”朱以派心里咯噔一下“父王,母妃,孩儿不想娶那吴家小姐为妻。” “派儿,怎么说如此浑话,那吴家书香门第,吴伟业,当朝榜眼,吴夫人乃是当今皇后,这门亲事也是皇后御赐的,岂能由着你胡闹。”鲁王有些生气。 “快告诉娘,发生什么事儿了,可是那吴家小姐容貌丑陋?”王妃很是慈爱。 “丑到不丑,只是那吴家小姐长得人高马大,比我高半头,孩儿不喜欢,孩儿喜欢陈圆圆那样的美人儿。”朱以派现在又想起了陈圆圆绝美的样子。 “个子大更好,你个子不高,你们以后生的孩子也会高一些。”鲁王妃劝道。 “陈圆圆是谁?”鲁王问道。 “她……她是梨园春的歌姬。”朱以派不敢隐瞒。 “混账,又嫖妓去了。”鲁王骂道“黄牛,诶!这黄牛怎么没有来。” “这些侍卫长途跋涉,甚是辛苦,孩儿让他们休息去了,改日再拜见父王。”朱以派撒了个慌,他害怕侍卫们受伤的事被父王知道。 “也好,你平安回来,他们也算不辱使命,就让他们休息吧!你刚才说的那个陈圆圆,想都别想,要娶只能是吴家小姐,知道了吗?”朱以派也清楚把陈圆圆弄进王府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时候他也希望吴家小姐能够平安无事。 “父王息怒,孩儿知道了。” “既然如此,你也去休息吧!”鲁王挥了挥手。 “是,孩儿告退。”朱以派赶紧离开。 第九十三章 实情 “王爷,王妃,有人求见。”朱权是王府的门奴,他对王爷行礼。 “哦!来者可有说是什么人?”王爷问道。 “他说是苏州吴府的人,这是拜帖,请王爷过目。” “王爷,今早起来,我眼皮跳得甚是厉害,妾身担心会有什么意外。”王妃说道。 “爱妃不必多虑,只是个吴府的下人,见见也无妨。”鲁肃王看了拜帖“去传他进来吧!” “是,王爷。”朱权领命而去。 “小人吴旺财,吴府家丁,见过鲁王爷,王妃。”旺财先行一礼,这鲁王四十多岁,短须,朱以派几乎是他的翻版,个儿也不高,眉眼平淡无特色,鼻塌且阔,与嘴同宽。鲁王妃雍容华贵,一脸慈祥,看的出来年轻时也颇有几分姿色。旺财怎么看都觉得鲁王有几分奸像,或许是朱以派的缘故吧! “哈哈哈!没想到吴老爷派来的人如此年轻,吴家老爷那么信任你,吴兄弟前途不可限量啊!”鲁王尽说些场面话。 “王爷谬赞,旺财只不过是吴家一下人。”旺财笑了笑。 “哈哈哈!吴老爷真是想得周到,这迎娶之事还有一个月,吴老爷就派人来商量,本该由本王派人登门,如此 到显得咱鲁王府失礼了。” “王爷,王妃,旺财奉老爷之命,并非为亲事而来。”这鲁王爷看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又是为何?”鲁王不解,王妃也满是疑惑之色。 “王爷 ,王妃,小王爷可回到了兖州”。旺财不知道这货是不是贪玩儿,还没有回来呢! “派儿昨天回的王府 ,吴兄弟有什么事吗?”王妃看了看王爷。 “看来小王爷并没有把苏州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旺财把脸一沉。 “苏州,在苏州发生了什么事情?”王爷立刻警觉起来,王妃也预料到不好的事情发生。 “王爷,王妃,还是把小王爷叫来,当面对峙。”旺财不想多费口舌。 “来人,传派儿进来。”鲁王大声说道“对了,还有黄牛,也一同进见。” “是,王爷。” “吴兄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可以先说一下吗?”鲁肃王有些迫不及待。 “好吧,小王爷派人用暗器打伤了我家小姐,虽经苏州名医吴有性全力治疗,但暗器上的毒太霸道,小姐至今仍瘫痪在床,一切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小人受吴老爷之托,前来讨个说法。”旺财平静地说道。 “什么,会有这样的事。”王妃简直不敢相信。 “诶!吴兄弟,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鲁王心有不甘,半信半疑。 “没有误会,我亲眼所见,小王爷来了,王爷王妃可以问他便是。”旺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额……这件事本王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给吴府一个交代。”鲁王考虑道平时这派儿是有些胡闹,应该不会做如此恶事吧! “谢王爷。”旺财故意把这三个字说得很大声。 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可说,场面有些尴尬。 “怎么,是你?吴旺财”朱以派走进大厅,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吴旺财。 “小王爷,多日不见,气色依然很好啊!” “父王,母妃,快,快叫人把这厮赶出去。”朱以派看见旺财都有些神经质了。 “派儿不得无理,这位吴兄弟是吴老爷派来的。”鲁王爷喝道“派儿,为父问你,你要如实回答。” “是……父王。”朱以派还没有见过父亲这般生气。 “小人黄牛见过王爷,王妃,小王爷,额……。”正说着,黄牛也赶到了。 “黄牛,你来的正好,一会儿本王有话问你,你要如实招来。”鲁王立刻显示出他的威严。 “是,王爷。”说完,黄牛站在一旁候命。 “派儿,为父问你,你可曾带人打伤了吴家小姐?”鲁王十分严肃。 “额……是,但是……。”朱以派结结巴巴。 “但是什么?”鲁王再次逼问。 “但是孩儿并不知道梅园就是吴府 ,更不知道那女子就是吴家小姐。都是误伤,误伤啊!父王。”朱以派有些慌了。 “就是有这回事了,你且住嘴。”鲁王把目光移到黄牛身上“黄牛,事情的前因后果都给我讲来,不得有半点隐瞒,否则别怪本王无情。”旺财突然发现,朱以派在梨园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风格。 “是……是王爷”黄牛说道。 “还不快说。”鲁王大声喝道。 “是这样的,我们陪着小王爷到了苏州,吃饭的时候,那些人都在谈论梨园春的陈圆圆姑娘如何美貌,简直说的就是仙女下凡,我等也是好奇,不相信世间果真有如此女子,所以我们就去了梨园春。”黄牛不敢说是朱以派硬要去的梨园春,没有办法,大,小王爷都得罪不起,只能把屎扣在自己头上。 第九十四章 护短 “我们去了梨园春,不过没有见到陈圆圆,小王爷有些不高兴,就砸了些东西,后来这位吴公子出现还教训了我们,把我们都打倒,陈圆圆也出现,让吴公子放了我们,小王爷见陈圆圆姑娘惊为天人,念念不忘,也忍不了这口气,要我们想办法对付吴公子,我们都不是吴公子的对手,就不同意,结果尤四提出用暗器暗算吴公子,结果暗器却伤了吴小姐。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的。”黄牛避重就轻。 “尤四?他人呢?”鲁王问道。 “已经被吴公子杀了。”黄牛看了看吴旺财。 “死了,该死。”鲁王骂道。 “王爷,容小人说句话。”旺财可不愿意吃哑巴亏。 “你说吧!”鲁王阴沉着脸。 “黄牛避重就轻,回避事实,他们在梨园春可不止砸了些东西,而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施暴,与野兽无异,几百双眼睛可以作证,这样的情况下,小人出手逼退了他们,也未曾伤他们分毫,可他们怀恨在心,竟使出见血封喉毒液浸于暗器之上。”旺财愤愤说道。 “黄牛,那尤四可有说是怎样的毒针。”鲁王抬起头,闭上眼,沉吟了一下。 “没。没有,但是他说过只要中了毒针,非死即残。他要用的时候小王爷和我都反对,但他却执意要用。”黄牛现在只想把责任推到死鬼尤四身上,也没有忘记为小王爷撇开责任,其实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这全都是朱以派的主意,哪个奴才会违抗主子的意思去干一件极具危险的事儿呢? “派儿,这真的是尤四的主意?”鲁王明显有袒护小王爷的意思。 “派儿,快说啊!,快说这事儿与你无关啊!”王妃岂会不知道鲁王爷的意思。 “对,这就是尤四的意思,与我无关。”朱以派算是反应过来了。 “王爷,王妃,我家小姐现在还躺在床上,吴大夫说了,小姐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站起来了。”旺财继续说道“梨园春数百双眼睛看见,梅园三十余人,包括吴榜眼吴三爷,还有英格兰爱德华公爵都在场,王爷这么着急为小王爷开脱,恐怕不妥吧!”旺财不满鲁王如此护短。 “你意下如何?”鲁王想知道旺财想做什么。 “小王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苏州,鲁王爷你的封地在山东兖州,未经许可,擅自离开封地已是欺君之罪,小王爷看上梨园春陈圆圆姑娘,不愿意娶我家小姐大可以奏请圣上,退了这桩婚事便可,为何下如此毒手,您虽然贵为王爷,但我家夫人也是当今皇后的姐姐,伤的也是圣上的侄女。”旺财据理力争,根本就没有拿鲁王当回事。 “那你究竟想怎样,难道要派儿给你吴家偿命不成。”鲁王也有些火了,这辈子没有被别人这么怼过。 “我家老爷派我前来,全权处理这件事,就是说事情还有回旋余地,毕竟无论是吴家还是王爷您都关系到皇家尊严,万不得已不可草率行事。”旺财先给了一根大棒,然后再给鲁王一点希望。 “嗯!还是吴老爷想得周到,那吴老爷的意思是……。”鲁王一听,语气立刻缓和了下来。 “我家老爷现在没什么意思,现在离皇后御赐的婚期还有一个月,我这一路赶来也累了,要去休息休息,你们自己想想办法吧!” “对对对,朱权,把吴兄弟带到客房休息,好生伺候着。”以鲁王的老奸巨猾,他看出来这个旺财在吴家的地位,完全是个能作主的人。 “吴公子,请随我来。” “好,王爷,王妃,小王爷,旺财就先告辞了”。旺财对众人一礼。 “请。”鲁王作了个手势。 “这个旺财究竟是什么来头?”旺财走后,鲁王问道。 “回王爷,这个旺财是个能人,我等在他面前撑不过一回合,而且这个人在苏州非常有名,当初他夸口其耳目众多,苏州城一半以上的人都认识他,我们不信,还作了测试,结果我们问到第七十九人的时候就有四十七人认识他,想想都可怕。”其实他们忽略了一点,这些人大多只是听说过旺财,旺财更不认识他们。 “哦!这个旺财真有趣,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收买为我所用。”鲁王陷入了沉思。 “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觉得他对吴家忠心耿耿”。 “他真有那么厉害,比屈镇海如何?” “王爷可以安排他们试试。”黄牛料到王爷会这么说,他也不好明说,这样回答是最好的。 “父王,母妃,派儿知道错了,派儿真的不知道那是吴家小姐,否则派儿决不会……。”朱以派在父母面前承认错误是最快的,仅靠这一招,他屡试不爽,度过了一个又一个难关。 第九十五章 谈判 “派儿不要自责,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坏。”鲁王妃安慰儿子,所以说自古慈母多败儿“王爷,你看现在如何处理这件事呢?” “从旺财的话里,回旋余地是有的,难道吴家还想让派儿娶他闺女。”鲁王一拍脑袋。 “不,孩儿打死也不娶那吴家女子,休说她已经瘫痪在床,就是健健康康的孩儿也不娶。”可能朱以派已经有了阴影,再也无法面对吴忧,这样的家伙,心里素质就是这么脆弱。 “是啊!王爷,如果真是那样,也有损我们鲁王府的名声。”王妃也说道。 “距离婚期也不久了,该如何是好,当初就不该惯着你,让你去什么苏州啊!”王爷满是后悔泪。 “王爷,事已至此,不要再抱怨了,实在不行,我们赔些银子给他们。”王妃说道。 “是啊!是啊!父王,赔些银子给他们便是。”朱以派也附和着。 “银子,吴家会缺银子吗?”王爷看了他们一眼。“我们别再想了,明天看那旺财怎么说。” “王爷这事儿不能拖,越到后来越不好办,圣上和皇后知道了就更不好了办了。” “我知道,看看他们有什么要求再说吧!”王爷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你们都退下吧!” “是,父王,母妃。” “是,王爷,王妃。” “黄牛,你小子还是很讲义气的嘛!”朱以派拍着黄牛的肩膀。 “为小王爷办事儿,是小人的荣幸。”黄牛拍马屁。 “行,如果我当上鲁王那天,一定会提拔你的。”朱以派很高兴,事情虽未解决,但王爷和王妃没有再责怪他,他只担心这个,其他的不管。 “多谢小王爷,不过小王爷小心隔墙有耳,小王爷贵为长子但还须低调,切不可张狂。”黄牛说的是肺腑之言,宫廷斗争何其惨烈,一般人是无法想象的。 “我知道了。”朱以派心情好,还听得进去。 旺财用过饭,他不担心王爷会在饭菜里动手脚,他如果出了事儿,事情将越来越复杂,鲁王府还要祈求菩萨保佑他平平安安才是。他也不着急,在王府里悠闲地转悠,这鲁王府规模要比梅园大很多,古迹也多唯一不如梅园的就是没有梅园精心别致,景物较梅园散乱,也有可能是因为太大的缘故吧!也没有人拦他,更没有人同他交谈。他打定主意,鲁王不叫他,他绝对不会主动和他们谈,现在就看谁能稳得起,当然绝对主动权这旺财这里。 就这样旺财在鲁王府呆了两天。 “吴公子,我家王爷,王妃要见你”朱权来报。 “嗯!我知道了。”哼!终于稳不住了。 “王爷,王妃,小王爷你们好。”旺财先施一礼。 “哼。”朱以派袖子一甩,没有理会旺财。 “吴兄弟这两天可休息得好啊!”鲁王和颜悦色。 “好,很好,王爷府这么大,小人还没有逛完呢!王爷召见小人,有什么事吗?”旺财也装疯卖傻。 “诶!吴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没有把吴老爷交给你的任务放在心上啊!”王爷也打趣地说道。 “王爷错怪小人了,老爷交待的事我一直记在心里。” “哦!那吴老爷的意思是?”王爷在试探。 “我家老爷的意思,这桩婚姻是周皇后御赐,无论如何都要执行。”旺财故意这样说,看他们能否沉住气。 “不,我才不娶那吴家女子呢!”果然,朱以派立刻跳出来反对。 “吴兄弟,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派儿再娶那吴家小姐是不是……,是不是不妥啊!”王妃也说道。 “王妃,我家小姐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小王爷作的孽,本该由他来偿还,就算说到天边也是我们吴家有理。”旺财得理不饶人。 “是,这事是我们鲁王府理亏,你想想就算我们不顾及鲁王府的颜面,吴家小姐也嫁过来了,她能有幸福吗?”王妃也不是省油的灯。 “至少鲁王府得照顾她一辈子。”旺财决不退让。 “吴兄弟,你看吴家小姐在家里是养病,嫁到王府也是养病,我看不如就让她在家里养病,我们鲁王府赔些银两给吴府,你看怎么样。”王妃干脆把话讲明了。 “这样不行,小王爷害了我家小姐一生,你们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吗?一个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小女孩,就因为小王爷一辈子瘫痪,要人伺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是多么地残忍。”旺财说得悲惨,王妃几乎都要落泪了。 第九十六章 圈套 “我们知道,是派儿的错,可事已至此,硬把吴家小姐 绑在派儿身上,大家都不会好过。”王妃劝道。 “王妃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这桩婚姻是皇后御赐的,谁去请皇后收回成命呢?”旺财见差不多了,也不在执着。 “这个你们放心,只要你们吴家同意,皇后哪里我们去周旋。”王爷见旺财松了口,趁热打铁。 “那,你们愿意出多少银子,你们不要误会,这是我在替我家小姐后半生着想,都是小王爷给害的。” “我们愿意出一……不两万两银子,不知道吴兄弟以为如何?”鲁肃王已经觉得够慷慨了。 “那不行,堂堂鲁王府,才出两万两银子,不行不行。”旺财连连摇头。 “那吴兄弟的意思?”鲁肃王问道。 “十万两银子,少一两都不成。”旺财回答得很干脆。 “什么?” “这么多。”王爷和王妃都叫了起来,只有朱以派没有什么感觉。 “不多,王爷,王妃你们想想,这些银两抵了小王爷擅离封地,纵容手下行凶,伤害未过门媳妇儿等罪,还有就是我家小姐后半辈子的生活费,佣人费等等,所以这十万两花得值”。旺财帮他们分析。 “这个,让我们考虑考虑。”鲁王本来想最多给三万两银子彻底了结此事,但旺财的态度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旺财的要价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就算是答应也得拖延两天再说。 “那,好吧!你们商量商量,我还要继续游览鲁王府呢!王爷,王妃,小王爷,旺财告辞。”旺财行礼告退。 王爷摆了摆手,话都没说。 半晌,王爷才开口“朱权,传屈镇海进见。” “是。”朱权领命而去。 一炷香之后,朱权领着一个大约三十五六岁 ,四方大脸,身材魁梧,略显邋遢的彪形大汉出现在鲁王面前。 “屈镇海拜见王爷,王妃,小王爷。”大汉倒地便拜。 “镇海请起。”王爷亲自扶起屈镇海,王爷还是比较爱惜人才的,屈镇海先帝钦点的武状元,因为误杀入狱,鲁王救了他们,从此投靠鲁王。 “王爷召见屈某有何要事?”屈镇海是直来直去的汉子,心里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 “镇海,本王确实有一件事儿要你去做。”鲁王背着双手,很有上位者风范。 “屈某愿效犬马之劳。请王爷明示。”屈镇海一抱拳,声如洪钟。 “有一个年轻人,叫吴旺财,明天中午,我会安排他去寻阳楼,你找机会和他过过招,很简单试试他的武功,切不可伤其性命。”鲁王特意交代不要伤了旺财。 “王爷放心,屈某一定不辱使命。” “嗯!镇海办事,本王放心。” “王爷,王妃,小王爷,屈某告退。” “嗯!” “父王,这屈镇海是旺财的对手吗?”朱以派听黄牛说过,说屈镇海打不过旺财。 “派儿,屈镇海是先帝御封武状元,正值壮年,鼎盛时期,旺财不过是一黄毛小子,放心吧!为父这样做无非是想让旺财知难而退,降些银两罢了。”鲁王分析得头头是道。 “对,派儿相信父王。”听鲁王这么一说,朱以派也觉得他老子说得对,黄牛就是一旺财的手下败将知道个屁,屈镇海能够教训旺财也给自己出了口气。 “朱权,去召见黄牛。”鲁王说道。 “是,王爷。” 过了片刻,黄牛报到。 “黄牛参见王爷,王妃,小王爷。” “黄牛,你和你旺财也算老相识了,毕竟他也算饶过你的性命,明天你请他去寻阳楼喝酒,其他就不用管了。”鲁王严肃地给黄牛布置了任务。 “额……。”黄牛本来想问王爷是不是要对付旺财,但又担心王爷发脾气,自己作下人的,知道大,小王爷都不好伺候。 “有什么问题吗?”王爷变得严厉了许多。 “没问题,王爷,黄牛保证完成任务。” “嗯!去吧!” “小人告退。” “父王真是好计谋,须臾之间,就给旺财下了一个套,现在我们就等着他往里专了,哈哈哈!”朱以派恭维着鲁王。 “派儿,这就是权谋,以后你要多多学习,做事不要那么冲动,凡事要三思而行。”鲁王慈爱地看着儿子。 “父王教训的是,此事过后,孩儿一定痛改前非,向父王认真学习。”朱以派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这样才对嘛!经此一事儿,我儿懂事,想来也是值得的。”这王妃私心之重,瞬间就忘记了躺在床上的吴忧,刚才还差点流下眼泪。现在就像是只要她儿子能懂事,一切牺牲都是值得的。 第九十七章 寻阳楼 第二天上午,旺财正在王府溜达,欣赏风景。 “吴兄弟真是有雅兴。”黄牛对旺财行了一礼。 “黄牛兄有何贵干啊?”旺财以为是王爷让黄牛来请自己去的。 “没什么,说起来和吴兄弟也是老相识了,在苏州蒙吴兄弟手下留情,不然黄牛就算不死也脱层皮,如今吴兄弟来到兖州,黄牛想尽尽地主之谊,聊表寸心,还望吴兄弟赏脸。”黄牛说的诚恳,其实旺财对黄牛的印象也不算太坏。 “好吧!”旺财爽快地答应了,一来他知道王爷不会害他,二来他在王府已经好几天了,都没有出去过,也当散散心吧! “吴兄弟,请。”黄牛一抱拳。 “嗯!走吧!”旺财随黄牛出了王府。 “吴兄弟,兖州最有名的当属寻阳楼,无论是菜品还是环境,景色都是最好的,我们就到那里去如何。” “客随主便,黄牛兄说到哪里就去哪里。”旺财本就对黄牛的突然造访感到意外,却不知道为何,他安排到寻阳楼一定是有原因的,不过旺财现在还不知道。 寻阳楼——兖州最高的建筑,有五层楼,纯木制结构,多为楠木,水曲柳,榉木,银杏木等,卯榫连接,巨大的立柱,横梁,支撑着整个楼宇,到处都是精雕镂空。每一处都体现了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哟!黄大人,有日子没来了。”小二热情地招呼,看来黄牛是这里的常客。 “前些日子出了趟远门。” “哦!二位爷,楼上请。”小二把他们领到最高的第五层,果然不愧是兖州第一楼,登上此楼,一切景物均在脚下,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黄爷点些什么菜?”小二问道。 “嗯!我朋友第一次来兖州,当然要点特色菜了。” “黄兄不要太多,够吃就好了。” “诶!吴兄弟别管,我知道,先来个油焖大虾,九转大肠,糖醋鲤鱼,还有把子肉,清汤燕菜,爆炒双脆,烩个海参,再烙个煎饼,好了,不够再点。”黄牛不愧是这里的常客。 “吴兄弟这些都是寻阳楼的招牌菜,得好好尝尝。” “让黄兄破费了。”旺财客气地说道。 “吴兄弟见外了,不瞒吴兄弟,这寻阳楼最后的老板就是小王爷,不过也是霸占来的。” “噢!这小王爷做了不少坏事吧!”旺财说道。 “嗯!不瞒吴公子,这小王爷确实有些无法无天,我们也是没办法,混口饭吃。”黄牛低声说道。 “我能够理解。”旺财并没有看不起黄牛的意思,身逢乱世,谁人不是为了生存,只要不是首恶,旺财都能理解。 “来了九转大肠,油焖大虾二位爷先尝尝。”正说着,小二已端上两盘菜。 “来,吴兄弟,咱哥俩先走一个。”黄牛给旺财和自己各倒了一杯酒。 “来,尝尝。”一杯酒下肚,二人开始吃菜。“怎么样?” 黄牛期许地眼神看着旺财。 “嗯!黄兄说的没错!色香味俱全,很合旺财胃口。”旺财吃着,觉得很香,比梅园和王府的菜还好吃,毕竟,做菜,人家是专业。那时候没有饲料,没有添加剂,没有农药,化肥,全是绿色食品,自然很好吃。 “黄兄到鲁王府作事多久了?”旺财问道。 “三年,我跟着王爷三年了。” “哦!” 接着小二把余下的几道菜也端上来了“二位爷,你们的菜,齐了,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叫一声就行。”小二退出去了。 “来,来黄兄,咱们继续喝酒。” “好,喝酒。” “黄兄,平时。你都跟着小王爷吗?” “不,只是近半年以来才跟着小王爷的,以前都听王爷差遣。” “小王爷不好伺候吧!” “岂只是不好伺候,那是相当难伺候,不过没办法,端了人家的碗,就得给人家办事,不过太伤天害理的事儿我黄牛没做过。” “是吗?” “真的,那尤四的事我一直都反对,可小王爷要做我也无能为力,对不起啊!吴兄弟。来哥哥我自罚三杯”。黄牛说完,硬是倒了三杯酒一气喝下。 “黄兄,不必如此。” “吴兄弟,你是个英雄,我黄牛佩服。来,再干一杯。”黄牛又喝了一杯。 “其实王爷,王妃都不是恶人,只是太溺爱小王爷,在王爷王妃的眼里,小王爷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才造成现在的样子。” “看得出来,看得出来。” “吴兄弟,你的武功我佩服,我看就算是屈镇海也不是你的对手”。 “谁是屈镇海?”旺财问道。 “屈镇海王府第一高手,先帝钦点武状元,失误杀人,王爷救了他,从此跟着王爷,也是十多年了。” “哦!来喝酒。” “嗯!吴兄弟好酒量。” “黄兄,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请我吃饭呢?”旺财见时机也差不多了。 “唉!其实不是我要请你,是王爷命我请你,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我敢保证,我黄牛决不会害你。” 第九十八章 由头 “果然是有阴谋的,但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暴露呢?难道真的是我多虑了吗?”旺财时刻保持警惕,酒多半都是黄牛喝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顿饭两人吃了一个多时辰,现在的时间,大约三个小时吧! 两人摇摇晃晃走下楼,旺财完全是配合黄牛才这样的。 “二位爷慢走。”小二一如既往地热情。 “站住。”二人刚走出寻阳楼大约十米开外,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 屈……英雄,你有干什么?”黄牛朦胧的眼睛,仅有的理智,他看清楚了来人正是屈镇海。 随着黄牛的喊声,旺财也明白了黄牛请他吃饭的真正目的,原来王爷是这样安排的,想给我下马威,想让我知难而退,在谈判的时候多些筹码,这就算王爷的计策吗?王爷还自诩权谋,结果被旺财一下子看清。 “你是……屈镇海?”旺财说话故意结结巴巴,装出一副喝醉酒的模样。 “是的!”屈镇海瞟了一眼旺财,时隔多年,他依然有着王者的气质。 “王爷派……你来的?”旺财笑道。 “额……,你怎么知道。”屈镇海一楞。 “有何指教?” “比武。”屈镇海简洁明了。 “谁不知道你是……武状元,我可打不过你。” “打不打得过,比了才知道。”屈镇海很执着。 “这样吧!既……然是王爷派你来的,那我们就……去王府比试如何?”旺财这么说自然有他的打算“你看我现在……刚吃过饭,不宜剧烈运动,再说我喝了那……么多酒,你赢了我也不公平,对吧?”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去王府比武好了。” “那好,我喝了那么……多酒都走不动了,快过来扶我。”旺财对屈镇海招了招手。 “嗯!”屈镇海走过来,背起旺财就往王府走去。 “真有意思。”旺财心里想,立刻对这个粗鲁的直汉子产生了好感,只是这样的汉子被一辈子豢养在王爷的牢笼里,没有自由,真的快乐吗?也许像屈镇海这样简单的人,对快乐的理解本就狭隘吧! 屈镇海体力好,脚程快,不一会儿就把黄牛甩出老远。黄牛是真的喝醉了,一个人摇摇晃晃,没有目标。 屈镇海背着旺财气都没有歇一下就到了王府。 “王爷,王妃……小王爷,不好意思,我喝得有点多了。”旺财对王爷王妃行了一礼。 小王爷只是瞟了旺财一眼,没有说话。 “吴兄弟,免礼,镇海,他怎么了?”王爷见屈镇海把旺财背回来,以为他们已经比过了。 “回王爷,他只是喝醉了。” “哦!” “王爷,我知道,你想……要屈镇海打败我,好赢得谈判筹码,不过……我不给你们机会,我不会和他比武,”旺财直接戳穿王爷的阴谋。 “哪里的话。”王爷有些尴尬,这个旺财果然不简单。“吴兄弟想错了,不是本王要他去的,是派儿说你武功高强,镇海一身痴迷武学想和你切磋切磋。”王爷把责任全推给了屈镇海,这也是旺财所要的,同时深深地鄙视鲁王爷。 “真的吗?”旺财又转向屈镇海。 “真的。”屈镇海没有犹豫,就像是习惯成自然。 “如此,到是我……错怪王爷了,小人给王爷赔不是。” “不知者不罪,吴兄弟不必放在心上。”王爷显出一副大肚的模样。 “屈镇海,不错,我也……喜欢,这样给你个机会。”旺财对屈镇海说道。 “公子请讲。”虽然屈镇海不知道旺财什么来历,但见王爷如此客气,应该不是普通人。 “比武可以,但不能没有由头。” “公子的意思是?” “这样吧!王爷,王妃,小王爷都在咱们赌点东西如何。”旺财说道。 “吴兄弟要怎样赌呢?”王爷看了王妃一眼,问道。 “比武可以,如果我赢了王府得出十万两银子,同时屈镇海必须听命于我三年,如果我输了,王爷可以只给我两万两银子,我吴家从此和王府没有任何瓜葛,怎么样,王爷王妃意下如何。”旺财已经作好了套,就等着他们往里专,旺财就是想离间屈镇海和王府,在旺财看来,屈镇海在王府过得并不舒服。 “吴兄弟,我们商量商量。”王爷显然对旺财的提议很感兴趣。 “父王,孩儿认为可以一试,屈镇海这么多年,未逢敌手,那旺财现在又喝了那么多酒,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小王爷心里恨透了旺财,巴不得看他出丑。 “是呀!王爷,那吴家本就想要十万两银子,屈镇海赢了,我们可以少出八万两银子,比先前的计划已经好很多了,再说,就算他旺财赢了,最多也就是屈镇海去苏州三年,三年之后,他不还是会回来的嘛!”王妃也说道,所以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三年能够改变很多东西。 “嗯,王妃说的有道理。”鲁王捋着胡须点着头。 第九十九章 比武 “镇海啊!你可有把握胜他。”鲁王还是有些不放心,想从屈镇海那里找到自信。 “回王爷,这比武之事,哪有什么把握,不过,镇海一定竭尽全力。”屈镇海浑厚的声音给了鲁王信心。 “好!如此本王就放心了,吴兄弟咱们要怎样比试呢?你看……。”鲁王笑着说道。 “父王且慢。”朱以派突然阻止了鲁王。 “派儿有何事?” “父王,这吴旺财烂醉如泥,如果输了不认账怎么办?得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才是。”朱以派瞟了一眼旺财,他想把这件事做到板上钉钉,就害怕这家伙翻脸不认人,这就是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总觉得别人也和自己一样无耻。 “对对对,还是派儿想得周到。”王爷赞许地看着儿子,得到父王地表扬,朱以派很是高兴。 “吴兄弟,你看我们是不是也写张契约啊!”鲁王虽面带微笑,却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奸诈。 “当然可以,那就由我……来写吧!”旺财知道这个时代没有标点符号,同一句话可以解读为相反的意思,最好自己抄刀,省心。 “好,笔墨伺候。哈哈哈!”王爷哈哈大笑,王妃也面露微笑,小王爷冷笑,屈镇海能够获胜最好,就算是败了,无非就是花点银子,至于屈镇海对他来说显得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件事总算是有了一个解决途径。 “是,王爷。”早有奴仆端上桌椅及文房四宝。 旺财提起笔《契约》现有山东鲁王府屈镇海,苏州吴府吴自愿比武解决争端,如果屈镇海获胜,吴旺财拿着两万两银子回苏州,苏州吴府从此和山东鲁王府再无瓜葛,吴府不得再追究小王爷伤害吴家小姐一事,如果吴旺财获胜,则鲁王府赔偿苏州吴府十万两银子,同时,屈镇海听命于吴旺财三年,三年后回到鲁王府继续效力大明崇祯十五年二月二十六。立此为据,即日生效。立据人;吴旺财,屈镇海。证人鲁王爷。 旺财写好字据,再仔细看了一遍,一式两份,没有什么问题,自己先签字并按上手印。 对屈镇海说道“屈镇海你过来签字画押。”屈镇海是粗人,没读过什么书。没有贸然画押,只是看着鲁王。在等着鲁王发话。 “噢!王爷,麻烦你给做个见证。”旺财立刻看出其中的端倪,把契约呈给王爷。 “漂亮”首先映入王爷眼里的是旺财的字,王爷不由脱口而出,果真是人才啊!如能为我所用,岂不是如虎添翼。 “什么漂亮?”朱以派纳闷。 “想不到吴兄弟居然写得如此好字,人才人才啊!哈哈哈!”王爷见得旺财的字,心情好很多。朱以派闻言,凑到鲁王面前,他也学了这么多年字画,旺财的字绝对是他见过最漂亮的字。 “王爷,麻烦你做过证,在上面盖上大印。” “好,这么好的字的确衬得上本王的大印。哈哈哈!”王爷很豪气地在契约上盖好大印。屈镇海也在上面签字画押,虽然他识字不多,但名字还是写得起的。 “唉!就屈镇海三个字毁了所有。”鲁王看着契约上歪歪斜斜地三个字,惋惜地说。说者无心,这句话在屈镇海耳朵里特别刺耳。屈镇海心里是五味杂陈。 “好了,二位何时可以开始?”鲁王也是急切,再拖旺财的酒也该醒了。 “我……无所谓。”屈镇海多少觉得在如此情况下,就算胜了,多少都有些胜之不武,所以有点犹豫。 “即刻便可”。旺财说得更豪气。 “好,刀剑无眼,你们就比拳脚功夫吧!”鲁王说道,他知道屈镇海最厉害的就是拳脚功夫,尤其是大力金刚掌和少林七十二路弹腿。 “请” “请”两人相互抱拳拉开架势。 “啊!”两对重拳撞在一起,旺财明显感到屈镇海内力浑厚,武功以刚猛取胜,所谓一力降十会,绝对力量面前,任何伎俩都是徒劳。屈镇海一触到旺财的拳头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力量上绝对不输自己,还那么年轻,随着比武继续进行他越没有信心。 经过五个回合的试探,旺财基本摸清了屈镇海的路数。拳风凌厉,腿法刚猛,但这也是最浪费体力的打法,旺财有十足了信心耗死屈镇海。 王爷王妃已经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为屈镇海加油,而屈镇海的武功看起来也非常霸道,看起来占优势,实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这旺财看起来完全是在防守,如果前十回合屈镇海都没有建树的话,他必定会输给旺财,他心里有数,其他人则云里雾里,一个劲屈镇海加油。 第一百章 赢了 两人手上,腿上互有重击,让屈镇海奇怪的是自己的拳头和腿打在旺财手和腿上,对方就像没有事儿一样,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力量,心里颇为吃惊,而自己手臂和腿则疼痛难忍,他哪里知道旺财有软猬甲护体。 “屈镇海,功夫不错,注意,我要开始进攻喽!”趁二人错开之际,旺财冲屈镇海微微一笑,这也是旺财的心理战,扰乱屈镇海的思路。 “啊!”旺财使出一记超人拳直扑屈镇海面门,屈镇海知道这拳的重量,慌忙用两只手护住面门,他哪里知道,这是旺财的声东击西之计,旺财真正的目标是他暴露的腹部,眼看旺财的拳头就要和屈镇海接触,旺财临时收拳,借助浑身的冲击力量,聚力于膝盖,狠狠地撞在屈镇海的腹部上,这是泰拳里最厉害的飞膝动作,旺财知道没有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撞击,如果对方不是屈镇海,他不会使用这样狠的招数。果然屈镇海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飞,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屈镇海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却又倒了下去,速度,旺财的速度要比屈镇海快。 “算了吧,屈镇海,认输吧!”旺财看着挣扎的屈镇海,心里有些不忍。 “我输了。”屈镇海自夺得武状元以来,第一次认输。剧情发展太快,所有人都张大嘴巴。 “这怎么可能?”最不能接受的是朱以派,他有些神经质地叫到,在他眼里屈镇海就是大明最厉害的人,没想到在旺财面前没有撑过十个回合。 “啊!”王爷一屁股坐在刻有麒麟的交椅上,王妃则表现淡然许多,可能是因为十万银子对鲁王府算不了什么,再则觉得屈镇海没有什么用处,也不值得可惜,在她眼里,朱以派才是最重要的。 过了片刻众人才回过神来。 “唉!这吴旺财太厉害了,屈先生都打不通过他。”王府上下一片惊叹。 这时候,黄牛摇晃着回来了。一看这架势,立刻清醒了许多。 “怎么回事?”他拉着一个奴仆问道。 “屈先生和吴旺财比武输了。”奴仆失望地说道。 “唉!我早就说过……。”黄牛愣是把后面的话活生生吞了回去,在王府当差这些年,他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就当自己没有说过。 “屈先生在吴公子面前撑了多少回合?”黄牛还是想知道自己的判断有没有错,他轻声的问道。 “七,八个回合吧!”这个奴仆也不是太懂。 “嗯!不出所料,不出所料啊!”黄牛不敢说出来,偷偷的退了出去,这家伙是老油条,就怕王爷把气撒到他的头上。 “王爷。”旺财叫道,他见王爷没有搭理他再次喊道“王爷,事到如今,这个契约你们鲁王府留一份,我带着一份,放心三年后,我一定放了他。” “哦!吴兄弟武功盖世,不知道有没有意思换个对方做事啊!”鲁王想拉拢旺财。 “王爷什么意思?”旺财岂会不知道王爷所图,故意问道。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本王十分欣赏吴兄弟才能,如若吴兄弟想有更好的发展,鲁王府随时欢迎你。”鲁王一副爱才若渴的样子。 “额,这个……”。旺财不好立刻回绝王爷,他担心王爷会使坏,不如给他点希望,自己也更安全些,于是说道“王爷的意思旺财明白,但是现在还是先把吴老爷交代的事情办完再说!王爷的提议旺财会认真考虑的。” “好!吴兄弟是要银子还是银票啊!”王爷似乎看到了希望,如今也不好不认账,但如果这些钱花出去,能够得到旺财的归附那简直太值了。 “银票吧!,银子太沉。” “屈先生,伤势如何?”旺财走到屈镇海面前。 “多谢吴公子关心,屈某无大碍。”经过一段时间休息,屈镇海脸色好了很多,不愧是武状元出生,这么重击下没有伤着内脏。 “屈先生可有家人?”旺财想把屈镇海家人一起带走。 “屈某倒是有个弟弟,比我小两岁,我十岁,弟弟八岁那年,我带着他逃难,结果失散了,我四处寻访,顺便拜师学艺,而我从此再也没有见过他,后来我下山进京考上了武状元,可没两天我就失手杀了人,顶着犯人的帽子,直到王爷把我救进王府 ”屈镇海也是朴实,把自己的过往说了一遍。 “哦!屈先生,明天跟我回苏州如何?” “这……”屈镇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鲁王,鲁王无奈地点点头,他也不敢不认账,吴家的后台并不亚于自己。没办法是他自己亲手把屈镇海输掉了,打掉了牙只好往肚子里吞。“好吧!屈某明天可以启程。”屈镇海捂着肚子轻轻地揉着,看来他还是受了伤。 “那好,王爷银票今天可以准备好吗?” “没有问题,正在准备。”愿赌服输,鲁王输了,但现在他还抱有希望,所以尽量给旺财留下好的印象。“我有话对屈先生说。” “应该的,王爷请。”旺财自觉地走开。 第一百零一章 回苏州 屈镇海孑然一身,旺财也没有什么行礼。 鲁王和小王爷出门送吴旺财和屈镇海,虽然不愿,但礼数是不能丢的,况且鲁王还一直期待旺财能够投到他的麾下。 “王爷请放心,三年之后我会放屈先生走的。”旺财再次强调,他知道鲁王输得很不甘心“王爷给你个忠告,也许不中听,但是旺财肺腑之言。” “愿闻其详。”鲁肃王很低调 ,他想要俘获旺财的心,不得不装模作样。 “好好管教小王爷。”旺财凑到鲁王耳边低声地说。 “本王记住了,吴兄弟,屈先生一路顺风。”鲁王点点头,他知道旺财说地对,但却下不了决心“吴兄弟,你也要好好考虑本王说过的话,本王向来说话一言九鼎。”鲁王再次强调。 “我会考虑的!” “王爷放心,三年后屈某定会回到鲁王府”屈镇海抱拳行礼,说得斩钉截铁。 “嗯!本王等候先生归来。”鲁王笑道,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后悔,他相信屈镇海的话。 “保重。” “保重。” 两匹快马一路向南。 “父王,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朱以派很不甘心。 “现在还能怎么办,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们走着瞧吧!派儿,以后你也要认真学问,切不可胡闹。” “是,孩儿知道了。” 苏州,梅园,爱丽丝缠着爱德华。 “爱德华,旺财哥哥怎么还不回来”。爱丽丝已经问了爱德华好多次了。 “爱丽丝,爸爸知道你喜欢旺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苏州到兖州一千多里地,单面行程也要四,五天,来回十天左右,办事再五天,没半个月回来不了的。”爱德华都有些烦了。 “我就是喜欢旺财哥哥,怎么样不可以吗?”爱丽丝是个热情大方的女孩,对感情从未不隐瞒。 “爱丽丝,没有什么不可以,旺财也确实很优秀,我也很喜欢。”爱德华说道。 “爱德华,旺财哥哥是不是出意外了?”爱丽丝满脑子都是旺财的影子。 “爱丽丝就不要胡思乱想了,旺财那么有本事,怎么会出事,关心则乱,你呀!太想念旺财了。” “嗯!爱德华说得对,旺财哥哥武功那么好,怎么可能出事,我也要练好武功,将来陪他一起仗……剑走天涯。我要去训练去了。”爱丽丝说完就跑到操场上去了。 爱德华无奈的摇摇头“女儿长大了。” “大小姐,你不吃东西是不行的。”小梅看着送来的饭菜都没有怎么动过。 “我没有什么胃口。”吴忧有气无力。 “你看你,训练的时候都没有力气,这样下去不行。”小梅很担心吴忧的身体。 “小梅,你说财财哥到了兖州没有?”吴忧似在问小梅又像在给自己说话。 “大小姐,我就知道你担心财哥,你再担心也没有用,财哥那么有本事,不会有问题的,还是快点吃饭吧!” “可鲁王府的人那么坏,会同意取消婚约吗?”吴忧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她可不想嫁给那个纨绔子弟。 “我相信财哥一定有办法的。”小梅双手合十“大小姐我们为财哥祈福吧!来像我这样,救苦救难的弥勒佛爷,一定要保佑财哥平安归来。”吴忧也学着小梅的样子念念有词。 “小梅,为什么我会如此想念旺财哥,没有见到他,吃不饭,睡不着觉,小梅我是不是生病了?”吴忧这几天没有休息好,都有些胡言乱语了。 “大小姐,你是生病了,你得了相思病。”小梅嬉笑着。 “是真的吧!虽然折磨人,但很幸福。”吴忧确定自己开始喜欢旺财了,种感觉温馨而甜蜜。 “这样下去不行,我得让吴情去找吴大夫,让他给小姐开些安神的药。”小梅都觉得吴忧有些不正常了。 思念旺财的还有梨园春的陈圆圆,她可不知道旺财去了兖州,只是觉得她财大哥很久没有去了。 “吴公子的武功是在哪里学的?如此精妙!”武痴屈镇海的第一句话。 “在我家乡,一位高人那里学的。”旺财胡诌了一句。 “哦!若有机会去吴公子的家乡一定好好向这位高人学习。”屈镇海若有所思。 “其实,屈先生的武功已经很好了,关键是你的速度,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只要你速度够快,再简单的招数也能最有效地杀人。”旺财指出屈镇海武功的缺憾,就是要提高体能,加快速度。 “噢!对对,听吴公子的话,令我茅塞顿开,看来以后要多跟吴公子学习学习。”屈镇海若有所思。 “不,不用了,我之所以让你离开鲁王府,是不想让你一辈子为奴,到了苏州,你就离去吧!”旺财连连摇头。 “吴公子是什么意思?”屈镇海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到了苏州再说吧!”旺财现在也不想对屈镇海说那么多,这样的人被豢养了十几年,一时之间可能还有些不适应。“对了,你的伤没事吧!” “还行,这点路程,无碍。” “好,那我们快走吧!” 二人快马加鞭四日便赶回了苏州。 第一百零二章 暴露 “大小姐,大小姐财哥回来了。”小梅惊喜地告诉吴忧。 “真的吗?”吴忧知道小梅不可能拿这个开玩笑,飞一样向大厅跑去。 大厅里吴老爷,吴夫人,吴伟业,旺财,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彪形大汉。 “财财哥,你……回来了”。吴忧压抑着心里的喜悦,但脸上的红晕却出卖了她。 “嗯!忧忧,我回来了”旺财和吴忧相对而立。 “旺财哥哥,爱丽丝想死你了!”突然杀出个爱丽丝跳起来一把抱住了旺财,整个身子都挂在旺财身上。 “额……”吴忧和旺财都很尴尬,本来好好的场面被爱丽丝打破了。 “这,你们苏州见面都这么玩儿吗?”屈镇海显然不适应。“哟呵,这还是个外国美女。看来这吴兄弟公子情债不少啊!哪像俺老屈,一人吃饱,全家不愁。” “爱丽丝快下来。”旺财也不好把爱丽丝摔下来。 “不嘛,不嘛!爱丽丝半个月都没有见到旺财哥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爱丽丝可不管大厅里还有其他人,甚至还有屈镇海这个不认识的人。弄得众人还不好意思看了。 “爱丽丝快下来,不然我生气了。”旺财越来越尴尬。 “哦!旺财哥哥不喜欢爱丽丝这样,那爱丽丝以后不这样了。”爱丽丝很委屈。 “爱丽丝,这里是中原,不是英格兰,我们的习惯不一样,以后要注意。”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知道了。”爱丽丝有点委屈。 “知道就好了,你别再闹了。” “来,各位,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屈镇海。”旺财对众人说道。 “屈镇海?可是当年先帝钦点武状元屈镇海?”吴伟业惊呼。他听说过此人,勇猛异常,却未曾见面。 “这位先生莫要提起那些虚名,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屈镇海挥挥手,显得很淡然。 “哦!原来是屈状元,失敬失敬。”吴老爷,拱手作揖。 “诶!这位先生莫要如此称呼,和吴公子一样叫我老屈或者屈先生都可以。”屈镇海似乎很排斥以前的经历。 “好吧!” “这位是吴老爷,梅园的主人,这是吴夫人,这位是吴榜眼吴三爷,也是我的老师。”旺财继续介绍。 “吴老爷,吴夫人,哟!吴榜眼,既是吴公子的老师一定非常有学问。” “哪里哪里!屈先生过奖了。”吴伟业心里十分高兴。 “这位是吴小姐,这位是爱丽丝。” “二位小姐好,吴小姐?不知府上有几位吴小姐?”虽然说屈镇海是大老粗,可粗中带细。 “屈先生,吴家就我一个女儿。”吴忧本能地回答。 “你……,吴公子,这是怎么回事?”屈镇海立刻严肃起来。 “咦!忧忧,你可以走路了?”旺财故作惊呀!“我去兖州的时候,你还躺在床上,不能行走,这吴大夫真是神医,居然把你治好了,改天一定好好谢他。”不等吴忧回答,旺财抢先说道。 “这是……是真的吗?”屈镇海问道。 “当然是真的。”旺财回答。“怎么?你以为我们欺骗王爷吗?” “我……没有这么说。”屈镇海有些结巴。 “但是你这么想过。” “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 “你是不是还想把这件事告诉鲁王爷。”旺财继续追问。 “王爷对我有恩,我不能欺骗他。”屈镇海正色道。 “很好,屈先生有恩必报,我旺财钦佩,但你别忘了,这三年你都得听我的,我不准你告诉王爷,当如何。” “那我三年后再告诉王爷,可是你也说过到了苏州就让我走的。” “是,我是说过,现在也一样,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是前提是三年后你才可以回到鲁王府,我不管你这三年在哪里,总之三年后才可以去鲁王府。” “屈某知道了。” “屈先生,你可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要提这样的要求吗?”旺财拿出了那张契约。吴老爷,吴夫人,吴伟业,吴小姐都凑过来看。 “你是武状元,我并没有把握赢你,我为你赌上八万两银子,就是想还你自由。我不想看到堂堂武状元被豢养在笼子里一辈子,你知道吗?”旺财句句如刀,字字似针。屈镇海怔住了,这些或许他根本没有想过,他只醉心武学。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可能你还没有想过这些东西。你一生痴迷武学,可你得到了什么,没有爱情,没有自由,其实就是鲁王府养的一条狗,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他当初对你有恩,可你也为他做事十多年,应该还清了,你走吧!至于你是否选择告密随便你,反正现在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料那鲁王也不敢抵赖。” 第一百零三章 捐款 屈镇海被怔在原地,对未来他没有想过,这些年为鲁王做了多少事他已记不清了。 “额……屈先生,我觉得财财说得对,你的前半生有过辉煌,也有过屈辱,一切恩怨都一笔勾销吧!人应该向前看,不应该活在过去的阴影里,鲁王当初救你还不是想要利用你,你也为他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该还的已经还清了,鲁王拿你跟八万两银子做赌注本生就是不尊重你,你自由了,走吧!”吴伟业也说道。 半晌,屈镇海突然单膝跪地抱拳对旺财说道“多谢吴公子一言惊醒梦中人,也感谢公子为我做的一切,不过屈某既已在契约上画押,就应该遵守承诺,让我跟在公子身边,三年后自当离去,也不再回那鲁王府。” “屈先生,旺财这么做完全是随心而就,倘若真的将你困住,我与那鲁王有什么区别呢?” “吴公子,当然有区别,在公子身边是屈某心甘情愿的。”屈镇海正色道。 “屈先生快起来,财财,暂且就让屈先生跟着你吧!三年转瞬之间的事,这样屈先生也不算违背承诺。”见二人僵持不下,吴伟业说道。 “好吧!既如此你我二人不能以主仆相待,当以兄弟相称,这三年见屈大哥如果有了好的去处,随时可以离开,屈大哥意下如何。”旺财心里没有主仆尊卑之念。 “好!吴兄弟。”两双大手紧紧握在一起。 “现在可以告诉我们事情的结果了吧!”吴老爷的声音适时响起。 “哦!”旺财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放着十万两银票。“事情是这样的……。” “哦!干得漂亮!”吴夫人听到妙处,一拍桌子,这些时日,没少受吴老爷影响。 “好!”爱丽丝也叫到,大家看了她一眼,习以为常,都知道,这家伙可能都没有听懂是怎么回事,只要是旺财说的她都会叫好的。 “不错,财财有勇有谋,作为你的老师,我深感欣慰。”吴伟业微笑着说。 “只是这十万两银票如何处置?”众人看着桌子上的银票。 “捐了吧!”吴忧淡淡地说,她本就不要这些银两,捐出去是她最好的选择。 “不,能不能留下一些。”吴老爷觉得甚是可惜。 “这些银票呢?是鲁王府赔偿给忧忧的,她有权利怎么做,我支撑忧忧的决定,不过我要支取一千两,准备送与那教坊司。”旺财对大家说道。 “这个应该的。”吴老爷点点头。 “我支持旺财哥哥的决定。”爱丽丝也举起手。 “对,如今灾民恢复生产最需要钱,我支持忧忧把银票捐出去。”吴伟业也发话了。 “对,弥勒佛说慈悲为怀,我们不能只考虑自己,还有那么多灾民等着钱用,吴老爷你很缺钱吗?”吴夫人看着吴老爷那有些不舍的样子。 “不不不,我不缺钱,捐,都捐了吧!一会儿老二来了把银票给他。”吴老爷说道。 “你们是说,不要这些银票了?”屈镇海非常吃惊,来到苏州似乎已经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在鲁王府,他只见过鲁王是怎么捞钱的,吴府到好,已经吃到嘴里的肉,还把它吐了。 “对,屈大哥,这些都是不义之财,理应把它送给最需要的人。”旺财说道。 “哇!是我的觉悟不够高吗?”屈镇海都怀疑自己前半生是怎么活着的。 “好了既然决定了,就不去想了,我们给财财准备的庆功宴和屈先生的入伙宴一块儿办了好吗?”吴老爷大声说道。 “好诶!”爱丽丝最喜欢热闹了。 “对了,爱丽丝,怎么没看见爱德华”旺财问道。 “爱德华出去谈生意去了,这就是商人本色,一天到晚就是生意生意。”一说起来爱丽丝就是埋怨,在苏州还好,有那么多人陪着她,在京城的时候,爱丽丝经常一个人呆着。 “爱德华也是为了生活嘛!你要多体谅他。”吴伟业笑了笑。 “爱丽丝知道,可还是想埋怨,爱丽丝喜欢苏州,有那么多人一起玩,还有旺财哥哥。”爱丽丝一边说一边用火辣辣的眼神看着旺财,看得旺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你可以留在苏州啊!”吴夫人说道 “可以啊!不不,爱丽丝要跟旺财哥哥在一起的,等段时间旺财哥哥去京城,爱丽丝也要回京城的。” “哈哈哈!财财回来了。”吴老二给旺财一个大大地拥抱,自从解决了银两问题,吴老二这个官越做越滋润,再没有听到他抱怨了。“这位兄弟是……?” “我来介绍,屈镇海屈大哥,屈大哥这是二爷,苏州知府。” “久仰,久仰”。 “幸会,幸会。” “二叔,你错过了旺财哥讲的故事了,太精彩了。”吴忧笑道。 “嗯,对对对。”爱丽丝赞同。 “不过,你却得到了实惠,这里有十万两银票,你拿去给灾民用吧!”吴忧明显比以前开心了许多。 “啊!十万两,哎呀,这下灾民恢复生产,生活都没有问题了,谢谢你,财财。”吴老二简直想过去亲旺财两口。 “二爷,要谢就谢忧忧吧,她捐的。” “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吴老爷说道。说完觉得好像有些不对。 第一百零四章 三寸金莲 庆功宴只有四桌人,祝震亭,这个祝震亭上午练习完就回去了,听说旺财回来了,立刻又赶了过来,他人家几乎是把梅园当成了自己的家,除去睡觉的睡觉,梅园是他呆得最久的地方,就像每天上班一样准时,吴老二一家和梅园上下三十余口。旺财向大家介绍了屈镇海。屈镇海再次颠覆了认知,饭桌上只有鸡鸭鱼肉等十分常见的菜肴,根本没有山珍海味。这与鲁王府相差很大,鲁王府非常讲究排场,不但人来得多,而且尽是美味佳肴,专吃稀罕的东西,还有一个,鲁王府的下人都谨小慎微,大气都不敢出,这里不一样,仆人们可以大摇大摆,还高声喧哗,还竟然和主人同室而食,在鲁王府这是不敢想象的,依鲁王的脾气,这帮家伙早被杀了几回了。不过他很喜欢这样的氛围,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群体,这里才有家的感觉,鲁王府就是一座冰窟。 屈镇海高兴,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吴兄弟,我屈镇海很久都没有感到如此快乐了,谢谢你,谢谢诸位,我们干杯” “干杯。”众人也举起酒杯。 旺财举起杯“怎么样,带你走没错吧!” “嗯!吴兄弟,你想不想知道鲁王倒底给我说了些什么?”屈镇海低声说道。 “不想知道?”旺财用脚趾头也想得到鲁肃王打的什么主意。 “为什么?”屈镇海不解。 “因为你根本没有办法完成这个任务”。旺财诡秘地一笑。 “是,现在我知道不可能了” “所以我不想知道。” “那好吧!” “屈大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他叫祝震亭,是江南才子祝枝山的后人。祝公子,这位是屈大哥!”二人走到祝震亭面前。 “祝公子幸会幸会。” “屈大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祝震亭是旺财的死党,平时跟旺财学了不少现代语言。 “祝公子说话好风趣啊!” “哪里,都是跟旺财兄学的,哈哈哈!” “旺财哥哥,来我们两个喝一杯。”爱丽丝也端起酒杯。 “好好,我们一起喝。” “祝公子,这段时间训练怎么样?”旺财问道。 “嘿!旺财兄,障碍跑道我也能跑完了,只是还进不了二百下。” “慢慢来。” 几人正说着,四大高手,门卫及众仆人都举起杯。 “财哥,你虽然入府时间最短,但是功劳最大,我吴情没有服过人,但现在我打心里佩服你,以前有不是的地方还望财哥不要计较,总之,感谢你!”吴情代表众人说话。 “对,财哥,感谢你!”众人一饮而尽。 “都是兄弟姐妹,不存在感谢!开心就好,开心就好。”旺财也喝掉杯里的酒。 “财财哥,谢谢你!”吴忧也端起酒杯。 “忧忧谢我什么?”旺财笑道。 “旺财哥,我以前……,总之是我误会你了,而且还把你当旺财,以后你可以自己取名字。财财哥干了这杯酒就当是原谅我了,嘻嘻。”吴忧笑得很开心。 “好,干杯。”旺财把酒喝了,微微一笑“名字就是个代号而已,叫什么不是吃饭,都叫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 “财财哥,你不会怪我了吧?”吴忧很小心。 “不会,我怎么会怪你呢?” “财财哥,可以陪我走走吗?这里很闷。” “走吧!我们去园子里转转。” “财财哥,你……还记得说过我连梨园春,教坊司的女子都不如?真的是这样吗?”吴忧深情地眨着眼睛。 “额……忧忧,那都是我一时情急,胡说八道,你不要放在心上。”旺财没有兄弟吴忧会对这句话耿耿于怀。 “你旺财哥的意思是我比他们要好了。”吴忧老是纠结这个问题,都快成了她的心病了。 “当然,忧忧善良,为灾民一捐就是十万两,忧忧勇敢,还帮我挡毒针。”旺财说道。 “你真的这样认为吗?可我不会女红,脾气不好,更没有三寸金莲。”吴忧听了很高兴,随后又说。缠足其实主要是在达官贵人,地主富户中流行,平常百姓没有什么人裹脚,明朝最为盛行,三寸为金莲,四寸为银莲,五寸以上为铁莲,如此推算吴忧三十八码脚就算是土莲了。 “女红会不会没关系,你脾气就是急了一点,也没有什么不好,就是容易伤肝,以后发脾气的时候多作深呼吸慢慢地就会改掉了,至于三寸金莲纯粹是对女人的折磨,这样就很好了。”旺财说道,其实现代人都很反感缠足。 “旺财哥喜欢吗?”吴忧问道。 “喜欢,喜欢什么?”旺财一愣,这大小姐切换得太快了吧! “喜欢三寸金莲啊?还有什么?”吴忧眨着美丽的大眼睛。 “可以说脏话吗?喜欢个屁啊!我非常讨厌三寸金莲,这是陋习是变态。”旺财说道。 “嘻嘻嘻!看来我没有缠足是对的了。”吴忧小声说道。 “当然,否则我才不喜欢……。”旺财突然发现有点说秃噜嘴了。 “这么说旺财哥是喜欢我喽!”吴忧终于逮住旺财的把柄,心里吃了蜜一样甜。 “我,我好像说错话了。”旺财摇晃着昏昏沉沉的脑袋。 “嘻嘻嘻!我知道了,财财哥,我好幸福!” 第一百零五章 检验 “财财哥,明天我就要父亲去给三叔提亲。”吴忧一脸羞涩,也想乘胜追击,把关系定下来,因为她已经感到来自爱丽丝地威胁。 “提什么亲,为什么找老师提亲。”旺财一脸懵逼。 “当然是为我们了,你父母不在,当然由老师作主了,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嘛!”吴忧低着头,略带羞涩。 “不不不。”旺财酒也清醒了,知道自己可能说话没有注意。 “为什么,是旺财哥不喜欢忧忧吗?”吴忧幽怨地看着旺财。 “不是。”旺财连忙摆手,又担心吴忧误会,又憋在心里成心病。 “既然不是,那为什么不能提亲?”吴忧不给他考虑的时间。 “我还小,不想这么早成亲。”旺财找了个蹩足的借口。 “你还小,哪里小了?二十了吧?男子十六,女子十四便可以成婚,很多人像你这么大,孩子都能走路了。”吴忧无心之言。 “在我家乡三十没有成亲的人多的是。”旺财辩解道。 “那好,咋们先定亲,有了婚约 ,你想什么时候成亲都可以,我等你。”吴忧也不想逼得太紧。 “额……可不可以以后再说。”旺财哆哆嗦嗦。 “好,我等你,不管多久。”吴忧说完就离开了,不给旺财反驳的机会,这些话吴忧想了很久,不管旺财心里怎么想,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旺财,让他知道我吴忧非他不嫁,在她心里当旺财为她吸毒的时候,她就是旺财的人了。 “唉!”旺财呆呆地站在那里,坦白说,他对吴忧还是有好感的,有刚强也有温柔的一面,也是他喜欢的类型,不过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能不能回归魂岛,也还是未知数。这是犯了大忌啊!当初于教授就警告过自己,可不知不觉地自己就陷入了情感纠葛,吴忧这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旺财也不想伤害她。旺财叹了一口气,一切顺其自然吧! 操场上一派忙碌的景象,再次颠覆屈镇海的认知,吴老爷,吴夫人,吴小姐,吴伟业也加入了锻炼队伍,祝震亭,爱德华,爱丽丝还有吴府的仆人全都在这里,有跑步的,练哑铃的,练杠铃的,蹲马步的,也有帮人计数的,热火朝天。 “吴兄弟,这吴府让我意外的地方太多了!”屈镇海叹道。 “怎么啦!” “吴府的人健康积极,淳朴,无私。这里就是一个乐园,鲁王府阴暗,丑恶,唯利是图。真是枉费我十几年光阴。” “屈大哥,你这样想就对了,人这辈子,活着的时候争名夺利,机关算尽到头来两手空空,死的时候什么时都带不走,到不如在世的时候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开开心心才不枉此生。” “吴兄弟,真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把人生看德如此通透,屈某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啊!” “屈大哥,去活动活动筋骨。” “全体都有,立正。”旺财声如洪钟,整个操场都听得见。啪啪啪,立刻传出人群集合的脚步声。 “教官早。”异口同声。 “报数。” “1,2,3……31。”吴伟业是第三十一个。 “很好,有半个月没有看到大家训练了,今天要对大家进行考考核,看看你们有没有进步。” “是教官。” “今天就考核障碍跑道,我这里有两个沙漏,一个男生。一个女生,要求你们必须在沙落下来之前完成,有没有信心。”旺财的沙漏一个约三分钟,一个约五分钟,当然他考核的主要是年轻人,如吴老爷吴夫人,他们能够完成就完成,不勉强。 “有。” “好,现在从男生开始吴情开始吴义准备,吴情,你是梅园实力最强的,一定要努力完成,争取一下炮打响。”吴情是梅园的精英,旺财也想图个吉利。 “是教官。” “预备,开始。”无情如被狗撵的兔子般冲了出去,很快就上了梅花桩,他在桩上左蹦右跳很有节奏,跳下梅花桩又跃上独木桥,也许是因为心急,摇晃了一下,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有两个女孩甚至叫了出来,很快他就调整了平衡,借着冲击力跨过壕沟,翻跃矮墙,攀绳索时略微吃力,旺财看着不住地点头,跳下高台,过云梯,跃高墙,匍匐矮绳桩跑到起点。沙漏还里的沙还剩五分之一左右。基本达到后世普通兵的要求。 “报告结果,无情考核完毕。” “不错,吴情还要加强手臂力量和平衡方面的训练。” “是,教官。” 接下来吴义,吴天,吴地,吴我,吴怨,祝震亭还有两个年轻的门卫都基本或略微达到要求。旺财还是比较满意,看来这些人还是比较认真的。 “下面进行女生的考核。”旺财走到女生训练桩前。 “报告,教官。”吴老爷首先不满。 “有什么事吗?” “教官,为什么不考核我。” “你年龄太大,不用考核,自己尽量训练就可以了。” “教官,你这是严重的年龄歧视,看不起老年人。”吴老爷很认真说道。 “额,你说得有道理,等会儿再考核你们。” “为什么不是现在。”旺财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局面,也没有想到吴老爷居然一根筋。 “额,跑道累了,需要休息,这个理由合理吗?” “嗯!教官说合理就合理。”吴老爷瞟了旺财一眼,显然有些不服。 第一百零六章 一条裤子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好了,吴忧开始考核,小梅准备。” “是,教官” “预备,开始。” 女生的考核显然没有那么激烈,只见吴忧如一只欢快的小鹿在跑道上奔驰,时而上蹦下跳,时而左右腾挪 任谁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千金小姐,分明就是一女英豪。 “报告教官,吴忧考核完毕。” “嗯!不错,合格”。 “哦!”小梅拉着吴忧,两人高兴地跳了起来。 “小梅开始考核,爱丽丝准备。”爱丽丝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女生考核的结果吴忧,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合格,爱丽丝勉强合格。其他的都是些老妈子,同样旺财没有对他们进行考核。 “报告教官,我有问题。”吴老爷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 “说。”旺财看着吴老爷,心想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好久没有出去放风了,拿我消遣? “跑道休息好了吗?”吴老爷正色道 “嗯!……哦!你是什么意思?”旺财问道 。 “报告教官,如果跑道休息好了,我请求考核。”吴老爷最喜欢接受新鲜事物,更有一颗年轻的心。 “好吧,还有谁想接受考核。”旺财向所有人问道,吴伟业才开始训练不久,爱德华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其他的老头老太没有信心。 “看来这位学员对自己很有信心,吴伟杰预备,开始。”见没有人回答,旺财同意考核吴老爷。还别说,吴老爷梅花桩和独木桥速度非常快,干净利索,屈镇海也是一惊,这吴老爷应该比自己大个七,八岁吧!看样子没有武功底子,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跨壕沟,差点,毕竟人到中年,略有些发福,跳不了那么远,矮墙,吴老爷如滚冬瓜一样翻了过去,绳索,吴老爷明显慢了下来,完全依靠手臂力量提升整个身体,显然吴老爷很吃力,不过他咬牙坚持着。 “啪啪啪。”旺财鼓起掌来。 “啪啪啪……。”所有人都为吴老爷的精神感动为他加油,这掌声中吴老爷几乎是梭下高台的,过云梯,翻高墙是吴老爷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最后他咬着牙爬完了矮绳桩。掌声依旧没有停息。 “报告……教官,吴伟杰……完成考核。”吴老爷喘着粗气。 “很好,吴伟杰虽然没有在规定时间里完成,但是以他的年纪,完成本生就是胜利,我们再次为他鼓掌。”掌声再次响起来。 “报告教官,屈镇海请求考核。”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显得那么突兀,令人意想不到,众人都奇怪地看着屈镇海,只有旺财不意外,他这样的武痴,不可能错过这样的考核机会。 “屈镇海,有没有接受这样的训练?”旺财问道。 “报告教官,没有。” “好,同意考核,各位学员,屈镇海能不能在规定时间完成?” “不可能。”所有人都不看好屈镇海。 “好,大家可以下注,押能或者不能。”旺财知道吴府有群赌的习惯。 “好,我们押。”这劲头丝毫不输训练的时候。旺财知道屈镇海一定能够在规定的时间完成,毕竟人家是武状元,不过知道的人只有吴老爷,夫人,吴忧和吴伟业,而且他功夫没有落下,只是不注意形象看上去和吴伟业差不多大。因此大家对他都没有信心。 大多数人毫不犹豫押不能,有自认为聪明的人在等着旺财的决定,旺财装模作样犹豫了一下,也押了不能,吴忧刚要下,旺财对她使了一下眼色,吴忧立刻明白,押了能,这样一对三十。 “押定离手,我提议我们赢了,还是大小姐做庄,如果大小姐赢了,这钱拿出一半给屈镇海其他的归大小姐。大家同意吗?” “同意……。”大伙儿热情很高,甚至比自己考核的时候还要高。 “好,屈镇海准备,开始。”旺财翻动了沙漏。 果然不愧是武状元,当今大明第一高手,奔跑如脱缰野马,跳跃如惊吓的羚羊,此时,人们惊呆了,这明显就是一半大老头,怎么可能有如此身手,同时也后悔了,就连最艰难的绳索和高墙,屈镇海依旧游刃有余,当然他的速度比其他人快不少,但和旺财比还是差一点,别小看这一点,有人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而这一点也是旺财取胜的关键。 “报告教官热,屈镇海完成考核。”屈镇海的声音惊醒了大家,沙漏还剩四分之一,绝对达到特种兵优秀的标准。 “哎呀!又输了。” “自从这财哥来梅园以后,我们就没有赢过,真是邪了门儿了”。有人总结出了规律。 “是啊!” “各位学员,愿赌服输屈镇海这二十两是你的,大小姐这二十两是你的。哦!忘了告诉大家,屈镇海是先帝钦点的武状元。” “原来是这样。” “财哥,这就是你不对了。” “不对,你怎么也输了?” “问得好!如果我和大小姐串通的呢?任何赌局都可以作假,在府里小赌一下没有关系,出府以后千万不要赌钱,知道了吗?”旺财大声说道。 “知道了。” “原来是这样,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和财哥穿一条裤子啦!”小梅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发现不对,赶紧逃走了。 “哈哈哈!”很多人都笑了起来。 吴忧一脸通红,顺着小梅逃走的方向跑开了。 “笑什么笑,继续。”旺财不得不假正经,缓解一下尴尬的局面。 第一百零七章 稀客 “还有一个问题,有的人可能奇怪,我为什么要大家训练?以前我说过,今天再说一遍,为强身健体,为关键时刻逃命,如果我猜得不错三年内,必有大乱,到时候生灵涂炭,想要在灾难中存活下来,必须努力训练,知道了吗?”旺财没有明说,只是希望这些人能够在浩劫中生存下去。 “知道了。” “好解散,愿意练习的继续。” “旺财哥哥,不好意思,没有达到考核标准。”爱丽丝有些腼腆地说。这还是旺财第一次见她这样羞涩。 “爱丽丝已经很好了,不用不好意思,以后加紧训练就可以了。” “嗯!爱丽丝知道了,爱丽丝这就去训练 ”。说完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吴夫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觉得怎么样?” “财财啊!这段时间睡眠好了,以前老是失眠,还有现在身体有力气了,还瘦了好多,走路轻松多了,每天不活动活动还不舒服,谢谢你啊!”吴夫人笑道。 “对对对,吴夫人,你看现在身材好多了,你要是和大小姐出去啊一定有人会把你们当姐妹的。”旺财笑道。 “呵呵呵,材材,你说话我就是爱听。”吴夫人非常高兴。 “是啊!财财,大哥给我说我还不信,这十几天,我也有收获,精神好了不少,我还有争取像大哥一样完成这个障碍跑道。”吴伟业对自己也充满信心。 “老师,坚持就好,要注意安全,不要过分强求。” 说完旺财和屈镇海也参与到训练中。 “吴老爷,祝公子下午陪我出去一趟。”训练结束旺财对他两说道。 “去哪里?”祝震亭立刻来了兴趣。 “教坊司。” “对对对!好久没去轻松轻松了。”吴老爷立刻回应。 “自从义演结束后就没有去了,这次回去感谢一下他们。”因为这段时间太忙,旺财还没有顾得上。 “吴兄弟,我也要去。”屈镇海说道。 “你就不用去了。” “为什么,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屈大哥,去置办两套衣服,还有头发也该修剪了,既然开始了新的生活就应该有新的面貌。”旺财对屈镇海的形象不怎么喜欢。 “额……吴兄弟,我听你的。”屈镇海犹豫了一下“哪里剪头”。 “去问吴伯。” 教坊司的生意也比以前好了许多,那个巨大的丝绸绷制圆盘仍然放在台上,人家简直就是教坊司的一大景点,人们似乎期待着弥勒佛再次现身。 “胡奉銮,生意兴隆啊!哈哈哈!”旺财笑道。 “哎呀,吴公子,稀客,稀客。”胡奉銮满脸堆笑“还不是拖了吴兄弟的福,自那日义演结束,生意火爆,平均比往日里多三成,哈哈哈!” “哪里,胡奉銮客气了,所谓好心有好报,多做善事,定然有善果。” “是是是,吴兄弟说的是,种善因得善果。” “哟!听说吴兄弟来了。”翠绍舞扭着杨柳腰,带着浓郁的脂肪味,飘了进来。 “绍舞姐姐,多日不见,近来可好吗?”旺财一行礼。 “好好!吴兄弟真会说话,让姐姐我好生疼爱。”翠娘有些职业病。 “吴兄弟,这些日子生意好得不得了,全都是因为你啊!我和胡奉銮还商量,找个机会好好感谢你呢!”翠娘眼角轻轻一挑,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绍舞姐姐,太客气了。” “吴兄弟是大忙人,难得来教坊司,不如我把云裳叫过来陪你,好吗?”云裳是教坊司的头牌姑娘,天生有一种忧郁的美,忧郁得有一种病态美,尤擅歌舞。 “不,不用了,今天我过来是专门找二位的。”云裳并不是旺财所喜欢的类型,也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 “那,吴兄弟你找我们有什么事吗?”翠娘略好奇。 “非得有事儿才能来教坊司吗?”旺财反问道。 “哦!怪姐姐唐突,吴兄弟和其他人不一样,呵呵呵。”翠娘发出清脆的笑声。 “这次来纯粹是为感谢二位,再则,教坊司免除税负的事,我也同吴大人说了,这个绝对没有问题。” “哎呀,如此多谢吴兄弟。”胡奉銮拱手一礼。 “是啊!吴兄弟真是讲信用的人。” “还有,这里有一千两银子,是我个人感谢教坊司的姑娘们,是给她们的辛苦费,胡奉銮,就交给你,你看还有什么添置的东西都置上,余下的钱分给大家吧!”旺财把银票递了过去。 “吴兄弟,怎劳你如此破费。” “对啊!兄弟这样不好吧!” “二位不要推却,旺财诚心诚意感谢姑娘们的”。 “既然如此,我代姑娘们感谢吴兄弟了。”胡奉銮接过银票。 “不用,身逢乱世,能够一起做点有意义的事也是一种缘分,但愿她们都有一个好的未来。”旺财非常同情这里的姑娘,他们的命运甚至比青楼的女子更糟。 “吴兄弟大义,胡某生平仅见,并深感惭愧。” “是啊!我翠娘活了大半辈子,没有遇见过吴兄弟这么好的人,不知道哪家姑娘有这个福分啊?”翠娘叹道。 第一百零八章 云裳 “二位,还有一事要告诉你们。” “何事?吴兄弟请讲。” “是这样的,再过一段时间,我会去京城,所以就不会经常来教坊司了。” “噢!这倒是可惜了,还说要和吴兄弟聚聚呢?。”胡奉銮惋惜地说道。 “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们叫上一桌好菜,就当是为兄弟践行,如何!”翠娘也是一爽快人。 “对,翠娘你的提议非常好,不知道吴兄弟意下如何?”胡奉銮和翠娘都期待地看着旺财。 “好吧!”旺财想想,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儿,再说今日之后,还不知道何时相见,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相见的时候。 “那我这就去安排。呵呵呵!”翠娘娇笑着离开了。 “翠娘姐姐,不用太麻烦,随便就好了。” “这个,吴兄弟就不用操心了。” 教坊司做菜也是挺专业的,又是翠娘特意打了招呼,所以没过多久一桌精致,丰盛的菜肴就呈现在旺财面前。翠娘也叫来了云裳作陪。 “吴兄弟,胡某痴活四十余年,从未服人,但你绝对是个例外,我老胡打心眼里佩服,来吴兄弟,我们干一杯。”胡奉銮端起酒一饮而尽。 “旺财只是做了一个人应该做的事儿而已,做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旺财也喝干酒杯。 “吴兄弟够爽快,虽然我们只见过几次面,但非常谈得来,翠娘很喜欢,来兄弟,咱们两也干一个,。”翠娘也说道。 “谢谢!翠娘姐姐。” “吴公子,云裳也敬你一杯,祝公子前程似锦!”云裳也举起杯落落大方。 “云裳姑娘真会说话。”旺财笑道。“来,大家都吃点菜。” “吴兄弟,这次去京城,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到苏州?”胡奉銮夹了一个鸡腿放在旺财的碗里。 “这个很难说,我也不知道。” “唉!相识一场,却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分离。”胡奉銮真心不舍。 “奉銮不用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相逢就是有缘,相信我们一定会有再相聚的时候。”翠娘对重逢充满了信心。 “翠娘姐姐说得对,相逢就是有缘,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央央大明,我们能够聚在一起,实属不易。来,我们一起干杯。”旺财也略有些伤感。 “吴公子要离开苏州?那云裳祝公子一路顺风,早日找到意中人!” “谢谢云裳姑娘,那旺财也祝云裳姑娘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云裳岂能如那平常女子,只能一生囚禁于这教坊司中,永不见天日。”云裳又恢复了那张苦瓜脸。 “诶!姑娘不必过分悲哀,世事难料,哪天这教坊司解散了也不是不可能。” “吴兄弟,这教坊司有教坊司的规矩,解散,难哦!除非……。”做为教坊司的一把手,胡奉銮有他的职责,他再同情这里的姑娘也没有用,这是一个国家机构,有着一套严密的制度。 “除非朝代更替,大赦天下?”旺财把胡奉銮没有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吴兄弟,在这屋里说说没关系,出去可千万别这么说。容易招来灾祸。”翠娘一脸担心。 “嗯!我知道。” “翠娘姐姐,云裳姑娘,相信我,总有熬出头的那一天,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云裳陷入了沉思。 “吴兄弟,姐姐相信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姐姐也想找个男人嫁了。”翠娘笑道,他很相信旺财说的话。 “好,如果真有那天,我胡某一定尽快解散这教坊司,让姑娘们有一个好的归宿。”胡奉銮现在以他的能力还做不到,自义演后,胡奉銮多少有些感触,对善恶得失有了新的认识。 “好!如此也是一大善之举。”旺财敬你一杯。 “惭愧惭愧。”胡奉銮举起酒杯。 “云裳姑娘,年轻漂亮,舞姿优美,歌声动听,将来一定会有一个好的归宿,不必过多忧伤。”看着一言不发的云裳,旺财安慰道,旺财知道云裳这把心锁只有她自己才能打开,别人再劝也没有用,或许遇到真正读懂她的人,这把心锁自然打开。 “但愿如吴公子吉言,云裳感激不尽。”云裳依旧愁眉,旺财的话她全当是安慰,她看不到未来。 一顿饭吃到深夜,四人都已尽兴,胡奉銮,翠娘,云裳都略有些醉意,旺财还比较清醒,看时间已不早,…旺财起身告辞。 看着旺财离去的背影,云裳叹道“吴公子真是难得的好人,谁有幸嫁给他,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是啊!可惜,实在是可惜。”翠娘也说道。 “但愿我们还有相聚的时候。”胡奉銮喃喃自语。 第一百零九章 我射中了 第二天,旺财来到操场上,屈镇海早就来了,正尝试着做引体向上,旺财也参与其中,一个时辰后,大家都练习得差不多了。 “全体都有,立正,稍息。通过这些天的训练,大家在力量和协调性方面有很大的提高,从今天开始大家可以接触兵器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还有弓弩,大家自己选择,现在解散。”旺财指着兵器架上的武器。 “哦!”众人欢呼雀跃,立刻去挑选自己喜欢的武器。 年轻的大都选择了刀剑,祝震亭选择的是齐眉棍吴老爷,吴伟业,管家选择的是弓,爱德华学过西洋剑,所以选择了剑,但他怎么使都觉得别扭,吴忧,爱丽丝等女子大多选择了弩,也符合他们自身条件。 “屈大哥,这府上的枪棒教头非你莫属啊!武器由你教受,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旺财说道。 “吴兄弟放心,屈某一定竭尽全力。”屈镇海很认真地对待这件事。 “谢谢屈大哥。” “各位选择刀剑棍棒的人都由屈大哥统一教受,选择弓弩的人由我来教受,大家听明白了吗?”旺财大声说出道。 “听见了。” “现在各就各位。”随着旺财的重新排列,实际上形成了屈镇海教青年男丁,旺财教老弱妇孺的局面,在旺财心里,无论他们现在怎样的武器,只希望他们各自有一项拿手的东西,也许就是他们保命的本钱。 “各位,弓和弩各有优势,弓射速快,但准确度和射程不如弩,相反弩准确度和射程教高,速度却不如弓,也就是说敌人较远的时候使用弩,近时可使用弓,无论大家选择的是弓还是弩我都希望你们能够熟练使用弓和弩。” “报告教官。什么是射程?”爱丽丝问道。 “射程就是射击距离,就是能够射多远,从本质上说弩是弓的变种,也就是说弩是在弓的基础上改进而来,它们的射击原理基本相同。也很简单,但要做到百步穿杨必须勤加练习。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好,看见前面的五个靶子了吗?离这里有五十步,大家准备好手里的弓弩,要注意箭头不能对着别人 ,哪怕是在移动的瞬间,要顺着地面瞄准靶子,一定要养成良好的习惯,以免误伤队友。下面我给大家做一下示范。大家要认真看。” “是,教官。” “首先我要强调一点,我不怎么会射箭,只是看别人射过,如果没有中靶大家也不也笑话,我要示范的是注意要点,首先要和靶子侧面站立,双脚与肩同宽,箭上弦从沿靶子的方向慢慢抬起弓,双臂用力,自然下拉,这个时候最关键,要做到三点一线,什么是三点一线呢?就是箭尾,箭头和靶子要在一条直线上,屏住呼吸瞄准,射击”。旺财手里的箭“嗖”地一声飞了出去,经过瞬间的飞行,“当”的一声牢牢地插在靶子上。 “啪啪啪。”学员们都鼓起掌来。 “这个准确度受到很多因素影响,射击者的心理,弓的好坏,天气,风速等等,好的弓箭手能够客服这些问题,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那大家可以拿起弓,五人一组,准备射击,注意我说的话,箭头不准对向任何人。” “是,教官。” “大家听我指挥,看准目标,站直,双脚齐肩,箭上弦,吸气,抬起弓,拉满,瞄准,……放箭。” “嗖……。”五箭齐发,没有一支箭在靶子上。 “哈哈哈!”所有人,包括射箭的人都笑起来。 “很好,虽然没有上靶,但至少力气是足够了只要多家练习一定会中靶的。下一组弩准备。” “哗哗。”以吴忧,小梅,小兰,爱丽丝,吴夫人组成的五人组立刻就位。 “弩,相对于弓就简单一些,它由弩弓,弩臂,弦,箭和弩机五部分组成,首先拉弦到弩机处卡好,放上箭矢,瞄准,扣动弩机就可以完成射击。同样要注意安全。” “是,教官”。五人开始拉弦,还是力气达不到,竟没有一人能拉动。 “大家可以想想办法。”旺财提醒五人。 吴忧坐了下来用双脚支撑弩臂,两只手拉动弦至弩机处,对准靶子,放上箭矢。 “吴忧很聪明,大家可以学她一样上弦。”旺财表扬道,吴忧心里莫名的甜蜜。所有全都如吴忧一样,力气最小的吴夫人也能够上弦,虽然慢些。 “好,握住弩身,瞄准,……放箭。” “嘣……。”五支弩箭射了出去,有三支箭上靶,分别是吴忧,小梅和吴夫人。 “哇!看见没,我射中了,射中了。”吴夫人指着靶子上的箭矢,冲着大家喊道,大家记忆中,吴夫人出来没有如此高兴过。 第一百一十章 圣旨 “吴夫人,好样的。”旺财竖起 大拇指。吴忧小梅吴夫人抱在一起 “爱丽丝真没用。”爱丽丝嘟囔着。小 兰也低着头。 “小兰,爱丽丝,你们也别泄气,我第一次学射箭的时候有没有上靶,她们也有运气的成分,这次中了下次未必会中,只有不断练习才能成功。”旺财鼓励着二人 “一定要记住,眼睛,箭头和靶子要形成一条直线,如果要中靶,箭头要微微上抬,因为箭矢发出去会有一定的弧度。” “教官,爱丽丝不明白”爱丽丝认真地问道。 “你先上弦,瞄准靶子”。 “是这样吗?” 旺财两只手分别握着爱丽丝端弩的手和扣弩机的手,眼睛靠近爱丽丝的弩机,画面十分亲呢,“左手一定要稳,三点一线,略微上移,射击”。箭矢牢牢没入靶子。 “噢!射中了,射中了。”爱丽丝高兴地在旺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旺财意外地愣在那里。 “小梅,小兰,走,今天不练习了。”吴忧瞪了旺财一眼,带着两贴身丫头走了。现场十分尴尬。 “你们自己练习,要注意安全!”半晌,旺财反应过来,急忙离开。 “教官,教……。”爱丽丝还在后面叫着,旺财只好装作没有听见,旺财自己也不知道是爱丽丝的举动让自己难堪了,还是觉得让吴忧误会了。 离开操场,旺财不自觉地朝吴忧的房间走去。 “小姐,其实也不是财哥主动的,都怪爱丽丝了。”小梅劝道。 “对呀!小姐我们都看见了的。” “你们都别说了,让我静静。” “小姐,那我们出去了。”小梅和小兰走出来正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旺财“财哥,你可不能对不起小姐啊!” “我……。”旺财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对于感情旺财情商真的不高。 “额……忧忧,其实我一直都把爱丽丝当成是妹妹看的。”旺财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我只是不想看见你伤心。” “不想看见我伤心?这就是说旺财哥心里有我?”吴忧心里泛起一丝涟漪。 “额……这个。”虽然起初见面的时候,旺财很不喜欢吴忧的火爆脾气,但经过后来的了解,其实吴忧性格爽朗,善良。特别是为旺财挡毒针之后,旺财就有预感,这辈子可能要和这个女人纠缠不清了。 “财财哥,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吴忧说道。 “什么?”旺财没弄明白“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财财哥,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在众目睽睽之下,你用嘴亲了我的肩膀,还有谁会娶我,我也不会嫁给其他人,所以只能嫁给你。” “额……。”旺财再次无言以对,还能够说什么呢? “财财哥,其实我也知道,你那么优秀,喜欢你的女人肯定会有很多,忧忧的要求不高,只求旺财哥不要丢下我。”吴忧说完,楚楚可怜地看着旺财,这样的女人让旺财非常愿意去保护她一辈子。 “我……。”旺财一把抱住了吴忧,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吴忧从未感到过的温馨和安全! “忧忧,我不会不要你的。” “财财哥,我真幸福。” “忧忧是天下最善良的人,当然会幸福啦!” “嗯!” “对了,我们照张像吧!” “什么是照相?” “来来来,看着这里,笑一个”。旺财拿出小怡 ,把脸凑近吴忧的脸,说了声“照相”。 “卡”旺财和吴忧亲密的照片定格在屏幕上。 “财财哥,这是我们俩吗?” “那当然,在我家乡,结婚都要照相的。” “不害臊,谁跟你结婚?”吴忧瞥了旺财一眼。 “如果你不要就删掉。” “诶!谁要你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清楚?”吴忧从旺财手里接过小怡。 “这……是我家乡的镜子,喜欢吗?” “太喜欢了。” “不过暂时还不能送给你,因为我拿它还有用处。这东西也叫收魂器,你的魂魄已经收在里面了,如果你以后反悔,我会把你的魂魄融掉,让你成为一个空壳。” “不,我才不会反悔呢!” “还有,这东西不能和任何人讲,包括吴老爷和吴夫人。只有我们俩知道,否则我们都会受到报应的,忧忧记住了吗?”旺财把小怡收进怀里。 “财财哥,我记住了。” “忧忧,放心,只要我活着,就会照顾你一辈子。”旺财抚摸着吴忧的秀发。 “谢谢你!财财哥。”吴忧感到自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把旺财抱得更紧了。甜蜜的时刻总是过得太快,二人不知不觉抱了很久。 “小姐,快出来,有圣旨到……。”小梅急匆匆的跑进来。“哟!二位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小梅正要往外退。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刘公公 旺财和吴忧赶紧分开,场面有些尴尬。吴忧羞红着脸躲在一旁。 “我可都看见了,你们光天化日之下,行如此苟且之事,哼!财哥,你要是对不起我们小姐,我要你身败名裂。”小梅威胁道。 “身败名裂,我有吗?哼!”旺财说道。 “小……梅,你刚才说什么?”吴忧问道。 “有圣旨啊!”小梅说道。 “哎呀!快,小梅姐快去找碗药,实在没有,去找点跌打药,放在外屋,忧忧快去床上躺着,我现在就去大堂。”旺财说完就出去了。 旺财赶到大堂,几个身穿铠甲的武士拥着一约二十五六岁,无须,皮肤白净,长相帅气,但很阴柔的人,旺财一看便知道这人是个太监。最后面还站着黄牛,旺财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吴老爷,一会儿有人问起忧忧,就说她身体不适,不能下床。”旺财凑到吴老爷耳边,低声地说。 “嗯!”吴老爷并没有问为什么,他对旺财有一种盲目的信任。 “这位是司礼监刘公公。”一铠甲武士厉声喝到“人都到齐了吗?” “启禀上差大人,人都到齐了,不过小女重疾,行动不便,故不能出来相迎,还望上差大人多多谅解。”吴老爷对那太监施了一礼。 “嗯!”刘公公挑了一下眉毛“既如此,吴伟杰听旨。”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堂里所有人都跪下,口里三呼万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鲁王之子朱以派与吴伟杰之女吴忧,本有婚约,如今婚期临近,朱以派身染重疾,不能如期举行,朕依鲁王奏,三年之后,待朱以派身体康复后,吴忧再嫁入鲁王府,钦此。”刘公公用尖锐的嗓音念着圣旨。 怎么会这样,吴老爷,吴夫人愣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吴老爷,快接旨。”旺财轻轻的说道。 “噢!谢主隆恩!”吴老爷双手举过头顶。 “吴老爷,这可真是巧,令千金和小王爷都身染重疾,缓缓也是件好事,鲁王为表示歉意,还特地送给吴府三千两银子。”刘公公把圣旨放在吴老爷的手里。又从随从手里接过银票递给吴老爷。 “谢刘公公,刘公公一路辛苦,不如先喝杯茶水。”吴老爷心里郁闷。 “慢着,吴大人,传皇上口谕,令吴榜眼随咱家即刻回京。”刘公公与吴伟业有一面之缘。 “微臣遵旨。”吴伟业一鞠躬。 “吴大人,你也知道,如今内忧外患,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刘公公说得恳切。 “刘公公长途跋涉 实在辛苦,先休息两日,待我处理完家事,两日后便与你一同进京。”其实吴伟业也没有什么处理的事,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客气,让刘公公能够休息两天。 “好,吴大人忧国忧民,以大局为重,咋家佩服,就这么说定了两日后卯时回京。”刘公公露出满意的微笑,不过怎么看都有些别扭。 “食君之禄理当为君分忧,刘公公,请。”吴伟业说道。 “吴大人,吴老爷请。”刘公公到也没有什么架子,随吴伟业,吴老爷和吴夫人还有旺财,进了大厅,刘公公带来的人则在园里候着。 “这位身材健硕,相貌堂堂,是何许人也?”一进大厅,刘公公便把目光落在旺财身上。 “噢!刘公公,他叫吴旺财,是我的学生。”吴伟业介绍旺财的时候,心里略有些得意,旺财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说话。 “原来是吴大人高徒,定然是人杰,理当为国效力。”刘公公仔细看了看旺财突然觉得这家伙有点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这家伙该不是通缉犯吧! “刘公公说的极是 此次进京,旺财会与我们同去,只是他没有什么功名,也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就当是去历练历练吧!”吴伟业笑道。 “吴大人此言差矣,朝廷用人之际,确实有才理当重用,有机会,咋家定会在圣上面前推荐的。” “旺财,还不快谢谢刘公公。” “旺财谢谢刘公公!” “不谢。” “刘公公,吴某还有一个事情,不知……?”吴伟业故意迟疑了一下。 “吴大人,你我乃是故人,有话直说。” “吴某有一朋友,刘公公也见过,叫爱德华。”吴伟业说道,虽然他的官阶比刘公公大,可人家是内侍,经常和皇帝见面 ,所以,吴伟业不得不小心为上,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哦!就是那个英格兰人?”皇帝召见过爱德华,所以刘公公有印象。 “对,刘公公记性真好!他们父女和吴某一起来的苏州,也要和我们一同回京城。” “可以,理应如此。” “吴某代爱德华谢过公公。” “吴大人不必客气。” “对了,刘公公,鲁王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吴老爷装糊涂。 “吴老爷,这事我也只知道个大概,那日,鲁王面见圣上,说小王爷病重,暂不适合迎娶,说三年后,等小王爷身体养好了再娶吴小姐,圣上没有太多精力去管这些事,就依了鲁王。”刘公公简单地说了一下事情经过。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刘公公远道而来,吴某略备薄酒,还希望刘公公闪光啊!”吴老爷笑道。 “是啊!公公辛苦,喝点小酒解解乏。”吴夫人陪笑道。 “这个就不用麻烦了,来府上前,我在驿站交代好了,回去吃饭,也好早些休息。”刘公公摆了摆手。 “刘公公,都不是外人,随便吃点 ,不防事的。”吴伟业也劝道。 “吴大人,实不相瞒,咋家是有些乏了,想早些回驿站休息,你们也好商量商量。”刘公公很坚决。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陪嫁 “既然如此,烦劳公公稍等片刻。”吴老爷冲旺财点点头。 “刘公公请稍候,旺财去去就来”旺财对刘公公施了一礼,镇定地走出大厅。 按现在的时间,约五分钟之后,旺财重新来到大厅,手里拿着一千两银票。 “刘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吴老爷满脸笑容。 “吴老爷这是何意啊!”刘公公故作吃惊的银子。 “刘公公长途跋涉,煞是辛苦,兄弟们也是一路奔波,这些是辛苦费,慰劳慰劳兄弟们。” “是啊!刘公公,兄弟们也不容易。”吴伟业也说道。 “如此,咋家代兄弟们谢过吴老爷,吴夫人了。”刘公公笑道。 “刘公公不必客气,以后财财进京,麻烦公公的地方还多着呢!”吴老爷看了一眼旺财。 “这个自然,吴老爷不必担心,那咋家就告辞了。”刘公公扬了一下手里的拂尘。 “公公慢走。”吴老爷,吴夫人,吴伟业同时起身相送。旺财对太监没有什么好感,因为这行坏人太多,历史上就没有几个好人,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刘公公这号人物,明末有名的太监有曹化淳,王承恩。曹化淳十二,三岁入宫,诗文书画,无一不精,深受司礼太监王安赏识,后入信王府,陪侍五皇子朱由俭,即崇祯帝,极受宠信,魏忠贤死后,曹化淳负责处理冤案,平安昭雪两千多件,崇祯十二年,告老还乡,一直居住在天津老家,所谓“曹化淳开门放李自成进北京”实属冤枉。安历史推断,这时候曹化淳已经告老还乡了,现在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是王承恩,王承恩原是曹化淳手下,也深受崇祯信任。 “这可如何是好啊!”刘公公一走,吴老爷一手拍在茶几上。 “唉!我苦命的忧忧,最终还是逃不过这一劫。”吴夫人低声抽噎。 “唉!”吴伟业一个劲儿的摇头。 “爹,娘,小兰说的是真的吗?”吴忧冲了进来,发疯一般摇晃着吴老爷。 “嗯!”吴老爷无奈地点点头。 “那该怎么办,打死我也不会嫁到鲁王府,不,不。”吴忧有点歇斯底里“财财哥,你想想办法,你一定会想出办法的。” “对呀!财财,无论如何,忧忧都不会嫁到鲁王府。”吴老爷一时情急,忘却了站在旁边的黑大个。 “财财,你有什么办法吗?”吴伟业也问道。 “忧忧,别担心,快把眼泪擦掉,这样就不漂亮了。”旺财看着吴忧,吴忧赶紧掏出手绢。 “对,这样子才美嘛!听我的深呼吸,吸气,吐气。”吴忧跟着旺财的指令,很快就平复了下来。 “忧忧,遇到事情不要慌张,一定要改掉这个坏习惯,要不然会生病,很容易爆血管的,一下就没命了。知道了吗?以后发脾气的时候就这样做深呼吸。” “嗯!我知道了,旺财哥,这事怎么办啊!” “大家觉得朱以派愿不愿意娶忧忧?”旺财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吴老爷,吴夫人和吴伟业。 “这个……不好说!”吴伟业想了想说道。 “嗯。”吴老爷不表态。 “他肯定想了,忧忧这么能干,这么大个家管理得井井有条。”吴夫人加大了嗓门。 “不好意思,吴夫人,以我对朱以派的了解,他一点都不愿意娶忧忧,更何况在他眼里忧忧现在还是个废人,鲁王也不愿意娶一个废人进王府。” “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皇后说呢?”吴忧问道。 “值此多事之秋,鲁王也不会贸然退婚,他之所以会这样,无非是想拖延时间,三年后再做打算,所以,恭喜忧忧,又多了三千两银子。”旺财一抱拳,笑道。 “亏你还笑得出来,都是你出的主意,我可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嫁到鲁王府的。”吴忧打了旺财一粉拳。 “老三啊!你觉得财财说得对吗?”吴老爷问道。 “财财说的不无道理,也是最大的可能,但万一,我是说万一……。”吴伟业心存疑虑 “对呀!旺财哥,万一你猜错了呢?”吴忧落下的石头又悬起来。 “大不了嫁到鲁王府咯!”旺财笑道。 “好啊!那我要把你也带到鲁王府,算是我的陪嫁丫头。”吴忧也笑道。 “财财,看来,你得想想办法了,以我对忧忧的了解,她干得出来。”吴老爷略带威胁地说。 “圣旨上不是说了吗?至少三年内鲁王府不会有行动,他们最有可能的就是拖延时间。我以前说过,朱以派最多能活两年,现在依然有效,所以此事不必担心。” “财财哥,你真的那么肯定吗?” “相信我,没错的!” “嗯!”吴忧点点头。 第一百一十三章 防火 “那这件事就不去考虑了,现在着急也没有用,旺财准备准备,两天后随我一起去京城。”吴伟业对旺财说道。 “我没有什么可准备的。”旺财说道。 “什么?三叔,这么快吗?听说旺财马上就要进京,吴忧感到很意外。 “忧忧,你是没听见,刚才刘公公传皇上口谕,传我速速回京。” 吴伟业说道。 “哦!”吴忧心里满是失落。 “我也没有想到回这么快,原计划还有大半个月的。”吴伟业也叹道。 “吴老爷,夫人,老师,现在不得不提前了,我还有一套简单的拳法,看来也没有时间了,不过我会把它画下来,让屈大哥指导你们。” “好!老三,财财,后天府里给你们搞个欢送会,祝你们一路顺风。”吴老爷说道。 “嗯!” 忧忧满脸愁容地望着旺财,心里有万般不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旺财刻意地回避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他也不想这么快就分开,但是却又不能不离开。 第二天早上,旺财很早就起来了。 “各位学员,早上好!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后天我就要随老师一起进京了,今天我要教会大家在火灾来临的时候怎样逃生,如今兵荒马乱,天灾人祸,说不定就哪天就会遇上,大家一定要认真学习。听见了吗?” “听见了,教官。”所有人都大声说道,心里都很舍不得,唯有爱丽丝心里窃喜,这样旺财就可以离开吴忧,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就多了起来,也更有机会。 “如果发生火灾,首先不要惊慌,要看火势大小,利用身边一切可以灭火的担心,如水,泥沙,棉被都可以,如果火势太大,要迅速撤离,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命最重要。明白了吗?” “明白,教官。” “发生火灾,要将毛巾或者衣服打湿,掩住口鼻,压低身子,沿着墙边迅速逃离至安全的地方。注意不要被落下的木头砸到。下面我来做个示范,屈镇海。” “是,教官。”屈镇海说话很有气势。“啪”屈镇海打翻了早已准备好的油灯。“哗”人群开始惊呼起来,火苗迅速扩散到三尺见方的面积。 “大家要注意,不是所有的火都用水去灭,油灯的就不行,不但灭不了还会加大火灾面积。这个时候需要用到沙子或者棉被。” “大家看。”旺财先泼了一瓢水,果然火苗随着水的流动越来越宽,胆子小的人往后退了一步。 “现在我用沙子。”旺财端起一盆沙子,均匀的盖在火苗上,很快火苗熄灭了一半,旺财接过屈镇海手里的棉被盖在剩下的火苗上,瞬间,火苗便熄灭了。 “这是什么原因啊?”爱丽丝问道。 “这个你们不需要明白,说起来很复杂,反正你们记住就可以了。”旺财懒得跟他们解释,越问越多。“你们四人一组,进行刚才的 步骤。” “是。” 旺财则退到一边,指导他们操作。 “经过刚才的训练,大家从中吸取了怎样的经验?”旺财问道。 “报告教官,油引起的火灾不能用水去灭。”吴老爷强先答道。 “对,吴老爷说得非常好,还有什么?吴忧,你说。”旺财看着兴趣不是很高的吴忧。 “报告教官,房间里要准备沙子,水,还有被子。”吴忧回答。 “对,准备这些,防患于未然,需要的时候有东西可以用。还有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 “报告教官,爱丽丝知道,就是不用油灯。”爱丽丝也想表现一下自己。 “很好!”旺财表扬了一下爱丽丝,爱丽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不过爱丽丝说的不全对,油灯还是要用的,要注意及时吹灭,而且油灯里的油不要装太多,宁肯每天添加一些,麻烦一点也是值得的。大家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官 。” “嗯!很好,当火势严重,无法扑灭就要及时逃命,下面我来演示一下。”旺财重复了一下先前逃生的动作要领。“大家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大家可以养成一个习惯,晚上洗脸用的水第二天再倒,这盆水关键时刻就可能会救你的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教官。” “好!大家自己训练。”旺财没有教授他们如何急救,那太专业,一两天也学不会。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奇味居 “屈大哥,我后天就要去京城,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旺财问屈镇海。 “吴兄弟,屈某愿跟你一同进京。”屈镇海一抱拳。 “这样也好!此去京城,你也能帮上大忙,不过我想让你晚些到京城。” “吴兄弟此话何意?” “是这样,我有一套技法,只有十八势,本打算这即日便传授于他们,但事发突然,我只有把它编写成册,你负责传授于他们,然后再到京城寻我,如何?” “吴兄弟对他们可算是仁至义尽啊!” “我只是希望他们能够在浩劫中存活下来。” “没问题,吴兄弟。” “财哥,屈先生,外面有人想见你们。”二人正在交谈,吴怨走过来说道。 “谁啊?”旺财问道。 “就是那个黄牛,和小王爷一起来过的。” “哦!我们这就去。”旺财笑了笑“屈大哥,知道黄牛为什么想见我们吗?” “自然是鲁王派他来打听信息的?”屈镇海答道。 “走,我们一同去会会他。”旺财对黄牛的印象也不是太差,此人也有点本事,只不过跟了个混蛋主子。 “哎呀,多日不见,二位真是神采奕奕啊!”黄牛一见旺财和屈镇海满脸笑容,虽然昨日有见面却没有交谈,毕竟昨天的主角是刘公公。 “黄兄,有何贵干?”旺财问道,黄牛虽然和屈镇海都在鲁王府做事,但二人没有什么交结,屈镇海武状元出生有自己的傲气,只会尊敬比自己强的人,自然不屑与黄牛这些人来往,只是瞥了黄牛一眼,并未说话。 “我哪有什么贵干,都是为王爷跑跑腿,给刘公公带带路,我在苏州无事可做,二位也算是我的熟人了,我想请二位吃个便饭,希望二位闪光。”黄牛说话十分谨慎。 “我看就不……。”屈镇海本不善于与人沟通,他的意思是不用了。 “就这么办吧!”旺财没等屈镇海把话说完就接了过去。 “那太好了,二位,请。”黄牛松了一口气。 奇味居也是苏州有名的老字号酒楼,人来人往,生意十分兴隆。雅间里坐着三人,桌子上摆满了奇味居的招牌菜。 “二位都是能人,黄牛十分佩服,我先干为敬,你们随意。”黄牛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既然黄兄如此豪气,我们也理应奉陪。”旺财看了看一旁的屈镇海,知道他有些不乐意。 “二位,吃菜,吃菜。”黄牛很殷勤。 “嗯!黄兄不必客气。” “吴兄弟乃苏州名人,以前多有得罪,还望吴兄弟谅解。”黄牛又端起酒杯。 “所谓不打不相识,黄兄不必介怀。”旺财也端起酒杯。“黄兄,这次来苏州可不是为请我二人吃饭这么简单吧!” 黄牛一愣“吴兄弟快人快语,性格直爽,我很喜欢,实不相瞒,王爷派我来苏州就两件事儿,这一呢?是想探探吴家小姐的伤势如何?”黄牛也很干脆,他只能通过打听才能知道,吴小姐的闺房可不是他能进去的。 “黄兄,你也看见了,接圣旨的时候,除了大小姐,其他的人都在,大小姐还躺在病床上,唉!好好的一大活人,如今动都不能动。”旺财叹了一口气。 “额……,这个,当初小王爷确实有些冲动,才铸成大错。”黄牛也露出惋惜之意。 “事已至此,已无法挽回,只希望小王爷能够从中吸取教训。” “是是是,如今王爷对小王爷严加管教,不会让他再生祸端。” “黄兄,你不是还有一件任务吗?” “还有一个就是,王爷再三叮嘱,只要吴兄弟肯到鲁王府,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 “噢!是这样啊!”其实旺财早就想到了,故作惊讶。 “吴兄弟,你看王爷对你是多么器重啊!”黄牛趁热打铁,试图说服旺财。 “这个我知道,可我先答应了吴家,效力三年,人不能言而无信,不过还请黄兄转告王爷,这件事我一定认真考虑,到时候给王爷一个满意的答复。”旺财知道,鲁王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过为平复鲁王,旺财不得不采用拖延政策。 “既然吴兄弟都如此说了,我也不便强求,期待吴兄弟的好消息。”黄牛笑道。 “黄兄,来苏州几次了?” “这是第二次。” “那你得好好去看看虎丘山,寒山寺……。” “吴兄弟,我哪有心思游玩,后天,我便与你们一起动身回兖州。”黄牛摇了摇头。 “哦!……那真是可惜了。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谢吴兄弟。” 屈镇海全程没怎么说话,黄牛也识趣,也没有主动问他,三人推杯换盏也喝了不少酒。 第一百一十五章 把兄弟 第二天,梅园上下忙忙碌碌。准备了几桌酒席,为吴伟业,旺财,爱德华和爱丽丝送行。屈镇海和吴老二是第一次见面,旺财把他们叫到一起。 “二爷,这位是屈大哥,先帝钦点的武状元。”旺财指着屈镇海“屈大哥,这位是吴二爷,苏州知府。” “久仰大名,却未曾见面,今日一见,屈大侠果然是气宇轩昂,威风不减当年啊!。”作为官场上的人,吴老二当然听说过屈镇海的事。 “吴二爷,幸会幸会。往事不堪回首,屈某已忘却了过往,现在一心只想追随吴兄弟。”屈镇海拱手还礼。 “财财,有屈大侠相助,无疑是如虎添翼啊!” “二爷,屈大哥是帮我三年,三年后定当还他自由。”旺财也要屈镇海自己离去,但屈镇海认死理,一定要跟着他。 三人正谈得高兴。 “各位大家把酒倒上,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老三,财财你们明天就要启程了,我代表吴家老少祝你们一路平安!来大家一起干杯。”吴老爷端起酒杯高高举起。 “吴先生,吴夫人,这些天承蒙你们全家照顾,我和爱丽丝不胜感激”。爱德华给吴老爷一个深深地拥抱。 “噢!爱德华先生,来者是客,我大明乃礼仪之邦,欢迎你们再到苏州来。”吴老爷略微有些尴尬,但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是啊!大明是我到过最美丽的地方,这里已经成了我的第二故乡,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里,真的不想离开了”。爱德华赞叹不已。 “是啊!爱丽丝也非常喜欢大明。”说完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旺财,心里说不出地高兴。 “爱丽丝,我说得对吧!我说总有一天你会喜欢大明的,怎么样才过不久你就爱上这里了吧!”爱德华笑道。 “老三啊!只是不知道这一别,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大哥心里真是不舍啊!”吴老爷红着双眼。 “大哥,咱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再见,再等几年,时局稳定下来,我就奏请圣上,告老还乡,那时候咱兄弟天天都可以聚在一起了。”吴伟业劝道。 “是呀!大哥,三弟,再过几年我也辞官,咱一起归隐,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真是令人向往啊!”吴老二显然已经进入了遐想。吴家老二,老三都不是留念官场之人。 “好!大哥我就等着这一天”。吴老爷高兴地喝了一杯。 “大哥把身体练得这么棒,让我都自叹不如啊!”吴老二羡慕地说。 “说来也奇怪,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我精神好多了,力气也比以前大了许多,这应该感谢财财,财财啊!虽然你到咱们家不久,但是我最喜欢你,咱俩这也算是忘年交了吧!”吴老爷捋着胡须,精神矍铄。 “是是是,吴老爷性格开朗,为人和善定然是长寿之命。”旺财也觉得吴老爷很好相处。 “看吧,我就是爱和你说话,要不是老三下手快,我真想跟你拜把兄弟。”吴老爷越说越离谱。 “你个死老头子,酒喝多了吧!说胡话了吧!”吴夫人轻轻拍了吴老爷。 “夫人啊!你别说,我真的这么想过。”吴老爷很认真地说道。 “父亲,我也觉得你喝多了,你看你多大了,还把兄弟,人家旺财哥的父亲恐怕也没你大吧!”吴忧极力阻止吴老爷说下去,她不敢想象,如果真的是吴老爷和旺财拜了把兄弟,那她怎么办,嫁给小叔?想想都觉得害怕。 “好了,不说了,不可能的事情说它干嘛!财财现在是我的学生,大哥你要收只能收义子了。哈哈哈!”吴伟业很是得意。 “义子?对呀!义子也很好。”吴老爷放下酒杯,带着征求的目光看着旺财,他没有儿子,也希望有一个如旺财般能耐的儿子,只是旺财太优秀,吴老爷还没有想过。 “不不不,不行。”吴忧强烈反对。如果父亲收旺财为义子,那旺财就成了自己的哥哥,不行,绝对不行。 吴老爷没有想到吴忧会如此强烈反对,吴夫人倒是看出一些端倪,她心里对旺财也是很满意的。 “老爷,这个太突然了,财财,忧忧恐怕都还没有适应,不如下次吧!下次财财回来我们再作商议如何?”吴夫人看了看吴忧着急的样子。 “财财,咱们就依夫人所言,下次见面再定。哈哈哈!”吴老爷爽朗地大笑。 “是啊!,我等都可以见证。”吴老二也赞成。 旺财几乎没有机会说话,只是无奈地看着吴忧,吴忧也没有办法,四目相对又迅速躲开,不过旺财知道这件事对吴忧来说是小事一桩,只是现在人多嘴杂,不便解释。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前夕 “财哥,我代表兄弟们感谢你!谢你救了我们,还教我们练功。”吴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是他发自内心的话。 “吴情,大家都是兄弟,感谢的话自不必说。”旺财喝掉杯里的酒“各位兄弟姐妹,说到感谢,我也要谢谢大家和我一起努力完成这么有意义的事,有一天, 我们老了,讲给我们的子孙后代听听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和大家相处两个多月,我深深地感到梅园亲如一家,也许有一天我们会各奔东西,希望大家能够记住这份情义。” “我们会记住的。”人群中有人开始落泪。 “嗯!财哥,我们都会记住你的。” “额,大家都别难过,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我还会回来的。”好好的场面弄成这样,旺财安慰道“对了,我这里有一套拳法,本想这几天教给大家的,时间仓促,就请屈大哥代为传授,大家要认真练习。”旺财看了看屈镇海“屈大哥,辛苦你了。” “理应如此,吴兄弟不必客气。”屈镇海是个直肠子。 “旺财兄,今日一别,不知道何时再相聚,震亭借花献佛,祝你们平安抵京。”祝震亭简直没把自己当外人,这些天吃喝都在梅园,自己的家除了睡觉,就是在梅园,不过他父母到是没有反对,毕竟也算是有个正形,但依他的脾气,反对也无效。 “谢谢祝公子!有缘自会再见。”旺财喝下酒,祝震亭虽然有时略显纨绔,但总体而言也算个君子。“祝公子,我有一事相求。” “旺财兄又见外了不是,只要震亭办得到,没有问题。”祝震亭很爽快,从小到大他没有什么朋友,却把旺财视为知己。 “我想请你帮我送封信给梨园春的陈圆圆,还有代我问候隐娘。” “如此小事,当然没问题。” “那就拜托祝公子了。”旺财把信递给祝震亭。“祝公子,不要喝太多的酒,宴席结束后留下来我有事商量。” “嗯!”祝震亭点点头 “各位兄弟姐妹,来大家高兴多喝点。”旺财端起酒杯对一帮仆人说道。 “财哥,明天你就要走了,大家都舍不得你,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都拿你当亲人看待。” “是啊!财哥有时间回来看看我们。” “财哥,能够认识你是我们的福分,干杯。” “对啊!我会把你的故事告诉给我儿子,孙子,让他们流传下去。” “对对对,你这个想法不错。” 众人七嘴八舌,热闹非常。 “我们能够相聚在梅园就是缘分,大家一定要记住,活着比什么都好。”旺财再三叮嘱。 “对,活着比什么都好。” “大家慢用,慢用。” “旺财哥哥,太好了,明天就离开梅园了”爱丽丝凑到旺财跟前,高兴地说道。 “你呀!少喝点酒,别耽误了明天启程”。旺财完全能够理解爱丽丝的心情。 “旺财哥哥说得对,那我不喝了,免得明天头疼。”爱丽丝很听旺财的话。 “对啊!爱丽丝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爱德华疼爱地摸着爱丽丝的脑袋。 “爹地!我已经长大了。”爱丽丝很少这样称呼爱德华,她下意识地躲开爱德华的大手。 “哈哈哈!是是,爱丽丝长大了,知道害羞了。”爱德华哈哈大笑。 “哼!我不和你们说话了。”爱丽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爱德华先生,此次苏州之行,可有收获啊?”旺财问道。 “当然,苏州的美景,美食自不必说,这短短两个月时间根本不够,碧螺春之醇香,苏绣之精美,一级棒!”爱德华竖起大拇指。 “想必爱德华先生又要大赚一笔了。”旺财知道爱德华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哪里,哪里!说到赚钱,有谁比得上你啊!我真是望尘莫及啊!哈哈哈!”爱德华心情很好!可能是因为谈成了一笔大生意,也可能是因为爱丽丝叫他爹地的原因吧! “爱德华先生说笑了,我那些都是旁门左道,登不了大雅之堂的。” “旺财小兄弟不必过分谦虚,你是我见过最能干,最有本事的人,没有之一。”爱德华从未如此夸奖过一个人。 按现在的时间算,宴席从五点一直持续到晚上十点钟。大伙儿都相继离开,各自休息去了,爱德华和爱丽丝也离开了,几个厨娘丫头在收拾残局。 吴家三兄弟,吴忧,旺财,屈镇海,和祝震亭又移到大厅,继续喝茶聊天,吴家三兄弟略有醉意,吴忧没有喝酒,屈镇海和旺财酒量大,祝震亭因为旺财给他打了招呼,所以也没怎么喝。 第一百一十七章 悬案 “吴老爷,二爷,老师,忧忧,屈大哥,祝公子,我想给你们商量点事情。”旺财有意把他们留下来。 “财财啊!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吴老爷一下来了精神。 “是啊!旺财兄,究竟有何事啊!”祝震亭也问道。 “祝公子,实不相瞒,我最担心的还是你。” “此话怎讲?”祝震亭一头雾水。 “祝公子,如今时局不稳,府上字画古玩颇多,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些都是歹人觊觎的宝贝,难免有人浑水摸鱼,给府上带来杀身之祸啊!”旺财直截了当。 祝震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从头凉到脚,这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现在想起来头皮发麻。 “旺财兄,这该如何是好啊!”祝震亭有些急了,被抢了东西到没什么,就怕来个灭门惨案,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就几个仆人年轻一点,自己三脚猫功夫也不顶事啊!“旺财兄足智多谋,既然你想到了,就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办法到不是没有,这需要配合才行”。 “如何配合?”吴老二问道。 “一句话,找人抢劫自己。”旺财看了一眼大家好奇的眼神。 “什么……?”祝公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祝公子,听我细细讲来,我们上京之后两三天便可着手此事,找上七,八个人,最好都是梅园的兄弟,扮成土匪,屈大哥适合演匪首,对府上进行抢劫,可如实告诉令尊令堂,其他的都别说,要做就做真实一点,可放一把火,烧间不怎么用的房子,注意不要伤着人,你自己一定要控制现场,宁可舍财免灾的样子,如果要伤人,只能是你自己,当然你要准备一些不值钱的东西让他们带走,最好舍弃一两幅字画或者是几锭银子丢弃街头,然后你去衙门告状,请求吴二爷缉拿土匪,当然这最终会是一桩悬案,不出一天,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了你家被劫,其他的歹人就不会选择你家作为目标了,不过从此你们就要低调做人了,但总比真的被劫好得多吧!你们要先在梅园演练几回,别露馅了。”旺财给祝震亭说了个大概。 “嘿嘿!”祝震亭越听越高兴“还是旺财兄考虑得周到。” “妙啊!财财,这法子只有你才想得出来。”吴老二赞道。 “嗯!不错,倒是个好主意。”吴老爷也说道。 “关键是这几个人嘴巴得紧,不要暴露了风声才行。”吴伟业指出了问题的关键。 “忧忧,由你负责这件事。”旺财对吴忧说道。 “我……行吗?”吴忧有些心不在焉,她满脑子都是旺财明天要离开的场面。 “你一定行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扮个小土匪,就当是玩玩儿吧!到时候还请二爷和屈大哥相助。” “财财,你放心,祝公子和我吴家是世交,而且在灾民问题上祝公子也帮了我大忙,我们理应支持。”吴老二立刻表态。 “旺财兄弟放心,区区小事而已。”屈镇海也说道,他越来越喜欢和旺财共事,觉得每一件事情都有意义。 “二爷,还有一事,梅园这一带要加强巡逻,特别是晚上,要增加巡逻次数和人员”。 “这个没问题。”吴老二府库里有钱,安排这些事也有底气。 “二爷,我们这次离开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我想送你一句话。”旺财看了看吴老二。 “财财,请讲。” “二爷,在绝对力量面前,投降并不可耻,关键是保护好全城百姓。”旺财是不想看到苏州城生灵涂炭,血流成河。也不知道吴老二是否能够接受。 “财财,何出此言?”吴老二不解。 “二爷是苏州城最高官员,假如有一天,有大军兵临城下,二爷当如何?”旺财问道。 “当然是奋起反抗,死守城池了。”吴老二虽是读书人但也有军人的血性。 “二爷,我说的是绝对力量,若来犯大军遭到强烈反抗,破城之后迁怒于百姓,杀得全城鸡犬不留,二爷可愿意看到?” “这……。”吴老二根本没有想过这些,一时语塞。 “屠城,历史上发生得太多了,无论什么时候,受到伤害的都是老百姓。可能是我看问题的出发点不一样,与其壮烈牺牲,连累无辜百姓,不如背着历史的骂名,忍辱负重却保全全城百姓,我以为,后者也是英雄。”旺财这一番话是基于大明必亡的前提下说的。 “财财,你……你是想让我不战而降?”此时吴老二有些激动,也不能接受旺财的说法。 “不不不,旺财只是说自己的看法。”旺财心里很矛盾,也不能告诉他们两年后大明就亡了。 大厅里死一般地沉寂,没有人说话。 第一百一十八章 激情 “我觉得旺财说的话,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半晌,吴伟业才慢慢地说道。“我们是站在食君之禄,为君分忧,忠君之事的角度看问题的,而财财完全是站在广大劳苦百姓的立场看问题的,其实根本不能简单的说谁对谁错”。吴伟业把事情说得很透彻了。 “老师说得对,前朝有个大官叫张养浩,曾做到礼部尚书,参议中书省事,他曾作了一首诗《山坡羊.潼关怀古》中有这样一句话“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意思就是说“如果天下太平,皇家必定大兴土木,劳民伤财,老百姓不好过。如果国家灭亡,灾难四起,战祸不断,老百姓也受苦”。其实在我看来,老百姓根本不在乎谁做皇帝,他们只在乎吃饱穿暖,儿孙满堂。国家兴时是一只狼在吃羊,亡时是一群狼在吃羊,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这样的社会里,老百姓从来都没有权力,权力总是集中在皇权手里。”旺财的思维里,皇帝和老百姓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平等的,但这些却是古人,尤其是古代官宦之家所不能认同的,张养浩这样体恤老百姓的官更是凤毛麟角。 “额……财财,你说的话我能够理解,不过这样的话只能在这里说说而已。”吴伟业略微担心。 “老师,我知道,只是说假如有那么一天,我也是随便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而已。”旺财也没有想过要说服吴老二。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吴伟业点点头。 “吴老爷,忧忧可能我要说的话你们还不能理解,但是你们一定要相信我,忧忧在这两年里,慢慢把梅园解散,家里的财产也悉数处理,梅园的丫头,小子可以让他们婚配,赠于他们产业,让他们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还有叮嘱他们,无论如何,以后都不要去扬州和嘉定。”旺财如此说无非就是想保全梅园里人的性命,大明灭亡,吴老二,吴伟业都可以自保,吴老爷一家则不行,他们属于皇亲国戚,必定会抄家问斩,或入狱,或堕入教坊司……。后果不堪设想。不如提早解散,之所以叮嘱他们不要去扬州和嘉定是因为满清制造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据《扬州十日记》中记载,满清屠杀扬州百姓光收敛的尸体就达八十万具,也有人质疑说有夸张的成分 但最少是十万人以上。 “财财,这是为什么?”吴老爷不解。吴老二和吴伟业也不理解。 “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为什么的,相信我,我不会害梅园的。”旺财说得诚恳。 “嗯!”吴忧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盲目地同意。 “好了,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旺财觉得该交代的都说了。 “哦!”众人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这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休息吧!老三,财财,明天你们还要赶路呢?祝公子这么晚了,就不必回去了,到客房将就一宿吧!噢!”吴老爷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那就打扰了,如此也好,省得明天一早又赶过来。”祝震亭也乐意。 “那就这样吧!”吴伟业也说道。大家开始散去。 吴忧走到旺财身边,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旺财会意,停下了脚步。 “一会儿亭子里见。”吴忧轻声地说。 “嗯!”旺财点点头。 皎洁的月光下,一方精致的小亭,立与池边,虽是初春,池里的荷叶都已枯萎,倘若盛夏,满池荷叶,星星点点的荷花,那将是一番迷人的景色。小亭里,一个婀娜多姿的高挑身影,正翘首以盼,她已经来回跺了好几圈了。 “忧忧。”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亭子外面。 “财财哥。”忧忧扑到旺财的怀里。也许是夜色使她鼓足了勇气,亦或是离别使她更加懂得珍惜。 旺财紧紧地抱着吴忧,那样子,恨不得把吴忧嵌入他的身体里,全方位地裹着她,他贪婪地嗅着吴忧发丝里散发的淡淡清香,此时无言胜有言,时间仿佛停滞,空气似已凝固,他们真希望能够这样永远地相拥在一起。 “忧忧。”约一炷香之后,旺财轻轻地叫道。 “别说话。”吴忧阻止了他,她要充分享受这从未有过的甜蜜,即使甜蜜过后就算痛苦的分离。他不忍心打扰她。 “财财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忧忧抬起头,迷离的眼神再也没有躲避,高挺的琼鼻急促地呼吸,充满诱惑的双唇微微张开,丰满的双峰强烈地起伏。旺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烈地吻了下去。吴忧立刻感到浑身麻酥酥的,像被钉住一样,一动也不动,还睁着眼睛,傻愣愣地,不过很快她就体验到其中的妙处。笨拙地迎合着旺财的激情。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亲亲 “财财哥,你可千万不要忘记我。”许久,二人才分开。 “怎么可能?先前就告诉你了,你已经是我的人,是收了魂魄的,反悔会成为孤魂野鬼的。”旺财得意地说。 “我才不会反悔的,生是财财哥家里的人,死是财财哥家的鬼。你也不能反悔的。”吴忧还是有些腼腆。 “放心,忧忧,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相信我再等两年。”旺财抚摸着吴忧的秀发。 “旺财哥,你放心,你们走后我会按照你说的去做。”吴忧双眼凝视旺财。 “嗯!这就对了,慢慢你们就会明白的,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回来看你的。” “嗯!财财哥,我有东西送给你。”吴忧慢慢吞吞拿出一个香囊。轻轻地放在旺财手心里。坦白说,这个香囊做得真的不怎么样。绣功极差,一看就知道初学水平,而且还做得很仓促。 “这是你做的吧!”旺财问了以后自己都觉得多余。 “嗯!”吴忧脸红着答应,可能自己也觉得做得丑的缘故吧! “做得真丑。”旺财评论说道。 “那还给我。”吴忧急了。 “哟!又急了,不是说了吗?不要那么急性子,但是我喜欢。”旺财把香囊放在鼻翼下“真香。” “那当然咯,这里面有麝香,艾叶,白芷,川芎,朱砂,雄黄,香草,薄荷。都是找吴大夫抓的。”吴忧见旺财很喜欢香囊,十分高兴。“这香囊啊!有辟邪醒脑的作用,你要一直带在身边哦!” “我知道了,这香囊就没有其他作用啦?” “当然有了,它也是……我们之间的信物。”事已至此,吴忧也没有那么羞涩了。 “哦!你看,你都送我信物了,我也有东西送你,当当当当。旺财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哇!好漂亮的盒子。” “盒子漂亮有什么用,是盒子里面的东西。”旺财单膝下跪。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金灿灿的红宝石戒指,做工没的说,那颗晶莹剔透,完美无瑕的红宝石也属精品,是旺财特意在旺德福朱老板那里定做的 。 “旺财哥,你要干什么?”吴忧一脸懵逼。 “这是我家乡的习俗,我这是在求婚。”旺财解释道“吴忧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无论贫穷,富贵,无论健康或是疾病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吴忧没有丝毫犹豫。 旺财站起身,温柔地带在吴忧纤细的无名指上。 “真漂亮,我很喜欢。”吴忧开心地看着无名指上的红宝石戒指。 “忧忧,按我们的习俗,咱们就算是订婚了,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婆,我就是你的老公了,老婆知道了吗?”旺财说道。 “知道了。” “诶!还得加上老公两个字。” “知道啦!老公,嘻嘻嘻。”吴忧还有些不习惯。 “这就对了。老婆不如咱们再来亲亲嘴吧!”旺财得意地笑着。“慢慢地,把眼睛闭上。” “额……”吴忧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正在犹豫之际,旺财又吻了上去,吴忧也没有拒绝,因为那感觉太美妙了,只感到四片软软的嘴唇合在一起,就像是吃着香甜的蜜糖,旺财把自己的舌头也伸进吴忧的嘴里,在吴忧的嘴里探索着,虽然他也没有吻过女孩子,但理论知识还是相当丰富的,当初龙跃没少灌输给他。吴忧立刻感到软软滑滑的,不自觉地吮吸起来,二人都感到急促地呼吸和心跳。 半晌,吴忧推开旺财,她感到自己呼吸都困难了“旺财哥,你说我要是怀小孩子了怎么办?”吴忧担心地说。 “还在叫财财哥,叫老公,以后啊!就我们俩在的时候你就这样叫我,知道了吗?” “是,老公这不是不习惯嘛!”吴忧吐了一下舌头。 “不会的。”旺财差点笑出来。 “万一呢?万一是真的,我就把他生下来。”吴忧坚定地说,旺财也相信吴忧肯定做得出来。 “老婆,相信我,亲嘴是不会生小孩的,要……算了,以后再给你说这些。”旺财深刻感受到吴忧生理卫生教育的缺失。 “财……老公,是真的吗?你知道得太多了。”吴忧赞道,旺财无语,这也值得表扬吗?随便找个婆子也知道吧!这也怪丈母娘,没有告诉老婆,不过在那个社会能够理解,旺财很快就圆了回来。 “老公啊!这次去京城,可能会有很多危险,你自己要小心啊!”吴忧关切地说道。 “我会小心的,你也要加强训练,我回来是要考你的,如果没有进步,我会打你屁屁的。”旺财装作恶狠狠地说。 “老公,你真的舍得打老婆吗?”吴忧也会撒娇,这风格和当初反差太大了。 “额……不听话,就要打屁屁。”旺财很坚定。 “那我就偏不听话,我就让你打屁屁。”吴忧撅起嘴。 “你看我打不打。”旺财说完不轻不重地拍了吴忧的翘臀。“啪”清脆极富弹性。 “哎呀,你还真打我。”吴忧叫道,也要拍旺财的屁股。可她怎么会是旺财的对手,很快双手就被旺财捉住,无法动弹。 “好了,老婆,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房吧!”旺财柔柔说道。 “嗯!老公明天还要赶路,也去休息吧!”吴忧很懂事,不会胡搅蛮缠,这点旺财很 第一百二十章 出发 第二天,操场上梅园上上下下都聚集在这里。 “各位学员,大家好,怎么样现在还不舒服吧!”昨天不少人都喝醉酒了,今天都没有缓过来。 “是,教官”几个稀稀拉拉的声音。 “昨天,我没有阻止大家,不过从今以后,希望大家引以为戒,切不可贪杯,经常饮酒对身体不好,最重要的是这样的世道,喝醉了酒有可能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记住了吗?” “记住了,教官。” “大家继续练习,一会儿就不必送了。” “是,教官,祝教官一路顺风。” “我会想你们的,再见!” “吴兄弟,一会儿我就不去送你了。”屈镇海说道。 “嗯!屈大哥,我在京城等着你。” “放心吧!不出一个月,咱们定会再见面的。” “再见,屈大哥。”旺财和屈镇海互施一礼。 梅园大门口,吴老爷早已准备好了马车,吴伟业随行都已准备就绪,爱德华和爱丽丝坐一辆,吴伟业和旺财坐一辆另外几匹快马。吴老爷吴夫人,吴忧还有祝震亭一直把你的送到驿站和刘公公他们会合。 “刘公公好!”旺财对刘公公施了一礼。 “好,都准备好了?”依旧尖细的嗓音。“吴大人果然言而有信。” “诶!刘公公为圣上办事尽心尽力,吴某也自然不敢耽搁。我们现在就上路吧!”吴伟业说道。 “恰逢多事之秋,咋家自当竭尽全力,吴大人,路途遥远,咱们如何行走?” “一切任由刘公公做主。” “刘公公,咱们又见面啦!”爱德华依旧保持他特有的热情。 “爱德华先生,你好!”面对爱德华的热情,刘公公不知道如何回应,此处略微尴尬。 “这一路上就麻烦刘公公了。” “哪里?远到是客嘛!应该的应该的。” “程总旗,都准备好了吗?”刘公公对身边一身穿飞鱼服,军官模样的人说道。锦衣卫除了查案,抓捕,审案,还有部分侍卫,专门护送达官贵人出行,还有些承担皇宫的安保工作,与御林军交叉巡逻紫禁城。 “回刘公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启程。”程总旗叫程征,四十岁上下,短须,五官端正,身材魁梧,一看就有些功夫底子。总旗是锦衣卫的官名正七品官职,管理五十人左右,相当于现在的刑警队长。 “既如此,传令下去,一刻钟后出发。” “是。”程总旗领命而去。 旺财看见远处黄牛正对着他微笑,旺财冲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忧忧,祝公子你们多保重都回吧!”吴伟业眼含热泪。 “老三啊!代问弟妹好,这路途遥远,你要多加小心,财财,照顾好你老师,我们都等你们回来。”吴老爷说道。 “大哥我知道。” “吴老爷,吴夫人放心吧!忧忧,祝公子多保重,你们要记住我说的话。” “嗯!我会记住的。”吴忧和祝震亭同时回答,他们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财财,这段时间,你为我们做了很多,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这里有两件衣服,带上吧!”吴夫人从丫头手里接过一个包袱递给旺财。 “谢谢吴夫人。”这可是丈母娘给的,旺财满心欢喜。 “财财哥。”吴忧把旺财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一路上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老婆,我会小心的。要不要来个吻别?”旺财坏笑。 “想死啦!呸呸呸!我说错话了,这么多人,等你回来,随便你怎么样。”吴忧娇羞。 “太好了!老婆,一有机会我就回来看你。” “财财哥,这里有一千两银子,路上用得着。”吴忧递给旺财一叠银票。 “还是老婆心疼我。”旺财把银票放进怀里,要不是大庭广众旺财真想拥抱吴忧。“老婆,那我走了。” “嗯!”吴忧没有多言,默默地看着转身离去的旺财。 “吴老爷,吴夫人,这次苏州之行,我们父女十分高兴,承蒙照顾,不胜感激。”爱德华对吴老爷和吴夫人行礼。 “爱德华先生太客气了,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欢迎你们下次再来。”吴老爷说道。 “是啊!爱丽丝这次事情太多了,也没怎么游玩,下次好好陪你玩儿。”吴忧对爱丽丝说道。 “忧忧姐姐,爱丽丝记住了,下次一定哦!吴老爷吴夫人,祝公子保重”。 “你们也保重。” 一行人约五六十人浩浩荡荡向京城进发,旺财的马车渐行渐远,吴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泪顺着美丽的脸庞轻轻地滑落,她不会让旺财看见自己哭泣,她希望旺财见到的总是快乐的一面。 “忧忧,咱们回吧!”已经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了,吴夫人拉着女儿的手,她怎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 “老师,这位刘公公是……。”马车上闲着也是闲着,旺财打听起这刘公公来。 “这刘公公是司礼监太监,职位不是很高,他是司礼监秉笔王公公的人,为人还是不错的。”吴伟业说道。 “王公公,那个王公公。”一听到司礼监秉笔王公公,旺财心里也大概知道是谁。 “就是王承恩,王公公,虽然他不是掌印太监,不过却深得圣上信任。” “噢!”真是他,那个与崇祯帝一起吊死在万岁山的太监,史称历史上最忠心的太监。刘瑾,魏忠贤时期掌印太监的权力大过了首辅大臣,代皇帝批阅奏章,主揽朝中大小事物,魏忠贤死后,崇祯事必躬亲,内宦权力得到的极大地削弱。大权重新回到首辅集团,而首辅集团几乎就是东林党人。 第一百二十一章 驿卒 “老师,现在朝廷里的情形又是怎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旺财想了解一下宫里的情形,以免说错话,做错事。 “现在内阁首辅大臣张阁老,姚阁老,范阁老,内侍掌印太监高公公,司礼秉笔太监李公公,高公公,王公公,兵部尚书杨嗣昌杨大人,东厂厂公王之心王公公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骆大人。朝廷现在是内忧外患,反贼以李自成,张献忠为首,去年八月,在陕西差点被蓟辽总都洪承畴洪大人剿灭,闯贼兵败,仓促逃命,仅剩十八骑,逃入陕南商洛山中,洪大人正要追击,满清分两路南下,京师告急,朝廷两面受敌,不得不调回西线主帅洪大人与兵部右侍郎兼右佥都御史孙传庭帅军保卫京师,十月皇太极攻占义州,并以义州为基地围攻锦州,为加强对山海关和锦州的防守,兵部尚书任洪大人为蓟辽总都,领陕西兵马与山海关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于锦州松山,杏山,塔山三城互为犄角之势。”吴伟业停了一下。 “孙大人就没有那么走运了,他抵达京郊,因于兵部尚书杨嗣昌不和,杨嗣昌从中作梗,圣上不准孙大人进京,洪大人确又是慰劳,面圣,还升官,孙大人不满,上疏面圣,却被杨大人阻挠,孙心灰意冷,告病,杨大人对圣上说杨大人装病,圣怒,贬孙大人为平民,等待判决。”吴伟业说到这里不由地感叹。 旺财也知道,崇祯帝虽然勤政,但疑心太重,冤杀了许多忠臣,最冤枉的当属袁崇焕,袁崇焕宁远痛击努尔哈赤,宁锦大败皇太极,一路勤王,力解京师之危,为朝廷立下赫赫战功,却被魏忠贤以“擅杀岛师”,“与清廷议和”,“市米资敌”的罪名弹劾,皇太极趁机使用反间计,最终被崇祯凌迟处死,活剐三千六百刀,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争相食之,没有人能体会到他的痛苦,名将卢相生也是如此,前方奋勇杀敌,后方遭主和派杨嗣昌和内宦高起潜陷害,拥兵不救炮尽矢绝,战死巨鹿贾庄。 一生事业总成空,半世功名在梦中。 死后不愁无勇将,忠魂依旧守辽东。 袁崇焕一首绝命诗道不尽人生无奈。“这孙大人真是冤枉!”旺财不禁脱口而出。 “财财,可不能随便说这样的话。”吴伟业挑开布帘,看了看外面“小心隔墙有耳。”如今奸臣当道,崇祯帝生性多疑,朝中人人自危,吴伟业这样的表现也很正常。 “老师教训的是,旺财记住了”。 “孙大人的事不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甚至都不能随便议论。” “老师,如此行路要多久才能抵达京城?” “快的话半个月,慢点就要二十日左右。怎么?坐不住了?”吴伟业看旺财都换了好几个姿势了。 “有点儿。”马车虽然也够大,但旺财实在是不喜欢,总是有一股压抑感。 “如果觉得不舒服可以自己骑马。” “谢谢老师。” “爱德华,爱丽丝要和旺财哥哥坐一个车”马车里,爱丽丝在抱怨。 “好好好!等中午吃过饭,你就去吧!”爱德华十分宠爱女儿。 “谢谢爱德华。” “怎么不叫爹地了?”爱德华还是很喜欢爱丽丝叫他爹地而不是名字,可能受到中原文化的影响吧! “那爱丽丝以后都叫爹地。”爱丽丝很聪明,当然知道爱德华是什么意思。 “哼……”。爱丽丝心情愉快,哼着家乡的小调。 “吁……。”车把式收紧了缰绳。吴伟业立刻挑开帘子,看见程总旗带着两个士兵立于马车前。 “吴大人,已到客栈,我们填饱肚子再上路吧!”程都卫拱手行礼。 “行,辛苦程总旗了。”吴伟业点点头。 “哪里?吴大人客气了,我等告辞。”说完带着两士兵离开了。 “怎么是客栈?”旺财不解,正在想那个刘公公不总是住驿站吗? “噢!圣上下旨大量撤销驿站,只留少量军事重镇或者繁华城池的驿站。”吴伟业解释。驿站在我国有三千多年的历史,主要用于传播军事信息,方便官员出行,更换马匹,留宿,和吃饭的地方,一般每二十五里一个,驿站每年都需要大量的开支,完全由国库支付,明末,国库空虚,崇祯不得不削减驿站数量。大量的驿站工作人员流离失所,李自成就是其中一个,崇祯此令也算是自掘坟墓,没想到多年以后这个小小的驿卒将他赶下了龙椅。 “原来是这样!”这个旺财还真不知道。说话间二人下了车。 “旺财哥哥。”爱丽丝像小鸟一样飞了过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鹰钩鼻 “吴叔叔,我想和你们坐一辆车可以吗?”爱丽丝问道。 “当然可以。” “谢谢吴叔叔,旺财哥哥我们可以坐一辆车啦!”爱丽丝高兴地对旺财说道。 “你自己坐车吧!我可不喜欢,下午我要骑马。”旺财笑道。 “旺财哥哥,你不是讨厌我!故意躲着我吧!”爱丽丝撅起小嘴。 “懒得理你,吃饭去喽!”旺财的肚子也饿了。 “爱丽丝,财财上午就说了要骑马的,可不是有意避可你。”吴伟业笑道。 “真的吗?那我也要骑马。”爱丽丝转忧为喜。 客栈不大,仅有十余张桌子,这年头生意不好好做,好在驿站取缔以后,客栈的生意还能勉强维持。 “哟!官爷,又见面了,里面请。”一见有大生意上门,又是前几天才光顾过的客人,还是公款消费,小二自然是十分热情。“官爷,打尖还是住店啊!” “老规矩,弄六桌饭菜,切三斤牛肉,来几个小菜,咸菜管够。”程总旗对小二说道。 “官爷,不好意思,牛肉没有那么多了。”小二面露为难之色,求助地看着掌柜,掌柜连忙走了过来“官爷,有什么吩咐?” “你们是怎么搞的?”程总旗埋怨道。 “官爷,这年头哪里搞那么多牛肉,不瞒你说,店里现在只有马肉,官爷们要是不嫌弃,可来点尝尝。”掌柜的极力辩解。 “一桌的牛肉有吧!”程总旗问道。 “有,一桌的应该有。” “那就这样吧!单弄一桌,多弄几个菜,丰盛一点。”程总旗考虑得很清楚,兄弟们可以将就一下,主要是把刘公公和吴大人伺候好了就行。 “好嘞,官爷们先喝茶,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小二说完一溜烟跑了。 很快,几桌简单的饭菜就准备好了。刘公公,吴伟业,爱德华三人一桌,黄牛自费办了一桌,请了旺财和程总旗,当然,旺财到哪里爱丽丝就跟到哪里!其余的人各自用餐。 “二位,特殊时期,只能将就将就。”一路行来,刘公公也见惯了满地饿殍,对菜肴也没有那么追求。 “刘公公客气了,已经很不错了。”吴伟业说道。 “是啊!刘公公,但要是有口米酒就美丽了”。爱德华对中原米酒情有独钟。 “程总旗,问问有没有米酒。”刘公公自己并不喝酒,但也没有阻止爱德华。 “小二来二斤米酒。”程都卫对着厨房大叫一声。 “官爷,不好意思,本店没有米酒。”小二满脸陪笑。 “怎么会没有米酒?”程都卫纳闷。 “官爷,是这样的,是我们吴大人规定的,不准售卖米酒,说米酒是粮食酿造的,现在粮食太紧张了,人都不够吃,岂能用来酿酒,某些大户人家还有些存酒,像我们这样的小店,存酒早就卖光了。”小二解释道。 “这吴大人到是体恤民情。”刘公公点点头。 “家兄这样也是出于民生。”吴伟业连忙说道。 “嗯!不错,吴大人是个好官,苏州灾民也处理得很好!咱家回宫定当如实禀报圣上。” “刘公公,其实,这里面财财也有很大的功劳。”吴伟业微笑着说道。 “哦!有机会吴大人要细细说与咱家听听。”刘公公面露好奇之色。 “好啊!只是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好在这一路上有的是时间,我慢慢说来……。” “程总旗,兄弟我到是有几斤米酒,我这就去取来。”黄牛也是个酒坛子,马背上随时都有米酒。 “二位请便。”刘公公对吴伟业和爱德华说道。 爱德华也不客气,给自己和吴伟业倒满酒。 “小二,小二,死到哪里去了?”大家正在用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一行五人走进客栈,四个家丁打扮的家伙簇拥着一锦衣公子,家丁都身材高大威猛,黑色衣服和帽子,公子也算相貌堂堂,皮肤白皙,长了一个鹰钩鼻,样子十分神气。 “来了?公子爷里面请。”小二一看便知,这几位不好惹,得小心伺候。 “你快去准备酒食,然后把马喂了,吃了饭我们还要赶路,快去,别耽误了我们的时间。”一家丁推了小二一把。 “是是是,这就去。”小二还没有机会解释就被推了出去,心里十分郁闷。 “他妈的,这么久了还没有上菜来。”几个家伙也是真的饿了,尽然骂起来了。 “几位客官,别急,马上就好,马上就好。”掌柜的立刻过来安抚。 “你是掌柜的?”鹰钩鼻公子问道。 “是,公子爷有何吩咐。”掌柜的知道,别看那几个家丁咋咋呼呼的,正主儿是这位公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东林之后 “掌柜的,我问你,此去苏州城还有多远?”鹰钩鼻公子面带微笑,但客栈掌柜的却感到一丝凉意。 “公子爷,此处乃是望亭镇,属苏州府管辖,离那苏州城门有五十余里。”掌柜的点头哈腰就是怕得罪这些人。 “公子,不用着急,我们吃过午饭 稍微加紧点,晚饭前定可以赶到苏州城,晚上您就可以和那陈圆圆……哼哼哈哈哈!”一家丁凑到鹰钩鼻公子身边,压低声音但还是传入了旺财的耳朵。他心里一惊,这帮家伙是冲着陈圆圆去的,现在陈圆圆美名已传遍江南,旺财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害了她。 “哼哼哼!”鹰钩鼻公子狞笑道,仿佛已经看见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婀娜多姿的身影,随即又吞了一下口水。 “来喽!公子爷慢用。”小二从食盘里端出几样菜肴。 “呸!这是什么东西”。鹰钩鼻公子夹了一块马肉,放进嘴里,嚼了几下,难以下咽,一口吐掉。这马肉都是战死的马,为方便存放用盐腌制,久了以后形如干柴,嚼起来确实费劲。 “公子爷,这是马肉。”掌柜的连忙说道。 “马肉,这么难吃,我要吃牛肉,羊肉也可以。”鹰钩鼻公子推开桌子上装马肉的盘子。 “公子爷,没,厨房没有牛肉了。” “没有?那他们吃的是什么?”家丁,怒目而视,指着刘公公桌上的牛肉说道。 “那是小店最后一点牛肉,客官你们来晚了一点,请多包涵,包涵。” “羊肉有吗?”家丁怒道。 “没有。” “那我不管,你得给我们公子弄来,还有弄两斤米酒。”家丁蛮横无理。“快去啊!”见掌柜的迟疑,家丁又催促道。 “客官,米……米酒也没有。”掌柜的壮着胆子说道。 “啪。”掌柜的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吃了一记耳光“怎么?欺负我们是外地人啊!我们不管,今天你要是弄不来牛肉,米酒,老子就烧了你这破店。” “公子……爷,真的没有……。”掌柜的捂着脸,鲜血从嘴角流下来。 “快滚远点,老子看了心烦。”家丁又踢了掌柜的一脚,鹰钩鼻没有阻止,仿佛没有看见一样,想来,这帮家伙平时都这样吧! 爱丽丝看不下去了,刚要站起来,旺财轻轻地拉了一下她的手,爱丽丝外表愤怒,内心甜蜜地坐下了。 “怎么样,是不是感觉有点熟悉。”旺财低声对黄牛说道。 “这……。”黄牛面露愧色。 掌柜的无奈去了后厨。 “公子,今天晚上就能与佳人共枕,心里高兴吧!”家丁坐在鹰钩鼻一侧的凳子上,讨好地问道。 鹰钩鼻看了他一眼,他识趣地站了起来。 “想想都开心,也不妄本公子赶了两天的路。”鹰钩鼻笑得总是那么阴冷。 “公子,兄弟们真是佩服你,那可是夜夜笙歌,御女无数啊!公子可有什么秘诀吗?”几个家丁都凑到鹰钩鼻身旁,想听个究竟。 “这个……是天生的。”鹰钩鼻卖了一个关子。 “公子,说起来还是昨天那少妇过瘾,那个白啊!模样俊,奶子大,还他妈有奶水,真值得回味,唉!可惜喽!”一家丁还在回味昨天发生的事。 “刁二,少他妈废话。”另一个家丁瞪了说话的一眼。 “大哥,怕什么?我们兄弟怕过谁?”那被叫刁二的家丁理直气壮,没有丝毫顾忌。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没看见有差人吗?”刁老大压低声音,瞪了刁二一眼,这几个家丁里头他们俩是亲兄弟,刁老大向来小心谨慎,刁老二嚣张跋扈。 “差人?不过是阉人手下的走狗而已。”鹰钩鼻冷笑一声,言语中透着不不屑与愤恨。语气虽然不高,屋里的人却都能够听见。 “啪。”刘公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自尊心受到了极大地伤害。周围的侍卫立刻站起来,有的甚至抽出了配刀。四个家丁赶紧躲在鹰钩鼻身后。 “横,横什么横,有能耐冲反贼去啊!冲清狗去啊!就知道吓唬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算什么英雄?”鹰钩鼻没有一丝惧意,反而理直气壮。 “哪里来的刁蛮小子,说话这般无理。”程总旗走到鹰钩鼻面前。 “傻大个子,看你也是条汉子,怎么会屈居阉人手下。”话虽不多。再次戳中刘公公痛处。” “你,黄口小儿,满口胡言。”程总旗大声喝道。 “程总旗,快给我拿下,……掌嘴。”刘公公气愤至极。 “是” “慢”程总旗正要动手,鹰钩鼻突然站起来“该死的阉人,凭什么,就凭我说你是阉人吗?难道我是错了?还是你不是阉人?” “程总旗,还愣着干什么?”刘公公愤怒之情无以言表。 “慢着。”鹰钩鼻大叫“阉人,你真的还以为现在是魏忠贤那狗宦官揽政的时候?公然迫害我东林之后”。鹰钩鼻也不是软柿子,一个大帽子扣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四章 金丝猫 鹰钩鼻明显站了上风,刘公公虽是内宦,经常伺候皇帝身边,可也承担不起这样的责任,尤其魏忠贤倒台之后,内侍唯恐避之不及,谁也背不起这样的黑锅。 崇祯又为东林党人平反,一时之间,刘公公竟无言以对,一张脸气得煞白。 “咋啦?不敢抓了,闪开,别挡着老子要喝酒吃肉。”鹰钩鼻十分嚣张,刘公公,程总旗一帮人何时吃过这样的亏。 “哈哈哈!”鹰钩鼻一行人笑得何等张狂。 “公子,快看。”刁二朝爱丽丝的方向噜噜嘴,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哇!金丝猫,啥样的女人都尝了,就没有尝过金丝猫,公子老规矩,您吃肉,咱兄弟喝汤。”一帮精虫上脑的家伙,淫邪上头,啥也不顾。慢慢朝爱丽丝靠近。 “自讨苦吃。”黄牛此刻有些幸灾乐祸。爱德华刚想说话,吴伟业立刻示意他坐下。 “且慢。”旺财阻止了他们“她漂亮吗?” “嗯……!”几人同时点头。“小子,识趣的话,咱兄弟也赏你一口汤喝。” “我可没有习惯和他人分享。”旺财摇摇头。 “那更好,你给我让开。”鹰钩鼻冲着旺财挥了挥手。 “旺财哥哥,哪里飞来几只苍蝇,害得我饭都吃不下了,快帮我赶走,我不想看见他们。”爱丽丝没有一丝惧怕。 “放心,爱丽丝他们很快就不会烦你了。”旺财拍了拍爱丽丝的肩膀。 “东林之后?”旺财用凌厉的眼神看着鹰钩鼻,“虽然东林党是有些能人豪客,但是也不乏正义之士,更有不少卖友求荣,见利忘义的奸佞小人,依公子的所作所为祖上应该不是什么好货吧!” “你……个黑炭头,凭什么污蔑先父,先父之名岂容你这黑炭头随意亵渎,今天你必须赔罪,否则这事儿没完。”鹰钩鼻真的动怒了。 “公子,让我们教训教训这家伙。” “是啊!黑大个儿,今天不赔个千把两银子,此事难了。”家丁们为鹰钩鼻呐喊助威。 “这个什么狗屁公子,你怕也不敢说出你父亲的名讳吧!好,就算你父亲是个大大的好人,而如今你的行为那可是实力坑爹啊!皇上圣明,东林党平反,乃是肯定其做出的努力,尔等当继承其遗志,为国为民做 贡献,并不是做为骄傲的资本,尔等不念圣上的恩典,你父九泉之下当死不瞑目。” “你……,少在这里信口雌黄,本公子非要出了这口恶气,还愣着做什么?上啊!打死他我负责,金丝猫人人有份。”鹰钩鼻恼怒之极,怂恿手下行凶。 “无关人等都闪开,我们只要这个黑炭头。”家丁环视众人,他们可不知道旺财和刘公公他们是一起的。 “旺财兄弟,我就不参合了。”黄牛知道旺财对付这几个家伙不用吹灰之力,走到一边看热闹。 “黑炭头,看来你人缘不怎么样啊!哈哈哈!”家丁们哈哈大笑 ,现在只需要对付旺财,金丝猫手到擒来,想到这里,几人腹股沟升起一股暖意。 “慢着”。旺财喝道。 “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快动手。”鹰钩鼻一脸得意。 “我这个人不崇尚暴力,能够不动手尽量不动手。” “黑炭头,我看你是怕了,刚才说的不是冠冕堂皇吗?瞬间就认怂啦?哈哈哈!”鹰钩鼻很快又嚣张起来。 “刚才我听见几位的说话,几位,昨天犯案了吧!额……程大哥,快差人去衙门,就说抓到了凶手,让他们赶快拿来人。”旺财突然对正在愣神的程总旗。 “对,左云,左风你们俩快马去报官。”程总旗立刻对身边二人说道。这两人是双胞胎兄弟,那个时候是很罕见的,十八岁,干净利索,两小伙子都很有精神,左风头脑灵活,左云稍微差点,腿脚快,是程总旗从基层部队挑进来的,家里有没有人了,就兄弟俩,感情深厚,他们是程总旗的传令兵 。 “是。”二人领命而去。 “你们真是太胆大妄为了,有句话就祸从口出,昨天晚上你们干的好事,够杀头吧!”旺财一步步逼近鹰钩鼻。 “我们都是说着玩的,你们又没有证据。”鹰钩鼻故作镇定。 “要证据是吧!程大哥,把他们几个分开审问,防止他们串供,我就不信他们都不说。”旺财指着鹰钩鼻。 “都他妈不准胡说。”鹰钩鼻在做最后地威胁,其实他这样做效果几乎是没有的。 很快五个人被控制了起来,不准他们相互交谈。 刘公公紧绷的脸慢慢地舒展开了。 “财财,你可有把握定他们的罪?”吴伟业问道。 “老师请放心,只要略施小计即可。”对付这几个家伙,旺财很有信心。 “那就好,这样的人就要给他们教训。”爱德华愤愤地说道。 “对,最好把他们关在牢里一辈子,出来也是害人。”爱丽丝也说道。 “这个到也不难,只是要耽搁些时间了。”旺财叹道。 “旺财,这个无需多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将这帮家伙绳之以法。”刘公公也恨透了这帮家伙。 “多谢刘公公。”旺财自己都觉得有些讨好刘公公。 第一百二十五章 牟知县 望亭镇地处苏州和无锡交界,隶属苏州下相城县管辖,左云,左风二人领命前往相县县衙,知县属地方行政长官,相当于现在的县长,不过权力要大的多。县大老爷牟清泉牟知县年约五十,两鬓已花白,胡须旺盛垂于胸前,满脸皱纹,双目浑浊,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大,也不知道是不是为多当几年官故意改小年龄,上任三年,在吴老二的治下到也兢兢业业,无甚功劳也没有什么过错,他正和肖师爷堂下闲聊。 左云,左风身着飞鱼服,也没有人敢拦他们,直接走进县衙。 “请问知县大人在吗?”左风看见堂下二人,礼节性地问道。 “我就是。”牟知县眨着昏花的老眼,却也分得清这二人的来历不一般“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大人,我等奉命苏州传旨,途中抓获几名歹人,还请大人前去缉拿归案。”左云说道。 “到底是何歹人?烦劳上差如此费心!”牟知县问道。 “这个你们去了便知,总旗大人让我们来报案”。左风说道。 “肖师爷,立刻启程随老夫去一趟。”多年官场经验使牟知县立刻意识到此事非同小可。“二位稍适休息,我等略微准备一下。” 随后,牟知县,肖师爷带上衙役随左云左风一同前往望亭镇。 约一个时辰后,牟知县一行人赶到望亭镇。客栈里鹰钩鼻和他的家丁们还被按在地上,他们何曾受过如此对待,尤其是鹰钩鼻,不停的骂娘。所有人对他都十分厌烦,都希望这家伙吃点苦头。 “程总旗,相城县令带到。”左云大声说道。 “让他进来吧!”程都卫挥挥手。 “是。” 牟知县带着肖师爷走进客栈,一眼就看见有几个人跪在地上,正中一桌上一位公公端坐上方,左边是一外国人,右边一人,眼熟,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过。 “下官相城县令牟清泉参见公公,各位大人。”牟知县先施一礼,他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谨慎为上。 “牟知县,这位是司礼监李公公,这位是国子监祭酒吴大人。”程总旗给牟知县介绍。 “卑职见过刘公公,吴大人。不知道二位召下官所谓何事啊?”牟知县问道。 “都是这几个鸟人,目无法纪,辱骂朝廷命官,残害无辜百姓,其罪当诛……。”刘公公突然暴跳如雷,指着鹰钩鼻骂道,估计是被鹰钩鼻骂了那么久,一时间爆发了。 “财财,你说与牟知县听听。”为避免尴尬,吴伟业连忙把话语权递给旺财。 “牟大人,事情是这样的。”旺财站起来走到牟知县身边。 “吴公子?”牟知县脱口而出。 “额……对。”很少有人怎么叫旺财,他一时半会儿还不适应,不过旺财印象中却不认识这个人。“你是……?” “哦!难怪吴公子不认识老夫,那日赈灾义演上,牟某有幸目睹公子风采,却无缘相,今日得见,牟某真乃三生有幸啊!”原来,牟知县也是吴老二邀请的官员之一。 “糟糕,这黑炭头和知县相识。”跪下五人心里一惊。 “噢!是这样啊!今天请牟大人来却是为了这几个人。”旺财指着跪在地上的五人。 “吴公子言重,这几个人究竟犯了何罪?”牟知县问道。 “昨日,他五人于无锡犯下命案……。”旺财简单说了一下来龙去脉。 “吴公子这么说,那他们一定是罪无可恕,只是他们所犯罪行是在无锡,不归牟某管辖。”牟知县略显为难。 “我们没有犯案,我们刚到这里,你们凭什么抓我们。”鹰钩鼻咆哮道。 “不过牟某可以亲自押解他们前往无锡问罪。”牟知县接着说道。 “那就麻烦牟大人了。”旺财抱拳表示感谢。 “吴公子太客气了。”牟知县抱拳。 “狗官,不问青红皂白,我要告你们……。”鹰钩鼻接着骂道。 “大胆狂徒,吴公子说你犯案,那必然是真的。再要胡言乱语,小心掌嘴。”牟知县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刘公公,你看我们是现在就启程呢?还是……?”旺财问道。 “此去无锡也就四十余里,只要加紧赶路,晚些时候能够到达。”刘公公也想快些看到鹰钩鼻的下场,主张立刻出发。 “所有人,做好准备即刻出发。”程总旗提高了嗓门。 鹰钩鼻等五人被塞住嘴,蒙上黑布袋关进囚车,大队人马向无锡进发。 第一百二十六章 惨案 无锡知县迟文明四十多岁,矮个儿,模样倒还端正,就是疑心病重,所谓矮子心多大概就是说的他吧。他如往常一样,一大早就起来,刚到公堂,就听见“咚咚咚”地擂鼓声。 “是何人击鼓如此急促?” “大人,我先去看看。”卓师爷对迟文明鞠了一躬,走出大堂。卓师爷三十来岁,山羊胡,细眉细眼,中等个儿,但是站在尤文明面前也高出大半头。 “威……武。”快状皂三班衙役各司其职,开始办公。 “升……堂。” “堂下所跪何人?何事击鼓?”迟大人一板一眼。 “迟大人,小人潘贵是潘家集的里长,小人有案子禀报。”潘里长带着其侄子潘家宝跪于堂前。里长一里之长相当于现在的村长,其侄子为邻长就是办事员。最低一级公务员。潘里长快六十了,一头白发,胡乱地扎在一起,3大鼻头,牙也掉了两颗。潘家宝二十多岁,畏畏缩缩,没有什么精神。 “潘里长,起来说话。”迟大人是个急性子 。 “尤大人,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天刚亮我侄儿家宝来报,说村西头母平夫妇被人杀害,其幼子被遗弃在乱草堆里。这母平夫妇是年前才逃难来到村里的,当时母氏妇人身怀六甲,村里人同情他们,分了一间西头的房子给他们,虽然破旧但好歹是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这不孩子才三月,就遭此横祸。”潘里长说了大概情况。 “潘里长,现场可有什么发现?”迟文明想了想,问道。 “现场很乱,母平为人老实厚道,应该不会和人有仇,死得很惨双手被绑,吐血而亡。他老婆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肚子上中了一刀,尤大人你可要为他们夫妇申冤啊!”潘里长是潘家集的老人,为人热情善良,族里威望很高。 “昨天,你们可发现什么异样吗?比如潘家集里有没有人异常反应,也或者有没有可疑的陌生人路过。”迟大人的师爷卓云禄捋着山羊胡,眨着三角眼,一张瘦脸几乎只有一巴掌宽,脸色还腊黄,一副汉奸模样。 “这个到没怎么发现。”潘贵略微思考了一下。 “有,大人,小的忽然想起来,昨天天快黑的时候,有几匹快马路过,差点撞上小的。”一旁的潘家宝眼前一亮,突然说道。 “你又是谁?可记得有几匹马,几个人,有什么特点吗?”迟大人继续问道。 “回大人,小的是潘里长的侄子,是村里的邻长,平时帮潘里长跑跑腿,小的只记得有五匹马,五个人,当时天快黑了那五个人又走得急,所以我没有看清楚他们的长相。”潘家宝回答。 “卓师爷,叫上潘仵作,一起去看看。”迟大人对卓师爷说道,如此灭门惨案,他理应亲自去看看。 潘家集里无锡府也就十余里地,一个时辰左右,尤知县率队赶到潘家集,母平夫妇居住的小屋。 母平夫妇住的小屋很偏,就是别人废弃不用的房子,四处漏风,看得出他们还用稀泥补过。屋里除了一张床,桌子和板凳还是十分简陋的那种以外,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做饭用的是土瓦罐,里面还有少许清稀饭,一碟没有吃完的野菜,屋子里到是收拾得停干净,看来母平夫妇也是勤快的人。 “潘仵作,快去看看。”迟知县指了指地上的母平夫妇的尸体。 “是。”潘仵作应了一下,背着专业工具走过去。 母平夫妇都很年轻看上去最多二十岁,身材消瘦,衣服虽然破旧但还算是干净,胸前的衣服上有明显的污渍,头发有些乱,此刻他背靠着墙算是坐在地上吧!双手被反绑眼睛突出,往外渗血,死不瞑目,鼻子,嘴里都有血流出,原本年轻俊秀的脸庞已有些扭曲,显然在临死之前经过痛苦的折磨和激烈的反抗。母平娘子皮肤白嫩,容貌出众,正是女人最美的年纪,到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色,却是小家碧玉之风。衣衫不整,头发凌乱,仅仅用满是补丁的衣服遮住下身,丰满高挺的乳房裸露在外,虽说缺衣少食,但她正好在哺乳期,看得出母平很照顾妻子,把吃的东西都留给她。 约一炷香之后,潘仵作收拾好东西。 “潘仵作,有何断论?”迟知县问道。 “回大人,可以肯定这是一起奸杀案凶手大概有四到五人,且何恶心我年轻力壮,女死者受到过侵犯,女死者正处于哺乳期,死者是被人掐住脖子窒息而死,从其指甲里的东西可以看出凶手至少有一人是被抓伤过,死者母平应该是目睹了整个过程,才激烈反抗,遭到毒打致死,除了体液,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物品。如需确定,可进一步解剖。”潘仵作说道,以当时的科学技术,潘仵作应该是很专业的了。 “算了吧!”迟知县想了想,其实他一进屋,看见这个场景就推断出七,八分结果,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讲究入土为安。“潘里长,找些人将他夫妇葬了吧!找个合适的人家,收养他们的孩子,你改天到县衙领五两银子,给抚养孩子的家庭。”迟知县对潘里长说道,现在他能做的就这些了。 “卓师爷,立刻发布告示,若有提供线索者重重有赏。”迟知县又对卓师爷说道,但他也知道以目前的线索 抓住凶手几乎不可能。 第一百二十七章 聆风楼 “抓到了,抓到了……。”衙役秦四高兴地跑进衙门。 “秦四,何事慌张?抓到谁了?”卓师爷问道。 “迟大人,卓师爷,当然是杀害母平夫妇的凶手抓到了。” “哦!”卓师爷和迟大人对视了一下,都感到有些意外,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咱们衙门破案能力这般强悍。 “当……然,不是我们抓到的。”秦四看出迟大人和卓师爷心里的疑惑。“是京城来的人抓到的,他们就在外面。” “秦四,咋不早说,师爷,快出去看看。”一听到是京城来的人,迟知县连忙起身出去迎接,京城来的人,别说抓到了凶手,就是从这里路过,他这样小小七品芝麻官也不敢怠慢,正所谓京官见面高一等。 迟知县走到衙门外一看,这气派不小,整整齐齐好几十人,囚车里关着五个人,反绑着还塞住了嘴,队伍后面是看热闹的老百姓,得有百十来人。听说抓住了杀害母平夫妇的凶手。 “砸死他们。”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一块石头准确地飞向囚车。 有一就有二,很快老百姓捡起石块和土块像雨点般飞了过去,这年月招待他们的可没有鸡蛋和烂菜叶,都是些硬菜,不一会儿几人浑身都是伤,血从额头上流下来,偏偏却不能开口,哭爹喊娘,求饶的机会都没有,所谓法不责众,况且这几个家伙也确实该揍,手段残忍,还到处得罪人,看着他们被老百姓砸,这群人心里那个高兴啊!尤其是刘公公,中午的怨气一扫而空。 “住手。”程总旗高高举起右手,可能也是担心这几个家伙被众人的愤怒打死。 一听有人发话了,老百姓才停止了攻击,嘴里仍不停地骂。 “各位乡亲,我们能够体会你们心里的怒气,这几个人也确实该死,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把他们交给迟知县,让他为母平夫妇伸张正义。”待老百姓稍微平息下来,旺财大声说道。 “迟大人,千万不要放过这几个家伙,母平夫妻死得太惨了。”立刻有人转向迟知县。 “对,全部都该杀头。” “对,为母兄弟报仇。” ……。看来母平夫妇平时待人不错,短短半年时间,这么多人为他们说话。 “额……。”剧情发展太快,迟知县还没怎么适应,不过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毕竟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各位乡亲父老,你们放心,本县一定禀公办理查明真相,为母平夫妇洗清冤情。” “迟大人,一定要严惩不贷。” “对,迟大人绝不能放过他们。” ……。 “迟大人,我们相信你,这几个恶人,死有余辜。”潘里长压住众人的声音大声说道。 “这个你们大可以放心,待本县查明之后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来人啊!把他们押进大牢。”迟知县向众人保证。 “迟大人,在下吴旺财,苏州人氏,我有个不情之请。”旺财对迟知县抱拳行礼。 “公子有话请说。”虽然不知道旺财何许人也,但从他谈吐来看,并不是一般人况且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县令,还有一公公都没有说话,此人定不简单,当然这是迟知县心里想的。 “这几个人要分开关押。”旺财说道。 “这个没问题。”迟知县点头同意。 “还有,连夜突审,我要旁听。”旺财没有高低贵贱的思想,但在迟知县心里,他想的就不一样了,这人年龄不大,说话口气不卑不亢,他还隐隐觉得那知县大人还刻意巴结他,这黑青年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迟知县下意识地看了看卓师爷,卓师爷轻轻点头,二人已经相当的默契了。 “当然可以,凶手是你们抓到的,本县代乡亲们感谢你们。”说完,迟知县深鞠一躬。 “迟知县,这位是司礼监刘公公,这位是国子监祭酒吴大人,这位是相城牟知县。”程总旗向尤知县介绍了一下,但他并没有介绍旺财,这更让迟知县疑惑,他本来就是疑心病很重的人。当然还有两个外国人,这父女俩到哪里都吸足了眼球,尤其是爱丽丝,这样的组合迟知县觉得很奇怪。 “刘公公,吴大人,牟大人,各位一路辛苦了。感谢你们抓住凶手。”一听这二人虽然官阶品级不高,但都是近臣,迟知县自然不敢怠慢,他还刻意向旺财笑了笑。 “客气话就不用说了,今天也乏了,安排个客栈休息一下。”刘公公依旧阴不阴阳不阳。这态度对尤知县这样的小官甚是管用。 “对对对,卓师爷快差人通知聆风楼,诸位大人请随我来。”迟知县立刻想到本县最高星级的宾馆聆风楼,也是他接待贵宾的专用场所。卓师爷向众人行了一礼,领着两衙役急忙而去。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半个地主 聆风楼很气派也很雅致,卓师爷办事还是很周到的,差人们把行李搬进房间后,厨房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大家可以直接用饭了,当然这一餐要比望亭镇好太多了,至少米酒,牛肉管够。 单有一雅桌,卓师爷准备了丰盛的晚餐。但出席的有刘公公,吴大人,牟知县和那大胡子洋人,却没有那神秘的黑青年。 “刘公公,吴大人,牟大人,这位……。”迟知县本来就矮,看着高大的爱德华还得仰着头。 “哦!迟大人他叫爱德华,是我朋友。”吴伟业笑着说道。 “哦!原来是爱德华先生,幸会幸会。各位,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就坐吧!”迟知县笑得很灿烂。 “牟大人,你看,咱们相临为官,相距不过百里,却未曾谋面,今天倒是个好机会啊!” “是啊!是啊!都是因为这案子。”牟知县点点头。 “诸位,我们难得相聚,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爱德华先生更是不远万里来到中土,这是什么缘分,天大的缘分啊!一会儿多喝几杯,哈哈哈!”迟知县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就是硬件不行,大家伙儿都觉得是在跟一小孩喝酒。 “你恐怕就不要喝酒了吧!”迟知县的笑容还挂在脸上,刘公公不冷不热地说道。 “是,刘公公说的是。”迟知县依旧微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那好!牟大人,你也算半个地主,帮我好好陪陪诸位大人。”迟知县立刻对牟知县说道。 “放心吧!迟大人,你有公务在身,本县理当奉陪,诸位,那我就借花献佛了。”牟知县笑了笑,捋着花白胡子。 “诸位大人,迟某以茶代酒,欢迎大家光临无锡府。”虽然不能喝酒,迟大人自知理数应该要到,他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迟大人真是热情。”吴伟业也喝了一杯酒。 “对对对,只是各位没能在相城停留,如是那样,老朽也有机会尽尽地主之谊。”牟知县也喝了一杯酒。 “那有机会再去就是。”爱德华对中原美食美酒已经吃上瘾了,相比之下他们吃的只能算食物,就是仅仅能吃的填饱肚子的那种,根本谈不上享受。没来中原之前,他根本想象不到中原人可以把同一种食材做出无数种味道,而且都那么美味,这也是他喜欢中原的原因之一。 “那就这么说定了。”牟知县笑道。 “好啊!哈哈哈!”爱德华大笑。 “咋家不胜酒力,就不与你们干杯了。”刘公公总是那个破坏气氛的人,不过他也没有阻止其他人喝酒。 “刘公公请随意,随意。”迟知县笑得十分灿烂。 “嗯。”刘公公看了迟知县一眼轻轻抿了一下,就把酒杯放下了。“迟知县,凶手已经抓住了,该如何处理啊?” “经查,如果确实是他们所为,依大明律法,其罪当诛。”虽然迟知县不知道刘公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能够这么远亲自把凶手押来,定然不会轻易饶了凶手的。 “好,咋家等着你的消息。”刘公公又抿了一下酒。 “刘公公请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办理。”迟知县说道,他实在是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转过头“牟大人,怎么不见先前同我说话的年轻人?”他小声对牟知县说道,他也听出来刘公公是在催促他。 “你说的是吴公子吧!他是吴大人的学生,不过你要记住,他可不是一般人。”牟知县说的是实话,但迟大人却想叉了,吴伟业是国子监祭酒也是太子的老师,虽然这黑大个与太子年纪不相符,但是这年轻人定然是有深厚的背景,至少也是个王爷吧!一路行来,他发现所有人都对他很客气,尤其是牟知县,那外国妞也缠得紧。这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想得一定没错,他不是要旁听我审案吗?想到这里,他站了起来对众人施一礼。 “诸位大人慢用,下官还要审案,就不陪你们了,牟大人,代我好好陪陪诸位大人。”想到这里,迟知县赶紧告辞,办正事要紧。 “嗯!”刘公公依旧保持其特有的气质,一路高冷,脸上如蝗虫一样没有任何表情。 “迟大人慢走。”吴伟业和爱德华都笑道。 “迟大人辛苦,请放心,老朽一定代你尽地主之谊。”只有牟知县起身相送。 迟知县急着离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要抓住这个巴结旺财的机会,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在他心里这个黑大个定然非富即贵,把他伺候好了,说不定将来飞黄腾达就靠他了。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折磨 “吴公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迟知县找到了旺财,他依旧和爱丽丝还有黄牛一桌。 “噢!迟大人,快请坐。”旺财指着对面的空位。 “吴公子,不了,办正事要紧,你不是要和本县一同审案吗?”迟知县本来想说下官的,可转念一想,人家没有说明身份定有原因,但还是把旁听说成一同审案,显示其对旺财的重视。 “迟大人,我只是旁听,你负责审案。”旺财笑道,他明白迟知县的心思。 “旺财哥哥,爱丽丝也想去。”爱丽丝摇着旺财的胳膊,撒娇。 “你去干嘛!”旺财问道。 “我要折磨他们。”爱丽丝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狰狞。 “所以说千万别得罪女人。”旺财小声嘟囔着。 “旺财哥哥,你说什么,爱丽丝没有听清楚。”爱丽丝问道。“让爱丽丝去嘛!”爱丽丝撒娇地摇着旺财的手臂 “我无所谓,得看迟大人的。”旺财把皮球踢给迟知县。 “既然爱丽丝小姐这么想去,本县怎么会不同意呢?”还是迟知县会说话。 “还不快谢谢迟大人,别傻愣着啊!”旺财看了爱丽丝一眼。 “谢谢迟大人。”爱丽丝笑道。 “迟大人,我也想去看看。”黄牛见旺财和爱丽丝都要去,自己也去看看吧! “未请教?”迟大人对黄牛一抱拳,虽然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能和吴公子一桌,想必不是一般人,迟知县也不能失礼。 “山东鲁王府黄牛。”简单却很有分量。 “哦!原来是黄大人,没问题,我们这就去。”迟知县脑袋飞速转动,这家伙是鲁王府的人,鲁王府那可是世袭罔替的亲王府,都对这青年如此客气,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 “谢迟大人。”黄牛还礼。 “那我们现在就走。”迟知县说完就要起身。 “迟大人,不用着急,还没怎么吃东西呢?让那帮家伙等等,饿饿他们也好,现在去也问不出什么,等他们饿了,疲倦了才容易招供。”旺财阻止了迟知县。 “嗯。”迟知县心里想,刘公公催他快去,这吴公子却让他先吃东西,不过吴公子说的也有道理,就听他的吧!迟大人很快就做出了选择“吴公子说的极是,让他们先饿着。” 旺财没有饮酒的习惯,也不阻止别人饮酒,黄牛好酒,平时都带着葫芦,里面装满了酒。迟知县喝的是业务酒,本身也没有酒瘾。 黄牛自斟自饮。 “旺财哥哥,一会儿要怎样折磨这几个家伙呢?”爱丽丝双手托腮,正在思考。 “女孩子,内心不要那么邪恶。”旺财看着爱丽丝。 “什么?我还邪恶,这几个家伙随便杀人,母平夫妇他们好年轻,留下那么小的孩子,真是该杀,不过在杀他们以前要好好折磨一下他们。”爱丽丝十分不满旺财说她内心邪恶。 “你之所以要折磨他们,难道就没有因为他们冒犯了你吗?”旺财冲爱丽丝邪恶地笑了笑。 “好吧!你说的对,是有一点点因为这个原因。”爱丽丝见被旺财揭穿,也就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放心,有的是方法折磨他们。”旺财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吴公子的意思是……?”迟知县伸长了脖子。 “这几个家伙,仗着有些权势,平时就作恶多端,借此机会除掉他们也算是为民除害,不过他们不会那么容易招供,所以得想些法子,包括用刑。”旺财说道。 “吴公子说的在理,实在不行就打,打到他们招供为止。”迟知县狠狠说道。严刑逼供自古有之,就连自诩法制国家的现代,这种事也屡见不鲜。 “对,揍他们。”爱丽丝举起小拳头 “严刑逼供是下下策,实在不行才用,当然也可以先给个下马威,关键还是要智取,让他们无法抵赖。”旺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高,实在是高。吴公子,迟某佩服,只是遗憾没能和公子把酒言欢,待此事完结,迟某一定摆上酒席同诸位畅饮。”迟知县随时不忘拉好关系。 “这个,恐怕不行,明天我们还要赶路,我们要尽快赶到京城。”旺财说道。 “如此真遗是憾,只是今天晚上那几个家伙会招吗?”迟知县满是疑惑。 “迟大人放心,他们会招的。”旺财神情自若,似有十分的把握。 黄牛全程吃菜喝酒听他们说话。 “黄兄,说不定到时候还要请你帮忙呢?”旺财冷不丁对黄牛说道。 “诶!旺财兄弟不要那么客气,如用得着我黄牛只管开口。”黄牛喝了一大口酒,豪气地说道。 “嗯,到时候看吧!” 几人待酒足饭饱了才向衙门进发。 第一百三十章 瑶娘 迟知县首先提审鹰钩鼻,这家伙两顿没吃饭了,还是依旧狂妄。 “威……武”。衙役水火棍敲击着地面。 “小矮子,还不快放了本公子。”鹰钩鼻眼里喷火,气愤至极。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别揭短。这家伙偏偏不信邪。 “给我打,刁民,先打他个二十大板。”果然,迟知县怒不可遏,矮,是他一身的痛,为改善基因,他的老婆,小妾都比他高,而且比常人要高,他择偶的标准首先就是身高。但是效果并不怎么理想。鹰钩鼻这么一骂就如同揭开其伤疤,公然骂他小矮子,让他如何咽下这口气。根本没有问话,先打了再说。旺财也被迟知县举动惊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反对,爱丽丝也还没有想好折磨这家伙的办法,似乎打板子是最直接最解气的方法,只是迟知县出手太快,她还没有准备好高兴呢? “是。”衙役们的专业就是打人板子,这家伙十恶不赦,嚣张,公然顶撞老大,还害得他们加班,也没有人拿银子疏通,细细想来,这家伙没有一项可以饶恕。衙役用水火棍把鹰钩鼻干翻,交叉押住其肋下,两人分别踩住鹰钩鼻的脚脖子。 “啪啪……。” 迟知县听着悦耳的声音响起来,脸也没那么黑了。 “啊……。”打一下,鹰钩鼻惨叫一下。直到二十下打完。 “本官问你,你要老实交代。”迟知县整理了一下心情。 “你……。”鹰钩鼻欲言又止,他也知道,如果再骂,肯定会又挨板子。 “你是何人,家住什么地方?”迟知县问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叫李刚,家住金陵。”鹰钩鼻摸着疼痛的屁股。 “来此做什么?”迟知县冷冷地问道。 “游玩,纯粹是游玩,不可以吗?”这家伙似乎又回到了本性。 “本官问你,母平夫妇可是尔等所害。”迟知县继续问道。 “冤枉,这可是天大的冤枉,是,我们是从潘家集路过,可我们没有停留,更没有杀害过谁。”鹰钩鼻李刚矢口否认,他也有底气,案发时他叫栾小七望风,据栾小七说,周围并没有人,他相信只要死磕,就拿他没办法,时间一久,家里来人运作一番也就没事了,以前都是这样,不就是使些银子嘛! “额,爱丽丝小姐是否要回避一下?”迟知县瞧了瞧旺财身边的爱丽丝。 “为什么?”爱丽丝不解。 “爱丽丝,你先出去一下。”旺财对她说道。 “噢!”旺财并没有解释,但她最听旺财的话,虽然不愿意还是撅着嘴出去了。 “来呀!把他的衣服扒了。”待爱丽丝离开后,迟知县立刻命人扒掉李刚的衣服,迟知县听潘仵作说凶手被抓伤过,他想检查李刚的身体是否有抓痕。 “这个,你如何解释?”迟知县指着李刚腰部的抓痕。 “这个啊!”李刚诡异地笑了笑“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本官问你话,别嬉皮笑脸的,难道还想吃板子?” “这个是云水阁的头牌媱娘给挠的。”李刚说道。 “何时的事情?” “前天晚上,我和媱娘共赴云雨之时,我器大,活儿好,媱娘兴奋之余给挠伤了,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在金陵云水阁的瑶娘。”李刚面露得意之色,他早就想好了对策,金陵是他的地盘,媱娘又是他的相好,无论念及旧情还是迫于其势力,媱娘都不可能出卖他。 “胡说,这分明是新伤口,是才愈合不久。”迟知县打断李刚的话。 “是啊!这是新伤口,就是前天晚上嘛!我自幼体弱,受伤后都比别人愈合得慢。”李刚不慌不忙。 “自幼体弱还活儿好,你骗谁啊?”迟知县抓住李刚话语中的漏洞。 “这个就叫天赋异禀吧!除了活儿好,其他的都不行。”李刚振振有词。 “看来不打你是不招了,来人……。”迟知县又要用刑。 “迟大人,要不先审审他的家丁吧!”旺财见李刚这家伙不好对付,提议先审家丁。 “带下去。”迟知县命衙役把李刚带下去,李刚临走的一瞬间露出一丝笑意,他似乎看到自己胜利了。 “潘仵作,伤口愈合是有早晚吗?”趁李刚离开的间隙,迟知县问潘仵作。 “这个是有可能的,我看见过就算是轻微的划伤一两月才愈合的。”潘仵作说道。 “哦!”迟知县有些失望,看来若以愈合速度来判断,这家伙肯定不会认罪。 “难道真的要去金陵云水阁找媱娘?”迟知县自言自语。 “就算是找到也没用的,都是他的人。”旺财摇摇头,这年代没有dna鉴定技术,否则那这么麻烦,潘仵作说的一两个月才愈合的人肯定是一个糖尿病患者。这个时代患糖尿病家里一定大富大贵。 李刚经过刁大他们的牢房,故意大摇大摆,一副若无其事的感觉,他目的很明确,就是要给他们信心。果然看见他的样子,刁大刁二他们心里有数了,他们坚信,这次一定和以前一样没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活一 “怎么了,他认罪了吗?”一见李刚被押走,爱丽丝又回到大堂。 “你想的太简单了,一但认罪,那可是杀头大罪,这家伙这么狡猾能轻易认罪吗?”旺财看了爱丽丝一眼。 “说过要折磨他们的,旺财哥哥,你帮爱丽丝想想嘛!”爱丽丝祈求地看着旺财。 “爱丽丝,关键不是要折磨他们,是要让他们认罪,知道吗?”旺财用手指刮了一下爱丽丝的鼻子。 “哎呀!”爱丽丝没有注意,也没有想到旺财会这样对她双手捂着鼻子,她的鼻梁又高又挺,是她的骄傲。“旺财哥哥你把爱丽丝鼻子刮塌了,爱丽丝嫁不出去了,你得养一辈子。” “爱丽丝什么时候也学着讹人了?”旺财笑道。 “爱丽丝可不管,反正这辈子是跟定你了。”爱丽丝大声说道。 “哈哈哈!吴公子艳福不浅啊!”迟知县,卓师爷,潘仵作相视一笑。 “唉!”旺财无奈摇头。“爱丽丝别闹了。” “哼,这事儿没完。”爱丽丝佯装生气。 “犯人带到。”堂外传来衙役的声音。 “威……武。”衙役们又走一遍程序。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氏?”迟知县又是那套话。 “小人刁大,金陵人氏。”刁大到是很配合。 “李刚的父亲是何人,可有什么官职,家里情况如何?”迟知县一连问了几个问题。 “老爷叫李琛,曾做过应天府尹,早年参加东林党,后来被魏忠贤所害,所以我们公子很讨厌内侍。”其实大明第十五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也就是天启和崇祯的父亲,因“红丸案”暴毙在位二十九天,天启帝再到崇祯继位,东林党人都出了很大的力气,东林党实际上就是江南富商的利益代言人,主张富人商人不缴税,却对农民征重税,搞得国库空虚,江南富商却富得流油。说天启帝是木匠皇帝,实际他是在躲避东林党人,魏忠贤则是他的代言人,魏忠贤要杀的人,其实都是天启帝要杀的人,只因天启帝死得太早,不然明史有可能将改写,崇祯也被东林党左右,不得不为其平反。在满清入侵中原时,大批东林党人立刻投入其怀抱,因为财产太多了,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只要自己的利益能够保住就行。所以旺财对东林党人并没有好感。 李琛,旺财印象中没有这样一个人,应天府尹实际上也就是一闲职,可能也就金陵吃得开。 “后来皇上为老爷平冤昭雪,公子也没有见过老爷,因为老爷在族里所做的贡献,族人都让着公子。”刁大把李刚的底细全交代了。 “噢!我当是谁,原来就是一失势的纨绔子弟啊!”旺财不屑地说了一句。 “杀害母平夫妇,你可认罪?”迟知县突然问道,他完全是考刁大的反应,不过显然没有成功。 “没有,我们只是路过没有杀人啊!”刁大纯属演技派,一脸无辜。 “依我看,不打你是不会招的。来呀!先打二十大板。”迟知县说道。 “啪啪啪……。”板子炒肉声再次响起来。不过这刁大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硬是挺了过去。旺财知道这样审下去没有结果,任谁都不会承认的,承认就意味着杀头,挺一挺说不定就过去了,人都有侥幸心理。但他并没有阻止,也许他也想折磨一下这帮人吧! 就这样,刁二,栾小七,匡大头也都被打了二十大板,迟大人却豪无收获。 “旺财哥哥,怎么办?他们都不承认,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爱丽丝有些灰心。 “怎么可能?迟大人,这样吧!我来审,一起提审四个家丁。”面对这帮家伙,旺财不得不用点手段了。 “好,吴公子,就看你的了,来呀!把刁大,刁二,栾小七,匡大头都带上来。” 一阵威……武过后,四人跪在堂前。 “尔等可听好了,李刚不过是一失势的纨绔,竞然如此嚣张,李刚,我是一定要杀的。”旺财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 “什么?你竞敢杀公子?”刁二根本不信。 “实话告诉你们,没有我不敢杀的人。”旺财说话十分霸气。四人听了心里不由一颤。 “区区一应天府尹,还是死人,有何惧,当初我家小王爷都栽在吴公子手里,你们可要想清楚了。”黄牛满嘴酒气,手里的大环刀哗哗作响。这句话对四人的打击很大。 “你们四个当中,只有一个能保住性命。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如果还没有人开口,全部杀头。”旺财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四个人思绪混乱,心里知道这下是碰到硬茬了,究竟该不该认罪呢?认罪是死,不认又如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堂没有一点声音,静得可怕,四个人头上的汗水如豆大般滴落,但他们仍抱有一丝侥幸,他们还没有看见李刚。 这时,旺财冲黄牛微微点头。 “吴公子,何虚这般麻烦,待我先杀了那狗屁李刚。”说完黄牛大步出去了。 顷刻之间,黄牛手提着李刚出现在大堂门口,此刻的李刚披头散发,完全没有平日的光鲜,他不停地挣扎,嘴里不停地骂人,可那又有什么用呢?自以为性欲超强的他早被酒色掏空了身体,没蹦哒几下就没什么力气了。 “哗啦啦”黄牛大环刀响起“噗嗤”黄牛手起刀落,李刚的骂声戛然而止,身体斜斜地倒在台阶上,咕噜噜,脑袋滚在一旁“啪”黄牛一脚踢飞。 “还费那个劲,对这鸟人,唯杀之而后快。”黄牛一边骂一边擦着刀上的血迹。 大堂里,旺财,迟知县,卓师爷,潘仵作还有众衙役惊掉了下巴,这家伙也太猛了吧! “招,我招,还望大人网开一面。”刁大最先反应过来。 “我也招。” ……。突然间,四个家伙都要招供了。 “我有话在先,你们当中只有一个可以活。”旺财铁青着脸,没有一丝表情。 “我招,但请大人放过我兄弟。”刁大央求道。 “大哥。”此刻刁二十分感动,虽然平时刁大总骂他,但关键时刻还是哥对他最好。 “我不会答应你,你们且如实招来,我会根据情况决定留下谁的命。”在此情况下,旺财可不想同他讲条件。 “是,大人”。眼看无望,刁大慢慢说来“李刚没有什么本事,也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玩女人,几乎是日日宣淫,夜夜笙歌,还自诩异于常人,这些年玩过的女人他自己也记不清有多少个了,金陵妓院玩遍,前几天日听人说苏州城梨园春陈圆圆美如天仙,是真正的仙女下凡,回家就睡不着觉了,前日,叫了我们四个就往苏州赶,昨天天快黑的时候经过潘家集,透过门缝,李刚正好看见那年轻妇人在给孩子喂奶,那年轻妇人颇有些姿色,皮肤白晰。那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他,本来我们都走过了,李刚又要我们到回去,他说什么样的女人都玩过了,这样的还没有玩过,我们就随他去了。”刁大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李刚叫栾小七去望风,他自己踢开门,一把夺走妇人怀里的孩子扔在柴堆里,孩子可能晕厥过去了,并没有出声,李刚扑倒妇人,撕开她的衣服,妇人大声呼救,她男人离家不远,冲了进来,被我和匡大头控制住,并反绑起来,妇人拼命挣扎,拼命地抓挠,李刚身上的抓痕就是妇人抓伤的,李刚要刁二按住妇人的手,男人不停反抗我们就踢他,打他,他反抗地越凶我们揍得越狠。然后是刁二,刁二完事则由他们控制男人,他们继续揍男人,换我和匡大头,我也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死的。李刚看着身上的伤,才感觉到很疼,他十分生气,还奇葩地说到了苏州和陈圆圆亲热的时候不好解释,他越说越生气最后竟然掐死了妇人,还插了一刀。这时候才想起来望风的栾小七,李刚把栾小七叫进来,逼着他做,栾小七不举,李刚还骂他没用。于是我们趁着夜色连夜逃走了。”刁大说完松了一口气,似乎轻松了许多。 “你说的都是实话?”旺财问道。 “大人,小人不敢隐瞒,所说句句是实。”刁大此刻也没有什么隐瞒的了。 “刁二,栾小七,匡大头,他说的可是实情。”旺财又问其他三人。 “回大人,是……实情。”三人争先恐后。 “好,卓师爷,让他们画押。”迟知县很开心,立刻让卓师爷让四人画押先板上钉钉。 “大人,请大人开恩,饶我兄弟不死。”刁大磕头求饶。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你们都是首恶,都参与了对母平的毒打并对其妻实施了奸淫,罪无可恕。”旺财说道。 “大人求求你,大人……。”刁大还在磕头。 “大哥,大哥别求了,咱兄弟能死在一起也不孤单,来世咱再做兄弟。”刁二含泪说道。 “兄弟都怪大哥把你带上这条路啊!”二人抱头痛哭。 “你们别再哭了。”过了一会儿,旺财说道“根据你们的招供,栾小七并没有参与其中,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发配充军吧!”当然旺财并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栾小七后来还给他带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谢大人不杀之恩!”栾小七跪地谢恩,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不举竟然让他捡回一条命。 “迟大人,给他们准备好酒好菜,明天送他们上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养我 “啊!明天?”迟知县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吴公子,这……,人犯都是秋后问斩”。 “迟大人,乱世当用重典,现在世道不稳,理当尽快平民愤,安民心,同时震慑那些不法分子,安分守己。”旺财杀心已起,不会让夜长梦多的。 反倒是刁大,刁二,匡大头看开了,反正都是死,也不在乎那几个月。 “大人,小人有一事请求。”栾小七跪拜在地上。 “说吧!”旺财说道。 “小人斗胆,公子和几位兄弟和我也有交情,小人恳请大人,允许小人为他们收尸,然后小人再去充军。”栾小七眼泪也留了下来。 “这个是人之常情,准了。”旺财点点头。 “谢大人。” 牢房里,刁大,刁二,匡大头,栾小七含着泪,喝着酒,吃着菜。这几个上午还不可一世的家伙,转眼间沦为阶下囚,报应来得如此之快,是他们没有想到的。 “吴公子,迟某佩服。”迟知县拱手行礼。 “迟大人过奖,天也不早了,我们该回客栈了。” “吴公子,迟某送送你们”。 “不用了,迟大人,你还要审李刚呢?” “李刚?他不是被黄大侠杀了吗?”迟知县一脸懵逼。 “哈哈哈!那都是吴兄弟设的计策,目的是断了他们的后路。”黄牛哈哈大笑“在挥刀的一刹那,我捏晕了李刚,顺势推他下台阶,抛出准备好的假人头,他们隔那么远,天又黑,看不清楚,一切天衣无缝,看,你们都被骗了吧!”黄牛很开心,可能是因为迟知县叫他大侠,也可能是因为他真正体会到做好事的快乐了吧! “哎呀!妙,真是妙啊!”迟知县点赞。 “至于李刚招不招已经不重要了,不过迟大人,今晚一定要看好他,不能让他们跑了。” “放心,吴公子,我立刻召集衙门里的人,还让乡勇支援我们,我亲自守着,绝不会让他们跑了。”迟知县已经做好全城戒严的准备。 “嗯!对了,为避免麻烦,李刚最好单独关押。” “我知道了”。迟大人点点头。 “唉!”回客栈的路上,爱丽丝叹着气。 “爱丽丝,为何叹气呢?”旺财问道。 “那几个恶人,也看见他们被打了,他们也认罪了,明天还要被杀了,爱丽丝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爱丽丝无精打采。 “那是因为爱丽丝太善良了,不错他们罪无可恕,可他们毕竟是活生生的人,眼看就要消逝,大概你还有些可怜他们吧!”旺财笑道。 “对对对,旺财哥哥,就是这样,你太神了,比我还了解我自己。”爱丽丝立刻高兴起来,这变化也太快了,黄牛根本跟不上节奏。 “对对,对什么对。”趁爱丽丝不注意,旺财再次刮了一下爱丽丝高挺的鼻梁。 “旺财哥哥,你……。”这下爱丽丝不依不饶,追着旺财打,除了他们仨,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要不是旺财让着她,爱丽丝怎么可能追得上旺财。 两人拿黄牛当障碍物,闪躲着,嬉戏着,充满了欢乐。 “旺财哥哥,都说了不要刮鼻子,刮塌了,爱丽丝就嫁不出去了,你得养我。哼哼哼!”爱丽丝边追边笑,边说。 “好啊!如果你嫁不出去,我养你一辈子!哈哈哈!”旺财笑道。 “黄牛大哥,你听见了,你可要作证噢!旺财哥哥答应要养我的噢!”爱丽丝开心得有些语无伦次。 “但,你怎么可能嫁不出去,只要你愿意,排着队有人等着娶你。实在不行小混混,小乞丐应该会娶你的吧!”旺财继续取笑爱丽丝。 “你……。”爱丽丝愣了一下“那些我都不要,反正这辈子爱丽丝嫁定你了,别给我扯那些。”爱丽丝也学会不按套路出牌,一副赖上旺财的样子。 “看来你是想赖上我了。” “诶!旺财哥哥说对了,就是赖上旺财哥哥你了,哼!你能拿我怎么样?” “黄兄,你看有这样的女人吗?”旺财有点拿爱丽丝没办法了。 “其实我觉得爱丽丝小姐也不错,天真,善良,人又漂亮,旺财兄弟,值得好好考虑考虑。”黄牛冲他眨了一眼睛,你意思,你懂的。 “黄兄,你是哪头的?” “旺财哥哥,反正我不管了,以后有人要介绍,我就说爱丽丝是你娘子,呵呵呵!”爱丽丝说完,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面。 “年轻真好!”黄牛不知不觉发出感叹。 “黄兄,你也很年轻啊!” “不年轻了,三十都过了”。 “在我家乡三十正年轻,不过黄兄,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吴兄弟,但说无妨。” “鲁王府毕竟不是久留之地……。” “吴兄弟,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也清楚,此次回去,我会找个合适的机会离开鲁王府,我也该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黄牛阻止了旺财继续说。 “黄兄能够这样想就对了,走,我们走快点,爱丽丝都走远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走着瞧 第二天,旺财刚洗漱完就被程总旗叫去见刘公公了。 “旺财,昨天你回来太晚了,咋家都休息了。”刘公公慢条斯理,显得有些慵懒。 “是,刘公公,昨天审案确实太迟了。”旺财心里也有些不平衡,你自己熬不住去休息了,好像还怪我回来太晚了,难道你去能很快就回来?都不知道这人怎么想的。 “咋样了,他们招了吗?”刘公公永远是那种高高在上的鸟样。 “招了,是他们干的。”旺财也不想仔细和他说。 “怎么判的?”刘公公似乎也不在乎过程,只在乎结果。 “四人判斩立决,一人充军。” “怎么还有人活着?”刘公公似乎不满意。 “刘公公,这人叫栾小七,据查他并没有参与殴打母平,也没有实施奸淫,且认罪态度好,所以发配冲军。”旺财解释道。 “不是小子那鹰钩鼻吧!”刘公公对鹰钩鼻记忆犹新。 “不是,他是主犯,如果只杀一个,也得是他。”旺财的回答刘公公很满意。 “既然已判,那就这么着吧!何时行刑啊?”其实刘公公最恨的就是李刚,他一定要看到李刚死。 “今日午时三刻。”旺财说道。 “噢!那好。”刘公公点点头。 “刘公公,那我们是上午启程还是午后启程?” “当然要看了杀头再走。”刘公公要亲眼看着李刚死才解心头之恨。 “好了,没事了,你出去用饭吧,对了,昨天辛苦了。”刘公公最后还是安慰了旺财一下。待旺财出去以后刘公公自言自语“这小子,会办事。”但他可不知道,旺财可不是为他办事,是为母平夫妇的办事,如果还有的话,也有些为了陈圆圆,如果放跑这家伙,陈圆圆一定应付不来。 “财财,快过来。”旺财一出门就被吴伟业和爱德华叫住了。“怎么样,招了吗?” “招了,今天午时三刻问斩。” “这么快?” “老师,乱世重典,快刀斩乱麻。” “这样也好。”吴伟业虽然看不惯农民起义,更看不惯恃强凌弱。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儿。”旺财小声说道。 “你说什么?”吴伟业没有听清楚。 “财财说你是聪明人。”爱德华可听得清清楚楚。 “对对,老师曾高中榜眼,当然是聪明人咯!”旺财自己都觉得尴尬。 “财财学调皮啦!哈哈哈!”吴伟业疼爱地说道。 “是啊!这小子,脑子够快,身体够好,挺棒!”爱德华越看越喜欢。 “嘿!看什么看,我学生。”吴伟业自豪地说。 “吴,你说这话真不脸红啊?你教过他什么?”爱德华一点都不客气。 “这你不用管,反正财财现在叫我老师,诶!”吴伟业略得意。 “看把你显得,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爱德华不理会愣在一旁的吴伟业。 “他这是什么意思?什么走着瞧。唉!爱德华,你说清楚。”吴伟业追了上去。旺财好像明白爱德华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无奈地摇摇头。 “大家都听好了,休息半日,午饭后启程。”程总旗走到大厅高声说道。 “噢!”立刻有人欢呼。连日里行军,难得有半日休息,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这是因为几个家伙用性命换来的。 “程总旗,准备去哪儿转转?”一年轻小兵问道。 “小铁蛋,我老程不像你们年轻人,有用不完的精力,我哪里都不去,就在客栈里休息,养足精神,下午好赶路,不过你们都不要走远了,午时三刻还要去看杀头的。”程都卫说道。 “程总旗,你才三十多岁,怎么会老了?” “你们去吧!记住,别惹事。”程总旗再次叮嘱。 “知道了。”一群年轻侍卫走出客栈去了。 “旺财哥哥,我们要去哪里玩啊?”爱丽丝又把旺财缠住了。 “我哪里都不想去,我想睡个回笼觉,昨天回来那么晚,你不累啊!”旺财打了一个哈欠。 “什么是回笼觉?”爱丽丝没有听说过。 “就是现在去补补觉”。 “旺财哥哥大懒虫,大白天睡什么觉。不行,陪我出去转转。”爱丽丝可不管那么多,依旧缠着旺财。 “爱丽丝,我发现你是越来越不听话了。”旺财用诧异的眼神看着爱丽丝。 “旺财哥哥,你就陪陪娘子嘛!”爱丽丝挽着旺财的胳膊,撒着娇。 “爱丽丝,话可不能乱说的,怎么你就是我娘子了?”旺财轻轻拨开爱丽丝的手。 “我不管,反正我准备对外宣称了,你陪不陪我。”爱丽丝现在是软硬兼施。 “好好好,你想去哪里?”旺财不想继续和爱丽丝纠缠,他实在没有信心和爱丽丝扯这些,知道也扯不清楚。 “随便 ,街上走走就行。”爱丽丝也很好说话。 “那走吧!还等什么?”旺财白了爱丽丝一眼。爱丽丝见目的打到,赶紧挽着旺财一起走出客栈。 第一百三十五章 娘子 此时的无锡府远远比不上苏州城的繁华,当然赌坊,酒肆,妓院,杂货店,金银玉器商店还是有的。 “公子,哇,你娘子好漂亮呀!她是哪里人啊?”一卖货的小妹儿叫住了他们。 “你哪只眼睛看出她是我娘子了?”旺财心情本不爽,说话就有些冲。 “看你们这么亲热,这位娘子那么幸福,一看就知道她是你娘子了,你们说是不是?”小妹回头问做生意的人们。 “是。”众人异口同声。 “嗯!”这阵势到是让旺财很吃惊,这应该是她们的营销手段,但凡遇到路过的人都会以各种手段搭话。 “小姐姐,你眼力真好!我就是她娘子,我叫爱丽丝,我是从英格兰来的。”爱丽丝显然很吃这一套,把自己的老底都告诉给那小妹了。 “爱丽丝小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孩。”做生意的小妹很会说话,很能抓住客人的心理。 “是嘛!谢谢你!”爱丽丝被夸得心花怒放。 “公子,给娘子买点胭脂水粉吧!娘子这么漂亮,应该用的。”小妹很快把矛头对准旺财。 “她不用。”旺财根本没有走心,敷衍着小妹儿。 “爱丽丝小姐,这些都是我们才到的新货,只有我们店里才有噢!你闻闻,很香是吧!”小妹儿见旺财这么无心,干脆还是从爱丽丝入手,她打开一盒香粉递到爱丽丝鼻尖。 “哇!爱丽丝小姐,你的鼻子好挺噢!好羡慕噢!”小妹儿这句话倒是真话。 “旺财哥哥,我想要这个。”得了人家那么多夸奖,爱丽丝觉得怎么也得照顾照顾人家的生意,随便指了一瓶。 “爱丽丝小姐真是好眼光,这是我们店最最最新款,和你气质很搭。”不得不说这小妹实在是营销高手,就靠一张嘴,很快就让爱丽丝买了三盒。 看来自古以来女人的生意都是最好做的。 旺财只管付钱,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店,离开这个神奇的营销小妹儿。 “爱丽丝你平时都用这些东西吗?”一离开店旺财就问。 “不用啊!” “那还买。” “以后慢慢会用啊!” “你赢了。”旺财闭嘴。旺财现在想起来营销小妹的微笑怎么看都让他觉得讨厌,到不是因为钱,他对钱没有概念,他也说不上来究竟是为什么,反正就是讨厌,但爱丽丝则完全不一样,反而很享受。 “糖葫芦喽!新鲜的糖葫芦。”一卖糖葫芦的扛着一堆糖葫芦叫卖。 “旺财哥哥”爱丽丝指着糖葫芦。 “我知道。”旺财走到糖葫芦身边买了两串,都递给了爱丽丝,爱丽丝接过糖葫芦正要咬下去,突然看见一小女孩望着她直吞口水。 “花花,快走。”一小男孩拉了拉女孩的手。 “慢着,花花。”爱丽丝叫住了小女孩“这个给你。”把另一个给了小男孩。 “好吃吗?”爱丽丝问道。 “好吃,谢谢姐姐。” 看着小女孩狼吞虎咽的样子,旺财一阵心酸。他再次走到糖葫芦面前 买下所有的糖葫芦。 “小妹妹,小弟弟,这些你们拿回去吃吧!”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他们接过糖葫芦飞快地跑了。他们幼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咣咣咣……。”有衙役敲响了鸣锣。“各位父老乡亲,大家听好了,杀害母平夫妇的凶手已经认罪,今日午时三刻开刀问斩,大家相互转告啊!” “咣咣咣……。”衙役敲着锣离开了。 “旺财哥哥,我们回客栈吧!”爱丽丝突然没有了继续逛下去的心情。 “好吧!”旺财求之不得,早就想回去了。 午时三刻,也就是现在的十二点整,为什么古代杀头都是在午时三刻呢?古代人都很迷信,那是因为午时三刻是阳气最旺的时候,这个时候杀头连鬼都做不成,也就不会找阳间的人报仇了,为什么杀头都在菜市口呢?因为菜市口都是最繁华,人最多的地方。古人杀头讲究杀鸡给猴看,为震慑犯罪分子,达到最佳的宣传目的,一般都会选择菜市口杀头。 今天天气不错,还有一点烘烘太阳。午时时分,菜市口挤满了人,无锡上下大小官吏都到齐了,刘公公,吴伟业,旺财爱丽丝爱德华牟知县一干人等都来了。 刁大,刁二,匡大头,栾小七跪在地上,栾小七是陪斩的,所谓陪斩,并不是要杀他,而是让他看看被杀头的,以后不要再作奸犯科,也起到教育百姓的作用。很快李刚也被押了出来。 “公子,你不是被……。”几人心里同时纳闷,他们亲眼看见李刚被杀头的,这是怎么回事,几人才知道上了旺财的当了。然而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第一百三十六章 行刑 “你们这几个叛徒,吃里扒外的东西。”李刚一见到他们就开始骂。 “李刚,别费精神了,现在都要杀头了,还骂个屁啊!”刁大看了李刚一眼,平静地说道。 “李刚愿赌服输,我们这次败了。”刁二也对他说道。 “是啊!李刚,你也够本了,什么样的女人你没玩过。我们几个一起上路也有个伴”。不知道匡大头是哭还是在笑。 “你们,你们竟然敢直呼本公子的名字。”李刚还在愤怒。刁大,刁二,匡大头都懒得理他了。 “哥,来世我们再做兄弟。”刁二最后一个次叫哥了。 “几位,一路走好,放心,我会好好安葬你们的。”栾小七流着眼泪。 “小七,谢了,以后做千万别做坏事。”刁大最后的遗言。 “各位无锡百姓,潘家集的父老乡亲们,这几个人就是杀害母平夫妇的凶手,他们穷凶极恶,其罪当诛。母平夫妇在天有灵也可以瞑目了。”迟知县大义凛然。 “杀了他们。” “都该杀。”群情激昂,人声鼎沸。 旺财走到他们面前“看见百姓的呼声了吗?天作孽尤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来世做个好人吧!” “吉时已到,行刑。”当日规的指针指到午时三刻,迟知县大声说道,同时丟下令牌。 肥胖的刽子手漏出半拉膀子,大饮一口酒“噗!”全力喷在大刀上。这是刽子手的经典造型,他们扯掉人犯颈部插着的牌子,双手高高举起屠刀。 “咔嚓”四声,四颗人头瞬间落地。人群中一声惊呼,有胆小的闭上了眼睛,胆大的拍手称快。 “好!杀的好!” “对,杀得好!” 人群逐渐散去,栾小七脱去枷锁在衙役监督下,慢慢收拾尸体。 “唉!没什么意思。”看着李刚人头落地,刘公公长长疏了口气,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吴大人,牟大人,爱德华先生咱们也回吧!” “刘公公,吴大人,爱德华先生请。”牟知县说 大队人马又回到客栈。客栈老板已经准备好了酒菜。 “哎呀,刘公公,吴大人,牟大人,爱德华先生你们走得太快了,下官只一转眼就没看见你们了。怎么样?住得还习惯吗?”迟知县笑道。 “还可以吧!”刘公公瞟了他一眼。 “噢!迟大人太忙,我等不好意思打扰,就回客栈了。”吴伟业说道。 “吴大人言重了,我只不过是执行公务,凶手能够认罪伏法全都是吴公子的功劳。”迟知县没有居功“说起来真是妙,吴公子竟然把下官也瞒过去了。” “噢!吴公子是怎样审案的,迟大人不妨说与我等听听。”牟知县立刻来了兴趣。吴伟业和爱德华也想知道,刘公公到是当解解闷了。 迟知县把旺财审案过程说得绘声绘色,特别是黄牛佯杀李刚那一段,几人听得入迷,就连刘公公也充满了期待,这迟知县文采不错,也有说书人的潜质,知道什么时候挖坑,什么时候铺垫,什么时候高潮。 “凶手伏法,大快人心。希望诸位能够这无锡多呆几日好让下官略尽地主之谊。”迟知县说得很高兴。 “这个,迟大人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不过我们不能在这里多耽搁,午饭后就要启程了。”吴伟业说道。 “对呀!迟大人,我也要回相城去了,来日方长,我们自当亲近亲近。”牟知县也说道。 “额……是这样啊!那下官就不勉强诸位大人了,来喝了这杯酒,下官祝诸位一路顺风!”迟知县一饮而尽。 “谢迟大人美意了。”吴伟业,爱德华,牟知县也干杯了,刘公公平时也不怎么喝酒,大家也没有去理他,随便他自己。 午饭在一阵客套声中结束了。 牟知县带着他的人回相城去了,迟知县自然不会忘记和旺财道别。 “吴公子,黄大侠,爱丽丝小姐有机会,欢迎你们来无锡。”迟知县说道。 “嗯!谢迟大人,有机会我们一定来。”旺财算是代表他们回答了“迟大人,若是李刚家里来人找麻烦,你就让他们来京城找我,我叫吴旺财。” “不不不,我怎么会这样说呢?再说了,李刚在家族里还没有那么大的分量,相信他们也没有那么大胆子。”迟知县连连摇头。 “迟大人我说的是真的,我不怕麻烦。”旺财很认真地说道。 “依我看,他们要是聪明的话最好别去找吴兄弟,无非就是自讨苦吃。哈哈哈!”黄牛笑道。 “如果他们真的来找麻烦,我会把黄大侠的话告诉他们的。”迟知县很会做人。 “好了,话不多说,后会有期。”迟知县,卓师爷带着衙役目送旺财他们离开无锡。 第一百三十七章 是谁在唱歌 队伍向江阴进发,走的都是官道,一群人都年富力强,如果非要评个弱的恐怕就是刘公公了,不过人家有马车,马匹也好,所以脚程也快,按现在的钟点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就到达了江阴,江阴因大江之阴而得名。地处长江三角洲,长江咽喉要道,江河交错纵横,连接各大江河湖泊,自古以来就是个大埠,水运发达。 刘公公,吴伟业都属于中央干部,一路上都会有地方政府负责接待,好好伺候,热情迎送,每次程总旗都会派左风,左云先出发,通知地方政府。当大队人马赶到,好酒好菜,客栈或者驿站都已经准备妥当,江阴知府率队相迎,这就是特权阶级。 从江阴乘船逆流而上,经扬中,过高邮,穿金湖到宿迁然后再走陆路,这是程总旗精心为刘公公定制的行军路线,虽然路程上差不多,走水道要比陆路轻松许多,却免去了道路上的颠簸之苦,相当于可以休息四五天,只要坐在船上即可。 在江阴住了一晚,第二天清晨上船出发。未作停留,江阴府安排了三条船送他们。刘公公言明自己单独要一条船,吴伟业,爱德华,爱丽丝,旺财,黄牛搭乘一条船,程总旗和他的侍卫们共乘一条船。所有的行李全放在刘公公的船上,马匹马车则在留在无锡,等到了宿迁再由宿迁府提供,程都卫的侍卫就有四十多人,因为是在内河行船,船只一般不大,如果都装在一条船上势必会影响整体进度。 现在已是四月初,天气逐渐转暖,乍暖还寒的时候。纤夫这个古老的职业如今已经消失了,旺财只是在网上看见过,他们黝黑的皮肤,光着身子,仅私处一块布或者毛巾遮体,一群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身体常年浸泡在冰冷的水里,长江是高原冰山的雪融化后流下来的,所以无论春夏秋冬都是冰冷的,每个人都会染上职业病,如烂脚丫,风湿病等,没办法,为了生活,他们不得不从事这牲口一样的营生。 长江两岸发光秀丽,但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工作场所,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欣赏这些,在他们眼里这些太平常不过了,他们最大的快乐就是顺流或者有风的湖泊里行船,奢侈一点再喝上一杯浓烈的烧酒,嚼上几颗香脆的花生米。 “吴,我远度重洋,到过许多地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大,这么宽的河流,两岸风景如画,中原太美了。”爱德华站立船头,微风吹来,风里略带着一点湿润,还有花草树木的清香,十分舒服。 “是啊!我大明幅员辽阔,美景数不胜数。”吴伟业说道。 “石壁千寻险, 江流一矢争 曾闻飞将上, 落日吊开平。” “啪啪啪”旺财拍着手“好诗,老师不愧是榜眼之才,诗作更是天下无双。”旺财赞道。 “旺财哥哥,什么好诗,我不懂,叽里呱啦!”爱丽丝一阵抓狂。 “财财,要不你也来一首?”吴伟业非常期待。 “老师说笑了,历代文人墨客写长江的诗太多了,穷其尽也,也只有老师这样的顶尖高手才能出其左右。”旺财说道,不过他也不好扫老师的雅兴“不过我觉得写长江写得最好的就是杨慎,再无人能与之比肩” “是啊!杨慎是正德帝年间的状元,诗作乃我大明之魁首,伟业难望其项背。”吴伟业赞叹。 “老师,我家乡把他的诗谱上了曲,要不我给大家唱一唱。”闲着也是闲着,唱首歌高兴高兴。 “啪啪啪!”爱丽丝很快就学着旺财拍手“好诶!旺财哥哥唱歌喽!” 吴伟业和爱德华也跟着拍手。 黄牛看了看他们略显尴尬也跟着拍手,但心里总是有些别扭。 旺财站在船头,清了清嗓子。学起了著名歌唱家杨洪基老师的男中音。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 几度夕阳红 ……” 旺财唱歌的河段正好是峡谷,这个季节的水又不急,没有什么杂音,歌声婉转,浑厚 ,悠扬在山崖峭壁间回荡,天然的环绕声,加上旺财本身唱得不错,就算没有音乐伴奏也唱出了那种大气,雄浑竟然有些空灵的感觉。 “这是谁在唱歌?”歌声传到刘公公的耳边。 “回公公,是吴公子。”随行小太监跑出船舱看了一眼,然后回禀。 “公公,快看。”小太监指着旺财的生影有些兴奋。 “嗯!唱得不错!”刘公公仔细看着旺财,看着他的音容笑貌,他的动作,越看越顺眼,突然一个让他吃惊的感觉涌上心头,难怪看着面熟,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家伙竟然有七八分与皇上相像,这个发现让他不能平静,得找个机会与吴大人好好聊聊。 小太监扒正船弦边,静静地看着旺财唱歌,刘公公也闭着眼睛细细品味。 “是谁在唱歌?”程总旗放下手里的书本,他虽是武将,官职也不高但也 第一百三十八章 长江 “走,出去看看。”程总旗和左风左云一起走出船舱,呵,船舷边已经扒满了他的侍卫,导致船舶明显向一边倾斜,他不得不站在另一边,以平衡船舶,这样一来,他就离的远了些。 “嘿!想不到啊!这吴公子还会唱歌,还唱得那么好!”一小兵羡慕地说道。 “是啊!我最初看见他的时候,真以为是个下力的。” “人,不可貌相。” “我好崇拜他噢!个子又高,身材又好,脑子又聪明,还会唱歌。如果我是女人死活都要嫁给他”。 “哈哈哈!”众人一阵大笑。 “曾小羽,别痴心妄想了,没看见那外国妞吗?一天到晚粘着他,你一点机会都没有。” “哼!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机会,说不定人家就是喜欢我这样的呢!”曾小羽冷哼一声,举手投足真有几分女人样,都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进的侍卫营,不错,他们也是世袭的。 “对对对,吴公子就喜欢你,得了吧!”那人也不跟曾小羽计较。 “你们别磨磨唧唧了,都影响我们听歌了。”有人不满意了。正说着,旺财唱完了“看吧!都怨你们”。 “啪啪啪”爱丽丝很高兴“旺财哥哥虽然我没有听明白但是我很喜欢。” “是啊!,财财,真是想不到你还会唱歌?”吴伟业也说道。 “哼!吴,你也有想不到啊!”爱德华本就不服吴伟业总是已老师自居。 “爱德华,我知道你不服气,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呢?”吴伟业很得意。 “吴,你这样有些……小人……得志”。除了当旺财老师这件事之外,爱德华其实还是挺佩服吴伟业的,只是他性子直,看不惯吴伟业显摆。 “吴公子,再来一个吧!”正在二人打嘴仗的时候,侍卫们隔船喊道。 “好,那我就再来一个,给兄弟们解解乏。”旺财也来了兴致。他立刻想到了岳飞的《满江红》,一首振奋人心的歌曲。 “怒发冲冠凭栏处 潇潇雨歇 抬望眼 仰天长啸 壮同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 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 白了少年头 空悲切 ……。” 静,除了歌声,轻微的水面拍击船头的声音再没有其他,侍卫们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心潮澎湃,直到一曲终了,久久才回过神来。 “啪” “啪啪” 紧接着“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来。 “谢吴公子。”程总旗带头喊了一声。 “谢吴公子。”侍卫们也都喊道。 “旺财哥哥,我真的太喜欢你了。”爱丽丝又花痴了。 “咳!咳!爱丽丝这么多人看着呢?”旺财重重咳了两下。 “嗯!旺财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我不会讲故事。” “那总得说说什么吧!” “那,我给你说说这条河吧!”旺财看着缓缓流动的长江。 “这条河有什么可说的!” “那,你听不听。” “听,爱丽丝喜欢听。” “你可别小看这条河,它发源于青藏高原唐古拉山脉格拉丹冬雪山。”旺财开始从长江源头说起。 “慢着,慢着,什么跟什么?爱丽丝记不住。”才刚开始爱丽丝脑袋已经蒙圈了。 “噢!”旺财才想起来这些东西爱丽丝怎么会知道,要不是空闲,才不会跟她瞎掰掰呢!“你不需要记住,你只要知道是一座很高很大的山就行了。” “有多高,多大?”爱丽丝也是好奇宝宝。 “怎么给你说呢!高至少梅园到虎丘山立起来那么高,大至少有上千个苏州城那么大。”旺财实在是找不到拿什么来比较了。 “财财,你不是在哄我们吧!吴,你相信吗?”爱德华首先提出质疑。 “确实匪夷所思。”吴伟业半信半疑。两人又看着黄牛,黄牛很干脆直接摇头表示根本就不信。 “所以说你们都是土包子。”旺财也是急了“虎丘,那也算是山,只有在江南水乡,在青藏高原那就是一小土堆知道世界上最高的山有多高吗?梅园到虎丘立起来只有它的一半,跟你们说不清楚。”见大家都不相信,旺财有些急了。 “旺财哥哥,爱丽丝相信,你别生气,继续说说吧!”爱丽丝连忙哄着旺财。 “好吧!反正也是闲着。”旺财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第一百三十九章 游记 “这条河很长有六千……嗯!差不多苏州到北京六个来回的样子吧!” “啊!有那么远吗?”爱丽丝惊道。 “看看,又不相信了吧!” “信,相信,继续继续。” “不过它还不是世界上最长的河流,它在不同的流段有不同的名字,源头叫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川江,荆江,这里江阴以下叫扬子江。但总称叫长江”。 “哇!旺财哥哥知道得真多。” “因为是雪山所化,所以长年累月水都是冰冷刺骨的,对了,这长江里有一种鱼叫中华鲟,只有长江里面才有噢!有……有这条船一小半那么长。” “啊!它会吃人吗?”爱丽丝捂住嘴巴。 “不,它不吃人,不过这下游有一种鳄鱼叫扬子鳄,你家伙就要吃人的。” “真的吗?”爱丽丝问道。 “什么真的,依我看多半是吴兄弟说来哄你的。”黄牛根本就不相信,断定旺财是编出来撩妹的。 “我相信。”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冷不丁地把众人吓一跳。“吓着你们了,他们都叫我老鬼头,是这条船上的舵手,年轻时候我也拉纤,后来拉不动了,就上船做了舵手。”老鬼头也是船老大。 “噢!老人家高寿?”吴伟业毕竟是饱读诗书的人,说话就是文雅。 “我五十八了。”老鬼头比划了一下手指。因为长年累月,日晒雨淋,老鬼头显得比实际年龄大。旺财唱歌的时候老鬼头就注意他了,听旺财说起这些吸引了他驻足。 “其他的我不知道,下游叫扬子江我知道,江里有吃人的怪物,人们叫它猪婆龙,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说的扬子鳄。”老鬼头问道。 “对呀!有叫猪婆龙,也有叫土龙的。”旺财也有些意外,因为据记载,扬子鳄一般都不吃人,他之所以那么说完全是想吓唬吓唬爱丽丝。因为扬子鳄最大两米,体重四十公斤左右,但不排除个别例外的。 “那就是了,当地人也有这么叫的。”老鬼头说道,随后卷起裤脚,一圈巨大的咬痕赫然在他腿肚子上“这个就是猪婆龙干的,年轻时拉纤不小心踩着那畜生。” “啊!”爱丽丝看着都有些害怕。 “不过,万幸,老伙计救了我,打跑了那畜生”。老鬼头很快就放下了裤脚。 “还有像公子说的那么大的鱼我也见过,还吃过 ,不止一次,味道很鲜美。我们就它腊子鱼。”老鬼头似乎还在回味中华鲟的美味。 “看吧!我不是骗你们的吧!”旺财理直气壮。 “财财,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呢?”吴伟业问道。 “这个,有一个人叫徐霞客,他专门游历山川河流,到过好多地方,他写了一本游记,我从游记上看到的,对了他就是江阴人。”旺财想到了徐霞客。 “哈哈哈!公子说的徐霞客我也知道,江阴名人,大家族,我还有幸见过他呢!”老鬼头哈哈大笑。 “会不会这么巧。”旺财心里纳闷,不过转念一想,徐霞客江阴人,爱旅游,老鬼头,江阴搞运输的,那时候江阴有多少人,见面的机会本来就大,不过,按史书记载,现在徐霞客就快死了。 “不过也是好几年的事儿了。公子能够看到他的书,也算是有缘啊!”老鬼头看了看前面的水流“不和你们说话了,我要去舱里了。”说完转身进了船舱。 “若是有机会,当登门拜访这位奇人。”吴伟业说道,言辞之中,路过江阴没有相见心感遗憾。 “看来这辈子见面是没有希望了。”旺财心里暗想。 “不好意思!吴兄弟,是黄牛太无知了。”黄牛此时有些尴尬。 “你不懂,我不怪你,这世上你不知道的东西还多着呢?”旺财看了黄牛一眼,很得意。 “还有一条河,同样伟大,就是黄河,不过它要比长江短些,这条河你们都知道吧!这两条河共同哺育了华夏文明,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旺财继续说道。 “对,我们来苏州的时候也经过的”吴老爷说道。 “黄河,我也见过。”黄牛当然知道,黄河流经山东。 “母亲河?旺财哥哥比喻得真好。” “吴,这些你不知道吗?”爱德华瞟了一眼吴伟业,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 “当然……不知道,不知道咋了。”吴伟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现在看到的长江是它最温柔的时候,不过别被它眼前的美丽所迷惑,若是到了七,八,九月发大水,船都不能行走,每年死在长江里的人不计其数。” “噢!”没有人再怀疑旺财说的话。 第一百四十章 减肥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 日日思君不见君 共饮长江水 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只愿君心似我心 定不负相思意”。 “好!旺财哥哥的诗真好!”爱丽丝拍手叫好。 “傻丫头,这是宋代诗人李之仪作的诗。”旺财摸了摸爱丽丝的头。 “那旺财哥哥吟得好!”爱丽丝对旺财已经达到了盲目崇拜的地步。 “前人诗作已经是至高领域,又岂是旺财能够企及的。”旺财叹道。 吴伟业无语,捋着胡须,轻轻地点头。 “断山削壁神龙去疏贯南国哺万家” “财财,这诗写得不错。”吴伟业眼前一亮,,虽只有两句,却既写了长江的雄浑,壮丽也写了长江江的作用,哺育华夏五千年的文明。 “老师过奖,旺财也只是偶得,并不成熟。”能得到吴伟业的夸奖,旺财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船过扬中,渡高邮,一路上到也相安无事,这天中午,船停靠金湖县,船舶要就行补给,明天就要穿越洪泽湖,大概要三天左右的时间,中途是不靠岸的。 “刘公公,兄弟们这几天吃住都在船上,想到岸上去走走,吃个饭。”程总旗带着侍卫兄弟们的嘱托来向刘公公请示。 “好吧!咋家这几天也没有活动了,程总旗差人去金湖县府,让他们做好接待。”刘公公虽然说话是有些怪,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尤其对他自己人,也许那就是有点身份的太监贯有的风格吧? “谢刘公公,我这就派人去金湖县。”程都卫高兴地走出船舱。 “左风,左云”程都卫大声叫着两人。 “到。”二人早有准备,知道如果刘公公同意 程总旗一定会让他们去通报县府。 “快去金湖县府,就说我们今晚吃住金湖县,让他们做好接待。” “是。”二人骑上快马,直奔县府而去。 金湖知府迟德楷是个昏官,金湖老百姓取的外号“吃得开”贪官胸无点墨,这官也是买来的,当然要贪回来。长得是肥头大耳,腰园体胖,官帽都带不进去,只能勉强地扣在头上,穿上官服都显得有些滑稽。 一听说京城来人,这家伙心里一阵肉疼,但还是强颜欢笑,待左风,左云离开后,迟德楷笑容立收敛“啪”一掌拍在桌子上“啊呦”这家伙拍重了,把手拍疼了。 “吗的,早上起来就看见乌鸦在头上叫,果不其然,又他妈赊财了。”在迟德楷的眼里,金湖县的财政收入就是他自己的钱。 “大人,这该如何处理?”师爷顾宪章问道,其实他心里有底,就是想让迟德楷自己说出来。顾师爷虽然也有些胖,但是往迟德楷面前一站,让大家都忘记了他也是个胖子。 “还能怎么办,好吃好喝伺候着呗!”可能他自己也知道升迁无望,他也没有那个心思,只想守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得月楼定六桌,一桌最高规格。晚上就安排他们住在那里吧!”迟德楷脸上的肉颤抖了一下。每个州府都有自己专用的接待酒店,迟德楷在得月楼已经挂了不少白条了,总有一天,得月楼要被他弄垮。或许这正是他的目的,得月楼经营不下去他正好派人低价收购,变成他自己的产业。得月楼郭老板又要倒霉喽,迟德楷的心思顾师爷心知肚明。 得月楼位置也好,万里长江,美景尽收眼底。菜也不错,生意也好,但自从“吃得开”上任金湖县,得月楼经营举步维艰,勉强维持。 “刘公公,吴大人,爱……爱德华先生,金湖是个小地方,比不了京城,几位将就着对付对付。”迟德楷满脸堆笑。 “嗯!”刘公公的招牌对白 。 “迟大人太客气了,已经非常丰盛了。”吴伟业笑道,这应该是他们吃过最为丰盛的一顿。 “几位真是有口服,今天上午渔民打到一条腊子鱼,有三百多斤,来尝尝吧!”迟德楷把一大盘白嫩的鱼移到他们面前。 三人各自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不错,味道鲜美。”刘公公也是第一次吃腊子鱼,他笑点如此低的人也被惊艳到了,可见腊子鱼确实好吃。 “果然不错,鲜,嫩,入口即化,人间美味啊!”吴伟业也点赞。 “吴,这就是财财说的中华鲟吧!”爱德华问吴伟业。 “嗯,应该就是。”吴伟业放下筷子,点点头。 “果然是名不虚传,老鬼头一点都没有夸张。这是我到中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鱼。”爱德华已经开始夹第二块了。 “要不怎么说几位有口福呢?下官上任一年,今天才第二次得次鱼吃,捕到一条实属不易,渔民们说最大的腊子鱼有一千多斤,这条还算是小的,几位多吃点,吃这东西也讲究缘分。”迟德楷继续说道,这迟德楷虽没有什么文化,但挺会说话。 “迟大人,你也吃啊!”吴伟业发现迟德楷没怎么动筷子。 “不瞒吴大人,我正在减肥呢!下官是那种易胖体质,喝水也胖,我父亲就很胖,结果不到五十就没了。”迟德楷略微苦笑,这家伙真是演技派。 第一百四十一章 鱼鲜 “噗嗤!”爱德华一听这话,就笑了出来,嘴里的鱼肉也吐到地上。 “爱德华先生,慢点,小心呛着,来先喝口汤顺一顺。”看着地上的鱼肉,迟德楷很明显地吞了一下口水,但嘴里却满是关心爱德华的话。 “谢谢迟大人。”爱德华喝了一口汤,缓了一下。 旺财依旧和黄牛爱丽丝一桌,因为菜太多,他们把程总旗,左风,左云叫了过来,因为这俩在侍卫中极为活跃,相当于卫队长,旺财对他们印象不错。经过这么久地相处大家都比较熟悉了。 “来吴公子,黄大侠,爱丽丝小姐,我们干一杯。”程总旗端起酒杯,众人一饮而尽。 “程总旗,这一路上给你添麻烦了。”旺财也客气客气。 “吴公子言重了,公子聪明过人,而且多才多艺,这一路上啊!还多亏了公子,我们才少了不少麻烦,哈哈哈!”程总旗笑道。 “是啊!吴公子,兄弟们都很佩服你,来我们代表兄弟们敬你一杯”。左风左云同时举杯。 “好,二位兄弟坐下,别拘礼。”旺财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 “他们兄弟是我特意挑选的,头脑好使,办事麻利身体也棒。”程总旗说道。“黄大侠,咱们也别闲着,走一个。” “请。”黄牛也是性情中人,本身也喜欢喝酒。 “旺财哥哥你们只顾喝酒,都没有理我。”爱丽丝有些不高兴。 “爱丽丝,你知足吧!亏得你是外国人,咱们又是礼仪之邦,不然你连桌子都不能上。”旺财挤兑着爱丽丝。 “是吗?”这个爱丽丝还真不知道,因为不管他和爱德华走到哪里,人们都待若上宾。 “当然,不信你问问黄大哥。”旺财和爱丽丝同时看了看黄牛。 “对。”黄牛回答很简单,爱丽丝又把目光移向程总旗,左风左云俩兄弟,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点头。 “所以,你就自己悄悄地吃饭,别那么磨叽”。 “噢!”爱丽丝似有些委屈。 “兄弟,这是什么鱼?这么好吃。”旺财问上菜的小二。 小二一愣,来这里吃饭的人从来没有人叫他兄弟,都是叫小二的“公子,这是腊子鱼,很不容易吃到,今天下午才送过来的。” “腊子鱼?旺财哥哥不就是你说的那种能长好大好大的鱼吗?”爱丽丝一听,立刻问道。 “是吧!不过我都没吃过。”旺财说道。 “今天这条有三百多斤,还算是小的,听渔民说大的比一头牛还重。很不容易弄到,你们慢用,慢用。”小二说完退了出去。 “也算我们有口服,来兄弟们消灭了他。”旺财的筷子再次指向腊子鱼。这个时代,辣椒还没有普及,不过已经传到了中原,以花草的形式栽种,很少有人用于做菜。不过那时候吃的东西全都绿色无污染,不管什么食材,做出来都好吃,鱼也不会有土腥味。 “几位,这个叫江刀,也是长江里特有的鱼,因形似一把刀而得名,这种鱼就长不了多大,这样大已经是最大的了。来,尝尝。” “迟大人,你也吃啊!,你这样,就我等如何吃得下。”吴伟业很不习惯迟德楷这样的待客之道。 “好好好,我也吃一条。”迟德楷等的就是这句话,却还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来来来,别光顾着吃菜,喝酒啊!我先干为敬。”迟德楷正式开启吃饭模式,嘴大喉咙也大,感觉酒和肉是直接倒进他嘴里一样,那肚子简直就是个无底洞。减肥的声音还在三人耳边回响,转眼这家伙猪一样胡吃海塞,所以长那么胖不是没有原因的,吴伟业和爱德华相视一笑,刘公公则厌恶地看了他一眼。 刘公公食量不大,早已有些不耐烦了,吴伟业和爱德华也酒足饭饱,就迟德楷还在连续运转。 “咋家有些累了,就我先去休息了。”刘公公实在忍不住了,起身离开,他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个性,才不会管其他的吴伟业和爱德华则不好离开,只得继续喝酒来敷衍这巨型吃货。 说这家伙能吃掉一桌酒菜一点都不夸张。 好容易才熬到这家伙放下筷子,迟德楷擦着油光满面的脸“二位都吃好喝好啦?” “谢迟大人盛情款待,我们吃好了。”吴伟业什么时候都要保持风度。 “是啊!迟大人,托你的福,我也是大饱口福啊!”爱德华也算是个吃货,但这迟德楷这个本土吃货面前小巫见大巫。 “哪里哪里,只是二位明天要赶路,要是能在金湖多呆几天,岂不美哉。” “迟大人的心意我们领了,只是京城有要事,不能耽搁啊!” “既然二位明天还要赶路,那我就不叨扰二位了,下官这就告辞。” “迟大人慢走。” 迟德楷走出雅间,得月楼一个客人也没有了,侍卫们早休息去了,只剩掌柜和小二在那里打瞌睡。到是他的人还在门外等着他。 第一百四十二章 水匪 第二天,天蒙蒙亮,刘公公,旺财他们都已登船,侍卫们陆陆续续都已上船。这时一个庞大的身躯带着一行人来到码头,这个人正是迟德楷。 一公行人来到刘公公的船弦边。 “刘公公,下官照顾不周,还请见谅。”迟德楷对刘公公行了一礼。 “迟大人客气了。”刘公公没有多余的话。 “顾师爷。”迟德楷叫了一声,顾师爷便捧着一个盒子递过来“刘公公,这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就当是给兄弟们换双鞋”。 “小贵子。”刘公公叫了一下身边的小太监,小太监当然知道,双手接过盒子。这盒子里装着五百两银票。 “迟大人,我会记住你的。”刘公公脸上毫无表情,就这么酷。 在小贵子接盒子的一刹那,迟德楷的心在滴血。不过当他瞟了一眼刘公公船上那几个大箱子,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迟德楷在心里默默地说话。 “祝你们一路顺风,有机会再来金湖!”迟德楷不停地向大船挥手。大船不久进入洪泽湖,洪泽湖中国五大淡水湖之一,长约六十五公里,宽二十五公里平均水深两米。湖面立刻变得开阔起来,纤夫们都上了船就是水手,躲在狭小的船舱里,升起了主帆,大船徐徐进入洪泽湖深处,旺财他们是要穿越整个湖面。 微风习习,老鬼头和水手们已经甄满酒杯,下酒菜也十分简单,水上人家都有小酌一杯的习惯,据说可以抵御风湿,到了这里就是他们最惬意的时候,不用那么辛苦。 船行二十余里,前面突然 出现十几个小黑点。 “咚咚咚”左云敲响了挂在船头的铜钟,所有人都齐聚船头。 “敌袭,拿起武器迎战。”程总旗哗地一声抽出宝剑 “有水匪。”老鬼头大叫一声。 “大家都别慌!老鬼头快指挥他们把三条船并在一起。”旺财见状,立刻对老鬼头说道。 “方老幺收起主帆,王双喜稳住舵,不要让它偏移,汪二狗快靠我左舷朱四娃靠我右舷。”老鬼头经验丰富,临危不乱首先稳住自己的船,再让其他两条船靠过来。 与此同时,旺财高声叫道“把船上的桌子,板凳,门,柜子能用得着的都搬出来,准备好弓箭,注意躲避。”三条船迅速合在一起。 “程总旗,把侍卫们分配一下,尽量依靠船舷,千万不要让他们登上来。”旺财对程总旗说道。 “左风,左云留二十人在船上,十个人守中间这这条船,其他的人跟我走。” “伙计们,抄家伙。”老鬼头对他的伙计喊道。很快水手们手持竹竿,船桨准备加入战斗。刘公公此时已经和小贵子躲在床低下,大气都不敢出。程总旗进去,第一眼还没有瞧见他们。 “快……快去御敌。”刘公公一改往日不慌不忙的样子。 “是,刘公公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程总旗立刻退了出来,鄙夷地看了看屋里。 “注意隐蔽”旺财估计水匪第一轮攻击应该是弓箭。也可能会有火攻。然后强行登船。基本就是这个步骤。 旺财本想把吴伟业,爱丽丝,爱德华留在船舱可他们怎么都不答应,旺财也不便争执,把他们隐蔽在桌子后面。 “嗖” “嗖嗖……”无数的箭矢如雨点般飞来。 “笃……”插在船舷上,桌子上,门板上,就是没有伤到人。 “船上的人听着,我等乃鸡公山好汉,只劫钱财,不伤性命,尔等只要乖乖投降,我以二当家的身份保证,绝不会伤你们性命。”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须,颇具张飞风格的家伙大声叫道。 “我等只是奉命传旨,并没有什么钱财。”程总旗大声回答。 “狗官,你骗不了我,你们一路上不知道收刮了多少民脂民膏。你们如若反抗,一个不留。”黑大汉抖了抖手里的钢刀。 “杀……。”众匪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二当家的,钱财可以给你,不过我担心你做不了主。”旺财对黑大汉说道。 “我熊二说话算话,只要你们交出钱财,保管你们没事。”熊二双手撑在刀柄上,显得很轻松。 “既有水匪,迟德楷怎么只字未提。”旺财心里纳闷。 “我还是想听听熊大的保证。”旺财有点想戏弄熊二。 “怎么这么麻烦,山寨里我兄弟说了算。”一侏儒从黑大汉身后闪了出来,原来他太矮,熊二把他全遮住了。 “听见我大哥说的话了吗?”熊二说道。 “你们俩是兄弟?”旺财有些扯远了。 “怎么,不行啊!”熊大翻了一下白眼,太多的人质疑这个,熊大自然不喜。 “行,武大,武二不也是这样吗?”旺财笑道。吴伟业捂着嘴偷笑,侍卫们凡是看过,或者是听过《水浒传》的人都在偷笑,爱丽丝可弄不明白,诧异地看着他们,心里想,这些人,笑点真低。 第一百四十三章 熊二 熊大熊二最讨厌别人拿他们比做武大武二,尤其是熊大,虽然外形条件差不多,但他总不愿意承认。 “大哥,这家伙好像是在取笑咱们!”熊二看了看熊大。 “什么好像,明明就是!大黑炭,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拿咱们兄弟寻开心”。熊大恼羞成怒。 “大当家的误会了,不过你们俩确实像。呵呵呵!”旺财忍不住笑了出来。 “哇呀呀!”熊大气不打一处来“弟兄们,这家伙几次三番侮辱我们兄弟,大家说,怎么办?” “杀!”水匪们挥舞着手里的武器。 侍卫营开始紧张起来,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 “哈哈哈!就你们这点人也学人家当土匪?”旺财笑道。 “咋了,我们三个打一个,再则你们这些北方佬,都怕水,弄你们,我们有把握。”熊二说道。 旺财一听,这些家伙连多少人,哪里的人这些底细都知道,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看这些水匪的小船很破旧,抢劫手法也不专业,知道他们都是新手,没做过几趟买卖,十余艘,每艘船有十一二个人。 “谁说咱们是北方的,实话告诉你,我们都是苏州的,哈哈哈!你们上当了。”旺财故意跟他们磨时间。 熊大熊二低语了几句。 “兄弟们,别听这家伙胡说,我们的情报不会错的。”熊大喊道。 “大当家的,你好好想想,若是真的开战,你们也不会有好下场,我们船高,你们船小如果你们硬攻,就算胜也是惨胜。”旺财实事求是地说道。 正是旺财这句话,引得水匪一阵骚动。他们都怕死,总是雷声大雨点小。 “兄弟们别被这家伙几句话给忽悠了,他们都是朝廷的人,家有良田千亩,床上有妾众多,我们地无一垅,更不要说女人了,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只有抢了他们的鞋,咱们才有穿的,抢了船上的不义之财咱们才能过好日子。”熊大见大家摇摆不定,大声说道。 “大当家的说的对,我要吃饭。”屎蛋平静地说道,屎蛋姓史,小名屎蛋,鸡公山上最小的水匪,刚十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一张稚嫩的脸看着官船,在他的眼里,官船上装的都是粮食。 “对,我们要吃饭。”水匪们纷纷喊道。 “冷静,大家冷静一下听我说。”见水匪们的情绪被鼓舞起来,旺财必须给他们缓一缓。“两位当家的,各位兄弟,与其两败俱伤不如我们换个法子决胜负如何?” “大当家的,这家伙的提议不错,我看行。”屎蛋说出了所有水匪的心声。 “大哥,要不,听听看?”熊二问道。 “好吧!”熊大看了看水匪,他其实心里也没底。“大黑炭,说说看,换什么法子决胜负。” “不如咱们吟诗作对任何?……”旺财有心谢戏弄他们。吴伟业很担心这样会激怒水匪,一直提心吊胆。爱德华握紧手里的长剑,程总旗,黄牛仔细观察着水匪们一举一动。只有爱丽丝充满兴奋。 “啪!”旺财的话还没有说完,熊二将捡起船上的一块木头扔了过来。 “大黑炭,你这样明目张胆地欺负人可不行,明知道咱们没读过书,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跟我们比吟诗作对,这不是欺负人吗?”熊二怒道。 “对,太欺负人了,大当家的要不咱们还是打吧!”水匪们不乐意了。 “好,兄弟们……。”熊大就要下命令攻船。 “诶!大当家的,开个玩笑嘛!消消气,要不这样,不如你们提议怎么决胜负?”旺财一看,也担心逼反了这帮水匪。 “诶!大当家的,他要咱们提议,我提议,跟他们比射箭,谁不知道二当家的箭法,那可是百步穿杨啊!”汤光头是年纪最大的水匪,头发都没有了,一张青巾常年围在头上,熊大有时候也听他的意见,他眼睛一转说道。他知道以他那两下子估计要在这场战斗中存活有点悬。能够不打,绝对不打。 老水匪一席话,熊二挺直了腰杆,一种荣誉感油然而生。 “老二,你可有把握?”熊大看了看熊二。 “大哥,你还不了解我吗?”熊二扬起头。 “好吧!我们提议比射箭!”熊大说道。 “好啊!我同意。”旺财回头看了看大家“你们当中有水谁射得准的。” 所有人都摇头。 “吴兄弟,我倒是会点,但是准头差点。”程总旗尴尬地笑了笑。“吴兄弟,别看我。”黄牛直接推杯。 “还是我来吧!”旺财笑了笑。 “两位当家的,比射箭是你们提出来的,不过怎么比应该由我决定。”旺财大声说道。 “大当家的,他说的好像也合理!”汤光头说道。 “你且说来看看。”熊大点点头。 “咱们持弓对射,以对方为靶,不准躲,但是可以用弓挡,怎么样?敢吗?”旺财说道。 “这……。”熊二箭法是不错,但是没赌过这么大的,正在犹豫。 “谁说不敢?我们二当家的怕过谁?”屎蛋抢先说话了。 “呃!好吧!我同意!”熊二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能怂,否则以后在鸡公山如何立足,再说两个人相距只有四十余米,他有信心射中旺财。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中箭 “好!咱们以锣声为号,锣声一响,即可放箭。”旺财说道。 “好!就这么定了。”熊二也很干脆。 “程大哥,把侍卫营最强的弓给我。”旺财对程总旗说道。程总旗点点头,随后拿出一张大弓,这张弓,最好的拓木制成,弓臂长,厚而平滑,上面均匀地涂抹着动物胶,弓弦由晒干的牛筋制成,一看就是张老弓,这样的弓一般能传好几代。 “吴兄弟,这张弓一直随着我,是家父留给我的,换过弦,还不错。”程总旗说道。 “不错,好弓!”旺财一入手就知道,比一般的弓重一倍有余。 “呲!”旺财一下拉了个满弓。程总旗并不意外,他也能做到,不过拉不了几次,射不了几箭,只是旺财脸不红,心不跳,显得很轻松还是让他吃惊。 “左云,一会儿你负责敲锣。” “放心吧!吴公子。”左云笑了笑。 “程大哥,黄大哥,你们要密切这样他们的动向,他们一但攻船,首先射光船上的箭,然后才与他们硬拼,注意保护好我老师,爱德华和爱丽丝 。” “吴兄弟,你要小心!”二人同时说道。 “老二,小心点!”熊大还是挺担心熊二。 “大哥放心,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全力进攻。”熊二说道。 “二当家的,你这样做好像有点不仗义噢!”屎蛋轻蔑地看了看熊二。 “你懂个屁!这叫兵不厌诈。”熊二瞪了屎蛋一眼。 “就是说话不算话呗!还说得那么高雅。”屎蛋说道。 “你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熊大也说了屎蛋一句。屎蛋不搭话了。 “二当家的,准备好了吗?”旺财看了看小船。 “可以了。”熊二也搭上箭。 旺财瞄准的是熊二的大腿,当然避开了他的腿骨。 “咚……。”左云敲响了锣,锣离旺财几米,离熊二得有四五十米,锣声肯定是先传到旺财耳朵里,虽然如此小的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旺财却总是能抓住这些细微的优势,并且把他发挥到极致。 “嗖!”旺财的箭准确射入熊二大腿,并且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熊二的箭也射了出来。事先说好了不许躲的,要不然熊二一定找不到他的目标。 “哎呦!”熊二抱者着推腿,一屁股坐在船上。 “当”熊二的箭直奔旺财的肚子,旺财中箭。“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旺财哥哥!”爱丽丝最先反应过来。就要往水里蹦,爱德华赶紧拉住她。 “材材,怎么会这样!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吴伟业扒在船舷上一阵号哭。 “不会吧!”黄牛也愣了。 程总旗直接抽出了刀“做好准备,为吴兄弟报仇。” 场面瞬间失去了控制。 “中了,我设中了。”熊二忍着剧痛。 “兄弟们,上!”熊大指挥水匪们开始攻船。 “杀!”水匪们再次冲了过来。 “嗖……!”无数箭矢从官船上射出来。立刻就有水匪们 中箭落水。 熊大个小,一张盾牌一把长刀舞得虎虎生风,倒也能护住熊二周全。 不久,箭雨停了。 “大当家的,他们好像是没箭了,我们要射回去吗?”汤光头说道。 “不用,如果射回去,他们就有箭了,直接进攻。”熊大说道。 “是!”小船飞快地向官船靠拢。 “啪!”老鬼头带着水手们用长长的竹竿挑翻了一个又一个水匪,左云见状大喜也弄了根竹竿。“哈哈哈!还是在这玩意儿好使。” 吴伟业找来一把菜刀,就要上前拼命,他要为旺财报仇,哪里一点文人的样子。 战斗激烈地进行。 “扑通”原来左云遇到一个有经验的水匪,抓住他的竹竿顺势一拉,左云就落水了。 “左云”有人喊道,左风一听就知道兄弟落水了,无奈自己抽不出空,只得疲于应付。 “都住手。”忽然传来熊大的声音。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旺财一把钢刀架在熊大的脖子上,脚踩着熊二。 “旺财哥哥,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爱丽丝喜出望外,两行热泪还挂在脸上。 “是材材,哈哈哈!”吴伟业也笑道。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吴公子,左云他落水了。”左风大声喊道。 “老鬼头,快救人。”旺财喊道。 “双喜,四娃,快随我下去。”老鬼头说道完,“扑通……。”三人同时下水。 其实也就是两三分钟的时间,但是船上的人都觉得过去很久了。 “噗!”朱四娃喷出一口水,吐出一口浊气,一手划水,另一只手托着左云。 “搭把手!”朱四娃对水匪说道,水匪船低,容易上。 “来来来!”汤光头接过左云,老鬼头和双喜也上船了,他们合力将左云抬到官船上。老鬼头伸出两个指头在左云鼻子下面试了一下。 “没了!”老鬼头极不情愿地说出两个字。 “程大哥,看着他们俩。”旺财也押着熊大熊二上了官船。 “我杀了你们!”左风举刀就要砍熊大熊二。 “左风,他们已经投降了,不能杀他们。”旺财说道。 左风举着钢刀停在了半空,一双血红的已经瞪着熊大熊二,就像要把他们活吞了。 熊大熊二也有些害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完美 “左风,放下刀。”程总旗接过左风手里的刀。 “黄大哥,程总旗看着他们俩。”旺财把熊大熊二推到他们面前。 “大家散开一点,让我看看。”旺财把左云的腹部抵在自己的膝盖上,让左云头朝下,抬高屁股,按压左云的背部,左云的嘴里流出大量的水。然后把左云平躺,打开左云的呼吸道。 “呋,呋。”连吹两口气,然后开始在左云的胸前按压起来,旺财做过救生员,心肺复苏拿手。 “吴公子在做什么?” “不知道。” “嘘……。别说话,小心打扰到吴公子。” 再吹,再按……。 “噗!”左云喷出一口水,轻轻蠕动起来。 “啊!太神奇了。” “左云活过来了。” “弟弟。”左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把抱住左云“哈哈哈!”,高兴得笑起来。 吴伟业,黄牛,爱德华,爱丽丝,程总旗,侍卫们,水手包括水匪都傻了,很多人都张大了嘴巴,太不可思议了,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这他妈还是人吗?死了都还能救活,简直就是神啊! “吴公子,你是怎么做到的?”程总旗吃惊地问道。 旺财伸出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左风,左云还很虚弱,要多加照顾。” “咚咚咚。”左风把左云递给程总旗,跪下给旺财连磕了三个响头。“吴公子,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日后,我兄弟二人的命就是吴公子的了,只要公子需要,我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左风,快起来,还有正事要做。”旺财扶起左风。 “程总旗,清点人数,看折了多少兄弟。”旺财说道。 “是,吴公子。”无形之中,程总旗甘为旺财之下。 “你们听着,收拾好你们兄弟的尸体,跪在你们的船上,只要你们老实交代,我会放了你们,不过,希望你们不要再做水匪了。”旺财对小船上的水匪说道,旺财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安抚水匪的心,一来押解这么多水匪难度太大,而且这些水匪大多也是走投无路,也看得出来他们没干过几票,太业余了,小船都很破旧,这山寨该穷到什么样子。 “谢公子!”屎蛋带头喊了一声。 “谢公子”有一就有二,很快,所有的水匪跪在小船上。 “刘公公,出来吧!没事了,吴公子抓住了匪首,水匪都投降了。”出来侦查的小贵子对床下的刘公公说道。 “嗯!”刘公公惊魂未定,慢慢走出船舱。 “刘公公,吴公子抓住了匪首,水匪们投降了。”程总旗对刘公公说道。 “知道了!我们折了多少人?”刘公公问道。 “回公公,只是伤了八个,不曾有人折损。”程总旗说道。 “好,很好,旺财咋家定会把今日之事禀报皇上,程总旗,这里的事就全权交给旺财,咋家就不管了,小贵子,回去吧!”小贵子扶着刘公公回到船舱。 “是,刘公公。”程总旗行礼。 “把熊大,熊二带上来。”旺财喝道。 “哎哟,能不能轻点”。熊二还在逞余威。 “公子,此战熊某输得口服心服。”熊大倒是明理。 “说吧!是谁把我们的消息透露给你们的。”旺财早就怀疑为什么熊大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哼!你们一到江阴我们就注意到了。”熊二说道。 “哦!那你告诉我,我们是什么时候到的江阴。” “昨天。”熊二脱口而出。 “我问的是时辰,昨天我们是什么时辰到的江阴。” “这个?”熊二心里立刻没有了底。 “我提醒你一下吧!是昨天未时”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是未时,是未时。” “胡说,我们明明是申时到的。” “噢!对对,是我记错了,是申时,是申时。” “其实我们就是未时到的。” “你。”熊二都有些崩溃了。吴伟业,黄牛,爱德华父女,侍卫营都笑了起来。 “熊二,看来你是不老实啊!,不给你点厉害的,你是不会招的。”旺财转过身,脱下身上湿漉漉的外衣,为避免麻烦他把软猬甲一同脱掉,包在外衣里,软猬甲脱下之后,缩得很小,不注意根本看不见,递给爱丽丝。 “哇!”爱丽丝眼前一亮,花痴立刻再升级。也就在旺财脱掉衣服的一刹那,深深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旺财那身堪比后世健美运动员的肌肉再次惊艳全场,熊二,鸡公山第一壮男在旺财面前就像雄鹰和小鸡的差别,自诩强壮的爱德华,黄牛,程总旗都佩服不已,就更不用说侍卫们,水匪,官船上的水手他们很多人都营养不良,可能还没有旺财一半的重量。大家纷纷嘀咕,人怎么可能长成这样,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简直就是完美。 第一百四十六章 回头 “熊二,我不杀你就是想放你一条生路,也是想查出幕后主使人,要不然,刚才我就一箭射死你了,何须那么麻烦。”旺财说道,熊二不语,显然心里在盘算,对旺财的话半信半疑“看来你是不信,拿弓来”。 “看见那条船尾的铁片了吗?”旺财指着船尾一块小铁片,一般是提醒船员吃饭,或者有紧急事件的时候才敲的。 “嗯!”熊二下意识地点头。 “嗖”旺财再次搭弓,只瞬间的功夫“当”铁片应声掉在船头尾。 “是,绳子,吴公子射中的是绳子”。 “哗”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 “老二,还不快谢谢吴公子不杀之恩。”熊大算是看明白了,其实自己兄弟俩的命早就在别人手里了,只是别人不要。 “谢吴公子不杀之恩!”熊二口服心服。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了吧!”旺财问道。 “是迟德楷,他派人告诉我们的。”熊大说道。 人们脑海里又浮现那个肥胖的身影。 “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个狗官。” “吴公子,我们不能发放过他。” “对,咱回去,杀了他。”侍卫营立刻炸开了锅。 “静一静,兄弟们,听吴公子怎么说。”程总旗维持秩序。 “熊大,熊二可有字据。”旺财继续问道。 “没有,迟德楷非常谨慎,从不留下把柄,都是派他的亲信迟智勇带话。”熊大说道。 “他妈的,吃得开真的是什么都吃,说什么北方兵怕水,可结果……。”熊二骂到这里极不自然地看了看旺财“那迟德楷还说,刘公公收了他的钱,一定也收了其他当官的钱这一趟下来起码得有几万两,他妈的还要跟我们对半分,我等也是受了他的蛊惑,鬼迷心窍,仓促作战……。”熊二把一切都交代了。 “你的意思还是不服。”旺财说道。 “服,公子,熊二心服口服。” “好,既然如此二位可愿意戴罪立功,等抓到迟德楷,我会从他的财产里拿出一部分,让你们遣散兄弟们,二位以为如何?”旺财问道。 “好,我们答应。”熊大熊二对视了一下,异口同声。 “好,让你的兄弟们都回去吧!你们俩和我们走一趟。”旺财高兴地说道。 “是,吴公子。”熊大对旺财深深地鞠躬,转身对水匪们说道“弟兄们,都回山等着,把死掉的弟兄葬了,我们随吴公子去一趟江阴办事,吴公子说了,事成之后会给我们遣散费。” “是大当家的。” “谢谢吴公子。” “不谢 ,以后不要再做水匪了,对了,留下两条船。”旺财突然想到也许用得着。 水匪们把小船系在官船上就陆陆续续离开。 “程总旗,给二当家的治伤,我去换件衣服。”旺财从爱丽丝手里抓过衣服。 “好的,吴公子,请便。” “爱丽丝,你跟着我干什么?”旺财发现爱丽丝一直跟着自己“我要去换衣服。” “旺财哥哥,爱丽丝不干什么?爱丽丝好高兴,旺财哥哥没有死,爱丽丝只想多看看旺财哥哥。”爱丽丝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你看着我怎么换衣服?”旺财瞪着爱丽丝。 “没事的,旺财哥哥,迟早都是要看的。”爱丽丝甜甜地一笑。 “爱丽丝,我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再缠着我,我穿湿衣服穿久了会生病的。” “不不不,爱丽丝不要旺财哥哥生病,那爱丽丝在门外等你。”爱丽丝才极不情愿地转过身去。 “这还差不多。嘭”旺财把门关上。 旺财穿上衣服,再次回到甲板上。 “各位兄弟,大家过来一下。”旺财立刻召集侍卫们“刚才我对左云作的是心肺复苏术,这种方法只适用于停止呼吸不久,人处于假死状态,如果溺水太久,就算是大罗神仙都没有办法,也就是说,左云在水里再多呆一会儿,我也救不了他。知道了吗?” “知道了。” “吴公子,老鬼头也谢谢你教我们一套本事,我们常年与水打交道,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老鬼头对旺财那是相当的佩服。 “老鬼头,这套技术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神奇,对于溺水太久的就不管用了。” “我知道,至少能让我们做点什么?”老鬼头笑了笑。 调转船头,官船向江阴进发,经大家决定船也不分开了,就这样棒在一起,最多就是晚到嘛!现在旺财在侍卫营兄弟心里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只有和他在一条船上才觉得安全。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成语 “旺财,为什么要放走水匪,还要给他们安家费?”刘公公也缓过来了。船舱里还有吴伟业和程总旗。 “回公公,旺财是这么想的,水匪人数众多,而且通晓水性,押解他们到江阴,难度太大,如果再出点事,特别是夜里,我担心他们困兽犹斗,破釜沉舟,那样我们会得不偿失,所以不如放了他们更省心。”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刘公公缓缓地点头。 “再则罪魁祸首是迟德楷,没有他们配合抓不了迟德楷,让他们戴罪立功,就可以定迟德楷的罪,也为江阴除一大害。” “这个迟德楷,表面老实,阿谀奉承,暗地里勾结水匪,当杀。”刘公公对迟德楷恨之入骨。 “另外水匪也是走投无路,而且也没有犯过几次案。”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做过几次案?”刘公公好奇地问道。 “他们太业余了,如果是有经验的水匪应该会用火攻,只需要这箭头上点燃煤油,射向大船,便可不战而胜。”旺财此话一出,刘公公,吴伟业,程总旗不由地从前胸凉到后背。 “吴……吴大人,程总旗你们怎么看?”刘公公有点哆嗦。 “我以为财财做的对,这样即除掉了迟德楷,也可以消除水匪之患。”吴伟业力挺旺财。 “回公公,下官也认为吴公子做的对”程总旗也说道。 “其实,咋家也不是说要责怪旺财,只是想知道他是怎么考虑的,不错,旺财做的很对,辛苦了。”这已经是刘公公最高的评价了。 “谢刘公公夸奖。”旺财很谦虚地说道。 “程总旗,这一路还长,有什么事就找旺财吧!咋家是不想管了,咋家只想快点回到京城。”刘公公受了惊吓,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京城。 “是,刘公公。” “好吧!你们回自己的船上去吧!” “是刘公公。” “吴公子,程某有一事请教。”走出船舱,程总旗便问道。 “程大哥,如你不反对旺财就叫你程大哥了。” “求之不得,吴兄弟,我想问如你所说,水匪火攻,当如何处理?” “这个要看当时的情况,不过,任何时候都要擒贼先擒王,争取时间,或直接射杀匪首,或直接射翻水匪油锅,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其自乱阵角,我们才有机可乘。我今天还用了一个出其不意。” “哦!那倒是,以吴兄弟的本事,水匪不足惧。”程总旗说道。 “错了,程大哥,在绝对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翻盘的可能,钱财乃身外之物,命最重要。” “对,财财说得对,命最重要。”吴伟业说道。 “程大哥,晚饭后叫十来个兄弟过来,记住不要让左云参加,他需要休息,别落下病根,咱们商量一下明天怎么抓迟德楷。” “好啊!那吴大人,吴公子我先过去了。” 吴伟业和旺财也回到自己的船舱。 “旺财哥哥,爱丽丝想知道,明明看见你中箭了,怎么会没事呢?”爱丽丝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是啊!财财,我也想知道,先前太忙,没来得及问。”吴伟业也想起来了。爱德华,黄牛,熊大熊二也好奇地看着旺财。 “这个。”旺财可不好明说“是二当家的箭没什么力量,到我面前被我给抓住了,然后佯装中箭,在水中潜到他们船底,然后跃上船打倒水匪,挟持了他们兄弟。”旺财看了看熊大熊二。 “喔,原来是这样,旺财哥哥你真棒。” “财财,你是我见过的最牛的人,没有之一”。爱德华双手竖起大拇指。 “财财,那个心肺复苏术也挺牛掰,财财,你会得太多了,作为你的老师,我有些惭愧”。吴伟业说道。 “诶!这才对嘛!吴,有自知之明。”爱德华拍了拍吴伟业的肩膀。 “老师既然收我为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管何时何地,你都是我的老师。”旺财说得诚恳。 “谢谢,财财。”吴伟业太感动了,他也没有意识到旺财在他心中已经如此重要,当旺财落水的一刹那,他真的感觉到了撕心裂肺地痛。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会相信的。”黄牛自言自语。 “吴公子,今天我兄弟二人真是大开眼界,才知道天外有天,多有得罪,还望公子不要见怪。”熊大发自心地感慨。 “大当家的。”旺财话刚出口,熊大就阻止了他。“吴公子,既已决定解散鸡公山兄弟,就再也没有大当家的了,公子不嫌弃就叫我们兄弟熊大熊二吧。” “那好吧,熊大熊二,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商量好明天怎样抓住迟德楷的把柄。还有事成之后还望大当家的如约解散鸡公山的兄弟们,水匪毕竟不是长久之计。” “吴公子放心,我兄弟二人向你保证,回去就遣散弟兄们,而且以后也绝对不会重操旧业”。熊二脸色已经好了很多。 “这样就好,晚饭后,程总旗他们要过来商量,你们准备一下。” “好的,吴公子,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熊大硬是整出两个成语来。 “嗯!” 第一百四十八章 商量 晚饭后。 “左风,倪伟,薛启明……。”程总旗点了十个侍卫“你们跟我去找吴公子,商量明天抓捕迟德楷。” “是,一定不能放过这个死胖子。”大家纷纷表态。 “程大哥,等等我。”左云挣扎着爬起来。 “左云,你好好休息,明天你就不要去了。”程总旗说道。 “哥,你帮我说说,我要亲手抓住这个混蛋。”左云把希望寄托在左风身上,希望左风帮他说说情。 “左风,你别说话。”程总旗阻止了左风“这是吴公子的意思,让你休息,以免以后落下病根儿,怎么吴公子的话都不听了吗?” “弟弟,这次就算了吧!身体要紧,吴公子说得对,要报答吴公子,以后有的是机会。”左风很信任旺财。 “那好吧!”听说是旺财的意思左云不再坚持。 程总旗带着大家来到旺财的船上。 “熊大,你来说说,如果你们得手,怎样和迟德楷分赃。”见众人都到齐了,旺财对熊大说道。 “嗯!其实这是我们第三次打劫,前两次所劫银两并不多也就一二百两,迟德楷还拿去一半,我鸡公山上弟兄也多,沒捞着什么好处,迟德楷说这次是个大活儿,于是我们倾巢而出,唉!不说了这些了,每次,迟德楷十分谨慎,我们分赃都在云峰寺,在江阴西南大概有三里路,湖边上的一座寺庙,在那里交易,然后各走各的,如果有活儿,他会派他的心腹迟智勇通知我们,这次约定,得手之后明天申时云峰寺见面。”熊大说道。 “云峰寺里的和尚可知道此事,是否有参与。”旺财问道。 “应该没有,倒是迟德楷的老婆有时去寺里上香,所以迟德楷和方丈很熟。”熊二想了想。 “这个家伙想得真周到。”程总旗狠狠地说。 “府衙里还有什么人参与,比如顾师爷什么的?”旺财问道。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这个迟德楷除了谨慎而且很贪,不会与他人分享,他心腹也是他的侄子,我就与他们两人见过。”熊大仔细想了想。 “大家有什么看法?”旺财问大家。 “还用说,抓住杀了,这家伙差点害死左云。”有侍卫骂道。 “对,杀了他。”爱丽丝挥着小手,眼睛眯成一条缝。 “哪里都有你,明天你可不能参加。”旺财瞪了爱丽丝一眼。 “为什么?”爱丽丝心里落差很大,没想到旺财如此坚决地拒绝。 “不但你不可以,老师,爱德华先生都不可以。”旺财继续说道“我的计划是侍卫兄弟们化妆成水匪,所以爱德华先生和爱丽丝两老外,不行,肯定露馅,老师和迟德楷有过近距离接触也不行,不过你们可以躲在暗处,待迟德楷露出马脚,也可以当作证人。” “行!”吴伟业点点头。 “那好吧!”爱丽丝也勉强同意。 “程大哥,我想来想去明天你也别去,剩下的兄弟还要保护官船和刘公公的安全,所以你必须留下,这个也相当重要。”旺财对程总旗说道。 “没问题,吴兄弟,那我就祝各位兄弟马到成功”。程总旗对众人抱拳行礼。 “放心吧!程大哥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旺财代众人回答。 “以迟德楷的风格,我们不能去太多人,我还有侍卫营兄弟扮成水匪抬箱子,抬的时候要很吃力的样子,干脆找个河滩弄点石头进去,行为举止要粗鲁一些,尽量和迟德楷保持距离。熊大熊二,还有我去和迟德楷交易。老师,爱德华先生和爱丽丝你们可以提前藏于内室。” “好!这样看着这么重这么多的箱子,迟德楷定会上当。”熊大说道。 “还有一个,为保证万无一失,要监视迟德楷的行踪,盯住县衙,发现他出县衙,立刻快马来报。” “吴兄弟,这个交给我吧!”黄牛说道。这也在正合旺财的意思。 “也好,黄大侠你可认识迟德楷。”熊二问道。 “金湖还能找出第二个如此胖的人吗?”黄牛话音刚落众人哈哈大笑。 第一百四十九章 四六 第二天上午他们就回到金湖,为避免暴露在离湖岸十里的地方,抛锚了。 旺财,黄牛,吴伟业爱德华父女以及侍卫们换了衣服,抬了箱子,上了小船。 “诸位兄弟凯旋而归啊!”程总旗及众侍卫大声说道。 “程大哥,你们先在这里休息,待未时出发,前往金湖控制县衙,无论我们成败都要这样做。” “吴兄弟放心,我一定做到。”程总旗没有问为什么,他知道旺财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在离云峰寺两里左右的一个河滩,侍卫们在湖滩上捡了许多鹅卵石装在箱子里,黄牛下船去了县衙。 他们提前两个时辰来到云峰寺,寺庙不大仅有四,五个僧人,也没有什么香客。旺财找到主持,说明情况,软硬兼施,主持才表示愿意配合。 “熊大熊二,你们是愿意再去转一圈呢?还是在这里等。”旺财问道。 “吴兄弟,我不想去转了。”熊二瘸着腿,苦笑道。 “是啊!吴兄弟,老二行动不便我们就这里等,箱子就放在船上,让侍卫兄弟们在船上等着便是。”熊大说道。 “好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旺财哥哥,这家伙会不会不来啊!”爱丽丝沉不住气了。 “放心吧!他一定会来的,他认准了这是一场大买卖,唾手可得的财富,他不会放弃的,其实这迟德楷也算是精明,可就是死在一个贪字上。”旺财说道。 “嗯!”吴伟业同意旺财说的话,同时也很欣慰旺财能够看得那么透彻。 “吴公子说得没错,迟德楷每次都很准时,再等等。”熊大算是比较了解迟德楷了。 “嘚嘚……。”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所有人心里一阵激动。 “来了。”黄牛翻身下马“两辆车,三个人。” “好,黄大哥辛苦了,把马藏好”。 约一刻钟以后,两辆马车缓缓停下,其中一辆明显摇晃起来,一只肥大的手搭在了轿门边,马车摇晃得更厉害了,这两辆马车都是加大的,轿门也加大,大脑袋伸出来看了看外面,然后才滚下车。果然是迟德楷。下车后,他习惯性地往湖边看了看,两条小船停在那里,十来个水匪湖边打闹着,船吃水深度告诉他,箱子里面的东西很重,没有交谈,他对侄子使了一个眼神。 “李二,你在这里等会儿。”迟智勇对车夫李二说道。迟智勇三十多岁,略胖,五官与迟德楷有些挂像,锦衣华服显得比迟德楷更加贵气。 “行。”老实巴交的李二连连点头,李二四十出头,金湖县车夫,早上在县政府门口趴活,被迟智勇叫来了。 别看迟德楷那么胖,却轻快地朝熊大熊二所在的亭子里走来,可能是因为心情好吧? “哎呀!大当家,二当家辛苦了,怎么样,我没骗你们吧!,这一趟收获不小吧!哈哈哈!”迟德楷越笑越开心,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空中飞舞。 “迟大人,这趟买卖不好干,咱们死了三十多弟兄,老二也残了。”熊大故意夸大其词。 “大当家的,四点的人越多,咱们分得也越多,这样吧!四,六 。你们多拿两成,怎么样,迟某还够意思吧!”迟德楷装作一副慷慨的模样,这家伙,只提供一下消息就拿四成,没办法人家有权力,做保护伞,风险也大,这不,今天他就遇上了。 “迟大人,万万没想到,你居然私通水匪,意图杀害朝廷命官,该当何罪。”吴伟业等人从假山背后闪了出来。 “熊大,熊二你们出卖我。”迟德楷咬牙切齿。 迟智勇一看不妙,转身就跑。突然伸出一支脚拌了他一下。 “啊呦。”迟智勇摔了个狗吃屎,这一跤摔的不轻,半边脸都擦破皮了,血立刻渗了出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黄牛踢了他一下。 “迟德楷,你还有什么话说。”吴伟业喝道。 “吴大人,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不错都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其他人无关。”迟德楷到也硬气,索性把罪名都揽在身上,他清楚,这次无论如何都逃不掉了。 “不不不,迟德楷,是不是你一个人干的查了才知道,噢!尊夫人今天怎么没来?”旺财一下就看出迟德楷的弱点,就是妻儿老小。 “吴大人,这事和她无关。”迟德楷几乎在乞求。 “迟德楷,你怎么没有记性,刚才不是说过了,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我们会调查的。”旺财明显就是在逼他。 “吴大人,我认,这些事情我都认,还望大人放过迟某妻儿老小。”迟德楷都要哭了,剧情反转太快,自己兴高采烈弄了两辆大车,本以为可以满载而归,却转眼间成了阶下囚。 “把他们押到府衙。”吴伟业大声说道。 侍卫营兄弟把李二也抓住了,李二才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纯属躺枪。 马车正好给熊大熊二坐,一行人押着迟德楷,迟智勇,还有李二这个倒霉蛋一路超府衙走去。 第一百五十章 放炮 好在云峰寺离府衙不远,但也要穿过金湖最繁华的街道。看见这一行人,老百姓都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不是迟大人吗?” “对呀!他这是怎么了?” “是犯什么事儿了吧?” “肯定是,还绑着呢?” “哼哼!世事无常,上午迟大人还满面春风,才过了两三个时辰就变成这副模样,哈哈哈!” 有人似出了口恶气。 得月楼郭老板也看见了迟德楷,大声喊道“小土豆”。 “掌柜的,什么事儿?”小土豆十二三岁少年,个小,但是腿脚快。 “快,快去买两串炮仗。”郭老板甩给小土豆几十文钱。 “好勒”,小土豆接过钱飞快地跑了。 “好啊!苍天有眼!”郭老板重重敲在柜台上。 “噢!吃得开被抓喽!大家快来看噢!”好几个半大小孩飞奔,他那样子像是想告诉金湖所有的人。 迟德楷越走越觉得路长,越走脚步越沉重。迟智勇耷拉着脑袋,用手捂着脸,李二到是没事儿人一样,还和人打着招呼。 “吴大人,吴兄弟你们来了。”刚到县衙,程总旗就迎了上来“县衙已经控制了,没遭到反抗。” “好,老师,升堂审案吧!”旺财看着吴伟业。 “好吧!”吴伟业看了大家一眼,恐怕也只要他有资格审案了,刘公公的受到惊吓,轻易不敢出船舱。 “升堂。”旺财大叫一声。 “威……武。”江阴衙役喊得都不齐,在他们脑子里还没有转换过来,上午都是迟大人坐在堂上,现在他却跪在堂下,世事如棋啊! “卑职见过吴大人,这是……。”顾师爷弄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顾师爷,做好你的记录。”旺财对他说道。 “是是是。”顾师爷不敢多言,走到自己的文案旁,填满了毛笔。 “犯官迟德楷,你可有话说?”吴大人立刻有了威严。 “迟某无话可说,但求一事,求吴大人成全。” “说吧!”其实吴伟业也知道迟德楷的请求是什么。 “吴大人,请放过我家小。我都招认。” “你先招吧!本官会酌情考虑的。”吴伟业也是个菩萨心肠。 “谢吴大人,事情是这样的……。”迟德楷不但交代了这次的案子,还交代了头两次,有种虱子多了不愁痒的感觉。 “迟德楷,你也不用把所有的罪揽在身上,迟智勇通风报信证据确凿,无法抵赖的。”吴伟业说道。 “勇儿,是叔父害了你啊!都怪我太贪心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在侄子面前,迟德楷露出了善良的一面。 “叔父,事已至此,说这些也没有用了。”迟智勇心里多少都有些怨恨。 “顾师爷,可记清楚了。”吴伟业问道。 “请大人过目。”顾师爷把罪状呈上。 “不错,条理清晰明了,让他们画押吧!” “是,大人。” 迟德楷,迟智勇都这罪状上画了押。趁此机会,吴伟业和旺财交流了一下。 “犯官迟德楷,本官判你斩首之刑,秋后行刑,所有财产充公,妻儿老小发回原籍,你可服气”。吴伟业对迟德楷说道。 “谢吴大人。”迟德楷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能够保全家人性命,不至于发配教坊司之类的就很满意了。 “犯民迟智勇,通风报信,本官念你年轻,又受你叔父蛊惑,判你服苦役三年,你可服气。”吴伟业已经是轻判迟智勇了。 “谢吴大人。”迟智勇也感到意外,本来他以为至少会被判充军。 “谢吴大人。”迟德楷再次感谢。 “熊大熊二,本官念你们并无大恶,且又立功赎罪,就不与追究了,不过回去以后定当解散鸡公山水匪,如有违抗,朝廷定派兵镇压。” “谢大人。”熊大熊二磕头谢恩。 “李二无罪,当庭释放。” “判了,判了,吃得开判了斩刑。” “太好了,谢谢大人为民除害。” “谢谢青天大老爷。”衙门口老百姓跪了一地。 “迟德楷,看看,你就是这么当父母官的吗?”吴大人指着迟德楷的鼻子说道,迟德楷低着头,无颜面对金湖父老。 “带下去。”吴伟业挥挥手。 “小土豆,快,点燃鞭炮。”郭老板大声说道。 “是,老板。”小土豆立刻点燃鞭炮。 “噼里啪啦……。”一方停罢,另一方响起,鞭炮声足足响了一刻钟。 “大人,谢谢你为金湖除了一大害,这家伙这一年,没少白吃白喝,是不是乡亲们。”郭老板是被压迫得最重的一位。 “这位老板,乡亲们。迟德楷给你们打白条了?”旺财问道 “是啊!在店里呢!” “这样吧,明天把你们手里的白条带到衙门里来,我给你们兑换,希望当家相互转告。只有明天一天时间。”旺财说道。 “那太好了!谢谢公子。” “走,快回去拿。”有急性子说道。 “你聋了,刚才公子不是说明天吗?”立刻有人说他。 “对对,太高兴把这茬忘了,公子见笑,见笑”那人不好意思。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代县令 旺财,程总旗带侍卫营兄弟还有顾师爷和衙役们连夜抄了迟德楷的家,不抄不知道,一抄吓一跳,迟德楷上任一年,置地产三处,贪墨银子八千九百八十两,黄金一百二十两两,还有古玩字画,全部登记在册,一直忙到深夜 。他们吃住还是在得月楼。 第二天,吴伟业把一切事务都交给旺财,自己和爱德华去游玩,旺财担心不安全,毕竟金湖初定,还是小心为上,旺财让黄牛陪他们一起去。 这迟德楷也真是奇葩,吃穿用度几乎全打白条,小到五文钱。不过日积月累,拿白条报账用了二百一十六两。得月楼郭老板是大头。旺财又忙了一天,把迟德楷的问题理顺,当然爱丽丝也有出力,反正不添麻烦就是出力了。 下午的时候,吴伟业,爱德华,黄牛回来了,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尽显疲惫。 “财……财,事情处理得怎样了?”吴伟业问道。 “老师,我正要同你商量。熊大熊二那里给多少钱?”旺财问道。 “这个你自己决定吧!”吴伟业很相信旺财。 “我的意思,鸡公山每个弟兄遣散费二十两,侍卫营兄弟还有老鬼头的水手们,他们都参加了战斗,都应该获得鼓励。”旺财说道。 “嗯!财财考虑得很周到,那我就按每人二十两计。” “可以。” “对了,老师,金湖县不能一日无知府,又该怎么办呢?” “嗯!”吴伟业略微考虑“让顾师爷代县令,我们回去禀报圣上,由圣上决定。” “好吧!就这样吧!” 二人再次来到府衙,顾师爷和众衙役都在,非常时期,没有人敢擅离职守。 “卑职见过吴大人,吴公子”。顾师爷行礼。 “顾师爷免礼。”吴伟业再次坐到大堂上。 “顾师爷,三班衙役也在,下面我宣布,原金湖县令迟德楷犯罪入狱,金湖不能一日无令,顾师爷代行县令之职,负责处理金湖大小事务。直到朝廷派人接手为止。顾师爷,切莫推辞。” “是,吴大人,卑职一定竭尽全力,保金湖太平。”顾师爷行礼。 “好,下面由吴公子同你交接事务。” “是大人 ” “顾大人”旺财拿出记录簿“昨天查抄迟德楷财产你也在场,房产两三处,还有文玩,字画均登记在册银子八千九百八十两,黄金一百二十两,迟德楷上任以来所欠金湖百姓二百一十六两,均已兑付,这些是他打的白条,还有鸡公山水匪遣散费,侍卫营兄弟,官船上水手昨天都参与了做战,应与以奖励,我按每人二十两银子发放,其中鸡公山水匪一百一十六人,侍卫营四十二人,水手十一人,共计一百六十九人,发放三千三百八十两,还剩下五千六百两。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房产文玩字画,顾师爷酌情处理,所得款项均应用在金湖百姓。”旺财把登记簿交给顾师爷。 “顾大人,金湖百姓苦,任务艰巨啊!”吴伟业说道。 “请吴大人,吴公子放心,卑职定不会辜负金湖百姓,不会辜负二位的期望。” “如此甚好,明日我们就要启程,昨日刘公公受到了惊吓,我们不走水路,顾大人帮我们准备六辆马车,快马四十匹,等我们到达宿迁自当奉还。”旺财继续说道。 “吴公子,这个没问题。” “那好,你们忙,我们就回客栈了。”吴伟业今天的确是累了。 “吴大人,吴公子慢走。” 得月楼下,金湖百姓早早地聚集在街道两旁。侍卫营整装待发,经过两天的休息,左云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毕竟年轻身体好,旺财还是把他安排在马车里。 旺财找郭老板结账。 “吴公子,你这不是让金湖百姓看我笑话吗?”郭老板说什么也不收他们的钱 “郭老板,既如此,我代表兄弟们谢过了。”旺财也不坚持。 “诸位大人,一路顺风,有机会还到咱们金湖来。”郭老板代表金湖百姓说道。顾师爷也带着衙役相送。熊大熊二带着遣散费回鸡公山,老鬼头也带着水手回江阴,水手们千恩万谢,只要不浪费,这些钱足够他们 下半辈子生活,他们可置些田产再也不用过这种风餐露宿的生活了。 “财财,做得不错,不居功,不贪墨。”吴伟业对旺财越来越欣赏。 “那些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理应归还他们。” “旺财哥哥又上路喽!”爱丽丝心情很好,正是不知愁的年纪。“啪”爱丽丝在旺财的马屁股上打了一鞭子,马儿吃痛,一嘶长鸣,四蹄翻飞狂奔而去,旺财没有注意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哈哈哈……。”看着旺财的囧样所有人都笑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祝府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自打旺财他们离开梅园吴忧就像丟了魂一样,作什么事情都无精打采。 “小姐,又在想财哥了?”小梅轻轻走到吴忧身后小声说道。 “小梅,不许胡说。” “小姐,你瞒得了所有人,却瞒不过我小梅。” “唉!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肯定过得很滋润,财哥英明神武还有美女相伴。”说到这里小梅意识到自己说露了嘴。 “其实,爱丽丝也很不错,单纯,善良,我也很喜欢她”。吴忧淡淡说道。 “小姐,有没有搞错,她是你的情敌诶!” “情什么敌?只要老……旺财喜欢,我就喜欢。”吴忧也说突鲁了。 “老旺财,财哥老吗?小姐,财哥只是黑点,一点都不老啊!” “是是是,我说错话了。” “小姐,祝公子说要见你,有事情商量。”二人正说着,小兰跑过来说道。 “祝公子,他找我有什么事?”吴忧反问道。 “哎呀!我的大小姐,财哥走的时候不是交代了吗?,咱们打劫祝公子家的。”小梅说道。 “噢!对,差点忘了,小兰让他过来吧!” “吴忧妹妹,财哥都走了两天了,我家的事儿也该办了吧!”祝震亭之所以着急,是因为旺财说的话他越想越后怕,如果旺财的话成真,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而且思前想后这样的概率很大。 “什么事儿啊?”吴忧故意装作不知道。 “哎呀,我的吴忧妹妹,财哥走的时候不是说要你打劫我家吗?”见吴忧心不在焉,祝震亭有点着急。 “是这事儿啊?” “吴忧妹妹,你不知道,以前没有想过到是不觉得,财哥这么一说,我是吃不下,睡不着,心里总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剑。”祝震亭苦着脸。 “好了,祝公子小姐是逗你的啦!”小梅笑道。 “我就说吴忧妹妹是最好的嘛!”祝震亭眉开眼笑。 “祝公子,这事儿我们还得找屈大哥商量。”吴忧说道。 “对,屈大哥武艺高强,见多识广。”祝震亭说道。 “关键是府里只有屈大哥才有匪首的气质。”吴忧补充。 “我这就去找屈大哥。”祝震亭说完已经走远了,看来是真的急了。 最后敲定屈镇海做匪首,吴情吴义吴天吴地还有吴忧和小梅参加,这俩纯粹是去玩儿的,屈镇海再三叮嘱她们不要说话,做做样子就行了,旺财有过交代人不宜太多,但要绝对靠得住。 应祝震亭的邀请,一群蒙面歹徒如愿闯进了他家,砸了不少不值钱的东西。歹徒把所有人都撵到大厅里。 祝家人丁不旺,祝震亭的父亲兄弟二人 ,到是各有两房妻妾。都居住在一起,他父亲行大,身体不太好,只有祝震亭一根独苗,他二叔有两闺女而且还小,算上仆人总共十五人,大家不明就里,嘚嘚瑟瑟,心里十分害怕。 “都给我老实点,银子在哪里?”屈镇海环视众人,把目光落在祝震亭身上,他踢了祝震亭一脚,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不知道。”祝震亭斩钉截铁 “嘴硬是吧!”屈镇海冷笑道“啪”一个耳光打在祝震亭脸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这是祝震亭要求的,务求逼真。“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是不会说的” “弟兄们,把那两小孩带过来。”屈镇海一声令下,吴情就过去拉两小孩儿。 “爹,娘,我害怕。”小女孩吓哭了,抓住爹娘不放。 “你们要干什么?”祝震亭的二叔护住女儿。 “祝老爷,我们只求财,不害命,只要你们配合把钱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呀!先砍了他们的手。” “爹,娘……。”两小姑娘一听越发叫得厉害。 “小蕊,小娴莫怕,老爷快想想办法吧!”祝二娘子摘下首饰“大爷这些你都拿去。” “就这点东西就想打发我们。”屈镇海瞟了一眼祝二娘子手里的首饰,并没有去接。 “大哥……救救娴儿和蕊儿吧!。”祝二爷看向祝震亭的爹,祝二爷是庶出,祝老爷是嫡出,并没有分家,祝老爷占有绝对的支配权力。祝二一家吃穿用度都由长房支出,除了些首饰,并没有什么积蓄。 “住手。”祝震亭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放了娴儿和蕊儿,我带你们去。” “亭儿,你要小心啊!”祝老爷看着儿子,他身体不好,这个家其实都是祝震亭说了算。 “对嘛!这才像话嘛,老二跟我来,其他的人看着他们,只要一有动静就杀了他们。”屈镇海恶狠狠地说道,是为了吓唬吓唬他们,祝家除了祝震亭,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没有杀伤力。 “震亭。”祝二夫妇都感激地看着祝震亭。 “爹,二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我们全家安全才最重要。”祝震亭安慰说道。 “你们跟我走吧!”祝震亭对“土匪”们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成长 祝家也算是大富之家,单有一钱库在园子中间偏南孤立着,据说是当年祝枝山请了风水先生看过的,里面专门存放着银子,字画,古玩什么的。 “哎哟,屈大哥,下手真重。”一进钱库,祝震亭就说道。 “祝公子,这不是你要的真实嘛!我又不能打别人,只好打你了,到是把他们吓着了。”屈镇海说道。 “比起真的被抢劫,这点吓唬算得了什么。”祝震亭很快找到了平衡。 “别说了,快干活过儿吧!”吴情催促道。 他们把钱库里的东西全部搬到祝震亭的房间,祝震亭是家里的掌门人,房间当然是最大的,银两塞在了床底下,字画放在柜子里。把一些没有用的废书搬进了钱库。 “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去把财物搬到车上。”屈镇海和吴情押着祝震亭再次来到大厅。 “是大哥。”几人领命而去。 约一刻钟以后,几人又回来了。 “大哥,都已经搬上车了。” “哈哈哈!祝老爷,打搅了,这次收获真是太大了,谢谢你啊!祝公子,我们拿了这些东西隐姓埋名舒舒服服过日子去喽!”临走时,屈镇海往钱库里扔了几个火把,里面全是书籍,很快就燃了起来。火苗迅速燃上房顶。 “我们走。哈哈哈!”屈镇海带着歹徒驾车逃走了。 “快救火……。”歹徒走远,众人走出大厅,发现火光冲天,印红了整个祝府。 立刻有人去拿盆,拿桶准备灭火。 “不用了,让他烧吧!”祝震亭喃喃地说。 “是啊!都被抢光了,烧就烧了吧!”祝老爷也说道。 大伙还在继续,祝家老少看着火势,脸上挂着泪水直到它渐渐熄灭。 “爹,娘,二叔,婶儿,蕊儿娴儿,你们都吓着了,快去休息吧!天亮以后再去报官吧!昆伯,胡妈你们也都散了吧!”祝震亭对众人说道。 “屈大哥,你演得真像。听到要砍小女孩的手,差点我就露馅了。”吴忧扯下面具。 “叫你们别来,你们偏要来,强盗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屈镇海说道。 “对了,财哥说过扔点银子和字画。”小梅说道。 “早准备好了。”吴情从包袱里拿出二十两银子,两副不是很值钱的字画,这些都是祝震亭给他的。 “一处扔点,别一下全扔了。”吴忧说道。 “知道了,大小姐。” “还有,这事儿千万要保密,一旦传传出去对祝家可能是灭顶之灾,传到祝家人耳朵里,祝公子也不好交代。大家听清楚了吗?”吴忧说道。 “是,大小姐。” 这一夜,祝府除了祝震亭这家伙在银子堆上睡了一宿,其他人没有一个休息好了包括小孩和仆人,为追求真实,他连父母都没有说。 天还没有亮,祝老爷就打发昆伯报官去了。 “震亭,没睡好吧!这么晚才起来。”祝震亭刚到大厅,祝老爷叫问他。他才发现除了报官的昆伯,所有人都到齐了。 “震亭啊!昨天你的表现我很满意。”祝老爷慈爱地看着儿子,他觉得儿子今天特别顺眼。 “是啊!震亭,谢谢你救了蕊儿和娴儿。”祝二夫妻都十分感谢。 “谢谢震亭哥哥”。蕊儿和娴儿也向祝震亭道谢。 “我们都是一家人嘛!不用那么客气。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只是以后我们要节省一点了。”祝震亭说道。 “我儿子长大了,也懂事了。”祝母拉着儿子的手,尽显慈爱。 “是啊!好在我祝家还有点田产,生活还是没有问题的,大家放心也我们吃的就不会饿着大家。”祝老爷对大家说道。 “好,好!”大家都很高兴,尤其是祝家仆人,毕竟这世道这么差,要找到祝家这样的主子很不容易,经此一事,大家反而更团结了。 “爹娘,你们放心吧!以后我会努力赚钱的,再也不胡来了。”祝振震亭说道。 “依我看要那么多钱也没用,还是先找个姑娘成亲才是最重要的,你们说是嘛!”祝夫人说道。 “对对对,震亭早就到了婚配的年纪了,也该为祝家开枝散叶了。”祝二爷也说道。 “是呀!哥哥一定要娶个漂亮的嫂子噢!”蕊儿也笑起来。 “少爷,夫人说得对啊!”胡妈也说道。 “这……。”这是祝震亭没有想到的,拒绝又不忍心,不拒绝自又还想多玩两年,算了,就算娶了娘子一样可以玩,对了,我现在可不能像以前一样。祝震亭的脑子在高速运转。 “胡妈,去找个媒人,就说我祝家要娶媳妇了,但要告诉她,如今我祝家没落了,我们没有什么要求,就两样,相貌要好,品行要端再怎么也不能亏待我儿,至于家世,不限。”见祝震亭久久没有回答,祝夫人以为儿子动心了,赶紧要胡妈去联系媒婆。 “是,老爷,夫人,少爷这可是咱们祝家大喜事啊!我这就去。”胡妈也是个热心肠急性子的人。 “是啊!虽然我祝家刚遭了匪,但儿子懂事儿了,值。”祝老爷一改阴霾。 “对,大哥,那我夫妻就先恭喜大哥大嫂了。”祝二夫妻笑道。 “同喜,同喜哈哈哈!”。在父母眼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送信 “老爷,衙门来人了。”昆伯回来了和随行的捕快都有些懵,一个人这样还能理解,好像个个都很开心,这就让人费解了。 “祝老爷,你们确定遭匪了?”曾世千和肖斌办了这么多案,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二位都是不惑之年,曾世千瘦而微秃,一双眼睛总是飘忽不定,肖兵小腮胡,圆脸,脖粗,鼓眼,疑是甲亢,他们的身份相当于现在的刑警队队长和副队长,见的世面也不少。 “是啊!昨天晚上一帮歹人抢走了府里的财物,还放火烧了房子了,不信你过去看看。”顺着祝老爷指的方向,那间屋子面目全非,到处都被烟熏黑了。燃过的灰烬随风飞舞。屋里还有一些碎片,仆人们正在收拾。 “呵!祝老爷,府上心态可真好,一点都看不出悲伤。”肖斌不由得很佩服。 “我儿子说了,钱财是身外之物,遭匪就遭匪了吧!关键是我儿子懂事了,家里人都没有受伤,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祝老爷反问道。 “对,祝老爷说的对。”随后二人在祥和的气氛中完成了现场勘察和笔录工作。 他们走后,祝震亭突然说道。 “爹,娘,亭儿以前不懂事,让你们操心了,以后亭儿一定好好孝顺你们。”祝震亭发自内心的话。 “好,好。”祝老爷,祝夫人笑得合不拢嘴。 “爹,娘,我要去一趟梨园春,帮吴公子送一封信,很快我就会回来的。” “去吧!亭儿,吴公子人很好,苏州城都在传他的美名,你也要向他学习。”祝老爷说道。 “爹,我知道。” 饭后,祝震亭来到梅园。 “诸位,感谢大家为祝府做的一切。”祝震亭对大家行礼。 “祝公子,今天怎么突然客气起来了。”吴忧纳闷,这家伙平时把梅园当成自己的家一样随便,今天怎么了,是吃错药了吗? “经过昨天的事,我突然明白了很多东西,在我家人眼里我就是一切,我应该担负起照顾祝家的责任,不应该如从前一样浑浑噩噩。”祝震亭深有感触地说。 “额……真没想到啊!经过此事,祝公子,你终于长大了,可喜可贺啊!”吴忧觉得很突然但很高兴。 “谢谢你!吴忧妹妹,小梅姐,屈大哥,各位兄弟,还有吴公子,你们都是震亭最好的朋友”。 “祝公子,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这么伤感的话。”小梅问道。 “今天我过来一是感谢大家的恩情,二是想说以后我不能过来和你们一起训练了,不过我一定会坚持锻炼的” “为什么呢?”吴情问道。 “啪”小梅拍了一下他的头。“就你笨,祝公子刚才不是说了吗?要担负起照顾祝家的责任,人家祝公子要好好照顾家了。” “让大家取笑了,我也是学着做。”祝震亭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祝公子,我对你有信心。”吴忧给祝震亭打气加油。 “谢谢吴忧妹妹。” “对!我们都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大伙儿都为祝震亭加油。 “谢谢大家。” “震亭啊!你平时叫我大哥,我也说两句。”一直没有说话的屈镇海说话了。 “屈大哥请说。” “震亭,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如果旺财兄弟在这里一定也很高兴,好男儿当以家国为重,既不能报国,那就应该照顾好家,唉说起来我很羡慕你,好好做,我看好你。”说到这里,屈镇海不免有些伤悲,自己也是三十四,五的人了,还是孑然一身,既不能报国也不能卫家。 “谢谢屈大哥。” “其实我们隔的那么近,当你有空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过来啊!”吴忧说道。 “是,我知道。对了,下午我要去梨园春送信,屈大哥同我一起去吧!”祝震亭说道。 “我……我可不去那种地方。”屈镇海知道那里面藏污纳垢,以去那里为耻。 “是……是给吴公子送信。”祝震亭看了一下吴忧,其实他们都知道吴忧喜欢旺财,只是不知道他们到什么程度了。 “别看我,不关我事。”吴忧显然觉察到了祝震亭的眼神。 “那,那好吧!”屈镇海对旺财是莫名的崇拜与服从。他本是武状元,是别人崇拜的对象。但有本事的人一般都崇拜比他更有本事的人,所以他是旺财的死忠粉。就如同当今社会偶像的偶像。 其实旺财这封信是写给隐娘和陈圆圆的,并不是只给陈圆圆,这一点他走的时候是有交代的。 虽然是下午,梨园春的生意那也是相当火爆,还兼并了隔壁的春宵阁。现在实在城生意最好的两家,私营的梨园春,国营的教坊司。都是慕名而来,而这个名气正处在上升期,所以,生意呈现越来越好的趋势,到了晚上更是应接不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你要幸福 梨园春里来来往往,客人多,姑娘也多,空气流通差,饮酒作乐,世间百态,人性最被展现得最淋漓尽致,最为原始的地方。虽然弥漫着烈酒和香粉的味道,但长年累月练功的屈镇海却能够很清晰地闻到一丝腥气,这也正常,这地方就是这样。 他紧紧跟在祝震亭身后。 “祝公子,听说你们家遭匪了。”有人认出了祝震亭。 “我看不是,看祝公子还现在还有心情到这里来玩。” “祝公子,是不是真的,我还听说这强盗走得匆忙,财物边跑边掉,有人还捡到了呢!” “当然是真的,我看见他们家着火了,那个大啊!” ……。众嫖客七嘴八舌,尤胜三姑六婆。 待众人说得差不多了,祝震亭才慢慢说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诸位,舍下确实遭匪了,被抢得一点不剩,还被烧了房子,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在下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仅剩几亩薄田,今天我来是受吴公子之托,给隐娘送信的,诸位,在下蒙难,他日,如有求诸位,还请诸位慷慨解囊。”这个时候最能体现出人性。 “噢!对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各位。” “牛兄,等等我。” “哎呀!今天是我爹的生日,我得回去祝他生日快乐。” “今天我老婆生孩子,我得回去了。” ……。 没想到祝震亭这么一说,说跑了梨园春好些生意。 “祝公子,看来平时人性不怎么好啊!”屈镇海略带挖苦地说。 看着就害怕跑慢了而纷纷逃离的人,祝震亭露出一丝浅笑。昨天,即使是在昨天如果有人这么说他或者这么对他,他一定会面红耳赤地和人理论,现在他看开了,心态也好了许多,这样更好,再也不会有人找我借钱了,想到这里,祝震亭一身轻松,他笑了笑,继续往里面走。 “祝公子,看来,你搅黄了我梨园春不少生意。”一个温柔悦耳的声音响起。 二人寻声看去,一美妇依于二楼木栏,一身蓝色罗裙,犹如一朵绽放的蓝色妖姬。柳眉慧眼,略施粉黛,含微笑,绰约多媚态,轻盈不自持。隐娘的美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姿,而是美在柔情似水,美在回味悠长,让人越看越想看,用现在的话说就是很有女人味。 屈镇海在那一刹那,完全被隐娘惊艳到了。 “屈大哥,屈大哥……。”祝震亭连叫两声。 “额……什么事?”屈镇海这才回过神来。 “我们上去吧!” “嗯……。” “隐娘姐姐,这位是屈大哥,旺财兄的朋友。屈大哥这位漂亮姐姐就是隐娘了。”祝震亭给他们做了介绍。 “隐娘姑娘,你好!”屈镇海有点紧张,这是屈镇海为数不多面对女人的经历,尤其是隐娘这么有女人味的女人。 “屈大哥,就叫我隐娘好了。”隐娘浅笑。 屈镇海有些痴了,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咦!怎么没看见我那旺财兄弟?”隐娘看了看他们身后。 “隐娘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旺财兄去京城了,和吴三爷一起去的,对了他托我给你和圆圆姑娘带了封信。”祝震亭从怀里摸出来递给隐娘。 “哦!”隐娘闪过一线失望“二位,里面请。”隐娘把他们让进屋。 “小蝶上茶,二位请喝茶。”隐娘说道“小蝶,等圆圆不忙了让他过来一下。” “是。”小蝶说道。 隐娘打开信。 隐娘姐姐,圆圆姑娘你们好!当你们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在去往京城的路上了,时间匆忙,未能当面告别,甚感遗憾。茫茫人海,相识不易,相逢既是有缘。我们虽然刚认识不久,但在旺财心里,已经把你们当成了姐妹,乱世之中,生存最重要。隐娘姐姐,圆圆妹妹无论在什么时候,旺财都希望你们能够开开心心地活着。你们也不要为我担心了,我能吃能睡,身体倍儿棒!此去京城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过我相信,有缘自会相逢。旺财敬上! 旺财写这封信的目的其实就是想明确告诉陈圆圆,他们只是兄妹之情,相信陈圆圆也看得懂。他怎么会不知道陈圆圆对他的心思,他没有勇气当面告别,他是个心软的人,看不得别人伤心,尤其是女人,还是倾国倾城的女人,他真担心自己把持不住,答应点什么?他已经背上了情债,害怕一时控制不住自己,再添新债。 第一百五十六章 仕途 “哦!让二位久等了。”隐娘背过身轻轻地拭去眼角的泪水,倒不是因为其他,只是为陈圆圆难过,难得有个真心喜欢的人却把她当妹妹看待,这是何等残酷,她与陈圆圆情同姐妹,就算说是母女也不为过。“谢谢你们,旺财兄弟有没有告诉你们,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个,没有”。祝震亭摇摇头“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吧!是吴三爷带他去的,我总感觉他有些身不由己。” “噢!是这样啊!看来旺财兄弟是有意仕途啊!好男儿当以国家为重,这也是一件好事,将来我兄弟一定会成为国家栋梁。只是不知道那时候还能不能记得我们。”隐娘叹道。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以旺财兄之才,就是做宰相也没有问题。”祝震亭说道。 “宰相?旺财兄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无论文治还是武功,真正的堪称上马将,下马相。”屈镇海说道。 “屈大哥,你……。”隐娘惊讶地看着屈镇海。 “噢!隐娘姐姐,忘了告诉你,屈大哥是先帝钦点的武状元,厉害吧!”祝震亭略显得意,那感觉就像在说他自己一样。 “噢!屈大哥请恕隐娘眼拙。”隐娘轻轻低下头。 “隐娘不要客气,那些都是浮云。” “那屈大哥现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吴府教他们武功,看进度还有十来天,我也要去京城找旺财兄弟。”屈镇海笑道。 “噢!对了祝公子,听说你们家遭匪了?”隐娘问道。 “是的,所以,以后我都不能来了。”祝震亭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想开些啊!如旺财兄弟所说,命最重要,人没事就好。”隐娘劝道。 “我知道,谢谢隐娘姐姐,屈大哥我们也该走了。”祝震亭站起身来。 “噢!走……吧!”屈镇海也站起来。 “你们要多保重。”隐娘说道。 “隐娘姐姐,你也要保重。” 二人下楼出了梨园春。 “额……祝公子,这隐娘是……。”屈镇海问道。 “这隐娘是个苦命的人,年轻时那也是梨园春的头牌,色艺双绝啊!唉!其实这妓院里头,哪个不命苦噢!” “噢!她们这辈子何时是个头啊!” “谁知道呢?偶尔会有人为她们赎身,但最终结果都不会好。” “隐娘那么漂亮,怎么没有人为她赎身呢?” “你是外乡人,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这梨园春真正的老板那可是一个迷,反正吴二爷都得让他三分,隐娘也是梨园春的一块招牌,所以根本没人去找这个不痛快。” “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梨园春尽然藏着那么多秘密。” “屈大哥你呀!就是个武痴。”祝震亭摇了摇头“屈大哥,我们就此别过,我要回家了,明天就不过来了。” “也好,祝公子,三天不练手生,你要勤加练习,旺财兄弟留下的拳谱不懂就过来问,反正也不远。” “我知道,谢谢你屈大哥。”祝公子和屈镇海互相抱拳行礼。 “什么?吴公子去了京城?”陈圆圆叫道。 “是的,圆圆,你自己看吧!”隐娘把信递给陈圆圆。 “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陈圆圆急切抓住隐娘的手。 “没有,祝公子说,旺财兄弟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和吴三爷去的京城,应该是想谋个一官半职吧!” “是吗?”陈圆圆失落的眼神看着隐娘。 “圆圆,我知道你喜欢旺财兄弟,但是我们身份不一样,如果旺财兄弟真的在意仕途也无可厚非,也是人之常情,何况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承诺过你什么?信里他说得很清楚,他当我们是姐妹。圆圆忘了他吧!” “不,隐娘,这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的。唔……。”说到伤心处,陈圆圆哭了起来。 “哭吧!哭出来会好些。”隐娘把陈圆圆搂在怀里,她知道,初恋是不可能忘记的,就算是暗恋也会铭刻在心,又怎么会说忘记就忘得了的。 “他为什么不亲口和我道别?为什么?唔……”。陈圆圆有点失控了,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痛,当然父母去世的时候还小,没有什么印象,就算是在姨夫家受到的欺负,姨夫把自己卖到梨园春,她哭过,但是心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我想,旺财兄弟就是害怕见到你现在的样子吧!”隐娘轻轻的擦拭着陈圆圆的眼泪。“圆圆,如果旺财兄弟在这里,也不喜欢看到你现在的样子,话又说回来,他不是说了吗?有缘自会相见,说不定哪天你们又会见面,再重逢的。” “是吗?”陈圆圆停止了哭泣。 “当然是了。好了圆圆,不要伤心了,会伤身子的,你现在就是要保持漂漂亮亮的,再见到旺财兄弟的时候他就会喜欢你的。” “嗯!隐娘,我听你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绝对不会让他走掉的。” “这样才对嘛!”隐娘安慰着陈圆圆。 第一百五十七章 老处男 “屈大哥,今天你怎么没精打采的,是生病了吗?”吴忧见屈镇海魂不守舍,心不在焉地样子。 “没,没有啊!”屈镇海矢口否认。 “没有?昨天梨园春回来你就有些不对劲,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忧问道。 “没有,真的没有”。屈镇海矢口否认。 “没有?没有你怎么把手伸进稀饭里了,不烫吗?” “啊呦!就是跟你说话,我本来是想拿馒头的。”屈镇海慌忙解释。 “不用解释了,财哥说过解释就是掩饰。”吴忧笑道,心里想“一定是有事 哪天看见祝震亭,问他就知道了。”屈镇海趁吴愣神的时候溜出去了。 操场上依旧热火朝天,并没有因为旺财的离开而有所松懈。 “屈大哥,你看是这样吗?”吴地总觉得自己哪儿不对劲。 “你的腰要直,攻击的时候,主要是靠腰部力量,瞬间爆发,以达到最大的效果。”屈镇海扶了扶吴地的腰部。 “噢!”吴地继续练习。 “屈老弟,一会儿喝两杯?”吴老爷一边举着哑铃一边说道。 “好吧!”屈镇海有些敷衍“吴老爷,练习的时候尽量少说话,这样效率不高,你练着,我过去看看。” 屈镇海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转悠。自从梨园春回来之后,他总觉得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中午。 “屈老弟,今年贵庚啊?”吴老爷给屈镇海到满酒,笑着问道。 “吴老爷,不用跟镇海这么客气,我快三十五了。” “哦!这么说来我就比你大六岁,要不你也别叫我吴老爷了,就叫吴大哥,可好?” “蒙吴大哥看得起镇海,我是没问题,关键吴小姐,旺财他们都叫我大哥,这样一来辈分就乱了。” “那有什么,各令各的吧,就这么定了,老弟你可曾有婚配啊?”吴老爷继续问道,显然他是带着任务来的。 “吴大哥,不瞒你说镇海一生漂泊,如无根的浮萍,谁家的姑娘会跟着我。”屈镇海一仰头,干了一杯。 “不能够啊!怎么说屈老弟也是堂堂武状元,只要你愿意,大把的姑娘随你挑啊!” “咕”屈镇海再干一杯。 “镇海年少时,痴迷武学,背井离乡到处寻访名师,也小有所成。唉!不瞒你说,我这个武状元也仅仅做了两天,唉!我也是年少轻狂,意气用事,失手打死一市井泼皮,怎奈那泼皮到也有些门路,于是我被夺去功名发配边疆。”屈镇海摇着头。 “其间就没有媒人上门提亲?” “有,倒是有,刚被圣上钦点的时候,好几个媒人上门提亲,但我出事之后,再无人登门。山海关做了三年苦役,鲁王通过关系,上下打点,镇海才得以重见天日,这一晃都十多年了。” “哦!这么说你还未亲近过女人喽!”吴老爷问得有些突兀。 屈镇海老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没有回答,又喝了一杯酒。 “呵!想不到这家伙还是绝版老处男啊!不过这家伙不会是也什么问题吧?”吴老爷心中叹道。“那屈老弟现在可有心仪的女子?” “没有?吴老爷,我们不说这些,来喝酒。”屈镇海再次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喝酒喝酒!”吴老爷敷衍着。 “吴大哥,这旺财兄弟都走了五,六天了。”屈镇海帮吴老爷把酒甄满。 “是啊!你别说,这旺财一走啊!梅园也没有那么热闹了,真是怀念我们一起的日子啊!” “按照目前的进度,大概还有十来天,我也要去京城了。”屈镇海说这话的时候莫名地感到一丝心痛。 “唉!屈老弟,你再这么一走,聊得来的朋友又少了一个喽!”吴老爷明显有些不舍。 “吴大哥,不要这么伤感,我们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来来来,别想那么多,今日有酒今朝醉。哈哈哈!”屈镇海有点强颜欢笑。 “对对对,好男儿志在四方,如若财财留在梅园也确实埋没了他,好,不说这些了,喝酒。”吴老爷也是个明白人。 两人谈得投机,心情时好时坏,一直聊到黄昏,都有些醉意。 “爹,打听得怎样了?”吴忧摇着醉眼朦胧的吴老爷。 “忧……忧啊!什么怎样了?”吴老爷脑子都短路了,只顾聊旺财,没想到把正事给忘了。 “唉!就知道你办不成事。”看着吴老爷醉成这样,吴忧也不再问他,转身出了房间“哪天有机会问问祝公子。” 梨园春依旧客人络绎不绝,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殊不知一场劫难正悄悄地袭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国丈 初春,紫禁城里年迂三十崇祯帝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奏折所奏内容都是哪里受灾了,哪里有匪患了,哪里又有清军袭扰了,沿海又遭倭寇袭击了……。总之,没有一件是喜事。关键是现在国库里没有多少银子了,想真正做一件事又阻力重重。 “老天,难道真的要亡我大明吗?”夜深人静,崇祯仰望苍穹,无奈地感慨,他正值风华正茂,年富力强的年纪,可能是因为国事太过操劳的缘故,他有些憔悴,身材也略微消瘦,只是一双眼睛看起来那么有神。 “皇上,明日是国丈寿辰!皇上还是早些休息吧!”秉笔太监王承恩说道,王承恩个子不高白净的脸略微有些发福慈眉善目,很有老太太气质。 “嗯!承恩啊!明早派人把他们二老接到宫里来吧!咱们一家人好好团聚团聚。”崇祯帝想了想说道。 “是皇上,那皇上是今晚是坤宁宫,还是……。”王承恩知道皇上在皇后那里住的最多。 “不了,这么晚了,皇后也差不多休息了,干脆我就在养心殿睡会吧!” “是,老奴这就伺候皇上歇息。” 国丈周奎早年京城算命先生,善于察言观色,但是嫌贫爱富。他是周皇后的父亲,封嘉定伯,也是吴夫人的父亲,虽然吴老爷也算家境殷实但和皇上比起来,那当然是九牛一毛,不说其他的,单单一个名讳就是吴老爷不能企及的,所以周奎都住在京城,离他这个争气的女婿近些,五十八岁了,好在他不是整生,要不然吴老爷还得赶到京城为他贺寿呢!周奎五官端正,年轻时候一定也是一个大帅哥,才有好基因传给女儿。这些年养尊处优,虽然本是一市井混子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浸染,也附庸风雅,看上去也略有些文人气质,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都弄干净点,今天国丈爷寿辰,大家打起精神来,把国丈府弄得喜气洋洋的。”周奎的管家周全正在指挥奴仆们干活。周奎四十岁上下,中等身材,略胖,园脸,山羊胡。 “都准备得怎样了?”周全身后传来国丈爷周奎的声音。 “国丈爷放心,家里的使唤佣人也都是熟手,没问题的!”管家周全说道,他和周奎还沾点亲,是周奎的远房侄子,周奎很信任他。 “周全你有所不知,这段时间以来,皇上是满面愁容,坤宁宫也很少去了。”周奎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道,他很是担心皇后失宠,这个国丈也会失去权势。如今东林势强,外戚内宦失势,他不得不小心点。 “还有这事儿?”周全眨巴着小眼睛。 “周全,这事儿可不能外传。” “是,国丈爷,我的嘴巴您还不放心嘛?” “别说那么多了快去准备。” “是,国丈爷。” 周奎正要转身忽听的有人高声叫道“田国丈到。”这田国丈名叫田戚畹是田贵妃的父亲,田贵妃其实是他的养女,沾了田贵妃的光,他官封左都督。比周奎年轻,五十多岁左右,中等身材,略微发福,短须,白面,大长脸,爱笑是他最大的特点,至少在周奎面前是这样的,后宫争宠历来都有,崇祯帝初登大宝时其实更喜欢田贵妃,曾在周皇后面前说过田贵妃有一对三寸金莲,取笑周皇后大脚,但最终周皇后以超人的智慧和凌厉的手段死死压制住田贵妃,要说田贵妃也是一位才女,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她的对手是周皇后,田贵妃所生四子,其中悼灵王,悼良王,怀王皆早夭,只有永悼王朱慈照活了下来,据说大明亡,有人将永悼王送到田府,田戚畹拒绝收留,把他撵出府,随即永悼王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不久,田戚畹全家被人杀害无一幸免。孩子接连死亡对田贵妃打击很大,再加上逐渐失宠,使田贵妃得了严重的抑郁症,终日驻足承乾宫中,于年初病逝。从此田戚畹便失去靠山,于是他极力巴结周奎,周奎也觉得田戚畹有些能力于是就与他结成外戚联盟,抱团取火,另外一个原因是巴结他的人也越来越少。 “哎呀!国丈爷,恭喜恭喜,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田戚畹带着他招牌般的笑容“这是小弟一点心意,还望国丈爷不要嫌弃。” “田老弟言重了,你我兄弟二人,如此见外,到是显得生分了。”周奎看了看仆人搬进来的礼盒,应该是有不少东西。 “哪里?国丈爷生日乃是大喜之事,理应祝贺。”田戚畹陪笑。 “既如此,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田老弟里面请,里面请。哈哈哈!” “国丈爷请!” 崇祯和周皇后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可以看出他们是相当恩爱的。皇太子朱慈烺,怀隐王朱慈烜,定哀王未慈炯,还有坤仪公主和昭仁公主,坤兴公主后来顺治帝改称长平,嫁于大明前首辅大臣周延儒之子周世显。其中怀隐王朱慈烜早殇。 二人正说着,王承恩派的太监已经到门口了。 “传上口谕,嘉定伯寿辰,皇上特许嘉定伯及伯爵夫人一同进宫,共享天伦。”传令太监大声说道。 “臣嘉定伯周奎接旨,谢主隆恩。”能进宫面圣,周奎还是挺高兴,“噢!这就去,这就去。”周全及夫人稍作准备随即进宫。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太子 “嘉定伯,现在是非常时期,朕也没有什么可以给你贺寿的,这里有一副永乐时期边景昭所作《竹鹤图》赠与嘉定伯,祝嘉定伯龟龄鹤寿。”国库空虚,崇祯都只能拿前人画作祝寿了。 “谢皇上,微臣愧不敢当。”周奎客气地说道。崇祯帝和周皇后慢慢走进来的。哀定王和两公主跟在父母身后,一言不发。他们平时很少和外公外婆接触。感情自然不是很深。哀定王朱慈炯现在只有七岁,坤兴公主朱微娖已快十五岁,出落得亭亭玉立。昭仁朱微媞公主六岁,皇太子朱慈烺十三岁。周皇后并没有给女儿缠足,就算当初被崇祯帝取笑,也不认为自己是错的。她认为那是十分痛苦的事情,自己不缠,更不愿意让女儿受罪。 待皇上,皇后落座之后,崇祯环视众人“都是一家人,不必那么多礼节,坐下说话吧!” “赐座。”王承恩喊了一声。 “谢皇上,皇后娘姐姐。”周奎谢过,虽为父女,但是如今身份不同,仍以君臣之礼相待。 “炯儿,婧儿,媞儿还不快给外公外婆请安。”周皇后对子女们说道,虽贵为皇后,但她的家教很严,朝堂之上有君臣,现在是家宴,都骨肉血亲。 “娖儿给外公外婆请安,祝外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坤兴公主朱微娖最大,也最懂事。 “娖儿,这才多久没见长成大姑娘了。”外婆卿氏略显富态,花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支别致的金钗插在发中,衣服华而不贵,这些完全是按周奎要求打扮的。看着乖巧漂亮的坤兴公主开心地说道。 “媞儿祝外公外婆身体健康 长命百岁!”昭仁公主甜甜地说道。 “乖,媞儿也长大了,嘴也越来越甜了。”卿氏慈爱地看着昭仁公主。 定哀王朱慈炯是个愣小子,这家伙很不喜欢周奎,总觉得他是个坏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叫人。 “炯儿,怎么不说话,一点礼貌都不懂。”周皇后有些不高兴,不满意朱慈炯的行为。 “皇后娘娘,炯儿还小,不懂事,慢慢来。看这是外公给你们带的礼物。”周奎笑道。 “谢谢外公。” “谢谢外公。” 坤兴公主和昭仁公主都很开心。 朱慈炯不吃这一套,朱奎有些尴尬,幸得懂事的坤兴公主替朱慈炯接过礼物“外公,皇弟还小,媞儿代他谢过外公。” “哈哈哈!娖儿就是懂事。”周奎笑了笑。 “嘉定伯,烺儿要学习,脱不开身,学习完成之后定会过来的,还望莫怪。”崇祯说道。 “皇上严重了,太子将来要继承大宝,如此刻苦,他日定是一位明君,定能将我朝发扬光大,再造辉煌。”周奎这口号让崇祯很是欣慰,他重点培养朱慈烺,也对其寄于厚望。 “但愿如嘉定伯所言。”崇祯微笑着说道。 “皇上,微臣许久都没有看见过您笑了,您要注意龙体,我大明就指望着您了。” “嘉定伯,如今的局势你也知道……唉!今天是家宴,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儿了。”崇祯欲言又止。 “是,皇上,微臣敬皇上皇后娘娘,祝你们龙体康健,仙福永享,祝我大明千秋万代!”周奎端起酒杯。 “嘉定伯都说了今天是家宴,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崇祯帝抿了一口酒。 “皇上说的是。”周奎笑道。 “父皇,母后。”大家正说着,突然传来太子朱慈烺的声音。 “快叫外公外婆。”周皇后慈爱地看着儿子。 “外公,外婆好!皇姐,皇弟,皇妹,你们好!”朱慈烺是个开朗懂事的孩子。 朱慈烺自幼住在钟粹宫里,两岁立为太子,七岁的时候,崇祯帝就开始为其选择东宫班讲读官,礼部尚书姜缝远(现任刑部尚书),詹事姚明恭,少詹王铎,屈可伸侍班,礼部侍郎方延年,编修吴伟业,杨廷麟,林曾志讲读,编修胡守恒,杨士聪校书。这些都是名臣,个个都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这样一群人教出来的太子会弱到哪儿去,可以看出崇祯对太子教育的重视程度,天安门外正阳门内事件证明,太子也没有辜负崇祯帝的期望。 太子地到来,大殿里立刻活跃了起来。 “太子,今天学习得怎么样啊?” “父皇,今天姚太师给儿臣讲了钦天监的事,真是太有趣了,说有什么浑天仪,简仪,仰仪,日晷,对了还有望远镜,父皇真的很有意思,父皇儿臣想……。” “太子有话就直说,作为将来的一国之君不能吞吞吐吐地”。 “是父皇,儿臣想去钦天监实地观摩一下,望父皇成全。” “这个……。”崇祯帝有些为难。紫禁城供皇族居住以午门,东华门,神武门,西华门为界,称为内城,午门到天安门为中城,有太庙,社稷坛,武备院,掌礼司,司礼监等重要的部门,天安门外正阳门内为外城,有督察院,大理寺,宗人府,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工部,翰林院等,钦天监位于礼部户部西面,鸿卢寺之南,太医院以北,现在的北京市政府附近。按理说还是在皇城以内。 “皇上,太子渴望新知识,常言道说一百遍,不如实地看一遍,烺儿有此想法,应该支持,反正也不远,到时候多派些御林军,锦衣卫做好保护工作即可。”周皇后慈爱地看着太子。 “好吧!这件事让王公公去安排。”崇祯想了想。 “是”王公公答应。 “儿臣谢过父皇,母后。”太子很高兴。坤兴公主眉头微微一动,本想奏请父皇想随太子一起去钦天监看看,听说那是大明最神秘的地方有许多没有见过的新鲜玩意儿,能预测未来,转念一想父皇为政务已心力憔悴,长昆兴公主只得压制内心的好奇,不忍心去麻烦父皇。昭仁公主和定哀王都还小,还未到懂事的年纪,尤其是定哀王朱慈炯只是时不时地吃着桌子上的水果,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太子求学若渴,实乃大明之幸也。”周奎夸奖到。 “是啊!是啊!”周老夫人卿氏微笑道。 “谢谢外公外婆夸奖。”太子朱慈烺很懂事。 “对了,父皇,吴少师回来了吗?儿臣最喜欢他授课了”。太子说的吴少师就是吴伟业,太子的老师一般有太师,太傅,太保。太师教文,太傅教武,太保是保太子安全,而少师,少傅,少保是他们的副职,当然,这些官职一般都有多人但任。 “吴少师的家乡在苏州,这一来一去都要一月有余,朕已经命王公公责成司礼监传旨太监刘公公取消他的休假了。”看得出崇祯最疼爱太子朱慈烺。 “谢谢父皇,只是感觉好像有些对不住吴少师了。”朱慈烺笑了笑。 “烺儿能这么想,将来必定是个贤德的皇帝”。周皇后点点头。 第一百六十章 金陵 周奎和夫人一直呆到酉时才回府,回到府里已经戌时了,田戚畹却还没有走。 “国丈爷,皇上可好啊?”田戚畹迫不及待地问。 “田国丈,今天皇上表面上很高兴,可老夫看得出来他心里总是闷闷不乐,我等做臣子的心里着急啊!”周奎对田戚畹说道。 “谁说不是呢?我等理应为皇上分忧啊!”田戚畹连连点头。 “不知道田老弟可有什么良策?”周奎知道田戚畹一向诡计多端。 “国丈爷,咱们可以为皇上寻艳,找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送与皇上,皇上定然会开心的。”田戚畹一脸奸笑。 “这样不妥吧!皇上和皇后很恩爱。”周奎有些质疑。 “国丈爷有所不知,田贵妃曾经告诉过小弟,皇上很久都没有临幸皇后和她了,经常住在养心殿,依小弟看,皇上多半是厌倦了。”其实田戚畹有自己的打算,这田贵妃刚走不久,自己就备受冷落。所以千方百计地讨好皇上,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来 。 “你说的有些道理。不过这样会不会不妥?”周奎很看重现在的权势。这家伙也是傻,给自己的女婿找女人。 “国丈爷,这个我已经想清楚了,我们为皇上选的女人,年轻,貌美,有才气,但一定不要有家世背景的,这样的女人才能任由我们摆布,你要相信皇后的位置是不可能改变的,国丈爷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原来田戚畹早有打算。 “我看行,只要皇上开心就好。田老弟,这事儿恐怕要麻烦你去办了。”周奎点点头。 “国丈爷放心,小弟一定办得妥妥当当。那我这几天就启程去金陵,自古江南出美女!再说那边局势也比较稳定。” “好,田老弟有什么需要只管告诉我。” 就这样,两位崇祯的老丈人商量着为崇祯寻艳去了,田戚畹的第一站——金陵。 金陵作为大明最大,人口最多的城市,明末就已经超过五百万,就算是拿到今天也算是特大型城市了,应该说是当时世界上第一大城市,而此时的伦敦有仅仅只有十万人。其实崇祯也想过把首都迁到金陵,但是无人敢提,也没有人愿意提。这也怪不得别人,崇祯勤政爱民这没错,但是他有两个最致命的弱点一是生性多疑,二是不愿意承担责任,虽然他经常发罪己诏,说自己有错,但是受到处罚的却总是臣子,他自己是不会背黑锅的,按现代的话说,崇祯不是一个合格的老板,久而久之,人人自危,所以很多大臣都知道崇祯有迁都的想法,却没有人提出,最后崇祯无奈在朝堂上提了一下,立即遭到张四知张阁老强烈反对,为什么呢?这些大臣们在京城有太多的财产,无法一一搬走,所以反对的声音浩大,崇祯也只有就此作罢。如果崇祯迁都成功,明史可能将改写。 金陵的织造业非常发达,资本主义已经萌芽,后来满清闭关锁国,才导致我中华整整落后世界百年,给中华民族带来的屈辱是每个中国人都无法释怀的,说满清误我百年一点不假。 话说田戚畹带着一千多人的大队人马,人少了他觉得不安全!人多才有气势,这么多人无论到哪里都是给当地政府造成极大的困难,尤其是国难当头,田戚畹这么做就是劳民伤财,自掘坟墓。浩浩荡荡来到金陵,一路上公款吃喝不说,地方官员送钱送礼送女人,田戚畹很享受这样的生活,单单到金陵他就走了两个多月,这时候还没有秦淮八艳之说,乃是后人总结编撰出来的。田戚畹在金陵强夺了杨宛,顾秦,徐茵,苏媚。四人无一例外都出自青楼年轻,貌美有才无背景。 “郭大人,偌大个金陵难道就只选出这几个美女吗?”田戚畹漫不经心地问应天府尹郭贤达。这个郭贤达正是李刚老爸的学生,李氏家族在金陵还是很有势力的。 “田国丈,不是金陵美女少,只是田大人的要求有点特别,年轻貌美的女子多的是,有才气的女子就不是太多了,最关键的是要求无背景,那就少之又少了。”郭贤达解释道,古代女子讲究无才便是德,会读书写字的女人很少,而有条件读书写字的都是大户人家,你又要求别人没有背景,总不能灭人满门吧!只好在青楼里寻,青楼女子地位低下,从小接受培养,有才情。 “郭大人,为皇上选美是件大事,咱们要竭尽全力,可不能敷衍了事啊!”田戚畹一副为君着想,急君所急的样子。 “田国丈说的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当全力为皇上分忧,不过金陵……对了,下官听说苏州梨园春里有个姑娘名叫陈圆圆,那可是天仙下凡,豆蔻年华,倾国倾城之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啊!还有那个教坊司里的云裳姑娘也是歌舞俱佳啊!”郭贤达说到此处,眼睛转了一下。 “哦!真有此事?”田戚畹眼前一亮,随即又暗了下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打发走吧!” “不不不,田国丈误会了,我也是这两天才听说的,如果不属实,下官也不敢冒失地告诉大人。”说实话,郭贤达真的是有这样的想法,一千多人,其他的不说就吃喝拉撒,一天得多少银子?他也明白,田戚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多要点银子罢了。 “算你会办事,这金陵到苏州有多远啊?”田戚畹问道。 “大约四百多里地,快的话三日,慢则四,五日。” “噢!到不是很远,待我考虑考虑。”田戚畹故意慢条斯理。 “国丈爷,下官以为,此事不能耽搁,这陈圆圆似乎是一夜之间,突然崛起的新星,而且传播速度如此之快,下官担心这来的快,去的也快。”郭贤达巴不得把田戚畹忽悠走。 “郭大人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田戚畹那意思,要我走,你懂的。 “国丈爷,实不相瞒,我那不争气的侄子李刚,三日前带着几个家丁去了苏州,我才知道陈圆圆的由来。”郭贤达如实说来。 “郭大人,既然三日前就知道,为何现在才报?”田戚畹满脸不高兴,心里想,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吃在皇上的前面。 “我那侄子平时就知道吃喝玩乐,没有个正型,这孩子一天到晚就这点事儿上心。他父亲死得早,而且对族里也有贡献,所以大家对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些日子我也忙,没顾上管他,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大人网开一面”。为赶田戚畹走,郭贤达不惜豁上了侄子李刚,反正也不是自己的亲侄子。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搞定 “既然如此,我就不追究这事儿了,不过……。”田戚畹的话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国丈爷,下官是想说,既然他会赶去苏州那么其他的人也会赶去,如果因此错过了这么一位大美人,若真是错过了岂不是遗憾?”郭贤达趁热打铁。 “那好吧!我准备明日就出发去苏州……只是这路途遥远?”田戚畹开始要钱了。 “国丈爷放心,下官给兄弟们准备了些盘缠,还望大人笑纳。”郭贤达怎么会不知道,赶紧递上一万两银票。 “还是郭大人考虑得周到,我代表兄弟们感谢郭大人了。”田戚畹看了看银票满意地收下,递给他的总管田永贵。还代表兄弟们,这让兄弟们无情地躺枪。这下田戚畹心情无比高兴“永贵啊!吩咐下去,明日启程,前往苏州。”他心里清楚,总不能逮着一个地方坑吧!苏州虽然比金陵差点,但是也是第二大城市,富庶之地,自然有银子可拿。 “是,大人我这就去。”田永贵退下。 “国丈爷,下官也告辞了。” “好,郭大人走好。”田戚畹已经榨到郭贤达的钱,也是离开的时候了,去榨下一个目标。 田戚畹的大队人马用了五天才到苏州城。吴老二带着大小官员以及商贾巨富热情地接待了他们,虽然他现在是有钱了,但是这些钱他都是有用的,用在这一千多人身上,吴老二觉得心疼。 酒足饭饱,人们陆陆续续散去。 “吴大人啊!这次苏州之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苏州人民安居乐业,生活很富足,精神状态也好,吴大人是治理有方啊!”田戚畹首先对吴老二大加赞赏,不过苏州的情况和其他地方比起来,确实要好很多,所以一个地方人们生活的幸福指数是和当地政府官员的努力程度密不可分的。 “田大人过奖了,造福百姓是下官一生所愿,也是下官应该做的。”吴老二说道。 田戚畹瞥了一眼吴老二,觉得吴老二对自己的称呼不是很满意。给你根竿子你还顺着往上爬,田戚畹心想,嘴里却说“吴大人太谦虚了,我也是实事求是,一定会把吴大人的功绩禀告皇上。”接着他又开始盘算,这家伙如此死心眼儿,会给钱吗?田戚畹没有把握,不过他很有信心逼吴老二给钱 。 “多谢田大人。”吴老二也就是客套客套。 “噢!对了,吴大人这次我来苏州是为了给皇上选美的,皇上最近茶饭不思,夜不能寐,让我等着实担心啊!”每到一地,田戚畹都要对当地最高行政长官讲述自己正在做的伟大事业。 “噢!田大人,这选美可有什么要求吗?”吴老二迟疑了一下。 见吴老二上道,田戚畹心里很高兴“吴大人,这选美嘛!首先是要年轻貌美,其次要有才华,最好是没有家世背景,你也知道皇上是最讨厌外戚干政的。”田戚畹这么说,搞得好像他自己不是外戚似的。 “噢!如此可不好找。”吴老二认真地想了想田戚畹的话,他本不赞成皇上在这个时候选美,有一种消极怠工的情绪。 “吴大人,这么大个苏州城,应该可以找得到吧!”田戚畹没有发现吴老二的真实想法。 “田大人,恕下官愚笨,你经验丰富,应该有办法寻吧!”吴老二说的是实话,主要是他不想干,你田戚畹干了那么久,自然心里有数。 嘿!这个吴老二 ,会不会聊天,居然把球踢给本官,田戚畹心里不满,却笑道“吴大人,实不相瞒,早在金陵我就听说过梨园春里的陈圆圆和教坊司里的云裳姑娘,尤其是陈圆圆,据说可是仙女下凡啊!难道吴大人身为苏州父母官,都没有听说过吗?”田戚畹干脆直截了当,他的目的是拿钱,带人走就这么简单。 “这!”吴老二心里一惊,有些厌恶,但是不能表现出来“田大人,不瞒你说,下官确实见过二位姑娘,前些日子苏州灾民增多,二位姑娘还为灾民筹款献艺了,为苏州百姓做了很大的贡献啊!”吴老二着重强调最后一句,声音也有些大。 “怎么样,她们美吗?”田戚畹白了吴老二一眼,淡淡地说道。这田戚畹根本就没有和吴老二在一个频道上,他关心的根本不是吴老二关心的。 “美……!”吴老二生气但不敢发作。 “有才华吗?”田戚畹可不管这些。 “有。”吴老二都不想和田戚畹继续说下去。 “那就得了,就这两人,你负责给我搞定,正好凑足六个,六六大顺。”田戚畹笑道。 吴老二心里那个是气啊!论官职,无论是应天府还是苏州府都比田戚畹的左都督大,这个左都督根本就是个闲职,没什么实权。但是,人家是外戚,可以直接和皇上对话家长里短的,现在又是打着为皇上选美的旗号,你官衔再大又有什么用? 第一百六十二章 夜访 “是,田大人早些休息,下官告退。”经过短暂地平息,吴老二还是做出了选择。 “哼!还想跟我犟,弄不死你。”吴老二走后,田戚畹嘴里嘣出一句话,他这样的老狐狸怎么会看不出吴老二的想法,不过他总认为吴老二不想去做是想把美人藏起来自己享用。田戚畹这样的人想法就这么龌蹉,若吴老二要是知道了,肺恐怕都要气炸了。 此刻,吴老二郁闷地坐在轿子里发呆。冷不丁抬头一看正好是梅园。 “停……快停下”。吴老二立刻叫道,他一遇到什么难处总习惯往梅园跑,虽然现在旺财和吴伟业上京城去了,和大哥,忧忧商量商量也不错,旺财没有来之前,很多事情都是问忧忧的。 “老爷,是要进梅园吗?”轿夫都熟息吴老二的家族。 “是,你们在外面等等。”说话间,吴老二已经扣响梅园的大门。 “是谁呀!都这么晚了。”里面传来吴怨的声音。 “是吴怨吗?快开门。”吴老二也是心急。 “哟!是二爷。”吴怨听出是吴老二的声音,赶紧开门。“二爷,这么晚……。” “大哥休息了吗?我有点事快去通报。”吴老二懒得和吴怨多嘴。 “是,天黑了,二爷你当心。”吴怨把灯笼递给吴老二,自己飞快的通报去了。 “老二,有什么急事吗?” 吴老爷,吴夫人刚躺下,又穿上衣服起来。“小菊快去看看小姐休息了没有?” 吴忧还没有睡下,还在回忆和旺财在一起的日子,不知不觉一个人开心地笑了。 “小姐,二老爷来了,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儿吧!”小菊在门外叫着。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唉!大哥大嫂,忧忧,不好意思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关键是气人你们知道吗?”吴老二开口就是抱怨“今天那个田大人,就是田国丈……。”他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同吴老爷和吴忧说了一遍。 “不是大事?二叔,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小不了。”吴忧听后说道“老……旺财说过,请陈圆圆和云裳姑娘演出的事儿,他不知道究竟是对还是错,当时我还不理解,没想到他的担心这么快就应验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吴老爷也说道“不过事情总是有两面性,也许圆圆姑娘和云裳姑娘愿意也说不定。” “是啊!虽说有那么句话“一入宫门深似海”,但是以目前她们的处境来看,能去宫里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儿。”吴夫人也说道。 “旺财说过,宫里的斗争异常激烈,一不留神就命丧黄泉,反正啊!我是不会去的 。”吴忧想想都打冷颤。 “忧忧,他们和你的情况不一样,你一天到晚不愁吃不愁喝,她们所在的地方完全看别人的脸色过活,宫里至少衣食无忧啊,再说我妹妹就在宫里,那可是当今皇后娘娘,可以罩着她们的。”吴夫人说道。 “但愿吧!但愿她们能够从此脱离苦海,千万别从一个火坑掉进另一个火坑,娘依我看这事儿你别管,让她们自己选择吧。”吴忧看了看吴夫人,吴夫人微笑着点头。 “那我该怎么办呢?”吴老二问道。 “二叔,首先你反对也没有用,反而会惹火上身,此事儿不算好事儿也不算坏事儿,你只要如实对陈圆圆和云裳姑娘说清楚,她们愿意则罢,如果不愿意你就直接对田大人说,找个理由,让他自己去做,反正他干这种事也拿手”。吴忧想了想说道。 “对,田戚畹这种人他妈就是为这些破事儿而生的,妈的!下辈子投胎做畜生。”吴老二骂道。 “二叔,让我担心的还不是这事儿?”看着吴老二的样子,吴忧叹道。“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虽然这田大人不是请来的,但是要送他走却不那么容易。” “忧忧说得对,我还没有想到那里去,这个田戚畹不刮上一笔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吴老二在官场已多年,这样的事也是司空见惯。“这个才是最麻烦的,唉!想认认真真为老百姓做点事儿怎么就这么难。” “二叔,现在也不用考虑那么多,顺其自然吧!”吴忧安慰着吴老二。“还有若是陈圆圆和云裳姑娘不愿意,我们应该施以援手,能帮到什么程度就帮到什么程度,若是财哥哥在也会这么做的。” “那好吧!也不早了,大哥大嫂,忧忧你们休息吧!我走了。”吴老二起身告辞。 “财哥哥说的对,二叔的性格不适合做官。”吴老二走后,吴忧对父母说道。 “忧忧,别说那么多了,老二立志做一个好官,我们要支持他,如不是他,苏州百姓会活得更惨。我们都去休息吧!”吴老爷说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吴老二 第二天下午,吴老二本想打发下面的人去一趟梨园春和教坊司但思来想去觉得她们为苏州百姓做过贡献也算是对自己有恩,下面的人去搞不好起什么冲突就不好了。于是他一个人,便服出现在梨园春。这是他第一次进入烟花之地,大茶壶赖幺弟绰号癞疙宝,二十多岁,相貌普通,永远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其实青楼妓院一般不会用帅哥,会有些麻烦,就算是帅哥也得弄得丑点,他没有认出吴老二,把他当普通客人招待。 “客官,这么早啊!”大茶壶也是久经沙场,看吴老二有些气质,并没有看不起他。 “隐……娘在吗?”吴老二依稀记得那个美妇的名字是叫隐娘。 “在……。”大茶壶也没有感到特别意外。隐娘并不接客是梨园春的管理人员,相当于现在的总经理。但凭隐娘的姿色,点名见她的客人也不少。 “把她叫出来吧!”吴老二说的随意。 “客官,看你也是本地人,想见我们家隐娘姐的人多了去了,你这口气也挺大的。”癞疙宝心里多少有些不悦。 “你……。”吴老二刚想发火,转念一想,和一个伙计斗气犯得上吗?于是换了口气“麻烦你,通报一下,就说吴老二求见。” “对嘛!这样才像样嘛!你先等等,隐娘见不见你我可不敢保证。”癞疙宝略显得意,转身向楼上走去。 “谁是吴老二?我不认识,让他走。”隐娘一听,不认识这个人啊!“等等,反正现在没什么事儿,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吧!” 隐娘摇曳着苗条的杨柳腰,每一步都那么带着风情。 “你……吴大人。”隐娘大吃一惊,也没有想到是这么个吴老二“打死你个癞疙宝,不开眼的东西,吴大人你也不认得。”隐娘动手打起癞疙宝来。 “哪个吴大人?”癞疙宝不愿意死得不明不白。 “苏州府还有几个吴大人?”隐娘还不解气。 “噢!对不起隐娘姐,对不起吴大人,小的整天呆在梨园春,吴大人第一次来,多有得罪,还望吴大人见谅。”癞疙宝也是转换得快,嘴也甜。 “算了,隐娘,不怪他,我今天来是有一事商量。不知道这里……!”吴老二阻止了隐娘,其实隐娘也就是做做样子,是为给吴老二面子。 “噢!吴大人,楼上请。”隐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吴老二迈步上楼,隐娘还朝癞疙宝瞪了一眼,癞疙宝无奈地陪笑。 吴老二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什么?”隐娘不敢相信这田戚畹选美选到园子里来了。 “隐娘,这事儿你看……!” “这事儿我还得问问圆圆,看她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想她不会答应的。”稍微消化一下,隐娘说道,她知道陈圆圆喜欢旺财,是不会随田戚畹进宫的“小蝶,快去叫圆圆过来”。 陈圆圆很快就过来了。 “不,我不会进宫的。”陈圆圆回答地很干脆。 “隐娘,圆圆姑娘,我立刻回去告诉田大人,就说你们不同意进宫。”吴老二说道“不过你们要早做打算,我看田大人那样子是势在必得。” “吴大人,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隐娘问道。 “对不起,此事吴某也无能为力,实在不行圆圆姑娘你逃走吧!趁我还能拖上两日。”这已经是吴老二最大的帮助了。 “吴大人,我们理解,让我们商量商量。”隐娘说道。 “你们要早做决定,我还要去一趟教坊司,就此告辞。”吴老二离开了梨园春。 教坊司进行得到还顺利,主要是云裳姑娘本就没有什么牵绊,又看不到前途,去宫里,换一个环境也好,至少不用天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舞,不用一双玉臂千人枕。教坊司总经理胡奉銮,是个公务员,不过他这样的小官,更不敢违抗中央的命令。 吴老二回禀田戚畹“田大人,经过下官的走访,教坊司云裳姑娘答应进宫,只是梨园春陈圆圆姑娘说是要考虑两日。” “好!吴大人办事,我放心,且让她考虑两日再说。到时候不怕她不答应,哈哈哈!”田戚畹说这话时都咬着牙说的,他笑得很张狂,吴老二听起来那么刺耳,同时也感到一丝不安。 “很好!吴大人,辛苦了,早点休息吧!”田戚畹完全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样子,那感觉就像他自己就是皇帝一样。 “田大人,下官有一事不得不去办?”吴老二说道。 “什么事儿比为皇上选美更重要?”田戚畹先扣了帽子再说。 “皇上选美重要,这件事也同意重要 事关来年百姓生存,所以下官必须去。”吴老二坚持。 “何事?说来听听。”田戚畹只好问道。 “田大人,一个月前,下官派往广东沿海地区收集粮食种子的队伍回来了,他们带回来高产的粮食作物,可以解决百姓粮食不足的问题,现在我正要去督办此事。”吴老二本就想找个理由躲开选美的差事,正好收集种子的队伍回来了。 “你那个种子不能缓几天吗?”田戚畹满脸不高兴。 “缓不得,错过了播种期,就算是种下去也没有收成,再说这事儿要是在苏州种植成功,将来推广到全国,不也是为皇上分忧,为百姓谋福吗?那可是功德无量的大事啊!”吴老二故意这么说,估计田戚畹也不懂得农事。 “那好吧!两日后,我自己派人去梨园春问问。”吴老二说得有理有据,田戚畹也不好反驳,只有妥协。 第一百六十四章 千户 “圆圆,要不你逃走吧!趁现在还有机会。”隐娘小声对陈圆圆说道。 “我能够到哪里去呢?再说,我逃走了定会连累梨园春,连累隐娘姐,甚至会连累吴大人,我一弱女子,就想看看他田大人能做出怎样的事情来。”陈圆圆说道“隐娘姐,你不是说东家后台很硬吗?他有办法解决吗?”其实陈圆圆问的时候自己也没有什么底气。 “梨园春的东家,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但凡涉及大事都是通过中间人对我下达指令,不过以我看来,就算是东家后台再硬也不敢同田大人对着干,那可是国丈。”其实隐娘说得很清楚,就算东家有能力对抗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歌姬得罪国丈,国丈为皇上办事,得罪国丈就是得罪皇上。 “反正我也不逃,大不了就是一死”。陈圆圆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他要是在就好了,他一定有办法,就算是没有办法我也愿意和他一起浪迹天涯。 “唉!你自己好好想想吧!”隐娘见陈圆圆不想说话,无奈地摇摇头,干她们这行,这样的事见得太多了, 关上门离开了。 两天,转瞬即过。 一队人马约二十人,急急忙忙地赶往梨园春,一领头的带着两人手握钢刀走进了梨园春,其余的人整齐地站在大门外,这也引起了屈镇海的注意,从吴老爷口中得知,田戚畹要选陈圆圆入宫,屈镇海一直担心会波及隐娘,所以,这两天特别注意梨园春的情况。 “老鸨子,快滚出来。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离开”领头的军官大声喝道,楼上楼下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见是这情况,人都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悄悄地躲开。 隐娘知道这几天不会太平,所以也不感到意外。 “几位军爷怎么劳师动众,是出了什么事吗?”隐娘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笑容。 “你就是老鸨子,长得不错”领头的叫郎正道,四十岁上下,一身飞鱼服显得很合身,只是长相有些猥琐和名字出入很大,他是锦衣卫千户,正五品官职,相当于现在的正厅级官员,绝对的实力派。锦衣卫设指挥使一人正三品,同知两人,从三品,佥事两人正四品,镇抚使两人从四品,千户十四人正五品,手小约一千余人,程总旗与之相比差得远。 郎千户围着隐娘转了一圈,一脸怀笑“自古苏杭出美女果然名不虚传,今天我们是来找陈圆圆的,她在不在?”这家伙说话极具侮辱性。 “她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就是。”隐娘叮嘱过,有人来找陈圆圆不准她出来。 “进宫的事,陈圆圆考虑得怎样了。”郎千户是个粗人,不会拐弯抹角。 “圆圆不会进宫的。”隐娘一个字一个字吐出来。 “砸。”郎千户回答也简单。 “嘘”一声尖锐的口哨声音响起,所有待命的军人一拥而上,见东西就砸,见人就打。 “你们不能这样……。”隐娘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蛮横无理。冲上去想要阻拦。郎千户抬手就要给她一记耳光。但是手却停在了空中,扇不下来。他不得不收回手,同时感到一丝剧痛,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武功比他要高很多,心里升起一丝寒意,好在自己弟兄多,他还是有些底气。 “你是谁?想造反吗?”当官的都会扣帽子,他们只有欺负老实人,真的遇上造反的,逃得比谁都快。 “你们凭什么打人?”正是屈镇海抓住了郎千户的手。 “我们在为皇上办事,为皇上选美,你们不答应,难道都是想反了不成?”郎千户开口闭口造反造反,是要逼反的节奏啊! “选美?依我看你们是在强抢民女吧!”屈镇海怒道。 “你是何人?又关你什么事?”郎千户蛮横地说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当今皇上圣明,我不相信皇上会任由你们们胡作非为。” “好,我记住你了,老鸨子告诉陈圆圆,只要她不答应,我们天天来,明天也是这个时候。收队。”郎千户一挥手,所有军人离去。 “千户大人,就这么回去了?”一小兵心有不甘。 “明天把所有人都带上,今天人手太少,可能干不过那壮汉。”郎千户是个精明人,他知道擒贼先擒王,今天他们人少,他是壮汉的第一目标,显然他会很吃亏,所以故意说给隐娘听,其实是告诉屈镇海,明天约架。 “谢谢屈大哥。”隐娘惊魂未定。 “隐娘不用谢,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明天他们肯定会做好准备,攻击肯定会更加升级。”屈镇海说道。 “是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隐娘强烈地无助感。 梨园春一副愁云惨雾,伙计们无精打采地收拾被砸烂的东西,有的敷着伤口,也有骂娘的。 “隐娘在吗?”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噢!是你。”隐娘认得此人正是东家的中间人“先生楼上请。屈大哥一起上去吧!”屈镇海在,隐娘心里多少有些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东家 “隐娘,这位是……。”中间人年近五十,长须至胸,长脸看上去很精明。 “先生不必介意,屈大哥刚才救了我们。”隐娘解释道。 “噢!今天我了是受了东家的委托,田国丈还在金陵的时候,东家就知道他来苏州,目标就是陈圆圆。” “东家怎么说?”隐娘急切想知道。 “还能怎么说,他可是田国丈,东家的意思,放弃陈圆圆,让她进宫去,放弃梨园春。隐娘把梨园春解散了吧!伙计们辞退,姑娘们准许她们赎身从良,这兵荒马乱的年月,东家决定停了这里的生意。” “赎身?怎么个赎法?”隐娘问道。 “东家的意思,姑娘们每人二百两,实在是没人赎身,或者自己也拿不出钱的,东家让我把她们转给其他园子。”中间人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就是一台冰冷机器。 “那隐娘怎么赎身?”屈镇海迫不及待问道。 “这个东家也有特别交代,隐娘这些年也为东家赚了不少钱,自己也存了些钱吧?东家说了三千两,隐娘的赎身价格。” “这么多,这些年我为东家赚了那么多钱,我省吃俭用也存不了那么多啊!”隐娘有些绝望,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节奏啊! “当家说了,现在隐娘是最值钱的时候,转到其他园子也值这个价。” “如果打包,全部赎身多少银子?”屈镇海问道。 “这个东家也有交代,四十个姑娘八千两,隐娘三千,打包价,一万两银子。” “你说话能算话吗?”屈镇海看了看中间人。 “你不要质疑,我有他们全部的卖身契。”中间人冷笑了一下。 “好,明天上午巳时,就在这里 带上全部卖身契。”屈镇海斩钉截铁地说。 “好,一言为定。我先走了。”中间人虽然没有表情,但内心还是很高兴的,能够这么快出手,抽身事外,在东家那里也有面,打赏那是肯定的。 “屈大哥,你……你哪来那么多钱?”隐娘惊讶地看着这个才见过两面的汉子。 “我去想想办法。隐娘,我先走了。”屈镇海笑了笑。 “屈大哥要小心啊!”隐娘感激地说道,这个才见了两次的男人,值得相信吗?不过能够这这个关头挺身而出,不管能不能做到,都是应该感谢的。 “嗯!我会的。”屈镇海点点头,看着隐娘无助的眼神,屈镇海煞是心疼。 屈镇海这些年在鲁王府做事,他没有不良嗜好,也攒了四,五千两银子,离一万两银子还差得远,苏州他也没有朋友,他盘算着在吴老爷那里借点钱,借得到就借,借不到再看看姑娘们自己能拿出多少银子再说,这是屈镇海自己想的。 “吴大哥,吴夫人,吴小姐我有点事儿跟你们商量。”屈镇海是个耿直人,直接找到他们。 “屈老弟,咱们这么熟了,不用客气,有话直说。”吴老爷说道。 “田戚畹强抢陈圆圆进宫,梨园春东家要放弃梨园春,准许姑娘们赎身,我……我想给他们赎身。”屈镇海犹豫了一下。 “什么?你哪要得了那么多姑娘?”吴老爷还没有理解屈镇海的真正用意。 “吴大哥,你误会了,梨园春的姑娘们都是苦命人,我只想为她们赎身,至于以后何去何从随她们自己。”屈镇海解释了一下。 “噢!原来是这样!不错我支持你。”吴老爷投了赞成票。 “只是……,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屈镇海尴尬地笑了一下。 “那你有多少,梨园春东家又要多少?”吴老爷问道 。 “我只有五千两,东家要一万两。” “这就是说还差五千两。”吴夫人看了看吴忧说道。 “屈大哥,恐怕你最在意的是隐娘吧?”吴忧突然说道,她找过祝震亭,详细地了解了那天他们一起去梨园春的情况,吴忧再经过这两天地观察,基本可以肯定,屈镇海喜欢隐娘。 “没……没有的事儿,吴小姐别开这样的玩笑了”。屈镇海对吴忧的眼神有些闪躲。 “屈大哥,我可以帮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吴忧笑了笑,恶趣味地说道。 “什么条件?”屈镇海一见有希望,立刻追问。 “放心,我的条件你一定能做到,只要你答应,我就可以给你五千两银子,赎梨园春的姑娘们。” “吴小姐,你……你说说看。” “赎出隐娘,只要是她愿意,屈大哥你得和她成亲。”吴忧话一出口,吴老爷吴夫人还有屈镇海都愣住了,这算是什么条件,完全是跟屈镇海量身定做的啊!屈镇海的确对隐娘有意,却还没有想到要娶隐娘的地步,如今吴忧把事情挑明,就是想成全屈镇海。 “屈老弟,忧忧的条件不错,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该成个家了。”吴老爷很快明白了吴忧的用意。 “老爷说得对,屈兄弟依我看还考虑什么?直接答应就是。”吴夫人也赞同。 “那……好吧!我答应。谢谢吴小姐,吴大哥,吴夫人”屈镇知道吴优忧是有意成全他。 第一百六十六章 熟客 第二天上午,梨园春的姑娘们显得十分紧张,她们紧紧跟在隐娘身边,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如何但她们习惯了相信隐娘,吴老爷非要跟着屈镇海,屈镇海想想也好,让他做个证人也不错,毕竟吴老爷也是当地名流,说出来的话有人信。两人一踏进梨园春的大门。春桃就看见了他们。 “哟!吴老爷有些日子没来了。”出于职业习惯,春桃一时忘记了目前梨园春面临的窘境。 “春桃,有机会咱们好好聊聊。”吴老爷笑眯眯地看着春桃,一副老淫虫的样子。 “好啊!叫上夏荷,她很欣赏吴老爷的文采呢!夏荷”这春桃也是心大。 “春桃,干什么呢?”隐娘轻喝了一声。 “噢!对不起啊!隐娘姐,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春桃略尴尬地笑道。 “吴大哥,看不出来,你还是熟客啊!”屈镇海略带挖苦地说道,这时候屈镇海才明白了吴老爷为什么缠着他非要一起来。 “屈老弟,看你说地我也就来过两,三次”。吴老爷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反而有遗憾之意。 屈镇海白了他一眼,吴老爷的额头上已经被屈镇海打上“老淫棍”三个字 巳时时分,中间人如约来到梨园春。不过今天他带了两个随从,算是保镖吧!毕竟这不是一笔小买卖。 “你们可准备好了。”中间人落座之后直接问道,他一眼就看见了吴老爷,神色轻松了不少,不过他并没有同吴老爷打招呼,他也知道,吴老爷也不认识他。 “先生,这里是一万两银票,不过我们想看一看卖身契。”屈镇海把一叠银票拍在桌子上。 “好,你们讲信用我自然也不会耍诈,你们看看这是不是你们签的卖身契。”中间人仗着东家势力大也不怕屈镇海黑吃黑。 卖身契被放在桌子上,姑娘们立刻围了过来,很多人都已经不记得了,这里多数是他们的亲人留下的笔迹或是手印,而这些亲人大多已经寻不到了,留下他们自生自灭,而这一张张薄薄的纸又牵起她们许许多多痛苦的回忆。 “这是我的”。 “这张是我的。” ……。 “姑娘们慢点。”吴老爷帮着维持秩序 很快姑娘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那一张。 隐娘手里也拿了一张,她仔细看了以后,对屈镇海轻轻的点点头。 “咦!怎么没有圆圆的。”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 “哦!东家说了,陈圆圆的卖身契作废,她现在不是梨园春的人了。” “怎么会这样?” “哪样啊!陈圆圆是要进宫的人,拿卖身契有什么用,而东家也不可能拿着卖身契去宫里找她,现在你们都看过卖身契了,怎么样?银票是不是该给我了。”中间人看了看银票。 “嗯!”屈镇海用刀柄把银票推了过去。 “我们走。”中间人收好银票“对了,大家在梨园春也这么久了,东家也不想做得那么绝,限十天全部立刻梨园春。” “啊!十天”。姑娘们惊呼,她们在这里时间短的都四五年了,长的近二十年,一说要她们离开,真不知道往哪儿去。再到隔壁园子?也不知道这个把她们全部买下来的大爷怎样安置她们。 “隐娘姐。”所有姑娘都无助地看着隐娘,什么时候,隐娘都是她们的主心骨。 “屈大哥,吴老爷,那我们……。”隐娘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啦!现在把你们的卖身契都给我。现在你们就是我的人了”吴老爷笑道。 “什么?” “这样啊!” 姑娘们真不舍得把卖身契给吴老爷,但还是没有办法。 吴老爷收集齐大家的卖身契在桌子整理了一下“我说屈老弟,咱们的新园子开在什么地方?” “什么什么地方?”屈镇海也懵了,才发现吴老爷一直在冲他眨眼睛,原来这老家伙又要跟姑娘们开玩笑。随即说道“我也不知道。” “我看那个百花楼不错,他们生意也不好,咱们把它盘下来,让姑娘们住进去,继续营业,你看怎么样?”吴老爷越说越认真。 “你看着办吧!”屈镇海不想再和吴老爷胡闹下去了。 “哎呀!才出虎穴又进狼窝,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有人开始怨命哭泣。 “是啊!梨园春好歹还有卖艺不卖身,听说百花楼纯粹的皮肉生意。” “隐娘,你说说话,我们该怎么办啊!” “吴老爷,屈大哥,这样不好吧!姑娘们和梨园春是签了协议,卖艺不卖身的。百花楼……。”隐娘也是急了。 “这样啊!那重新签过就是。”吴老爷笑道。 “吴老头,原以为你知书达理,却没有想到你如此龌蹉。呸!”夏荷怒道,本来吴老爷给他的影印象不错,能说会道,也有些文采,这下完全巅覆了。 “就是,还亏我们这么信任你,下次休想我们陪你喝酒。”春桃也骂道。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卖身契 “吴大哥,这是你自找的,不关我事哈!”屈镇海暗暗笑道。 “春桃,夏荷,你们俩的卖身契在这里。”吴老爷故意把她俩的卖身契择了出来,把其余的递给屈镇海“屈老弟,这些用不着了,烧了吧!” “好的!”屈镇海接过来,揭开灯笼,一把火全点燃了,直到卖身契化为灰烬姑娘们包括隐娘才反应过来。并带头跪在地上“姑娘们快谢谢吴老爷和屈大哥。” “谢谢吴老爷,谢谢屈大哥。”姑娘们全都跪下,不,还有两位一直愣在那里。 “春桃,夏荷还不快给吴老爷陪不是,吴老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定不会为难你们的。”隐娘一夜惊喜梦中人,春桃,夏荷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吴老爷,刚才都是我们胡乱说的,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就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了。”春桃的脸都笑烂了。 “对呀!吴老爷知书达理,好文采,一定不会和我们计较的,对吧!吴老爷。”夏荷也笑得花枝招展。 “给,拿去吧!”吴老爷收起刚才玩世不恭的样子“各位姑娘刚才吴某给大家开了个玩笑,自今日起,你们就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再不用被梨园春束缚在这里了,隐娘不好意思,吓着了吧!呵呵呵!”吴老爷笑道,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 “没……没有,吴老爷对我们如此大恩,开个玩笑算什么?”隐娘暗自掐了一下自己,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隐娘啊!我和屈老弟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圆圆的事儿我真的帮不上忙。”吴老爷叹道。 “吴老爷不必自责,隐娘知道,圆圆也知道,这孩子命苦啊!”隐娘说完,抬头望了一眼楼上陈圆圆的房间,正看见陈圆圆依在楼梯口,对着大家微笑。 “圆圆。”隐娘脱口而出。所有人的眼光都望向楼梯。 陈圆圆缓缓走下楼“各位姐妹,圆圆恭喜你们自由了,希望你们要珍惜这个机会,好好活着。” “圆圆。”姑娘们抱头痛哭。 “姐妹们,你们放心,圆圆已经想清楚了,我同意进宫。”陈圆圆突然改变了主意,让大家惊愕不已。 “圆圆,你真的这么决定了吗?”陈圆圆这样的决定,隐娘并不吃惊,她太了解陈圆圆了。 “隐娘姐,其实进宫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不会面对那么多登徒浪子,不愁吃穿,而且京城离他近一些,说不定还能经常看见他……。”陈圆圆眼里已经浮现出那个高大威猛的身影。 “圆圆,你能这样想就对了,既然不能改变它,就要试着去适应它,旺财兄弟不是说了吗?活着才最重要,活着才有机会相见。我相信你们一定会相见的。”隐娘捧着陈圆圆的双肩,恳切地说。 “隐娘姐,我知道,谢谢你。姐妹们我有些累先去休息。”陈圆圆知道她继续呆在这里,挺尴尬,姑娘们高兴的心情无法释放。 “隐娘啊!有个事情你要处理一下。”吴老爷说道。 “什么事情?”隐娘只顾高兴去了,智商也下降了。 “东家限你们十天之内搬出梨园春,你应该先了解一下她们是回家乡,留在苏州?还是嫁人等等,尽量让姑娘们有个好的归属。”吴老爷提醒隐娘。 “哎呀!多亏了吴老爷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隐娘笑道。 “是因为你们太高兴了。” “姑娘们,你们自己考虑一下以后的去路,是留在苏州还是回乡投亲,最好早做决定。”隐娘高声说道。 姑娘们立刻就像被浇了一盆冷水,他们大多举目无亲,这些人只好留在苏州,她们基本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少数人家乡还有亲人,回去吧!也是不一定比这里好,还要和姐妹们分开,这是一两难的选择。 “大家静一静,听我说两句。”吴老爷提高了嗓音“家里还有亲人的,还是先回去看看吧!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亲情是割舍不掉的,如果家乡过得不如意,你们可再来苏州便是。” “吴老爷说得对,不过我还是劝姐妹们一句,你们现在多多少少都有点积蓄,这些钱来之不易,千万不要全部都给了家里人,一定要留着些,这样你们嫁人了也可以帮衬夫家,再则是至少要留够回苏州的盘缠。” “谢谢吴老爷,谢谢隐娘姐,我们知道了”姑娘们高兴地回去收拾东西。 其实大家心里都不好受,说到离开,前路茫茫,不离开也不可能,难得有这么一个机会,无论怎样都是艰难的抉择。 第一百六十八章 讲理 话说郎千户回到田戚畹面前,说陈圆圆态度是如何坚决,他们正要给梨园春点颜色看看,谁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极力控诉了屈镇海如何阻拦他执行公务,武功如何之高,如何如何嚣张。 “国丈爷,我们明天多带些人去,让那家伙看看咱们的威风。”郎千户知道田戚畹最喜欢抖威风,耍横。 “还……还威风,我的面子都被你他妈丟尽了。”田戚畹瞟了郎千户一眼“自己怕事儿还癞别人。”田戚畹何等人物,一下就看出来郎千户打的什么主意。 “是是,属下无能,属下无能。”郎千户赶快认错。 “郎千户,记住了,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折了咱国丈府的名声,再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田戚畹骂了郎千户一顿,觉得郎千户给他丟了脸“也好,我也想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是谁,敢和我作对,永贵,传令下去,明天未时,带上所有人,目标梨园春。” “是。”管家田永贵领命而去。郎千户找了个机会也离开了。 梨园春的姑娘们吃过午饭,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哗啦啦,一大群人簇拥着田戚畹就进了梨园春。 “哟!没想到这梨园春还如此热闹。”田戚畹面带讥笑。这个时候谁还敢上梨园春来?苏州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该死的田戚畹欲强抢陈圆圆入宫。无论是认识或者不认识但听说过陈圆圆的人都把田戚畹视为恶人,都咒骂其该死。当然田戚畹是不知道,依然活得生龙活虎 ,光鲜亮丽。 “这位大人,梨园春关张了,不接待客人了,你们请回吧!”隐娘当然知道他们是干什么来。 “老鸨子,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我昨天就说过,今天还会来的。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郎千户很不满隐娘装模作样,大声说道。 “这位大人,昨天你一进来就是一通乱砸,乱打,跟我们一帮弱女子耍什么威风,有能耐镇守边关去,抗击满清去,拿一帮娘们儿出气,算什么男人。”现在隐娘也不管不顾了,骂出来心里好受点儿。 “你……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泼妇。”郎千户也说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我何时耍泼了,一直都是你们喊打喊杀的,我虽然是女流之辈,也知道个理字,有理走遍天下,这位大人你给评评理,我说错了吗?”隐娘说完把目光看向田戚畹。 “你……弟兄们,砸。”郎千户一介武夫,就知道动武。 “给我滚出去,丟老子的脸。”田戚畹瞪了郎千户一眼,他当然知道这家伙是什么货色。郎千户无奈,气冲冲地出去了。 “噢!这位姑娘说的在理,那我就与你说理,我是田戚畹,相信你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就是为皇上选美,听闻你家陈圆圆姑娘色艺双全,田某想把她献给皇上,不知道这个在不在理呢?”田戚畹一步一步向隐娘逼近。 “这……,可是我们也可以选择不去。”隐娘一时语塞。 “田大人,即是选美也用不着打打杀杀吧!”见隐娘招架不住,屈镇海挺身而出。 “你又是谁?”田戚畹斜着眼睛看着屈镇海,哪有国丈的样子,简直就是街头一小瘪三。 “你先别管我是谁,我相信皇上也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干的。” “我们怎么干了?不错我就强抢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这杨宛就是我这金陵抢的,怎样,好你们说我强抢民女那我就抢了”田戚畹蛮横无理。 “田大人,话可不是这样说,你看啊!就算是你把她们抢进宫,那她们心里必存怨恨,要是在宫里有个三长两短的,要是弄出对皇上不利的事情来,田大人也不好交代不是?”吴老爷笑道。 “嗯!这还像是一句人话,难道她们还敢谋逆不成,这个我不担心,谋逆诛九族,这里所有的人全都杀头便是。”田戚畹太强势,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这样的人谁还改变得了他的想法。 “话说回来,我看上陈圆圆,选她进宫,那可是她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不知道感谢我,还不愿意,好,不愿意就是抗旨,我有权镇压,对不对,咱得讲理不是?”见众人没有说话,田戚畹很是得意,大权在握,那感觉真是爽,“今天我不砸东西,不打人,来呀,把这里所有人以抗旨的罪名都抓起来,男的打入大牢,女的送往军营充当营妓。” “不,你们不能这样……。” “这还有王法吗?” “隐娘姐我们怎么办?。” 刹那间,梨园春里乱作一团。 有人想趁乱逃走,可没走两步就被拦了回来,姑娘们围着隐娘缩成一堆。 田戚畹一边狞笑,士兵们一步一步逼近姑娘们,那情形就像一大群狼正扑向羊群。 屈镇海倒是拉开了架势,护着吴老爷和隐娘。 第一百六十九章 理由 “住手!”一个空灵且悦耳的声音打破了喧嚣。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了,一个美丽的倩影从楼上缓缓而来,如跌落凡尘的仙女,似不食人间烟火。 姑娘们表情复杂地看着陈圆圆,一方面她们不愿意看着陈圆圆违背自己的意愿进宫去,更不愿意自己被充当营妓,心里都很矛盾。 士兵们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圆圆,完全被她的美惊艳到了,他们忘记了对姑娘们的围捕。 田戚畹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只瞬间,立刻反应过来“哈哈哈!老夫在金陵就听说,圆圆姑娘是仙女下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生气也是那么美!哈哈哈!” “这位大人,圆圆可以进宫,但是,你必须放了他们。”陈圆圆虽然愤怒,却也不敢得罪田国丈,她的要求可以说是朴实无华。 “如果圆圆姑娘答应进宫,那就不是抗旨,既然不是抗旨,那我也没有理由抓他们,放心吧!圆圆姑娘,只要你随我走,一切都好说。”田戚畹满脸奸笑。 “大人,说话要讲信用,如果他们有什么三长两短我随时都会反悔的。”陈圆圆看了看大家。 “圆圆姑娘放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老夫就等着你这句话了,你一到,我们就可以准备回京城了。”田戚畹心里狂喜不已,他没有想到如此顺利。 “那好,待你们回京城之日,再来接我吧,我和姐妹们十多年的感情,还想多相处相处。”眼看就要分离,陈圆圆很珍惜最后的时光。 “额……好吧!这也是人之常情,郎千户……郎千户死哪里去了。”田戚畹大声叫道。 郎千户正在外面生气,一听有人叫他,立刻跑了进来。 “国丈爷,有何吩咐?”郎千户规规矩矩地站在田戚畹的面前。 “郎千户,圆圆姑娘已经答应随我们进宫,不过她还想在这里呆到咱们回京之日,这期间你负责伺候圆圆姑娘,她有什么吩咐,你都要照做,知道了吧!”大家都知道,田戚畹表面上是要郎千户伺候陈圆圆,实际上是监视陈圆圆,限制她的自由,担心她跑掉。 “是……还是国丈爷有本事。”郎千户十分憋屈,也一脸媚笑,他岂敢违背田戚畹的命令,一句话, 田戚畹要他吃屎,他也不敢不吃。 “圆圆姑娘,各位,田某就告辞了,永贵,我们走。”田戚畹说完,看都没看众人,任凭大家愤怒的眼神,一副我就是这么嚣张,能奈我何的样子。 “圆圆,委屈你了!”隐娘慈爱地摸着陈圆圆的头,姑娘们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有道谢的,有骂人的,也有发愣的,她们经历了大喜大悲,还没有完全缓过来。 “你们出去吧!杵在这里,大家看着别扭。”陈圆圆对郎千户说道。 “走。”郎千户也不笨,知道和这帮女人拌嘴也讨不了好,何必再找些气受,领着自己的人站到门口去了。 “圆圆姑娘,实在是抱歉,我们帮不了你。”吴老爷看了看屈镇海,对陈圆圆说道。 “吴老爷,屈大哥我知道,你们为姐妹们做的够多了,无论如何,圆圆都感谢你们。”陈圆圆轻施一礼。 “圆圆姑娘深明大义,希望你进宫之后能够顺顺利利,开开心心。”吴老爷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陈圆圆。 “吴老爷,屈大哥,圆圆走后还希望你们能够帮忙安置姐妹们。”陈圆圆说道。 “这个没问题,圆圆姑娘放心吧!”吴老爷说道“事已至此,我们就告辞了,你们姐妹多亲近亲近。” “告辞!”屈镇海随吴老爷离开了梨园春。 田戚畹心里那个高兴啊!此行的目的已基本完成,还差最后一个,就是在吴老二那里榨些银两。但是他并不着急,他知道吴老二迟早都要去找他的。 果然两天之后,吴老二就坐不住了。这一千多人还有马匹,呆一天那得多花多少银子,吴老二算算都肉疼。 “田大人,听说陈圆圆已经答应进宫了”。吴老二问道。 “吴大人。”田戚畹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吴老二一会儿,才慢慢地说,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很管用,目的就是想给吴老二造成压力“你忙过啦?”“额……差不多了,种子都已经种上了,还要看老天爷垂怜,只要风调雨顺相信一定会结出丰硕的果实。”吴老二对引进的新作物非常有信心。 “好啦!吴大人今天你过来究竟想知道什么?”田戚畹可没有兴趣听吴老二说这些东西他根本不关心老百姓的死活。 “额……下官想知道田大人下一步要做什么?好极力配合啊!”吴老二没想到田戚畹这么直接,随便找了个理由。 “我看,你是想我赶快离开苏州吧!”田戚畹知道对于吴老二这样的木头就是要简单直接,于是决定不跟吴老二拐弯抹角。 “没有,没有,田大人说笑了。”这到变成吴老二尴尬地陪笑了。 第一百七十章 珍重 “想老夫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大队人马,吃喝拉撒,头疼脑热啥不要钱,没钱,老夫不敢上路啊!”赤裸裸,田戚畹这要钱太赤裸裸了,简直到了不要脸的程度了。 “额……田大人说的是,下官这就去准备。”话已至此,吴老二真是想怼回去,你还没钱,你没钱关我鸟事儿。但是他不能这么做,他只想快点送走这个瘟神。 “好吧!吴大人你去忙你的吧!”田戚畹心里大喜,但不会表露出来,那意思,快去给老子把钱准备好,老子也不想在这里久呆了。 吴老二无奈地走出田戚畹的临时府邸。他知道今天日子不好过,但没想到这么憋屈。钱,府库里还有,但是他准备用于组织生产,防灾自救的,平白无故给田戚畹这个混蛋,吴老二心都在滴血,可又能怎么办呢? 吴老二召集几个下属开了一个会,把目前的情形说了一遍,大家也没有办法,只好同意给钱送走了事,结果在金额上又有点小分歧,有说给三千两银子的,有的觉得三千两田戚畹会嫌少,怕送不走瘟神,提议五千两,最后还是吴老二拍板就三千两,吴老二也是铁了心,最多三千两,多一两也没有,他已经决定扛起这个锅,他也想好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就辞了官职。 第二天,吴老二怀揣着三千两银票再次见了田戚畹。 “田大人,这是苏州府一点心意,慰劳慰劳兄弟们的,还望田大人笑纳。”吴老二能够做到这样已经是极限了。 “多少啊?”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三千两。” “呃……才三千两啊!”果然这家伙嫌钱少。 “田大人,年初苏州城涌入大量灾民,如今又要组织生产自救,都需要钱,这已经是苏州府的极限了。”吴老二据理力争。 “是吗?你没有骗我吧!”田戚畹不信。 “真的,田大人若是嫌弃,那我也没有办法,只有这么多,田大人要就拿走,不要我就带回去。”吴老二想,反正撕破脸皮了,也不再遮遮掩掩。 “嘿!吴大人,好,有个性,老夫还没有遇见过你这样当官的,很好!老夫会记住你的。”田戚畹看出应该是榨不出钱了,三千两就三千两吧!不过他也记住了吴老二,官场就是这样,送钱也是一门艺术,像吴老二这样送了钱还招人恨。谁让他遇上田戚畹这个不知耻的家伙了呢? “那田大人准备何时启程?”反正已经得罪人了,吴老二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你……,有你的,吴大人。永贵,吩咐下去。明日启程。”事已至此,田戚畹目的已经达到,这气氛再呆下去也闹心,干脆走了吧!田戚畹是这样想的。 吴老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这瘟神终于要走了。 田戚畹回京城,就意味着陈圆圆也将离开梨园春了,姑娘们把她送到门口。 “圆圆一路多保重,希望你能见到他。”隐娘眼含热泪依依不舍地说道。 “隐娘姐,放心吧!我一定会见到他的,姐妹们再见了!如果有缘,我们会再相见的,大家都保重。”陈圆圆要离开了,她面带微笑,是为不让姐妹们看到她的悲伤,让姐妹们记住她美美的样子。 “圆圆,多保重。我们会想你的。” “圆圆……。唔……”立刻就有人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又不是去刑场,她这是去享福。快走,国丈爷还等着呢!别耽误了时辰。”郎千户一脸不耐烦地推开姑娘们。 “诶!我说郎千户是吧!你可要好生伺候圆圆姑娘,圆圆姑娘那么优秀,皇上一定会喜欢的,这皇上一喜欢,最次都得封个贵妃什么的,到那时,弄死你就像撵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看看田大人,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吴老爷喝住郎千户。 郎千户的手立刻收手了,显然吴老爷的话他很快就琢磨透了。 “额,圆圆姑娘,我们还是早点出发与国丈爷汇合吧!”郎千户态度转变得真快。 “园园姑娘,我这里有一封信,是夫人写给皇后娘娘的确,若有机会见到皇后娘娘,交给她,她会照顾你的”。吴老爷将信递给陈圆圆。 “谢谢吴老爷!”陈圆圆施礼。她知道吴夫人与皇后娘娘是亲姐妹,但是她没有想到,自己连皇后的面都没有见到。 “还是吴老爷想得周到,呵呵!园园,这封信一定要收好,千万不要弄丢了!”隐娘笑道,心情好了些。 “嗯!”陈圆圆点点头,对众人说了声珍重,然后缓缓步入轿子。 一千多人的队伍是何等夺人眼球,苏州老百姓有的知道是陈圆圆和云裳姑娘要进宫,有的不知道,但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都争相前来送别自己心中的女神。 “永贵,好热闹啊!这么多人,在其他地方,就算是金陵也没有这样的盛况。”田戚畹心情很好!还不停地冲着人群挥手。 “是啊!老爷看来,苏州老百姓都很喜欢陈圆圆啊!”田永贵也说道。 “永贵,我怎么感觉这些老百姓好像对我不是那么友善。”慢慢的,田戚畹发现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不能吧!”田永贵心里知道哪个老百姓会喜欢你这样的人,但却不敢说。 “永贵,传令下去抓紧时间,赶快离开苏州。”田戚畹突然想起来昨天吴老二的态度,前胸凉到后背,怕夜长梦多,得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苏州。 第一百七十一章 求亲 经过隐娘统计,有八个姑娘想回乡投亲,吴老爷,屈镇海还有隐娘都是支持的,隐娘再次强调让她们一定要留下点钱,而且路上一定要藏好,身边就带点碎银子,路上把自己扮丑点,姑娘们又从未出过远门,好在她们家乡其实都不是太远,苏州治下相对还算太平。 剩下的都是无亲可投的,这个时候吴老二又派上了用场,他的公务员团队有没娶亲的,亦或者纳妾的,梨园春的姑娘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又经过专业地培训无论样貌,才艺都是上上之选,虽然出生差点,当时人们并不太在意这个,比如冒辟疆娶了董小宛,钱谦益娶了柳如是,很多才子都和妓女有过绯闻。所以这几十个人根本不是够分。吴老爷眼看着自己的红颜知己春桃与夏荷嫁为人妇,要不是吴夫人管得严,他还有纳她二人为妾的想法,但也只是一瞬间的想法,因为他知道那不可能。隐娘送走了最后一个姐妹,这段时间他们喜酒没少喝。梨园春不能住了,隐娘也就只有暂时住在梅园,几天下来也和吴夫人,吴忧以及梅园上上下下相处都很融洽。 “隐娘姐姐,现在最后一个姐妹都嫁人了,你有什么想法吗?”吴忧问隐娘。 “吴忧妹妹,不瞒你说,我也想回家乡看看,唉出来二十年了,只记得家乡的名字,还有门前的那棵高大的皂角树,其他的都记不清了。”说着说着,隐娘就陷入了沉思。 “隐娘姐姐,你看咱两相处这么融洽,以姐妹相称,妹妹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吴忧特意瞧准了这个机会,想与隐娘坦诚相对地谈谈。 “吴忧妹妹请讲。”隐娘听出吴忧话里有话。 “隐娘姐姐,你也不小了,也该成亲了吧!”吴忧单刀直入。 “唉!我已经人老珠黄,哪里还有人愿意娶我?”隐娘那是自谦的说法。 “有,哪里没有,实不相瞒,只要隐娘姐姐愿意,大把的男人排着队等着娶你。” “吴忧妹妹又娶笑我了。” “远的不说,我梅园就有这么一位。” “噢!是谁呀!” “他身材高大,义薄云天,武艺高强,不用我说,隐娘姐姐应该猜到是谁了吧!”吴忧调皮地笑了笑。 “我知道了,只是我能配得上屈大哥吗?”隐娘不敢确定屈镇海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 “隐娘姐姐,屈大哥从未娶妻,甚至没有过谈婚论嫁,他虽然不怎么会说话,但绝对是说话算话,一言九鼎的人,也绝对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吴忧知道屈镇海不会说话。 “这个我相信。”隐娘点点头,她见过的人太多了,什么人是怎样的脾气秉性,她一眼能看出个十之八九。 “隐娘姐姐,当初屈大哥要为梨园春姑娘们赎身,当然最主要的是为你赎身钱不够,向我们借钱,我是提了条件的,他也答应了的。” “什么条件?” “就是娶你啊!我让他答应,给你赎身之后,只要你愿意他就得娶你。显然他答应了,而且没有考虑,一口就答应了。怎么样嘛!隐娘姐姐,屈大哥那边没什么问题,关键是你,只要你同意,那这事儿就成了,你们就在我梅园成亲,如何?” “吴忧妹妹,你让我想想。”其实隐娘不是对屈镇海没有感觉,当屈镇海抓住郎千户的手那一刹那,隐娘是感动的,当士兵们要围捕她们的时候,屈镇海挡在她的前面,她也是感动的,她也不是想挑挑捡捡,对于她来讲,屈镇海也是不错的选择。 “隐娘姐姐还想什么?屈大哥不错的,过了这个村可没这店了。”吴忧继续劝说隐娘。 “好吧!我同意,不过我也有个条件。”隐娘经过短暂地考虑。 “这个得你自己跟他说,我可不敢答应什么?屈大哥,快过来吧!”吴忧冲着假山后大声叫道。屈镇海涨红着老脸,磨磨蹭蹭地走过来。 “呐!现在机会交给你了,要好好把握,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了。”吴忧交代了两句,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隐娘,我……是个粗人,嘴笨,不会说话,如……果有什么地方说错了,别往心里去。”屈镇海结结巴巴地说。 “屈大哥,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隐娘问道。 “我……也不知道,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就是跌落凡间的仙女,你的微笑深深地刻进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那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如此美妙,你一刻我知道了什么是幸福,你在的地方,就是天堂。”这些都是吴忧教他说的。 “这是吴忧妹妹教你的吧!”隐娘一眼就识破了。 “是,不过……不过这是我的真实感受。”屈镇海本就涨红的脸更红了,汗水也顺着额头滑下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双喜临门 “嘻嘻嘻。屈大哥看把你急得。”隐娘逃出云帕,轻轻地为屈镇海擦拭汗水。二人离得很近,屈镇海可以清晰地感到隐娘的鼻息,对于屈镇海而言是如此的芬芳,屈镇海再也把持不住,一把抱住了隐娘。隐娘依偎在屈镇海的怀里,她感到无比的幸福与安全。 “屈大哥,你能陪我回去看一看我的家乡吗?”半晌,隐娘喃喃地说道,这就是隐娘的条件。 “隐娘,这是应该的,只要你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屈镇看着隐娘清澈的眼睛。 “谢谢屈大哥。” “哈哈哈哈!屈老弟,隐娘恭喜贺喜啊!二位。” “是啊!隐娘姐姐还叫什么屈大哥,得叫老公。”关键时刻吴老爷和吴忧走过来。 “老公?”三人同时问道。 “呃!是旺财说的,他说在他家乡,都这么叫,女的叫男的老公,男的叫女的老婆。”吴忧感觉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解释,推在旺财身上。 “噢!怪不得有些别扭,财财的家乡就是有很多奇怪的风俗,不过听他说起来,我还是满神往的。”吴老爷说道。 “对对对,旺财兄弟是有些奇怪,不过真的有本事,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人 。”屈镇海笑道。 “不提旺财了,忧忧,你这一提到他,到让我有些想念他,二位,依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我早就查好日子了,明天就宜嫁娶,你们一定会幸福美满地”。吴老爷说道。 “谢谢吴老爷。”隐娘道谢。 “还吴老爷,跟屈老弟一样叫我吴大哥。哈哈哈!”吴老爷笑道。 “是,谢谢吴大哥!” “屈大哥,隐娘姐姐,那我现在就去准备。”吴忧趁热打铁。 “吴小姐,不用那么隆重,屈某漂泊一生,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旺财兄弟,其余都在这里了,大家在一起吃个饭就算了。”屈镇海是性情中人,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 “是啊!吴忧妹妹,我也不喜欢大操大办,只要把那几个姐妹叫过来大家一起高兴高兴就好了。”隐娘也赞成屈镇海的提议。 “哟!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吴忧调皮地调侃二人,二人相视一笑 ,话一说穿了,两人也不觉得尴尬了。 “哎呀!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祝震亭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祝公子来得正好,屈大哥和隐娘姐姐明天就要成亲了,祝公子怎么着也得送个大红包吧!”吴忧笑道。 “那是应该的,只不过舍下最近遭劫……。”祝震亭话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吴忧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他的个头比吴忧还矮一些,所以吴忧拍起来正合适。 “撒谎撒习惯了不是?说的连自己都相信了吧!”吴忧瞪着祝震亭。 “噢!应该的,应该的。”祝震亭本想开个玩笑没料到被吴忧拍了一下。“屈大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还没有机会表示谢意呢!” “别说那些虚的,红包最实惠。嘻嘻嘻”吴忧笑道,那样子一定得让祝震亭出血。 “吴忧妹妹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过来。”祝震亭挺了挺胸脯。 “对了,祝公子好几天都没有过来了,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吴老爷问道。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现在正式宣布,我,祝震亭祝公子也要成亲了!怎么样?恭喜我吧!”祝震亭满心欢喜。 “恭喜祝公子。”屈镇海和隐娘同时说道。 “看吧!说你们夫唱妇随还真是,不要轻易相信这家伙,以前这家伙一听说要他成亲就不愿意,现在会这么高高兴兴地满世界嚷嚷?”吴忧笑道。 “嗯!忧忧说的有道理,以我对祝公子的了解,此事的确反常。”吴老爷也表示怀疑。 “拜托你们相信我行不行?以前是以前,现在我长大了,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祝震亭真觉得失败,好不容易正经一回,人家都不相信。 “好!那我们姑且相信你,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这么不开眼啊!嫁给你这家伙。”吴忧说道。 “什么啊!我祝震亭除了贪玩点,其他的都还不错,好不好?”祝震亭强烈地为自己辩解。 “好了,忧忧别逗他了,说正经的,到底是谁家的闺女,还有什么时候操办,要不要我们帮忙啊?”吴老爷问道。 “还是吴伯伯明事理,不像有的人。”祝震亭瞟了一眼吴忧,轻轻地哼了一声,神秘地说道“这个女孩我见过了,是辰家村的,叫辰汐,长得很漂亮,虽然家境不好,她爹是私塾先生,不过我访过了,那可真是十里八村的好姑娘。”祝震亭显然很满意这门亲事,说得眉飞色舞,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三日后便我成亲的好日子,今天就是特地过来请诸位的,吴伯伯,屈大“三日后,便是哥,隐娘姐,吴忧妹妹到时候一定要来噢!”祝震亭仿佛已经是新郎官一样。 “哈哈哈!这可真是双喜临门啊!如此恭喜祝公子了,说起来我和令尊许久都没有见面了,到时候我们一定会去的”。吴老爷说道。 “唉!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吴忧恶趣味地说了一句。 祝震亭白了她一眼,随后含着笑意望向屈镇海,心想这家伙也是头拱白菜的猪,屈镇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准备明天需要的东西去了!”吴忧忽然觉得很尴尬,吐着舌头瞪了祝震亭一眼,好在屈镇海跟没事儿人一样,可能这家伙被高兴冲晕头了吧!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旅游结婚 屈镇海和隐娘成亲,祝震亭也是大方,随礼五百两,吴忧也随礼五百两,祝震亭成亲吴忧也随了五百两,但祝震亭坚决不要屈镇海的银子。这祝震亭经过自导自演的抢劫案之后,确实换了一个人似的,把祝家上上下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和睦有爱。这辰家闺女嫁过来以后也很懂事,总之,祝家一片祥和,祝老爷,祝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又过了两日,屈镇海找到吴老爷吴夫人吴忧准备辞行。吴老爷他们都知道屈镇海还要去京城和旺财汇合也没有强行挽留。 在操场上,吴家人整整齐齐地排列,隐娘也加入了她们的队伍。 “诸位,旺财兄弟留下的十八式,大家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所欠缺的是熟息,所谓熟能生巧,只要大家刻苦学习一定会受益匪浅的,在苏州这段日子是镇海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感谢你们!”屈镇海对众人行了一礼,大家还礼“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明天我将和隐娘启程去她的家乡看一看,然后我们就要去京城和旺财兄弟汇合,他日有缘,我们自当相见。所以今天是我们一起训练的最后一天。大家打起精神来。” “屈大哥,祝你们一路顺风!吴情代表大家感谢你这些日子对我们的教导。”吴情大声说道。 “是啊!屈大侠,隐姑娘一路顺风!”众人纷纷说道。 “谢谢你们!训练吧!” 一席话说得屈镇海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感慨万千。 两匹快马,一对爱人,辞别梅园,直奔隐娘的家乡——常熟秋水圩,一个美丽的小渔村。到是不太远,一百来里地,隐娘思归心切,朝发夕至。小渔村十分恬静,偶尔有小船在湖上捕鱼,隐娘找到了那棵无数次出现在她梦里的皂角树,这正是皂角成熟的季节,还有人正在树上摘皂角,用来洗衣服。 “是这里,就是这里,老公,我记得这棵皂角树,他只是比以前高大了一些,我小时候也摘过皂角。”隐娘接受了旺财说的称呼,她很兴奋,虽然时隔二十年,这里基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隐娘小时候居住的土房子已经倒塌,只留下残破的半截土墙立在哪里,显示出这里曾经有人住过。 “大姐,你还记得那房子的主人吗?”隐娘问在树下摘皂角的妇女。 “我没有见过,我们也才搬来这里十来年,不过我听人说过,那户人家姓陶,二十年前全家去了苏州,再也没有回来过。”那妇人答道。 “哦!谢谢你啊。” “不谢,二位是外地人吧!”妇人问道。 “哦!我们只是路过,随便问问。大姐,这附近可有什么客栈吗?”屈镇海回说道。 “这样啊!天快黑了,顺着这条路,大约有三里地,福隆镇,镇上就有客栈,你们最好快点。”妇人说完,提着一串皂角离开了。 “老公,爹娘都没有回来?”隐娘双退一软,跪倒在皂角树旁。 “隐娘,不要伤心,或许他们在别的地方生活得好好的,不愿意回来啊!”屈镇海劝道,其实他也知道这年月,二老恐怕凶多吉少。 “但愿如此,只是恐怕这辈子隐娘再也无法见到爹娘了。”隐娘说这话的时候就知道,这里再没有她可留恋的东西了,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不过她早有这样的心里准备。 “隐娘,咱们走吧!天快黑了。”屈镇海扶起妻子。 “老公,我还不知道公公婆婆……。”隐娘问道。 “我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听娘说是偷了地主的粮食被地主打死的,娘身体不好,我十二岁的时候她也没了,于是我便浪迹天涯,四处寻师学艺,后来还中了武状元,只不过只两天就被革去了,因为我失手打死了人,发配边疆,后来鲁王把我弄出来,我也帮他做了十几年,回来就碰到旺财兄弟,再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屈镇海简单地说了自己一身。 “噢!那现在只有我们相依为命了!”隐娘说地伤悲,却也幸福。 “不,我们还有旺财兄弟,还有很多朋友啊!” “对,老公,有你真好!”隐娘笑得很甜。 “这旺财兄弟是在鲁王手里把我赢过来的,开始他说要我为他办事三年,出鲁王府后又让我离开,不过我没走,我想我应该遵守承诺 ,帮他三年。” “无论怎样,我都跟着你。”隐娘拉着屈镇海的手,这样的结局她十分满意。 二人在福隆镇上住了一宿,第二天开始向京城进发,他们这也算是旅游结婚了吧! 第一百七十四章 李家 话说鹰钩鼻李刚,刁大,刁二,匡大头被无锡知府迟知县砍头之后,没收李刚的银两一千二百余两,也算是小发了一笔。 栾小七给他们收尸也是旺财答应了的,迟知县也没有必要从中作梗,栾小七把他们装好棺椁,租了车,在差人的押解下回到金陵李家。 族人闻讯赶来密密麻麻站满了祠堂,所有人都伸着脖子,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好多人一看棺椁里死硬了的李刚,心里却很舒坦,可见平时这李刚的所作所为连族人都厌恶。 “什么?刚儿死了?”郭贤达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事实。郭贤达四十多岁,应天府尹,金陵最高行政长官,相当于现在的直辖市市委书记,不过权力要大很多。李刚父亲李琛的学生,他做这个官完全多亏了李琛,不过这些年他还是挺照顾李家。 “栾小七,给我们说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家族长李新已年逾花甲,一头白发,拄着拐杖,哆哆嗦嗦。李刚得叫他三爷爷,平时他也比较溺爱李刚,达到纵容的地步,毕竟李刚是他大哥的孙子,也就是长子长孙,有他撑腰,李刚也是相当的跋扈,结果这一次把自己赔进去了,李新一身无子,只有三个女儿。 “族长老爷,事情是这样的……。”栾小七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只是有些地方做了一些修改。 “三叔,你看这事儿……。”李裕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等待着李新做决定。李裕是李刚的亲叔叔,但年龄比李刚大不了几岁,是李刚母亲刘氏一手养大的,刘氏对这个小叔子期望很高重点培养对儿子李刚却很放纵。 “刚儿就这样没了,我怎么有脸去见我大哥噢!”李新老泪纵横,李刚这一死,相当于他大哥这一支绝户,没有传人了,再加上自己无子,李家族人都知道,下任族长非李裕莫属。 “栾小七,这吴公子是什么来头?”见李新沉浸在悲痛之中,郭贤达问栾小七。 “小的不知道,他说过,要报仇的话去京城找他,不过?”栾小七说道。 “不过什么?”李裕问道。 “不过,当时旁边有一大汉说,去京城报仇简直就是……送死。”栾小七小心翼翼,他知道李家现在正处在悲愤之中,他还是壮着胆子,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那大汉又是谁?” “不知道,听口音是山东人,对了,他好像说他家小王爷也栽在了那个吴公子手里。”栾小七回答。 “你还知道些什么?” “没了?爷,小七只能做到这么多了,小七去给老夫人道别,然后就去边疆!”栾小七说道。 “慢!嫂娘正在参禅,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你就不要去了。”李裕一直管李刚的母亲叫嫂娘。 “我知道了!”栾小七正要离去。 “管家,支六十两银子。”李裕吩咐管家给栾小七,两个解差一人二十两银子。 “小七,你做的很对,此去边疆要好好做人,好好立功,争取早日回来。”李裕对栾小七进行了表扬。 “谢谢爷。”栾小七说道。 “二位一路辛苦,这点小意思,还望二位多多照顾小七。”李裕又对二位解差说道。 “李爷破费,不好意思啊!”潘军和宋洋笑道。 “应该的,有个问题想问问二位,可知道这吴公子的底细?”李裕不死心,想从解差嘴里知道吴公子究竟何方神圣。 “李爷,我们也不知道,只是他们随行的四十多人每个人都很尊敬吴公子,包括我们迟大人。”潘军说道。 “如此就麻烦二位了,你们路上也累了都去休息吧!我们还有事儿商量。”李裕把三人打发走了。 “三叔,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别老是哭啊!”李裕说道。 “事已至此,还……还拿什么主意,召开族会,大家商量着办吧!”李新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做主,还是大家说了算吧! “各位长辈,父老兄弟们,趁大家都在,刚才栾小七和解差的话你们也听见了,该怎么做大家发表意见吧!郭兄不是外人,一起参加吧!”李裕自动主持会议,他是下任族长,说话还是有分量。 “嗯!”郭贤达点点头。 偌大个祠堂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 “怎么啦?大家都没有话说吗?我们要不要为刚儿报仇,你们到是表个态啊!”看着沉默的众人,李裕说道。 “额……,三叔公,裕叔,郭叔依我看这仇咱们不报了。”一个清瘦书生模样的人说道,此人叫李应是李裕的侄子辈但是比李裕大十来岁,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其实李裕也正有此意。 “不行,我李家在金陵说什么也是第一家族,如果就这样忍气吞声,金陵人会怎么看我们,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见李老爷子没有发话,想到平时他你们宠李刚,立刻有望风者替李新说话,毕竟李新在家族里辈分最高,威望也最高,说这话的人其实就是在讨好他。 “对 我同意李二哥说的,否则我李家定会被金陵其他家族嘲笑。”趋炎附势者颇多,这样的人一多,家族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老爷子始终没有说话,大家开始猜测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方才,栾小七和解差的话想必大家都听见了吧!能够让小王爷认栽的,至少是王候以上的人物,而且在京城定然有很强的势力,这点大家不否认吧!”李应看了看大家,见没有人说话“不错,我李家一直在金陵是以第一家族自居,可这是在金陵,有郭叔势力庇佑,若是去了京城,恐怕……。”李应没有继续说下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圣地 李裕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李应感觉得到了支持“咳”,他清了清嗓子“说句不中听的话,李刚这事儿做得有点理亏,若再纠缠下去依我看不妥,话又说回来,若我们去京城报仇,势必倾全族之力,然而胜算又有多少,据我估计不足一成吧!再退一步,就算我们报了仇也同样会失去很多,而这样简直毫无意义。我以为我们没有必要为此押上全族的未来,各位好好想想吧!是维持现在的生活状态还是让我们的子孙过着悲惨的生活,恐怕到时候我们也无颜见列祖列宗。请你们好好想一想。”李应说的比较理智,把该说的都说了。 “李应的话大家都听到了,我认为比较中肯。”李裕支持道。 李家也是世家,都不是糊涂虫,经李应这么一说,后脊梁都冒汗,的确为了李刚这么个纨绔子弟没有必要赌上李家族人几百个人的幸福,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李新,在沉默了一会儿后。李新睁开那双浑浊却犀利的眼睛。 “我老了,没有精力管这些事儿了,这事儿就交给贤达和裕儿办吧!把刚儿埋入家族坟地,其他三人选个好地儿葬了吧!我先休息去了。还有,以后李家的事就由裕儿做主了。”思虑良久,李新知道李裕做得对,同时也卸任了族长之位,实际上他已经同意了李裕的意见,见李老太爷如此说,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虽然是血亲,但是也没有人愿意为了李刚这家伙赌上自己的命运。李新说完,看了一下众人,拄着拐杖离开了李家宗祠。 “各位叔伯兄弟,大家还有什么意见吗?”李新走后,李裕对大家说道。 “唉!这李刚一走,大伯父家就没有这一支了,只是……”说话这人是李刚的堂兄叫李荣,他本想说李刚名下的财产如何处理,突然意识到了不对,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李荣,你去找个道长,给刚儿做场法事,做得隆重点,好好超度他。”李裕瞪了他一眼。 “是,裕叔,我现在就去。”李荣也想早点离开这里,免得尴尬,其实大多数人已经知道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李裕干脆给个梯子让他走。 “你们呢?还有什么说的吗?” “裕叔,我们没什么说的,三叔公都说了,交给你和郭大人兄弟去办,你们拿主意好了。” “是啊!是啊!你们看着办吧!” “对……。” “那好,各位叔伯兄弟,我觉得李应说得对,这事儿就按他说的办吧!”李裕说道。 “嗯!” “好吧!我们同意,只是夫人那里……。” “能瞒一天是一天吧!”李裕还真不想让嫂娘难过。 “各位,就到这里吧!等李荣把道长请来再说,大家都回去散了吧!”李裕驱散了大家。 李家处理李刚后事,栾小七边疆充军。纸终究包不住火,没几天,李刚的母亲刘氏还是知道了这事儿,大发雷霆,花钱从边疆赎回栾小七,一是想知道究竟怎么回事,但是栾小七并没有说实话。二感觉栾小七也有情有义,不愿意看见他在边疆受苦,一直留用李府。 旺财他们一路北上,这天他们来到山东曲阜,儒家学派创始人孔子故里,著名的孔府,孔庙,孔林,合称三孔,历朝历代的君王都奉如神明,对其大家修缮,尤其是清朝在一次火灾之后进行了大规模的修复与扩建,所以从古至今保存十分完好,后世已是国家五a级景区,但在当时,人孔子后人所居住,不对外开放,想进去体验一下圣人住过的地方,感受那浓郁的文化气息,对不起,不行。 以前的孔府叫“衍圣公府”,由孔子后人世袭罔替,享受是人的膜拜与敬仰。最遗憾的当属吴伟业,做为一个文人,路过孔府而不得入,不能瞻仰前人遗风,实为憾事。 这衍圣公府十分气派,坐北朝南,迎面一面粉白的大照壁,一对两米多高的园雕雌雄石狮,红边黑漆的大门上镶嵌着狻猊铺首,大门正上方一块巨大的蓝匾金字上书《圣府》两字,相传是奸相严嵩所书,怎么看都透着霸气。也难怪,孔府也是仅次于帝都紫禁城的古代建筑。 因为是伟人故里,儒家发源地,刘公公也同意大家游览一日。 “请问,圣公可在府上?”旺财知道吴伟业心里想什么,但以他自己的性格断然不会亲自上门询问,旺财想的不一样,怎么说吴伟业也是当朝榜眼,也是儒生之魁首,拜见衍圣公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一肥胖的孔府看门人很不耐烦地说道。 “唉!你们怎么这样啊!”爱丽丝见旺财被人说,心里很不舒服,挺身而出。 “我们怎样了,哟呵,还是个外国妞,不过外国妞也不行,随便哪里来个阿猫阿狗的,我们家圣公老爷都要见,哪有那么多功夫啊!快走吧!别挡着我家风水。”胖家丁这句话就有些伤人了。 “你那么神气干嘛?不就是一看门的吗?”爱丽丝不服气。 “对,我们是看门的,那也要看看看的是谁家的门,这门你们登——不——起。”又过来一年轻的家丁,冷笑着一字一字地说道,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二位,我们远道而来,一直以为孔府是我们心中的圣地,今日一看,这形象瞬间崩塌,孔府也不过是一俗地,罢,这俗地不去也罢。”旺财摇头叹道。 “对!旺财哥哥说的对,这里是俗地!是臭狗屎,有什么稀奇的,咱们走吧!”爱丽丝冲着圣公府做了一个鬼脸,旺财完全体会不到那种遇高人岂可交臂而失之的感觉,对孔府看门人高傲自大的样子气愤之极。 “是啊!这是人家的私宅,又是圣地,不让进去也是情理之中。财财我们走吧!明天还要赶路呢!”吴伟业虽然口上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有些遗憾。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奖赏 “走吧!中午我黄牛请客,去前面的天香楼,听说那里的鸡做得不错,我们去尝尝。”黄牛说道。 “好啊!那咱们还等什么?”爱德华吃货本性暴露无遗。 “等等。”旺财也知道这衍圣公府在皇家眼里的地位,尤其是明清以来,衍圣公已是一品官,可以直接上朝面圣的,而且是可以带上自己的儿子一起上朝的,所以在孔府菜里还有一道带子上朝的菜肴。人不让进也是理所当然的,但他就是看不惯看门人那趾高气扬的样子,奴才如此,主子也好不了哪里去,于是决定讽刺讽刺他们。 旺财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代写书信的小摊,这生意都是落魄书生们干的行当,他走过去给了书生二两银子。 “哟!公子你这是……。”这二两银子差不多是中年书生一个月的收入,他知道钱给得多,估计活儿也不好干,所以他并没有急于收钱。“先生,我想借笔和纸一用。”旺财对中年书生说道。 “就这么简单?”书生满脸疑惑。 “仅此而已。”旺财笑道。 “请。”书生让出两步,把书桌留给旺财,他远远地就看见旺财他们吃了闭门羹,这也不奇怪,他在这里代写书信已经好几年了,经常看见和旺财他们一样被拒之门外的人,奇怪的是旺财竟然给他二两银子仅是要借笔纸一用。 旺财奋笔疾书,心里想到清朝诗人文映江的《咏针》,对这种人再合适不过了。 百炼千锤一根针 一颠一倒布上行 眼睛长在屁股上 只认衣冠不认人 旺财心情不是很愉快,字写得略潦草但苍劲有力,可谓句句带血,笔笔如刀。 “好字!好诗!”中年书生赞道。 “财财,这诗是不错,可这样做……合适吗?”吴伟业看了看旺财写的诗。 “老师,没什么不合适的,他孔家枉为圣公之后,蔑视众生,蛮横无理。”旺财纯粹现代人思想,才不会顾及你是不是伟人之后,就算你是一品官职,说白了就是一闲职,并没有什么实权,尊孔其实是统治阶级维护其统治的一种手段而已。 “先生,可否给我一个信封。” “公子,请。”中年书生递给旺财一个信封“公子好文采,也是真性情啊!” 旺财并没有答话,只是冲书生笑了笑,待墨迹干后,把它装进信封,朝衍圣公府走去。 “嘿!你们两个,过来。”旺财走到离圣公府大门前十余米处,一点都不客气的说道。 “又有什么事?”胖家丁虽然不耐烦,但还是不知不觉地朝旺财走过来。 “把这个交给你们圣公,你们圣公一定会赏你的。”旺财不等胖家丁说话,转身就走,留下胖家丁半天合不拢嘴,这家伙太嚣张了,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孔胖,还愣着干什么?”另一家丁问道。 “他……这小子,嗨!他们走了。”胖家丁回过神来,旺财他们已经走远了。 “这是什么?” “是那小子给我的,说什么只要这个给圣公看,圣公会奖赏我。”孔胖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小六子,这个我要不要交给圣公呢?” “交,怎么不交,见者有份,说好了,圣公奖赏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啊!”小六子是个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发财机会的家伙,一听是这样,立刻怂恿孔胖。“这个完全没有风险,你说是吧!” “对对对,我们现在就去。”孔胖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任谁都不敢相信衍圣公府住着这样一群人。 “乒”这一代圣公正是孔子第五十四代,名叫孔伯祥,约六十岁上下,长方脸,额头饱满,鹤发,长髯,目光如炬,长鼻梁,典型的学问家模样,他自幼饱受诗书琴律熏陶,学问那也是大大的。看了旺财写的诗,一下子就火了。 孔胖和小六子一看事儿不对,立刻想溜。 “想溜?”孔伯祥斜着眼睛看着他们。 “老爷,不,不是。”孔胖和小六子在心里骂了旺财几十次了。 不过很快孔伯祥就平息了下来,毕竟是很有涵养的人,年纪也不小了,他的目光再次回到那张纸上,开始欣赏这首诗“嗯!喻义不错,字也很好!苍劲有力,运笔如刀,一气呵成,难得,确实难得。” 孔胖和小六子互相对视一眼,疑惑地看着孔伯祥。 “老爷……。”两人哪里还敢奢望奖赏,不责怪就谢天谢地了。 “这是何人给你们的?”孔伯祥问道。 “老爷,是一黑小子,那个黑噢!不过个挺高。”孔胖回答。 “别贫嘴,黑小子,你说他是个年轻人?”孔伯祥很奇怪,年轻人能写这一手好字,更加难得,不过,也有可能他也是送信的吧! “是啊!十几最多二十岁吧!”小六子说道,古人普遍显老,相比之下旺财就显得年轻了。 “他现在在哪里?是一个人吗?” “不,他们有……五个人,对了还有两外国人,就数这小子年轻。”孔胖说道。 “你们俩去找找,找到人,老爷我有赏。”孔伯祥笑道“去呀!还愣着干什么?”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奖赏挂那么高,想得到可真不容易。两人撒腿就往外跑。 第一百七十七章 交易 黄牛带着大家一起来到天香楼,要来最靠南的雅间——空谷幽兰,熟练地点好了菜。 “黄大哥,看来挺熟息啊!经常来吧!”旺财笑道。 “不瞒你们说,我是常来,不过都是跟着小王爷来的。”黄牛招呼大家坐下“旺财兄弟,你也不要生气,这个圣公府是不那么容易进的,我们家王爷也只进去过两次,小王爷一次,不过小王爷也不喜欢进去。” “我生什么气,只是看不惯他们高傲的样子而已。”旺财不会往心里去,他的初衷只不过是想园吴伟业的梦而已,自己根本不想进去。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菜就上来了。 “哇!黄大哥,这么丰盛啊!”爱丽丝叫道。 “来,大家都举起杯。”黄牛给大家到满酒“吴大人,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旺财兄弟这一路上和你们相处让黄牛明白许多道理,黄牛浑浑噩噩三十年,今天终于明白人活着的真正意义。我先干为敬。”黄牛一仰头,酒全下肚。“旺财兄弟,我们是不打不相识,说起来黄牛最应该感谢你,来咱们俩再干一杯。” “黄大哥,慢点喝,吃菜,吃菜。” “对对对,只顾着说话了,来吴大人,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吃菜。”黄牛很高兴。 “黄牛兄弟,让你破费了。”吴伟业总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黄牛兄弟,那我就不客气了。”爱德华早已准备好了筷子,吃货就是吃货。爱丽丝也吃得津津有味。这里的菜相对于驿站或者小客栈当然好太多了。 “各位,明天我们就要分手了,我要回兖州了,也不知道何时能再相聚!”黄牛说话时,眼睛里泪水在打转。 “黄大哥,有缘自会再相聚,不用去想那么多了。”旺财不知道怎样安慰黄牛。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很快黄牛,吴伟业,爱德华都进入了状态,旺财是因为酒量大,爱丽丝就喝了一杯酒。 “旺财……兄弟,知道吗?我黄牛一生没有服过谁,就服你,知道吗?当……当他们叫我黄大侠的时候,我心里是多么的舒畅,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自豪,在鲁王……府,这种感觉没有过。”黄牛拍着旺财的肩膀。“我想……清楚了,回去复命之后就离开……鲁王府”。 “黄大哥,这样就对了,实在是没有什么地方去,你可以到京城找我们啊!”旺财很高兴黄牛能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找……是肯定要去找你的,不过……我还有一事要做。呃!”黄牛打了一个酒嗝“我还有快六十岁的老娘一个人在老家没有人照顾,等她老人家百年之后,我一定会去京城找你们。” “好!黄牛……兄弟,百善……孝为先,为人子,当以孝义侍奉爹娘,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你做得对!”吴伟业舌头都大了。 “黄大哥,这样很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觉得你应该好好寻一门亲事,生儿育女,侍奉老娘,这才是目前你最应该做的。”旺财想到自己这京城也呆不了几年,又何苦让黄牛千里来寻,成家立业才是他应该干的。 “对呀!黄大哥你也不小了,该成个家了。”爱丽丝也说道,说完又看了看旺财“旺财哥哥,你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 “去去去!”旺财都不想理她。 “这个……这个我好没有认真考虑过。”黄牛想了一下“旺财兄弟,其实爱丽丝也挺不错的,你要抓住机会噢!” “怎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不像你,我还年轻。”旺财瞥了一眼爱丽丝。 “对对对,黄大哥说得对,旺财哥哥,你要把握好机会噢!嘻嘻嘻”爱丽丝心花怒放。 “爱丽丝,咱们中原女子都很矜持的,哪像你……哼。”旺财说道。 “爱丽丝怎么了,不好吗?”爱德华总算是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没有,爱德华先生,我只当爱丽丝是朋友,或者妹妹。”旺财直接挑明了。 “唔……。”爱丽丝立刻翘起嘴唔唔地哭了起来。 “这样吧!旺财……兄弟,我呢!答应你回到……家乡就娶一门亲事,而你也答……应我娶爱丽丝,怎么样?”黄牛也是喝得差不多了才如此说,其实他只是想帮帮爱丽丝。爱丽丝一听这话哭声戛然而止,期待着旺财的回答。 “黄大哥怎么能这样呢?” “唔……。”哭声骤起。 “怎么不……能这样,说好了,你不娶爱丽丝,我也……不娶亲。” “黄大哥,我有我的苦衷,我最多只能答应你,我会认真考虑,行不行。”旺财见这一关不好过,于是退一步。 “爱丽丝……小姐,黄大哥只能帮到……你这一步了。”黄牛看了看爱丽丝。 “嗯!”爱丽丝调皮地眨着眼睛。旺财立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交易,赤裸裸的交易。 “旺财兄弟,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我可只是答应会考虑,并没有答应一定会娶爱丽丝的哦!”旺财赶紧解释道。 “呃!我说财财啊!做为一个敢于担当的男人,说话是要算话的,我和你老师可都听见了的。”爱德华放下筷子,很严肃地说道。说完还看了看吴伟业,似在等他表态,毕竟现在他是旺财的长辈。 “呃!以我看,慢慢来,给财财些日子。”吴伟业当然不会逼旺财。 “哈哈哈!爱丽丝,老爸支持你!”见场面也些尴尬,爱德华笑道。 “谢谢爹地!”爱丽丝高兴地说道。 “呃!我去方便一下。”旺财趁机溜出去了。 “哈哈哈!”爱德华笑道。 吴伟业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当初爱德华说走着瞧是什么意思了,我做了财财的老师,这家伙憋着做财财岳父啊! 第一百七十八章 学生 “在这里,在这里。” 大家正相谈甚欢,一个胖胖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不停地向外面招手,看得出来他很兴奋。 “公子,大家好!”小六子也挤了过来,两人满脸笑容,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你们有什么事吗?这里好像不是你们孔府的地盘吧!”旺财没有正眼瞧他们一下。 “公子说笑了,先前是我们不对,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同小人一般见识。”小六子陪笑。 “对对对,都怪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公子我们错了。”孔胖也笑道。 “说吧!什么事儿?”旺财也没有心思难为这两家伙。 “公子,我们老爷有请!” “是吗?不会是要找我算账吧!”旺财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本意是想让衍圣公惩罚一下这两人,没想到这老头还让他们来找他们,转念一想,怎么说也是孔夫子后人,做人不会这么次,气量这么小吧,堂堂圣公府不会顶着这么大的光环陷害我这无名之辈吧! “怎么会呢?开始老爷是不高兴,可后来好像很欣赏公子给的信,特意要我们俩来寻你们。”孔胖连忙解释。 “老师,你看”旺财考虑再三,这两人说的应该不是假话,他知道,吴伟业很想去孔府看看。 “财财,你决定吧!”吴伟业虽然略有醉意但一点都没有失风度。 “那就这样吧!叫人把他们三个送回驿站,老师我们去一趟吧!”旺财再次看了看吴伟业,他也知道这仨对孔府一点兴趣也没有,说爱丽丝想去,那是因为旺财要去,爱丽丝是恨不得旺财上厕所都要跟去的主。 吴伟业点点头。这不,爱丽丝闹腾了两句,旺财瞪了她一眼,立刻乖乖地回驿站去了。 孔府是孔子后代长子长孙居住的地方,也是历代衍圣公的衙署和私邸,前面办公后面居住。 旺财和吴伟业跟着小六子,穿过第一进狭长的庭院,来到孔府的第二道大门,俗称二门,门楣高悬吏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李东阳手书“圣人之门”竖扁,正门左右各有腋门一座,耳房一间,正门不开,只走腋门。再往里走是一小巧玲珑的屏门,因明世宗亲颁“恩赐重光故称重光门”,过后是孔府大堂是衍圣公宣旨接见官员祭祀,审理大案的地方厅堂五间,进深十三间,灰瓦悬山顶,大堂中央有一绘流云,八宝暖阁,正中太师椅上铺一斑斓虎皮,椅前狭长高大的红漆公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印盒,签筒。两旁是一品爵位的仪仗。然后是二堂也叫后厅是衍圣公会见四品以上官员,及考试礼学,乐学童生的地方后面还有三堂,再后面便是内宅。旺财和吴伟业所见的地方不足孔府的十分之一,真是到处都充满着奢华,古代文人墨客佳作典藏之丰富,每一处都是文物,都价值连城。 衍圣公就在二堂接见了他们。 “二位,这就是我家老爷。”孔胖对二人说道“老爷他们来了。” 孔伯祥正闭目养神,听见孔胖说话,立刻睁开眼睛。 “不好意思,二位,怠慢了。”孔伯祥十分谦逊,与吴伟业有得一拼。 “哪里?哪里?让圣公久等,我师徒二人真是罪过罪过啊!”吴伟业恭敬地施了一礼“财财,还不快见过圣公。” “旺财见过圣公,让圣公久等。”旺财虽然没有尊卑观念,也不是愣头青,对孔伯祥深施一礼。 “不必客气,二位请坐。小六子,上茶。哈哈哈!”孔伯祥也是个比较开朗的人。 “圣公,学生吴伟业,苏州太仓人氏,这是我的学生叫吴旺财。”吴伟业的官衔不是经常上朝门圣的,而孔伯祥也是难得进一次京城,所以二人没有见过面是很正常的事,在孔伯祥面前自称学生也说得过去,文人尊孔孟,圣人之后又岂是凡人,再则年龄上也合适,就这样吴伟业还觉得高攀了呢?。 “吴伟业?可是哪殿前三甲之吴榜眼?”孔伯祥笑逐颜开,他并没有去纠正吴伟业的话,显然是默认了,他也是喜欢结交文人墨客,有共同语言,但是偏偏有许多胸无点墨,却附庸风雅的家伙经常来孔府骚扰,孔胖和小六子都烦得不行,才有上午的对话。 “是的,圣公,想不到您也听说过学生的名字,学生真是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啊!”吴伟业有些兴奋。 “我虽然不怎么进京城,但京城的事儿也多少知道一些。好!很好!怪不得如此急智,文采犀利,书法造诣深厚,果然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哈哈哈!”孔伯祥一边说话一边把旺财写的信递给吴伟业。 “哈哈哈!圣公误会了,这并不是学生所书,而是财财写的。”吴伟业接过信哈哈大笑。 “噢!你说是他写的?”孔伯祥一惊,在他的印象里,书法造诣如此深厚至少有三,四十年的熏陶,他开始认真地打量着旺财。 第一百七十九章 解围 “恕老夫眼拙,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名师出高徒啊!”孔伯祥笑道“望二位不要和下人们一般见识,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断然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圣公言重了,他们的心情可以理解,毕竟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也多,圣公也不可能每个都见,只是稍微注意一下方式方法,也不枉天下学子崇敬之情。”旺财不卑不亢,完全没有因为孔伯祥的身份有一丝惧意。 “你们都听见了吗?知道错了吗?”孔伯祥看了看站在后面的孔胖和小六子。 “公子,我们知道错了。”孔胖和小六子异口同声。 “以后再不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们出去吧!”孔伯祥表情严肃。 “公子年方几何,可有功名?”孔伯祥微笑地看着旺财。 “圣公折煞旺财了,如不嫌弃可同恩师一样叫我财财既可,旺财今年二十,无心功名,所以至今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考试。”旺财站起身来。 “财财,坐下说话吧!可惜,太可惜了,伟业你这个做老师的也不开导开导。”孔伯祥深感惋惜,把目光看向吴伟业,面露责备之色。 “回圣公,学生也是个便宜老师,实不相瞒,我和财财相识也只有四个月时间,说起来惭愧,我并没有教授他任何东西,反而从他那里学到不少知识。哈哈哈!”吴伟业在爱德华面前打死也不会这么说的,在圣公面前,他只能实话实说。 “噢!财财,你是那里人氏啊?”孔伯祥好奇地问。 “这个我具体也不知道,很小的时候我就在船上,到过很多地方。” “是嘛!果然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啊!”孔伯祥点点头,捋着长髯“不过你无意功名,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好男儿当报效朝廷,为君分忧,为民请命。” “圣公,这个我会考虑的。”旺财怕孔伯祥说个没完,说句话搪塞他。 “这样才对嘛!伟业,你也要多提醒他。”孔伯祥见自己的话有了效果,显然很满意。 “是,学生谨记。”吴伟业表现得很谦恭。 “伟业,财财对我这圣府有什么印象?”孔伯祥笑道,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出生孔府感到自豪,也很享受别人的崇拜,特别是名人的恭维,吴伟业也是个名人官至四品,孔伯祥期待从他口中听到赞赏。 “圣府气势恢宏,布局相得益彰,景色优美,最关键的是文化底蕴厚重,无论站在哪个角落都能够感受到浓郁的文艺气息,伟业受教,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吴伟业说道。 “这都是仰仗历朝历代圣恩庇佑,还有名人雅士们的推崇,圣府才能有这般光景。”孔伯祥言辞之中透着得意。孔子之所以被历代朝廷看重是因为他的思想符合统治阶级的意志,才被推到如此高度。也难怪,人孔伯祥会投胎啊!袭承了这衍圣公的爵位,人家有自豪的资本,不过孔伯祥可能想不到他的后人却被逼出了圣公府,流落海外,过着游子漂泊的生活吧!在旺财看来这也是一座活坟墓,是不愁吃,不愁穿其实就是混吃等死的米虫。现在正值梅雨季节,旺财觉得这些古老家私总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霉味,还浓郁的文艺气息? “财财,在想什么呢?”孔伯祥看到旺财有点走神。 “噢!我是被圣府震撼到了,这是我见过最高档的建筑,没有之一,我想圣上的紫禁城也不过如此吧!”对于孔伯祥这样的人只有捧着说。 “哈哈哈!财财真会开玩笑,紫禁城那可是天子住的地方,小小圣公府岂能与之媲美。”孔伯祥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反正我也没有见过紫禁城是什么样子,就知道这里已经是顶了天了。”旺财笑道。 “哈哈哈!年轻人还要多多见见世面啊!”孔伯祥笑道“伟业啊!咱们同朝为官,却不得见,今日相见也是有缘,伟业你可是当朝最优秀的诗人,可否留下墨宝,老夫也好命人装裱,供后人瞻仰。” “呃!这个。”吴伟业没想到,这谈得好好的,突然要作文,他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喝太多酒,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有个头绪,他又不是李白斗酒百篇。吴伟业本来就红润的老脸越发通红。 “圣公,老师今天身体不舒服,又喝了那么多酒,不如让财财代劳吧!”旺财看出了吴伟业的窘境。 “也好,我看好你,财财这边请。”圣公府最不缺的就是文房四宝,笔是狼王的狼毫制成产自浙江湖州,徽墨,宣纸,端砚。就圣公府上的这些个配置,用它们写字,书法更胜一筹。 旺财纯粹是为吴伟业解围,心里并没有什么好作,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纪晓岚曾经题得的一副对联,非常霸气,也对孔伯祥的胃口,对不起了纪晓岚。 第一百八十章 君子 与国咸休 安富尊荣公府第同天并老 文章道德圣人家 须臾之间,旺财已经写完,笔酣墨饱,隽秀,入木三分,藏锋处初露锋芒,含蓄间柔情似水,可谓刚柔并济,旺财也认为这是他最好的一副字,真的有可能是笔墨纸砚好的缘故,旺财也被惊艳到了,自我陶醉起来。 “与国……。”孔伯祥轻轻地念了一遍“财财,这“富”字怎么没有上面的一点,还有这“章”字,为什么这一竖通到上面那一点上去了呢?” “圣公,这正是这副对联精妙之处,“富”字头上没有一点喻义富贵无头,没有穷尽。这竖通顶喻义文章通天 ”。旺财解释道。 “与国……。”孔伯祥再次细细品味,越品越有味。“好。”孔伯祥不禁叫好。 吴伟业也体会了一下对联的喻义“真是太妙了,此联详尽地概括了圣人家的气派,不错,的确是千古佳作。” “对对对,千古佳作,小六子快去请装裱师傅来。哈哈哈!”孔伯祥很高兴,这副对联无论从意境,气势上都完全体现了圣公府的霸气,文字上更是没得说。虽然现在旺财是籍籍无名,但孔伯祥深信不疑,旺财一定会在大明历史上留下光辉的一页。 “财财,老夫果然没看错,人才啊!伟业,你的眼光也够毒辣。哈哈哈!”孔伯祥笑道。 “圣公过奖,财财那是真有本事。”吴伟业深感欣慰。 “这样,留下来做客,尝尝府上的家宴,品品自家釀的酒,孔亮快去吩咐厨房”。孔伯祥很高兴,对孔胖说道。 “是,老爷。”孔胖领命而去。 “如此太麻烦圣公了。”吴伟业当然知道,这圣公府留客那可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儿了,只要你对别人说在圣公府做过客,那别人肯定会高看你一眼,你的身份也立马就上去了,且不说家宴,单是这酒,那可是进贡皇上,以及馈赠亲友的,现在的话就是私人定制,限量典藏,不对外销售的,当然一般人也不可能得到。 “哪里麻烦了,今天老夫高兴,难道遇见二位这么投缘,咱们好好喝一盅。”孔伯祥也是个性情中人,从不掩饰内心的喜悦“走,在屋里呆久了,咱们到园子里看看去。” 三人又来到园子里,相对而言梅园就要小得太多了,不过梅园虽小却显得精致,圣公府大却也错落有致,大气磅礴各有各的美。 “旺财哥哥他们都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不回来啊?”驿站里爱丽丝走来走去,桌子上已经摆满了酒菜就等旺财他们回来吃饭了。 “要不,咱们先吃吧!也许他们在圣公府已经开始吃饭了。”爱德华还真有点饿了。 “爱德华,再等等。”爱丽丝看了一眼父亲。 “爱丽丝小姐,拜托,你能不能坐下,不要晃,晃得咋家头都晕了。”刘公公正了一下帽子。 “圣公府的饭是那么好吃的?”一驿卒轻轻地说了一句,此刻却特别刺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黄牛问道。 “反正我没听说过圣公府留客吃饭,能见到圣公已经是造化了,吃饭,我看……悬。”驿卒摇了摇头。 “程大哥,吴公子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左风问道。 “我们要不要冲进圣公府把吴公子他们救出来。”左云也说道。 “应该不会吧!再说吴公子的身手,圣公府困不住他吧!再等等看。”程总旗说道。 “放心吧!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糕,圣公我是见过的,为人虽然有些自傲,但也算是谦谦君子,不会对付吴大人他们的。”刘公公的声音响起。 “这倒是,所有人都知道圣公是个和善的人,不会随意伤害他们的。”驿卒连连点头。一听这话,大家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一下。 “咱们先吃,一会儿他们回来再给他们做。”刘公公发话了,刘公公这人对自己人还是不错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尖酸刻薄,但是相处久了也不是不可理喻。 “你们吃吧!我要到门口等旺财哥哥。”爱丽丝没有心情吃饭,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旺财的影子。 “呵呵!看来爱丽丝真的长大了。”爱德华看着女儿的背影,脸上露出了笑容。 第一百八十一章 美酒 中餐分川,粤,鲁,浙,闽,湘,徽和淮扬菜八大菜系,部分孔府菜是鲁菜的重要组成,在中国各菜系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中,孔府菜经历的年代最久远。 “二位,非常时期,一切从简。”孔伯祥指着桌子上的八道菜说道。也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有糖醋鲤鱼,炒木樨肉,红烧蹄筋,九转大肠,口蘑扒鱼脯,一品豆腐,寿字鸭羹,还有一品锅。 “圣公,这已经很好了。”吴伟业说道,再说,圣公府吃饭根本不在乎吃的是什么,关键是吃过,这就够牛了,完全是可以拿出来显摆的事情。 “圣公,酒不错,窖香浓郁,绵甜爽净,入口柔。”旺财赞道,他对于酒没什么研究,就是觉得顺吞。 “那当然,纯粮酿造,你们走的时候带两坛走。” “多谢圣公!”这次吴伟业没有客气。 酒足饭饱之后,孔伯祥问道。 “财财,你对当今的局势有什么看法?” “圣公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了!假话听它干嘛?” “天灾人祸,无力回天。”旺财只说了八个字。 “这……?”孔伯祥愣住了“可有解?” “无解。” “噢!财财为何如此肯定?” “我乱说的,圣公别当真,但不管谁坐江山,圣公府都将屹立不倒而且还会更加繁荣昌盛。”旺财担心孔伯祥刨根问底,胡乱说道。 “噢!”一听这话,孔伯祥松了一口气,他所关心的只是圣公府的命运,谁坐江山他不关心“怎样,菜还可口吧?” “很好,独具一格。” “伟业,这个你收好。”孔伯祥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吴伟业,这是刚才他抽空写的,也没有几个字。 “这是……?”吴伟双手接过。 “是我写给圣上的推荐信。”孔伯祥边说边看了旺财一眼。 “多谢圣公。”吴伟业怎么会不知道孔伯祥的用意。“旺财快谢……谢圣公。” “谢谢圣公。”旺财不是太明白,但隐约觉得这封信与自己有关,应该是孔伯祥向崇祯推荐了他。虽然他无意官场,但想要完成任务又必须从政,接近紫禁城,接近权力中心。 “二位不用谢,目前,朝廷正是用人之际,财财又没有功名,老夫有向圣上举贤纳梁之责,这对朝廷对财财都是好事,希望老夫没有看错。” “不会,圣公怎么……会看错呢?”吴伟业说道,他显然有些喝多了,嘴都不利索了,也难怪他中午就喝得差不多了,晚上酒好,菜也可口,很快就进入状态了。 “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辜负圣公一番好意?”旺财说道。 “财财,我相……信只要你努力去做,就一定不……会辜负圣公美意”。吴伟业见旺财有所松动,感觉不是那么排斥在朝为官,心里也很高兴。 “对,老夫也相信。哈哈哈!”孔伯祥笑道“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咱们这也算是忘年交了吧!哈哈哈!来咱们再喝。” “好。”旺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圣公,老师,这样吧!酒就差不多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的。” “对对对!圣……公,财财说……的对,酒就到此为止,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吴伟业舌头都不听使唤了。 “好吧!今天就不喝了,你们要记着来看我,希望到时候你们不那么忙,可以在这里住上一些日子。”孔伯祥说道。 “这个……一定会的。”吴伟业说道 旺财倒是一点都不想再来。 “呃!圣公,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也该回驿站了”话已经说到这里,吴伟业起身告辞。 “好吧!老夫也不留你们了,孔亮,孔小六,去搬上两坛酒送他们回驿站。” “是,老爷。”两人准备去了。 回到驿站,大伙儿都在等着他们,只有刘公公休息去了。 “旺财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爱丽丝老远就迎了上来,挽着旺财的胳膊,甜甜地笑。 “小丫头,就……知道你的旺财哥哥,我这么大个人没看见吗?”吴伟业借着酒劲和爱丽丝开玩笑。 “吴伯伯,当然看见你了,吴伯伯这么英明神武,爱丽丝怎么会看不见呢?”爱丽丝嘴甜着呢! “看样子,你们吃过饭了。”爱德华也走过来。 “吃过了,在……圣公府”。吴伟业略显得意。 “你们真的是在圣公府吃的饭?”那驿卒听后第一个问道“太奇怪了,没有的事儿啊!” “难道……还骗你们咋的?喽!圣公还送了两……坛酒”。吴伟业说道。 “牛,算你们牛。”驿卒很不甘心地离开了。 “程大哥,让兄弟们都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对了,这酒大家都有分,明天路上咱们把它消灭了。”旺财说道。 “噢!”侍卫营兄弟们欢呼,能够喝到圣公府的酒,够他们显摆一辈子了。 “兄弟们都休息去吧!明天还要赶路。”程总旗对侍卫营兄弟说道。 “好吧!” “走……。” “明天就能喝到……。” 侍卫营兄弟陆续散去。 “黄大哥,你也去休息吧!” “嗯!”黄牛对众人一拱手。 “大家都休息去吧!” 第一百八十二章 熟人 “刘公公,吴大人,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旺财兄弟,诸位侍卫营兄弟们,黄牛就此和大家告别了,祝大家一路顺风。”黄牛对众人拱手行礼。 “回去告诉鲁王爷,让小王爷好好养病,也好早日迎去吴家小姐。”刘公公说道。 “是,这一路有劳公公了。”黄牛鞠了一躬,刘公公摆手示意不用。 “吴大人,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多保重,旺财兄弟记住我们的约定。” “放心,我一定会的。”旺财笑道,却突然有些伤感,他有一种感觉,他们不会再相见了。这个约定恐怕不能实现了。 “黄牛兄弟,保重。”吴伟业,爱德华还礼。 “黄大哥,等等,左云把酒倒上。”旺财对左云说道“黄大哥,这可是圣公送的酒,我代表兄大家敬你一碗,祝你一切顺利!珍重!” “好!谢谢大家!”黄牛一饮而尽“此去京城还很远,过了黄河就不那么太平了,你们要小心,要走官道。” “黄大哥,你也要小心。”爱丽丝说道。 旺财和爱丽丝送黄牛走了一会儿。 “放心,我到兖州不过四,五十里中午就到,爱丽丝,加油!。”黄牛做了一个努力的动作。 “黄大哥,爱丽丝知道”爱丽丝看了旺财一眼笑道。 “保重!”旺财给了黄牛一个拥抱。 “保重”黄牛说完翻身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吴大人,咋家有个疑问,这个旺财究竟从哪里来,真实姓名叫什么?”刘公公远远地看着旺财,越看越觉得熟悉。 “刘公公,我只知道是我侄女吴忧从街上把他捡回来的,至于叫什么,家在哪里,他自己说记不得了。”吴伟业说道。 “吴大人,你有没有发现,他长得很像一个人?”刘公公低声说道。 “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也觉得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吴伟业说道。 “呵呵呵!”刘公公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天上。 “噢!对了,刘公公这么一提醒,真是相。”吴伟业恍然大悟,旺财像的正是崇祯皇帝。能不像吗?旺财是崇祯皇帝后裔,众多后生中选出来的,根据电脑测试有百分之八十八的契合度,除了黑点。吴伟业越看越像。 “嘘!此事不得声张,回宫再说。”刘公公说道。 “嗯!”吴伟业点点头,这下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们也走吧!”转眼间,黄牛的身影已消失天际。 旺财他们一路风尘仆仆来到黄河边。济陵渡是黄河上一个最大的官渡,主要是承担公派往来黄河两岸的运输业务,如今朝廷羸弱,时常欠发饷银,所以渡口也承接一些大商户的业务,从中敲点钱维持运转,没办法,他们乘坐的马车民间小船也装不下,只好走官渡,相对比较安全。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小队拦住了他们的队伍。旺财一听,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息,一定在哪里听过。他策马来到队伍前面。 “我们是宣旨的队伍,正要回京城,你们快把渡船准备好。”程总旗正在和来人交涉,以他的身份也不需要和这些守渡口的士兵客气,只是他有些奇怪,他经过很多地方,无论是谁见了他们的飞鱼服都得高看他们一眼,为什么偏偏这里的人不买账。 “回京城?我们要检查,谁知道你们队伍里有没有贼匪?”来人一点都不给面子,故意找茬。 “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程总旗怒了,这一路上还没有遇见这么不懂事的家伙。 “老子才不管那么多嗫!上个月的饷银都没有发了,兄弟们都快喝西北风了,想过去也行,十两银子。”来人直截了当,就是要钱。 “按说十两银子也不多,不过咱们都是为朝廷办事的,你不该收我们的钱吧!”程总旗不满意这家伙的态度。 “老子不管,大不了不干这他妈的苦差事儿了,一句话给钱,咱兄弟送你们过去,不给钱一只鸟也别想飞过去。”来人很嚣张。 “对,刘大哥说的对,兄弟们要生活,要吃饭。”来人虽然不多,但是气势却一点都不弱。 “刘大哥?”旺财冷笑道,他看清楚了这家伙就是正是除夕夜的漏网之鱼贾彬。 “是哪个不长眼……?”贾彬正在鼓动兄弟们,听见有人用蔑视地口气叫他,心里不悦,回过头就要人。“哟!这不是吴公子吗?多日不见,您老人家还好吧!”贾彬立刻换了一个人,他的兄弟们瞬间石化,被贾彬的行为惊掉了下巴。 “怎么,当差了,就不得了了。”旺财挖苦道。 “哪里?哪里?兄弟们也不过是混口饭吃。这么巧,您老人家是要过河吗?没问题,兄弟们准快备好大船,对对对,就是最大的船,大船才舒服。”贾彬才是真正的演技派,变脸比翻书还快,他的弟兄伙简直跟不上他的节奏,还愣在那里。 “还不快去。”贾彬踢了其中一个一脚,几个家伙这才反应过来,灰溜溜地跑去准备了。 “来来来,小的扶您老人家下马。”贾彬伸手来扶旺财。 “你也快去准备吧!我们还要赶路。”旺财下马后,对贾彬说道。 “是,我这就去,你们也可以跟过来了,很快就可以上船了。”贾彬边走边招呼程总旗他们。 大队人马上了船,众人都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旺财,心里纳闷他怎么会认识这样的家伙。 “刘大哥,不如你送我们过河吧!”旺财说道,他担心这家伙使坏,把他押在船上有保障,毕竟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 “我……我就……。”贾彬巴不得最快的速度把旺财他们送走,不愿意和旺财上一条船。 “刘大哥,万一河那头的兄弟找我们麻烦,我们就上不了岸了,你我们过去也免了不少麻烦。”旺财可不想放过他。 “好吧!”贾彬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船。 第一百八十三章 漏网之鱼 “对了,你怎么改姓刘了。”船上,旺财问贾彬。 “吴公子,你有所不知,当初我也是被韩大胡子逼的。”贾彬立刻一张苦脸。 “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来这一套,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我不再追究,只是随便问问。”旺财才不想见到他那样子,再说那件事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旺财也不想提及。 “噢!”贾彬松了一口气“我想重新开始,摒弃原来的那个我……。”贾彬说的很高大上。 “嘿!我说你什么时候改文艺范儿了,说实话。”对贾彬这样百变的家伙,旺财也是醉了。 “嘿嘿!吴公子,其实是这样的。那天我是慌里慌张离开苏州城,在一家小庙借宿,小庙住持苦尘法师那可是得道高僧啊!他对小的言语了一翻,说小的命格与姓名相冲,注定一辈子倒霉,做啥啥不成,如果想要改变命运,必须把姓名改了,我问他要改什么名字好呢?他摇头不语。我也没有想那么多,我娘姓刘,我不能跟父亲姓,跟老娘姓总可以吧!于是我就改姓刘了。”贾彬解释道,这家伙自小庙出来后,直奔黑峰山,凭三寸不烂之舌收编了韩大胡子的十来个残余部队,给他们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投奔李自成,将来封侯拜相也不是不可能。黑峰山的土匪又没怎么见过世面,反正大当家的也回不来了,于是砸了土匪窝跟着贾彬上路了。他们一路上小打小闹也抢了些小地主,队伍慢慢开始壮大,也发展到了五,六十人,同时也引来官府的围剿,眼看打不赢了,贾彬就率队投降,用他的话说叫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向官府提要求,官府处理这些人闹事都是以安抚为主,于是他们被派来镇守济陵渡,也就是一小队长,负责运送过往黄河的人,按现在来说就是检票员的工作,还时常受长官欺负,而且连续两个月没发饷银,贾彬他们又开始闹腾起来,牢骚满腹,想尽办法捞钱,他们才不管是谁,但凡过河都得交钱,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嗯!不管你姓什么?少做些坏事儿就行了。”旺财正视着贾彬。 “吴公子,您老人家放心,我哪儿敢呢?最多就是要点钱花,没办法,兄弟们要吃饭啊!”贾彬不敢和旺财对视,下意识地躲避旺财的眼神。 “这样就好!希望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你也好好的混出个人样来。”旺财也算是在鼓励贾彬。 “小的一定好好努力,呵呵呵!”贾彬满脸笑容。虽然渡河用的时间不长,但贾彬却感觉就像过了一年,等旺财他们上岸后,贾彬才发现自己的背都湿透了。 “刘大哥,谢谢你送我们过河,记住我的话,后会有期!”上岸后,旺财对贾彬说道。 “吴公子,不用谢,我记住了,呵呵!”贾彬微笑着挥手,心里想,谁和你后会有期,最好是后会无期,这辈子再不与你见面才好呢!旺财的队伍已经走远了,贾彬的手还在挥舞。 “刘大哥,不是我说你,刚才有点失格,真跌份,兄弟我替你害臊。”涂四不屑地说道,这家伙也是黑峰山下来的,是个龅牙,说话漏风,很不标准,所以当初被韩大胡子留在山上,反而捡了一条命。 “啪”贾彬给了他一记耳光“知道他是谁吗?我贾彬怕过谁,当初黑峰山上在韩老大面前我也没怕过,可这个人,我真的害怕啊!” “刘大哥,是怎么回事儿?”涂四问道。 “这家伙太可怕了,他会妖法,当初韩老大带着我们打劫梅园,还记得吧!”贾彬看了看他们,几个人都点点头“这家伙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一下子把我们眼睛弄瞎了,顷刻之间就杀了我们四十多个兄弟,你们怕不怕?怕不怕?”贾彬加重了语气。 “嗯……怕!”喽啰们纷纷点头,他们对贾彬的话深信不疑。 “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希望再见到他,你们也是,见到他躲着点,听见了吗?”这时候,贾彬才是最霸气的。 “听见了,谢谢刘大哥。对了,刘大哥咱们为什么在这里受气,咋不直接投奔闯王去?”有喽啰问道。 “切,你们这些猪脑子,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哼哼!”贾彬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念头,不过现在他可不敢说,怕走露了风声。 “好了,我们回去,等下一拨,看看能不能敲点银子,不然,咱们兄弟只有喝西北风了。”随即调转船头,朝对岸驶去。 “旺财哥哥,你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啊?”爱丽丝问道。 “是啊!财财这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要远离这样的人。”吴伟业最害怕旺财误入歧途。 “说起来,认识这家伙还和忧……大小姐有关,这家伙抢小孩子的馒头,我当时不知道,大小姐的狗满大街追着咬他,我便打死了大小姐的狗于是我就叫了旺财,说起来你们也见过他,可能没什么印象了,除夕夜,这家伙带人上门寻仇,这个就是漏网之鱼。” 第一百八十四章 民主 “噢!旺财哥哥,爱丽丝想起来了,哎呀,刚才就不该放过他。”爱丽丝跺着脚。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希望他能得到教训,重新做人。”旺财说道。 “对,上天有好生之德,随他去吧!”吴伟业也说道“对了,财财,你究竟叫什么名字?” “老师,我也不记得了,就叫我旺财吧!”旺财笑道。 “哦!好吧!” 他们一路过临沂,经沧州,天津,廊坊直到北京城 一路上还算顺利,遇到最多的就是灾民,他们面黄肌瘦,四处逃荒,居无定所,有的纯粹是过着野人一样的生活。特别他们空洞的眼神,仿佛他们的生存与这个世界无关一样,让旺财心里很震撼,看后无不令人为之垂泪。 “旺财啊!陪我喝两杯。”爱德华提着一壶酒,拿了一包牛肉。 “爱德华先生,怎么今天有兴趣找我喝酒呢?”旺财还有些奇怪。 “旺财啊!我是特意找的这个机会,明天就进京了,我们就要各走各的了。” “爱德华先生有什么事明说,我可不相信你只是来找我喝酒的。” “好,爽快,我喜欢。来来来先干了这杯,谢谢你这一路上救了我们。”爱德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倒了一杯。 “旺财,我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爱德华先生请说。” “喝酒,你喝了我就说,就当是你答应我了。”爱德华连劝带灌地让旺财喝下了第二杯酒。 “现在酒也喝了 爱德华先生可以说了吧!” “旺财,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希望你能好好照顾爱丽丝。”爱德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说什么呢?你不是好好的吗?”旺财没往心里去。 “爱丽丝妈妈死得早,我一个人带着她漂洋过海,她就是我的全部。”爱德华眼角有些湿润了。 “我知道,我知道。”旺财点着头。 “在这里,我只相信吴先生和你两个人,爱丽丝单纯,善良很容易被欺骗,但我相信你不会欺骗她的,所以,我要拜托你,如果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好好照顾她。”爱德华很认真地说道。 “爱德华先生,你不是喝多了吧!”旺财尴尬地笑了一下。 “你看我是喝多了吗?答应我。”爱德华突然抓住旺财的手,那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 “好好好,我答应你。”旺财的手都感觉到疼了 “哈哈哈!太好了,咱们再喝一杯。”爱德华松开了紧握旺财的手。 “记住我们今天的谈话,你如果食言,就算我上了天堂也不会饶恕你的。”爱德华这誓言起得有些大了,不过旺财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两个人又喝了一阵子才各自回房休息。 进入京城就大不一样了,毕竟是天子脚下,那可是相当的繁华,八街九陌,车水马龙,店铺是一个挨着一个,人流如织,酒楼的伙计来回穿梭在食客之间,不时传来吆喝声,铁匠铺传来叮叮当当地敲打声音,有沿街卖的小贩,有吃的,也有玩的,还有圈地卖艺推销大力丸的。怡红院的姑娘们站在门口,窗户旁招揽客人的,屋里坐着纸醉金迷的公子哥们。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里有一点末世之相。 “吴公子,到我们家去住吧!,我们家虽然简陋一点,但就我们兄弟二人,出入也方便不是。”左云对旺财说道。 “吴兄弟,去我家吧!我家里宽敞。”程总旗笑道。 “去去去,都走开,旺财哥哥当然是去爱丽丝家,你们不要跟爱丽丝争,对吧!爱德华。”爱丽丝直接跳了出来,蛮横地推开他们。 “是啊!旺财,就住我们家吧!”爱德华也说道。 “去,你也一边玩去,我是谁,我是财财的老师,你说,他来了京城住哪里?”吴伟业扒了一下爱德华。 “吴,我最看不惯你现在的样子,总是以老师自居。”爱德华瞥了吴伟业一眼。 “咋了,我就这样。”吴伟业是故意要气爱德华。 “财财要住哪里,应该由他自己决定,就算你是老师也不能强迫,要民主,吴,你懂不懂民主。”爱德华提高了嗓子。 “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有理不在声高,好,就依你,财财啊!你说,你是要住哪里啊?”吴伟业说道。 “我……。”旺财看了一下众人“我还是住老师家里吧!” “听见了吗?爱德华先生。”吴伟业就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这可是财财自己选的。” “好了,好了你们别争了,吴大人你随我进宫,其余的人宫外等候。噢!爱德华先生,爱丽丝小姐你们可以回家了。”刘公公说道。 进宫见皇上要由低到高一级一级往上禀报,皇上同意后,再从高到低一级一级传下来,这套程序顺利都要一个多时辰,中间有什么问题,等上好几个时辰也是常有的事。 第一百八十五章 掩耳盗铃 “启禀皇上,东宫讲读,国子监祭酒吴伟业,司礼监刘公公回宫复命。”王公公对崇祯帝深施一礼。 “宣”崇祯帝显得十分憔悴。崇祯帝三十出头,正值大好年华,但长年高负荷工作,积劳成疾。使他有些消瘦,若是胖一些,会和龙寻更像。 “宣,国子监吴伟业,司礼监刘公公进见。”王公公对外面喊道。 ……。 “微臣吴伟业见过皇上。”吴伟业叩拜。 “微臣见过皇上”。刘公公叩拜。 “两位爱卿平身。”崇祯帝停止批阅奏折“二位爱卿有什么事儿吗?”崇祯帝像是不知道刘公公和吴伟业为何上朝进见,崇祯正值青壮年,应该不会出现健忘症,可见这平时得有多忙,每天要处理多少事情啊! “回皇上,下官奉娘娘谕旨,前往苏州梅园宣旨,已圆满完成,特回来复命。”刘公公抢先说道。 “哦!是这事儿啊!你不说,朕差点忘记了,对了吴老爷和吴夫人还有忧忧有什么意见吗?”按民间来说,皇上和吴老爷是姨台关系,他们分别娶了周奎的两个女儿,吴忧和鲁小王爷的婚事又是周皇后赐的,所以他对吴老爷家里的情况很熟悉。 “回皇上,他们都没有什么问题,也同意婚期延后三年。”刘公公回答。 “哦!那还好,只是委屈了忧忧。”崇祯帝说道。他见过这个侄女,皇后很喜欢忧忧,爱屋及乌崇祯帝也很喜欢忧忧。 “是啊!鲁王也做了些补偿,还说只要小王爷身体有所好转就会迎娶吴小姐。”刘公公毕恭毕敬。 “此事暂且就这样吧!吴爱卿啊!你回来就好了,太子都念叨你几次了,这一路上可有什么见闻啊!”崇祯帝又问吴伟业。 “有劳太子挂念,微臣这一路上见到最多的就是灾民。”吴伟业考虑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一旁的刘公公一个劲地给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说这些。 “噢!这个朕也知道,可朕的国库里确实拿不出银子来,朕的天下,朕的子民……。”言语之中透着无力的感觉,有人说崇祯如果不杀魏忠贤,大明就不会亡在他的手中因为魏忠贤为大明积蓄了很大的财富,大明亡就是亡在没钱,钱都藏在官绅手里,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魏忠贤归根结底还是帮皇帝背了黑锅,他贪财,主张收商贾富户重税,根本原因是损害了士大夫阶层的利益,也就是东林党人的利益,杀魏忠贤实际上是崇祯皇帝对东林党人的妥协。没办法,当时东林党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左右朝廷命运的地步,崇祯帝之所以当上皇帝也得到了他们的支持。 “皇上……!”王公公刚要说话,崇祯阻止了他。 “没事儿,朕的身体,朕知道。”崇祯带着倦容“两位爱卿这一路辛苦了,都回去休息吧!”崇祯挥了挥手。 “是,皇上,微臣告退。”吴伟业和刘公公同时说道。 “刘公公,方才为什么要阻止我?”走出大殿,吴伟业问道。 “吴大人,皇上日理万机,这几年我大明不是水灾就是旱灾,地震,滑坡,瘟疫天灾不断,皇上也是知道的,可那又能怎样呢!说这些让皇上徒增烦恼。”刘公公还一心为皇上着想。 “你……,本来我还想对皇上说财财的事情呢!”吴伟业还想同刘公公理论。 “这个要慢慢来,吴大人放心一有机会咋家一定会对皇上说的。 “好了,吴大人你也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快回去看看孩子吧!”刘公公说完就自己走了。 “唉!”望着刘公公离开的背影,吴伟业摇摇头,不说,不去想这些事情就没有发生了吗?这岂不是掩耳盗铃吗?应该想办法解决才是硬道理啊!至少该做点什么吧! “大家都回自己的家去吧!”出得宫来,吴伟业对等在宫门外侍卫营的兄弟们说道。 “哦!吴大人,吴公子再见!” “再见。”侍卫营兄弟慢慢散去。 “吴大人再见,吴公子明天我们就来找你,带你逛逛京城。好不好?”左云和左风说道。 “好啊!咱们明天见。”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左风左云也走了。 “吴大人,吴公子,我也要走了。”程总旗对二人拱手行礼。 “程总旗,辛苦了,改天再见!”吴伟业还礼。 “程大哥,再见!” “财财,咱们也回家吧!”吴伟业对旺财说道。 自元代以来,无论是王公大臣,商贾巨富,还是文人雅士,普通百姓,都住在大大小小的四合院中,只不过是规模有大小的区别而已。 吴伟业的家坐北朝南,青瓦高墙,大门正对着街口,按现在的话,公务员小区,绝对黄金地段,高大的门楣上一黑匾金字“吴府”,大门紧闭,门前一对一人高的石狮威严地护卫着宅院的安宁。 “咚咚咚”旺财叩响了大门。 第一百八十六章 礼物 “你找谁……?”大门开出一条缝,里面伸出一个小脑袋,小鼻子,小眼儿,不过看起来挺机灵,他把旺财从下到上看了一下,因为太矮,和旺财说话都仰着头。 “小忠子,还不快开门。”吴伟业听出了家仆小忠子的声音,因为旺财去叩的门,吴伟业站得远,旺财把他全遮住了。 “老爷,是您回来了,快快快进来。”小忠子高兴地把大门打开。 “老爷,你慢点,我去告诉夫人去!”小忠子说完飞快地跑了。 “夫人,夫人,少爷,小姐老爷回来了。”小忠子边跑边喊道。 “爹爹……。”两个稚嫩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就可见一男孩和一女孩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吴伟业赶紧蹲下来,张开双臂。小女梳着整齐的小辫,小圆脸,眼睛很明亮,很纯净,小小的鼻子,正好是在换牙,所以笑起来两排整齐的小贝齿缺了两颗。小男孩和吴伟业长得差不多,简直就是小版吴伟业,开始还笑得很开心,一见到旺财,立刻就收了笑容。 “爹爹。”小女孩一下子扑到吴伟业怀里。男孩则不停地打量着旺财,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美妇笑吟吟地走过来,美妇五官精致,梳着整齐的发髻,一身淡蓝色罗裙,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身材保持得很好。 “夫君回来了!诶!还有客人啊!这位是……”。中年美妇在是吴伟业的妻子,名叫周琼,也是一位才女,也有许多流传后世的华美篇章。 “夫人啊!他叫财财,是我收的学生。”吴伟业并没有放下女儿,高兴地说。 “财财,这是我的夫人。” “师娘好!”旺财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好!”吴夫人微笑着“萱儿快下来,爹爹一路上辛苦了,别累着爹爹,对了,小忠子快去通知厨房说老爷回来了,今天晚上早些吃饭。” “是,夫人”小忠子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忠子,这位是我的学生,他以后会住在咱们家,通知下去,你们叫他吴公子便可以了。”吴伟业叫住了小忠子。 “哦!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小忠子问道。 “没有了,你先下去嘛!” “璟儿啦!咱怎么那样子看着你财哥哥。”吴伟业摸着吴璟的头“快叫财哥哥。” “财哥哥。”吴伟业怀里的吴萱立刻喊道。吴璟也马马虎虎的叫了一声。 “财财,这是璟儿今年六岁。”吴伟业放下女儿“萱儿刚满四岁,他们都太小,夫人身体也不好,所以这次他们都没有回苏州去。” “哦!”旺财点点头。 “爹爹,有给萱儿带礼物吗?”吴萱伸着小手。 “呃!这个……!”这些天忙着赶路,吴伟业简直把这事儿忘记了。 “当然有了,萱儿,看看这什么?”见吴伟业的窘境,旺财连忙拿出以前在苏州剩下金银的还有玉的牙刷,带了十来支在身上,本来他想留着慢慢用,这东西可以当钱使的,也可以送人,什么的,看眼前的情景,虽然不太合适,管它的,先给了再说,好歹也是新鲜玩意儿。 “财哥哥,这是什么?”小姑娘蒙圈了。 “牙刷,用了这个,牙齿白白的,像财哥哥的一样。”旺财说完,露出两排整齐的大白牙。 “哇!财哥哥,萱儿也要像你一样。”萱儿高兴地接过牙刷。一旁地吴璟看了看萱儿手里的牙刷,很快扭过头去。 “萱儿,还不快谢谢爹爹。”旺财说道。 “谢谢爹爹。”。 “萱儿真乖,一会儿爹爹教你怎么用。”吴伟业再次抱着女儿。 “来,璟儿,这是你的。”旺财递给吴璟,吴璟并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看了看吴伟业,吴伟业笑了笑,他才接过去,拿在手里把玩着。 “师娘,这个是老师送给你的。”旺财又拿出一玉的牙刷,双手递给吴夫人。 “这个牙刷现在在京城可是很火的,价格贵不说,还没有现货。”吴夫人爱不释手“谢谢老爷,谢谢财财。” “是吗?现在都传到京城了!”吴伟业很吃惊,旺财也感叹,这才几个月的时间,他们低估了商人们的精明,其实古人对美的追求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当然这些人指上流社会的人,平常老百姓都为柴米油盐奔波,哪有金钱去享受这些东西。对于吴夫人来说,这也是奢侈品。 “其实这个东西是财财发明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京城了。哈哈哈!” “是吗?财财可真是有才啊!”吴夫人笑道。 “夫人,财财可不止这点才能,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哈哈哈!” “是,能够入老爷的法眼绝对不是一般人。”吴夫人再清楚不过吴伟业的为人了,打心眼里有股文人的傲气,对平庸之辈一向不屑一顾。 “爹爹,你出去那么久,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见闻吗?”一直没有说话的吴璟突然说道。 “当然了,这一路上啊!爹爹审过案,打过匪,吃过船那么大的鱼,还进过孔圣人的府上做过客。不过这些都多亏财哥哥帮忙,如若不然,爹爹能不能回来还很难说。”吴伟业笑道“璟儿,等以后我慢慢给你说,你一定要向财哥哥学习,做个文武双全的人。” 吴璟没有说话,抬头看了看旺财。 第一百八十七章 拳技社 吴伟业的府邸有比较大,四进的大院子,海棠,石榴,鱼缸是标配,房间大约有二三十间,因为人少,所以很多房间都是空着的,旺财住在了西厢房,古人住房是有严格规定的,老人住北房,家里没有老人,自然由吴伟业两口子住,长子住东厢房,次子住西厢房,佣人住倒房,就是靠近大门一侧的一排房子。小姐,女眷住后院。 吴伟业家人员也够简单,一个管家是小忠子的爹爹吴庆喜,三十八九岁,精瘦小个子,算得一手好帐,小忠子的娘喜娘在府里厨娘,喜娘三十三四岁,做得一手苏州菜,这一家子都是吴伟业从苏州带来的,和喜娘一起当厨娘的就是一个快二十岁的老姑娘吴珍珍,还有两个使唤丫头,一个伺候吴夫人,一个伺候吴萱,吴璟不喜欢别人伺候,小忠子就算是他的书童兼仆人,另外四个门卫兼任护院两个,吴桐,吴槐,吴柳,吴杨,还有两花匠年纪稍大五十来岁吴辉和吴强,古代奴仆都随主人姓,他们就是主人的私有财产。 “终于到京城了,可是要怎么混进宫去呢?”旺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要想完成任务必须接近皇上,他知道吴伟业应该会推荐他,但这需要时间,要不先谋个差事儿打发打发时间?这点忙,程大哥应该就能办到,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明天左风左云来问问他们再说。 第二天早上,吴伟业一早就上朝去了,旺财用过早饭正在院子里活动活动筋骨。 “财哥哥,你是在练武吗?”身后传来璟儿的声音。 “哦!是璟儿啊!不是,财哥哥只是随便活动活动。”旺财回头看着吴璟。 “财哥哥,你长得真高,还那么壮,没人敢欺负你吧!”吴璟羡慕地说道。 “那是肯定,以后啊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给你撑腰。”旺财也是逗小家伙,鼓起自己的肱二头肌。 “嘻嘻嘻!”吴璟一个劲地乐。 “吴公子”正在这时,小忠子跑过来说道“外面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说要找你。” “哦!知道了。”旺财知道是左风左云来了“璟儿,财哥哥有事要出去一趟,回来再和你聊,小忠子,告诉师娘,吃饭的时候不用等我。”旺财说完就出去了。 “吴公子。”一见旺财出来,左风左云立刻迎了上来。 “二位兄弟,咱们认识也快一个月了,又共同经历过生死,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旺财也挺喜欢这对双胞胎兄弟。 “蒙吴大哥抬爱。请受我兄弟二人一拜!”左风左云对视一眼,大喜,随即单膝跪地,认下的这个大哥,虽然二人实际上要比旺财大三百多岁,。 虽然京城并不是大明人口最多的城市,但绝对是最为繁华的城市,达官贵人比比皆是,楼宇也是巧夺天工,无与伦比,街道宽阔整洁,店铺琳琅满目,商品应有尽有。 “左风啊!你们平时都有什么消遣,噢!就是爱好。” “吴大哥,除了职守,我们也没有什么爱好,偶尔去赌坊玩玩儿。”左风笑道。 “吴大哥,我们经常去拳技社,那里比较好玩,也可以赌钱的。”左云说到这里的时候明显有一种莫名地兴奋。 “拳技社?”旺财以前从未听说过。 “这拳技两壮汉在擂台上角力,对攻,观众们可以买自己认为武艺更高的人赢,虽然拳技社才开办两年,火爆得不得了。”左风解释道。 “哦!是这样啊!那岂不是更容易做假?”旺财看着两兄弟。 “这个……。”二人对望了一下,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壮汉弄虚作假,这些古人太单纯了。“要不咱们去看看?”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向旺财解释,干脆带他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个人走了约一刻钟左右,来到了一座规模不是太大的建筑前面,看得出这是一个大宅院改建的,汉白玉石狮一左一右威严地站在大门两边,一副对联“狂风暴雨惊涛浪,只拳单腿定乾坤。”高大的门楣黑匾红字“拳技社”,大门敞开着,因为比较早的缘故,进出的人并不多。 “吴大哥,就是这里。”左风说道,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听说这是当朝张阁老的三公子张成义开的,不过我们也不认识这个张三公子”。 “哦!张阁老是……?” “就是张四知,当朝宰辅,人称张阁老。”左云看了看四周,补充说道。 旺财在史书上看到过,张四知一生庸碌无为但贪婪成性,连同胞兄弟都要算计的人,居然能做到阁老,张四知长子张成忠在山东渭县老家被姚知县捕杀,张四知为子报仇,编造罪名屠杀姚知县全家,也正因为如此,他把家眷全部搬到京城照顾,他因患有溃疡导致其面目丑陋。 “几位爷,里面请?”早已有小二迎了上来,满脸笑容的把他们迎了进去,在他的眼里,这仨就是一送钱的主儿。 进得屋里,大门的两旁是一排整齐的小平房,应该是这些服务员住的地方,正前方是一宽阔的操场,操场正中是一半人高的擂台,擂台四角的粗大栏杆上挂着四个大灯笼,四周的房檐也随擂台向外延展,整体呈“回”字型结构。每根柱子上都挂着灯笼,两侧的走廊尽头是后院,应该是参赛选手们住的地方。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兵 “三位爷,离比武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喝点什么茶?”小二热情地问。左风左云时常来这里,因为这二人是双胞胎的原因,拳技社里的人大多都认识他们。 “就茉莉花茶吧!”左云说道 “好嘞,花茶,三位。” “吴大哥,这里每天都有六场比赛,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晚上还有两场。”左云说道。 “他们比赛可有什么规则吗?” “没有,一直打倒一方倒地不起,认输为止,所以经常有人被打死的情况发生。”左风继续说道“每次比赛之前,拳技社都会开出相应的赔率,观众根据自己的判断下注,你押的拳手赢了,你也获得相应的报酬,反之则输掉银子。” “哦!”左风说的和旺财想到的差不多“诶!问你们个事情?我……想在宫里谋一个差事儿,你们看怎么办?” “嗨!我当是什么事儿呢?这个事情好办,只要程大哥肯帮忙,他愿意做担保准没问题。”左云说道。 “当然,只是像我们这样的小兵,大官可能难点,不过只要肯钱,也不是不可能,那就要看吴大哥想做什么官了。”左风补充说道。 “你们这样已经很好了。”旺财不嫌弃做什么,关键是在宫里,就有机会接触到最高管理层。 “像我们这样?吴大哥,会不会太屈才了?”左云说道。 “对呀!吴大哥,我们认为以你的才能当个宰相,做个将军都绰绰有余,还和我们一样?”左风也赞同。 “我就是希望自己从小兵做起……。”旺财说道。 没有等旺财继续说下去,左云打断了他的话“吴大哥,吴大人那里你说过没有?他肯定会举荐你的。” “这个我知道,不过老师应该会等一个合适的机会,难道在这期间我就这么等着。”旺财说道。 “吴大哥,既然你不嫌弃做小兵,那我们一起去找程大哥,我想他一定会答应的。”左风说道 。 “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左云说风就是雨。 “诶!不用那么着急,咱们先看完比赛再说。”旺财阻止了左云。 “对对对,程大哥也是拳技社的爱好者,说不定一会儿他都会来这里。”左风说道。 “哥,你说的对,今天程大哥也不当职,说不定他正在来这里的路上呢?”左云笑道。 “嘿!说曹操曹操到,二位兄弟你们看……。”旺财指着大门进来的方向。他正对着大门而坐,左风左云分坐两旁。 “程大哥!”旺财喊道。 “哟呵!是你们啊!吴公子怎么样,还习惯吧?”程总旗大步走了过来。 “还好!程大哥,刚才我们还提到你呢?对了,程大哥可否为兄弟在宫里谋个差事儿?”旺财满怀希望。 “这个……!”程都卫有些犹豫。 “程大哥,如果为难,就当我没有说过。”旺财以为程总旗有苦衷。 “不不不,吴兄弟,你误会了。以我的能力只能安排你进侍卫营做个小兵。只是担心委屈了吴兄弟。”程总旗连忙解释道。 “小兵也很好啊!”旺财大喜。 “吴兄弟真的不在乎?”程总旗问道。 “不在乎,我就是想从小兵做起。” “那好!吴兄弟文韬武略,再加上有吴大人这样一层关系,应该是没有问题,明天随我一起去侍卫营找蔡大人。”程总旗见旺财并不嫌弃做小兵,心里很高兴。侍卫营都是世袭的公务员,相当于警备司令部,要求知根知底,这样皇上用着才放心 。 “那好,程大哥就怎么定了,明日我便到侍卫营找你。”旺财笑道。 “吴大哥,明天一早,咱们兄弟就来接你一同前往,反正你也不熟。”左风说道。 “好吧!如此多谢二位兄弟。” “诶!吴大哥,区区小事,不用那么客气。” “这位爷,喝什么茶。”小二的服务还是很周到的。 “和他们一样。”程总旗看了小二一眼。 “好嘞!花茶一盏。”小二很快又回来了“几位爷,想买哪个拳手啊?” “小二啊!我刚从外地回来,不如你给我们介绍介绍。”程总旗说道。 “好啊!今天上午的两场比赛,第一场比赛是崆峒派俗家弟子空空手严淳风对战昆仑派的雷霆杖胡清明,这两人是各有千秋,他们一个是刚猛异常,一个是走阴柔路线,很有看点。第二场比赛是点苍派柳江河对战北冥派的拓拔鸿鹄,这两个门派都有些陌生,对吧!尤其是北冥派,我是头回听说。几位可等他们出来以后再决定押谁赢。”小二说道。 “那好!谢谢你了。”程总旗拿了些碎银给小二。 “谢谢爷赏赐,有事尽管叫我,我随传随到,呵呵呵!”小二高兴地接过银子离开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雷霆杖 随着时间地推移,来的人越来越多足有二,三百人,大多数都是耍钱的公子哥,也有少数军人和左风左云他们这样的武术爱好者。 “咚咚咚。”三声铜锣鸣响,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说话。一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穿着一身白袍走上擂台。 “各位,静一静,在下张桐,是拳技社的管事,首先欢迎大家来到拳技社,希望你们在这里过得愉快,我给大家介绍一下今天上午的第一场比赛,让我们欢迎来自崆峒派空空手严淳风,他擅长以小博大。”张桐话音刚落,从擂台的正东方偏偏走来一身穿青褐色长袍的青年男子,二十四五岁上下,中等身材,长脸,面白无须,双目有神,十分镇定。似乎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一场比武,而是一场表演。他向众人行了一礼,就站在了擂台的一角。 “下面让我们请出来自昆仑派的雷霆杖胡清明,他恰恰擅长以力服人……。”张桐话音未落一身穿黑色短打的壮汉咆哮着推开众人,大步走上擂台。这家伙人高马大,巴掌宽的护心毛,一脸络腮胡,瞪着牛眼,那样子就像是要把严淳风给活吞了。 “各位,两位选手都已经亮相了,想必大家心里也有自己支持的人选,快准备好下注吧!……。” “吴兄弟,你看我们赌谁会赢?”程总旗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因为这里头变数太多,随便吧!”旺财知道,从古至今但凡赌博总是会出千,主动权永远掌握在庄家手里,赌徒想赢钱,次数总是有限的,长此以往必定是输。 “各位,崆峒派与少林,武当,峨眉,昆仑齐名,功夫讲究出奇制胜,相信严淳风一定会带来惊喜,而胡清明同样背景深厚,力大无穷,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他究竟会不会降住对手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大家……。”张桐滔滔不绝地讲述二人的基本情况,用极具怂恿的话语鼓励大家下注,他要给大家足够的时间探讨,考虑,下注。 “我押胡清明,十两” “我压严淳风,这家伙要帅一点。二十两。” “胡清明五十两。” …… 虽然大家都是不怎么喜欢胡清明,尤其是刚才被他推开的几个人,但是在利益面前,他们还是做出了自己认为明智的选择,所以押胡清明胜的大约占了七,八成,世人往往都对高大威猛心存敬意。 “要不押严淳风赢吧!”旺财看了看目前的情况明显买胡清明赢的要多些。 “好吧!左云去押严淳风二十两。”程总旗对左云说道。 “好嘞!”左云接过银子就下注去了。 “各位,不要犹豫,不要让这个赚钱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溜掉,看准了就要及时下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喽!……”擂台上,张桐继续煽动着。 “吴大哥,为什么要下注严淳风赢,是崆峒派的武功更高明一些吗?”左云好奇地问道。 “不是。” “那为什么……?” “直觉,我觉得这个严淳风还是有两下子的,还有就是押他的人少。”旺财随口一说。 “这个……。”左云不明白,挠着脑袋。 “弟弟,别问了,一会儿结束了再说。”左风说道。 “各位,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千万不要错过最后的机会。”张桐还在为利润做最后的努力。 “咚咚咚。”又是三声锣响。 “各位下注结束,现在比武正试开始。”张桐说完,立刻走下擂台,台上就站,严淳风和胡清明,没有裁判,没有教练,只有呐喊!只有一个人倒下才会结束。 “上啊!……” “打死他……。” “把他给我干掉……。”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支持着自己押注的选手,人性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严淳风,快给老子滚过来,最好乖乖认输,要不然别怪老子手里的雷霆杖,哈哈哈!”胡清明哈哈大笑,一脸不屑,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尽情展示自己的张狂。 “胡清明,别光说不练 ,放马过来吧!”严淳风嘴角微微一笑,没往心里去,撩起长袍,手指冲胡清明勾了勾,一副很潇洒的样子。 “哦!”严淳风的举动引得粉丝一阵叫好。 “哇呀呀!”胡清明脸更黑了,立刻感觉自己被戏弄了,举起雷霆杖,怪叫着向严淳风冲了过去,恨不得一杖搞定面前这个可恶的家伙。 严淳风冷笑一声,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就是想激怒胡清明,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上当了,这人只要一怒就会乱了方寸,就会出错,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这严淳风还蛮有经验的,只要他能抗过十招,就一定能够胜胜出。”旺财笑道。 “嗯!”程总旗表示赞同。 第一百九十章 不服 “啊!”胡清明一招力劈华山,盛怒之下,用劲之猛,那感觉就像是想把严淳风劈成两半。严淳风使出浑身解数才侃侃避开。 “横扫千军”胡清明见一招落空,立刻把雷霆杖往右横扫过来,手里的雷霆杖直奔严淳风的腰间招呼过去。严淳风赶紧把头一缩,埋头再次躲过。 “神龙摆尾。”借着惯性,胡清明单手持杖转身就是一击,胡清明对这一招特别有信心,倒在他这一招下的也有好几位了,在他心里,严淳风绝对逃不过这三招。 “啊!”胡清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严淳风就像是知道他会使出这一招,早早地避开了。 “严淳风你怎么还不亮家伙。”买了严淳风赢的人开始坐不住了,只看见他被动挨打,没有还手的机会。 “对呀!快还手啊!”一些买严淳风胜的人坐不住了,纷纷骂道。 “别吵。”旁边有人打断了他。 “严淳风,你为什么还不亮兵器,是在戏耍老子吗?”胡清明也喝道。 “你说是,那就算是喽!呵呵呵!”严淳风一脸嘲笑。 “你……。”胡清明再次提着雷霆杖冲了过来,他也没有心情说出他招势的名字,只顾一个劲地强攻,长此以往必将力竭。十几招过后,严淳风渐渐的弄清楚了胡清明的套路,就那么几下,有点程咬金三板斧的感觉,胡清明的雷霆杖已没有刚开始那么凌厉了,速度也慢了下来,急促地喘气。反观严淳风除了额头微微冒出的汗滴,动作没有丝毫迟缓。 当胡清明的雷霆杖再一次砸来,这一次他没能准确地把握住,雷霆杖砸在了地上发出“当”地一声巨响,紧接着他嘴里发出“啊!”的怪叫。原来严淳风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胡清明力竭,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对武器,没人见过,类似峨眉刺,但比峨眉刺还短,除了手柄,两端仅有两寸多一点,如三棱军刺一样带有血槽,这样的伤口是不能自愈合的,武器虽小但够歹毒,仅这一下足以让胡清明失去战斗力,狠狠地扎在胡清明粗壮的手臂上,血流不止,擂台上好些地方都染上了他的鲜血。但胡清明没有认输,单手持杖继续与严淳风缠斗,依然咬着牙坚持。 “嗨!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就是傻大个!” 有人开始抱怨,尤其是押他赢的那一帮人,似乎看到自己白花花的银子流入别人的口袋。根本没有人关心他的死活。 严淳风也不急,他似乎想耍死胡清明。 “噗!”严淳风再次刺入了胡清明的大腿。 “这样下去,胡清明会死的”。旺财自言自语。 “是吧!”程总旗说道。左风左云看得起劲,没有注意旺财在说什么? 比武还在继续,胡清明的血染红了大片擂台。 呐喊声还在继续。 有加油鼓劲的,有咒骂的,有欢笑得意的。 “胡清明,认输吧!”旺财走到擂台前,左风左风还有程总旗都没有注意旺财什么时候离开桌子的。 “不,老子不会输的。”胡清明喝道。 “胡清明,他说得对,再继续下去你一定会死的,咱们俩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想杀你,认输吧!”严淳风也说道。 “不 。”盛怒之下,胡清明竟然晕厥了过去。 “这个给他敷上。”严淳风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丢给旺财。 “谢谢!”旺财接过纸包,冲严淳风点点头。 “来人,把胡清明抬出去,这场比武由崆峒派空空手严淳风胜,恭喜押他胜的朋友们,快去领奖吧!,买胡清明的朋友也不要气馁,先喝喝茶,歇一歇等会儿还有一场比武,希望这次你们不要错过机会……。”张桐走上擂台。 两打手把胡清明抬下擂台,穿过人群,把他扔在走廊的角落里。 “看好你朋友。”其中一个冲着跟过来的旺财说道。 “你们就吧他扔这里?”旺财觉得不可思议。 “还想怎样?”另一个白了旺财一眼“一样的傻大个。” “你们……”旺财真想教训教训这两不开眼的家伙。 “吴兄弟” “吴大哥,你在这里啊!” 程总旗和左风左云兄弟俩寻了过来。 “快帮帮忙,把他的衣服和裤子撕开。”旺财点点头说道。 “呲”胡清明的伤口暴露在大家面前,还在往外冒血。 “程大哥压住他的手臂,左风左云压住他的大腿根。”旺财随即脱下长袍撕成布条。 简单地清理了一下伤口,旺财把严淳风给的药均匀地抹在胡清明的伤口上,然后给他包扎好。这样的伤口本应该缝合的,但限于条件,严淳风给的药应该是有特效,再加上胡清明这家伙皮糙肉厚,身体素质不错,应该能够挺过去吧! 第一百九十一章 张三公子 旺财在胡清明的怀里放了二十两银票。站起身离开,走了两步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能猜到拳技社里的人会怎样对他,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落下残疾。 “吴大哥,要不然把他弄到咱们家去吧!”左风看出了旺财的意思。 “你们……方便吗?”旺财问道。 “方便,咱家就我们兄弟俩。”左云也说道。 “那就这样吧!把他就这么放在这里实在是不放心,我也不能贸然把他带带回老师府上。”旺财解释道。 “吴大哥先别说那么多,咱们先找个车把这家伙弄回去再说,哎呀呀!这家伙够沉的。”左云说着已经开始抬胡清明了。 就在他们离开的时候一华服公子翩翩而来,皮肤白净头上叉着精美的发簪,五官却显得很平常,就像一张饼上随意堆砌的一样,不过却透着一股贵气,显然在京城也是个横着走的家伙,他看了旺财他们一眼,没有什么表情。带着几个打手直接走进后院,他们并不知道这家伙正是张阁老的三公子张成义, 左风左云的家是一小四盒院,虽然比较破旧,但是还比较整洁,他们两兄弟也是逃难到京城,被抓去当了兵,后来程总旗把他们选到了侍卫营。这里还是程总旗给他们找的,那时候房子并不值钱,只要你够勤快一两年就能挣套小四合院 ,哪里像现在,很多人一辈子不吃不喝也不见得买得起一套房。唉!跑题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几个人把胡清明抬上床,他一直昏迷不醒。 “程大哥,我那事,要不隔几天再说吧!”旺财看了看床上的胡清明。 “吴大哥,你的事情重要,要留下来照顾他也是我们兄弟两俩,明天你只管和程大哥一起去,这里就交给我们,实在不行,咱们就到对面何家药铺找两个伙计过来守着他。”左风说道。 “对对对,吴大哥,你的事可耽误不得。”左云连点头。 “是啊!吴兄弟,谁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依我看还是花点钱,到药铺请两个伙计,这两个家伙也不大会照顾病人 。”程总旗也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旺财点点头。 “程大哥,吴大哥我现在就去。”左风说完就出门了。 待左风把伙计找来,旺财交代了几句,就和程总旗离开了,各自回家。 崇祯端坐于金銮殿,表情凝重。下面站满了大明王朝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一群人。吴伟业站在了队伍的最末端,靠近大门的位置。 “以李自成,张献忠为首的贼军又有了燎原之势,当初洪大人几乎将其剿灭,如今死灰复燃,众卿有何良策啊!“崇祯帝看了看众大臣。 兵部左侍郎张缙彦上前一步“启禀皇上,反贼就是几个臭泥腿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只不过如今天灾不断,一帮叫花子瞎闹腾而已!”张缙彦年近五十,国字脸,浓眉大眼,长须至胸,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张大人说的不错,皇上这些人不足为惧!”吏部侍郎方延年说道,方延年五十出头,世代为官,面饱满,眼细眉稀,背微驼,爱占便宜,典型的墙头草,心胸狭隘。 “是啊!是啊!” ……! 文武百官表示认同。 “好吧!此事暂缓,但目前的北方形势十分危急,清军两路南下,攻锦州及宁远,锦州,塔山,杏山互为犄角之格局被打乱,洪大人出兵救援,败于塔山,杏山,如今塔山,杏山均落入清军之手,锦州守将祖大寿来信告急。各位爱卿有何良策?” 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说话。 “张爱卿有何良策?”崇祯把目光看向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张四知,张四知丑陋的脸抽了一下。这家伙小六十岁,干瘦,发须稀疏,也许是口腔疾病的困扰吧! “回皇上,臣以为两位大人说的不错,贼军不足为患,满清才是我大明最大的敌人,可将兵部侍郎左良玉调回,与洪大人一起全力进攻清军,以压倒势的优势兵力速战速决,尽快解锦州之围。”张阁老说道。 “嗯!对对对!张阁老说的对。” 张四知的话一说完,立刻得到一帮大臣的推崇。 “各位爱卿还有何计策?”崇祯点了点头,又问众大臣。 “皇上,臣以为不可,李自成,张献忠虽然被击溃,但并没有斩草除根,不能小觑其残余势力,剿匪大军回撤,定然会给他们以喘息的机会,与清军对战,也不知道何时结束,臣恐怕到时候会腹背受敌。”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少保姚明恭花甲之年,发须全白,眼神犀利,容光焕发。也许经常锻炼,身体还是比较强壮,虽同为阁老,但姚明恭为人宅心仁厚,性格耿直,说话不那么好听,所以崇祯并不太喜欢他。因为他姓姚,而捕杀张四知大儿子的县令也姓姚,其实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张四知总是莫名其妙地针对他。 “皇上,臣以为,用兵之道贵在神速,姚阁老所虑不无道理,只要运用得当,我大明将士便可一举歼灭清军,至少把他们赶回塞外。”张四知给崇祯帝和满朝文武描绘了一幅宏伟的蓝图。此言正合崇祯帝心意或者说正是他所希望的一种状态。 第一百九十二章 内忧外患 “范大人,你以为如何。”崇祯帝又问范阁老,范阁老已年逾花甲,和姚阁老相比他们年龄相差不大却显得老态龙钟,也或许是装出来的,在朝为官三十多年,老成持重。 “回皇上,姚阁老的担心是对的,张阁老的建议也不错,这的确也是一个机会,依老臣所见,李自成,张献忠尚不足为惧,我们只需派遣少量的队伍不停地追击他们,让他们无处藏身,让其没有机会发展队伍,这边我们可以集结大军全力对付皇太极。”范阁老范复粹既不想得罪张四知也不想惹怒姚阁老,所以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魏大人以为如何?” “臣以为,范阁老之计可以一试”礼部侍郎魏藻得说道魏藻德三十多岁,络腮胡,浓眉大眼,皮肤相对较黑,身材壮硕,怎么看都不是个文人,但是就这样一个人短短几年间就由一位书生做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的确是有过人之处。 “陈大人,你说说看?”崇祯帝忧问兵部尚书陈新甲。 “回皇上,臣以为张阁老之计可行。”陈新甲瘦高个儿,皮肤苍白,无血色,三角眼,山羊胡,具有奸臣的外形,他很识时务地站在了张四知的一边。 “高公公,王公公你们还有什么好的建议?”崇祯帝问道。 高公公高起潜五十多岁,银白色的头发,身着蟒袍内侍太监,参与过多次督军,深受崇祯皇帝信任,但是胆小怕事。王公公王之心西厂厂公,比高起潜略大,表面上慈善,内心狠毒。 “臣附议!”高起潜说道。 “臣附议!”王之心也说道。 “姜尚书,你呢?”一般崇祯皇帝都是最后问刑部尚书姜缝远,这家伙五十多岁,四方大脸,天庭饱满,头发半百,执拗,敢说真话。 “目前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姜尚书说道。 这样的大事,已经有人提出办法,尤其这人又位高权重,三个阁老两个赞成,一个并没有明目张胆地反对,谁还会节外生枝,为官之道,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讲究中庸,平衡,按现代的话说就是要和谐。尤其是到了这个位置,没有关乎自身利益绝对不会吵得面红耳赤。 “既然众卿没有什么意见,那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宣旨。”崇祯帝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是,皇上。”王承恩答道 “命蓟辽总督洪承畴,率宣府总兵杨国柱,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蓟州总兵白广恩,玉田总兵曹变蛟,宁远总兵吴三桂再加上山海关总兵马科,前屯卫总兵王廷臣等,八大总兵率精锐十三万,马四万驰援锦州,与清军会战,务必将清军一举歼灭,保我大明百姓,卫我大明江山。兵部尚书陈新甲为监军,高公公担任督师,集结大军明日北伐,支援锦州。另,命平贼将军贺人龙率部继续追剿李自成,命兵部侍郎左良玉带领精锐,马不停蹄地追杀反贼张献忠,务必使其有喘息的机会。”明朝出兵打仗,统帅并不是最大的官职,但要受到监军和督师地节制,兵部尚书相当于现在的国防部长正部级或者准副国级领导,侍郎相当于副部长级,督师都是正一品大学士担任相当于正国级。也正是这样的组成结构,就出现了外行指导内行的局面。 “臣遵旨。” ……。 在朝堂上的被点到的人都纷纷答应。崇祯帝也是想豪赌一把,希望能够彻底消除这个最大的隐患。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王公公高声喊道。 “禀皇上,陕西,甘肃,广东,广西,四川等地相继发生旱灾,农作物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户部尚书陈演上前一步,陈演五十岁上下,皮肤略黑,脸型方正饱满。 “这个,朝廷的银库里真没有多少银子了,眼看又要打仗,侯大人只能让地方州府想办法筹集资金,克服目前的困难,等大军胜利归来,朝廷会立即着手解决此事。”隔了好一会儿,崇祯帝才慢慢地说道。 “可……。”户部侍郎倪元璐年近五十,略黑,鼻挺嘴阔,发须半白,他刚想说什么却被王公公阻止了“侯大人,目前最大的敌人是满清,消灭他们是第一要务,还有谁有奏折?” 王公公这么一岔,两人不说话了。 “禀皇上,福建沿海地区,倭寇横行,还有香港,澳门时常有葡萄牙商队袭扰,有时甚至假扮海盗,对我子民大肆抢劫。”兵部主事金铉说道,金铉咂一听还以为是个韩国人,其实正经的汉人,四十多岁,长方脸,眼眉舒展,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样子,说话的时候义正言辞。 “他们有多少人?”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多则五,六百人,少则百八十人,来去自如,神出鬼没。”金铉说道。 “噢!只是朕一时之间还顾不过来,这样吧!责成地方官员让他们联络地方队伍和乡绅富户,组织乡勇,集中兵力,抗击倭寇。”崇祯帝完全把重心集中在了锦州。 “还有谁启奏?”王公公问道。 大臣们面面相觑,皇上现在的重点是满清,其他的都次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无事退朝!” 然而,崇祯帝此举早已被一个人猜透,这个人就是范文程,这个人是辽东沈阳人,相传是范仲淹之后,曾事清太祖,清太宗,清世宗,清圣祖四代帝王,为清初一代重臣,清朝开国时的规则,制度大多出自其手,更被视为文臣之首,他自幼好读书,十八岁在沈阳县学考取进士,二十一岁时后金八旗军攻下抚顺,范文程与其兄长范文采主动求见努尔哈赤,尔后便成为清朝开国元勋之一,清太宗时期最受倚重,但凡讨伐明朝的策略,策反明朝官员,进攻朝鲜,抚定蒙古,国家制度的建设他都参与决策,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他清军不可能窃国中原,他死后被赐葬于怀螺山,康熙亲笔书写“元辅高风”四个字做为其最高的评价。 而此时正是清太宗皇太极在位之际。皇太极御驾亲征,进攻锦州。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都 “范卿,如今塔山,杏山已是我囊中之物,这锦州城高壁厚该如何攻破啊?”皇太极问道。皇太极五十岁上下,按现在来说身高一米七左右,但很壮实,和长期吃牛羊肉有关,卷曲浓密的胡须紧紧贴在脸上,目光炯炯,鼻翼宽阔,皮肤黝黑。 “皇上,锦州我们只围不攻,臣算计过,城内粮草最多还能坚持一个月,到时候缺粮断水,锦州将不费一兵一卒即可拿下。”范文程说道,范文程比皇太极略矮,出于恭谦,他总是鞠着躬,看起来似乎要比皇太极矮许多,三十多岁三角眼透着狡诈,短须,面色蜡黄。 “好计,得范卿,乃是我大清之幸。哈哈哈!”皇太极仔细品味了一番,哈哈大笑。 “皇上,如果明朝皇帝派兵来援,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满清国师图尔格说道。图尔格蒙古人,膀大腰圆,肩宽体阔,头发卷曲。 “这……。”皇太极看向范文程。 “皇上,围而不攻,有两个好处:一可以毫发无损地逼降祖大寿,得到锦州。二锦州军事地位十分重要,明朝绝对不会置之不理,定然会派大军来救援,到时候我们以逸待劳,定然会大败明军。现在只要围住锦州,然后派出大量斥候,探听消息,做好准备,凭借天时地利。哼哼哼!”范文程冷笑道。 “对,范卿果然妙计,传令下去,大军城外扎营,把锦州围得如铁桶一般。派出斥候四队于锦州城西一百里处,发现明军立刻回报。哈哈哈!来,范卿,图尔格咱们喝酒吃肉。” 皇太极的大营立刻充满酒和羊肉的香味,不时传来爽朗地笑声。 锦州前线。多尔衮的大帐内。 “睿亲王,你说那个姓范的汉人给皇上出了什么主意,就这么围着,不打仗他妈的浑身不舒服。”说话的是饶余贝勒阿巴泰,五十多岁却体格健壮,天生好斗,生性莽撞。他是多尔衮的七哥。他是豪格的死忠粉,他把宝宝全压在豪格身上,认为他是皇位的不二继承者。这次不顾年纪还跑到前线来就是想帮豪格拉拢多尔衮,这样豪格继位万无一失。 “对,真他妈憋屈。”左路先锋公硕托与附和着,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公硕托三十来岁,一脸浓密的络腮胡,体格健壮小辫子留得很短。 “十四叔,都在这里围了十多天了,闲得身上都长虱子了 ,呵呵!”肃亲王豪格笑着说道 ,豪格二十多岁,皇太极的长子继妃乌拉纳喇氏所生,此次自愿要求与多尔衮出征,目的就是想拉拢多尔衮,得到他的支持,在满清人里算是瘦弱的了,不过那是相对的,仔细看这家伙小麦色皮肤,脸上没有多余的肉,一身腱子肉,除了有些彪悍还有一丝帅气。 “你们不要小看了那范文程,论脑子我们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一群就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多尔衮看了他们一眼。多尔衮三十岁上下,身材高大,魁梧,眉毛浓密,眼神深邃,阔鼻似乎是他们的特征,不怒自威,很有王霸之气。 “嘿嘿!”一群莽汉傻笑着,似乎同意了多尔衮的说法。 “十四叔,大军出征已经两个多月了,这锦州也围了十多天,嘿嘿!不瞒十四叔,我想家了。嘿嘿嘿!”豪格有点不好意思。这两个家伙名为叔侄,年龄却相差无几,又从小一起长大,故而十分随便,这在清庭根本算不上什么,更荒唐的是豪格的父亲皇太极同时娶了姑姑和两侄女。 “什么想家了,我还不知道你?你是想你家里头那帮骚娘们儿了吧!”多尔衮取笑道。大帐内的人都哈哈大笑。 “笑,笑什么笑,难道你们不想嘛!再说了,要说道这些我能和多铎叔叔比吗?”豪格不以为然。多铎,多尔衮同父同母的兄弟,两个人特别亲密。 “这话对,这小子就喜欢搞那些烂七八糟的东西。”多尔衮笑道。 “十四叔咱们兄弟说说真心话,你说你想不想?”豪格问道。 “这……!”多尔衮一时语塞,正值青壮年,又憋了那么久,说不想没有人会相信。 看见多尔衮有些动摇,豪格继续说道“十四叔,其实这里离大都也就一百多里地,快马加鞭也就是半日功夫,反正只是围住锦州,不如这样,咱们大军后退十里,让士兵安营扎寨,咱们都偷偷回大都,三日之后返回,怎么样?” “对对对!”大帐内所有人都表示赞成。 “就怕被皇上知道了,怪罪下来咱们都逃不掉。”多尔衮还是有些担心。 “十四叔,皇上离我们这里比我们离大都还远,你担心什么,这些天他派人来了吗?再说了就咱们这十多个人回去,咱们不说谁会知道?” “哥说的不错,我赞成。”安平贝勒杜度满脸笑容地看着豪格。按现在来说这家伙是豪格堂弟,二十出头,年轻力壮,精力充沛,一脸横肉。 “好,传令下去,明日大军后撤十里扎营,午后我们就回大都,晚上差不多就能到。”多尔衮也是糙得慌,竟然答应了这个荒唐的提议。 “噢!”大家都欢呼雀跃。 果然,第二天他们将大军后撤,然后赶回大都,准备日夜宣淫,发泄身体内多余的能量。 “祖将军,清军后退了。”早有探子回报锦州守将祖大寿,五十多岁,中等身材脸上有一颗痦子,上面还有几根毛发,相貌有些丑陋,这家伙还是吴三桂的舅舅。 “是吗?该不会是他们使诈吧?”祖大寿面露疑惑之色,他与清军打交道也不是一两年了,开始还互有胜负,但是这些年清军是越来越精明,使他屡屡吃败仗。 “将军,我们还发现他们有二十余人离开军营,都是军官打扮,朝大都方向去了。”斥候继续说道。 “是吗?难道是大都出事儿了?不应该啊?难道后方哗变?有可能吗?”祖大寿自言自语他打死也想不到这帮家伙是回家宣淫后宫。 俗话说的好,和领导干一百件好事不如与领导干一件坏事。也说世上最铁的三种关系,一起抗过枪,一起同过窗,一起嫖过娼。 第一百九四章 彻查 “将军,无论如何我们都要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是计也要一试,毕竟我们的粮草已不足十日了。”副将罗琦说道,罗琦而立之年,身高臂长,瘦脸短须,孔武有力,是祖大寿手下第一猛将。 “是啊!将军,与其被活活困死在这里,不如拼一下,如果成功就可以解锦州燃眉之急。”参将宋德阳也说道宋德阳矮胖,属于横向发展类型,力量型选手。 “嗯!让我再想想!”祖大寿还拿不定主意,他不敢相信幸福来的如此快。 “将军当断则断,将军只要给吴总兵修书一封,罗琦愿领兵前往宁远筹备粮草。”罗琦有些着急。 “好吧!”有人自愿去纳粮,祖大寿求之不得,也许他等的就是这句话,二话不说,立刻修书一封。夜里,罗琦率领一千名士兵,偷偷打开城门。 “罗副将,早去早回,一路顺风。”祖大寿亲自把他们送出城门。 “将军放心,我等一定会筹到粮食的,等着我们胜利归来。兄弟们,走。”罗琦对祖大寿一拱手,打马而去。 “快,关门,关门。”罗琦还在视野里,祖大寿就急忙催促把城门关上。 这一夜,他们一路小心谨慎,有惊无险走出清军包围圈,这是罗琦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到了宁远城,不过他并没有放松。 “罗副将,辛苦了,锦州城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了,我会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对了,舅舅他老人家还好吧?”吴三桂看了罗琦带去的信。这吴三桂和罗琦年龄相差无几,生得高大魁梧,浓眉大眼,虎将之姿,枭雄之相。 “祖将军一切都还好,就是为了粮草整日里忧心忡忡,吴将军,罗琦想尽快赶回锦州,锦州军民还在盼着我们呢!”罗琦没有时间和吴三桂家长里短的。 “好!我们这就去准备,不过宁远粮草也不充裕,但我会挪出一半交与罗副将,希望你们能够坚守锦州,等待朝廷地救援。”吴三桂说道。 “如此太感谢吴将军了。”罗琦喜出望外,心存感激。 吴三桂很快组织粮草,连夜送罗琦出城。 “罗副将,不用谢,都是为朝廷办事嘛!不过我们也不多了,不要嫌少啊。”吴三桂笑道。一直送罗琦出城门。 “吴将军,罗琦带全城百姓感谢你。”虽然不是很多,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罗琦还是非常知足。 “将军,真的给了他一半的粮草?”副将秦沺问道,秦沺也三十岁左右,中等身材,红脸酒糟鼻,是吴三桂的心腹。 “怎么可能,宁远城里还有那么多人,满清攻来我们又如何应对?放心吧!咱们给他的不足两成。这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吴三桂脸上还挂着笑容。 “将军英明。”秦沺笑道。 就这样,罗琦押运着五百石粮食出奇地顺利,回到锦州,直到进入城门的那一刻,他们都不敢相信,如轻松地完成了任务。 “罗副将为锦州立了一大功啊!等锦州之围解后,我一定奏请皇上为你请功。哈哈哈!”围城这么久,祖大寿第一次大笑。 “谢将军。”罗琦很高兴 “不谢,应该的。”祖大寿拍着罗琦的肩膀说道。 不过,纸岂能包住火?多尔衮,豪格等人回大都的事情还是传到了皇太极的耳朵里。多尔衮,豪格自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可他们哪里知道,哪一个统治者不会在臣子身边安插奸细,尤其是位高权重的臣子。 “禀皇上,有探子报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率二十余人回大都了。”内侍轻声说道。 “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大都有变?”皇太极龙颜大怒。 “传图尔格,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和刚林即刻出发彻查此事,凡有违军纪者,重罚。”皇太极真的发怒了。 “喳,奴才这就去。” “啪”皇太极重重地拍在龙椅上。 图尔格,范文程,希福,刚林领皇太极口谕,立刻组织人马朝多尔衮大营而去。暗探回报皇太极用了一天时间,图尔格,范文程等赶到驻地又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而就在一个时辰前,罗琦顺利地运回了粮食。他们赶到清军驻地时,这帮将领还没有回营 。 “锦州的守将得到粮食了。”看着路上新鲜的车辙印,范文程叹了一口气。 “范大人如何得知啊?”图尔格只顾赶路 ,没有观察得那么仔细。 “图大人请看!”范文程指着地上“虽然不知道他们运了多少粮食进城,不过我猜应该不会太多,顶多能够支撑两,三个月吧!” “范大人,依你之见, 我们现在当如何应对呢?”希福问道。希福姓赫舍里,女真人隶属满洲正黄旗内弘文院大学士,精通满,汉,蒙三种文字,经常出使蒙古各部四十岁上下外貌多倾向于汉人,长方脸,个子不高,头发花白。 “先按兵不动,等睿亲王和肃亲王他们回来,问清原因再做打算。”范文程说道。 第一百九十五章 自议其罪 “睿亲王和肃亲王也是,为什么要擅自离开军营,不知道这后果有多么严重吗?”刚林也埋怨道,刚林国史院大学士,姓瓜尔佳氏,满洲正黄旗赐号“巴克什”。三十多岁,略显发福,圆脸细眉,五官平庸。 “这样吧!,咱们各自回帐,等他们回来了再过来。”图尔格说道“你们在这里守着,他们一回来就立刻来报。”随即又对执勤的小兵说道。 “喳!”卫兵答道。 直到第二天中午,这帮家伙才风尘仆仆地赶回营地。开始还有说有笑,一听说皇太极派人专门等候他们的时候,都开始紧张起来,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传皇上口谕,命图尔格,内院大学士范文程,希福,刚林彻查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饶余贝勒阿巴泰,安平贝勒杜度,先锋公硕托擅离军营一事,务必从重处罚,以儆效尤。”图尔格对他们传了皇太极的口谕。 “正是因为尔等擅离职守,锦州城明军才趁虚而入获得大量粮草,尔等延误战机,可知罪否?”图尔格历声说道,根本不顾及这些亲王啊!贝勒之类的。 “多尔衮知罪。”多尔衮爽快地认罪了。 “豪格知罪。” “阿巴泰知罪。” ……。 一干人等全部都认罪。 “哼!没想到,你们认罪倒很干脆?”图尔格冷笑一声。 “我们大清男儿,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大丈夫敢作敢当。尔等休要戏弄我们”多尔衮怒道。 “来呀,全部押解……。”图尔格可不管那么多,心想,干脆把这些人押到皇太极面前,让皇太极自己发落。 “且慢。”范文程阻止了图尔格,他可不像图尔格那样鲁莽,他们毕竟是亲王,皇太极的亲兄弟,儿子,侄子,都是皇亲国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们有罪没罪全凭皇上的心情,所谓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皇太极已年迈,说不定这里面有谁就是皇帝,据他分析,豪格的机会特别大,不如现在搞好关系,以后也有好处不是,于是赶紧阻止图尔格,以防事态发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睿亲王,范某想知道,你们到底去做什么了?” “这……。”多尔衮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嗨!十四叔,这有什么不好说的?范大人,我们回大都去找我们的女人去了。”豪格一点都不掩饰。 “噢!”范文程还是料到有这个可能,只是不敢相信这些家伙真的那么荒唐。“这样吧!睿亲王,肃亲王,各位你们先去大帐休息,待我禀明皇上,一切由皇上定夺。”不得不说还是范文程会做人,这大清毕竟是人家里的大清。 “如此,谢过范大人了,还望大人在皇上面前多美言几句”。多尔衮看了看范文程,他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皇太极这么重用他,道了声谢随即带领着一帮人各自回营。 “好说,好说。”范文程满脸笑容。 “哼!”看到这里,图尔格十分愤怒,直接拂袖而去,心里记恨上了范文程。 “范大人,这图尔格好像对你很不满意啊!”希福看着图尔格远去的背影。 “唉!这没办法,图大人的做法太激进了,睿亲王,肃亲王能征善战,为大清立下赫赫战功,还有饶余贝勒和多尔衮两个是皇上的兄弟,一个是皇上的儿子,另一个是皇上的侄子。皇上怎么可能杀了他们,他们是有罪,但罪不至死,图大人这样做是吃力不讨好既得罪了睿亲王,肃亲王也会让皇上下不来台。”范文程经常在皇太极身边,又岂会不知道皇太极的心思呢? “是啊!不知道图大人能否转过这个弯来。”刚林无奈地摇摇头。 “二位大人,不如咱们去商量一下如何回复皇上吧!”范文程对希福和刚林说道。 “哈哈哈!不用了,这些东西是范大人的强项,我们两人就不参合了,一定支持范大人。”二人相视一笑。 睿亲王大帐内。 “十四叔,你说父皇会不会责怪我们啊?”豪格问多尔衮。 “责罚肯定是会的,只要范大人肯帮忙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吧!”多尔衮说道。 “嘿!十四叔,别说,我还真有些喜欢这家伙了。”豪格以前一直都认为范文程就是个阿谀奉承的人,如今对范文程的好感瞬间爆棚。 “别想那么多了,都去休息吧!”多尔衮对众人说道。 范文程回营,连夜修书一封,信中很婉转地说到睿亲王,肃亲王他们回大都的目的,虽然婉转但也很明确。 “啪”皇太极一掌把信拍在龙案上。 “没想到这帮家伙仅仅为了发泄自己的兽欲,就擅离防线,长途奔袭,还给明军以喘息的机会,理应重罚。” 皇太极大怒“拟旨。” “喳。”内侍回应。 “据查,睿亲王多尔衮,肃亲王豪格……一干人等,为满足自己的私欲,擅离防线,贻误战机,罪无可恕。责成图尔格,范文程督促其自议其罪。”皇太极那意思就是让多尔衮,豪格他们自己说自己该怎么处罚,主要是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看似愤怒,其实里面水分很大。 第一百九十六章 气大伤身 “十四叔,父皇这是什么意思?让咱们自己议罪?”圣旨刚宣读完,豪格迫不及待地问多尔衮。 “什么意思?这还不明白,就是让你们自己给自己定罪?皇上这是要重罚你们。”图尔格及时补刀。 “你……。”豪格早就看图尔格不顺眼了,一怒之下要冲上去揍图尔格,多尔衮连忙拉住他,阿巴泰和杜度也拉着豪格。但豪格嘴里仍然骂着。“图尔格你这个老不死的家伙……。” “哼!豪格别以为你是个亲王我就怕了你,有本事你过来啊?你现在可是戴罪之身,难道还想多一条罪名吗?”身为蒙古人的图尔格,骨子里也好勇斗狠,一把年纪丝毫不惧,人是好人,就是不知道拐弯,鲁莽了一辈子,也得罪了很多人。 “图大人,息怒,息怒。”范文程立刻劝住图尔格“图大人,御医不是告诫过你吗?千万不要生气,生气伤身”。图尔格有过先例,在一次和人争论时突然晕厥,用现在的话说这老头有高血压和心脏病。 “嗯!”显然范文程的话起了作用,他也知道,御医曾经告诫过他,让他不要动怒,否则,随时都可能嗝屁。 “图大人,这样吧!你先回营休息吧!”范文程继续说道。 “好吧!”图尔格满脸通红,显然刚才发怒让他感觉有些不舒服。 “来人,送国师回营。”范文程对守卫说道。 “肃亲王,你也太冲动了,如果图大人真有个三长两短,皇上那里还真不好交代。”范文程对豪格说道。 “还不快谢谢范大人!”多尔衮对豪格说道,多尔衮知道,这事儿要想过去,关键还是要看这个汉人。 “多谢……!”豪格最听多尔衮的话,因为他需要多尔衮的支持,只要有了多尔衮的支持,继位十拿九稳。可以说多尔衮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不敢当,不敢当。”范文程连忙摆手。 “范大人,你看这事儿……。”多尔衮问道。 “睿亲王,其实……这事儿也好办,不过皇上这次可真的动怒了,肯定会责罚你们的。”范文程说道。 “还请范大人从中周旋,多尔衮一定记住你的人情。”多尔衮很谦虚地说道。 “睿亲王言重了,范某一定竭尽全力。”在范文程看来这是一个机会。 “快谢谢范大人。”多尔衮对这帮淫棍说道。 “谢范大人。”声音倒是挺整齐。 “睿亲王,肃亲王,你们写个悔过书,就说知道自己错了,目无军纪,贻误战机,理当问斩,还有你们都写上死罪,革职,籍没等等罪行,越深刻越好,记住一定要自己写,可以找人写好,自己录一遍都行,明天早上交给我”。范文程说道。 “这样能成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多尔衮。 “行,就这样,我相信范大人。”经过短暂的思考,多尔衮就做出了决定。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去。”豪格说道。 “对对对,现在去”淫棍们一哄而散。 “范大人,希福大人,刚林大人那我等就先告辞了。”多尔衮代表淫棍帮说道。 “请。”范文程满脸笑容。 “范大人,这样做好吗?”淫棍们离开后,希福问范文程。 “有什么不好,皇上现在是在气头上,你以为他真的想杀他们吗?睿亲王是皇上的兄弟,肃亲王是皇长子,你好好想想,不会的。”范文程把这些拿捏得很准确,这帮淫棍哪一个不和皇太极有血缘关系,多尔衮,豪格自不必说,阿巴泰,杜度这些人哪个不是皇太极同宗同源的亲人,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把他们全杀了吧! 范文程亲自带着淫棍们的悔过书,回去见皇太极了,当然也把图尔格,希福,刚林都带走了,他也担心节外生枝,而这几个人也不想留下。 “几位大人辛苦了。”皇太极端坐大帐。 “不辛苦。”图尔格就是这么直来直去。 “那帮家伙都给自己议了个什么罪行呢?”皇太极想知道,这帮淫棍们都给自己定的什么罪。 “皇上,请过目。”范文程将悔过书呈上。 “睿亲王,肃亲王,饶余贝勒,安平贝勒,议死罪,索巴图,公硕革职,……。”皇太极一封一封地看着“这都是他们自己写的。” “皇上英明。”范文程拍着马屁。 “什么英明,这些字也太丑了,好些地方朕还要连猜带蒙才弄懂大概意思。”皇太极说道。 “竟然他们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给自己议了罪,就按他们自己议的罪执行吧!”皇太极之所以这么说,就料定有人会为他们求情,他经历了这么多年的宫斗,又岂会不知道。 “皇上英明。”所以说,图尔格就是憨厚,真的以为皇太极会重处这帮淫棍。连忙拍皇太极马屁,哪里知道这可是标准地拍在马蹄子上。 “嗯!”皇太极看了图尔格一眼,心里纳闷,又是这个愣头愣脑的家伙,当初任命他为国师,完全是为了联合蒙古,推进满蒙一家亲。这家伙就那么高兴看见他们受罚吗?不过,做为帝王他当然不会这么说出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蔡千户 “皇上,万万不可。”说话的正是范文程,对于皇太极来说就是需要一部下台阶的梯子,而范文程正是那个送梯子的人,任何人都会在下梯子后看上送梯子的人几眼。 “范爱卿,有何不可?”皇太极把目光移到范文程身上。 “皇上,两军对垒,阵前杀将乃兵家大忌。这样做无疑会扰乱自家军心,而提升对方士气。况且睿亲王,肃亲王他们所犯之罪,虽然荒唐,但情有可原,世人都有七情六欲,也属正常。况且他们都回自己府上,并没有对他人奸淫掳掠,再则,他们已经知道错了,也保证决不再犯。皇上当前正是用人之际,他们均是能征善战的勇士,就这么杀了实在是太可惜了,也……。”说到这里范文程停顿了一下。 “范爱卿有话直说。”皇太极脸色缓和了许多。 “也有损皇上的英明。”范文程继续说道。 “范爱卿言之有理”皇太极故意思考了一下“范爱卿,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皇上,臣以为他们既已知罪,只要略做惩罚,降职,籍没,罚银都可以,这样既惩戒了他们,也震慑了其他人,还可以让他们戴罪立功,好男儿志在疆场,不应该死在自己人的刀下。”范文程说的恳切。 “皇上,臣以为范大人说得对,阵前杀将,亲者痛,仇者快。”希福更为直接。 “皇上,臣也认为范大人言之有理,让他们戴罪立功,他们必定会感念皇上的仁慈,奋勇杀敌。”刚林也说道。 “好!图尔格,你有什么看法吗?”皇太极的目光再次看向图尔格。 “额……臣细想之下,也觉得范大人考虑得很周到。”这个时候,图尔格再怎么倔也知道回头了,不然就不叫鲁莽而是傻了。 “那就这么定了,传旨。”皇太极见目的已经达到。 “喳”。 “睿亲王,肃亲王擅离职守,贻误战机。罚多尔衮,豪格降为郡王,分别罚银三千两和两千两并夺二牛录,一牛录,(所谓一牛录就是300人,二牛录600人)阿巴泰,杜度,公硕托罚银千两,其余的罚银五百两。准予戴罪立功,以观后效。”这样的惩罚说重不重,说轻不轻。不过对于淫棍们应该可以接受。不过换个角度来说他们也觉得有些憋屈,说嫖娼不是嫖娼,说强奸不是强奸,自家宣淫,这款罚得真他妈多。 与此同时,旺财正跟着程总旗求见千户蔡大人,蔡昆——正五品官职,相当于现在的大市公安局局长,也是程总旗所能接触到最大的官员。据说是蔡京之后,五短身材,毫不夸张的说这家伙只有旺财胸口那么高,一身白花肉,三角眼看了高大魁梧的旺财一眼立刻就喜欢上了旺财,不由地多看了几眼。瞬间就决定把这小子弄到基层锻炼一段时间,如果是可造之材再把他弄到自己身边,当自己的贴身护卫。 “蔡大人,这是我兄弟叫吴旺财,想在宫里谋个差事,还请大人多多照顾。”程总旗一边说一边把一百两银子塞在蔡大人手里。 “程老弟,你看,这多不好意思啊!”蔡昆很熟练地接过银子“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对了,你是京城人氏吗?” “不是,我是从苏州来的。” “苏州,那可够远的。” “蔡大人,我可以为吴兄弟做保,他绝对可靠。另外,他还是吴伟业吴大人的学生。”程总旗说道。 “吴大人,噢!你练过武功吗?”蔡昆对旺财说道。 “回大人,我没怎么练过,尽做些粗活,所以还是有些力气的。”旺财只想混进宫去。 “这样吧!你就先到关虎关总旗那里报到。”蔡昆略加思考道。这家伙挺聪明,不把旺财安排在程总旗手下,或许是嫌银子给得不够吧! “额……。”程总旗本来想对蔡昆说把旺财要到自己队里,他知道关总旗是一个很难相处的人,但是旺财阻止了他。 “这封公函你把它交给关总旗,他会安排你工作的。”蔡千户用最短的时间写了一封公函。有了它,旺财也算是正式成为公务员编制了。 “谢蔡大人。”旺财显得挺高兴,接过公函。 “吴兄弟,委屈你了。”走出千户所,程总旗一脸尴尬地说道。 “哪里?程大哥,谢谢你啊!”旺财一点也没有感觉不妥。 “关虎这个人不好相处,小肚鸡肠,吴兄弟你要小心啊!”程总旗关切地说。 “没事儿。”反正自己也呆不了多久,一小小的总旗,旺财还不放在心上。 关虎二十七八岁,人如其名,虎背熊腰,四方大脸,一字横眉,经常瞪起一对牛眼,一看就是个粗人,但他的性格却与长相严重背离,为人斤斤计较,爱贪小便宜,简直是辱没这一身皮囊。总旗七品官,也就只管五十人,相当于现代的派出所所长,但锦衣卫的官职很高,一般县令才七品官,但县令见了总旗也得点头哈腰。 旺财坚持自己一个人去见关虎。 第一百九十八章 冯裤子 北镇府司位于外城,天安门右侧,位置大约是现在的人民大会堂附近。在一个很不起眼的角落里,关总旗正无精打采地喝着茶,冯宝库正小心伺候着,冯宝库外号“缝裤子”,最新一个进入关总旗部的新兵蛋子 ,只有十六岁多点,一脸青涩,眉清目秀,皮肤白净,骨子里透着精明,确实性取向有点问题。 “这位大哥,请问,关总旗在吗?”旺财看见一个身穿飞鱼服的公务员。 “喽”公务员看了旺财一眼,嘴巴一咧,指向角落里。 “谢谢!”旺财微笑着,一回头这个公务员已经走远了。 “请问,关总旗在吗?”旺财敲了敲门,轻轻问了一句。 “有什么事儿吗?”关虎抬依旧保持翘着二郎腿的样子,旁边的“缝裤子”正在给他按摩。 “关总旗,吴旺财正试报到。”旺财顺便把公函呈上,“缝裤子”知趣地接过公函呈给关虎。 关虎看了“缝裤子”一眼,噜了噜嘴,示意他放在书案上。本来,“缝裤儿”一直盼望着来新人,这样,他的活就有人做了,至少给他分担一点也是好的,自古以来老兵欺负新兵几乎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当他看着旺财的块头,心里茫然了,估计十个自己也干不过人家。 “叫什么名字?由谁做保啊?”关虎很傲慢,尾巴都翘上天了。 “我叫吴旺财,程总旗做保,苏州人氏。”旺财回答简明扼要。 “程总旗?我问你是哪里人了吗?”关虎这纯粹就是鸡蛋里挑骨头,闲得蛋疼,没事找事。 “额……好像没有。”旺财知道,这是关虎想给自己下马威,实际上就是在对自己索贿,那意思,想过得好就他妈好好孝敬我。 “知道咱们这里的规矩吗?”关虎继续说道。 “不知道。”旺财笑道。 “告诉他。”关虎看了一眼“缝裤儿。” “嗯!咱们这里,少说话,多做事。新来的都从最简单的工作做起那就是巡逻,负责宫里的安全,有时候会也会负责东厂内侍的安全,如果做得好,就可以参与缉拿办案。”“缝裤儿”清了清嗓子。 “掌直驾侍卫,巡查缉捕”是锦衣卫的两大职权,直驾侍卫就是负责宫里安全,看似简单,执行起来范围太宽广了,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巡查缉捕就不一样了,那简直就是抢钱的工作,顺便办个案,抄个家什么的,这里面的油水海了去了,所以的锦衣卫都争着去做,而决定由谁去做,这就是关总旗的权力了。这些旺财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但是他的目的就是呆在宫里,看来,还不能对关总旗太好了。 “噢!”旺财装作一副土包子,不上道的样子。一般情况下,说到这里,懂得起的人已经开始行贿了,而旺财木桩一样站在那里。 “就是他妈一傻大个。”关总旗在心里已经骂了旺财很多次了,慢慢调教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窍“这样吧!“缝裤儿”去把郑小旗叫来。” 小旗,锦衣卫最小的行政长官,管辖十人不过官职上却是从七品。相当于现代的部门主管或者科长之类的。 郑小旗也是属于那种二愣子角色,或许是智商不够,从来不知道请客送礼,所以在这个巡逻岗位上干了快十年了。 不一会儿,“缝裤儿”带着一个人进来了,正是郑小旗,郑小旗也是二十七八岁敦实憨厚,中等身材,皮肤偏黑,走路风风火火,也许是长期巡逻形成的习惯。 “关总旗,有什么事吗?”郑小旗说话直来直去。 “他叫吴旺财,今天起他跟着你。”关总旗漫不经心地说道。 “好啊?吴兄弟,我叫郑德平。嘿嘿嘿!”郑小旗抱住旺财的肩膀“吴兄弟,这体格不错啊!” “郑大人你好!”旺财行了一礼。 “诶!别这么叫,我今年二十八岁,痴长兄弟几岁,以后就叫我郑哥就行了。”郑小旗说话挺随和。 “是,郑哥!” “行了,把他带出去吧!”关总旗早就不想看见这二位愣子了。催促郑小旗把旺财带出去。 “走吧!吴兄弟,我先带你去领东西。” 郑小旗把旺财带到军器库。 “老孙头,这位是新来的伙计,给你寻一套装备。”守库房的老头姓孙,实际上才五十来岁,长期压抑在这里,所以看上去有点显老。 “好吧!”老孙头看了旺财一眼,应该是为旺财找合适的衣服吧! “给,两套飞鱼服,无羽乌纱一顶,鞋一双,绣春刀一把,腰牌一块。”老孙头在这个岗位上三十多年,只看一眼就知道谁穿多大衣服多大鞋子。不紧不慢,一样一样地点给郑小旗。 飞鱼服古代最帅气的官服,木有之一。穿在旺财身上完全能够显示出来,旺财够高,身材够魁梧,在飞鱼服的衬托下格外帅气。绣春刀是锦衣卫的标配,从名字上可以看出,此刀比较阴柔,它融合了唐刀,少林梅花刀,单刀的特点,日本武士刀也是由绣春刀改进而来,所不同的是绣春刀刀背是直的,日本武士刀刀背是弯的,绣春刀更适合中距离砍杀,在锦衣卫中官职越高,刀的材质越好,锻造的工艺也越复杂,除了铁以外还参入了其他合金,相传绣春刀一刀可以砍下马头。腰牌上篆文书写“值守,悬挂此牌出入皇城,锦衣卫。” “吴兄弟,记住这个一定不要掉了。”郑小旗把腰牌递给旺财。 第一百九十九章 宫女 “吴兄弟,这就是我们休息的地方,还有我们的装备都必须存放在这里,从东安门进入皇城巡逻,休息的时候着便服,一般来说,飞鱼服是不能穿回家的,不过你穿回去也没有人反对。”郑小旗把旺财带到锦衣卫宿舍。“你就和我合住一间吧!东西放好,我带你去见见兄弟们。” “嘿!大家打起精神来,这位兄弟叫吴旺财,今天正式加入我们,呵呵!”郑小旗大声说道,这里的人都是些升迁无望,混吃混喝过日子的,精神面貌低迷,普遍没有积极性,也或许是刚值了夜班的缘故吧!,郑小旗多少有些尴尬,但他可能也习惯了。 “李忠,邢子琦,杜泽明,费舒祥,史世禄,唐努,陈新华,窦天赐,蒲长风。”郑小旗喊到的人都敷衍地点点头。 “大家好!我叫吴旺财,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望大家多多帮助。”旺财对众人行礼。大家都只是尴尬地笑一下算是回应。 “额……旺财兄弟,这样今天你回去处理一下家里的事情,明天正式开工,如何。”郑小旗还是很高兴的,时至今日他的建制总算是健全了。 “行。”旺财笑道。 “那你就先回去吧!” 这次入宫还算是满意,旺财吹着口哨回到吴府。 “什么?你加入了锦衣卫?”有些出乎吴伟业意料到几乎不能接受“唉!也怪我没有和你说清楚”。 “老师,我知道锦衣卫名声不好,不过锦衣卫里也有好人啊!旺财答应老师,绝对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情。”旺财连忙说道“况且我也只是暂时做做,不会长远的。” “旺财啊!你的人品我是放心的,只怕到时候身不由己啊!唉!”吴伟业还是叹了一口气。 “老师,我做的只是巡查工作,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既然旺财已经报到了,就让他先做来看看,如果不习惯咱们辞了就是。”师娘也说道。 “师娘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旺财赶紧顺着梯子说道。 “也罢,你先做着吧!等一有合适的机会,我定会向皇上推荐你的。”吴伟业看着旺财,显得有些愧疚,感觉自己动作慢了。 “不过,老师,师娘,我可能要搬倒卫所里去住了。” “去吧!不过要经常回来啊!”吴伟业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就这样,旺财住进了北镇府司最低层的房间。 紫禁城也就是现代的故宫博物院,据现代人测量,紫禁城南北长九百六十米,东西宽七百六十米,建筑面积七十二万平方米,共有建筑九百八十余座,房间八千七百余间,旺财他们住的不包括在其中,四周有高十米的城墙外有五十多米宽的护城河。 身穿飞鱼服的旺财精神抖擞,魁梧挺拔的身材在郑小旗的队伍里特别显眼,又走在最后。 “旺财兄弟,咱们一会儿就从承天门(顺治改为天安门)进去,在宫内巡查四个时辰。你就跟在队伍后面可以了。”郑小旗对旺财说道。 “那就是说咱们要在宫里走四个时辰?”想想旺财都觉得恐怖。 “当然不是,负责巡逻的锦衣卫小旗共有十二个,六个寻昼,六个巡夜,每个月轮换一次,这个月我们巡昼,下月巡夜,实际上我们每天只巡逻两次,紧挨着东华门有一个武备院,我们可以在那里休息,御林军也在那里休息,御林军和我们锦衣卫轮番巡逻,以保证宫里的安全!”郑小旗介绍了一下工作流程,皇城那可是全国首脑所在地,相当于现代的中南海,安保绝对不能马虎,除了加强巡逻还不让疲劳巡逻。所以想无声无息潜入皇城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整个建筑除了坤宁宫后的御花园有假山,花草树木外,其他地方一棵树都没有,据说就是为防止便于刺客隐藏,所以不能有树。 “噢!这样还不错。”相比之下,这差事到也不累,只是没有什么油水,纪律性又强,责任也大。所以但凡有关系,有门路的家伙都不愿意呆在这里。 “那你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进宫。”说完郑小旗就离开了。 虽然在网上看见过对故宫的介绍,但身临其境尤其是在古代,有皇帝居住的时期看见紫禁城的全貌,旺财还是被紫禁城的雄伟震撼到了,而此时比后世更显得庄严肃穆,气势恢宏。 巡逻基本是绕紫禁城走一圈,旺财对紫禁城宫殿的分布大概也有了一个了解。这一圈转下来差不多一个时辰,这帮人也是走习惯了,又年轻力壮,倒是没有人觉得累。 “大家在这里休息两个时辰,不要走远了。”武备院,郑小旗对大家说道。 “是。”回答得有气无力。 “郑哥,我可以四处转转吗?”旺财问郑小旗。 “早点熟悉一下环境也好,但不要走远了,记住两个时辰。”郑小旗点点头。 “嗯,我知道。” 旺财顺着护城河慢慢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小桥上,忽然看见对面过来差不多高的两个宫女,只见那略矮个宫女边走边说着什么?她手里拿着一个风筝,倒是让旺财觉得有些奇怪,都已是初夏了,还放什么风筝,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古人做什么他都不觉得稀奇。稍高个宫女年龄低垂着头,跟在稍矮个宫女的身后约半步,年龄不大发育得倒是很充分,蜂腰翘臀,漂亮的袄裙里定然藏着一双修长笔直的大长腿。袄裙上身较短,下摆较长,能够很好地拉长女子的曲线,不知不觉有点出神了。现在所谓的“韩服”就是模仿的明朝宫廷的服饰。 第二百章 大黑熊 旺财正贪婪地饱着自己的眼福“宫里的美女果然多,随随便便这么一溜达,就看见一个”。旺财心里想着,他在大明,美女见得太少了。体内雄性荷尔蒙激增。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矮点的宫女大声说道。这宫女长相也算是出色,只是和旁边的美女比起来,就差了些,皮肤倒是白净,脸上隐约有少许雀斑,不过整体而言也算上上之姿。 “你们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她。”旺财有意撇开雀斑宫女,最后一个字是对着高宫女说的,说完还冲她笑了一下。四目相对,高个宫女面容姣好,五官精致,柳眉杏眼,琼鼻樱唇,皮肤白里透红,唇如初晴的樱桃,她看了正在傻笑的旺财一眼,马上羞涩地低下头。 “嘿!你这个黑大个儿,还挺会狡辩的,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向我赔罪,不然的话,哼哼!”雀斑宫女挥舞着手里的风筝,她感觉到自己被忽略,有一种被欺负的感觉。心里很不舒服,这个面子得找回来。 “不然怎样?”旺财根本没有把这两个武力值为零的宫女看住眼里,一副不屑的样子。 “不然我就大叫淫贼,哼哼,到时候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哼哼哼!”雀斑宫女对自己的话很有信心,看来没少以这样的手段欺负人,估计在宫里也算是个狠角色。 “杏儿,这样不好吧!”高个宫女拉了一下被叫杏儿的雀斑宫女,低声说道。 “兴儿,这事儿你别管,我的尊严被这个大黑熊伤到了,这个面子,今天必须找回来,不然就不是我杏儿的风格。嘿!你倒是说话啊!”杏儿双手插腰,怒目圆睁,这家伙在后宫那也是横行霸道的角色,没想到被这个巡逻的小兵给欺负了。 “杏儿姐!”旺财倒是比较喜欢雀斑宫女这样的性格,直率,真性情。所以也不想与她们为难,况且他根本不想与女孩承口舌之快。 “杏儿姐也是你叫的吗?谁是你杏儿姐,也不看看你那熊样,就一大黑熊。”雀斑宫女瞟了一眼旺财,对旺财叫她杏儿姐很不满意,急着与这头熊划清界限。 “额,杏儿姑娘,其实”。旺财知道杏儿是急性子,说话故意拖泥带水。至于被叫大黑熊,倒不怎么在意,反正有两个时辰呢?就当是解解闷吧! “其实什么?”杏儿迫不及待接过话去。 “其实,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喊淫贼,吃亏的可能是你们噢!”旺财坏笑了一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快给我说清楚。”看见旺财不但没有慌张,反而带着坏笑,杏儿有些慌了,若在平时,她这一招挺管用的啊!就算是那些小太监有会乖乖听话的,没想到今天遇上个硬茬。 “杏儿姐。”旺财趁机套了一下近乎“就按你说的,那我就是淫贼了,那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对杏儿姐你,还有这位漂亮的小姐姐的名声可不好了,搞不好还因此而嫁不出去,哎呀!想起来真是……我都不敢想了,说不定还只能嫁给我。啧啧啧!”旺财故意砸吧着嘴巴。 “你,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熊样,别说兴儿,连我都看不上你。”杏儿没想到旺财反将她一军,但是嘴上却不吃亏。自己倒没什么?兴儿可是公主,公主的名节她可担待不起。不不不,自己的名节也很重要。古代女子把名节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当然极少数人例外。 “杏儿姐”旺财趁机套近乎“你看不如这样,我只是一个巡逻的小小锦衣卫,你大人有大量,这事儿就算了,反正我又没把你们怎么样?就当我是个屁给放了吧!”旺财也不想在宫里树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说不定哪一天就有用得着的时候。 “你还想把我们怎么样?哼!信不信我找人揍你一顿”。杏儿还在逞强。 “杏儿,算了吧!人家已经道歉了,况且我们还有正事儿呢!”兴儿拉了一下杏儿。 “大黑熊,我会记住你的,今天算你走了狗屎运,记住,以后不要撞在我手里可没今天这么好运了。哼!”杏儿心有不甘,临走还冲旺财做了一个鬼脸。 旺财无奈地笑了笑,没想到刚一进宫就树立了一个敌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宫女,但也算是结仇了,不过这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旺财继续转悠,他登上一座小亭,他想起了吴忧,望着南方,吴忧的音容笑貌时刻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从相识,相知到相爱,每一个瞬间都历历在目。 “忧忧,我已经到了京城,你放心吧!” 旺财一直不愿意去想和吴忧的结局如何,理想的情况是把吴忧带回归魂岛,让她享受一下现代人的生活,反正还有两次穿越的机会。最糟的状况是永远留下来。一切顺其自然吧! 第二百零一章 学问 原来,兴儿正是坤兴公主朱微娖,她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因为太子朱慈烺如愿参观了钦天监,最可气的是还在她们姐弟面前炫耀,说那里的仪器如何先进,神奇。昭仁公主和哀定王都还小,没怎么往心里去,而从小就喜欢天文历法的坤兴公主却按耐不住了,暗下决心,一定要去钦天监看一看。不过她也知道,这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虽然皇宫离钦天监也不过两里多一点。 公文是拿不到的,也就是说正大光明地进去是不可能的,所以坤兴公主决定以宫女装扮偷偷去钦天监看看能不能混进去,没想到刚出宫门就和旺财理了一架。本来杏儿在后宫吵架那可是没输过,却在旺财这里吃瘪,心里极端不痛快。 “兴儿,这只大黑熊,真是气死我了!要不是今天有事儿我绝对饶不了他。”杏儿还是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算了,杏儿,多大点儿事儿,就别想那么多了,再说,这家伙说得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坤兴公主说道。 “兴儿,我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跟大黑熊计较了。” “是是是,杏儿给兴儿面子。嘻嘻嘻!” “兴儿,这可使不得,你始终都是公主。嘻嘻嘻!”杏儿笑道,她与公主年龄相仿,情同姐妹。 两人边说边笑,便来到了钦天监的大门外。一对一人多高的汉白玉石狮,朱红大门,金漆书“授时观象”四个楷书大字,两道童模样的人分左右站立门外,如果不是有那四个金漆大字,都让人怀疑这里就是一豪华道观。 杏儿好不容易才把风筝扔进钦天监的院墙,这也是她的主意,企图以找风筝为借口,蒙混过关,进入钦天监就完美了。显然她们低估了别人的智商。 “两位姑娘有什么事吗?”一道童问道。 “我们公主的风筝落在这里面了,公主派我们俩来寻回。”杏儿回答。 “这里可是钦天监,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哼!”另一道童冷冷地说道,显得很不耐烦。 “两位小哥,行行好,我们要是不能寻回风筝,公主会责怪我们的。”杏儿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额……要不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们找。”最先开口的道童说道,人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那……好吧!”杏儿无奈,只得答应。 约一刻钟的时间,人家就把风筝捡回来了,杏儿和公主没有办法只好拿着风筝,无奈地离开了。 “杏儿,算了,我其实也不是很想进去看看。”公主说道,其实她也是在安慰杏儿。 “公主,别灰心,咱们回去再想想办法。”杏儿怎么会不知道公主的心思,她是还没有放弃的。 “走吧!”兴儿点点头。 二人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怎么?杏儿姐,这么快就办完事情了?”一个让杏儿觉得讨厌的声音响起。 “关你什么事儿?烦着呢,别来惹我。”杏儿抬头,怒视旺财。 “哦!算我多事。”旺财说完就要离开。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坤兴公主向杏儿使了一个眼色,杏儿伺候公主多年,早已心领神会。 “等等!”杏儿叫住了旺财“现在给个机会让你巴结我们。” “呵呵!看你这小家伙是癞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啊!我凭什么要去巴结你。”旺财觉得这个杏儿说话没溜。 “我们……我们在后宫宫女里头也算是无人敢惹的角色,这次你要是帮了我们,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帮上你呢!”杏儿可没有放低身份,依旧傲气。 “杏儿姐,你这话说得倒还中听,多个朋友多条路,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们,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只是个巡逻的,而且今天是第一天当值,帮不帮得上忙我可不敢保证。”旺财心想,能够帮忙,何乐而不为,多个朋友也是好事儿,至少可以混个脸熟,没准对自己的任务还真有帮助。 “我们想去钦天监参观参观。”杏儿低声说道。 “这事儿可难了,再说你们去那里干什么?那破地方有啥好玩的?”旺财故意说道。钦天监他知道就是掌管天象,推算历法的官署。古代人相信,凡是人间将要发生的灾难,上天都会通过天象提前示警,所以自从有人类社会的那天起就有了对天体现象地观测。这里面有迷信当然也有科学,如《明史》的《天文志》《五行志》里就记载了大量有关太阳黑子,日食,月食,流星及流星雨,陨石雨,彗星等天体异常现象。 “这个你不懂,这钦天监里都是学问,所以说你就只能做个巡逻的小小锦衣卫。”杏儿抓住机会数落着旺财。 “对对对,我不懂,说得好像你知道似的?”旺财知道这丫头多半也是听别人说的,估计也就知道“学问”这两个字而已。 “刚才你说难,也就是说不是不可能,对吧!”杏儿问道,这丫头还挺机灵,一下子就听出旺财话里有话。 第二百零二章 烧鸡 “这个?”旺财故意表现得很弱智。 “这样吧!如果你帮了我们,今天的事儿就算了,而且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你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杏儿给旺财画了一张大饼。 “这样啊!”旺财思考着。 “再加一只烧鸡,如何。”见旺财有些犹豫,杏儿立刻加码,她知道这年头烧鸡的诱惑绝对不亚于美女。 旺财摸着下巴“你们去钦天监不会是要干什么坏事儿吧!到时候会连累我的,我可才做了一天锦衣卫啊!如果因此而被开除了,对我以后的职业生涯那可是有影响的啊!” “瞧你那出息,还什么职业生涯?我看你啊,能把这个巡查工作做到头就不错了。”杏儿鄙视“好啦好啦!我发誓,我们真的只是去看看,没有任何目的。”杏儿有些急了“最多两只,不能再多了。”杏儿下了重注。 “我考虑考虑,至于行不行我可不敢保证,明日巳时,护城河桥上见。”旺财说道。 “好吧!”杏儿说道,但是她并不报什么希望。 “谢谢你!”长平公主温柔的声音,略微带一点娃娃音,又没有那般浓郁。 “不客气。”旺财随口回答。 “兴儿,咱们走,谢什么谢,他还没有帮到咱们呢!等帮到了道谢也不迟,再说了,咱们可是用了两只烧鸡换的。”杏儿为付出两只烧鸡耿耿于怀。再加上理嘴没有占上风,所以对旺财的印象很不好,见公主给大黑熊道谢,心里不是滋味。 旺财看着他们越走越远,杏儿还在指手画脚,嘴里不停地念叨。 “唉!大概也只有兴儿才能忍受这丫头吧!”旺财摇摇头,开始思考如何进入钦天监。 钦天监监正从七品,监副,主簿从八品,最高的也就是五官正,属六品官员,即春,夏,中,秋,冬官正的简称,各一人,专门掌推历法,定四时,选良辰,择吉日。由于专业性较强,钦天监官员不得改迁他官,子孙世业,非特旨不得升调,致仕,如有缺员也由本监逐级递补。明朝最有名的钦天监监正应该是徐光启徐大人,旺财记得很清楚,徐大人负责编写《崇祯历书》把汤若望从西安调望北京,作为他的助手。不过现在好像已经故去,不知道现任钦天监监正是谁?汤若望,德国人,受葡萄牙耶稣会派遣到中国传教,他还帮助大明建造了二十门“红夷大炮”正对付清军的战斗中发挥了巨大作用。可惜直到大明亡,《崇祯历书》都没有编撰完成。满清入主中原汤若望将此书改为《时宪令》,并凭借此书和渊博的天文学,数学知识于顺治年间为钦天监监正,从此走上人生巅峰。顺治称其为“法玛”满语“爷爷”的意思,更赐“通微教师”“光禄大夫”相当于国师,位极人臣,封正一品官职,显赫一时,当然结局也不怎么好,被弹劾入狱,幸孝庄皇太后干预,得以释放,不久病逝。至此钦天监监正大多为外国人担任。应该说他还是对中国的发展做出过贡献的人。 程总旗也是正七品官职,但是那可是锦衣卫的官职,在钦天监可以横着走的主儿 ,只要向他借到腰牌,嘿嘿,此事应该不难。旺财打定主意,准备下班后就去。 如旺财所愿,程总旗很爽快地把腰牌借给了旺财,他知道,旺财是个有原则的人。旺财也想清楚了,万一出了什么事儿他就说是自己偷的。 现在,最好是弄两套锦衣卫的衣服让两个宫女穿上,那么她们就可以大摇大摆地走进钦天监了。旺财很自然地想到了“缝裤子”。这个身材和她们相差不大的家伙。 “冯哥”旺财一直都很谦逊,用现在的话就是低调。 “你不就是那个新来的,叫什么来着。”冯裤子对旺财比较有印象。 “吴旺财,冯哥可以叫我旺财,呵呵呵!” “笑得那么贱,你想干什么?”“缝裤子”问道。 “小弟找你是有事情商量,却不知道如何开口。”旺财说道。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看着旺财的样子“缝裤子”都有点着急了。 “我,我想要你。” “想要我?人家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不过看你身强体壮,那好吧!便宜你了。”原来“缝裤子”确有龙阳之好。龙阳之好源自《战国策.魏策》,讲述魏王与龙阳君的爱情故事,故古代人把同性恋称为断袖之癖或龙阳之好,古代人对同性恋的看法远没有现代人这样的有色眼光,并不是一件让世人唾弃的事。《史书》《晏子春秋》《韩非子》《宋书》《南史》《北史》《陈书》《晋书》等书籍都有关于同性恋的记载,许多官宦人家还专门养着这样的男人。 “这他妈什么跟什么啊!”旺财太他妈意外了“冯哥你误会了,怪我没说清楚。怪我。呵呵呵,我是想借你的官服一用,借两套。”旺财连忙解释。 “官服?不行借你我穿什么?”“缝裤子”撇过头,有些不好意思。 “不白借,只一天,二两银子,一套一两,怎样?”旺财伸出两个指头。 “你把我看成什么人啦!哼!”“缝裤子”跺了一下脚。 “五两,怎么样?”旺财提价了,五两银子都可以做好几套好衣服了。 “哼!”“缝裤子”没有理会旺财,冷哼一声抬腿就走。 第二百零三章 同性恋 “冯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答应。”旺追上“缝裤儿”。 “人家叫冯玉波,你可以叫我玉波”。“缝裤儿”嗲声嗲气,听得旺财浑身起鸡皮疙瘩。 “你……你想怎样?”旺财说话有些颤抖。 “呵呵呵!要我借给你也不难,只要你答应以后叫我玉波,而且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缝裤儿”慢慢地说道。 “我……我”旺财愣了,他从来没有遇见这么尴尬的事情“冯……。” “嗯!”“缝裤儿”瞪了旺财一眼。 “额,欠你一个人情可以,但能不能别那样叫你,还有我明确地告诉你,我对男人没有兴趣。”旺财说完,觉得气顺了许多。 “要不你就现在叫我一声,咋样?”“缝裤儿”知道旺财有求于他,才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 “就……就一声。”旺财舌头打着转儿,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英雄一世,却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逼成这样。 “嗯!”“缝裤儿”显得很期待。 “冯……玉波。”旺财见四下无人,轻轻叫了一声。 “什么?我没听见”。“缝裤儿”故意刁难。 “去你妈的。”旺财骂了一句“老子不借了,受你个鸟气。”旺财转身离开了。 “哇!真爷们儿”“缝裤儿”双手放于胸前,眼睛都迷离了,他赶紧追上旺财“你别走啊!又没说不借给你,你随我来。”说着,“缝裤儿”伸手去拉旺财。 “啪”旺财打开他的手“记住了,我不喜欢男人。” “知道啦!不过你要记住,欠我一个人情。”“缝裤儿”再次抛了一个媚眼儿。 “你再这样,我真的走了。”旺财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好啦!好啦!你还要记住不要给我弄脏了。”“缝裤儿”这人也挺好干净。 “知道了。”旺财已经不耐烦了。 “缝裤儿”走进宿舍,没多久便提着一个包袱出来。他把包袱递给旺财,顺便摸了一下旺财的手。 “要不,哪天,咱们试试看。”“缝裤儿”还不死心。 “你,最好离我远点。”说完,旺财打了一个冷颤,赶紧离开这个地方,这是他一辈子办得最窝囊的一件事儿。 “这是我见过最男人的男人。”看着旺财离开的背影,“缝裤儿”喃喃自语。 “唉!没想到遇到个同性恋。”旺财心里是排斥同性恋的,但不会去指责同性恋,毕竟那是别人的自由。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旺财的心情“得去一趟左风左云那里,估计那胡清明也该醒了。” 一走进两兄弟的家,就听见胡清明那粗鲁的声音在向左风左云道谢。 “两位小兄弟,真是谢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胡清明恐怕早就见阎王去了。”虽然胡清明身受重伤,因为底子好,说话也不喘气。 “胡大哥,实不相瞒,救你的不是我们,我们最多就只是帮了个忙而已。”左云说道。 “不管怎样,二位兄弟对我都有恩,我胡清明定然会一辈子都记住的。”胡清明刚想抬手行礼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快躺下吧!你这个样子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了床的。”旺财大步走进屋。 “你是……?”胡清明疑惑地看着旺财,他依稀记得这个男人曾在擂台边劝他放弃的。 “就是他救的你,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左云对胡清明说道。 “恩公,恕胡某身体不便,不能行礼。”胡清明挣扎了一下。 “不用那么客气,我叫吴旺财,我这个人很随和的,以后咱们都以兄弟相称。看样子你比我大,以后我们就叫你胡兄吧!”旺财笑道。 “那怎么敢当啊!”胡清明有些不好意思。 “胡兄,话说回来,那严淳风也算是手下留情了,你要是早点认输,不会伤得这么重。”旺财说道。 “诶!吴……兄弟,男子汉头可断,血可流,气节不能丢。”胡清明固执地说,如果再战一场,他也一样不会认输的。 “唉!”旺财长叹一声“气节也要分在什么时候,比武和街头斗殴没什么区别,实在是打不过认输就是,又没有什么损失,保命最重要。” “吴兄弟,话可不是这么说,大丈夫就是要挣一口气,二位兄弟,你们说是吗?”胡清明求助似的望着左风左云。 “这个……”左风左云也不好表态。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们都吃过了吗?”旺财见此情景,打破了尴尬。 “吃过了。”左风赶紧说道。 “可我还没有吃呢?”旺财笑道。 “哦!对不起,吴大哥,我这就给你叫。”左风立刻飞奔出去。 “你们还点外卖?”旺财没想到这两兄弟这么潮。 “平时就咱兄弟俩,在隔壁宋老头那里吃惯了,时间久了就让他们送过来。”左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不错啊!两兄弟挺会享受啊!”旺财说道。倒也是这个时代没有饲料,没有抗生素,没有苏丹红,没有地沟油。吃什么都放心。 “不是没办法吗?家里也没个女人。”左云脸色微红。 “等有机会我给你们介绍。”看着左云的囧态,旺财暗自发笑。 “介绍?” “噢!就是我给你们说媒。” “算了吧!” “左云,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当然不是,是我们兄弟还没有做好准备,这天灾人祸的,以后慢慢看吧!再说,你自己都还打着光棍呢?”左云说道。 “左云,你会不会聊天,我要是想脱单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我说的话你还别不信,咱们走着瞧。”旺财没想到不这货给怼了。 “来了,吴大哥,饭菜都送过来了。”左风小跑进来,紧跟在他身后是一快五十岁的老头。头上围着一张帕子,略瘦,一脸笑呵呵的,很和气。 两菜一汤,有荤有素。味道很正宗。 “宋老板,手艺不错,这里有二十两银子,是他们三个一个月的伙食,每天要有荤有素。” “吴兄弟”胡清明感激地说道。 “吴大哥” “你们都别说话,宋老板怎么样,能做到吗?” “公子,这个钱小老儿可能赚不了。”宋老头面露为难之色,他并没有去拿银子。 “怎么说?” “这年头,小店的菜品不敢保证,我只能说每天都给他们最好的送过来,实在是不敢保证天天都有鱼有肉。”宋老头面露难色。 “那就这样吧!你把银票收好。” “是是,公子放心。”宋老头这才去拿银票,他也很高兴,这十两银子可是他生意最好的时候一年的收人。 “胡兄,我有一事想问你,你真是昆仑派的吗?” “说实话,我连昆仑派在哪里都不知道,只是这雷霆杖的主人说他自己是昆仑派的,我就跟着他学了三个月,他生病死了,这根雷霆杖就归我了,呵呵,没想到 下半辈子正好用得上。” “别你们悲观,我看过了,没有伤着骨头,你还能像以前一样生龙活虎。”旺财说道。 “真的吗?”胡清明一下来了精神,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然是真的,我再问你,那拳技社那些人都是各门派去请的吗?” “拳技社才不会这样做呢?是个人都可以去报名,你说是哪派,就是哪派,而且还大吹特吹,我也是冲着连赢十场可以得一千两银子去的,没想到第二场就败了”。胡清明一脸颓废。 “你也不要难过,严淳风之所以能赢你,也就是出其不意,还有你上了他的当,你太易怒,这就是你的弱点,只要你克服这个弱点就能够战胜他。”旺财安慰胡清明。 “真的吗?”胡清明又望着左风左云兄弟俩。 “吴大哥说的话我们都相信。”二人异口同声。 “好啦!这几天我比较忙,可能来不了,左风左云,你们多辛苦一点。” “吴大哥不要这么说,我们兄弟二人可以换得过来。” “那好!胡兄,我过两天再过来看你。”旺财说完就离开了。 第二百零四章 神经病 第二天,巡逻完的旺财来到护城河桥上。没多久就看见兴儿和杏儿急匆匆走来。 “大黑熊,怎样了?想到办法了吗?”杏儿凑过来,既兴奋也担心。 “呐!”旺财把包袱递给她“穿上吧!” “这是什么?”杏儿问道。 “官服,锦衣卫的官服。” “我们不穿。”杏儿说道。 “随便,不穿就进不了钦天监”旺财伸手要取走包袱。 兴儿赶紧从杏儿手里抢过包袱微笑着说道“我们穿,我们穿,嘻嘻!” “那……好吧!那我们在哪里穿呢?”杏儿看了看光突突的桥面 “就那里吧!”旺财指着不远处一个拐角。 “不好吧!也没个遮拦。”杏儿还在犹豫。 “就把它拢在外面就可以了,又没要你们脱里面的衣服,费什么话!以为你有什么东西可看似的”旺财挥了挥手,示意她们快点。 “你……无耻!”杏儿骂道。 “杏儿,算了,咱们穿上吧!”兴儿拉了一下杏儿。 “好吧!”杏儿点点头又冲旺财做了一个鬼脸。 通过这个小小的举动,旺财觉得杏儿再凶但都会听兴儿的话。 “缝裤儿”比兴儿略矮 ,又比杏儿略高,所以衣服倒是还能将就,很合适。 “杏儿姐,忘了告诉你,就算是换了衣服我也不敢保证你们能够进去。”旺财实话实说,也有故意气杏儿的意思。 “你……。大黑熊真是会作弄人。”杏儿彻底无话可说。 “算了,杏儿,这个真的谁都不敢保证。”兴儿劝道。 “还是兴儿通情达理。”旺财笑呵呵地看着兴儿绝美的容颜。 兴儿害羞地低下了头。 “大黑熊,你的意思就是说我胡搅蛮缠,是不是?”杏儿追问道。 “是你自己说的 我可没说。” “你……。”杏儿哑口无言。 “杏儿,算了,看来你遇上克星了。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兴儿也笑道,两天两次交锋,都以杏儿无言以对结束。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杏儿自己也不太习惯。 “大黑熊,看在兴儿的面子上,我暂且饶过你,我警告你,不要再若我生气,我要是发起疯来,我自己都怕。”杏儿在旺财面前挥舞着捏紧了拳头。 “是吗?在我家乡,你这样的是一种病,叫间歇性精神狂躁症,得治。”旺财笑道。 “你说什么症?”杏儿从来没有听说过此病。 “说简单点,就是神经病。” “啥是神经病?” “再简单地说就是这儿有问题。”旺财指了指杏儿的脑袋。 “噢!原来你是说我傻。”杏儿恍然大悟。 “这么久才明白过来,你自己说是不是傻?不信你问兴儿。”旺财对平儿说道。 “兴儿,你说说,我真的傻吗?”杏儿脑子混乱了。 “杏儿,你又上当了,你这样问才是傻呢!”兴儿笑道,这杏儿怎么了被这个家伙绕得团团转。看来这家伙不简单。 “我再也忍不住了,我要削你。”杏儿急匆匆跑了几步。旺财一回头,只站着没动。 “咚”杏儿的头一下撞在旺财的胸膛,就像是撞在墙上。 “怎么样?还要削我吗?”旺财笑道。 “当然”。杏儿趁旺财不注意一拳打在旺财肚子上,并没有看见他想要的结果,而是她自己甩着自己疼痛的手哇哇大叫。 “杏儿,打疼了吧!我看你还是忍了吧!你斗不过他的。”兴儿劝道。 “兴儿,我被他欺负了,呜呜呜”。杏儿假装哭起来。 “你也是,这么大个子,心眼比针尖还细,变着方儿地作弄杏儿。”兴儿数落了旺财几句。 “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杏儿姐,你大人大量,就不要和小人一般见识了。”旺财也不想太欺负小女孩,主动赔了罪。 “杏儿,他已经赔罪了,就算了吧!” “好吧!还是兴儿对杏儿好!”杏儿立刻收住了哭声,这丫头假哭博同情。 “好了,别闹了,快到了,让我看看有没有露馅。”旺财对二女说道,适当整理一下。“一会儿就跟着我,什么话也别说,听清楚吗?” “嗯!”两女连连点头。 三人朝钦天监走去。旺财还好,兴儿和杏儿越靠近钦天监心就跳得越厉害。 今天守门的还是那两位,不过兴儿,杏儿换了装束,他们也没有认出来,目光都落在旺财身上,他目标太大。 “锦衣卫查案!”旺财在他们面前一亮程总旗的腰牌,片刻便收好,一挥手,带着兴儿,杏儿直接往里面走。 “你们……。”两人不敢阻拦,追上去想问清楚。 “别跟着我们。”旺财厉声喝道“不该问的别问。”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绝对是锦衣卫的风格。两人也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不要说他们监正,哪怕是一品大员也害怕锦衣卫光临。两人只得老老实实呆在大门口。他两心里纳闷,该不是哪个大人又犯事儿了吧! “噗呲”走过长廊,杏儿再也憋不住了。 “杏儿,别笑。”兴儿拉住了她。 “让她笑,一会被抓住,冒充锦衣卫,那可是杀头大罪。”旺财说道。 一听这话,杏儿咧着的嘴立刻闭上。 第二百零五章 浑天仪 “大黑熊,你说的是真的吗?”杏儿大吃一惊,她没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当然是真的。”旺财说道。 “兴儿,早知道我们就不穿这身衣服了。”杏儿带着哭腔。 “杏儿别怕,你别哭,这样更容易被发现。”兴儿安慰杏儿。 “兴儿说得对,现在你们跟着我,不要说话,不要玩笑”。旺财低声说道。 “嗯!”两女同时答道。 “刚才那个腰牌是你的?”兴儿低声问道。 “我偷的!”旺财笑了笑。 “啊!”兴儿大吃一惊,这家伙也太大胆了吧! “嘘,别说话,进都进来了,现在反悔来不及了。”旺财狞笑道,他心里清楚,钦天监的人不敢拿他怎么样。 两个女孩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不过天性使她们很快就轻松了下来,好奇地东看看,西望望。 “唉!兴儿,你看这是什么?”杏儿指着一个石制的大圆盘,圆盘正中插着一支长长的铜针。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它应该是用来计时的。”兴儿从太子那里听过这个东西。 “兴儿说得对,它就是计时用的,它的名字叫做日晷,你们看这个是晷面,这个是晷针,早晨的时候这个晷针的影子最长,慢慢地变短,到中午,也就是午时三刻的时候会没有样子,然后又开始慢慢变长,直到太阳落山。不但晷针的影子在变,方向也在变,根据影子的长短,或者方向都可以计时。” “噢!原来是这样啊!”兴儿一边点头,一边沉思。 “影子?那下雨天怎么看。”杏儿突然问道。 “没影子,当然就不能用了。笨蛋”。旺财说道。 “你,大黑熊。”杏儿无法反驳只好骂旺财是大黑熊。 “日晷有很多种,有地平的,垂直的,看那边那个就是垂直的,不过原理都一样。” “大黑熊,你快过来看看这是什么?”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开了,不停地招手。 “哦!这个叫望远镜也叫千里眼。是用来观察远处的,它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旺财先看了一下“来,从这里看。” “对对对,我看见了,兴儿,你快过来看,对面山上的树都看得清清楚楚。”杏儿高兴地直蹦。 “是嘛!我看看。”兴儿说道。 “神奇吧!”旺财得意地看着两个女土包子。 “嗯!”兴儿重重地点头。 “这东西是三十多年前荷兰人汉斯发明的,据说他还是受到了两个小孩子的启发,话说有两个小孩在他的店门口玩几片透镜,他们透过两快透镜看教堂上的风标,发出惊讶地笑声,汉斯也拿起两块透镜看远处的风标,发现风标被放大了许多,拉近了许多,他经过多次实验发明了这个东西。其实这个望远镜很简单的它是利用通过透镜的光线折射或光线被凹镜反射使之进入小孔并汇聚成像再经过一个放大的目镜而被看到。” “你别给我说这些,我根本听不懂,你这个人太能胡诌,也不知道说的是不是真的。”杏儿说道。 “我可不是对你说的,我是对兴儿说的,你那个猪脑子基本就没怎么用过。提醒你以后多吃点猪脑子补补,否则,这样继续下去你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了”旺财吓唬杏儿。 “是吗?”杏儿真的有些被吓到。 “当然了,不过吃猪脑子可没用,关键是要多学点东西,脑子是越用越灵活的”。见杏儿当真了,旺财也不想误人子弟。 “大黑熊,真的不是糊弄我的?”杏儿已经开始崩溃了。 “真的没有,你看兴儿明显脑子比你够用得多。” “这倒也是哈!”杏儿摸着自己的头。 “这个就是浑天仪吧!”兴儿指着观测台上一个巨大的仪器问道。 “嗯,兴儿真是聪明。”旺财竖起大拇指。 “我也是听……听别人说的。”兴儿差点就说出是听太子说的了。 “这个东西的全名叫漏水转浑天仪,是东汉时期太史令也就是钦天监监正的前生,张衡在前人研究的基础上设计并制作的一件天文仪器。他认为天球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像一个鸡蛋,就像弩弓上的弹丸一样圆,而地就象鸡蛋黄,独处在蛋的中央天大而地小,天球内下部有水,天靠气支撑着,地则浮于水面上。这个浑天仪完全演示了浑天说的思想。唐宋时期还在它的基础上发展出更为复杂的天象表演仪及天文钟。”旺财停顿了一下“不过……。” “不过什么?”兴儿听得入神。 “不过这些理论是错误的,所以浑天仪也就没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我们还是应该为一千五百多年前能够制作出如此精密的仪器感到佩服,但是仅此而已。” “你说得是真的吗?”杏儿再次问道。 “一派胡言。”突然,一个浑厚的声音不和谐地响起来。 第二百零六章 约架 三人闻声看去,一行人正向他们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天庭饱满,眉毛较长,方脸,长髯及胸,步履坚定。还有一个两个外国人,一个四十多岁,碧眼,高鼻,毛发浓密,占据了大半张脸。旺财猜测那个年纪稍大的应该就是汤若望。另一个大约三十岁,略走在后面,显得很谦恭。说话的是一个三十四五岁的汉人,脸色白净,细眼,鹰鼻,薄唇,现在都还对旺财怒目而视。那样子像是在说,老子才是钦天监的权威。哪里来的臭小子,胡言乱语,一时情急,居然把旺财身上的飞鱼服给忽略了。 “杨监副,不得无礼,这位大人,光临钦天监所谓何事啊!”中年男子问道。 “这位大人应该就是张大人吧!”旺财问道,他也是做过功课的,打听到钦天监监正是张守登,只是他也不是很肯定眼前这位就是。 “正是下官”。张守登毕竟要稳重得多,他这样说没错,旺财手持正七品腰牌,而钦天监监正从七品,按现在来说就是国家天文台台长。监副从八品。两老外只不过是助手。 “没什么,只是带兄弟们过来看看。”事到如今,旺财不想遮遮掩掩。 “噢!大人刚才你所说的我们都听见了,对于日晷,浑天仪的介绍完全没有错,不知道大人祖上可有在钦天监任职?”张监正问道。 “没有!” “那大人是从何得知……?” “我在金陵见过和这些一模一样的仪器。” “这倒是,做为故都,金陵钦天监是有一套和这里一模一样的观测仪器,而且人员编制和这里也一样,准确地说,这里的仪器完全是复制金陵钦天监的。”张监正说道这是钦天监所有人都知道的。 “我有一发小,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他家祖上是做这个的”。旺财留了一手,就怕张守登刨根问底,钦天监也就七八十人,而且大家世代都做这个,多少都有些渊源。 “哦!敢问大人,你这个发小姓甚名谁?”果然不出旺财所料,张监正还是问了。 “我只知道他叫刘七,其他的就不知道了”。旺财随意编了一个名字。 “监正大人,依你看会不会是刘青田之后啊?”杨监副小声问道。刘青田就是刘伯温,大明开国元勋,精通天文,地理,军事,文学,数学,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但后来因朱元璋屠杀功臣,死于宰相胡维庸之手,至于是不是朱元璋授意的,最终都是个悬念,但以朱元璋的个性来看,这家伙干得出来,用他自己的话说,要为子孙后代扫平所有障碍。 张监正摆摆手,示意杨监副不要胡乱猜测。 “大人,只是你说张衡对浑天说的理论是错误的,下官不解。”张监正很有礼貌,颇具学者风范。 打这几个人一出现,旺财就知道有麻烦了,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解释,古代人因为受科学知识和观测条件的限制,很多东西都是靠自己主观臆断,不是那么严谨。 “这个……我也是胡乱说的,你们就当没有听见。”旺财可不想和他们过多地纠缠,说完就想带兴儿,杏儿准备离开。 “大人,且慢。”杨监副拦住了他们。 “怎么?不让我们走,难道我们锦衣卫不能进你钦天监?”旺财怒道,想来个先下手为强,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大人自然可以随意出入我钦天监,但是大人不能随意辱没先贤。”杨监副可能是做学问久了,对先贤推崇备至,看见有人污蔑很生气。 “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旺财可不想与之纠缠,主动道歉。 “不行。”杨监副不依不饶。 “那你想怎样?”旺财看了看他,反倒是很镇定。一副咱不若事儿但是绝不怕事的样子。 “必须把这个事情说清楚。”杨监副脑子一根筋。 “好吧!这样我今天还有事儿,明天一早我就来你钦天监,好好跟你说清楚。”说完,看了众人一眼,带着兴儿,杏儿扬长而去。 “哎呀!杨监副,我说你的性子能不能改一改,这样迟早会惹祸上身的。”张监正对杨监副说道。谁都知道锦衣卫的厉害“你看他们离开的时候,明显是有恨意的,小心明天会带一大帮锦衣卫,随便找个借口都够咱们受的。”说完张监正拂袖而去。 “张大人,张大人也不要想得那么糟糕,我看那个锦衣卫大人也并非恶人。”那外国人追上张监正。 “但愿如此吧!汤先生,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再说吧!”张监正实在是没有心情继续工作。 “好吧!”汤若望带着自己的助手南怀仁也离开了钦天监。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兴儿内疚地看着旺财。 “没事儿,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旺财根本没把这帮家伙放在心上。 “大黑熊,你明天还去吗?”杏儿问道。 “去,怎么不去,一群糟老头子,怕什么?”旺财根本没有把这帮人当回事。 “其实,你可以不去的,他们肯定也找不到你。”杏儿也开始担心旺财出事,毕竟是为了帮她们进钦天监才惹的麻烦。 “咦!杏儿姐,你好像开始关心我了。呵呵!”旺财笑道。 “不要脸,谁关心你了。”杏儿撅着小嘴。 “大……呃,其实杏儿说的没错,你可以不用去的,他们也不敢去找你的。”兴儿也劝道。 “不,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明天就不用去了,对了,一会儿记得把衣服还我。” “嗯!”二女点头。 还是在那个墙角,二女换下衣服。 “对了,你帮我们这么大的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兴儿把衣服递给旺财。 “我叫吴旺财。嘿嘿!你们可以叫我旺财的”。虽然只是两个小宫女,不过说不定哪天真的能帮上忙呢!所以旺财还真是把她们当朋友。 “谢谢你!旺财。我叫兴儿,很高兴认识你。嘻嘻!”兴儿微微一笑,像只美丽的蝴蝶,拉起杏儿小跑着离开了。 第二百零七章 玩具 “兴儿?那姓啥?”旺财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也没有往心里去,就当是帮了朋友一个小忙。 旺财把官服还给“缝裤儿”。 “就这么还人家,都不给人家洗洗。”“缝裤儿”白了旺财一眼,并没有接。 “自己洗。”旺财直接把衣服放在桌上。“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告辞。” “哟!这衣服是谁穿过的,这么香。”“缝裤儿”把衣服凑到鼻子面前闻闻。或许是他的习惯吧!淡淡的脂粉味儿,再加上少女特有的芬芳使他迷醉,他一把抓住旺财“告诉我,我也很想认识这两位姐姐。” “放手。”旺财无语,只是被“缝裤儿”抓得浑身不自在。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这“缝裤儿”有些胡搅蛮缠了。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旺财把“缝裤儿”的手指一个一个掰开,然后一溜烟跑了。 “哼!就知道欺负人家,呵呵!不过我喜欢。”“缝裤儿”把衣服紧紧抱在胸前。 “早知道这家伙这么难缠,打死也不跟他借衣服”。旺财懊恼不已,以后尽量离这家伙远点就是。 旺财把程总旗的腰牌也还了回去,然后又去郑小旗那里请了一天假。然后去了吴伟业的府上。半路上给璟儿带了一个竹蜻蜓,给宣儿带了一个拨浪鼓。 “财财回来了!我去拿副碗筷。”吴夫人见旺财来了立刻站起来。 “不用了,师娘,我吃过了。”旺财说道,他倒是在外面对付了一碗面。 “那你先坐会儿,小忠子,看茶。”吴伟业说道。 “是,老爷。”小忠子端上一杯刚沏好的花茶,这还是从苏州带来的。 “嗯,香,还是那股茉莉花香。”旺财想到了苏州,想到了梅园,想到了吴忧,她还好吗?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爹,娘,孩儿吃好了。”一声稚嫩的声音把旺财从思念中带回现实,原来是吴璟,这小子挑食,桌上没肉。吴伟业是清官,还好家里底子厚,这些年也接济了不少穷人,但能够顿顿吃上大米饭已经很不错了。 “璟儿快过来来,看财哥哥给你带什么回来了。”旺财把竹蜻蜓递给吴璟。 “财哥哥,这是什么?” “这是竹蜻蜓啊!”旺财不由得看了吴伟业一眼,心里有些鄙视他,儿子都六岁了,还不知道竹蜻蜓,大概他就没有一件像样的玩具吧!“一会儿财哥哥带你到园子里去玩儿。” “财哥哥,我也要。”萱儿看见璟儿手里的竹蜻蜓,也下桌了。 “咚咚咚。”旺财旋转着拨浪鼓发出悦耳的声音。 “真好玩儿”萱儿摇着拨浪鼓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萱儿,让我也玩儿一下嘛!”璟儿也跟着跑。 师娘周琼看着一双可爱的儿女,发自内心的高兴。 只有吴伟业自顾着吃饭,视而不见。 “老师,我觉得你应该给璟儿萱儿他们买点玩具。”旺财也知道吴伟业的性格还是很随和的,所以就直接说出来。 “玩具,我第一次听说,我只知道玩物丧志。”吴伟业夹了一夹咸菜送进嘴里。 “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其实这玩具里面都有很多知识的,我小时候就有很多很多的玩具。”旺财不小心把实话都说出来了,不过吴伟业并没有在意。 “我可看不出这里面的知识,还是说说你这两天都过得怎么样了。”吴伟业虽然随和但挺固执,一般他认定的别人都不会轻易改变他的看法。 “我还好,对了,老师,明天我请了假,要去一趟钦天监。”旺财说道。 “钦天监,你去那里做什么?”吴伟业放下筷子。 “去讨论一个学术问题。”旺财很认真地说道。 “哦!那你小心点,那帮家伙,自以为学术渊博,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吴伟业显然不太喜欢那帮人。 “没事的,老师,我们都是文化人,不会动手的,就算是动手他们也占不了便宜。”旺财笑道。 “这个我相信,哈哈哈!”吴伟业哈哈大笑“若不是明天我要给太子讲学,我倒是很期待去一趟钦天监。” “财财啊!今天那个爱丽丝小姐来找过你,还说要搬过来住,我对她说你住在卫所,今天不回来,她等了好久才离开的。”吴夫人笑道。 “是嘛?还好我搬出去住了,要不然。”旺财暗自庆幸。 “财财,我可看得出她很喜欢你的,其实我觉得她还是不错的。”吴夫人笑道。 “你也别高兴太早,我看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吴伟业说道。 “我知道了,那老师,师娘你们吃饭,我带他们去园子里玩儿会儿” “嗯!去吧!” “璟儿,萱儿过来,财哥哥带你去玩竹蜻蜓。”旺财一把抱起璟儿和萱儿。 “哇!旺财哥哥力气真大,能同时抱起我们俩。”吴璟拍着手。 “璟儿是不是想和旺财哥哥一样一力气呢?” “嗯!” “那你就不要偏食,不管什么饭菜都要吃饱,因为你们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就是要吃得饱饱的,长大了长会和财哥哥一样高高壮壮的。” “我知道了,财哥哥。” 渐渐地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这个财财,真是有办法!才两天,璟儿就那么听他的话了。”吴夫人满脸笑容。 “是啊!财财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得财财做学生是老夫做得最英明的事啊!”吴伟业很自豪。 “是是是。”吴夫人笑道。 第二百零八章 好消息 “小怡”旺财在自己的卧室,小心翼翼地按了指纹,输入了密码。 “小寻子,怎么这么久没有联系我!”小怡问道。 “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一般我自己能够解决的事绝对不会麻烦你。”旺财说道。 “这么说你现在是遇到麻烦啦!” “有一点点,是这样的,明天我要去一趟钦天监,那帮家伙应该也有些本事,我担心到时候应付不来,希望你能帮帮我。”说穿了,旺财还是不怎么有底气。 “没问题,到时候看我的,在后面有个米粒耳机,你带上之后我说的话你就能听见了。”小怡的设定是无条件服从龙寻,所以就算是她拥有人类的情绪也不会改变这一点,人类的情绪也仅仅限于基本的喜怒哀乐,而人与人之间的真实情感小怡却不能体会得到。 “那我可就全指望你了。我下了。” “等等,再聊会儿。”小怡说得自己就像坐在牢笼里一样,好不容易出来放风马上又要回去。 “不聊了,万一有人听见还以为我神经病呢!明天的时间还多着呢!”旺财毫不留情地关掉小怡。 话分两头,自从坤兴回到宫里就越想越担心。 “杏儿,你说吴旺财明天会不会有事啊!”坤兴公主问道。 “应该不会吧!那家伙虽然长得像大黑熊,可是滑得像泥鳅,我都弄不过他,他才不会吃亏的。”杏儿摇摇头说道。 “可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巡逻的锦衣卫啊!又没有人帮他,你也看见了那个杨监副好像要吃了他一样。”坤兴公主手心里全是汗水。 “我说公主,你这么担心他,是不是喜欢他?”作为贴身宫女,杏儿从不避讳公主。 “才不是呢!我只是觉得他是为了帮我才惹上的麻烦,我不能袖手旁观。”坤兴公主有些急了。这也是她真实的想法。 “是真的吗?”杏儿表示怀疑。 “当然是真的,我发誓!”坤兴公主真的急了。 杏儿按住公主的手“无缘无故发什么誓啊!不过公主你说得也有道理,大黑熊好像的确是为了我们进钦天监才惹的麻烦。” “那该怎么办呢?”公主跺了跺脚。 “公主别急,你冷静下来一定会想出办法的,杏儿相信你,你先好好想想,杏儿给你弄点吃的,对了,还要给大黑熊准备两只烧鸡,如果明天他过不了这关,也当我们给他送行,九泉之下也不至于做个饿死鬼。”杏儿自言自语。 “还不出去。”坤兴公主听了,心里很不舒服。“怎么办?怎么办?”她不停地问自己。 突然她看见墙上挂着大写的“静”字,这是太子朱慈烺的墨宝,还是她过生日的时候,太子送给她的。 “差点把他给忘了。”坤兴公主飞快地跑出寿宁宫,前往钟粹宫,在门口碰到端着银耳汤的杏儿。 “公主去哪儿,喝口银耳汤再走吧!”杏儿说道。 “端进去,一会儿回来再喝。”坤兴公主留下一个高挑的背影。 “皇弟。”坤兴公主走得有些急,她在钟粹宫外平静了一下才进去。 “咦!皇姐,今天怎么有时间来看我。”太子朱慈烺放下手里的书。 “皇弟,皇姐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坤兴公主准备给太子挖坑了。 “皇姐,是什么好消息?”人都好奇,哪怕是太子也一样。 “钦天监,太子还记得吧!”公主故作神秘。 “当然记得,前几天我才去过的,怎么会不记得了”朱慈烺很自觉地入套。 “我听杏儿他们说,明天钦天监将举行一次辩论大会,一方是钦天监的官员,但是,另一方无论如何你都猜不到是谁。” “嗨!反正都猜不到,干脆不猜,皇姐你直接告诉我吧!”朱慈烺很干脆地说道。 “另一方是一个巡逻的锦衣卫,而且才来一天,皇弟你说这事儿可乐不可乐。嘻嘻嘻!”坤兴笑得像花儿一样。 “杏儿,杏儿怎么会知道?”朱慈烺问道。 “因为这件事很奇怪,一传十,十传百。所以杏儿就听到了。”坤兴公主愣了一下,随便找了个借口。 “皇姐你这么说也说得过去。”朱慈烺点点头。 “皇弟,你不想去看看?”坤兴问道。 “想啊!怎么不想,呆会我就对父皇说去。想必父皇应该会答应吧!”朱慈烺还真是好奇。 “父皇那么喜欢你,只要你说,再说观摩这样的辩论本身也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对吧!父皇肯定会让你去的 。”坤兴公主极力说服朱慈烺。 “皇姐,你急急忙忙过来就是为了想告诉我这个?” “皇弟,你看哈!皇姐可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皇姐想求你带我一起去钦天监。”坤兴公主也不隐瞒。 “这个父皇会同意吗?”朱慈烺也知道坤兴公主一直对钦天监里的东西感兴趣。 “别告诉父皇啊!我还有杏儿扮成你的宫女就可以了,皇弟,自从听你说过钦天监里的那些神奇有趣的东西,皇姐真的想去看看。”兴儿很快就学会了旺财所用的那一招。 “好吧!我就带上你们。”太子毫无察觉地被坤兴公主设计了。 “谢谢皇弟!”坤兴公主高兴地离开了,这下的心情完全不一样了,钦天监的人再牛,也不敢着太子的面胡来吧!“嘻嘻!”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地笑了起来。 第二百零九章 饱汉不知饿汉饥 听说太子明天要来钦天监,钦天监里的大小官员都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也担心,毕竟锦衣卫的手段他们是有耳闻的,有太子在场,况且自己又没有什么过错,锦衣卫怕是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肆意陷害吧!最高兴的就是杨监副了,打定主意要在太子面前显露一番,给太子留下一个好印象 他日太子登基自己也有晋升的机会。以至于整晚都没有休息好。 教太子读书一般至少都有两个人,今天则是刑部尚书姜缝远和编修吴伟业,两个人都早早就来到了钟粹宫,教导太子,那可是大事儿,一点都马虎不得。 “姜太师,吴少师,你们来得正好,今天不用讲课了,和我一起去钦天监吧!”太子见到二位老师,高兴地说道。 “咯噔”吴伟业一愣,这太子怎么突然想起来要去钦天监,财财不是要去那里吗?这和太子要去钦天监有什么联系吗? “太子不是前几天才去过钦天监吗?怎么突然又要去呢?”姜尚书问道。姜尚书五十开外,两鬓斑白,剑眉园眼也是仪表堂堂,不然怎么会被选为太师,只是眼袋有些重,估计是长期失眠造成的。 “姜太师有所不知,今天钦天监有场辩论会,有意思的是辩论的双方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一方当然是钦天监,另一方听说是一个刚进入锦衣卫的巡逻小兵,怎么样?有意思吧!”太子显然还处于兴奋之中。 这个时候,吴伟业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对太子说那家伙是我学生,诗词歌赋我还凑合,天文地理算术我可弄不明白。不说,又担心太子知道后会责怪自己。吴伟业是左右为难。也不能劝太子别去,其实他内心还是想去看看的。 “哦!既然如此,去看看也好,就当是调剂调剂。”姜尚书那意思完全是伙同钦天监消遣旺财。 “咦!吴少师今天怎么不说话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哈哈哈!”姜尚书笑道。 “额……”思来想去吴伟业还是觉得早点坦白为好“太子,姜大人,实不相瞒那个巡逻的锦衣卫小兵很可能是我的学生吴旺财。” “哈哈哈!” “哈哈哈!” 太子和姜尚书对视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吴伟业这时略显尴尬。 “吴少师啊吴少师,你的学生,不走科举,不致仕,却跑去做什么锦衣卫巡逻小兵,你们两师徒都是不走寻常路啊!哈哈哈!”姜尚书捋着花白胡子笑道。 “对啊!吴少师,这是怎么回事啊!”太子疑惑地问。 “这个我也问过,财财无意科举,更不想致仕,对我说什么要从小兵做起,我也不想打击他,但如果有机会我会向皇上举荐他的。”吴伟业解释道。 “能够得到吴少师举荐定然是有真本事。”姜尚书收起了玩笑,吴伟业的为人他很清楚,他不可能推荐一个庸庸碌碌的人。 “吴少师,既然他是你的学生,那按民间的规矩他算是我的师弟喽!”太子笑道。 “太子,财财可不敢高攀,其实他也是我这次回苏州才收的学生,他原本是我侄女吴忧招的家丁,之前我并不认识他。说来惭愧,我并没有教他什么东西,反而是他几次三番帮助我化险为夷。所以说名义上我是她的老师,可实际上他却是我的恩人。”吴伟业也是个坦坦荡荡的人。 “吴少师,还有这等事,怎么没有听你说过,有时间,你得给我细细讲来。时间不早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太子有些迫不及待。 旺财是请了假,但他还要回到卫所换锦衣卫的官服,方便去钦天监,通常他这样的巡逻小兵是不允许把这身行头穿回家的。 他早早地来到了卫所,就明显觉得大家看他的眼神不对劲,更有甚者对他指指点点,,三三两两地嘀咕着,但这并没有影响到旺财的心情,依旧昂首挺胸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吴旺财,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郑小旗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郑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旺财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自己今天去钦天监也没有对不起谁啊!而且这些人也应该不知道啊! 这时,只见“缝裤儿”捂着脸,急急忙忙地走过来,推了旺财一下,然后跑到自己寝室去了。旺财只是看了他一眼。 “郑哥,你可别听他瞎说啊!我旺财可不是那样的人。”旺财本能地以为是“缝裤儿”散播了什么谣言。 “那你是怎样的人,你自己去看看吧!你媳妇儿都找来了,你说你有这么漂亮的媳妇你一天到晚不回家,你对得起人家吗?还是个洋妞,你呀!真是饱汉不知道饿汉的饥啊!”郑小旗有责怪也有羡慕。 一群人愤怒地看着旺财。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 第二百一十章 他帅吗 “洋妞?”旺财一下子就明白了,一定是爱丽丝找到这里来了,她还真是有本事,倒也是,很多锦衣卫都认识她,她到卫所也不难,旺财自言自语,连忙说道“郑哥,你们都误会了,她可不是我媳妇。” “不是,谁看见过哪个女孩到处说自己是别人媳妇,你啊!都懒得说你,快去看看吧!”旺财和郑小旗同住一屋,现在爱丽丝楚楚可怜地坐在屋里,郑小旗都被赶了出来。 “爱丽丝,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瞎胡闹,说什么是我媳妇,不是警告过你吗?不许胡说八道。”旺财一进屋就数落爱丽丝,这次爱丽丝没有冲上来挽着他的胳膊,而是静静地看着旺财。 “爱丽丝,你是哪根筋不对……。”旺财还在埋怨。 “呜……。”爱丽丝突然哭起来。 “诶!爱丽丝,你别哭啊!你……我这就更说不清楚”爱丽丝这一哭,旺财彻底慌了。只好劝道。 “呜……爱丽丝都两天没有见到你了,刚见到你,你就骂爱丽丝,爱丽丝心里好难过,呜……。”爱丽丝一边哭一边说道。 “额……我不是骂你,只是说你这样做不对。”心软是旺财的优点也是最大的弱点。 “爱丽丝怕再也见不到旺财了……。”见旺财心软,爱丽丝趁机靠在旺财的肩上,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把爱丽丝这样的美女推开吧!“缝裤儿”倒是可能干得出来。 “好啦!以后不要这样了,知道吗?这样会给我带来很多麻烦的。”旺财语气柔和了许多。 “在爱丽丝心里,爱丽丝就是旺财哥哥的媳妇”。看来爱丽丝已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爱丽丝这样好不好?你先回去,有事儿你就到老师家里等我,我每隔两三天都会回去的。”旺财是想尽快把爱丽丝打发走。 “旺财哥哥,我听郑大哥说了,你今天不用巡逻,不如我就留下来陪陪你吧!嘻嘻!”爱丽丝很快破涕为笑。 旺财看了外面一眼,外面一群家伙正好奇地偷听着,这个郑小旗怎么啥都说。 “爱丽丝,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好不好?”旺财只想把爱丽丝哄走。 “不好,你什么时候主动找过爱丽丝了,又想骗爱丽丝。”爱丽丝也是有经验了。 “爱丽丝我今天真的有事儿”。旺财真有点急了。 “爱丽丝保证绝对不会妨碍你的。”爱丽丝举起右手发誓。 “随便你,让开,我要换衣服。” “嘻嘻,爱丽丝看见过旺财哥哥裸体的样子。”爱丽丝又想起来旺财擒拿水匪熊大熊二的时候。 “别,最多算半裸,你还是先出去,我等会儿就出来。”旺财说道。 “郑大哥,谢谢你平时那么照顾我旺财哥哥。”爱丽丝走到院子里和大家伙儿攀谈起来,那口气完全是把自己当旺财的媳妇。 “额……弟……弟妹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其实吴兄弟挺好的!”郑小旗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一个劲安慰爱丽丝。 “爱丽丝知道,以后旺财哥哥要是惹了什么麻烦,还望大家多多包含。” “弟妹真是会说话,吴兄弟这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郑小旗真是羡慕,嫉妒,恨。” “就是,就是。” 一帮人都搭腔。 “又在那里说什么啦,还不快走。”旺财对爱丽丝吼道。 “来了!”爱丽丝急忙跑过去,紧紧地跟在旺财身后。 “哇!旺财哥哥,你穿官服真是帅炸了。”爱丽丝看着旺财。 “别尽说好听的,以后不许再来了。”旺财还在教训爱丽丝。 “吴兄弟,呃!做为你的上级,呃!还有兄长,我希望你对弟妹好点,别那么凶嘛!”郑小旗很严肃地说道。 “我知道了!”旺财懒得给这帮人解释。说完带着爱丽丝走了。 “大家再见!”爱丽丝笑道。 “再见!”一帮家伙热情地挥手。 “他帅吗?”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郑小旗问旗里的兄弟。 “帅!”大伙儿异口同声 “唉!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郑小旗跺着脚“都看什么看,还不换衣服当值去。”他对小伙伴们吼了一句。“唉!做人当如吴旺财。”郑小旗看着旺财和爱丽丝越走越远。 “一会儿我要去钦天监,你可以跟着我,但不许乱说话,知道吗?”赶不走,哄不走,旺财只好把爱丽丝带在身边。 “爱丽丝知道。”很快,爱丽丝又活泼起来,还是那个调皮蛋。 第二百一十一章 时宪令 一边走,旺财一边给爱丽丝介绍宫里的情况,不知不觉就来到了钦天监。 看门的增加了两个人,昨天那俩还在,一看见旺财立刻伸长了脖子看清楚了旺财身后只有爱丽丝。 “就……就你们两个人吗?”还是那两位道童。 “是啊!不然呢?”旺财白了他们一眼。 “快去禀告监正,说他们到了。”其中一个飞快地跑了。 “二位,里面请。”道童把他们请进钦天监。让旺财没有想到的是昨天旺财随意甩出的一句话,钦天监如临大敌,上上下下七十余名大小官员全部都到齐了,当然他现在还不知道太子今天要来。 演学堂是钦天监专门用来交流学术,探讨学问的地方,足有三百多平方,空间很高,由巨大的原木做成的立柱支撑。所以这些人站在里面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进入演学堂。能够进入演学堂的有监正张守登,监副杨光先,主簿乔智才,春官正宋兰成,夏官正罗立明,中官正刘士杰,秋官正宋之祥,冬官正朱沙洲,这五人为正六品官,还有五官灵台郎四人分别是李士诚,郭云飞,沈青风和廖一帆,以及五官保章正唐源。当然还有汤若望和他的助手南怀仁。一些九品以下的官员则没有资格进入演学堂,因为今天太子要来,但就是这些人他们组成了钦天监最强阵容。代表着当时中国天文数学领域的巅峰。旺财根本没有想到钦天监如此小题大做,他也不知道太子会来钦天监。钦天监众人看见旺财只带着一个外国女人也有些意外。 “张大人,这是什么意思?”旺财看着演学堂里的一大群人。 “哦!他们都是来聆听大人高论的。”张监正说话还是比较中听。 “张大人是在说笑话吧!我只不过是一区区巡逻卫,能说出什么来?”旺财也是先客气客气。 “我看也是,今天带了个洋妞是来壮胆的吧!”杨监副时刻不望挖苦旺财。 “是是是,杨监副说得对,她是我的助手。”旺财不想和这样的人白费口舌。 “这态度还差不多,昨天你可说的是自己过来解释的,结果还不是搬了救兵。”杨监副不屑地看了旺财一眼。明末一直沿用东汉的历法,经常计算错误,这时以利玛窦,汤若望为代表的西方传教士带来了更为准确的就算方法,因此而受到朝廷的重视,我们今天还在使用的农历就是出自汤若望的《时宪令》,其实也就是《崇祯历法》。 旺财没有心情同这样小肚鸡肠的人理论,白了他一眼。 “太子驾到。”一个响亮的声音响起。 什么?太子?旺财恍然大悟,原来这帮家伙严阵以待早就知道太子要来,憋足了力气对付自己。这帮家伙真是阴险,就自己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哗啦”刚才还趾高气扬的一群泰斗一下子跪了一大片,旺财和爱丽丝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立而未动。旺财是现代人,没有高低贵贱的观念,爱丽丝是老外,有见官不跪的习惯。 两公公开道,半大小子朱慈烺步履轻盈,目不斜视,泰然自若地走到演学堂正中间的位置,站定,慢慢转身,回头俯视着众人。 “咦!”朱慈烺发现有两个高高的身影,一男一女,男的英气勃发,是第一个让他觉得飞鱼服很帅的人,女的精致秀美,夷人风貌。不用说,这二人便是旺财和爱丽丝,他们显得那么突兀。 “这家伙怎么那么像父皇!只不过要比父王黑得多。”太子第一眼看见旺财就发现,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坤兴公主。只见坤兴公主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快跪下!”吴伟业在旁边不停地使眼色。旺财虽然没有贵贱尊卑的思想,但他知道既然到了古代也要遵守别人的规矩,愣头愣脑可能活不过一天。再说也不能让老师难看。 “爱丽丝,跪下。”旺财轻轻地拉了一下爱丽丝。 “都平身吧!”太子朱慈烺做了一个起身的手势,经过五,六年地学习,他已然有帝王之气势,但毕竟还是个少年,有时候也好奇。 太子怎么会知道,照理说这么小的事情,不可能传到太子那里,再说钦天监也不可能上报,就算是上报,也不可能这么快。旺财心里纳闷,突然他看见太子身后那高挑的宫女,一下子就明白了,那不是兴儿和杏儿吗?吗? 兴儿,太子!旺财大吃一惊,他一下子明白过来。看来这个兴儿一定不是普通人,据他仔细分析,她很有可能就是大明坤兴公主。 “唉!都怪自己太粗心,没有仔细想想,兴儿应该是公主朱微娖,封号坤兴公主,也就是后来的长平公主。”旺财心里几乎可以肯定。但是想到史书中对她的记载,说是被崇祯帝砍断手臂的凄惨遭遇,旺财心里刹那间心痛。他从心里希望不是这样,于教授也曾经告诉过他,真正的明史都被满清焚烧殆尽,都是满清重新书写的,而且用了九十四年才完成,其真实度值得怀疑,崇祯帝是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绝对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吧!一时间,旺财进入了沉思。 坤兴公主看着旺财,也看见了紧挨旺财身边的爱丽丝,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这是一种从来没有的感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一样。 “那是他的恋人吗?他们站在一起真的很般配。”这是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坤兴公主不自觉的眼角有些湿润起来。 站在太子另一边的杏儿,倒是没有注意到坤兴公主的异样。她心里想的是这家伙还真是有些手段,这么漂亮的美女都搞到手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泰斗 “呵呵!张监正,自从上次来过钦天监之后,令我眼界开阔,学到不少知识,这次听说有如此盛会,我也非常好奇过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到你们。”经过几年的学习,朱慈烺已然略有王者之气,他说了几句客套话,虽然是对张监正在说,但是朱慈烺的眼睛一直都在旺财身上。他十分好奇这个黑大汉究竟有什么本事,不过他根本就没想过这家伙能干倒这群老学究。 “太子殿下太客气了,这是我钦天监的荣幸。”张监正心里很高兴,才几日功夫,太子再度光临钦天监,那是史无前例的啊!够吹上一阵子了。 “当然没有,太子殿下身份尊崇,是我们想请也请不到的。”杨监副趁机刷了一下存在感。换来张守登不满的目光。 “汤先生,远度重洋,跋山涉水把先进的历法和科学技术带到大明,那二十门红衣大炮屡立奇功,汤先生的学识,我是十分钦佩的,汤先生辛苦了。”太子根本没有理会杨监副,反而对汤若望说道。 “太子谬赞了,把知识和耶稣带给全世界是我一生的梦想。”汤若望表现得很谦逊。 “吴旺财,我听说过你的名字,说实话,今天我是特意来看你的,不要令我失望哦!”太子的意思是听说你小子有些本事,就算是输也别输得太难看,毕竟咱们也算是师出同门。当太子叫出吴旺财的名字时钦天监的人都感到吃惊,难道这黑大个真的有名,太子都知道,有名的话怎么可能仅仅是一个锦衣卫。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没底。 “太子殿下,旺财只是一小小巡卫,也没有想什么辩论,仅仅是想把昨天的话说清楚而已,没想到事情闹得这么大,还惊动了殿下,旺财深感不安。”客气一下是十分必要的。 “你也不用紧张,就当是学术切磋吧!”太子笑道。 “太子殿下,小人不紧张,同钦天监的事情还上升不到这个高度,小人也没有准备同他们辩论。”旺财说道。 “好啦!不管你们是辩论也好,是骂街也罢,都可以开始了。”太子就是来看热闹的,骂街他也看。 “小子,浑天如鸡子,天体圆如弹丸,地如鸡中黄,孤居于内,天大而地小,天表里有水,天之包地,犹壳之裹黄,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乃浑天说之精髓,是东汉先贤张衡毕生结晶,岂能任由你诋毁。”杨监副听说旺财只是一小小的巡卫,立刻就跳了出来,想赢得一个当头炮,立头功,在他看来,这是他的专业,也是他的地盘,况且昨日才又将这些理论背熟,焉能不胜。 “这位大人,首先,浑天说的立足点就不对,天球并不是天地的中心,事实上天球不过是宇宙中的一粒尘土,这么说吧!如果把天球比作是一滴水的话,宇宙就是大海,把天球比作一粒沙,那宇宙就是沙漠。”旺财说道,其实他也知道同这帮土著讲这些真的是对牛弹琴。 “可笑,自盘古开天地以来,天球就是万物之心,世间一切都是围绕其运转。”杨监副继续说道。 “好,就依你,“天地各乘气而立,载水而浮”,那我请问附着在天体内壁的绕天球运转的日月星辰,当它们运转到海平面以下之后,又是如何从水里通过的呢?按照这个理论,它们应该浮在海面上啊?”旺财问道。 “这……。”杨监副哑口无言,他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无言以对了。 钦天监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找不到反驳旺财的语言。 “耶!”爱丽丝做了一个新学的胜利的手势“我就知道,还是我旺财哥哥厉害。” “别说话。”旺财瞪了她一眼。她调皮地吐了一下舌头。 “那,依小兄弟看,这个该如何解释呢?”还是张守登稳得住,并没有被打乱思路。 “如我方才所说我们居住的天球是一个近似圆球,它不是很规则的球体,在茫茫宇宙它微不足道,夜空中我们能看见的星星都有可能比它大,它们之间彼此分离却又相互吸引,它们都在按自己的轨道周而复始地旋转,并不是都围着天球或者太阳转,这也是我们能够反复看见的原因。它们根本就离天球很远很远。”旺财也不知道他这个就是这帮泰斗能不能明白。 四周鸦雀无声。 “你这个解释很有新意也很有道理,完全能够解释,太阳东升西落,月亮的阴晴圆缺,星星的往复轮回,一年四季地更替。”汤若望沉思良久,缓缓地说道。 “还好,总算是还有明白人。”旺财松了一口气。 “汤先生,你认为他说得对?”杨监副问道。 “我没有说他说得对,只是觉得很有道理。”汤若望即使天纵之资也不可能一下就明白过来。 “既然天球是个球体,你又怎样解释我们居住的地方。”主簿乔智才问道。 “问得好,一看就知道这位仁兄是个爱动脑筋的人,天球,简单的可以把它分为地核,地幔和地壳,如果把它比作鸡蛋的话,地核就是蛋黄,地幔就是蛋白,地壳就是蛋壳,我们就生活在最外层也就是地壳的表面而不是蛋黄的部分。” 第二百一十三章 万有引力 “胡言乱语,既然我们居住在地壳的表面,天球又是一个园球体,那为什么我们没有掉下去。”中官正刘士杰突然问道,现代人看来虽然弱智但在当时的情况下能够这样问,证明人家确实是动了脑筋的。 “对啊?这怎么解释?” “就是,你要说清楚。” 刘士杰此话一出立刻引起共鸣,一时之间声讨旺财的声音是此起彼伏,刘士杰看这么多人拥护他立刻来了精神,得意地捋着为数不多的山羊胡,把小胸膛挺了挺,在他看来,钦天监从来没有这么团结过。 见这帮家伙叽叽喳喳旺财并没有说话。 “说话呀!”坤兴公主捏紧的粉拳里全是汗水。她不想看见旺财就这样被一群老家伙打败,心里十分焦急。 杏儿也急了,虽然她不怎么喜欢旺财,但是旺财毕竟帮过她们,杏儿也不愿意见他失败,但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姜尚书静观其变,面无,喜怒之色,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吴伟业泰然自若,旺财在他心中已然十分优秀,辩论的成败并不重要。 太子朱慈烺完全是置身事外,就是看热闹,他们讨论的这些大多都听不懂,他只关心结果。 “旺财哥哥,说话啊!”爱丽丝低声说道。 旺财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不准你们欺负我旺财哥哥。”爱丽丝误解了旺财的微笑,她以为旺财黔驴技穷了,立刻冲了出来,指着杨监副的鼻子“你们那么多老头子,合起伙来欺负我旺财哥哥,要不要脸,要不要脸。”爱丽丝母老虎护子一样张开手臂。 “爱丽丝快回来!”旺财没有料到爱丽丝这么大胆,赶紧劝她。 “不嘛!旺财哥哥,他们那么多人欺负你,爱丽丝要为你讨回公道。”爱丽丝倔强地摇摇头。 “你再这样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见你。”旺财真的有些生气了。 “那,好吧!”爱丽丝没有办法,她真的害怕旺财不再理她,也只有旺财能够镇住她。 “爱丽丝,这只是讨论,是学术交流,不存在人多欺负人少,大家完全是为促进科学进步,你到是快,一不留神就窜出去了,你属猴儿的?站好,别说话。要不然我让他们赶你出去。”旺财表情严肃地对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只得委屈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旺财。 “吴公子你方才的话让我很受感动,我们之间只是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学术观点,有碰撞是好事,更能促进科学进步,吴公子,无论辩论胜负我都钦佩你的为人和对待科学的态度。”汤若望站了出来对旺财的学术精神给予肯定。 “先生说得对,吴公子,这可是我听到先生对一个人最高的评价,没有之一。”汤若望的助手南怀仁羡慕地说道。 姜尚书一边点头,一边捋着花白胡须。“吴少师有眼光!”短短一句话表明了对旺财人品的肯定。 “姜太师过讲。”吴伟业也就是客气。 “吴少师,这个师弟,我喜欢。哈哈哈!”太子朱慈烺笑道。他身后的坤兴公主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了,她忽然明白一个道理,胜负真的没用那么重要。 旺财的淡定洒脱和钦天监的泰斗们的紧张和跋扈形成强烈的反差,当然有的人还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其中就有张监正“我等空做了这么多年学问,心智远远不如这小兄弟啊!” 他这句话在有些人心里引起了共鸣,但绝对不包括杨监副。 “解释啊!怎么不说话了,我看还是趁早认输吧!”这话极具挑衅,就连张监正都觉得这家伙讨厌。 “我们为什么没有掉下去,是因为有天球有万有引力。”万有引力这个概念是牛顿四十年后才提出来的,旺财担心就算是说出来可能也没有人相信。 “万有引力,这是个什么东西?”杨监副一头雾水,在场的都是第一次听说,面面相觑,期望从旺财那里得到更多解释。 “问得好,不耻下问,证明你还有前途。”旺财口头表扬了一下杨监副说道“万有引力不是什么东西,它无形但确实存在,天球,对任何在它表面的东西都有引力,简单地说,就是往地心下拉的力量,所以站在天球任何地方都始终保持站立。也正因为如此大海才不会流出天球,比如成熟的果实始终落在地上,扔出的石头最终也会落在地上。明白了吗?” 这下,偌大的演学堂鸦雀无声,大家都在考虑旺财的话,当然也有些人脑子里是空白的。就像杏儿这样的。 “咚。”爱丽丝高高地跳了一下“旺财哥哥,这就是万有引力吗?好像是感觉有东西在拉我一样啊!” “可以啊!爱丽丝变聪明了。”旺财摸了摸爱丽丝的脑袋。 “嘻嘻,旺财哥哥这叫近朱者赤,近旺财哥哥爱丽丝当然也变聪明了,嘻嘻。”爱丽丝笑得很甜。 “他摸她的头了。要是他也能摸我的头,也像对那位姑娘那样该多好。”看着他们欢愉的情景,坤兴公主有些跑偏了。 第二百一十四章 胸肌 其实这个理论也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 “先生你认为吴公子说的对吗?”经过短暂的思考南怀仁期待地看着汤若望。 “我相信万有引力的存在。”汤若望很肯定地说。 “吴公子,我也相信万有引力的存在,只不过你怎么解释鸟儿能够在天空飞翔呢?”五官灵台郎廖一凡对旺财行了一礼,不知不觉他开始尊重旺财,连称呼也变了。 “对对对,鸟为什么没有引力,你刚才不是说天球对任何东西都有引力吗?”杨监副感觉是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好,这位仁兄问的好。”这帮古人还真是会思考,抛开极少数人,其他的还是不错的。 “鸟儿之所以在天空飞翔除了它特殊的身体结构,它们都是流线型的这样的体型阻力最小,骨头轻,胸部肌肉发达有力,最重要的是它不断地上下煽动翅膀就会产生巨大的下压抵抗力,身体自然上浮,从而快速飞行。这一点与我们经过学习能够在水面上游泳的道理其实差不多。”旺财已经尽量说得通俗易懂了。 “涨知识,今天这次是来着了。”姜尚书显然是听懂了旺财的解释。 “吴少师,这些是你教的?”太子看了看吴伟业,那意思,你怎么没对我说过。 “当然不是,我也问过财财,他说从小在海上流浪,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也学了很多东西。”吴伟业解释道。 “哦!我说嘛!你都没有对我说过。”太子算是心理平衡了。 “你呀!就是个便宜老师。”姜尚书很不服气地对吴伟业说道。 “姜太师,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吴伟业已经习惯了别人这么说。 “公主,大黑熊不是吹牛吧!鸟儿的胸肌发达他都知道……。”杏儿有些质疑旺财的话。 “嘘……。”坤兴公主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杏儿的话同时也暴露出一个信息,她们认识旺财,太子怎么会听不出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坤兴公主。杏儿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旺财哥哥,你真是厉害,这都知道!诶!给如果我做一对翅膀,那我岂不是就会在天空飞翔了,那该多好啊!”爱丽丝完全沉浸在快乐之中。 “那不可能。” “为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吗?鸟儿是经过亿万年的进化,它的身体结构就是为了适应飞行,为了适应飞行它们甚至没有膀胱,就是连存屎尿的器官都没有,随时随地拉撒,再说没有人有足够的力气煽动可以支撑自己飞翔的翅膀”。 “你也不行吗?你的胸肌不是也很发达吗?”爱丽丝脱口而出,她在斗水匪的时候看见过。 “我……我也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旺财十分尴尬。 众人都在装糊涂,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我猜对了,她就是他的恋人,他们都有肌肤之亲了。我……还是祝福他们吧!”坤兴公主的心里已经经历了几个沉浮。 “不过我们可以制作出能够让我们翱翔天空的机器,只要是能客服这个万有引力,就能在天空飞翔。最简单的竹蜻蜓,给它一个旋转的力量它就会飞向空中,只要我们能够持续不断地给它力量那么它就不会掉下来,还有风筝,孔明灯,只要做得足够大,完全是可以把人送上天空的。”旺财说道。他并不知道正是这句话让吴伟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觉得小孩子玩玩具也是有好处的,真的能够增加知识。 “真的吗?旺财哥哥爱丽丝想在天空像鸟儿一样飞翔,不如你帮爱丽丝做一个吧!” “不行,我可没有那闲功夫。”旺财果断拒绝,那家伙又费马达又费电。 “额……吴公子,我还是对刚才你说的那个万有引力感兴趣,这个可以测量吗?”汤若望还沉浸在万有引力的诱惑里。 “这个”旺财有些犹豫,这个计算公式是牛顿四十年后提出来的,现在告诉他们,是不是会改变社会进程,这个汤若望南怀仁最终都死在中国,应该不会传出去吧!要不我把关键数据给他们模糊掉,让他们不能窥其全貌,主意已定。 “万有引力的计算公式,两个物体之间的引力等于引力常量乘以两个物体的质量除以它们之间半径的平方商。”旺财随意地说了一遍,汤若望很认真地记录下来。 “这个引力常量是……?”汤若望的数学成就不错,一下就看出关键所在,这个公式不难理解,最难的就是这个所谓的引力常量,牛顿是提出了万有引力的计算公式,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引力常量是多少,直到一百多年后才由英国人卡文迪许测量出来。所以旺财不担心汤若望能够揣摩出来。 “这个我也不知道。”旺财早打定主意不会告诉汤若望的。 汤若望也没有强求,小心翼翼地收好公式。 旺财的一知半解让杨监副看到了曙光,他认为旺财在天文方面还行,但在数学方面就稀松平常了,连自己写的公式都解释不了。 但他自己对数学的理解也很肤浅,仅限于历法地推算,吉时的断定,以及一些初等数学算数,珠算是他的强项,口诀烂熟于胸,也是杨监副引以为傲的资本,号称是钦天监第一算手。珠算是我国伟大的发明,已经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这些对于平常人来说已经算是非常了不起了。 第二百一十五章 算术 数学是一切学科的基础,运用十分广泛。但明朝对数学一点都不重视,清朝就更不用提了,中国历史上最重视数学及数学成果最辉煌朝代是宋朝和元朝。隋朝最先在封建教育体系中引进数学,称之为“算学”,唐朝不仅延续了“算学”制度,而且第一次在科举考试中设立数学科目名为“明算科”,宋元时期国际上最著名的是“中国剩余大定理”,明朝在其他各个方面都有进步,唯独数学停止,甚至倒退,首先废除了宋元延续下来的“明算科”考试,直接导致数学人才的减少,严重削弱了数学在中国社会的影响,直到民国。其次是“八股文”考试制度的出现。明朝数学界最大的贡献莫过于徐光启和利玛窦合作翻译的欧几里得的《几何原本》前六卷,于1607年北京出版发行,但因为徐光启父亲去世,徐光启赶回上海一去就是三年,当他回到北京,利玛窦已经去世,徐光启也曾找过其他传教士,但因其数学水平太差而未能如愿。所以这些《几何原本》并没有普及,而且前六卷也就是平面几何是最基础的东西。逾两百年后,剩下的九卷才由清代数学家李善兰和英国人伟烈亚力合作完成。纵观中国数学史,曾经我们有过辉煌,如今我们也迎头赶上,但不得不承认,明清时期却实是非常落后的。 “这些问题我们暂且不去争论,反正辩来辩去也没有个准确的结论。”杨监副很滑头,他这样说完全是岔开话题,根本没有承认自己的论点是错误的,也就是不承认自己输了,明白人都听得出来,旺财也没有过多追究,任由他表演。 “算术,你应该知道吧!”俗话说人不要脸则无敌,杨监副完全是把不要脸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小算盘钦天监所有的人都懂,以己之长克彼之短。 “太子殿下。”不等旺财说话,杨监副立刻对太子说道“我想同这位吴公子比试一下算术,还请太子殿下出题。” “额……。”朱慈烺没有料到杨监副会来这一手。毫无准备的他自然的看了看吴伟业和姜尚书。 “太子,依臣之见不如由太子,太师还有汤先生各出几题,这样也显得公证。”吴伟业说道,他是把自己撇清了。 “好,就这样吧!汤先生”。朱慈烺对汤若望说道。 “臣在。”汤若望规规矩矩地说道。 “就依吴少师所言由你出五题,姜尚书出三题,我出两题共十题,一题一分,全对得十分,不但要比题的准确还要比速度。”太子说道。他这样安排也颇具公平性。 “是,太子殿下。”汤若望开始在宣纸上写下题目,汤若望也留了一个心眼,故意出了一道几何证明题,以他看来几何才是真正的数学。旺财知道汤若望在天文学,历法推算,机械制作,语言等方面有很高的造诣,但数学应该不是很牛逼,他与徐光启一起工作十七年,,徐光启曾四处寻找可以替代利玛窦的人,目的就是完成几何原本的后九卷,,他们之间没有合作译此书说明汤若望远远不及利玛窦的数学造诣,他出的题最多是初级数学程度,然后是姜尚书,他是个文官,能出的题目有限,最后是太子,太子最多会加减乘除,无非就是计算数目大一点而已,不足为虑,况且还有小怡帮忙,绝对没有问题。 十道题目都已经拟好。 “太子殿下,臣有一个要求。”杨监副看准机会向太子启奏。 “说!”朱慈烺心里是不耐烦的,就这家伙事多。 “既然是在钦天监比试,就应该有钦天监的特点,我要求加赛一题,就是推算出最近一次日食的准确时间。”此话一出,姜尚书不由得眉头一皱,这家伙太会算计了。“而且我一个人并不能代表钦天监,我希望太子恩准,由钦天监再推举出两个人加上我,和吴公子四人各做一套试卷。”在场钦天监里的人都知道他们通过长时间的观测,统计,推算。三天前他们得出最近一次日食会出现在下个月初九。这是他们的共识。不过由于观测仪器的不精确,统计过程和人工计算都有可能出错,所以准确率只有六成左右,不像现代电脑推算,不需要观测与统计,直接计算就能推算来,当然计算过程也是很复杂的,而且准确率非常高,可以精确到秒。 果然是无耻,现场好多人都露出鄙夷的目光,杨监副不但剽窃了他们的共同成功还以此对付旺财,就连汤若望看了看张监正也摇了摇头。不但加自己已知的题,还加人。 “这个……吴旺财,你有什么意见吗?”太子把话递给旺财,如果他不同意,那马上否决。 “当然不行。”爱丽丝抢上前一步,这样太不公平了,说不定他们早就知道答案了。现场气氛有些尴尬,钦天监稍微有点脸皮的人都觉得脸上挂不住。 坤兴公主倒却释然了,对于她来说,旺财走到这一步已经是赢了。 “爱丽丝,刚才我说什么?,你的脾气该改一改了。回来!”旺财也不是埋怨爱丽丝,他知道她的性格。 “太子殿下,这里那么宽,多几个人比试更显得热闹,我没有问题,不过。”旺财岂会不知道杨监副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为了赢多加几道保险而已。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专业 “不过什么?”太子好奇地问道。 “不过杨监副加了一题,我是不是也可以加一题呢?”旺财已有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出一道他小时候做过的题。知道方法很简单,不知道方法算死你。旺财相信这帮家伙肯定不知道。 “合理,很合理。哈哈哈!”太子哈哈大笑。也赞赏旺财的做法,即可报仇也不显得卑鄙。但是他没有想到旺财仅仅是想戏弄杨监副而已。 “谢太子殿下,请太子随便说个数。”旺财说道。 “随便啊!”太子看了看身后的坤兴公主,低声说道“皇姐你给说个数吧!” 坤兴公主没料到太子会突然问她,不过表现得她很镇定,随口而出“九”。她也没有多想,脑子忽然划过长长久久之意。 “好,就是“九”吧!”太子说道。 “太子殿下,我的题目很简单就是最基础的加法,从九开始,九加十加十一加十二如此类推一直加到五百,求它们的和。” “要算那么多啊!”人群中有人脱口而出,旺财心里暗喜,看来是要累死某些人喽! “好,就这么定了,汤先生把这道题加上。”太子瞬间做出决定。 “是的,太子殿下。”汤若望点点头。 最后,钦天监选出了主簿乔智才和五官保章正唐源和杨监副一同与旺财对战。主簿乔智才四十岁,正值壮年,他负责管理钦天监资料库,相当于总管。五官保章正唐源三十岁左右,年富力强。是负责记录观测数据,汇总资料的,作用相当于秘书长。算术是二人的基本功。他们三人已经是钦天监最强阵容。 为防止相互影响或者串通,他们之间隔得很开,和大家也隔得很远。 很快试卷被录了四份,四个人也准备好了笔墨。“哗啦”杨监副,乔智才,唐源几乎同时清理了一下算盘,这也是他们的习惯动作。 “吴公子可需要算盘啊?”张监正心里多少有些不自然,他问道。这句话杨监副心里是很不痛快的。怨恨地看了一眼张监正。 “对呀!”爱丽丝刚开口旺财就用眼神阻止了她,她不得不缩了回去。 “张监正,给吴旺财一副算盘。”太子以命令的语气说道。 “是,太子殿下。”张监说道。 “不,不用了,太子殿下,实不相瞒我不会珠算。”旺财确实没有学过珠算。不得不说算盘也是我国古代一个伟大的发明,号称古代世界上最先进的计算器一点也不为过。 “哈哈哈!连算盘都不会用,看你拿什么来算。”杨监监副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主要目的是想通过这次比赛,让太子殿下记住他,他日也容易得到晋升。不过太子倒是记住了他,只是与他的想象有些差距。 “杨监副,输赢真的那么重要吗?”旺财冷冷地说道。 “别尽说些没用的,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杨监副狠狠地说道。 旺财摇了摇头。 “哦!”太子有些意外。太子简直烦透了这个杨监副,卑鄙无耻不说,还抢在他面前说话,简直没有把我放在眼里,该想想用什么办法能够帮到旺财才是,心里的天平早已经向旺财这一方倾斜。 “吴少师看来你学生不行啊!算盘都不会用。”姜尚书看了吴伟业一眼。 “这个我还真没有想到,不过我仍然相信财财。”吴伟业已经是旺财的死忠粉。 “吴少师不要感情用事嘛!输了就输了,他就是个巡卫,也没什么损失,又不是你输。而且我也觉得他已经够厉害了。”在姜尚书眼里,钦天监专业的,是这个领域的巅峰,旺财不过是个巡卫,可能在某些方面有长处,但算术靠的是实力,算盘都不会,怎么和人家比。 “姜太师,要不要赌一场。”吴伟业官职低,不好和姜尚书直接顶撞,干脆换了个方式。他清楚,姜尚书虽然有些偏执但是人绝对是个好人。 “怎么赌?”一听说有赌局,太子立刻来了兴趣。 “我当然赌财财赢,姜太师敢不敢赌钦天监赢。”吴伟业在激姜尚书。 “怎么不敢?就赌了。”姜尚书毫不示弱。 “好,赌注为十两银子,如果旺财赢了姜太师得给我十两银子,如果钦天监赢了,我给姜尚书十两银子,合理吧?” “合理,很合理,这个杨监副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我还是相信他的专业。”姜尚书几乎没有思考一口答应道。 “吴少师,我可不可以也赌一次。”太子玩儿性大发。 “太子殿下,你还没有成年,就不要参与赌博了。”姜尚书严肃地说道。 太子转过身背着姜尚书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走到坤兴公主面前。他还没有说话,坤兴公主却先开口了。 “皇弟,他是吴少师的学生?” “是啊!刚才姜太师的话你也听见了,也就是说他是我的师弟,呵呵呵!对了,皇姐你认为他会赢吗?”太子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看吴少师如此自信,我觉得会吧!”坤兴公主淡淡地说道。 第二百一十七章 几何 “怎么可能,那头大黑熊打架可能还性,不,吵架也算厉害,但想在计算方面赢钦天监,绝对不可能,打死我,我也不信。”杏儿插了一嘴。 “对了,杏儿不说我还忘记了,你们怎么认识他的。”朱慈烺突然有种被坤兴公主设计的感觉。杏儿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皇弟,我……说了你可不能怪罪我”公主自知做得有些欠妥。 “皇姐说什么呢!我们是亲姐弟,我怎么可能怪你。”朱慈烺笑道。 “是这样的,自从皇弟给我们说过钦天监的神奇之后我一心想进来看看,昨天,我和杏儿试过了他们不让进,我们就随便找了个人,喽!就是他,要他带我们进来,进来是进来了,却被钦天监的人拦住了,为了尽快脱身,他才答应今天再来钦天监的解释,而我担心钦天监为难他,所以……。” “所以你就打我的主意?” “嘻嘻!皇弟不要生气嘛!” “我不生气,还很高兴过来,才有机会认识这家伙,不瞒皇姐,我挺喜欢他。” “不会吧!皇弟才第一次见到他。” “是,我觉得他做事光明磊落,有大丈夫气概。” “额……”。坤兴公主无语似肯定。 旺财接到试卷,他也是经常考试的人,并没有提笔做答。果然不出意外,多数都是混合计算题,除了推算日食和旺财出的纯加法外,汤若望的几何题还附带了一张三角形的图画。 “哗啦哗啦。”演学堂里响起了清脆的算盘子撞击的声音,钦天监三大高手已经开始计算了。 “他怎么还是动手?”吴伟业,爱丽丝,坤兴公主,姜尚书,太子,杏儿,包括张守登及部分钦天监官员。 除了推算日食其他的对旺财来说都十分简单,只不过算起来很麻烦,所以旺财还是打算求助小怡。 “小怡,该你表现的时候了。”旺财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朵。 “好嘞!不过你要想办法让我看一下题目,只需要一秒钟就可以了。”小怡精神抖擞,早就盼着这一天了。 “没问题。”旺财想了想,左手从怀里拿出小怡藏于掌下,然后举起右手“太子殿下,我有一个请求。” 三大高手只顾自己运算,哪里还注意到旺财的举动,而其他的人注意力都在旺财的右手或者想听他究竟要求什么? “说吧!”太子好奇地说道。 “因为我没有算盘,所以我想多要一张白纸作为草稿纸。”旺财就是想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准。”朱慈烺没有多想,而且他认为这完全是一个合理的要求。随即钦天监有人送上一张宣纸。 而此时旺财早已经完成了小怡交给他的任务。 “这些题让我做,简直是侮辱我的智商,还最近一次日食,我可以推算出近一千年的日食,而且误差不会超过一秒。”小怡看后,不屑地说道。 “是,你最有本事。”旺财用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你不要说话,我现在给你念答案。”小怡认真地说道,她知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有小怡真好!”旺财适时地拍了小怡的马屁。 “现在才知道啊!不要废话了,第一题答案98697……” “谢天谢地,他终于开始动笔了。”凡是关心旺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吴少师,旺财终于动笔了!”太子也很紧张。 “没事,我相信旺财。”吴伟业回答得干净利索。 “我看不一定吧!只要不是输得很难看就行。”太子对旺财获胜基本不报希望。 “是啊!吴少师,你太相信他了,简直到了迷信的程度。我看也悬。”姜尚书也不看好旺财。 “我们拭目以待。”吴伟业目不转睛看着旺财。 “皇姐,你看他能赢吗?”朱慈烺后退一步。 “我怎么知道。”坤兴公主冷冷地说。对于她来说,输赢都不重要了。 “皇姐,你有没有发现他很像一个人?”朱慈烺低声对公主说道。 “父皇,是吧?”公主脱口而出。 “你也觉得?”太子反问。 “我看见他第一眼就发现了。”公主点点头说道。 “你在担心他?”太子试探地问。 “也不算是……?”坤兴公主小脸泛起红晕。她习惯性地看了一下杏儿,杏儿则低下头偷笑。 “皇姐不必害羞,其实只要不是输得太难看就行,对个一道两道的就可以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巡卫,也不需要那么多知识。”太子自言自语,旺财给他的印象很好!说穿了他其实还是个孩子,自然很容易按自己的喜好做事。 很快纯计算题的答案已经写好包括旺财出的那道题。 “最近一次日食会出现在下个月初八未时一刻。这个绝对没有错,我刚才还查了一下记载,和我计算的一样。证明题就交给你自己吧!太简单了。”小怡就是台机器,处理问题毫不拖泥带水。 “嗯!” “暂时就不打扰你了,不过你要记住要多和我沟通沟通,不然我会觉得寂寞的。”小怡被赋予了人类的基本感情,她知道旺财很忙,很自觉地消失了。他们的对话早已被算盘子撞击的声音淹没。 汤若望的几何图形是一三角形,一角到对边有一垂线,只看图就可以知道这是最基础的几何题,搁到现代就是初中一二年纪的题目。 已知三角形abc中,∠b对于40°∠c等于62°,ad是bc边上的高,ae是∠bac的平分线,求∠dae的度数。 因为ad垂直bc,所以∠cad+∠c=90°,∠cad=90°-62°=28°。因为∠bac+∠b+∠c=180°,∠bac=180-∠b-∠c=180°-∠b-∠c=78° 因为ae平分∠bac,所以∠cae=∠bac÷2=78°÷2=39°。所以∠dae=∠cae-∠cad=39°-28°=11° 旺财写完,轻轻地放下毛笔。这份答卷他还是很满意的。耳边噼里啪啦的所以一直都没有停止。 旺财站起身,拿好试卷,双手奉到太子面前。 “他是在干什么?” “不会做了呗!” “肯定是,才不到一刻钟就交卷了,如果能做完那一定不是人,而是神。” “这就放弃啦!”一些支持旺财的人略感惋惜。 “杨监副,他是怎么了?”一直聚精会神计算的唐源突然觉得眼前有人影晃动,抬头一看是旺财在交卷,不由地问了一句。 “肯定是不会做了,不管他,咱们做自己的。”杨监副坚定地认为旺财肯定是交的白卷。 “好吧!”唐源的回答很没有信心,心里赌咒着,这他妈真是要算死人啊!旁边的乔智才也好不到哪里去,反而杨监副心里有口气,手仍飞速地拨弄着算盘。 “太子殿下,我做完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旺财故意谦虚了一下,也想让钦天监那仨继续计算。他向吴伟业点了点头,又顺便冲坤兴公主微微一笑。坤兴公主突然有一种心跳的感觉。下意识地躲避他的眼神。 “我这是怎么了,心跳得这么厉害。”坤兴公主不停地问自己。 第二百一十八章 神 “汤先生,他们的试卷都由你统一批阅,你先把吴旺财的试卷收好,等他们做完以后一起对阅。”这群人里,太子还是最相信的还是汤若望。 “是太子殿下。怀仁,收好。”汤若望一边答应,一边让助手收卷。 南怀仁是第一个看旺财试卷的人,工整,漂亮是他的第一感觉,无论是汉字,数字,还是英文字母都像是印制,不觉得比印制出来的还要漂亮,生动,仿佛文字自己会说话。南怀仁不知不觉就被试卷吸引住了。 “怀仁,怎么了?”汤若望看见南怀仁愣在那里,立刻问道。 “先生请看。”随即把旺财的试卷展现在他面前。 所以说第一印象非常重要,这张试卷,简直就是一件艺术品,相对于答案,题目倒是显得稚嫩。自己练习书法也快二十年了,与之相比,唉!汤若望甚感惭愧。 最让他感到惊讶的不是几何题,他清楚那道题太难了,旺财能够做出来,他还是非常地惊讶。而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日食的推算,这么短的时间,和他推测的相差不大,所不同的旺财精确到了时辰,而他只能到那一天。 至于旺财自己出的那道题,汤若望没有认真去看,因为不在他的答案里。他的做题小组正在继续努力。 汤若望老成持重,轻轻地放下试卷。静静地等待其他人的试卷。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旺财几眼。 “吴少师,怎么样,给钱。”堂堂刑部尚书硬是摊开右手,等着吴伟业的银子放在上面。 “姜太师,不要那么着急,结果还没有出来呢?万一他们也不会做呢?”吴伟业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动摇,寄希望钦天监的人也不会,那么就算打平了,他到不是怕输那十两银子,只是不希望旺财输掉。 “额……姜太师,吴少师说得对,要等到最后裁决。”太子也说道。 “好好好,就让你的银子在你的兜里多呆一会儿。”姜尚书感觉已经赢定了。 旺财回到爱丽丝身边站好。 “旺财哥哥,不要伤心,无论如何爱丽丝都相信你是最棒的。”爱丽丝见旺财脸上没有一点喜悦之情,猜测他可能失利了,立刻说话来鼓励旺财。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伤心了,真是的。”旺财都不知道怎样说爱丽丝了。 “生气了吗?爱丽丝只是关心旺财哥哥嘛!”爱丽丝有些委屈。 “是是是,谢谢你!”旺财知道爱丽丝关心自己。 他们的举动都被坤兴公主看在眼里,年轻懵懂的她始终无法释怀,刚才还想为他们祝福,现在却心有不干,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何况她只是个十五岁的小姑娘呢? 虽是初夏,天气还不怎么热,可是杨监副,乔智才,唐源却是大汗淋漓,他们却顾不得擦拭。 “如果他们把这股劲头用在工作上,必然会有成就,可惜却拿来争强好胜,唉!”旺财暗自想到。 一个时辰过去了,他们还在奋战,汤若望的答题小组也没有停下来。 两个时辰过去了,这些人还在奋笔疾书,好在他们身体都不错,年纪也不大,若非如此,肯定会有人考晕在现场。 终于算出旺财的加法题的答案了。 接下来是汤若望的那道几何题,《几何原本》钦天监有过,乔智才还曾经翻阅过,但是并没有深究,他与其他钦天监官员们一样,认为那些东西根本就没用,这些人好像自己都是实用主义一样。不过生活中却实使用率不高,所以成堆的《几何原本》静静地躺在钦天监藏书阁的角落里。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办法。 “已经不错了。”杨监副对自己的战队表示很满意“那姓吴的肯定也不会做,他那么早就交卷了,肯定有很多题都没有做,咱们交卷子吧!” “好吧!累死我了!”乔智才也站起来。 “是啊!这比平时干一个月的活儿还多。”唐源也抱怨着。 “只要打败姓吴的,累点也值得。交卷吧!。”杨监副说道。 他们把试卷交给汤若望,向太子所在的方向行了一礼,然后就和钦天监的同事们一起说说笑笑。 不到一刻钟,汤若望就把试卷批阅出来了。 “太子殿下,臣已经批阅完毕”汤若望走到朱慈烺面前恭恭敬敬地说道。 “汤先生,请公布结果吧!”太子兴趣很高。 所有人都翘首以盼,但是没有一个人认为旺财会赢,包括吴伟业。 “是,太子殿下,他们四个人做的计算题的结果全部都一样。”汤若望沉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汤先生,没有搞错吧!”最先反应过来的就是杨监副。 “是啊!,这怎么可能,吴公子才用了多少时间啊!” “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难道世界上真的有神?” 一时间七嘴八舌都是质疑的声音。 “汤先生,你确定没有看错吧!”姜尚书再次确认地问道。 “回大人,下官绝对没有看错。” “我就知道,财财是最棒的。”吴伟业骄傲地看着姜尚书。 “看什么看,汤先生还没有说完呢?”姜尚书还抱着一丝希望。 汤若望此话一出,旺财心里对钦天监三大高手的计算能力还是相当佩服的。所以说什么样的人,决定了什么样的想法,也决定了他什么样的境界。 第二百一十九章 打平 “噢耶!旺财哥哥,爱丽丝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爱丽丝高兴地跳了起来,并在旺财的脸上吻了一下。对于爱丽丝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旺财心里也能接受,可在场的诸位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 “有伤风化。”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是啊!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杨监副像抓住了旺财的把柄,大肆渲染。 “你们不要那么大惊小怪好不好,在我家乡这是习俗,是庆祝意思,况且……况且爱丽丝是旺财哥哥的媳妇,用你们管?”爱丽丝再次发飚,现在是大庭广众公开说自己是旺财的老婆,看来是赖定他了。 “就算你们是夫妻,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行……。”杨监副虽然不要脸,但“苟且之事”始终不敢说出口。 “行了,杨监副,你不要再针对吴旺财了,人家小夫妻高兴,一时有些忘形,也是可以理解的。再说,今天的重点是比试,不要扯其他话题。”太子终于有机会帮旺财说话了,还可以怼杨监副这家伙,心里很高兴。 “是,太子殿下。”太子发话,杨监副纵有百般不愿,也没有办法。 “汤先生请继续”。太子看向汤若望。 “是,太子殿下,他们四张试卷的不同点,钦天监三人回答最近一次日食会出现在六月初三,还有几何题都没有做。而吴旺财推算的日食时间是六月初二未时一刻。还有他完美地解答出了几何题。”汤若望这一次说完,所有人都没有出声。 “旺财哥哥,你是不是赢了。”还是爱丽丝打破了沉默。 “那不一定,如果我推算的日食时间是错误的,而他们是正确的,那么咱们算是打平。”旺财解释道。 “哦!旺财哥哥,打平了也非常厉害了。”爱丽丝两手竖起大拇指。 “汤先生,现在的关键是日食究竟是哪一天了 ,依你之见,会是在哪一天呢?”太子急切地想知道。 “臣也推算过”。汤若望说到这里,杨监副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臣推算日食出现的时间是六月初二,不过臣不能确定是否是在未时一刻”。 “是真的吗?”质疑的声音已经不多了,汤若望的学问大家还是有目共睹的。 “不可能,我们经历了数月观测,大量的统计,计算得出的结果绝对是六月初三”。杨监副无意中露出了狐狸尾巴。 “看吧!旺财哥哥我就说他们肯定早就知道是哪一天了还要拿来和你比试,真是无耻,不要脸。”爱丽丝鄙夷地看了杨监副一眼。 “看什么看,你还不是知道那道加法题的答案?”见事已败露,杨监副开始胡言乱语。 “杨监副,我的题目是太子殿下说的,你的意思是我和太子殿下串通好的?”这次旺财没有打算放过他,太子听了旺财这话,心里无名火起。 “是……不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杨监副完全乱了阵脚,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太子冷冷地说。 “太子殿下是小人一时口误,太子殿下恕罪啊!”说完竟然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太子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杨监副继续磕头。 “好啦!今天就算了!若有再犯,绝不轻饶。”太子不屑于这样的小人。 “谢谢太子殿下!”杨监副立刻闪在一边。 “吴公子,可否告诉我们你是如何这么快就算得这道题的答案吗?”汤若望问道。 “当然可以,汤先生,只要运用梯形的面积公式也就是上底加下底的和乘以高再除以二就能够得到这道题的答案,那怕是加到一万也可以在须臾之间完成。” “是吗?,怀仁快带入公式再计算一下。”汤若望立刻对助手南怀仁说道。 “先生,真的是一模一样。”经过计算,南怀仁很快得出了答案。 “想不到竟然是如此简单,看来几何之道真是博大精深啊!吴公子,老夫今天受教了”张监正对旺财重新施了一礼。 “对,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看来我等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啊!” “是啊!不比不知道,和吴公子这一比,我等真的有如井底之蛙啊!” “对对对 ,吴公子大才啊!” 自古以来,墙头草者众,人云亦云,演学堂充斥一片赞美之词。 “只是这日食之期?”汤若望再次看向旺财。 “哦!这日食之期纯粹是我胡乱写的,就算是我错了吧!”旺财实在是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不想多费口舌“这样就算我和钦天监打平了吧!” “这……。”汤若望感到意外。所有人都感到意外。他们心里都清楚,比试绝对是旺财赢了,但人家根本就不在乎。 “这样不好吧!”张监正说道。 “其实输赢真的不重要,而且对于钦天监的计算能力,旺财十分佩服。”旺财对乔智才,唐源微微一笑,杨监副低着头不敢看旺财的眼神。 第二百二十章 愿赌服输 “吴少师,果然好眼光,老夫今天算是看走眼了,呐!该你的十两银子”。姜尚书真的拿出十两银票,递给吴伟业。 “财财不是说了吗?算打平,所以你并没有输。”吴伟业也是想给姜太师台阶下。 “少来,那是你学生大气,退一步讲,就算他推算日食时间错了,那钦天监也是输了,他们用了两个时辰才完成。愿赌服输,我可不想给人落下话柄。”姜太师很客观,公正的说道。 “姜太师,不好意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吴伟业想了想还是接过银票。 “少假惺惺地了,老夫要恭喜你呀!吴少师,这个旺财绝对是个人才,关键是胜不骄,也够尊重对手,才能品格德行都是出类拔萃。”姜尚书的性格很少夸人,但是旺财实在是太优秀了。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旺财。这一看他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也看出来了旺财与崇祯皇帝竟然有八分相似。 “还好我没有参与赌博,不然就输了。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太子暗自庆幸。坤兴公主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真的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有本事。 “不会吧!这也行,以后我一定要离这头熊远一点,不能和他作对,否则绝对没有好下场。”杏儿在一边自言自语。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吴公子你绝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吴公子,以后咱们可以经常交流交流。”汤若望走到旺财面前说道。 “行是行,不过我这个人一天到晚瞎忙,恐怕没有时间啊!”旺财只是婉转地拒绝。 “我随时恭候公子光临。”汤若望还不死心。 “是啊!吴公子,以后钦天监,你可以随意进出,我等都非常期待公子再次光临啊!哈哈哈!”张监正也说道。 “是啊!吴公子。” 一时之间大家似乎忘记了太子还在现场。 旺财则疲于应付。有时间,有机会一定来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 “太子殿下”旺财行礼“今天的比试我和他们三个人打了个平手,不分胜负。”旺财说话很谨慎,只说是他们三人,并没有说是钦天监,他们仨代表不了钦天监。 “好,吴旺财,我很欣赏你,无论是学识还是做人,今天就这样吧!我宣布,吴旺财与钦天监的比试是打平。”太子尊重旺财的决定,况且现在追究胜负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姜太师,吴少师,咱们也该走了吧!”虽然午饭时间已到,但是太子是不可能随便在外吃饭的,没有谁能负得了这个责。 “起驾回宫。”太监高声说道。 “恭送太子殿下!”所有人都异口同声。 “吴少师,我想让吴旺财做我的伴读,你看怎么样?”走到钦天监大门口,太子突然说道。 “这……。”吴伟业还在想旺财会不会答应。 “太子,那很好啊!”姜太师已经抢先做了回答。 “那就这么定了,回去我就对父皇说,问题应该不大,吴少师,你也通知一下旺财吧!”太子不给吴伟业说话的机会,说完便上了轿。 “怎么?看你那样子好像不愿意?”姜太师对吴伟业说道。 “不是,我当然愿意啦!关键是财财,姜太师有所不知,财财很有主见,我不敢保证他愿意。”吴伟业解释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太子还小,我等年纪也老了,将来太子身边很需要真正有本事的人,吴少师为了大明,你得尽力说服他才好。”按姜太师的意思,完全是要为太子储备优质人才,想把旺财打造成下任帝王的肱骨之臣。 “姜太师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吴伟业心里自然很高兴。 “吴少师,我有一个问题,这个旺财到底是哪里人?”姜尚书很好奇。 “我真是不知道!” “那你发现他像一个人了吗?” “姜太师,你不是第一个这样问的人了,不过我真不知道。” “好吧!好好劝劝他。”姜缝远拂袖而去。 坤兴公主也跟随太子离开了行至旺财面前轻轻颔首低垂,算是对旺财的感谢!杏儿在临走的一刹那把准备好的两只烧鸡递给了旺财。 “这是什么?”旺财问道。 “烧鸡啊!杏儿姐我说话算话。”说完转身追上坤兴公主。 “张监正,汤先生,杨监副,诸位先生,我们也要告辞了。”旺财拉着爱丽丝的手。爱丽丝顿时觉得瞬间幸福感飙升。 “吴公子还有这位姑娘,欢迎你们随时来钦天监做客。恕不远送。”张监正再次表态。 走出钦天监,旺财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 “旺财哥哥,爱丽丝饿了,想吃烧鸡。”爱丽丝听见杏儿的话了,知道旺财手里提着烧鸡。 “可以,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去一趟左云他们的住所看一位朋友。”旺财说道。 “好吧!”爱丽丝急走两步跟上旺财。 “哟!正好赶上。”旺财和爱丽丝到左云住所牛老头正在给他们上菜。 “吴大哥和爱丽丝小姐来了,宋老头再多上两菜。”左风左云立刻站起来。胡清明也蹦哒了两下,没站住。 “都坐下吧!宋老板,辛苦了”旺财说道。 “吴公子客气了,这位姑娘真是漂亮,你们来得正好,今天弄到些牛肉,给你们多切点过来。”宋老头笑呵呵地说道。 “谢谢老伯伯”爱丽丝表现得很乖巧。 “不用谢,你们坐,你们坐”。宋老头说完就出去了。 “这位漂亮的姑娘是弟妹吧?”胡清明年轻力壮经过两天的恢复,精神好了许多,只等伤口慢慢养好,看着旺财和爱丽丝有说有笑地进来,很自然地就联想。 “嗯!胡大哥真有眼力,一下就看出来了。”爱丽丝心花怒放地回答。 “那是,别看我没读过书,但我脑子灵光啊!眼光更错不了。”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还脑子好。 左风左云已经习惯了爱丽丝的作风,知道她是瞎说。不去理他。 “胡兄,今天感觉怎样?” “嗨!这好吃好喝地,我感觉过两天就能下地了。哈哈哈!”胡清明很开心。 “能就好,快,大家都饿了吧!都坐下吃饭。”旺财招呼大家吃饭。又从杏儿给他的包里拿出一只烧鸡。 第二百二十一章 打包 “我就说是烧鸡的味道吧!”左风小声地说道。 “是,就你鼻子尖。”左云推了他一下。 “来来来,这可是宫里御膳房做的烧鸡,都尝尝。”旺财扯下一个鸡腿递给胡清明“胡兄,你现在最需要营养,这个鸡腿给你。” “那多……不好意……思。”胡清明边说边啃着鸡腿。 “还是吴大哥有本事,才当值两天,御膳房的烧鸡都搞倒了,咱们兄弟连御膳房的门往哪个方向开都不知道。”左风说道,他们不是巡卫,当然是不知道啦。 “还不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小丫头给他的……,咦!旺财哥哥,她为什么要给你烧鸡?旺财哥哥你是怎样招惹上人家小姑娘的?快说”爱丽丝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有些小嫉妒,盯着旺财,一副教训丈夫的模样。 “额……这个说来话长了……。”旺财还是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但并没有透露坤兴公主的信息。 “哈!你们是没有看见,旺财哥哥一人对付整个钦天监,说得那帮老家伙无言以对,旺财哥哥还说打平,爱丽丝都看得出来,是旺财哥哥赢了。哼!”爱丽丝早已把自己和旺财看成一家人了,旺财的荣誉就是她的荣誉。 “知道吴大哥文采出众,武艺超群,想不到这奇赢巧术也那么厉害。吴大哥,以后你还要多教教我们。”左云对旺财说道。 “是嘛!我看吴兄弟体格健壮,想必一定要比那严淳风厉害,等我伤好以后一定要和你切磋切磋。”胡清明也是没有见过什么高手,打村里出来,严淳风就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了。 “是是是,胡兄的武功也不错,和吴大哥有一拼。”左风和左云对视了一眼,露出一丝坏笑。 “那……是。”胡清明嘴里还嚼着鸡肉“等我伤好以后也教你们几招。”一听到有人捧,胡清明立刻自大起来。 “谢谢胡兄。”既然坑已经挖好了,就要等着胡清明往里跳,给他点教训也好,免得他一天到晚地狂妄,这几天两兄弟也弄清了胡清明的本性,性情耿直,头脑简单,但就是有点狂,老是觉得自己功夫不错,之所以会输给严淳风是自己太大意了,若有机会,他一定可以取胜。左风心里清楚,胡清明的武功比他高不了多少,如果他们两兄弟一起上,左风绝对有信心打败他。 “那就说定了。呵呵呵!”胡清明还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嗯!这牛肉不错,宋老板,一会给我切两斤,我要带走。”旺财没把这事往心里去。 “好的,吴公子。”宋老头最擅长做牛肉。 吃过饭,旺财和爱丽丝又呆了约一个时辰才离开。 “旺财哥哥,你现在要去哪里呀?”爱丽丝问道。 “当然回家了”。旺财指的是吴伟业府上。 “那太好了,我也去”。 “你不回自己家吗?” “回去干嘛啊!爱德华出去做生意去了,家里就爱丽丝一个人。”爱丽丝装作很可怜,一副留守儿童的样子。 “随便你吧!”说实话,对旺财来说,爱丽丝也不是很烦。两人朝吴伟业府上进发。 “财哥哥,财哥哥,噢!还有爱丽丝姐姐”老远就看见 璟儿和萱儿举着一个东西跑过来。 “这是什么啊?”旺财和爱丽丝都蹲下来。 “爹爹说这是孔明锁,可好玩儿呢!”萱儿指着璟儿手里的玩具。孔明锁也算我国古代伟大的发明,也叫别闷棍或者难人木,是由六根带有槽的长方体木条,按横,竖,立三方各两根凹凸相对咬合在一起,起源于我国首创的卯榫结构,相传是诸葛亮发明的,故称之为孔明锁,也就是古代版魔方。 “噢!璟儿要和妹妹一起玩噢!”爱丽丝母性大发,轻轻地抚摸着两个小孩子的头,还在萱儿脸上亲了一下。 “璟儿知道!萱儿咱们去凉亭把它拆开吧!”璟儿拉着妹妹的手。 “嗯!”两小孩蹦蹦跳跳地向凉亭跑去。 “旺财哥哥,要是咱们也有这样一对儿女,该多好!”爱丽丝很自然地握紧了旺财的手臂。 “你还是和别人去生吧!”旺财轻轻拨开爱丽丝的手,对于爱丽丝的感情,旺财一直是拒绝的,吴忧那里还欠着情债呢?他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自己肯定是要回现代的,那里还有自己的父母,朋友。反正还有两次机会,实在不行把吴忧带回去。旺财也这么想过。 “不行,要生的话,爱丽丝只会给旺财哥哥生,生多少都好。”爱丽丝抢上两步,再次挽住旺财。 第二百二十二章 伴读 没有走两步就看见吴伟业和吴夫人笑呵呵地看着他们。 “老师,师娘好!” “吴叔叔,阿姨好!” 旺财和爱丽丝连忙问好。 “哈哈哈!财财,爱丽丝回来了!”吴伟业满脸笑容,他还没有考虑好怎样和旺财说做伴读的事儿。 “这……。”旺财指着孩子们手里的玩具,他的意思是吴伟业不是一直认为玩物丧志吗?怎么会突然给孩子买玩具呢? “额……这个,财财啊!在回来的路上,我反复思考你说的话,认为你说的有道理。”吴伟业略微有一点点尴尬。 “那当然,旺财哥哥说话什么时候都有道理。”爱丽丝现在对旺财有些盲目地崇拜。 “只要是不沉迷其中,玩具对小孩子的智力启发相当大,老师这个孔明锁买得很好!”旺财赞道。 “哈哈哈!说起来这也算是姜太师给买的,今天,我和他打赌,我赌你会赢,结果他输给我十两银子,哈哈哈!”吴伟业说起来的感觉像是人生第一次赢钱似的。 “财财,今天在钦天监表现得非常完美,我甚感欣慰。”吴伟业继续说道。 “是啊!刚才伟业同我说过了,想不到财财你懂得那么多,只是未能亲眼所见略感遗憾啊!”吴夫人也说道。 “哪里?我也没有想到钦天监小题大做,更没有想到太子和老师你们会过来。”旺财被夸奖得有些不好意思。 “旺财哥哥没有准备都能打败他们,要是有备而去,那还不杀得他们人仰马翻啊!嘻嘻嘻!”爱丽丝笑道。 “女孩子家家的,说什么打打杀杀?”旺财又在爱丽丝鼻梁上刮了一下。 “旺财哥哥,你又刮,给你说了多少次了,好吧!就让你刮,反正爱丽丝当自己已经是你的人了,随你怎么刮。”爱丽丝也不追追打打,一副很享受地样子,这下却把旺财僵住了。 “老师,师娘,你们可要为我作证啊!我可什么都没有做啊!”旺财只得向吴伟业和吴夫人求救。 “哈哈哈!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们不懂。”吴伟业哈哈大笑。 爱丽丝十分得意,一副战胜者姿态,小眼神瞥着旺财。 “唉!我是完全理解了人至贱则无敌这句话的含义了。”对于爱丽丝的表现,旺财无力吐槽。 “咋了?贱就贱了,怎样。”在旺财面前,爱丽丝也真是算豁得出去,这时,旺财完全有一种被泡的感觉。 “算我说错话了,我投降。”旺财举起双手“哦!对了,带了点菜回来。小忠子,快拿到厨房去。” “嘻嘻嘻!”面对前所未有地胜利,爱丽丝十分得意,她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找到了对付旺财的办法。 “璟儿,萱儿快过来,洗洗手吃饭了。”吴夫人说道。 “哇!今天有肉吃诶!”璟儿那样子像一个月没有吃肉一样。 “璟儿啊!财哥哥说过什么?还记得吗?”旺财摸着小吴璟的头。 “嗯!财哥哥说不要偏食,要吃得饱饱的,才能长得像财哥哥一样。”璟儿想了一下,说道。 “这样才对嘛!璟儿,萱儿一定要记住噢!来先奖励你们一人一个鸡腿。” “呵呵!伟业啊!将来旺财一定会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吴夫人笑道。 “那是,财财是最棒的。”吴伟业小嘬一口酒。 “爱丽丝更是深信不疑,所以爱丽丝才会让旺财哥哥做我孩子的父亲。嘻嘻嘻!”爱丽丝夹了一口菜在旺财的碗里。用热情地眼光看着他。 “爱丽丝,干什么呢?有小朋友在哦!注意一点好不好。其实老师做得也很好!好多家庭女人和孩子都不能上桌吃饭,更有甚者说什么食不言,寝不语。”旺财说的没错,封建社会,女人的地位很低的。 “对对对,财财,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挺不错。”吴伟业再次喝了一小口酒,显然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很满意。 旺财一般是不喝酒的,对于他来说,喝酒就是浪费粮食,吴伟业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想改也改不了。喝但不醉酒。 “财财,有件事儿正想告诉你。”两杯酒下肚,吴伟业的心也放开了。 “老师请讲,不用那么客气。” “今天,你在钦天监的表现太子十分满意,临走的时候,他突然提出要你做伴读……。额……我担心你不同意,还没有答应。”趁着酒劲儿,吴伟业说道。 “哦!”旺财心里暗喜,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接触到了权力的金字塔顶端,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太子殿下知道我们的关系了?” “我对太子说了,其实太子生性纯良,调教得当必定是一代明君,他让你做伴读,姜太师十分支持,并且要我尽全力说服你。”吴伟业和盘托出,这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好啊!我同意。”旺财答应得很干脆。 “真的!”吴伟业没想到旺财答应得这么快,在他印象中,旺财应该是比较固执的,他口口声声说从底层做起,吴伟业还真的担心说不动他。 第二百二十三章 机器 “那太好了,明天就去卫所把名册消了,交接一下,后天随我一起进宫去。”吴伟业大喜,没想到进行得如此顺利,也担心夜长梦多,赶紧催促旺财辞职。 “财财,恭喜你啊!能够得到太子殿下地赏识,前途定不可限量。”吴夫人也很高兴。 “谢谢师娘,旺财一定会恪守为人之道,决不会做那奸佞之人。”旺财现在能够做出的承诺只能是这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他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我们都相信。”吴伟业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似乎完成了一项艰巨的任务。 “其实,进宫也好,起码这丫头不能随意跑进去找我了。”旺财看了看爱丽丝。 “旺财哥哥是不是很烦爱丽丝去找你。”爱丽丝有些不悦。 “是有点。”旺财不想说得那么伤人。 “额……爱丽丝,做为长辈,我还是有资格说两句的吧!”吴伟业趁着酒兴,看了看爱丽丝说道。 “吴叔叔请说。”爱丽丝略显委屈。 “爱丽丝,你贸然跑去找财财,会带给他不必要的麻烦,上级怎么看他,同事怎么看他,以后最好不要去了。”吴伟业说得还是比较婉转。 旺财一个劲儿地给吴伟业点赞。 “是,我知道了,现在想去也进不去了宫了。”爱丽丝垂头丧气“可是爱丽丝很久没有看见旺财哥哥会想他的。” “爱丽丝,你也不要难过,现在是我教太子,他陪太子,同去同回,你想见他,到叔叔府上来就可以了 。”吴伟业说道。 “老师,你究竟是哪边的?”刚才还给吴伟业点赞的旺财怎么也没有想到转眼就被老师给卖了。 “对啊!谢谢吴叔叔,阿姨!对了,爱德华出门谈生意去了,家里只有几个佣人,爱丽丝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阿姨,爱丽丝能不能暂时住在这里啊?”爱丽丝的如意算盘打得是噼里啪啦。 “当然可以了,咱们家还有很多空房间,一会儿你去选一间就是。”吴夫人笑道。 “谢谢阿姨!”随即,冲着旺财笑了笑,那意思,看你小子能不能摆脱我。 旺财只有无奈地摇头。 最终,爱丽丝选了一间最靠近旺财房间的屋子,方便更容易骚扰旺财,当然只是相对近点儿,古代的大院,男生住前院,家眷住后院,所以他们的房间不可能是隔壁的那种。 夜深人静,旺财再次启动小怡。 “小怡,今天的事谢谢你啦!” “小寻子,不要那么客气,我就是为你服务的啊!只是你应该多与我沟通,不然我都憋死了!”小怡说道。 “又瞎说,你说你一台机器,什么就憋死了?”旺财笑道。 “小寻子,不要这样说好不好,我真的希望你不要总是在需要的时候才来找我。” “呃!好像是我不对噢!以后我会注意的,那咱们改天……。” “不不不,再聊会儿吧!给我说说那天和你一起照相的女孩,好吗?”小怡赶紧阻止旺财。她这么一说,又勾起了旺财对吴忧的思念。 “好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个女孩叫吴忧,是我到大明之后见到的,怎么样?还可以吧!”旺财说道。 “还算可以吧!你喜欢她?”小怡问道。 “确实有点。”旺财没有必要骗一台机器。 “绝对不行,小寻子,你不要忘记你的任务,任务没有完成却谈起了恋爱,你可不是这里的人,你是要回去的。”小怡一听立刻表示反对。 “我知道,可是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给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谁说我不明白?小寻子,不如你说说看?”小怡认真了。 “好吧!反正没事,给你说说也无妨,是这样的……。”旺财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小怡。 “哦!照你所说这个吴小姐对你的确是用情至深。那你喜欢她吗?”小怡问道。 “应该是吧!很多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地想起她。”旺财说的时候透着甜蜜。 “那就是咯!不过你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给人家一个交代!别到时候害人害己。” “这个我真没想好,大不了我把她带回去,反正不是还有两次穿越的机会吗?” “如果她不愿意或者实现不了呢?你愿意留在这里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我应该会留在有她的地方,无论在什么地方。” “这就是恋爱,小寻子,你长大了。嘻嘻嘻!” “你又取笑我了,再这样我不放你出来了。” “别那么小气嘛!我说的是事实,你做都做了,还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什么了,难道是见不得人的事吗?我看你话太多了,好了,改天见!” 旺财关掉小怡。不过心里总是在想她说的话,我到底该怎么办呢?无论如何,我都不能伤害忧忧。 第二百二十四章 股肱之臣 第二天,旺财刚走进卫所,就听见一个粗鲁的声音在呵斥着。 “是谁让你批准他的假的?嗯?” 旺财一听就知道是关虎在骂郑小旗。 “总旗大人,吴旺财刚当值,难免有些事情没有交代清楚,请假处理一下也算正常。”郑小旗解释道,他知道关虎故意刁难。 “可是你知道他去哪儿了,他去了钦天监找那帮老家伙比试去了,他有没有给你说过?有没有?”关虎问道。 “这个他倒是没说。总旗大人,旺财和他们比什么,赢了吗?”郑小旗丝毫不认为这是一件大事,倒是更在乎旺财赢了没。 “当然是比辩论,比推算,还能比什么?不过还打平了,小道消息说实际上是算吴旺财赢的。”关总旗显然被郑小旗带跑偏了。 “那岂不是给咱们卫所争脸了。”郑小旗说道。 “呵呵!我就说嘛!旺财就是不一样。”“缝裤儿”,突然感到一丝甜蜜。 ““缝裤儿”你他妈又花痴了,没看见昨天那漂亮洋妞了,人家有媳妇儿了,一天到晚想什么呢?”有人开始攻击“缝裤儿。” “他和你们这帮臭男人就是不一样嘛!你们根本不懂。哼!”“缝裤儿”把脸扭到一边。 “是,得亏我们不懂。不然啦……。哈哈哈!” “一群莽夫。不与你们说话了。”“缝裤儿”瞥了众人一眼。 “大家还是不要再取笑他了,旺财也真是有本事,为我们露脸了,哈哈哈!。”郑小旗笑道。 “对呀!免得那些家伙说咱们是看门狗。” “嗯!真没想到那家伙人高马大,一副傻大憨粗的样子,还有如此能耐。” 大伙儿议论纷纷。 “嘿!你们说什么呢!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关虎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最关键的是他从这件千载难逢的事件里,没有得到一点点好处,这是他最郁闷也是嫉妒,也是他来找麻烦的原因。 “哟呵,这么热闹?发生什么事儿了?”旺财明知故问。 “说你呗!去钦天监为什么不报?”关虎又端起了他的总旗架子。 “关总旗,我也没有料到钦天监那帮人把事情闹得那么大,本来想去一趟就回来的。”旺财到是实话实说。 “提醒你一下,要叫总旗大人,知道了吗?”关虎用余光瞟了旺财一眼,从鼻孔里哼出几个字。 “是,关总旗大人。”旺财可不想同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有句俗话说得好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捅你一刀。 “这次就饶了你,再有下次,一并治罪。”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关虎没得到好处,心里不平衡,这就是平时吃惯了,哪一次没有吃到,就觉得不舒服。 “关总旗大人,恐怕没有下次了。”旺财笑了笑。 “为什么?”关虎问道。 “因为我被开除了。”旺财故做可怜。 “是吗?旺财兄弟,这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又不让做了。”郑小旗也问道,巡卫虽说在锦衣卫里地位最低,可一旦走出这个圈子那也是威风八面,起码是正式编制的公务员,大把的人挤破头都想挤进来。 “难道是因为钦天监?这帮小人。”有人开始推测,有人骂。 “开除?是谁开除的,我怎么不知道?”关总旗心里纳闷,照理来说,无论如何他应该是知道的啊! “不不不,是我自己开除自己的,不关他们的时事”。旺财忙解释。 “自己开除自己?没听说过。”郑小旗说道。 “哼!还自己开除自己,我不准。我没要你走,你就得在这里给我当好巡卫。这里我说了算!”关虎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其实是太子殿下说不让我做巡卫了。”旺财脸上略带委屈地说道。 “太子殿下真是英明,那你还不快滚”。关虎以为旺财闯了祸,被太子开除了,他习惯性地抬起腿在旺财的屁股了踢了一下。 旺财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回头看了他一眼,关虎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旺财也没有和他一般见识,默默地走进房间,他的东西本来就不多,所以很快就出来了。 “财财,别难过,你还是可以经常回来看我们的。”“缝裤儿”迎了上来。 “嗯!”旺财第一次发现这家伙也不那么讨厌。 ““缝裤儿”说什么呢?他已经不是巡卫了,所以以后都不能来这里了。”关虎大声说道。 “关总旗,毕竟是兄弟一场,不用说地那么绝情吧!”郑小旗也说道。 “郑小旗,我还没有算你的账呢?管那么多干嘛?”关虎一点都不给面子。 “旺财兄弟,虽然咱们只在一起当值两天,但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一定会有出头之日的,我看好你。”郑小旗只得对旺财说道“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听太子殿下的啦!他要我去给他当伴读,郑哥,你说我是去呢?还是去呢?还是去呢?”旺财故意慢条斯理。 “去去去去,当然要去啦!自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旺财兄绝对不是一般人,果不其然,做伴读了吧!他日新皇登基,您可就是肱骨之臣啊!吴大人啊!您在这里做一个小小的巡卫的确是屈才,不,简直是暴殄天物。吴大人还不快去收拾你的东西,要不我帮你收拾。”关虎一听立刻换了一张脸,一手扒开郑小旗。跟换了个人似的。 第二百二十五章 三甲 “关总旗大人,变得够快的啊!我都还没有适应过来呢!”对于关总旗的表现,旺财无力吐槽。 “哎呀!旺财兄说笑了,刚才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都是我不对,玩笑开大了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啊!呵呵!”关虎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照现在看来,旺财受重用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想到他日旺财飞黄腾达对付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在他的眼里,人人都跟他一样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想到这些,他心里就没底。 “关总旗大人,怎么说你呢?你这个人性格都有点对不起你自己的长相,总有一天你会吃亏的。”旺财故意说得不痛不痒,让关虎自去琢磨吧!以他的智商和性格估计得琢磨一辈子。 “吴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一听这话,关虎心里那是七上八下。 “没事!自己琢磨去吧!”旺财可不愿意与他多说,就让这家伙自己去想,估计会憋出病来。 “郑哥,各位兄弟,旺财多谢大家照顾,保重。”旺财环视众人,对大家行礼。转身告辞。 “财财,你就这么走了,咱们还能见面吗?”“缝裤儿”追到门口。 “冯……玉波,我记得欠你一个人情,如有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不过我确实对男人确实没有兴趣。”旺财说完,转头就离开了,他知道,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但他只想明确地告诉“缝裤儿”,不让他误会。 “缝裤儿”扒在门框上“你怎么这么绝情?” “呃!旺财这样做也是不希望你误会,回去吧!”郑小旗对“缝裤儿”说道。 “都准备巡逻去吧!咱们还是干好自己的活吧!”郑小旗对大家说道。 “是啊!咱们可没那么好命。” “这不是命好不好,而是本事。人家旺财那是真有本事,别羡慕了。”郑小旗说道。 “对,你说的对,谁叫咱们没本事呢?,走吧!巡逻去吧!” ““缝裤儿”你也回去吧!咱们要换衣服了。哈哈哈!” “缝裤儿”第一次没有还嘴,头也不回地走了,只是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知道他们注定今生无缘在一起。 卫所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就像旺财从未来过一样,但只有两个人永远都记得那个高大的身影,其中一个人就是“缝裤儿”,另一个则是关总旗。 夜里,旺财再次连接小怡。 “小怡,昨天多亏有你,谢谢你啊!” “小寻子,你不要这样说,我就是为帮你解决困难而生的。再说了,就算是没有我,我相信你也能和他们战成平手。” “小怡,我恐怕遇到更大的难题了。”旺财有些气馁。 “小寻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今天老师回来了,说明天上午皇上会见我。” “这不是很好吗?你已经成功地见到崇祯帝了。” “小怡,但是和皇上在一起见我的有张阁老,姚阁老和范阁老。刑部尚书姜缝远,礼部侍郎方延年还有我老师吴伟业,他们每一个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名仕,而且都是殿试前三甲出身,小怡,说实话这是我遇到的最大的挑战。”旺财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你怕了?”小怡很直接。 “怕倒是不怕,就是有些担心,我想他们会轮番和我pk,最后决定看我有没有资格做太子伴读,如果成功的话,那离我们的计划就近了一步,失败则可能导致整个任务的失败,所以明天十分关键。” “小寻子,其实论学识,你并不比他们差,他们在其他方面和你根本就没法比,只要你把心态放松,就算是有些差错也不妨事,有时候你越想表现得好,反而容易出错,就当平时测验,不要那么大的思想包袱,记住,你是最优秀的。” “我知道了,唉!也不知道吴忧现在怎样了,也在想我吗?”夜深人静倍相思。对吴忧的思念油然而生。 “小寻子,又想那个女人了。” “是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想起她。”旺财点点头。 “我也不想多说了,最后一次提醒你,这样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小怡连说了三遍。 “好了!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也不知道。” “小寻子,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做!晚安!”小怡第一次首先断线。 第二百二十六章 老大 “嗯,不错,财财,第一次见皇上一定要得体,不要大惊大喜,不要直视皇上,和皇上说话要谦恭有礼,有些事情不要说得太直白,额……到时候我会提醒你的。”吴伟业再三叮嘱旺财。 “行了,伟业,你都说了好几遍了,财财那么懂事,还操那些心干嘛?”吴夫人笑道。 “夫人此言差矣,朝廷有朝廷的规矩,财财,你要记住,朝中张阁老权势最大当朝首辅,英武殿大学士兼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姚阁老是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少保,范阁老礼部侍郎兼东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他们将决定你是否能够做太子伴读,当然最后还得由皇上定夺。”吴伟业嘱咐道。旺财在历史书里看到过对他们的评价,这三位阁老按资力应该是范阁老最大,但年纪过大,当年为袁崇焕讲情而受到崇祯帝猜忌产生嫌隙,一直明哲保身。后来,李自成攻破洛阳,福王遇害,他感到回天乏术,辞官回家,并拒绝为清廷效力,还算是比较有气节的。姚阁老宅心仁厚,但仅入阁一年便回归故里,张阁老就是一奸佞小人。 “我知道了,老师其实也不用太担心,能不能做太子伴读并不重要。”旺财在安慰吴伟业也是在安慰自己。 “胡说,能够做太子伴读是天大的荣耀,将来对你的仕途也是一条捷径。”吴伟业第一次严厉地对旺财说道。 “旺财哥哥加油,爱丽丝相信没有旺财哥哥办不成的事儿。嘻嘻!爱丽丝在家里等着你。”爱丽丝笑道。 “是啊!财财我和璟儿萱儿都相信你会成功的。”吴夫人也说道。 “谢谢你们!我会努力的。”旺财微笑着说道。 吴伟业并没有上朝,而是带着旺财直接去了忠粹宫。皇上和那些大臣们正在早朝,所以宫里只有太子朱慈烺一人。 “太子殿下,臣把吴旺财带来了。”吴伟业对太子行了一礼。 “哦!”朱慈烺连忙走过来“吴旺财,看见对付钦天监那帮自以为是的家伙真是精彩,看着就解气。那些老家伙仗着自己有些本事,目中无人。” “太子殿下,那只是一次很平常的学术交流,并没有胜负,只是旺财没有想到如此小事会惊动太子殿下,让殿下费心了。” “额……旺财不必那么客气,这里并没有外人,按民间习俗你得管我叫师兄的,以后没其他人的时候都可以这样叫我。哈哈哈!”太子朱慈烺十分高兴,他今年十三岁多,还没有正式发育,个头只有旺财的胸膛齐平。 “这……太子殿下这样不好吧……”吴伟业愣了一下,脸上略显尴尬。 “吴少师,没有什么不好的,师弟记住了吗?”朱慈烺阻止了吴伟业,又看着旺财说道。 “太子殿下,要不这样吧!我就叫你老大吧!” “老大?” “太子殿下,老大是我家乡的称呼,就是“大师兄”“头儿”,“第一”,“扛把子”的意思,所有人都得听老大的。”旺财倒是实话,太子当老大,普天之下莫敢不从。 “好好好!以后你就叫我老大。对了,我给叫你什么呢?”朱慈烺显然很高兴这个称呼。 “叫小弟,无论什么时候,小弟都得听老大的,尽心竭力地为老大办事,但是……。”旺财故意停顿一下。 “小弟,但是什么?”朱慈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但是老大得罩着小弟,也就是要保护好小弟,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小弟,小弟则可以为了老大牺牲自己的性命。”旺财说道。 “那是应该的,以后我朱慈烺就是你的老大,你就是我的小弟了。吴少师你给做个见证。”太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是,臣很乐意。”吴伟业心里很高兴,不得不佩服旺财几句话就确定了和太子的关系,也取得了太子的信任。 “谢谢老大,如果老大有需要,小弟我一点赴汤蹈火,肝脑涂地”。旺财适时地向太子表忠心。 “哈哈哈!今天真是高兴,本来是要你做伴读的,没想先到收了你做小弟。哈哈哈!” “老大,咱们之间的称呼只能是私底下的。仅仅限于我们三个人知道。”旺财看了看吴伟业和朱慈烺。 “嗯,我知道。”朱慈烺点点头。 .“太子,我们也差不多该去大殿了,皇上早朝完毕,咱们还要觐见呢?”吴伟业看了看天色。 “好吧!我们这就去。” 与此同时,崇祯帝在太和门内如坐针毡。平贼将军贺人龙领兵一万人马对农民军残部举行追击,开始还很顺利,大军一到,农民军作鸟兽散,很快贺人龙就发现他们追击的人好像是牵着他们的鼻子走,而且他们总是慢一步。原来农民军中也有高人牛金星就是李自成的主要谋士,此人中过举人,通晓天文地理并且熟读兵法,针对目前的情况,他向李自成建议,派一小队人牵制明军,李自成的侄子李过便承担了此项任务,自己则抓住这个机会大力发展队伍。李自成采纳了他的“少刑杀,赈饥民,收民心”的建议。同“打土豪,分田地”类似,饥民太多,地方土匪也多,加上他们的宣传工作做得好,所有人都知道跟着闯王有饭吃,所以农民军得到了迅速扩张。张献忠带领残部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第二百二十七章 米虫 “这个昏庸的贺人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误我大事,误我大事啊!”崇祯帝捶胸顿足,大骂贺人龙玩忽职守。 众大臣都不敢答话,大家心里都清楚,这个时候一不小心说错话,后果很严重。 “诸位爱卿有何良策,速速讲来。”崇祯帝也是急了。“范阁老当初你提议派人追击反贼,现在有什么话说吗?”大明亡,不得不说崇祯帝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最突出的一点就是用人不当,疑神疑鬼,很多优秀的名臣武将或死,或降,例如成基命,史可法,袁崇焕,卢象升,孙传廷,熊廷弼 ,李定国。洪承畴也算得上是一代名将。用现在的话说,活生生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范阁老心里一紧,怎么就是我提议的了,明明是张阁老提出来,自己只是附议了一下,范阁老心塞得厉害,也感觉到了自己在皇上心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自己是处处小心,不与人争名夺利,以和为贵,现在一出事情皇上就责问自己,范阁老的心啊!拔凉拔凉的。嘴上却只能说道“启禀皇上,老臣知错,老臣没有考虑到这个贺人龙这般无能。” 范阁老在朝为官四十余载,知道这个时候狡辩无疑会火上浇油,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 张阁老心里暗喜,这回又让范阁老躺枪了,看来范阁老翻身是无望了,至少在当今皇上这里不会,可他年事已高,估计无法熬到新皇登基。朝堂上最大的障碍算是彻底扫清了。当朝除了皇帝之外最有权势的人,国难当头还在争权夺利,对于亡国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皇上,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先想办法解决才是 。”张阁老很会利用机会,范阁老给他背锅,他给范阁老求情,反过来还有恩于范阁老。何乐而不为。 “张阁老可有好的建议。”崇祯看了看张阁老。 “皇上,臣以为为今之计只有趁反贼羽翼未丰给于毁灭性地打击,彻底摧毁农民军,同时督促北伐军尽快与皇太极决一死战,如果等到反贼和皇太极发展壮大的时候就太迟了。皇上,切记快刀斩乱麻啊!”张阁老发表了他的看法。” “姚阁老,你意下如何?”崇祯帝望向姚阁老。 “启禀皇上,臣以为还是不要操之过急,洪大人久经沙场,他的判断应该是最合适的。”姚阁老的话也只能是如此了,摆在面前就有范阁老的例子,他只有把压力交给洪承畴,顺便挺了一下他。 “范阁老,你呢?”崇祯帝虽然责怪了范阁老两句,但没有想过处罚他,仍然想听听他的意见。 “皇上,张阁老说得对。”或许是心里难受,多少有些气话,范阁老不想说太多,以免言多必失,于是附议了张阁老的提议,心里仍然犯嘀咕,别出了事又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吧! “诸位爱卿,还有不同的提议吗?”崇祯帝环视众臣。 “臣等附议。”能做到这个位置都绝非等闲之辈,察言观色是基本功。每个人都不想节外生枝,表面上意见统一如,实际上是人人自危,明哲保身,此朝廷已经有是一片衰败之相。不得不说崇祯这个大老板当得的确是有问题。 “那就这样吧,王公公,拟旨。” “是,皇上。” “命兵部尚书陈新甲为督师,统帅洪承畴,领军北伐,据势,尽快与清军决战,务必一举击溃其主力,护我大明江山。他日得胜回朝,朕和百姓们定然夹到相迎。” “另,平贼将军贺人龙,剿贼不力,以至于让反贼有了喘息的机会,此事暂不追究,望其竭尽全力,准于其戴罪立功,务必将反贼一网打尽。朕期待尔等凯旋归来。” 两道圣旨以八百里加急送往前线。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到这个时候,大臣们就等着这句话了,早就想回家陪老婆孩子了,只要没伤害到他们的利益,这帮家伙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拿着高薪,骑在老百姓头上作威作福,混着朝九晚五的日子。只是他们不能把自己的老婆孩子送到国外去。 “退朝,张阁老,范阁老,姚阁老,礼部尚书姜缝远,吏部侍郎方延年留下,其他人等即刻下朝。”王公公尖锐的声音响起。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没有留下的大人们踩着方步大摇大摆地走出太和门,大多数是行色匆匆,有少数人还谈笑风生,仿佛国家面临的困难压根就和他们没有关系一样。 旺财在东朝房里看着这样一群米虫,心里是五味杂陈。 “宣太子殿下,东宫讲读吴伟业觐见。”传令太监的声音很有穿透力。 第二百二十八章 阴谋 太和殿俗称金銮殿,是明清两代北京城最高最大的建筑,中国现存最大的木结构大殿,位于紫禁城南北主轴线显要位置,堪称中华第一大殿。绝大多数人都以为皇帝接见大臣,处理事务的地方是太和殿,其实不是,而是太和门。太和殿是举行大典祭祀活动的地方,如新皇登基,皇后册封等等。 太和门即奉天门紫禁城最大的宫门,也是外殿正门,门前列铜狮一对,铜鼎四只,太和门左右各一门,东为昭德门,西为贞度门,太和门前有面积约两万六千平米的广场,内金水河自西向东蜿蜒流过,河上横架五座石桥称为内金水桥,广场西侧为东西朝房,并有协和门,归极门东西对峙,太和门阔九间,深三间,建筑面积一千三百平米是明朝御门听政之处。乾清宫则是皇帝居住的地方,为后三宫之首,只有事情非常紧急的情况下 ,皇帝会在乾清宫接见大臣。 大臣们觐见皇帝有一套繁琐的程序,据万历年间《明会典》记载,“近仪,凡是朝鼓起,文武官各于左右掖门处序立,候钟鸣开门,各以次进,过金水桥,太和门丹樨东西相向立,候上御宝座,鸣鞭,鸿胪寺官赞入班,文武官俱入班,行一拜三叩礼,分班待立,鸿胪寺官宣念谢恩见辞人员,传赞午门外,行礼毕,鸿胪寺官唱奏事,各衙门应奏事件,御史班纠仪,鸿胪寺奏事毕,鸣鞭驾兴,百官以次出”。 鸿胪寺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相当于外交部,类似于今天的钓鱼台国宾馆。 崇祯帝端坐于大殿龙椅之上,旺财紧跟在吴伟业身后,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只感觉到太和门内空间很高,很空旷,左前方站着几个人,隐隐约约觉得在大殿正前方的台阶之上,透着一种无形地威严。这就是崇祯帝,是自己的祖先,但是这个事实却只能自己知道,旺财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朱慈烺向崇祯帝行礼。 “太子过来吧!”显然,崇祯帝并没有从刚才的政务中抽身出来,依旧面无喜色。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旺财跟在吴伟业身后行一拜三叩之礼。 “吴爱卿请起。”崇祯帝抬了一下手。吴伟业起身,旺财却没有站起来。 “下跪何人?”崇祯帝对旺财说道。 “回皇上,小人名叫吴旺财,曾经是北镇抚司的巡卫。”旺财没有说自己是吴伟业的学生只是不想给崇祯帝留下攀龙附凤的印象。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你。”崇祯帝很想知道这个家伙长什么样。 “是,皇上。”旺财抬起头,但不敢直视。 崇祯帝第一眼看见旺财,五官端正,棱角分明,身材魁梧,只是皮肤有些黑,不知道怎的,崇祯帝突然有一种亲近,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就是喜欢,愿意亲近,不想去伤害的那种感觉。他倒是没有发现这家伙长得像自己。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有相机镜子之类的,就算有也是铜镜,照出来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张阁老,姚阁老,范阁老还有方延年却发现了,只是这些人城府极深,并没有表露出来,他们觉得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 “吴旺财!听太子说前天与钦天监的比试,你并没有落下风,想必确有过人之处。太子希望你能做他的伴读,所以朕想考考你,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崇祯帝朗声说道,做皇帝的可没有习惯和谁客气。 “承蒙太子殿下厚爱,诚惶诚恐,小人担心有负太子殿下期望。”旺财说得比较客气。 “你也不必拘束,就当是一般的测试好啦!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旺财站起身,微微低着头。 “巡卫!老夫怎么都不会相信一小小巡卫有如此的本事,该不是同钦天监那帮家伙串通起来蒙蔽皇上的吧?”自己是怎样的人就会提出怎样的想法,张阁老首先对旺财发难了。他好不容易把范阁老踩在脚下,绝对不会允许突然杀出个程咬金,况且还如此年轻,动摇他来之不易的地位。太子伴读虽然不是什么大的官职,但是却是能和太子增进友谊的最好机会,是条出仕的捷径。 “张阁老……”。吴伟业一听,立刻想为旺财解释几句,旺财一个眼神阻止了他,示意他这个时候他应该保持沉默。 “张阁老,前日我也在场,我的感觉应该没有这种可能。”姜尚书首先站了出来。 “姜尚书,感觉这个东西经常会出现错误的,尤其是在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面前。”张阁老毫无根据地猜测。 “张阁老,他们的测试题我也出了三道,太子也出了两道,这又怎么解释?”姜尚书一点也不示弱。这个和论政是有区别的,论政风险太大,是要追究责任的,而这个只是陈述事实。 “也或许姜尚书和太子殿下出的题目特别简单呢?”反正张阁老是绝对不是相信也不愿意看见有才能的人横空出世。想尽办法打击旺财。极力把大家带跑偏,希望以自己在朝廷的势力影响大家地判断。 太子朱慈烺刚想说话,崇祯帝看了他一眼。太子只得一脸厌恶地看着张阁老。如此无端攻击小弟,而自己却不能为他出头,心里有些憋屈。 对于张阁老的话,姜尚书也无言以对,这张鸟嘴都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况且,能计算几道题并不算什么本事,钦天监里大把的人都能做到。” “是啊!能掐会算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吏部侍郎方延年立刻投入了张阁老的阵营,这家伙就是一墙头草,谁得势就倒向谁。 范阁老和姚阁老皆老成持重,并不着急发表言论。 第二百二十九章 巅峰之作 “这位大人,如你所说,旺财的确是才疏学浅,前日能够做出姜大人和太子殿下出的题目也纯属运气好,现在我们也没有必要再争论这个话题了吧!”旺财觉得没有必要这样一直争论下去。 “诸位大人都看见了吧!这是他自己说的,现在,本阁老就要考考你,别怪本阁老难为你。”张阁老一点都没有当朝首辅的风度,表现的就如同市井小民一样,相反,旺财倒是宽容大度,沉着谦逊。 “一个人有没有才气,关键还是要看看诗词歌赋,奇联巧对,以及八股文的写作,这些才是正道。”张阁老如此说显得会计算并不是才能,反倒是成了旁门左道的意思,这张嘴也够歹毒的。 说到这里,吴伟业有些热血沸腾,就等着旺财实力打脸张阁老,他官位低,张阁老还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启禀皇上,臣有一个建议。”张阁老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对崇祯行了一礼。 “张阁老请说。” “臣想,不如就以竹为题,让吴旺财赋诗一首。”张阁老指着屏风上的一副苏绣,上面绣了两支清翠的竹子,栩栩如生。 “好,吴旺财,就依张阁老所言,以竹为题作诗一首。”崇祯帝也想看看旺财的实力。“赐笔墨。” 在场的都是文人,能做到这个官职都非等闲之辈,也知道古人写竹的诗词众多,尤以唐宋为佳,基本达到穷尽的地步,后人想要超越,难度可想而知。 “皇上,臣以为应该定个时限,如果旺财一天都作不出来,我们不可能在这里等上一天吧!”张阁老继续给旺财增加难度。 “准。”崇祯帝觉得合理。“张爱卿觉得以多长时间为限才合适呢?” “皇上,臣以为半个时辰足矣。”张阁老满心欢喜。 “父皇,半个时辰太短了,反正以烺儿的本事是不可能完成的。”太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出手保护自己的小弟。 “那,依太子看来要多久呢?”崇祯帝还是非常重视太子的意见。 “怎么也得一个时辰吧!”太子看了看书案旁的旺财。 “好吧!就依太子所言,吴旺财,你务必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崇祯帝采纳了太子的意见。 “是,皇上。” 应该说在场的大臣们每一个都能够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一首诗,当然质量可不敢保证。七部成诗,斗酒三百篇不是谁都可以做到。 “王公公,给众卿家赐座,看茶。”这帮老家伙也站了一个上午了,崇祯帝体恤他们,赐座上茶就等着旺财的作品。 “咳……咳。”旺财这下却实难住了,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咳什么咳,听见你们的对话了。小寻子,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并不会创造作品,只存储了大量的作品,我个人以为郑燮写竹写得不错,要不要?”小怡的声音传入旺财的耳朵里。 “哦!好吧!”郑燮即郑板桥,康乾时期著名的书画家,文学家,最擅长画竹,也画松菊,可谓中国历史上对竹的理解最为深刻的人之一。那首名诗旺财是记得的。郑板桥的画旺财临摹过,深得其中的精髓,至少能达到八九分像。 对不住了郑先生! 打定主意,旺财就不慌不忙了首先在宣纸上作起郑燮的画来。 “吴少师,你看旺财能够完成吗?”姜尚书对旺财的印象很好,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低声问吴伟业。 “没问题!我相信财财。”吴伟业面带微笑。 “张阁老请喝茶。”吏部侍郎方延年巴结地说道,他还盯着吏部尚书的位置,当然要坚定地站在张阁老的一边。 “嗯!方大人以为如何?”张阁老冲旺财坐的地方看了看。 “能如何,一乳臭未干的小子岂是阁老您的对手,用不了多久就会现形的。”方延年压低了声音。 “额……话不能怎么说,他和我无冤无仇,我也不是针对他。”其实张阁老是针对所有威胁到他地位的人。 “张阁老教训地是。”方延年立刻意识到自己说话欠妥,连忙纠正。“张阁老喝茶喝茶。” 范阁老和姚阁老相互看了看,彼此笑了笑。保持中立,仿佛这事儿与他们无关。 太子心里是七上八下的,毕竟他对旺财并不十分了解。崇祯帝泰然自若,静观事件发展。 约一刻钟左右,画作已成,旺财自我欣赏了一下,感觉还不错,然后又习惯性地画了一个自己的卡通漫画形象立于竹下,两种完全不同的绘画风格显得格格不入,有些恶搞的成分。随即赋诗一首。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诗是郑燮巅峰之作,说千古佳作一点也不为过。 第二百三十章 漫画 看着画中那个俏皮的自己,旺财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起训练的兄弟,自从穿越到大明已经快半年了,他们还好吗?不知不觉就走了神,完全忘记了此刻他正在太和门大殿之上。对面就坐着天下权力最大的人,还是自己的祖先,还不能相认,而且一个不留神完全可能被他杀掉。 “这究竟是作完还是没有作完呢?”吴伟业嘀咕着。也没有敢去打扰旺财。 慢慢的众人也开始纳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都呆坐这么久了。 “财财。”吴伟业实在是憋不住了,轻轻地叫了一声。 “哦!”旺财从回忆中清醒过来。 “启禀皇上,小人诗作已经完成。”旺财把画作呈上。 “什么?完成了。”还是张阁老最先反应过来,他正享受着方延年恭维地马屁,几乎忘记了旺财还在作诗。 “才不到半个时辰就完成了。”姜尚书也有些惊讶,他心里在想,旺财会不会又给他带来惊喜。 姚,范二位阁老一如既往地镇定。 “呈上来。”崇祯帝也很期待。 鸿胪寺官接过旺财手里的宣纸,再转呈到王公公手里。王公公呈给崇祯帝。 首先映入崇祯帝眼帘的是画,竹苍劲有力,叶繁而不杂,好画,崇祯帝大喜,再往下看,有一大头娃娃,头大身小,俏皮地立于竹下,正冲着他嬉戏。崇祯帝不由地眉头一皱,心里纳闷,这是个什么鬼?一连看了几下,实在是欣赏不来这东西。而此刻他的表情是张阁老最乐意看到的,看着崇祯帝表情凝重,久伴君前的他心花怒放。看来这家伙果然是草包一个。 但是好景不长,很快他就发现,崇祯帝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了,崇祯帝做皇帝也十多年了,早已能够控制自己的喜怒。 “各位爱卿请看。”说完,他把旺财的诗作递给王公公。 约一刻钟,大家传阅之后。 “诸位爱卿都说说你们的看法吧!”崇祯帝面无表情。 “皇上,坦白说,诗作得不错,画就不怎么样了,尤其是这个小人儿,画的什么啊!奇形怪状。比例严重不协调,不知道是个什么鬼?”张阁老声先夺人,想把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那不伦不类的小人身上。 “臣也觉得,诗作上佳,竹也不错,唯小人儿画蛇添足,破坏了整副作品的美感。”方延年紧随其后,不过按当时的欣赏水平,这家伙点评还是挺到位。 “姚阁老,你怎么看?”崇祯帝看向姚阁老。 “回皇上,臣以为,此画作清新脱俗,浓淡相宜,疏密有序,风格劲峭,诗作意境悠长,意义深刻,乃上乘之作,书法也颇具风格,假以时日定会成为一代大家。只是……只是画作中这个小人儿确实破坏了整体美感,此为败笔。但无论怎样,吴旺财都算是个才子。”姚阁老以当时的审美来看,评价算是非常中肯的了。 “范阁老,你也说两句吧!” “这……我的看法与姚阁老的看法差不多。”范阁老现在只想少说话。 “姜尚书,你以为呢?” “皇上,张阁老只是要吴旺财作诗,而他却多作了一幅画,所以我们可以撇开画来说,诗作上乘,无论是书法,意境都是一流的。”姜尚书说道。 “唉!财财怎么多此一举啊!”吴伟业也暗自说道。 “我以为很不错啊!”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大厅中格外清脆。如一潭死水突然激起波澜。不错,说话的人正是太子,旺财刚认的老大。太子年纪尚小,看事物的角度和成人是有区别的。 “太子殿下,何出此言呢?”张阁老心里当然不服。 “这个小人儿,俏皮可爱,咦怎么那么像你啊!”太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张阁老,而是对旺财说道。 旺财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父皇,你仔细看看,这个小人儿像不像他。”太子将画作再次拿到崇祯帝面前。 “不错,太子还真是细心。”崇祯帝再次仔细看了看竹下的小人儿。“吴旺财你能解释解释吗?” “回皇上。”旺财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是小人家乡的一种技法,叫漫画,就是以简单的线条,抓住人物的特点,勾勒而成,也是我家乡的习惯,如同落款一样,把自己的漫画像画上去,证明这幅作品是我作的。”旺财很好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 “哦!原来是这样,我大明地大物博,人情风俗各异,有此习惯不足为奇。”崇祯帝仔细看了看旺财的样貌的确和中原人略微有一点不一样,对旺财的解释也深信不疑。 “吴旺财,你可以教我这种技法的画法吗?”太子似乎对漫画特别感兴趣。 “太子殿下想学,旺财自当竭尽所能。” “噢!”吴伟业悄悄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第二百三十一章 带刀侍卫 张阁老一听立刻反对“太子殿下,不能这么草率做决定,我承认,吴旺财是有些本事,不过要成为太子殿下的伴读八股文起码是应该要会吧!” “八股文”是朱元璋与刘伯温经过反复研究创制的一种考试文体,纵横明清上下五百年,读书人皓首穷经,无不竞奔于科举之途,一个人诗词再豪,若八股文不通,则无缘官场,无数文人折在八股文上,可见八股文的重要性。八股文规定每篇文章必须由破题,承题,起讲,入手,起股,中股,后股,束股八个部分组成,字数在三百到四百五十字之间。题目只能从四书即《大学》,《中庸》,《论语》,《孟子》里面出,所以熟读乃至背诵这几本书是写好八股文的基本要素,如果不熟,连题目看不明白。 “张大人,伴读应该不需要懂这么多吧!伴读不是陪伴学习吗?”八股文其实一直都是旺财的弱项,想想谁愿意没事去背那么多之,乎,者,也。 张阁老以为找到了旺财的弱点“一般的人伴读当然不需要,可是太子殿下的伴读就是需要了”。其实众人也知道张阁老的条件是有些苛刻,也不敢说话阻止,如果他来个要为太子殿下负责,为大明江山负责,谁背得起这么大的锅。 “皇上,不如就由老臣出题,让吴旺财作答吧!”张阁老一副标准的奸相模样。 “准。”崇祯帝也想看看这个吴旺财究竟有多厉害。 “谢皇上,吴旺财听着,你就以“子谓颜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 ,性我与尔有是夫。”为题作一篇八股文吧!”不得不说这个张阁老在八股文上还是很有造,随口就出了一题,也可能是昨天晚上就考虑好的。 一听这题目,旺财心都凉了半截,这老家伙太他妈狠了,我都没有听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装作若无其事。旺财磨磨蹭蹭再次回到书案旁,他知道不会有人帮他说话了,好在自己还有最后一根稻草——小怡。这个让这帮古人打死也想不到的无敌作弊器。 “咳,咳”旺财再次求助小怡。 “我听见了,这老家伙够歹毒的啊!不过小寻子不用担心,于教授他们知道八股文是你的弱点,所以早就储存了明清以来大量的八股文试卷,为的就是今天。” “嗯!”旺财算是感谢小怡了。 “找到了,这里有一篇清朝韩炎的作品,这可是一篇状元卷啊!你准备好了吗?我开始念了。——圣人行藏之宜 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盖圣人之行藏 正不易规 自颜子几之 而始可与之言矣,古特谓之曰 毕生阅历……有是夫 惟我与尔也夫 而斯时之回 亦怡然 得默然解也。” 旺财非常困难才作完,说实话,这些东西他都不是全懂,算是交差了事吧! “fuck……”旺财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并冒了一句脏话。 “什么可?”张阁老问道。 “哦!家乡话,就是不错的意思。”旺财胡乱忽悠张阁老的。 “想学吗?免费教你,法可”旺财奸笑了一下。 “谁跟你学,作完了吗?”张阁老一脸不屑。 “算是作完了吧!只是不太满意。”旺财故意闲扯。 “哼哼,老夫出的题,你能作得满意吗?”张阁老对自己的题目很有信心,他知道这个题目有多么的偏。 “皇上,小人作完了。”旺财对崇祯帝行了一礼。 “呈上来。”崇祯皇帝点点头。 崇祯帝接过试卷,卷面整洁,书写流畅,如同镌刻出来的一样,他读完了整篇文章,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现代人看来,这篇八股文读都读不通顺,但古人却可以一气呵成地看完。崇祯帝按耐着心里地喜悦。把试卷递给众臣观看。 “好文,难得一见的好文。”姜尚书最先喝彩。 “嗯!不错不错。”姚阁老也是状元郎出生,能得到他的称赞,绝对不会错。 “真的有那么好!”张阁老将信将疑,一把抓过试卷,方延年立刻凑了过去。 “张阁老,是不错!”方延年小声说道。 “嗯!”张阁老重重地应了一下,似乎为自己的计策落空而叹气。 “小子,不怎么谦虚啊!还不怎么满意,如果让你作出满意之作那还得了。”张阁老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了,这篇不八股文他找不到缺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作不出来的,朝堂之上,也不敢过分发飚,皇帝,太子还在那里杵着呢!况且太子好像很信任这家伙,皇上也没有明确表示,还是静观其变比较好,老奸巨猾的他决定先退一步再说,希望是海阔天空吧! “不错,朕也认为此文确为近年来难得的佳作,吴旺财,确实有真本事,众卿家,你们认为他可以做太子伴读吗?”崇祯帝算是正试发话了,从话中,大臣们都清楚地知道,崇祯帝对旺财的才能是绝对肯定的。 “皇上,臣以为,吴旺财可以胜任。”姜尚书说道。 “臣附议。”姚阁老也表示同意。 “臣也附议”。范阁老这次是不等崇祯帝叫他,主动说道。 还有张阁老和方延年没有表态。方延年在等着张阁老的回答。 “吴旺财确实有才能,不过……做太子殿下的伴读,最重要的是人品。对吧!诸位。”这家伙怎么那么多花花肠子,单从字面上看偏偏人家说得也没有错。 “这个……。”崇祯帝为难了,这个人品怎么测?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知道。 “吴少师,吴旺财是你的学生,你说句话吧!”崇祯帝把这个问题扔给了吴伟业。 “是,皇上,虽然财财和臣相识不是很久,但臣敢用性命担保,财财的人品和他的才能一样优秀。”吴伟业镇定地说道“皇上,其实臣这里有一封衍圣公孔伯祥给皇上的一封信。” “哦!呈上来。”崇祯帝说道。 其实孔伯祥的信很简单,说是信也不是,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十二个字:状元之才,圣人之品,可歁大用。 “不错!的确是伯祥的字。吴少师,怎么现在才拿出来啊?”崇祯帝说道。 “回皇上,圣公交代过,说是合适的时候才呈与皇上。”吴伟业解释道。 “所以你觉得现在是合适的时候!”崇祯帝略带责备。 “是的,臣有罪。”吴伟业连忙认错。 “算了,你做的没错。你们还有什么说的吗?”崇祯帝又看看众人 。 张阁老这才明白过来“哦!原来这小子是吴榜眼的高徒,怪不得,唉!倒是本阁老看走眼了。”张阁老闪过一丝狞笑“皇上,臣以为吴旺财身强体壮,不如让他做个带刀侍卫吧!况且他本身就是锦衣卫出身,这个官职也很契合,太子伴读终究不便太过随意,还需要经过多方面的考察,再加上如果升得太快对他自己也不是好事,所以侍卫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百三十二章 感悟 谁也没有想到,张阁老在一杆子把旺财又送回武将的行列了,明朝重文轻武,武将的地位普遍不高。 “臣附议。”方延年立刻表态支持张阁老。 “皇上不可,这岂不是将旺财给埋没了”。姜尚书立刻反对。 “皇上,吴旺财年少有为,以后还有大好前程,怎么可能埋没呢?臣也是为他考虑,升得过快对他也不是好事。”张阁老再次打压旺财。 “这……。”崇祯帝有些为难,他也觉得张阁老的话不无道理。 “呃!”旺财走到张阁老面前,他个子高,给张阁老很大的压力。 “你……你要干什么?”张阁老心里有些发慌“这可是在……。” “嘿嘿!张阁老,就依你,那么你说说,我做几品侍卫合适呢?”旺财露出洁白的牙齿,旺财也从没有想到要在大明有什么发展,做什么肱骨之臣,侍卫对他来说可能更好,对他任务的完成已经足够了。 “是啊!张阁老,依你所见,旺财适合什么品街呢?”崇祯帝问道。 “七……”张阁老看了看面前的黑大个“六品,皇上,六品,不能再高了。” 见张阁老如此咄咄逼人,旺财可不想就这样轻易放过他,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皇上,小人突然得一副对联,还请皇上和诸位大人指点,指点!”旺财对崇祯皇帝行礼。 “好啊!快快吟诵!”遇见旺财,崇祯皇帝心情很不错,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 “上联是“若不撇开终是苦”,下联是“各自捺住即成名”。横批“撇捺人生””。旺财不紧不慢地吟诵。 ““若”字的撇如果不撇出去就是“苦”字,“名”字的捺只有收住才是“名”字。一撇一捺即为“人”字”。哈哈哈!好对,真是好对啊!”姜尚书细细品味。 每个人都在揣摩对联中的含义。 “旺财,此对绝佳,是否还有其含义?”崇祯皇帝问道。 “皇上,水无两点难结冰,一撇一捺才是人,人生如白驹过隙,昨天已回不去,明天依然未知,唯一能把握的就是今天,没有一帆风顺的人生,有顺境就有逆境,只有坚持过才知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人不能太在乎得失,苦尽甘来才会让人更懂得珍惜,但是有的事情却是无果的,无论你怎么努力终究无法挽回,能力过就够了,要拿得起,放得下。” “好!说的不错!想不到旺财年纪轻轻竟然有这么深的人生感悟,难得,难得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范阁老突然发声,旺财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了。 “是啊!这些话的确令我等深思啊!”姚阁老也说道。 “不要在这里说这些大道理,我走的路比你过的桥都多,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张阁老一听就知道旺财拐弯抹角地骂他。 “张阁老误会小人了,小人只不过是说自己的一点感悟,并不针对任何人。”旺财施礼。 “分明就是,还在狡辩,难道你真的打算与我们为敌?”方延年指着旺财说道。 “大人,此言差矣,旺财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在旺财眼里没有敌人,只有对手,人生难得有知己,也难得有对手,有时候对手才是最了解你的人,不要抱怨对手的强大,正是他的强大,才能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旺财语气平和,没有任何愠怒之色。 “你……巧舌如簧。哼!”方延年无言以对。张阁老也把头撇向一边。 “旺财说的很有道理,朕有启发。”崇祯皇帝微笑着点点头。别看只有几个字却充分说明了崇祯皇帝对旺财的肯定。 “谢皇上夸奖,小人还需努力。”旺财说道。吴伟业则是在欣慰中带着忧虑,欣慰的是旺财的心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也得到了皇上的肯定,忧虑的是得罪了张阁老和方延年。 “皇上,臣还是持刚才的看法,旺财更适合做一个侍卫。”张阁老一点也不松口。 “臣附议!”方延年赶紧说道。 “诸位还有什么意见吗?” “皇上,臣保留意见。”姜尚书不服气,好好的怎么成了侍卫。 “姜尚书,正如张阁老所说,我还年轻,以后大把的机会,从一个小小的巡卫一下子升到六品侍卫,我很满意。”旺财说道。 “好,那就这么定了。自明日起吴旺财升六品带刀侍卫,可自由出入宫中。吴旺财,希望你能尽心竭力保护好太子。”崇祯帝说道。 “皇上,小人谨记于心。”旺财心里很高兴。吴伟业显得有些气愤当然是生张阁老的气,堂堂首辅大臣气量如此之小。太子朱慈烺无所谓只要能看见旺财就行,可能他更愿意老大和小弟之间的关系。 “诸位爱卿,今日议事就此结束。”崇祯帝对能够得到旺财这样的人才感到欣慰的,这也算是一件喜事吧! “都回去吧!” 大家陆陆续续离开太和门。 “张阁老,就如此轻易地让那小子做带刀侍卫?”方延年知道张阁老不会轻易放弃。 “不然呢?现在的情形是想阻止也阻止不了,不过,来日方长,一有机会我定要将他除去。”张阁老就是这样的人,旺财并没有挡他的道,只是他自己认为旺财影响到他过路而已,就想除之而后快。这个连亲兄弟的田产都要算计的人,怎么可能放过旺财呢? “张阁老,下官是永远支持你的。”方延年趁机再次表忠心。 “这个我心里清楚。”张阁老当然知道这家伙为什么如此巴结他。 “张阁老,你有没有发现这家伙跟皇上长得很像?”方延年说道。 “嗯!确实有点像。” “咱们是不是可以拿这个做文章?” “方大人是否已经有了计划?” “张阁老,咱们这样……。”方延年压低声音。 一个针对旺财量身定做的计策诞生了。 “范阁老,你慢点,还说你老了,走那么快干嘛?”姚阁老急急忙忙追上范阁老。 “姚阁老有什么事吗?”范阁老停住了脚步。 “范阁老,如今,朝中事务都由张阁老把持,我等就是陪衬。今日早朝,为何不阻止他急功近利,向满清发起进攻。”姚阁老心中多少有些不满。 “姚阁老,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在皇上的心里已经没有什么地位了。洪大人主张步步为营,张阁老主张决一死战都与我无关。”范阁老想了想说道。 “范阁老,你怎么这么说呢?” “姚阁老,我年事已高,今天听了那小子的话,我得到启发,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只待个合适的机会,向皇上请辞,告老还乡喽!”范阁老摇摇头。 “范阁老真有此意?” “唉!范某一生为官数十载,官场上的东西见得多了,能够活到这把年纪,也算是造化了,姚阁老,范某真的累了。姚阁老好自为之吧!”范阁老说完对姚阁老拱手告辞,姚阁老连忙回礼。 “看来范阁老去意已决,那我的退路又在哪儿呢?从现在开始,我也要好好考虑考虑。”姚阁老沉思了一会儿。随后也跨过金水桥。 “恭喜你了,吴旺财,六品侍卫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对你以后地发展帮助很大,你要好好把握住机会,照样前途无量噢!”姜尚书虽然对这个结果不满意还是笑着对旺财说道。 “谢谢姜大人,我会努力的。”旺财礼貌地说道。 “财财,委屈你了!”吴伟业拍着旺财的肩膀,眼里含着热泪。 “老师,不要觉得有什么不好,做什么都没关系,比起巡卫来不知道好多少倍呢!”旺财微微一笑。 “唉!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吴伟业本来认为旺财会很沮丧,可没有想到旺财竟然如此豁达。 “你笑什么?你还笑得出来。”姜尚书无处撒气,冲着吴伟业丢下一句略显嫉妒的话扬长而去。 “怎么了,就得意了?”等姜尚书走远,吴伟业低声说道。 “老师,这都午时都快过了,皇上怎么不留咱们吃饭啊!”旺财摸了一下自己干瘪的肚子。 “你想得倒美,想在宫里用御膳,除非是大喜之事,如新皇登基,皇后册封,或是寿辰,再有就是立了大功劳,你告诉我,占哪一样?”吴伟业两眼直视旺财。 “老师,咱们还是快点回来家吧!”“咕”旺财的肚子再次叫了一下。 第二百三十三章 难言之隐 吴伟业府中十分热闹,为旺财庆功,一直持续到晚上。 “这是真的吗?”躲在自己的房间,旺财在心里都问了自己n遍了,才来京城几日就成为六品侍卫,自由出入宫里,真是让他自己都难以接受,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在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的结果吧! 他和小怡聊了一会儿,顺便感谢了一下她。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坤兴公主的耳朵里。 “我就说嘛!大黑熊很厉害的,果然当了六品侍卫了。”杏儿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经过这些事情以后,他对旺财有了重新认识,看旺财也顺眼多了。 “杏儿,你以后不要再叫他大黑熊好不好?”坤兴公主只是随意地回了一句。 “公主,你不会是真的看上他了吧?心疼了吧!”杏儿坏坏地笑了一下。 “杏儿你胡说什么?”坤兴有点不好意思。 “看,脸红了吧!”杏儿调皮地指着坤兴公主的脸。 “哪有,杏儿,我可是完全是为你着想。”坤兴公主瞪了杏儿一眼。 “公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杏儿不解,眨巴着大眼睛。 “杏儿,你想想,他现在是一个六品侍卫,再也不是那个小小的巡卫了,只要不出意外,飞黄腾达那是早晚的事儿,杏儿,你要是得罪了他……。”坤兴公主没有继续说下去。 “嗯!还是公主考虑得长远,以后我还是对他客气点,对了,公主他叫什么来着?”杏儿也算是个明白人,稍加思索,就转过弯来了。 “吴旺财。”坤兴公主只说了三个字。 “哦!财哥!公主放心,以后我会记住的。”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旺财就要进宫去了。 “财财,今天我就不去了,为太子讲学的是杨廷麟和林曾志两位,他们二位都是饱读诗书,博学多才之士,如果见了他们要有礼貌。”吴伟业对旺财交代了一下情况。 “我知道了”。 戒备森严的紫禁城,城门的岗哨,来来往往的巡卫,旺财很享受那种一亮腰牌他们就行礼地感觉。 他径直走到钟粹宫。 “小弟,这里,我在这里。”旺财忽听得太子在叫他。 “太……老大,你这是在做什么?”旺财发现太子正以一种怪异的姿势与他说话。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旺财发现太子撅着屁股和他打招呼。 “难言之隐,难言之隐。”太子撅着屁股,别扭地走了两步。 “老大,你才多大?就难言之隐了。”旺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小弟啊!怎么跟你说呢?”太子显得很苦恼。 “老大,我们都是男人,我又是你的小弟,咱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 “那我说了。”太子迟疑了一下,一下站直了身子,只见其两腿之间一顶帐篷挺得老高。 “哈哈哈!”旺财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哈哈大笑起来。 “诶!你笑什么?”太子纳闷,同时有些着急“你别只顾着笑啊!” “老大,这样……以前有过吗?”旺财反问道。 “没有!所以我才害怕嘛!”太子显得很无知“小弟,你说咱们要不要叫御医啊?” “不用,老大你放心,这是正常想象,男人十四,五岁都会这样的,不过你是稍微早了一点,倒也是,老大每天好吃好喝早一点也正常。”旺财说道。 “小弟,那你的意思我没病了。”太子面露喜色。 “当然,不但没病,而且很健康。”旺财觉得太子的生理卫生知识应该跟上了,按理说,宫里应该有人教这些东西的,也有可能是考虑到太子还小,或许再等个一两年,也可能人人都太忙而忽略了此事。 “老大,昨天晚上是不是吃驴肉,鱼,鸡或者是西瓜了?”旺财问道。 “对对对,昨天吃了鱼和鸡肉,还吃了西瓜。”太子连连点头。 “这就对了,老大快去撒泡尿,平息一会儿就会好的。” “真是真的吗?” “去吧!相信我,没错的!” 太子赶紧跑出去撒了一大泡童子尿。 “小弟,怎么还怎样啊?”太子跑回来,发现并刚才的情况并没有改变。 “老大,咱们坐下慢慢聊。”旺财觉得太子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也不顾及那么多了。 “好,咱们坐下谈。” “在我家乡管这个叫晨勃。” “哦!很贴切的名字。” “男人出现晨勃现象标志着身体慢慢变得成熟,不过男人的身体要真正成熟也要十六岁以后,晨勃会伴随男人一生,当然这是一个由弱到强再到弱的过程,以后你还会遗精。” “小弟,什么是遗精?” “怎么说呢?就是从鸟儿里面流出水来,当然不是尿尿喔,这都是正常的,老大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有心里负担。” “哦!小弟,你现在成熟了吧!你身体这么壮,肯定经常遗精吧!”太子坏笑着问道。 “噗呲”旺财喷出一口老血。“老大这么私密的问题,我拒绝回答,再说,老大就应该有个老大的样子。”旺财没料到太子会这么问。 “好好我不问你说,再给我说说呗!”太子拉了一下旺财的袖子。 “好吧!不过这些东西你知道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外传,你答应了,我就说。” “好好好,我答应。” “我们家乡管男女交合为性行为……。”旺财给太子普及了一下性知识,旺财认为让太子早点知道是一件好事。 “哦!原来生孩子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啊!”太子叹道。 “总之,老大你要记住,这个性行为,一定要在十六岁以后最好是十八岁以后,而且不宜太频繁,否则都会影响男人的寿命,知道了吗?” “知道了,诶!小弟,我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居然懂那么多,还比那些少师,太师讲的有趣多了。” “老大,站起来看看。” “咦!好啦!好啦!小弟你真行。” “老大快准备一下,快上课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傻子 杨廷麟和林曾志年纪相仿四十岁左右,仪表堂堂,文人墨客气质厚重。能够当太子的老师那可都是经过千挑万选的,不是说仅有才能就可以的,形象也得要好,要不然,把太子吓坏了,谁负责。 “杨少师好。” “林少师好。” 旺财跟着太子向二位东宫讲读官问好。 “太子殿下有礼。” 二位还礼。 “想必这位就是新任六品侍卫吴旺财吧!”杨廷麟看了看站在太子身后的黑脸大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见面之后还是有点疑惑。 “正是在下。”旺财表现得很谦恭。 “吴侍卫的事迹,这几天在宫里宫外传得是沸沸扬扬,以吴侍卫之才,我们只是怕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杨廷麟看了一下林曾志。 “二位老师不必自谦,我只是随便看看,希望没有妨碍到二位,旺财有机会聆听二位的教学是我的荣幸。”旺财恭敬地行礼。 “嗯,不骄不躁,谦恭有礼,吴少师真是慧眼识珠啊!哈哈哈!”林曾志笑道,他一直留心观察旺财的一言一行,心里十分满意。 “林兄说得没错,如今我们也是跟着沾光啊。”杨廷麟也笑道。显然二位也认可了旺财。 很快就开始上课了。 经过一天地学习,这一天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长的一天。第一感觉就是同情朱慈烺,两位少师,学识渊博毋庸置疑,但教学方式太单一,完全是填鸭式教学,不过这也难怪,要把四书,五经这些东西讲地生动传神的确太难了。可能这小子经过几年的熏陶,已经习惯了吧!如果换成自己,迟早会得抑郁症的! 初夏,天气闷热,旺财的心情就像这满天的乌云,沉闷透不过气来。 旺财带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吴府。 “旺财哥哥,怎么样,好玩儿吧!”爱丽丝一脸喜悦地看着旺财。 “好玩儿?”旺财想哭的心情都有。“你去试试看?” “好啊!”爱丽丝高兴地说。 “神经病。”旺财首次对爱丽丝爆粗口。 “什么是神经病?”爱丽丝问道。 “就是脑袋有问题,是傻子”。旺财心里不舒服,所以一下子就说出来了。 “旺财哥哥,你是说我笨蛋吗?”爱丽丝有些委屈。 “是,这都听不出来吗?”旺财提高了语气。 “旺财哥哥,你变了,你吼爱丽丝,以前不管爱丽丝做什么,你都没有吼过爱丽丝。”爱丽丝情绪有些激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额……财财,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吴伟业问道。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 “是有关太子的事儿吗?”吴伟业能够猜到。 “嗯!”旺财点点头。“老师请放心,我自己能解决。” 正说着,爱丽丝提着一个包袱跑出去了。 “小忠子快,找两人送爱丽丝回家,带上伞。”吴伟业赶紧追了两步。 看着爱丽丝离开的背影,旺财心软了,也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了。 “嗯……财财,我有两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吴夫人走到旺财面前。 “师娘请说。” “我觉得君子之道,不应该对女子大呼小叫,尤其是对那么喜欢你的女孩子。”吴夫人轻言细语地说道。 “师娘说的对,明天我就去给爱丽丝道歉。”旺财也回过神来,其实当当时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就对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先进去吧!马上就用饭了。”人吃五谷杂粮,都有七情六欲,就会有脾气,没有人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他离死也不远了。 一家人团坐于桌前。 “咦!怎么没看见爱丽丝姐姐呢?”萱儿问道。 “爱丽丝姐姐回家了。”吴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 “她还会回来吗?萱儿还等着和她一起玩儿呢?” “当然会回来,只要萱儿乖,爱丽丝姐姐会回来的。” “萱儿会很乖的。”看来萱儿很喜欢爱丽丝。 “财哥哥,你好像不太高兴?”璟儿碰了一下旺财。 “额……璟儿,财哥哥今天心情不好,不要去烦他了。”吴夫人对儿子说道。 “老师,师娘,我知道错了,也许是我这辈子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所以话说重了些,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璟儿不要像财哥哥这样哦!”经过一段时间地冷静,旺财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璟儿就是要像财哥哥学习。” “璟儿,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缺点,财哥哥也不例外,只要知错能改就是对的,你也要记住噢!” “嗯!璟儿记住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图形 “啪啪啪”连串的雨滴顺着屋檐敲击着地面。大树随风摇摆,偶尔能够听到房顶上的瓦片被风吹落地面发出清脆地破例声音。 “这大风大雨的,小忠子他们还没有回来。”吴伟业来回跺着步。吴夫人哄孩子们睡觉去了,旺财心里也十分担心,后悔自己乱发脾气。 “啪啪啪”急促的脚步声音响起来。 “老爷,他们回来了。”小忠子的父亲喊了一句。紧接着三个湿漉漉的人站在屋檐下。 “爱丽丝小姐到家啦?”吴伟业问道。 “到了,我们……亲眼看见爱丽丝小姐进的……屋,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小忠子踹着粗气。 “那好,快去换衣服,然后去厨房用饭。”听说爱丽丝进了自己家门,吴伟业悬着的心落下来了,如果有什么意外,他无法给爱德华交代。 “财财!你也去休息吧!” “嗯!老师,如果有什么事情叫一下我。”旺财的心情从未如此低落过。 “去吧!” 旺财回到自己的房间,刚洗漱完,准备上床,忽听得外屋大厅里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旺财连忙推门而出。直奔大厅。 原来是爱丽丝回来了,只见爱丽丝头发凌乱,浑身湿透,手上全是血,眼神涣散。爱丽丝一见到旺财立刻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旺财嘴里哭喊着“爱德华没了!” “你说什么?”旺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爱德华没了!”爱丽丝又说了一遍。说完爱丽丝腿一软晕了过去。 旺财赶紧把爱丽丝抱到她的卧室。 “师娘,麻烦你给爱丽丝照顾一下爱丽丝,我去一趟她们家。”旺财对吴夫人说道。 “你放心,这里有我呢!”吴夫人说道。 “财财,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不,老师你不能去,你是朝廷命官,而且家里还要有个主事的人”旺财担心吴伟业受到牵连。 “好吧!财财,你要小心!”吴伟业拍了拍旺财的肩膀。 “我知道,你放心吧!小忠子带我去看看。”很快小忠子和旺财的身影消失在雨中。 爱丽丝的家也不太远,按现在的说法大概一公里左右,小忠子半大小孩跑腿儿出生,走个几趟不费事儿。 “财公子,下一条……街口第二家就是爱丽丝的家了”小忠子虽然有点喘,但脚步一点没有停下。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把大地照得透亮,爱丽丝家虚掩的大门在大风中不停地一开一合,“轰隆”接着是一晴天霹雳震得地动山摇。小忠子不由自主地向旺财身边靠了靠。 “小忠子,不要怕,我们进去。”旺财拉着小忠子的手。走进大门,然后把门关上。 隐隐的旺财发现地上流淌的雨水中夹杂着鲜红色的血液,从血液量来看,应该不只一个人。 “小忠子,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跟着我?”旺财还是担心小忠子看了死人的画面会留下阴影。 “财……财公子,我就跟着你吧!”小忠子看来是有些害怕了,紧紧地抓住旺财的手。 “好吧!”他们继续往前走。 大厅的台阶上卧着一个人,应该是爱丽丝家的仆人。 “小忠子,你在这里蹲下,双手把头抱住,什么都不要看。”旺财把小忠子领到屋檐下,或许这样才能把他的恐惧降到最低。 血液顺着台阶不停地流。旺财把尸体翻过来,死者大约三十岁,偏瘦杀死他的凶器应该是柄剑,第二根肋骨穿心而过,杀人手法专业,熟练。应该是个武功高手所为。走廊里躺着一具尸体,肚子被划开,几乎拦腰斩断,手法狂暴,凶器应该是大砍刀或者是利斧。大厅里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就是爱德华,他是后背受重击,震碎五脏六腑,吐血而亡,凶器应该是锤之类的重型兵器。另一具尸体是个年约三十的美貌少妇,汉人模样。身体被长剑刺穿,与台阶上那人死法相同,应该是同一个人所为。也就是说凶手应该是三个人或者三人以上。毫无疑问这仨都会武功,旺财发现在爱德华右手了搭着的地方画了一个奇怪的图形,一个分叉的图形,两个叉还不一样大。旺财虽然不明白但还是深深地记住了。房间里东西摆放整齐没有翻动的痕迹,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看着爱德华的尸体,耳边想起曾经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爱丽丝的誓言,这才几天就阴阳两隔了,不由得感慨万千。 “小忠子,咱们走。”旺财再次拉着小忠子走出爱丽丝的家。 “爱德华没了,呜呜呜,爹地走了,留下爱丽丝一个人孤苦伶仃,呜呜呜,爱丽丝发誓,一定要为你报仇。”旺财回去的时候,爱丽丝已经醒了。一边哭,一边念叨着。 “爱丽丝别怕,还有我们呢!还有你的旺财哥哥呢!”吴夫人不停地安慰着爱丽丝。 “对,还有旺财哥哥。旺财哥哥在哪儿呢?我要旺财哥哥。”爱丽丝情绪很激动。 “在,我在这里。”旺财连忙说道。 “旺财哥哥,爹地死得好惨,爱丽丝要为他报仇!” “放心吧!爱丽丝我一定会让你亲手报仇的。”旺财坚毅的眼神盯着黑暗的雨夜。 第二百三十六章 贵族 旺财好不容易才把爱丽丝哄睡着。 “师娘这两天要注意爱丽丝的情绪,安排个丫头寸步不离地看着她,老师明天去太子那里帮我请几天假,这样我给太子写个请假条,你带给太子就可以了,爱德华先生的事情你们就不要过问了,明早我会去官府报案,然后给他们收敛尸体,布个灵堂,最好不要让爱丽丝过来,爱德华下葬的时候,我会过来接她的”。旺财想了想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吴伟业说道。 “那里的话,那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写假条,你们也好好休息。明天的事情还很多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旺财就直接去了刑部提点司报案。 三击鼓之后,旺财立于堂前,提刑官彭天华才姗姗来迟,他四十多岁,小眼鼠须,酒糟鼻。看来平时没少喝酒,现在还能闻到浓烈的酒,定然是昨天喝多了。 “何人如此大胆,三击鼓。”那意思是旺财吵着他了。 “小人吴旺财……。” “大胆,还不跪下。”彭天华怒道。这是人家的权力叫你跪下算是客气的了,打板子也是正常,没有理由。 “大人,小人吴旺财有案情要报。”旺财报案心切,没有和这家伙一般见识。 “说来听听。”彭天华往后一靠,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大人,小人的朋友名叫爱德华,家住东升巷二号,于昨天夜里被他人杀害,一同被杀的还有三个仆人。” “爱德华,是个洋人啊!”彭天华漫不经心,明朝洋人在中国的地位不像清朝和现在的地位高,都说明朝是最有骨气的朝代,一点没错!当时的明朝可是令世界仰望的存在,贪官百姓都不会对洋人折腰,难怪彭天华有此反应也是正常。 “是的。”旺财说道。 “等着吧!我会安排人去勘察现场的。”彭天华表情傲慢。 “大人人命关天,不能托啊!” “我托了吗?你们这些乡野小民哪里知道我们一天有多忙啊!回去等着吧!”彭天华打着官腔,还数落着旺财。 “大人,你看能不能帮帮忙,早点处理我朋友的案子,以慰其在天之灵。”旺财知道这家伙是变着方儿地索贿,于是递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上去。 “哦……哈哈哈!有这个就方便多了,早拿出来这下跪也是可以免掉的了,肖督卫带几个人陪这位兄弟走一趟。”拿到钱以后,彭天华立刻变了一个人,态度好了许多,亘古不变的道理——有钱能使鬼推磨。 “谢谢大人。大人,小人还想请大人发布悬赏令,凡提供线索者待抓到凶手,小人愿出一百两银子,以示感谢。”旺财希望有人能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可以啊!,我会安排的,你先回去吧!哈哈哈!”彭天华心情非常愉快,困意一扫而空,这小子出手大方,怎样才能索要更多的钱呢?现在他正考虑的是这个问题。 “走吧!”那个被叫作肖督卫的家伙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这家伙倒挺白净,不像是经常在烈日下走动的人。 “这就走,这就走”。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旺财不想与这些家伙起无谓地争执。 旺财把这帮大爷带到爱德华的家。 “你,站远一点,别破坏了现场。”肖督卫一副很专业的样子。 “是是!”旺财点头。 “什么时候发现的?” “昨天巳时。” “是谁最先发现的?” “我,是我。” “那么晚了又下着雨,你来找死者做什么?” “我也是路过,想在这里避避雨。” “避雨?” “死者还有亲人吗?” “有,还有一个女儿,现在昏迷不醒,我担心凶手赶尽杀绝,把他藏起来了。” “这个……我们要询问一下他女儿。” “他的女儿惊吓过度,神志不清,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哦!这样不符合规矩啊!”肖督卫笑了一下,一双金鱼泡眼看着旺财,二目显得极其无神。这家伙多半是有甲亢。 “肖大人,这个你多担待,帮帮忙早日抓到凶手。”旺财知道这家伙也是在要钱,于是塞了二十两银票在肖督卫手里“兄弟们辛苦了,这点小意思是给兄弟们的茶水钱。” “小子,挺会来事儿,等着吧!我会盯着这事儿的,兄弟们勘察得怎么样了?”肖督卫满意地把银票收好。 “肖督卫,可以了。”几个家伙几何同时回答。 “那就收队吧!”肖督卫一扬手就要带着人走。 “这……这就完了?”旺财吃惊地问道。 “完了,还要怎样?放心吧!小兄弟,查案,我们是认真的。”肖督卫拍了拍旺财的肩膀。 “哦!那大人,这……我们可以收敛尸体了吗?” “可以,当然可以。”肖督卫丢下一句话,带着人走了。 看着这帮家伙离开,旺财摇摇头,不过他也没有寄希望于他们,他要的,只是这个程序。给爱德华一个体面的葬礼,毕竟他是英国贵族。 第二百三十七章 鲜花 旺财买了四口上好的棺材,把程总旗,左风左云以及没有当值的侍卫营兄弟都叫来帮忙很快一个体面的灵堂就布置好了。他还把宋老头也叫过来,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让他给做流水席,凡是街坊四邻,过路的男男女女,只要给爱德华上柱香就可以随便吃饭。也算是变个方式赈济穷人吧!这年月缺衣少食,不少人更是呼朋唤友,吃了上顿等下顿的,一时热闹非凡。 似乎还缺少点什么?对了,神父。全京城他就认识一个——汤若望。旺财决定去钦天监走一趟。 “哟!是吴公子啊!今天来所谓何事啊?”张监正满脸笑容,十分热情。 “张大人,我今天来是专门找汤先生的,他没在?”旺财可没有时间同他闲扯。 “在,在,我这就给你叫去。”张监正说完已经走开了。 “张大人真是客……气。”旺财看着张监正的背影。 “哎呀!真没想到,吴公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汤若望微笑着问道。 “汤先生,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 “吴公子,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说请求。”汤若望笑道。 “谢谢汤先生,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英国人名叫爱德华,昨天被人杀害了,我想为他举行一个葬礼,但没有认识的神父,所以……。”旺财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吴公子真是有情有义,作为朋友我理当帮助,你朋友什么时候下葬?地找好了没有?”汤若望好痛快地答应了,在他看来,这是一个和旺财拉近关系的机会。 “哎呀,若非汤先生提醒,这事儿还真的没有。”旺财一拍脑袋。 “这样吧!在京城西的公庄村有一处墓地,(就是现在的北京市委党校花园南侧,这里埋葬着六十多个明清传教士)是皇上特批给我们传教士的,他是英国人,就把他葬那里吧!以后也有能说话的人。”汤若望想了想说道。 “如此太感谢汤先生了,我朋友在天之灵一定会非常高兴地,爱德华是英国贵族,很看重这些的。”旺财大喜。 “吴公子放心,到时候我会多召集些传教士,一定给他以足够的尊重。”汤若望很干脆。 “汤先生,我还有一事相求,就是爱德华的女儿爱丽丝小姐,我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想请汤先生给她找个住处等凶手绳之以法之后我再来接她。”现在旺财最担心的还是爱丽丝的安全。 “没问题,这是我们教会的义务。”汤若望点点头。 “汤先生,我真不知道这样感谢你。” “吴公子,我们是朋友,不说感谢的话。” “汤先生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久留了。” “好,吴公子慢走,对了,告诉我你朋友家的地址。” “城东东升巷二号。” “我知道了,我们午时过后准到。” 旺财回到爱德华的家,眼前的一幕让他感到意外,原来旺财这一走,程总旗就算是主事的人了,他吩咐左风,左云请来了道士,叫来了和尚,吹吹打打,念经做法,还有专业的哭活儿,整得挺乱,挺热闹,显得不伦不类。 “不伦不类就不伦不类吧!反正爱德华也喜欢热闹,只是冤了这三个仆人,不明不白地随爱德华做了死鬼,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家人,下午就把他们葬了吧!还得去趟漏泽园(相当于现在的国家公墓)”旺财心想。 有钱什么事儿都好办,漏泽园很快就来人把三仆人的身体运走了,和尚,道士也跟着走了。灵堂里只剩下爱德华的棺椁。 这场中式葬礼刚走,汤若望就带着十多个传教士的豪华神父阵容走进东升巷二号。 “汤先生,辛苦了,各位先生辛苦了。”旺财立刻走上前说道。 “哪里!这是我们份内之事,吴公子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南怀仁我的助手,你是见过的,夏洛特,唐基福……。”汤若望给旺财一一做了介绍。 “谢谢各位先生,大家先请坐。” “不,按照你们大明的风俗 ,我们先给爱德华先生上柱香。”汤若望说道,然后带头给爱德华上了香,还恭恭敬敬地给爱德华鞠了躬。 “汤先生,不知道西方人的葬礼有什么规矩吗?”旺财问道。 “跟大明的风俗比起来,西方人的葬礼就显得简单多了,只需要在太阳落山的时候棺椁也同时落地,由我们作祷告,念赞美诗,家属告别,埋土,立碑就可以了,对了,最好是有鲜花”汤若望说道。 “哦!时辰这些没有讲究吧?” “没有,按我们的习惯是日落时落棺就行。”汤若望说道。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鲜花的事就交给我吧!”在旺财的脑海里立刻出现一个想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 阴霾 “各位乡亲们,谢谢你们,现在我想请你们帮一下忙,你们到附近的山上去找鲜花,要开得好的,然后送到宣武门教堂,一支花换一个馒头,申时截止。”说到这里,旺财回头对宋老板说了一句“宋老板,从现在开始不做饭了改做馒头”。 一听这话,老百姓是作鸟兽散,一转眼都不见了。 这时,一妇人去而复返,抱起地上的孩子“差点把你给忘了。”拍了拍孩子的屁股。抱着孩子就往南山方向跑去。 “程大哥,留下几个兄弟给宋老板打打下手,做好了馒头送到教堂里来,各位兄弟辛苦了。” “行,吴公子,咱们都不是外人。” “是啊!吴公子你还救过我们的命呢!咱们不说这些见外的话。” “是啊!” “拜托各位了,我去接一下爱丽丝小姐。”旺财对众人抱拳行礼。 “吴公子,你放心去吧!” 再说吴伟业带着旺财写给太子的假条来到忠粹宫。 “咦!吴少师,小弟怎么没来。”太子看了看吴伟业身后。 “太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小弟写给你的假条。”吴伟把假条递给太子。 “假条,第二天就要请假?这家伙也太没有耐心了,昨天我就看出来了。”太子一边接过假条,一边数落旺财。 “老大: 我朋友爱德华昨日被人杀害,所以我想请几天假,亲自查一查,为朋友报仇。” 落款为小弟,然后是一个漫画自画像。 “噢!原来小弟是真的遇到事情了,报官了吗?”太子问道。 “报了,可那帮饭桶能查出什么?额,这是太子你小弟说的,所以他要自己查。”吴伟业说道。 “这话倒是有对,不过,小弟他会查案吗?要不还是把这案子交给锦衣卫或者东厂吧!”太子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 “会查案吗?太子你还是不了解你小弟,我敢说,如果这世上有他查不了的案子,那便没有人可以查到了。” “吴少师很自信啊!”太子笑道 “那当然,当初在虎丘审钟大头,无锡审李刚,洪泽湖斗水匪,那可是相当精彩啊!” “哦!小弟还有这本事,吴少师快细细说来。” 吴伟业是添油加醋地把简直是旺财吹成了神,太子从小在宫里长大,哪里听说过这些东西,顿时感觉新鲜有趣,比听说书还过瘾。 “太棒了,想不到小弟这么厉害。我这个做老大的也得跟上啊!准了,小弟请假准了,不过,吴少师,你得告诉他,要他把查案的过程仔细地告诉我。哼!想不到这 查案过程竟然这么有趣。” “你我代旺财谢过太子了。” “诶!吴少师不必如此客气,你可是我和小弟的老师啊!咱们都不是外人。哈哈哈!”太子笑道。 旺财一回到吴伟业府上就听见吴夫人在劝爱丽丝。 “爱丽丝,财财说了,叫你现在最好不要过去,爱德华先生走了,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旺财哥哥在哪里?”爱丽丝觉得现在旺财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去料理你爹地的后事去了,他的话你也不听了吗?”吴夫人把旺财抬了出来,现在只有旺财能够镇得住爱丽丝。 “师娘,爱丽丝。”旺财出现在门口。 “旺财哥哥。”爱丽丝扑上来抱住旺财,眼泪哗哗得流。“旺财哥哥,爹地……走了,以前他多么希……望爱丽丝能够叫……他爹地,可是爱丽丝……就是不叫,现在……他再也听不见了。” “爱丽丝,不要伤心,你爹地在天堂里能够听见的,在我的家乡有一个传说,人死了之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现在你爹地就像天上的星星时时刻刻都在看着你,关心着你,只要你过得开心,幸福,他在天堂也会安心的。”旺财安慰着爱丽丝。 “是吗?”爱丽丝将信将疑。 “当然是了,我家乡还有一个习俗,我们每个人都会把自己的孩子看成是自己生命的延续,就算是自己不在了,但只要孩子还活着,那么自己就还活着,所以爱丽丝,为了爱德华,你要坚强地活下去。” “嗯!旺财哥哥,你说得很对,爱丽丝要勇敢地活下去。”经过旺财地开导,爱丽丝的心情好了许多。 “爱丽丝,我和汤若望先生商量好了,今天日落就给你爹地下葬,你作好准备了吗?”旺财问道。 “嗯!爱丽丝已经准备好了。”爱丽丝重重地点点头。 “哎呀!今天日落,伟业可能赶不回来啊!”吴夫人听了旺财的话突然说道。“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师娘,璟儿和萱儿还小,他们很需要你,老师赶不回来也没有关系,等头七的时候你们再去给爱德华先生上柱香就行了。” “这……”吴夫人拿不定主意。 “阿姨,你放心,我们行的。”当爱丽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吴夫人感到很欣慰,她相信只要旺财在,爱丽丝很快就会走出丧父的阴霾的。 第二百三十九章 做主 宣武门教堂是北京最早的天主教教堂,是利玛窦于一六六零五年建立,当时规模较小,为中式四合院建筑,布置也很简单,仅仅装饰有十字架等标志,一六五零年后由汤若望改建为巴洛克式建筑,从此以后,中国各地建设的教堂都开始采用欧洲建筑风格。 爱德华平静地趟在棺椁里面,穿着他最喜欢的绅士燕尾服,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爱丽丝看着父亲的尸体,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旺财不停地安慰着她,汤若望他们开始围着爱德华做祷告做弥撒。 教堂外,有人开始捧在山花来换馒头,渐渐的人越来越多,宋老板做好的几百个馒头很快就被兑完了,侍卫营兄弟只好改为现金收购,五文钱一朵,很快就收购了一千多朵。 爱丽丝朝棺椁里放了一束淡黄色的野菊花,旺财也放了一束,程总旗,左风,左云,侍卫营兄弟,汤若望,南怀仁,夏洛特,唐基福……都一一敬献了鲜花。 仪式完毕,大家抬着爱德华的棺椁向墓地走去。 夕阳斜照,拉长了人们的身影,大家一脸隆重地送爱德华最后一程。夕阳落下地平线的一刹那,爱德华先生的棺椁也沉稳地落地。 汤若望手拿圣经,带着神父团站在墓地的正前方,他用英语大声念起来,为爱德华做告别。 现在的时间来说得有五六分钟的时间,汤若望才说完,当然大多数人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礼毕,大家将所有的鲜花都扔进掩埋棺椁的土坑里,刹那间鲜花淹没了棺椁。由爱丽丝捧起第一捧土洒在鲜花上,紧接着大家都捧起土洒向坑里,很快开始填土。 “爱丽丝小姐,吴公子,爱德华先生的墓碑还没有刻,正好爱丽丝小姐也在,明天我们就开始刻碑。”汤若望做事很细心。 “太感谢汤先生了,爱丽丝这几天你就跟着汤先生他们,等一段时间我再来接你。”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不,旺财哥哥,爱丽丝不要和你分开。”爱丽丝紧紧地抓住旺财,现在她只把旺财一个人看成是自己的亲人。 “爱丽丝听话,那些人杀害了爱德华先生,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为你爹地报仇,不过我担心他们会对你不利,所以跟着汤先生,会比较安全,再说了,这里也需要你。”旺财捧着爱丽丝的双肩,温柔地说道。 “嗯,爱丽丝知道了,旺财哥哥一定要查出凶手,爱丽丝要亲手杀了他。”爱丽丝的眼神里闪过一道凶光。 “爱丽丝,要听汤先生的话,不要乱跑,这样我查案的时候也没那么多顾虑,我答应你,一定把凶手抓到你的面前。” “嗯,爱丽丝懂的。”爱丽丝坚强地点点头。 “汤先生,爱丽丝就麻烦你照顾了。” “吴公子请放心去吧!只要我在,没有人能够伤到爱丽丝小姐。” “那我走了,程大哥,兄弟们咱们走,各位先生辛苦了,再见!”说完,旺财带着大伙儿离开了公庄村。 旺财刚回到吴府不久,吴伟业也回来了。 “财财,爱德华先生的后事处理得怎样了?”吴伟业的第一句话。 “已经下葬了,我把汤先生找来给爱德华先生做了一个西式的葬礼。” “都下葬了,真是遗憾,爱德华在这里没什么朋友,我也没能参加他的葬礼。”吴伟业深感遗憾。 “老师也不用遗憾,按我们的习俗,头七之日再去拜祭也是一样的。”旺财安慰吴伟业。 “现在只能如此了,爱丽丝呢!她情绪稳定些没有?” “还好,只是我担心她出意外,拜托汤先生照顾,等抓到了凶手,我再去接她。” “这样也好,对了,太子殿下让你安心查案,不过以后你得仔细地告诉他查案的过程,太子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 “太子殿下生性纯良,也不知道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现在还不用去考虑这些,财财啊!还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说。” “什么事?”旺财问道。 “爱德华先生曾经给我说过他其实是个落魄的贵族,在英格兰他的封地被别人占领,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到大明,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言谈之间我感觉到,迟早有一天他会重返英格兰。”吴伟业喝了一口茶“还有,他对我说过,这大明他最信任的人就是我们俩,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希望财财你能照顾好爱丽丝,而且他还告诉我,他拜托过你,你也答应了他的,有这么一回事吧!” “有是有,可当时……。”旺财还想解释一下,吴伟业阻止了他。“我只想知道你有没有答应。” “我是答应过。”旺财只得点点头。 “那好,我们做人讲究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你答应了就要做到,你看爱丽丝才十六岁,是,我可以照顾她,但我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其实在爱德华心里,非常希望你成为他的女婿,再说爱丽丝热情,善良,漂亮,她那么喜欢你,难道你真的忍心拒绝?你可要想清楚,爱丽丝才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能不能再承受其他打击。”吴伟业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地和旺财说过话。 “老师,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旺财还有些顾忌,他和吴忧有过誓言的,他不愿意看见吴忧伤心的样子。 “可是什么?你有话就直说,不要哽哽咽咽。” “老师,实不相瞒我和忧忧已经有过誓言,我不会对不起忧忧。”旺财干脆和盘托出,吴伟业也不是外人,是自己的老师也是忧忧的三叔。 “哦!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以你的才华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做梅园一小小的家丁。”吴伟业恍然大悟。 “老师,你不要误会,我和忧忧也是在进京前两天长确立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旺财连忙解释。 “我想的哪样?说心里话,忧忧能够和你在一起,我心里十分高兴,不过这与你接不接受爱丽丝没有关系啊!” “这怎么没有关系?”旺财反问道。 “不不不,财财,不是你认为的那样,大丈夫三妻四妾那是很平常的事,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关键是能够把他们照顾好,能给她们幸福,我觉得就算是你娶一百个女人也没有人说三道四,反而会认为你有能耐。”吴伟业说道,他这个理论在大明绝对是正确的。 “可这对忧忧太不公平了。” “财财,你又错了,女人就应该相夫教子,三从四德,退一步讲,如果你心里过意不去的话,就把忧忧娶为正室,爱丽丝为妾,这总可以了吧!”吴伟业不停地给旺财洗脑。 “额……。”旺财犹豫了,他拿不定主意了。本来于教授的实验室里还能有两次穿越的机会,他还期望可以带吴忧回到自己生活的时代,可现在,是带谁回去,还是都不回去,旺财有些茫然了。可面对爱丽丝,他的心也没有那么硬。 “财财啊!你不要顾虑太多,这件事我会亲自为你解释的,放心忧忧从小叫听我的话,大哥大嫂那里更不是问题 ,这事儿我能做得了主。”见旺财迟迟不肯表态,吴伟业有些急了,干脆扫清旺财的一切顾虑。 “那好吧!我试着接受爱丽丝。”既然吴伟业的话都说到这个分上了,旺财也不好继续坚持,脑袋一热,脚一跺,管他以后能不能回去,一切顺其自然。 “哈哈哈!这才像个敢作敢为的大丈夫嘛!”吴伟业哈哈大笑,这理论放在显得绝对奇葩。 第二百四十章 线索 “老师,爱德华先生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旺财问道。 “爱德华到大明也有四,五年了吧,我们认识也有三年多了,只听说他把大明的商品卖到欧洲,然后把欧洲的东西卖到大明,说穿了就是投机倒把,二道贩子。”吴伟业说道。按现在的话说爱德华从事的是国际贸易。 “那具体做什么?你知道吗?”旺财想知道得仔细些。 “这个我还真的不清楚,只是觉得他还是比较忙,至于忙什么,没人知道,恐怕连爱丽丝也不知道。” “哦!是这样啊!” “对了,财财,案子有什么进展吗?” “现在只知道凶手有三个或者三个人以上,见财起意,为财杀人的可能性最大,其他的还没有什么线索,明天我再去查查看,总之,这个案子比较复杂。” “你思想包袱也不要太重,尽力而为就行了。” “我知道。” “好啦!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去吧!” “嗯。” 第二天早上,旺财一早就出门了,也不知道从何查起,他干脆先去看看胡清明,看他是否知道点什么,怎么说他也是在京城武术圈打过滚的人,或许知道点内幕。 “吴兄弟,听说你朋友遇害了!节哀顺变,节哀顺变!你那么忙就不要过来看我了。”旺财还没有坐下,胡清明就说道,旺财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这可能胡清明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成语,还极有可能是才学习的。 “吴大哥,坐下慢慢说吧!”左云把凳子搬过来。 “胡兄,今天我过来一是看看你,二是想问问你,当初在拳技社的时候有没有这样三个人,一个使锤,一个使剑,还有一个使刀,他们有可能经常在一起。”旺财说道,别的信息旺财也给不了。 “这个我倒没有注意,其实我到拳技社也就三天时间参加了两场比武。”胡清明略微想了想说道。 “是这样啊!那我再去别的地方问问。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儿,这几天会比较忙,没有时间来看你,你自己注意一点。别让伤口蹦开了。” “吴兄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忙你的去吧!” “左风左云,你们再多辛苦几天。” “没事的,吴大哥,你看,我们也帮不了你……”。左云默默地低下头。 “哪里的话,你们已经帮我很多了。那我先走了。” “吴公子,这么快就要走了?”旺财刚站起来,宋老头提着一壶茶进来了。 “宋老板,昨天真的是辛苦你了!”旺财对宋老头行了一礼。 “吴公子太客气了,我拿了你的钱财,理应为你办事。额……吴公子,刚才我看见你来了,特意过来,我有……点事想给你说,不知道可不可以。”宋老头有些欲言又止。 “宋老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有什么话直说。” “老汉我知道吴公子是个讲义气的人,是这样的,有个人叫康老四,这家伙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这家伙昨天在我小店里喝多了点儿,说什么见过杀爱德华先生的人,不过这家伙经常吹牛,胡说八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估摸着可能对你有用,所以就过来想告诉你。” “太好啦!谢谢你,宋老板,不管是不是真的,起码算是有了一个方向。糟了!如果是真的,那这个康老四可能有危险,不能让凶手先找到他。这个康老四会再来吗?” “这可说不准。这家伙没个准地方,常在赌坊,妓院这些地方转悠。”宋老板摇摇头。 “吴大哥,这家伙我们也认识,不如让我们兄弟陪你一起去找吧!”左风说道。 “对对对,二位兄弟去帮吴兄弟吧,多两个人多点希望,我能照顾好自己。”胡清明连忙说道。 “吴公子,你们去吧!这里还有我嘛!” “那就有劳宋老板了,胡兄,我们走了。” “嗯,快去吧!” 康老四,一个标准的混混,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无老婆孩子,属“全无”人员他家乡是哪里没人知道,来京城也好多年了,居无定所,经常干些小偷小摸的行当,不过,在那个时代背景下,也不足为奇,换句话说,这家伙能活着就已经算是不错了。明末就已经有了那么几条胡同,专门从事色情行业,所谓黄赌不分家,紧挨着的几条胡同就是赌坊,此时的赌坊和妓院依旧兴盛,尽管是在明末,外面是边关告急,里面是农民起义,一边是食不果腹,一边是吃喝玩乐,看着这样的情形,旺财不由自主地想起唐朝大诗人杜牧的“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第二百四十一章 姘头 三个人赌坊周围转了两个时辰连康老四的影子都没有见过。为什么没去妓院呢?考虑到没人那么早去,姑娘们也没那么早起。 “吴大哥,咱们是不是来早了?”左风问道。 “有这可能,这样,咱们这么找也不是办法,干脆找个茶馆饭店什么的。就那个地方吧!那里能看见过往的人,咱们歇会儿,守株待兔。”旺财也是没别的办法,现在就只等着康老四这家伙出现了。 长乐饭店,店面不大,两边的立柱上各一对联,上联客似云来生意旺,下联日进斗金发大财。 “三位爷,里面请。”小二很热情,把他们迎进店里。 “三位爷,想吃点什么?”小二把他们带到店里视野最好的一张桌子。 “小二,你看着办吧!另外来一壶酒。” “好嘞,爷们儿,一会儿就好。”小二转身向后厨跑去。 “吴大哥,你别急,这种事,急也急不来。”左风见旺财心情不好,也知道旺财平时也是不喝酒的。 “我知道!咱们喝点小酒,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小二动作很麻利很快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摆放在桌上。 “额……吴大哥,太子殿下长啥样啊?”左云好奇地问道,可能也是想找个轻松点的话题。 “还能怎样?太子也是人,跟普通半大孩子没什么两样。”旺财说道。 “吴大哥,能经常伴在太子身边,前途无量啊!”左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发亮了。 “诶!我说你们两个今天是咋的了,不说这个了。”旺财心想,你们两个知道个屁,太子都没有前途,我哪来的前途无量啊! 他们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时辰,又叫了一壶茶,三个人没事聊着闲天。按现在的时间点差不多五点多钟的时候左云叫了一声“康老四”。随即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叫声惊动了康老四,他习惯性地转身就跑去,这家伙跑起来到是灵活,可能是长期锻炼地结果,他知道一般被抓住,轻则一顿胖揍,重则关上个人一年半载。 只是他穿的那套衣服,看上去还算是体面,可就是大了一点,也给他逃跑的速度形成了障碍,要不然左云还没有那么容易追上他。 左云一个虎跃把康老四扑倒,随即骑在康老四身上。 “饶命,好汉饶命。”这家伙贼眉鼠眼,不敢正眼看人,总带着一股邪性。“咦,这位爷,好像有点眼熟,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谁跟你误会,等了你一天了。”左云把他提起来。 “为什么要跑?”旺财和左风也跟上来了,他们把康老四带到一个死胡同。 “这不是习惯了吗?,只要一听见有人叫我,我就知道准没有好事儿。”康老四一脸苦笑。 “问你点事儿,你要如实说来,敢有半句假话,绝不饶你。”旺财目露凶光。 “哦!我还以为你们也是王寡妇的姘头呢!”康老四松了一口气,很快就弄清楚原来这仨人是有求于他。 “废话,咱哥会看得上你搞的那些货色,简直是拉低了咱哥的档次”。左云拍了一下康老四的头顶。 “是是是,你们高贵,我低贱。”康老四陪笑着。 “左云。你跟他啰嗦啥?”左风看了一眼左云。 “昨天夜里,前天夜里辰时三刻,你在哪里?”旺财提着他的衣领。 “我哪里都没去,咯土楼下喝烧刀子呢?”康老四眼珠一转,立刻意识到赚钱的机会来了,这也是他的基本业务之一,心里也清楚旺财之所以这么凶无非就是吓唬吓唬他,再一个就是很关心死者。这家伙把客户的心理摸得很清楚。 “我提醒一下你,昨天你到处说看见杀爱德华,也就是东升路二号的那个外国人,有这事儿没有。”旺财后退一步。 “公子,经过你这么一提醒啊!我还真有点印象。”这家伙一步一步把旺财往坑里带。 “我需要的是真相,不管你知道多少,只有如实说来,这十两银票就是你的了。”旺财知道这家伙是在讨价还价,不过对他来说,钱不是问题,他需要的是真相。 “额……真记不太清楚了。”一看不废吹灰之力就能得到十两银子,康老四心里也是暗喜,多年的混混生涯养成了他贪得无厌的脾气,想尽可能地从旺财那里榨到更多的银子。 “我们走,既然他记不清楚,我们就去问别人。”旺财心里也清楚,他不相信这家伙会看着十两银子不心动。 “诶!诶!公子干嘛这么急呢?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一边说,康老四一边伸手拿旺财手里的银票。贪财嘴脸原形毕露。 “别,让我先看看你还记得些什么?”旺财把手背起来。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发财 “呵呵呵!公子真是个爽快人,呵呵!”康老四也怕旺财变卦,极力讨好旺财。 “那来那么多废话,说重点。”旺财有些不耐烦了。 “前天,下着大雨,天刚黑,我正好走过东升路,看见几个人那是背刀挂剑,凶神恶煞,吓得我躲在石牌坊后面动都不敢动,他们从那个外国人家里出来,很快就消失在雨里。”康老四说道。 “到底是几个人?你看见他们的样子了吗?”旺财问道。 “嗯……三个,对是三个,那么远,天黑,又下着雨,我哪看得见。”康老四说道。 “那你说他们凶神恶煞。”左云瞪了康老四一眼。 “想象,完全是我自己的想象,一个人要是没了想象,生活该多么枯燥啊!”康老四瞟了一眼左云,对自己富有想象力感到自豪。 “你嘚瑟啥?是不是找揍。”左云没想到这家伙如此贫嘴。 “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如果你非要使用,我鄙视你,也是你无能的表现。”康老四没有理会左云,继续数落他。 “你。”左云没想到被这家伙教训了一翻。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旺财信息就凭康老四的智商应该悟不出这些道理。 “胡利安神父,兄弟加入我们吧……。”康老四说到这里,两眼放光,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这家伙吃了精神鸦片。 “真是见鬼了,遇见这么个玩意儿!”旺财自觉晦气“好好想想,还有没有遗漏的。” “没……没有了”。旺财一句话又把康老四打回原形,就像升起的希望被突然浇灭。 康老四说的这些与旺财地判断吻合,证明他没有撒谎,现在又该怎么办呢?旺财思索着。 现在,康老四心里是七上八下,担心旺财翻脸不认,也知道自己看见的那点画面值不了什么钱。 “好,很好!这是十两银票,我再多给你十两拿去花吧!”旺财把银票递到康老四面前。 “这……公子敞亮,原我主保佑你!”康老四接过银票“白送你们一个信息,听他们说那个外国人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康老四说完挂上前进挡,一溜烟,不见了,此刻他的心里最害怕地恐怕就是旺财反悔了吧! “吴大哥,怎么给这家伙那么多银子?这小子那条命都值不了那么多钱吧!”左云完全不能理解,可能刚才被康老四数落一阵,还没有缓过来吧! “左云,现在除了他,我们没有一点线索,没办法,只有利用他了,银子并不重要,只要能抓住杀害爱德华的凶手就是值得的。”旺财拍着左云的肩膀。 “吴大哥,那现在我们又该怎样做呢?”左风问道。 “现在我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只有把注押在康老四身上,你们俩回去四处宣扬,就说,康老四见过三个杀人凶手,记住是三个,而且得了提点司的赏银,说待抓到凶手后还要去指认罪犯。还有赏银可拿。希望一传十,十传百,我相信一定能够传到凶手的耳朵里,他们是坐不住的。定然会想方设法杀人灭口。”旺财低声对两兄弟说道。 “那吴大哥,你呢?”左云问道。 “我当然是跟着康老四了,以康老四的性格,突然得了那么多银子,一定会使劲地花,他越是这样,凶手就越是会相信传言,如果他们下手,那么我就有机会了。”旺财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只要操作得当,应该可以保全康老四。 “哦!我明白了,吴大哥,我们走了,云,我们走。”左风恍然大悟,拉着左云就跑了。 其实今天旺财是不用跟着康老四的,按常理分析,今天他应该是安全的,但旺财又担心明天找不到这家伙,于是,只有跟着这家伙。 果然不出旺财所料。这二十两银子是康老四人生中获得的最大一笔钱,陡然而富,拿着银票直接去了银号,直到把银子兑到手那一刻,康老四才相信这是真的,大吃一顿,是他最先想到的,这家伙也没有朋友,一个人走进城东最好的饭店,东顺楼,东顺楼店面开阔,远非长乐饭店可比,烤鸭是这里的特色菜,平时康老四从这里经过都会驻足闻许久从里面飘出来的香味。 “去去去,一边去。”店小二都知道康老四是个什么货色,不准他进去。 “啪”康老四把一两银子往柜台上一丢,“俩”,直接比划出两个手指,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吃下两只烤鸭。 一见着银子,小二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哟!小的眼拙,康大爷里面请。”把康老四迎了进去。 “勾半斤女儿红。”康老四指着坛子里的酒。 “好勒!康大爷这是在哪里发了财啊?”小二一边勾着酒,一边问道。 “这个好像不关你的事儿吧!反正老子就是有钱,快把烤鸭端上来,饿着呢!”康老四没有正面回答。 “好嘞,我去厨房看看。” 第二百四十三章 圆梦 酒足饭饱,别看这家伙个子不大,硬是把两只烤鸭吃得干干净净,按现在的钟点大约是八点半左右,用康老四的话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俗话说,饱暖思淫欲,半斤女儿红下肚,康老四觉得下身一股燥热之气,精虫瞬间充斥着大脑。 老子现在有钱了,王寡妇那里自然是不会去的,不过他那点银子最好的妓院是不敢进去的,就算是进去了也只能找一般的姑娘,花魁想都甭想,康老四对性伙伴的要求有着自己的理解,他不喜欢年轻的姑娘,认为那样的女子不解风情,他喜欢年纪稍大,风韵犹存的女人,百花楼的老鸨水玲珑就是他经常在被窝里呢幻想的对象。这水玲珑三十七八岁,曾经的花魁,如今也算是风韵犹存,成为老鸨,只要客人愿意出钱,她也是随时都可以下海的。 “对,就是百花楼。”康老四打定主意,迈步向百花楼走去,平时这家伙虽然老是在这些地方转悠,但真正进去的时候屈指可数,按他的理念,是咯那趴活儿呢! “没长眼睛,往里面闯,这是你该来的地方吗?”妓院的龟奴拦住了他 。 “你看这是什么?”康老四摸出五两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哟!您今天是在哪儿发财了,里面请,里面请。”龟奴一见到银子,就像见到亲人一样。 “哼!”康老四第一次那么自信地走进百花楼。 “您有相熟的姑娘吗?”龟奴问道。 “额……你们老鸨子水玲珑,在不在?”康老四才没有兴趣兜圈子,直奔主题。 “呵!口味可以啊!有经验!”龟奴惊讶地看着康老四。 “就问你,水玲珑在不在?”康老四不想再和龟奴闲扯。 “在,在,我这就给你叫去。”龟奴给康老四倒了一杯茶,然后就到楼上去了 。 “哟!还有人专门来找我呀!”水玲珑扭着略微有些发福的身子,对康老四来说,叫丰满,她缓缓地走下楼。 “公子,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呢?”水玲珑姿色尚存,五官还算是清秀,只是为了显得皮肤好而涂了厚厚的脂粉,那味道有些刺鼻,要不怎么说康老四重口味呢!他居然觉得挺香,恨不得把整个脸都扎进水玲珑丰满的胸脯里。 “虽然你没有见过我,可是我经常看见你。”康老四心想,我他妈用思想强奸你无数次了,这次百花楼之行就这样当是老子的圆梦之旅。 “是吗?在哪里?”水玲珑抛了一个媚眼,身子朝康老四这边靠了靠。 “当然是在梦里了。哈哈哈!”康老四笑道。 “公子可真是会说笑。呵呵呵!”水玲珑地浅笑更令康老四迷醉。她端起茶杯,柔情似水地递给康老四“公子,今天来百花楼所为何事啊?” “我今天是专门来会你的。”康老四把五两银子塞进水玲珑的乳沟。 “呵!公子开玩笑吧!我可是许久没有接待客人了。”水玲珑可是这个行业的翘楚,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 她十分清楚,只要将这家伙晒一晒,就能榨出更多的银子。但是她也要很好地把握这个度,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一场空。 “那么现在是不是可以破例了呢?”康老四能够接受的最大限度就是十两银子,不可能再多了,总得留点钱慢慢花吧!不能只让小弟弟痛快,自己受苦吧!所以他再次塞了五两银子。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公子能……。”水玲珑轻声细语目的就是想榨更多的钱。 “别他妈演戏了,还跟老子来这套,我他妈只有这些了。”水玲珑不紧不慢地让康老四心里像猫抓一样,很快,康老四无赖面目便暴露了出来,这也是他演的一场戏,这家伙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公子不要着急嘛!人家不是在考虑嘛?”水玲珑进退自如,知道很难再榨到银子,虽然这家伙长得不咋的,可是年轻啊!最多也就二十四五岁,正是最强的时候,总比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家伙好很多吧!自己也好几天没有那个了,十两银子还算过得去。 “哎!考虑得怎样了?”康老四铁了心最多十两,大不了花二两银子弄个年轻的姑娘玩儿玩也能灭火。要说康老四也是有强迫症,强迫今天要圆梦。 “公子莫急,先喝壶茶,等晚一点,咱们……。”水玲珑,故意给康老四无尽的遐想。 “那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康老四算是吃了定心丸,心里比蜜还甜。 “好的,公子稍等,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马上就来。”说完,水玲珑游走了。 康老四看着水玲珑的水桶腰,心里麻酥酥的,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水玲珑就地正法。 最后,康老四以十两银子,以自己的耐心等候,以自己的精力,体力为自己圆梦。 第二天,康老四东顺楼吃烤鸭,百花楼圆梦大战水玲珑的光荣事迹如插上了翅膀一样在各行业,各群体间迅速传播起来了。 第二百四十四章 漠北三雄 第二天,日上三竿,康老四才从睡梦中慵懒地醒来,看着枕边佳人睡得正香,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嘴角露出一丝坏笑,再次爬上水玲珑的身子……。 这家伙已经搞第五次了,他有自己的打算,干得越多,就可以摊薄每次圆梦的成本,这样一算,每次才二两银子,在他看来这是占了大便宜了,如果身体允许,他恨不得干她个十次八次的。 水玲珑久旱逢甘露,又有钱赚,何乐不为。 康老四拖着疲惫的身体,步履蹒跚地走出百花楼,他感到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得意的时刻。哼着不知道是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伸手摸了一下仅剩下的八两银子,心里又有些后悔起来,如果节约点用十两银子至少可以生活两年,这倒好,一个晚上就花出去了,想到这里,又隐隐感到肉疼。 “去赌坊碰碰运气,说不定能够将昨天花掉的钱赢回来。”康老四这就是典型的赌徒心理。神情专注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在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他。 他能去的赌坊,或许都不能称之为赌坊,甚至都没有招牌,也就是几个混混凑到一起,出点老千骗点钱花的地方,赌桌也就四,五张,赌具为色子,牌九。简单通俗易懂。越是简单,上当的人也就越多。 “康老四,最近在哪里发财啊?”赌坊的股东之一汪兴旺老远就热情地对康老四打招呼,汪兴旺三十出头,蒜头鼻,脸上有块暗红色胎记,笑起来有的渗人,叼了一根长长的烟斗虽然康老四只是他们的小客户,但天长日久,积少成多,汪兴旺他们很注意对市场的培养,苍蝇再小也是肉,毕竟像康老四这样的傻子也不是太多。 “发什么财?混口饭吃而已。”康老四,表情怪异,似笑非笑。 “里面请,里面请!”汪兴旺热情地把康老四邀进屋,然后对里面的人说了一句“给他腾个位置。”里面的人会意,点了点头。 “康老四,你慢慢玩儿。”说完汪兴旺又到门外拉下一个目标去了。 色子,作为一种赌博工具,历史悠久,为了它,无数人倾家荡产,妻离子散。 以康老四的智商玩儿不了太复杂的东西,赌大小对他来说还算凑合。 “大大大……”很快康老四就加入了这个吃人的游戏,几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庄家手里的色盅,色盅被摇得哗啦,哗啦地响。庄家轻蔑地看了看群人。 “大,赢了。哈哈哈!”康老四举着赢来的一两银子,高兴地说道。 “接着下,接着下噢!下得多,得的多。”庄家开始蛊惑赌徒们下注。 “运气不错,这次下二两。”康老四自以为聪明。 最后,他不出意外地输光了身上的银子,一脸晦气地呆在一旁,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一桌除了他,其余的赌徒全是媒子,和庄家是一伙的,目的就是骗他的钱。 “咋了,手气不好!”汪兴旺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康老四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绝望地往外面走。 “康老四,别灰心,这次手气不好,下次再来。”看着康老四离开的背影,汪兴旺说道。 “算了,就当是做了一个梦吧!”康老四很快就抚平了心里的创伤,至少是吃了两只烤鸭,还睡了自己的女神!哈哈哈!想到这些康老四步履又轻快起来,朝自己的小窝走去。 事情还得从半个月前说起 漠北三雄本是关外三个亡命之徒,老大仇天怒,三十岁左右,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偏黑精瘦,似乎没有一丝肥肉,性格阴恨毒辣。老二花四喜,二十五六,看上去挺阳光,五官端正,小麦色皮肤,体格健壮,喜好风月之事。老三富世康二十二三,头脑比较简单,四肢发达,四方大脸,毛发浓密,酒糟鼻是他最明显的标志, 第二百四十五章 靠山 张鑫是拳技社的负责人,四十岁上下,张阁老的族弟,头上已有少许白发,一双三角眼无神却透着阴险狡诈,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不想惹的角色。脸上有一条寸许长的刀疤,是年轻的时候和人好勇斗狠留下来的,他直接对张阁老的儿子张成义负责,按辈分张成义得管他叫叔。平时都是他在打理一切事务。这天刚盘完存 ,惬意地品着茶水,躺在摇椅上,处于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他白天基本都在拳技社,晚上会回到自己的宅子。 “叔!”管事张桐来向他汇报。张桐二十四五岁,面目清秀,是他的亲侄儿,按今天的话说,他也是拳技社的主持兼裁判。 “桐儿啊!有什么事儿吗?”张鑫慢慢地抬起眼皮。 “叔,外面有三个人,自称是漠北三雄,他们想见见你。”张桐低声说道。 “漠北三雄,好像没有听说过。”张鑫仔细地想了一下。 “叔,是见还是不见?”张桐问道。 “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少爷正是用人之际,看看他们有什么本事,实在不行还可以放在擂台上赚点钱。”张鑫很快就为漠北三雄做好了人生规划。 “大哥,二哥,要不,咱们走吧!你们看这么久了还没有人出来见我咱们,咱们死皮赖脸的呆在这里有什么用。”老三富世康站起来在大厅里跺了几个来回了。 “三弟莫急,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家,多等会儿也是应该的 。”老大仇天怒安抚着富世康。 “是啊!三弟,大哥说得对,现在咱们的处境并不好,所以该低头的时候就要低头。”花四喜也说道。 “那就再多等一小会儿。”富世康点点头。 “三位,不知道你们想见我,所为何事啊?”张鑫似笑非笑,张桐跟在张鑫的身后。 “张社长,久闻拳技社大名,社长仁义,在下仇天怒,二弟花四喜,三弟富世康特来投奔社长,希望能够鞍前马后,效犬马之劳。”仇天怒对张鑫行了一礼,谦恭地说道。 “呵呵呵!仇天怒,花四喜,富世康,我拳技社虽然不算什么名门正派,可是也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来的。”张鑫笑道。 “张社长,我兄弟三人虽然在京城籍籍无名,但在漠北,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角色,相信我们兄弟对社长一定是有用处的。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才能为社长效力。”仇天怒再次行礼。 “哈哈哈!够自信,我喜欢,想进拳技社起码功夫得要好吧!”张鑫看了漠北三雄一眼。 “张社长,我们兄弟没有其他的本事,要说功夫也算过得去吧!社长大可以测试一下。”仇天怒看了花四喜和富世康一眼,略显得意的说道。 “好,大家都是爽快人,那就这样,桐儿,给他们仨各安排一场比武,就明天吧!呵呵呵!能不能进入拳技社要等明天过了再说。”张鑫哈哈大笑。 “漠北三雄定不负张社长期望。”仇天怒喜出望外。 “桐儿,先安排他们住下吧!” “是,你们跟我走吧!”张桐说道。 “张社长,漠北三雄告辞。”仇天怒行礼随张桐而去。 “哎!希望这三个人有些真本事。”张鑫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拳技社那些比武的家伙大多数都是来混饭吃的,好多人根本就没有正经地学过功夫,仅靠一股狠劲就能在这里混饭吃。 “小哥,我兄弟三人给你添麻烦了。”仇天怒知道张桐与张社长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对张桐也是很客气。 “你们也不用那么客气,我也希望你们是有真本事,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地比武。”张桐说道,这家伙见的人太多,年纪不大却显得很圆滑,并没有什么架子。 “小哥,这是我们兄弟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仇天怒从怀里摸出一块玉,成色不是绝顶但也算是上成,当然是他们抢来的。 “嗯!不错,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好玉人人都喜欢,张桐也不例外,仇天怒给玉,张桐之所以受玉,其实大家都心照不宣,张桐当然知道仇天怒无非就是让他明天安排几个功夫差的对手而已,张桐心里明白在拳技社要想找出功夫好的还真不容易。 “大哥,咱们还没有赚到钱,反而送出去一块玉,这赔本的买卖,可不是咱们的风格啊!”富世康可是憋了好久了,等张桐一走,立刻抱怨起来。 “三弟,帐不是这样算的,今时不同往日,京城和我们想的不一样,我们要与时俱进,如果再按漠北那一套,用不了多久我们就无法立足,我想清楚了,要想在京城混得找个靠山。”仇天怒说道。 “大哥,你说的靠山就是张社长?”花四喜收起手里的折扇。 “不,他充其量也是个打工的,我们一定要争取他幕后老板的信任,到时候吃香的喝辣的,一定是少不了咋们兄弟的。”三个人里头就仇天怒最有脑子。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十两 “可这和给玉佩有什么关系?”富世康还没有转过弯来。 “三弟,你可别小看这人,他和张社长关系不一般,关键的是他明天安排咱们的比武,不错,咱们的功夫是不错,可凡事都有个万一,我这样做,只不过是保险一些,三弟啊!有句话叫舍不得孩子套不了狼,不要再纠结那块玉了。啊!”仇天怒知道富世康脑子不怎么好用,耐心地解释。 “三弟,大哥说的没错,就听大哥的吧!”花四喜也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错怪我了,我不是舍不得什么玉佩,只是我们有必要那么低三下四的吗?”富世康有些急了 “三弟,看来你还是没有转变观念,都说了,这里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再不是漠北荒原,这里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再像以前咱们在漠北的那一套是行不通的,要想生存下去,就得习惯低头,知道了吗?”仇天怒不厌其烦地做着富世康的思想工作。 “我脑子笨,反正大哥让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富世康找不到话反驳仇天怒。 “这样就对了,两位兄弟放心,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仇天怒定不忘初心。”见做通了富世康的思想工作,仇天怒不忘顺便带着两弟弟励了一下志。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忘初心。”三兄弟同时喊道。 第二天,三个人准时来到拳技社。 没过多久就看见张桐微笑着走上擂台。 “欢迎大家光临拳技社,希望大家都有好运。第一场比赛是漠北仇天怒对湘西鬼手卢木胜。”张桐大声说道“漠北苦寒之地,造就了当地人顽强不屈的精神,我们今天上午特意加赛一场,因为有三位来自漠北的英雄,不过大家有不要忽略了湘西的神秘,各位,打定主意了吗?我们的比武马上就开始了,。” “二哥,这小子还真会整词儿,呵呵呵!”富世康笑得很纯真。 “老三,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别说那么多了,押大哥赢了没?”花四喜对富世康说道。 “押了,最后的五两银子,都押上了。嘿嘿嘿!” “好了,各位押定离手,比武现在开始。”张桐说完,离开了擂台,擂台上就剩仇天怒和卢木胜两人。 卢木胜中等身材发须稀松,年纪与外表不符,偏老,但整个人看上去给人的感觉是阴冷,邪气,仿佛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人才会这样。 “请”在这个擂台上没有什么好说的,见面就得分出胜负,得拼个你死我活的。 两人一上手,心里就清楚,大家的功夫路数差不多,走的都是阴狠线路。长年累月地抢劫生涯,锻炼了仇天怒的应变能力,卢木胜的每一招都直取仇天怒的要害,仇天怒毕竟是经验丰富,卢木胜的招式都被他一一化解。想要胜利,必须比他更加阴险。一个毒辣的念头在仇天怒的脑海里生成。 十招以后,仇天怒渐渐的占了上风,一招比一招凌厉,手里的大刀砍得虎虎生风,卢木胜双手持斧只能勉强支撑。金属碰撞发出的叮当声音被人们的呐喊声淹没,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生死,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赢到钱。 “啪”仇天怒在明显占有优势的情况下,脚底一滑,摔倒在擂台上。卢木胜见有机可乘,立刻改守为攻,提斧上前想趁仇天怒没有站起来的时候一斧将他送上西天,求胜心切,使他全力以赴。他哪里料到,这完全是仇天怒的计策,主动示弱,回手一刀直接砍向卢木胜的脖颈。这也是仇天怒压箱底儿的一招。生死只在一瞬间,仇天怒得手了,“咔” 卢木胜被砍开半个脖子,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擂台的一角。 “哦!大哥赢了。”富世康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 “我也赢了,漠北熊厉害。”有人喝彩。 “去他妈的鬼手,他妈见鬼去吧!”有人骂街。 这个场合,没有人同情失败者,失败者在付出惨痛代价甚至是生命的同时,迎来的只有谩骂。 “二哥,咱们有十两银子了,下一场你一定要打败对方,那咱们就有二十两银子了。嘿嘿嘿!”富世康高兴地看着花四喜。 “老三,你放心,我的剑也不是吃素的。”花四喜放下折扇,右手用力地握着腰间的长剑,折扇只是他装酷耍帅的道具而已,真正拼命大哥的时候他习惯用长剑。 “我相信二哥,我下注去了。”说完富世康高兴地走了。 “这一场,漠北仇天怒胜。输钱的朋友不要气馁,赢钱的朋友也不要得意,接下来还有两场比武,大家都准备好了吗?”张桐看了看擂台下的种众人“接下来,比武的一方同样来自漠北,也是仇天怒的结义兄弟花四喜,他的对手来自渤海,人称渤海蛟龙的夏天蛟,是这头漠北苍狼更厉害还是这头海中蛟龙更胜一筹呢?下面我们就请出两位。” “咚咚咚。”鼓声雷动。花四喜和夏天蛟慢慢走上擂台。这夏天蛟五大三粗,横眉竖目,海边长大的他皮肤黝黑,这体型与富世康也得一拼,要是这两打起来可能更有看头。 第二百四十七章 福星 “下注了,下注了。”跑堂伙计不停地呼喊。 “这两人,还真的是不好押,宝贝儿,你说咱们这一次押谁赢。”vip包房里张成义的朋友,苟靖国用手指挑了一下小妾的下巴。苟靖国二十七八岁,因为胖,大园脸,眉毛稀疏,一对小眼,眼袋很重,或许与纵欲过度也关,略矮五短身材,京城有名的商户,家境殷实,最喜欢结交权贵。小妾梦麗,年约二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容貌虽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之色,但也绝对是上上之姿,加上妖艳地妆容,有一种勾魂摄魄的美,这是寻常家花所不能比的,家花贵在纯,梦麗胜在妖,各有各的味道。 “就那个漠北苍狼吧!”小妾看了看擂台上的两人。 “好,一百两。漠北苍狼。哈哈哈!”苟靖国哈哈大笑,他今天已经赢了一百两银子。vip包房都是提供专人服务的,待遇远非楼下那帮吆五喝六的人可比。 “等等,我说梦麗,你是不是看上那个漠北苍狼了?”苟靖国刚才还大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夫君说哪里话,妾身只是随便一说,那如果我要是说押渤海什么蛟,夫君岂不是也会说我看上他了呢!”小妾梦麗已经习惯了苟靖国的性格,不慌不忙地说道。 “有道理,有道理。还是听小宝贝的,押漠北苍狼。”苟靖国对候在旁边的小二说道。 “好嘞,漠北苍狼一百两。”小二大喊着跑向柜台,心里不停地骂苟靖国,这头猪过的才是人过的生活。 “大家都擦亮你们的眼睛,还没有下注的朋友要抓紧时间了,不要犹豫 ,以免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张桐极力诱导着观众。 又过了好一会儿。 “好了,现在停止下注,大家都静一静,比武马上开始。”张桐眼看大家都下得差不多了。 “都静一静,现在比武开始。”张桐再次走下擂台。 “呵呵!现在钱都这么好挣了,给我找了个小白脸儿,不过我喜欢。”渤海蛟龙夏天蛟舔了一下舌头。 “渤海蛟龙,这里可是京城,没有海,这里连水都没有,等会儿,小爷定要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把你整成渤海蛟虫。”花四喜是在有意激怒夏天蛟。 “小子,口气不小。”夏天蛟并没有如花四喜想的那样怒不可竭。 “费什么话,你们他妈能不能专业一点,打啊!”他们在擂台上叽里呱啦,台下早有人看不惯了,叫嚷着。 “你他妈瞎逼逼什么?有本事上来,看老子不把你屎给揍出来。”没想到,台下的人说的话一下子激怒了夏天蛟,他对着那人吼道。 “你他妈对老子凶什么凶,有本事打对面的小白脸啊!不会是舍不得吧!”擂台下那人毫不示弱,他也知道这家伙是不会下来揍他的,而他自己也不可能上擂台去,所以有些肆无忌惮。 “对啊!还不开打,等什么呢?”又有人开始攻击夏天蛟。 夏天蛟没有办法,只得忍下这口气“别让老子在街上碰见你。”狠狠地甩下一句话。回头见花四喜正对着他微笑,很具有嘲笑意味。 “啊!”夏天蛟只好把怒气发到花四喜身上,大叫一声冲向花四喜。 “帅哥,干死他。”擂台下的那只鸟还不解气。直到张桐出面,示意他不要干扰擂台秩序,这家伙才偃旗息鼓,骂骂咧咧地走开。 夏天蛟已经失去理智,一根狼牙棒雨点般地砸向花四喜,花四喜的长剑不敢和他硬碰硬,只有躲闪腾挪,避其锋芒。这夏天蛟也算是体力充沛,花四喜背心已经湿透了,基本算是苦苦支持,张桐这家伙没有照顾我们啊!仇天怒看得真切,心里升起一股怨恨,不由地为花四喜捏了一把汗,这种比武是没有中场休息的,直接分胜负。 渐渐的,夏天蛟的动作开慢下来了,任你体力再好,人不是机器,总有力竭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就是对手的机会,很显然,花四喜抓住了这个机会,一剑砍在夏天蛟的手臂,紧接着刺进了夏天蛟的胸膛,出手之狠辣,没有给夏天蛟一点机会。看来夏天蛟也活不成了。 “好耶!帅哥,谢谢你,让我赢钱了,那个什么蛟起来杀我呀!”这鸟对着夏天蛟得意洋洋。 “当……。”夏天蛟手里的狼牙棒重重地砸在地上,他含恨地对这只鸟比了一个中指,此刻他最恨的或许不是花四喜,而是这鸟。相反,花四喜能赢也多亏了这鸟,正所谓成也鸟,败也鸟。 “呵!”仇天怒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 “大哥,二哥也赢了,咱们有二十两银子了。”富世康也高兴地说道。 “是啊!三弟,现在就剩下你了,你要记住不要像夏天蛟那样,不要动怒,不要一味地蛮干,要多动动脑子。”仇天怒再次叮嘱富世康。 “嘿嘿,大哥放心,记着买我赢啊!”说完提着大铁锤走了出去。 “三弟能听懂我的话吗?让他多动动脑子,这家伙有脑子吗?我也是醉了,不过也好,因为没有脑子对方也激怒不了他,也算是有利有弊吧!”仇天怒心里暗想。不过他对富世康还是有信心的,这愣子天生神力,臂力惊人,出道以来鲜有敌手,就连自己也没有全胜的把握。 “嘿!梦麗,你就是我的福星啊!早知道是这样,早就该带你来了。来来来,亲一个。哈哈哈!”苟靖国放声大笑。 “那是夫君英明。”梦麗心里对苟靖国一阵诅咒。 “梦麗啊!接下来又该买谁赢呢?” “夫君,依我看,不是梦麗是你的福星,而是漠北三雄才是夫君的福星,不如再次买他们赢吧!”梦麗柔声说道。 夏天蛟被抬下擂台,地面再次被清洗。 第二百四十八章 老板 “好!就依梦麗所言,漠北熊,再买一百两。哈哈哈!”苟靖国在梦麗的翘臀上拍了一下“手感不错”。 “夫君,这可不是在家里,注意点,有外人呢!”梦麗推开苟靖国的手,并不感到难为情。 “哈哈哈!害什么羞,有人又怎样?如果下一场再赢,咱俩就在这里干一火。哈哈哈!” “夫君说什么呢!”梦麗娇滴滴地说道。 “哈哈哈!”苟靖国得意地大笑“好了,不说了,比武又要开始了。”苟靖国的注意力又集中在了擂台上。 “各位,这可是今天上午最后一次比武,一方也是来自漠北,是仇天怒的三弟,他会延续两位兄长的胜利吗?我们拭目以待,他的对手是来自河南嵩山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延狄,少林,自古以来有句话叫做天下功夫出少林,那可是天下功夫之首啊!他可以阻挡漠北三雄前进的步伐吗?很快大家就会知道了,大家要抓紧机会,不然又要等两个时辰了,快快下注吧 ,马上就要开始了,有请两位选手上场。”张桐介绍着两位选手的情况。 延狄瘦高个,颧骨突出,眼睛深陷,额头发亮,鼻子高挺五官很立体,喉结粗大,这家伙戏做得很足,还剃了个光头,不知道找谁点了几个戒疤,就差没穿僧袍了。往擂台上一站,高出富世康半个脑袋。但体重应该赶不上富世康。 “最后的机会,不要成为遗憾啊!”张桐说道“好了,买定离手,比武现在开始。” “呵呵呵!和我交过手的人太多了,还没有过秃驴。呵呵呵!臭秃驴快过来,吃老子一锤。”富世康提着重锤对延狄吼道。 “小子好无理!看你爷爷好好收拾收拾你。”延狄的长棍一个泰山压顶直取富世康的脑袋,这一棍下来,如果正中脑袋,脑浆子都得四下飞溅。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如此重击竟然被富世康轻松写意一般架开。延狄大惊,看来强攻肯定讨不了便宜,只能智取了。延狄一边思考,手里的家伙可没有停歇。 “小子,有两下子。”十余回合之后,延狄后退一步,把长棍往地上一杵,其实他是体力跟不上,想借此机会拖延时间以恢复体力。 “少来这套,小爷我玩得正高兴呢!”富世康年富力强,斗性正浓,挥舞的重锤不停地向延狄攻来,很快延狄就疲于应付,露出败相。在富世康一记记重锤之下,虎口越来越疼。 “啪”延狄的长棍脱手而出。 “慢……。”延狄自知不是对手,正要投降。 “轰”富世康哪里肯收手,一记重锤咋在延狄的胸膛,延狄就这样直挺挺地栽倒在擂台上。 “大哥,二哥,我也赢了。”富世康哥哥地举起锤。一点也没有在意刚才他杀死了人,就这样漠北三雄三战三捷,三条人命灰飞烟灭。 “嗨!屁的少林寺!这么差劲。” “就是,你他妈不是少林寺的吧!” “幸好买的是漠北熊。” “梦麗,咱们又赢了,漠北三熊果然厉害。哈哈哈!对了,刚才我说什么了。来来来,咱们干一炮,庆祝一下。”说着苟靖国就向梦麗身上扑去,服务员知趣地带上了门。嘴里不停地骂畜生。 漠北三雄再见到张鑫的时候,张鑫满脸笑容。 “哈哈哈!三位果然好功夫”张鑫笑道“来三位,我敬你们兄弟一杯。” “让张社长破费了,我兄弟三人感激不尽。”仇天怒一饮而尽。花四喜,富世康也喝干了酒。 “好!够爽快。哈哈哈!”张鑫笑道。 “张社长,不知道,我们兄弟三人能不能进入拳技社。”仇天怒再次问道。 “哈哈哈!桐儿,你看,他们还都是急性子,仇老大啊!这个拳技社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无谓地打打杀杀,我给你们介绍一个更好的工作,远没有这个危险。”张鑫看了看侄子。 “是什么样的工作?”仇天怒知道,他们的目的是达到了,并没有喜形于色,嘴里还是问道。 “这个你们就不要多问了,你们现在只要好吃好喝呆着,等有任务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张鑫神秘地说道。 “如此,我兄弟三人就感谢张社长了。” “仇老大,不用那么客气,来!三位兄弟咱们喝酒吃菜”。 “好,好。”富世康等的就是张鑫这句话。 “来,张社长,张兄弟,我们兄弟三人借花献佛,能攀上您这颗大树,咱们兄弟也算是在京城立稳了脚,以后还请二位多多关照。”仇天怒举起酒杯。 “仇老大,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相互帮助,合作共赢。”很快张鑫就也些晕了,他酒量本来就不好。就由张桐继续陪漠北三雄。 “张兄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不当问?”酒过三巡,仇天怒借着酒劲说道。他压根就没提比武时,张桐并没有关照的事,也根本没有意义。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张桐眼神涣散,不过思维还是有的。 “张兄弟……真是聪明,我们兄弟佩服”。其实仇天怒有装醉的嫌疑。这仨喝张桐,不得把他喝死,尤其是富世康,那可是酒坛子的存在啊! “你们一……定是想知道,咱们的老……板是谁?对吧!”仇天怒一个劲地夸他,张桐立刻飘飘然起来。 “还请……张兄弟赐教。”仇天怒大喜。 “现在……咱们都不是外人,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只是没有人……敢说出来而已,你们猜,往大了猜。”张桐故作神秘。 “额……这个还真是……不好猜。”仇天怒面露难色 “算了,直接……告诉你们吧!张……阁老,听说过吧!”。说到这里,张桐朝东方行了一礼。 “额……实不相瞒,我兄弟初到贵地……。” “算了,土包子,当朝首辅大臣,说简单点,整个大明除了皇上就张阁老最大,而我们的老板就是张阁老的公子,怎么样?牛吧!”说这些的时候,张桐十分得意,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表露无疑。 “牛,太牛了,张兄弟,这么说来,你与张阁老也……是亲戚吧!”张桐的话着实让仇天怒吃惊。 “当然,按宗……族里算,张阁老是……我族伯。” “哦!怪不得……老板那么信任你。以后咱们兄……弟还要多多仰仗张兄弟了。” “好说,好……说。” “对了,张阁老……的公子会到这里来吗?” “很少……来,不过有的……时候陪他朋友来,也不会和我们……见面。”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二百四十九章 灭门 有吃有住还有银子花,漠北三雄过了几天逍遥快乐的日子,花四喜虽然好色但不对良家妇女下手,用他的话说,强暴是牲口才干的事儿,他比较喜欢你情我愿,不过在妓院他最受欢迎。这几天可以用醉生梦死来形容。 “大哥,这张社长不会这么好吃好喝养着咱们的,你看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啊!”花四喜问道。 “我知道,不过我认为他应该是看中了我们的功夫,要我们去做一些杀人越货的事情。”仇天怒喝了口酒说道。 “嗨,管那么多干嘛,杀人越货是我们的拿手本事,不就是和以前一样吗?大哥二哥,别想那么多,来喝酒。”富世康说道。 “呵呵!还是三弟活的透彻,来喝酒。”仇天怒笑道。 这一天,兄弟三人被人从妓院里叫到拳技社。 张鑫,张桐都等在那里。 “仇老大,怎么样,这几天还过得开心吗?”张鑫笑道。 “多谢张社长关照,我们兄弟从未如此快乐过!”仇天怒规规矩矩地行礼。 “开心就好,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们,有没有信心完成啊!”张鑫喝了一口茶水。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终于等到用我们的时候了,能够为社长效劳,我们兄弟很荣幸”。仇天怒巴结道。 “好!这次要你们杀一个人……”张鑫压低了声音。 “嗨!不就是杀个人吗?张社长太小心了,别的我富世康不敢说,杀人是我们的拿手好戏。”富世康撇了撇嘴巴,有点不屑。 “三弟,别插嘴,让张社长把话说完,张社长,三弟脑袋不怎么好使,您多包涵。”仇天怒说道。 “不妨事儿,这位兄弟快人快语,性格直爽。我很喜欢,呵呵呵!”张鑫看了看富世康,突然脸色一沉“对了,这个人不是普通人,是个外国人,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只要告诉我们他是谁,我才不管他是哪国的人呢!哼!没有人能逃出咱们三兄弟的手心。”仇天怒捏紧了拳头。 “这样就好!这个外国人住东升巷二号,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去,记住杀光里面的人,不能有一个活口。”平时笑呵呵的张鑫此刻面目狰狞。 “张社长放心,什么时候动手?”仇老大露出一道凶光。 “这个我会安排的,最近两天不要喝酒,就在这里待命。张鑫对漠北三雄的态度很满意。 “是。”仇老大大声说道。 过了两天,天气十分闷热,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 “你们准备好了吗?”张鑫把漠北三雄叫了过去,表情凝重地说道。 “社长放心,我们随时可以执行任务。”仇天怒挺了一下胸膛。 “那就好,等会儿会有人带你们去,记住不留活口。”张鑫再次叮嘱。 “我们兄弟办事请张社长放心!”仇天怒保证。 “嗯!你们去吧!记住不要留下蛛丝马迹”。对于仇天怒的态度,张鑫十分满意。 漠北三雄来到东升巷的时候,雨刚开始下。 趁着大雨,三人摸进了爱德华的家。爱德华的宅子相当于吴伟业的就小太多了,就是一稍大一点的四合院。 “你们找谁?”园丁兼门卫威叔最先发现了他们。威叔五十来岁,花白头发,背微驼。 三人没有搭话,花四喜抢上一步拔剑就刺,威叔发现情况不对,转身就跑,花四喜从背后刺穿威叔的胸膛。威叔的身体卧倒在台阶上厨子阿满站在走廊里目睹了这一幕,吓得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哗”仇天怒大刀划过,阿满看着自己的肠子掉在地上,想叫却怎么也叫不出来,扑通一声倒在走廊里。血水,内脏流了一地。 三人继续朝屋里走去。 “先生,这一趟有什么收获吗?”淑芹问爱德华,她是爱德华救回来的女人,年逾三十,梳着发髻,头上插着一支金钗,柳眉杏眼,鹅蛋脸,看上去很贤惠。她名义上照顾爱丽丝,帮助洗洗刷刷,实际上也和爱德华有一段情,不过这些爱丽丝并不知道。 “差不多了,这一次交易完成我就可以回家了,快五年了,终于可以回去了,淑芹,跟我走吧?”爱德华比较兴奋,他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不先生,淑芹的根在这里,淑芹哪里都不去。”故土难离使淑芹拒绝爱德华,她也没有做好准备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咚”一只沉重的大铁锤重重地咋在爱德华的后背。 “噗!”爱德华一口鲜血喷在淑芹的脸上。 “啊!”淑芹吓得大叫 “噗嗤!”一柄长剑将淑芹刺穿。 “淑芹……”。爱德华挣扎着想抓住倒这血泊中的爱人,但再也没有力气。 “呸!不要脸。”富世康骂了爱德华一句,显然对这个外国人勾搭中原女人不满。 “你……们……”爱德华用尽力气只看见一只提着长剑的手,鲜血顺着剑身不停地滴血。很快就吐出最后一口气,含恨而亡。 “还有人吗?”仇天怒问道。 “应该没有了。”花四喜擦拭着长剑上的血迹。 “快,离开这里”仇天怒一声令下,漠北三雄提着自己的武器迅速地逃离了现场,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在不远处的牌坊后面一双眼睛正看见他们。 这个人正是康老四,漠北三雄走后,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冷战,以最快的速度跑回自己的小窝。 大约一刻钟左右,爱丽丝负气回家。看见这惨绝人寰的一幕。 第二百五十章 坟场 “大哥,听说提点司已经在查那外国人的案子了。”花四喜对仇天怒说道。 “那帮蠢货,除了吃拿卡要,还会别的吗?不用担心,没事的。”仇天怒继续喝着小酒。 “你们不要忘了,他可是个外国人哦!”富世康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嘟囔着。 “大哥,老三也会用脑子了,哈哈哈!不过说实在的,大哥咱们是不是该找个人去打听打听。”花四喜说道。 “这样吧!咱们先去找找张社长,看他怎么说。”仇天怒说道,他心里也没底。 于是,三人找到张鑫。 “这个你们不用担心,千万不要自己去问,我已经派出人去收集信息去了。”张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考虑得比他们周到。 “谢谢张社长,还是您考虑得周到。”仇天怒恭维道。 “咱们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万事都要小心。”张鑫喝了一口茶水。 正说着,那天带路那家伙突然进来,在张鑫面前低声说了几句。 “什么?你们几个是怎么搞的,现场有人看见你们三个都不知道,现在这小子被提点司叫去了,听说还得了不少赏银。你们自己说,该怎么办吧!”张鑫一听,立刻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会吧!我们里里外外都检查了的。”仇天怒有些莫名其妙。 “是啊!怎么会这样啊!”花四喜也表示很难理解。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个人叫康老四,这两天他的花销是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除了赏银,还有什么?而且他能明确地说出你们三个使用的武器。”张鑫余怒未消。 “康老四,那咱们去干掉他,不就没人指证咱们了。”富世康慢慢地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仇天怒想了想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张社长,那咱们兄弟这就去干掉康老四。” “这是你们的事儿,记住,再出了什么纰漏和拳技社无关,知道了吗?还不快去。”张鑫指着门外吼道。 “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刚走出门外,花四喜就抱怨道。 “算了,老二,要说这事儿咱们还是有责任。现在最好还是快点查出康老四住哪里?算是亡羊补牢吧!”仇天怒说道。 “可京城那么大,该哪里去找呢?还有,咱们这个样子去找会不会太容易暴露呢?”花四喜有些顾虑。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有杀了康老四,咱们才安全,咱们就去东升巷附近的酒馆,茶肆,赌坊,妓院去看看,那家伙能在那里看见我们,一定经常在那一带活动。”仇天怒说道。 “好吧!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他们没有料到的是,现在东升巷十两八街都在传康老四的事迹,还有的人加上自己的想象,表现得惟妙惟肖。这不,一小酒馆里,几个人正在谈论康老四呢? “三弟,你去问问有没有人知道康老四住在哪里?”花四喜说道。 “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去?”康老四不怎么服花四喜。 “因为你最像好人,没有人会怀疑你呀!”花四喜笑道,其实花四喜说的是实话,富世康呆呆傻傻的样子,很难把他与杀人如麻的魔头划等号。 “我可不是好人,我是坏人。”富世康其实说的是实话。 “老三,你就去吧!老二说得也有道理,就说他骗了你钱,你找他还钱,对了,把铁锤放下。”仇天怒也说道。以富世康的形象,再加上人们对康老四的认识,一定会义愤填膺地告诉他的。 “噢!”富世康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慢慢吞吞地去了。 “喂!你们看见康老四了吗?”富世康也不懂得客气。 “那来的愣小子,这么没有礼貌。”立刻有人表示不满。 “算了,可能是脑子不好使,别跟他一般见识了。”也有人劝道。 “对对对,咱们说自己的,甭理他。” “你们不说小心我揍你们啊!”富世康瓮声瓮气地说道。 “别别别,这位小爷,不要动手,小店可经不起你砸。”老板一看,害怕打起来,自己损失可不小。 “你又是谁?”富世康问道。 “这店是在下开的,糊口,仅够糊口。小爷,你找你康老四有什么事儿吗?”老板客气地问道。 “这个康老四骗了我的银子,我要找他还。”富世康说道。 “小爷,康老四骗你的钱,估计就算是你找到他,钱也没有了,这家伙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啊!”老板表示同情富世康。 “我就不信他还赖得了,我只要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他就行了,你能告诉我吗?” “额,从这里一直往东约一里地,有一片坟场,坟场旁边有几间破屋子,你去那里看看吧!不过估计找着了他也没戏。”老板一是担心这里被砸,二觉得富世康是个老实人,钱被骗,也是比较同情他。 “哦!坟场。”富世康念叨了一句,谢字都没有说一个,转身就走,他才发现仇天怒和花四喜不见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坏人 “大哥,二哥,你们咋回事,为什么不在店里等我?”富世康走出酒馆,没两步就看见了他们俩。 “当然是不能让他们看见我们啊!我们那么像坏人。”花四喜笑道。 “大哥,我真的不像坏人吗?刚才我已经那么凶了。”富世康莫名地觉得有些委屈。 “老三啊!像好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像坏人呢?”仇天怒问道。 “因为我们是兄弟,我们都是坏人。”富世康回答地很简单,原来他就是担心与仇天怒和花四喜不一样。 “傻兄弟,走,你是坏人,和我们一样。哈哈哈”花四喜扒着富世康的肩膀。 “对对对,坏人。嘿嘿嘿!”富世康憨厚地笑道,这一瞬间让仇天怒和花四喜有些感动。 三个人开始朝坟场走去。 有那么四,五间屋子,房顶上的瓦都碎了一下小半,家徒四壁,四处漏风,臭气熏天,只能勉强算个窝,能看出来有人居住过,但确实没人。 “康老四”三个人在坟场边找边喊,无人答应。 “大哥,现在怎么办?”富世康问道。 “这样,咱们守株待兔。这里那么偏僻,没有人来,咱们到前面等着,只要有人过,咱们就叫康老四,只要是答应或者逃跑,一律杀死。”仇天怒说道。 “行,大哥快走吧!这里真他妈臭。”花四喜捂着鼻子。 三个人来到一颗巨大的榕树下,榕树的树冠很大,为漠北三雄遮住了阳光,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去小屋的人,也就是康老四的必经之路。 “大哥,咱们就这么一直在京城呆下去吗?”富世康坐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铁锤。 “老三,咱们兄弟结拜这两年没弄到什么钱,我知道这样下去最终不会有好结果,我想过只要咱们做几笔大买卖就收山,到时候咱们也置些田产,房产,再娶上两房媳妇。”仇天怒看着远方,慢慢地说道,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二哥,你呢?不用说你肯定是想娶一大帮媳妇,再生一大堆孩子。”富世康说道。 “嘿!老三,长进不少啊!我的想法你都知道啦,不错,不错,老三,你有什么打算。”花四喜推了一下富世康。 “我没什么想法,只想跟着你们,你们到哪里我就去哪里!”要说身世这仨其实也挺可怜,仨都是孤身一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战斗,有战斗就会死人,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至少也有两位数,渐渐他们也麻木了。 “老三,到时候也给你说房媳妇,好好成个家。”仇天怒说道。 “我听大哥的,大哥要我做啥,我就做啥。嘿嘿嘿!”其实富世康并不是笨,只是反应有些慢而已,但往往这样的人更容易长寿,因为活的简单。 “那就要看机会了,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被这个张公子重用。如果可以,那咱们的愿望可都能实现。”仇天怒把大刀杵在土里。 “大哥说的对,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好好收拾残局,到时候就有可能见到张公子了”。花四喜点点头。 杀人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谋生的手段而已,所谓杀人者,人横杀之。 当有一天,他们自己被人杀的时候也只有认命。 这就是生存之道,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 “大哥,好像是有人来了。”富世康隐约看见不远处有一个人影朝这里走过来。这家伙偏偏倒倒,好像是喝醉了。当然他们并没有看见远远跟在康老四身后的旺财。 “老二,老三注意了,这家伙十有八九就是康老四,你们俩撒开,一会儿我他们叫他名字,他要是答应那就是了,如果……,不管了先抓住再说。”仇天怒很快就做好了战斗部署。 “嗯!”二人轻轻地点点头。 埋伏在小路两边。 不错,来人正是康老四,酒是喝了些,但完全没到醉的地步,之所以飘飘悠悠是因为腿软,之所以腿软是因为昨天晚上圆梦太多。 路不远,但康老四像是走了很久。 “康老四。”仇天怒真的有些不耐烦了,提前大喝一声。他这一提前,康老四离花四喜和富世康还有些距离。仇天怒想这家伙醉成这样,反正也跑不了。 “谁他妈叫老子。”康老四哪里知道危险正在靠近。 “抓住他。”仇天怒叫到。 一听到要抓他,康老四忽然觉得这三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本能促使他转身就跑。仇天怒还是低估了康老四的逃跑功夫,这家伙几乎天天都在跑,速度和耐力都训练出来了,就算是在漠北三雄这样的高手面前也不落下风。 “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能跑。”仇天怒有些后悔没有沉注气,三条人影挥舞着武器恶狼般扑过去。这一切被旺财看得清清楚楚,三个人,大刀,长剑,铁锤。旺财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立刻联想到这三个家伙很有可能就是杀害爱德华的凶手。 第二百五十二章 考虑 “站住”一个铁塔般的黑大汉大喝一声,挡住了漠北三雄的路。 “吴公子,我……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三个人……杀了那个外国佬。”康老四认出了旺财就是给他银子的人,也希望再次得到银子,所以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是你们杀了爱德华先生?”旺财问道。 “我们不……知道谁是……爱德华?”花四喜也喘着气。 “两天前,雨夜,东升巷二号,记得了吧!”旺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 “对,是我们做的,现在……你也知道了,所以你同样不能活着离开。”仇天怒见事情已经暴露,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杀了他们俩。 “吴公子,你……的人呢?”康老四朝旺财身后看了看。 “看什么,没人。”旺财说道。 “那我先走了。”康老四话音未落,人已经奔了出去。 “大哥,二……哥,你们继续……追康老四,这里有我。”奔跑不是富世康的强项,打斗还凑合。 “老三小心点。老二咱们追。”仇天怒对富世康的战斗力还是比较相信的,没有犹豫去追康老四。 “哎呀!”富世康还没有看清楚,拿铁锤的手臂就被旺财切了下来,剧烈的疼痛瞬间让他失去了战斗力。在里面是他有轻敌的成分,但归根到底是旺财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跟不上。 “老三!”仇天怒和花四喜刚跑出几步,听见惨叫声,回头一看,富世康用右手捏着断掉的手臂,脸已经变形了,那黑大汉手里握着一柄一尺多长的匕首,正怒视着他们。 两人放弃了追逐康老四。 “老三,咋……回事?”仇天怒问道。 “太……快了。”富世康嘴里蹦出三个字。不知道他是在说旺财的速度快,还是匕首快,或许都快吧! “老二,快给老三包扎一下。”仇天怒说道“这位朋友,咱们今天真的是有过不去的坎吗?”他这样说也是在拖延时间,好等花四喜一起投入战斗。 “呲”花四喜撕开自己的白袍,紧紧地缠住富世康缺失的手臂。 “当你们杀害爱德华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结果。”旺财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们杀的吗?”仇天怒看了看正在忙碌的花四喜,他还在争取时间。 “想,当然想。”旺财平静地说道。 “只怕是就算你知道了也拿他没有办法。哈哈哈!”仇天怒仰天长啸。 “不怕告诉你,这世上,只要是我想,没有人我杀不了。”旺财的目光像两支利箭一样射向仇天怒。 “你……你这是说大话吧!”仇天怒莫名地感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吹牛……谁不会啊!”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花四喜已经给富世康包扎完毕,眼里喷着火 “老二,小心点,这家伙不简单。”仇天怒沉声说道。 “嗯!” 两人分左右,夹击之式对旺财实施攻击。这也是他们长期在战斗中磨炼出来的经验。 “呀!”花四喜仗剑刺来。 “啊!”仇天怒举刀砍来。 两人几乎同时攻击旺财,旺财不躲不避,挥舞匕首迎向仇天怒的大刀。 “咔嚓”仇天怒的刀身被旺财的匕首削断,只剩下刀柄握在手里。仇天怒大惊失色。 这边花四喜心中大喜,他敢百分之百确定,这黑大汉不可能躲过他致命的一击,他曾经无数次刺穿别人的身体,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 “笃”,他的剑刺在旺财身上发出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他预料的情况并没有出现,感觉就像刺在石头上一样。 正在他愣神的时候,旺财的匕首已经到了。 手臂,又是手臂,花四喜持剑的右手也被旺财削了下来。 “老二!”仇天怒丢下刀柄,哭喊着扑向花四喜,顾不得旺财,撕下袍子给花四喜包扎。 “我看谁给你包扎。”旺财并没有动手,只是冷冷地对仇天怒说道。他忽然发现花四喜被削掉的右手有六个指头,大拇指分叉,大小不一,看着这个画面,旺财似曾相识,哦!爱德华留在地上的血印,画的就是花四喜的大拇指,也许这是爱德华唯一记住的地方了,原来花四喜帅气的外表下,长了一个六指,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此刻,仇天怒,花四喜,富世康从来没有觉得死神离他们如此的近。恐惧在他们心里蔓延,他们知道这一劫无论如何都躲不过去了,他们以前也是这样对付别人的。 “说出指使你们的人。”旺财以命令的口气说道。 “我们为什么要说?除非,说了你会放过我们。”仇天怒还抱着一丝希望。 “那不可能,我说过,你们杀害爱德华的时候,就注定了你们必须死。”旺财的话没有一丝商量余地。 “那我们不说。”仇天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们不说我也会查到,你们说了对你们来说也有好处。”旺财冷笑了一下。 “怎么说?”仇天怒似乎看到一丝希望。 “首先我可以答应留你们全尸,并且把你们葬在一起,黄泉路上也有个伴。若你们不说,我会让你们暴尸荒野,任由野狗啃食,永世不得超生,再一个,你们有今天的下场,归根到底是指使你们的人害了你,而我今天杀了你们,再去杀指使你们的人,所以无论是指使你们的人杀了我,或者是我杀了指使你们的人,都算是为你们报仇了,听清楚了吗?给你们片刻时间考虑。”旺财冷冷地说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大哥 “我们说,但是你答应我们的事一定要信守承诺,把我们葬在一起。”迫于旺财强大的威慑,经过短暂地考虑,仇天怒痛苦地说道。 “大哥。” “大哥。” 花四喜和富世康按住手伤的手臂,嘴唇发白。 “老二,老三,是大哥错了,没有带你们走上正道,没有给你们承诺的东西,反而害了你们。”此刻,仇天怒十分后悔。 “不大哥,你做到了,咱们一起快乐过,这已足矣”花四喜说道。 “对,咱们大哥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咱们都做到了。嘿嘿嘿!”富世康傻笑道。 “把他俩扶起来,跟我走!” “去哪里?” “到地方就知道了,不过我提醒你们,妄图逃跑我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无论在什么地方。知道了吗?”旺财的话带着阵阵寒意,三人绝对相信他真的做得出来。 “手,大哥我的手。不是说了全尸的嘛!”富世康瞪了旺财一眼。 “你们可以拣起来,但是如果再让我看见你瞪我,我立刻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不了,不会了。”富世康第一次认怂,在绝对实力面前他也感到了害怕。 “走吧!”旺财把富世康和花四喜的手臂包了起来。 再说说康老四,狂奔一路,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在拐弯处,他向后瞟了一眼,怎么没人追,他停住了脚步,直到确认没人追才坐下来休息。 “是这吴公子打赢了?还是那仨杀人犯打赢了?”康老四心里嘀咕着,如果吴公子赢了,说不定我还可以弄到些银子,那仨杀人犯凶神恶煞,有可能吗?还是有可能吧!那吴公子不会那么傻,毫无准备地找他们拼命吧!强烈地赌徒心态驱使着康老四一步一步往回走。 很快他就看着旺财带着仨杀人犯走过来。 这又是怎么回事儿,他躲在草丛里等确定是什么情况了再出来。几个人越走越近。康老四清楚地看到旺财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仇天怒一手扶一个,老老实实地跟在旺财身后。这应该是吴公子赢了吧! 康老四从草丛里专了出来。 “你怎么还在这里?”旺财问道。 “吴公子抓到凶手了?”康老四并没有正面回答。 “哦!没有抓完,还有好多。”旺财是故意这么说的,目的就是想把康老四吓走。 “那我该怎么办呢?吴公子救救我啊!”康老四一下子就害怕起来。 旺财看了看这个家伙,动了恻隐之心,从怀里掏出二十两银票。 “康老四,这是我最后一个次给你钱,希望也是最后一次看见你,拿去置些田产或者做点生意,娶个女人好好过日子。”旺财把银票递给康老四。 康老四第一次没有慌慌张张地接过银票,而是颤抖地接过银票。 “咚咚咚”康老四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吴公子,我康老四永远不会忘记你的大恩大德!” “记住立刻京城越远越好!还有永远不要对别人说起这件事情,如果他们的人找到你……我不可能每次都能救到你。”旺财说道。 “吴公子放心,我会把这事带到坟墓里,而且会躲得远远的,再不让你看见。”康老四说道。 “你走吧!还有把酒也戒了吧!” “我会记住的。”康老四头也不回地朝南方走去。 “我们继续走。”看着康老四的背影消失天际,旺财对漠北三雄说道。 很快他们就走进城,旺财雇了一辆马车,把漠北三雄拉到城西公庄村爱德华的墓地。当旺财带着漠北三雄赶到公庄村却看见爱丽丝呆呆地守在爱德华的墓前,汤若望在一旁陪着她。爱德华的墓碑也已经刻好。 “爱丽丝!”旺财喊了一句。 “旺财哥哥。”爱丽丝扑了过来,几天不见爱丽丝瘦了,精神也不好。只有在旺财怀里,爱丽丝才感到安全。 “汤先生,辛苦了,您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呢!”过了一会儿,旺财对汤若望说道。 “好的,吴公子,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汤若望看了一眼漠北三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有过问。 “嗯!我知道。”旺财点点头。 “跪下!”旺财对漠北三雄喝道。“知道这里面躺着的是谁吗?” “不不不知道。”漠北三雄连连摇头,其实他们哪里是不知道,只是不敢说。 “爱德华先生,也就是你们杀害的那个外国人,这位姑娘的父亲,现在这世上只剩她一个人了,你们自己说,你们该不该死。” “该,该死。”仇老大连连点头,没办法自己的命在别人手里。 “爱丽丝,就是他们杀害了爱德华,你可以杀了他们为爱德华报仇了。”旺财把花四喜的长剑递给爱丽丝。 “我要杀了你们。”爱丽丝手持长剑刺进了仇天怒的肩膀,鲜血顺着仇天怒的手流下来。 “大哥!” “大哥” 花四喜和富世康同时喊道。 第二百五十四章 三妻四妾 仇天怒也是硬气,忍着剧痛,没有吭一声。闭着眼睛默默等死。 爱丽丝又刺了一剑,不过这一剑明显没有第一剑猛烈。“啪”爱丽丝手里的长剑刺在了仇天怒的肩上。今天无论爱丽丝做什么,旺财都会支持,他静静地看着爱丽丝发泄着心里的愤怒。 “姑娘,你父亲是我亲手杀的,你要杀,就先杀我吧!”富世康嚷道“大哥二哥,咱们来世再做兄弟” “好!既然你想死我就先成全你。”爱丽丝刺了富世康一剑,不过力量稍差,并不是她没有力气刺穿他们的身体,而是爱丽丝下不去手,毕竟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 “老三”花四喜喊道。 “还有你”爱丽丝也刺进了花四喜的身体。 “唔……爹地,爱丽丝没用,爱丽丝下不了手。唔……”爱丽丝手里的长剑也落在地上。 旺财捡起长剑,温柔地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需要我代劳吗?只要你点点头,我立刻就杀了他们。”旺财把长剑架在仇天怒的脖颈处,目不转睛地看着爱丽丝的表情。 此刻,爱丽丝心里十分矛盾,杀了他们,那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呢?她难以抉择。 “爱丽丝既然你不能决定,那我就帮你决定了。”旺财知道爱丽丝为难,准备先杀了漠北三雄再说。旺财扬起长剑。 “爱德华先生,你可以瞑目了。”旺财对着坟墓大声喊道。 “大哥”花四喜和富世康同时喊道,在他们眼里,仇天怒已经是个死人了。 “慢”爱丽丝最终还是阻止了旺财,此刻旺财的刀已经离仇天怒脖颈处不足一厘米。仇天怒紧闭双眼,默默等死。 “旺财哥哥,放了他们吧!我们杀了他们,那和他们又有什么两样。跟畜生有什么区别?”言语中透着对漠北三雄的不屑。 “爱丽丝,你真的确定不杀他们?”旺财再次问道。 “不杀”爱丽丝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似乎放下了沉重的包袱。 而漠北三雄更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你们听着,爱丽丝饶过了你们,但是我并没有饶过你们,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作为他们的大哥我砍下你一只手不过分吧!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旺财对仇天怒说道。 “不过分。”仇天怒咬着牙说道。“噗嗤”仇天怒话音刚落旺财就砍断了他的右手。 “大哥”花四喜和富世康再次喊道。 “还有,我要把你们关在这里一个月,我会让他们给你治伤,一个月后,等我抓住指使你们的人,我会放你们离开京城,你们可服气?” “谢公子不杀之恩!”仇天怒带头说道。 “额……公子指使我们杀害爱德华先生的人是张阁老的公子张成义。”仇天怒低声说道。 “果然和拳技社有关,你们放心,不会有人知道你们在这里,除非你们自己跑出去,如果让拳技社的人知道了会不会杀你们灭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的手臂我埋在这里了,就当是给爱德华赔罪吧!”旺财凭直觉拳技社一定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 就这样,旺财把漠北三雄安排在玄武门教堂,让教会帮助他们,其实旺财到也不担心漠北三雄回去告密,首先他们惯用的手已经被自己砍断,对于拳技社来说基本就是废人一个,没有价值,估计他们躲还来不及,告密的可能性不大,于是安顿好漠北三雄,自己则带着爱丽丝朝吴伟业府上走去。 “旺财哥哥,爱丽丝是不是很没用?”爱丽丝对旺财说道。 “不,爱丽丝善良,勇敢,能够放下杀父之仇需要莫大的勇气,爱丽丝你做到了,相信爱德华先生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旺财拉着爱丽丝的手。 “旺财哥哥,你说爹地不会怪我吗?” “不会,爱德华一定不会怪你的,再说了,漠北三雄手臂已经被削断,成了废人,也算是为爱德华报仇了,爱丽丝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无论你怎样做都是对的。”旺财牵着爱丽丝的手边走边说。 “旺财哥哥,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爱丽丝深情地望着旺财。 “爱丽丝,我不仅是为了你,更是为了爱德华”旺财继续说道“爱丽丝,现在爱德华不在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旺财哥哥,爱丽丝已经没有亲人了,以后爱丽丝就跟着旺财哥哥。”爱丽丝很单纯,没有什么想法。 “爱丽丝,以后我,老师,还有吴忧他们都是你的亲人。” “旺财哥哥,爱丽丝说的是夫君和媳妇之间的亲人。”爱丽丝不想再遮遮掩掩,干脆把关系挑明。 “爱丽丝,我知道你对我有情有意,不过我和忧忧有约在先……。”旺财说道。 “没关系,你们大明不是三妻四妾吗?现在你才忧忧一个妻子,我可以做另外一个妻子。”爱丽丝打断了旺财的话。 “爱丽丝,我还要听忧忧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旺财不想再伤害爱丽丝,他的意思是如果吴忧同意,那就没问题。 “忧忧姐姐那么善良,一定会同意的,爱丽丝保证绝对不会惹她生气。”爱丽丝心里燃起希望,吴忧她很了解,应该是没问题的。 “爱丽丝,你也长大了,以后不要随便发脾气了,旺财哥哥保证以后也不再吼你了。”旺财对那天吼爱丽丝心存愧疚。 “嗯!”爱丽丝幸福地挽着旺财的手臂,头轻轻地靠在旺财的肩上。 第二百五十五章 飞机 “财哥哥,爱丽丝姐姐,爹,娘,财哥哥他们回来了!”璟儿和萱儿最先看见他们。 “璟儿,萱儿几天不见又重了哦!”旺财一手抱一个,慢慢地走进大厅。 “财哥哥说得对,璟儿要吃好多好多饭呢?”吴璟比了一个大大的碗的动作。 “这样才乖嘛!萱儿你呢?” “萱儿一直都很乖的。” “财财,爱丽丝还没吃饭吧!小忠子,快去厨房弄些饭菜来。”吴夫人满脸笑容。 “谢谢师娘。璟儿,萱儿,你们先去玩儿,等财哥哥吃了饭以后给你们折飞机,好嘛!”旺财把璟儿,萱儿放下来。 “财哥哥,什么是飞机啊!” “飞机啊!就是……一会儿我折好了你们就知道了”旺财突然发现要给他们解释清楚很有难度。 “那财哥哥快去吃饭吧!”吴璟推了一下旺财。 “爱丽丝,爱德华的事情我很遗憾,也没有帮到什么忙……”。吴伟业表情也些尴尬。 “吴叔叔,爱丽丝知道你身在官场,诸多不便,有事脱不开身。而且,旺财哥哥把爹地的葬礼办得很好。”爱丽丝说道。 “财财,辛苦你了!”吴伟业拍拍旺财的肩膀“来,我们坐下再聊。” “老师你也不必介怀!”旺财说道。“爱丽丝,你不是说要去洗澡吗?师娘麻烦你带爱丽丝去洗澡吧!” “我……有说过吗?”爱丽丝莫名其妙。 “当然,可能是这几天没有休息好,精神有点恍惚了,没关系洗个澡,再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就好了,快去快回,一会儿还要吃饭呢!” “可能是吧!”爱丽丝确实有些恍惚。 “老师,这几天我也查到一些情况,杀害爱德华的凶手我已经抓住了,不过我并没有杀他们,只是砍断了他们的手臂,他们说指使他们杀害爱德华的是张阁老的公子张成义,他利用拳技社背后干着不可告人的勾当。”旺财大致说了一下这几天的收获。 “张阁老?爱德华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他们之间怎么会有纠葛。”吴位伟业自言自语。 “老师,爱德华到底做的什么生意你听他说过吗?” “他只是是把大明的丝绸,陶瓷,茶叶运到欧洲,再从欧洲把珠宝,香料什么的运到中原。”吴伟业说道。 “那你有没有见过他把东西运回欧洲?” “没有!” “我听说爱德华做的也不是什么正经生意。” “你听谁说的?” “这个人现在可能已经离开京城了”。 “哦!财财,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 “杀害爱德华的主谋还逍遥法外,我在想找个合适的机会,铲除拳技社。”旺财打定主意。 “财财,拳技社后面还有一个张阁老,皇上十分信任他,财财,这事儿,你要三思而后行啊!”吴伟业一听,连忙劝道。 “我知道,我在等待机会。” “财财,年初给事中马嘉植,御史郑昆贞曹溶等就弹劾张阁老贪污受贿,皇上都没有采纳,可见皇上对他的信任。”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旺财知道历史上的张四知也就是在这一年倒台的,被削去官职,后来降清,三年后被顺治弹劾砍头,下场也是十分凄惨。 “老师,这几天太子有没有问到我?” “怎么没问,那是天天问啊!我说我没有见过你,太子还对我说要你注意安全呢!” “是吗?看来太子挺关心我旺财的!” “对了,下月初皇上过生日,太子正愁不知道送什么礼物呢?这下好了,你回来了,财财,明天你进宫去吗?”吴伟业问道。 “去,不过我想先去一趟提点司,询问一下他们案子查得怎样了?报了案就不闻不问说不过去,然后再进宫见太子。” “好吧!那我先进宫。” “你们俩还在说呢?财财快过来吃饭了,爱丽丝马上就 出来了。”吴夫人说道。 “这就过来。老师你再吃点?” “不了,我们才吃过不久,你们吃吧!” 所有人都看着旺财和爱丽丝吃饭,弄得他俩怪不好意思。 旺财和爱丽丝刚放下筷子,吴璟就走到旺财的跟前。 “财哥哥,可以折飞机了吗?”原来这小子一直惦记着这玩意儿。 “璟儿,财哥哥辛苦一天了,明天折好吗?”吴夫人对璟儿说道。 “别,师娘,答应了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别以为小孩好糊弄,要以身作则,不然他们以后也会学到说话不算话的坏习惯。璟儿,你去书房找一张纸来。”旺财立刻阻止了吴夫人。 “呵呵呵,财财,以后啊!你肯定是个好父亲。”吴夫人笑道“爱丽丝,以后你们要多生几个孩子噢!” “是的,阿姨!”爱丽丝甜蜜地看了看旺财。 “咳……小忠子,让他们收拾了吧!”旺财咳嗽了一下,对门外的小忠子喊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半大老头 提点司 “彭大人,一点水果,不成敬意,爱德华的案子进行得怎样了?有眉目了吗?”旺财提着一篮子水果。 “吴公子,这个案子非常复杂,可能是情杀,那个爱德华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人,拐了良家妇女,结果那女人的男人找到了他们,这女人不肯跟男人回去,所以这男人一怒之下就把他们全杀了。”提刑官彭天华说道。 “这是谁说的?”旺财也是佩服提点司地办案能力。 “当然是肖督卫说的,他带人勘察了现场后得出的结论。”彭天华说道。 “那凶手抓住了吗?”旺财真是佩服肖督卫地想象能力,这他妈也太不负责了,办案不讲证据,完全凭自己主观臆断。 “这个……,吴公子啊!我们现在查到这里基本就断了线索,没有目击者,凶手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关键还下那么大的雨,吴公子,你要有心理准备啊!此案很有可能成为悬案啊!”彭天华他妈的还装作一副为你着想,急人所急的样子,这样的人最他妈可恨,吃你的,拿你的 ,还糊弄你。关键你还不能得罪他,权力真他妈是个好东西。 “彭大人,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抓住凶手。”旺财也不想再在这里耗费时间。 “回去等着吧!有进展我会通知你的。” “那我就先走了,彭大人辛苦。” “嗯!”彭天华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心里想这冤大头真他妈好糊弄。 “我呸!他妈的一群混吃等死的米虫。”旺财走出提点司,随口骂了一句。 旺财调整好了心情来到了钟粹宫。 “小弟,你来了,快来。”一见到旺财,朱慈烺哪里还有心情上课,连忙招呼旺财过去。“休息,现在休息一会儿。”朱慈烺对姜尚书和吴伟业说道。 “好吧!太子殿下,你们谈,吴少师,咱们去凉亭里喝回茶吧!”姜尚书看了吴伟业一眼,说道。 “姜大人,老师旺财失礼了。” “无妨,但不可长此以往。”姜尚书是一个比较死板的人。吴伟业只是笑了笑,点头同意了。 “老大”两位离开后,旺财轻声说道。 “小弟,查得怎么样?我也问过吴少师,可他是一问三不知,快跟我说说。”太子表情专注,十分期待。 “老大,已经查清楚了,凶手也抓住了。” “这么厉害,给我仔细说说,一点都不要遗漏了!”朱慈烺没想到,才三天,旺财就抓住了凶手。 旺财仔仔细细地把查案的过程一一道来,只是隐去了拳技社,以及主谋这一个细节,朱慈烺听得入神,旺财讲地精彩,丝毫不亚于说书先生。 “精彩,太精彩了。小弟真是本事。”朱慈烺连连称赞。 “老大,听老师说,近来是为皇上的生日礼物担忧!”旺财问道。 “对对对,小弟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旺财的话正中太子的下怀。 “老大,以前皇上寿辰,你们都送什么?” “那可就多了,文武百官送珠宝,玉器,瓷器,金饰,墨宝,也有珍禽异兽什么的都有,只是一年不如一年……。” “老大,可能是小弟没有说清楚,我是问太子,公主,王爷他们都是各送各的吗?”旺财说道。 “那当然,难不成还大伙儿送一件礼物,这也拿不出手啊?呵呵呵!”太子笑道。 “这有何不可,老大无论是您,公主还是王爷都是皇上的子女,如果合送一件礼物也显示出大家和睦相处,其实礼物的贵贱对皇上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送礼物的人的心意。” “有道理”朱慈烺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其实父皇一直都反对奢靡浪费,可是到底送什么礼物好呢?” “老大,小弟认为,最能提现出心意的莫过于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 “对对对!小弟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老大,小弟确实是有一个不成熟的建议,不知道合不合适。” “小弟,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快快讲来。” “老大,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家乡的漫画” “当然记得,我就认为很好!” “老大,小弟在想不如咱们画一副漫画,然后请两位公主把它做成刺绣送给皇上,不知道老大意下如何。” “好”朱慈烺略微思考“小弟,这个画得由你来画。” “不行,老大这是你们兄弟姐妹献给皇上的贺礼,理应由你们自己亲自完成。” “我们,我们能行吗?” “必须是你们才会有意义。老大放心,小弟可以全程提供协助。” “那就太好了,小弟说得对,我这就去找他们商量。”朱慈烺转念一想“皇弟,皇妹还小,能商量的恐怕只有皇姐了。” “老大,虽然他们小,但也要听听他们的意见。用我们老百姓的话来说,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承担起照顾大家的责任,也要把大家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旺财知道崇祯帝虽然勤政,但却不是个善于担当的人,旺财希望朱慈烺这一点与崇祯帝不一样。 “小弟,怎么我觉得你说地每一句话都有道理,比他们说的好多了。”朱慈烺抬头看了一下凉亭里的两个半大老头。 第二百五十七章 马屁 “小弟,咱们说干就干,如今离父皇的寿辰已不足半月,今天下午让他们也休息一下,不授课了,不过小弟你可是不能休息的,把坤兴,昭仁,还有皇弟他们召集过来,商量一下。”朱慈烺说风就是雨,换个说法也可以叫雷厉风行。 “老大,这样不好吧!”旺财是担心姜太师有意见,毕竟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影响了太子上课,老师那里还好说,姜尚书这人十分古板。 “小弟,你都不知道,我天天上课,有多累,休息半天咋了。走我们过去跟他们说一下。”可能朱慈烺心里也有委屈,虽然贵为太子,可也失去了童年的快乐。有得到当然有就有付出。 “姜太师,吴少师。”太子大步走过去。 “臣在。”姜太师,吴伟业直身行礼。 “我下午有事情,今天授课就到此为止。”太子说话当然没有一丝客套。 “额……”俩老头对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太子可是身体不适?”姜太师问道。 “不是。” “那是为何?”姜太师不死心,一下就想到肯定是和旺财的到来有关。 “我想和兄弟姐妹们聚聚。”太子说道。 “太子,聚会晚上不是有的是时间吗?不能因为聚会荒废了学业啊!”姜太师劝道。 “姜太师不要再说了,我主意已定。”太子强硬地阻止了姜太师。 “哼!”姜太师看了旺财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太子,臣告退”吴伟业说道,他也看了一下旺财连忙去追姜太师“姜太师等等,不要走那么快嘛!呵呵呵。” “这下姜太师算是记住我了。”旺财心里嘀咕着。 “姜太师,姜太师不要生气嘛!”吴伟业追上姜尚书。 “玩物丧志,哼!原以为,他会好好地带着太子勤勉学业,没想到结果是这样?”姜太师满脸怒气。 “姜太师,这里面肯定是有些误会,财财不会这样的。”吴伟业解释道。 “误会?你可是在场的啊!”听见吴伟业为旺财说话,姜太师更是生气。“我要启奏皇上。哼!”说完,不理会吴伟业自己走了。 “姜太师,姜太师,哎!”吴伟业摇摇头。姜太师的性格他再熟悉不过了,为人正直得有些执拗,不过对大明却是忠心耿耿。 “小弟,你中午就这宫里用膳,小木头,中午多备些饭食”朱慈烺转过头对伺候他的小太监说道。 “太子殿下,这……。”小木头迟疑了一下。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朱慈烺嚷道。 “是,小的这就吩咐下去。”小木头专门负责太子的生活起居,对太子的脾气十分了解,十四五岁的少年,眉清目秀,忠诚但略木讷。 “小弟,今天正好是缝十五,父皇,母后,我们都会在一起用膳,等用膳完了以后,我会邀坤兴,昭仁还有皇弟他们过来玩,到时候你得在,咱们再商量如何准备父皇的生日礼物。”朱慈烺对旺财说道。其实皇帝,皇后,皇子,皇女们不是每天都在一起用膳的,大多数时候是各自宫中用餐。 “老大考虑得很周到。”适时地拍马屁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还有些时间,小弟你再给我讲讲从苏州到京城发生的故事吧!吴少师讲的不如你讲得精彩。”朱慈烺一副十分期待的样子。 “好吧!”旺财也不想扫了朱慈烺的兴致。 崇祯帝和周皇后感情最好,再一个就是田贵妃,也只有这两个女人给崇祯帝生过孩子,周皇后生了两儿三女,其中坤仪公主早夭,田贵妃生一儿一女,女儿也早夭,儿子永王现在不足两岁。但是田贵妃身下永王不久后就病逝,所以田戚畹才那么着急为皇上选美。 “父皇,母后孩儿以茶代酒祝你们身体康健,青春永驻!”太子朱慈烺端起茶水。 “哈哈哈!皇后,你看这烺儿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崇祯帝笑容满面,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是快乐的。 “是啊!皇上,不知不觉他们都长大了。”周皇后虽然三十多岁了但保养的很好,可以用风姿绰约,雍容华贵,母仪天下来形容。和吴夫人有七八分相似。 “烺儿,你那个吴旺财怎么样?”崇祯帝问道。一提到吴旺财,坤兴公主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那个高大的身影,阳光,帅气,虽然不符合大明主流审美,但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总是叫人过目不忘。 “父皇,你不知道,这个吴旺财可不得了,吴少师说如果没有吴旺财的话,他不可平安地回到京城,听吴少师说……。”崇祯帝的问题点起来了朱慈烺的话头,他眉飞色舞说了一下旺财大战水匪的故事。所有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真是没想到,这个吴旺财竟然有这等本事。”崇祯帝听了太子的叙述,称赞道。 “是啊!” “皇上,母后可不只这些呢?等以后有机会慢慢说给你们听。”朱慈烺说道。 “看来烺儿很喜欢这个吴旺财啊!等有机会哀家定要亲自见见他”周皇后也很好奇。 “母后,这么说吧!到目前为止,他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人。”太子说道。 “烺儿,那你要好好地跟他学习噢!”崇祯帝说道。 “儿臣知道。” 第二百五十八章 白丁 “父皇,母后,娖儿也祝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到老。”坤兴公主也站起来。 “哈哈哈!皇后娖儿也十四了,出落成大姑娘了,我看是时候为她甄选个驸马了。”崇祯看了看周皇后,笑道。 “嗯!皇上快十五了,呵呵!哀家一直舍不得她,不过现在也是时候了,这事儿就交给哀家吧!”周皇后点点头。 “皇后办事朕自然放心。哈哈哈!” “皇上,政务繁忙,日理万机,哀家希望能为皇上分忧,这些事情就不劳皇上操心了。” “父皇,母后,娖儿还小,不想那么快出嫁。”坤兴公主心里是极其抗拒这件事的,尤其是最近,她自己可能还没有找到答案。 “娖儿莫急,也不是要你现在就出嫁,只是现在开始为你物色而已,待你十六岁以后再嫁也不迟。” “母后,娖儿只想一辈子侍奉在父皇母后身边。永不出嫁。”坤兴公主坚定地说道。 “傻丫头,哪有这个道理?”周皇后慈爱地看着坤兴公主。 “皇后,算了,反正娖儿还小,慢慢来,不急。”崇祯内心和所有的父亲一样,舍不得把女儿嫁出去。 “谢谢父皇。”坤兴公主十分聪明,也很乖巧。 “好吧!此事暂不提。”周皇后内心其实也是不愿意的。 “炯儿!”周皇后看向正在啃鸡腿的哀定王朱慈炯。 “娘,有什么事吗?”所有人都知道,他贪吃,可能大家刚才的对话他根本就没有听到。 “嘻嘻嘻!” “呵呵呵!” 朱慈炯的表现引得大家都笑起来。 “皇上,你看这炯儿也到了该学习的时候了,不能一天到晚地玩儿吧!” “皇后说的是,起码先让他学习基本的礼仪,过几天朕给他找几个老师。” “炯儿,你听见了吗?” “哦!”朱慈炯觉得什么都不如鸡腿重要,随口答道。 “媞儿,让父皇看看牙长起来了吗?”崇祯帝对小女儿说道。昭仁公主正在换牙。 “父皇,还没有呢!还要多久才能长齐啊!父皇,媞儿丑死了。”因为牙不齐,昭仁公主说话有些漏风。 “丑吗?媞儿尽瞎说!每个人都会换牙,都是这样过来的,等你向炯儿那么大的时候就能长齐了。”周皇后说道。 “谢谢父皇,谢谢母后。”昭仁公主乖巧地说道。 “父皇,母后儿臣想留皇姐,皇妹,皇弟在钟粹宫一聚,希望父皇,母后恩准。”朱慈烺说道。 “烺儿怎么会突然有此想法呢?”皇后很诧异。 “母后儿臣很久没有和兄弟姐妹们团聚了,趁此机会聚聚,以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朱慈烺说得恳切。 “嗯!准了,烺儿能如此,朕很欣慰,兄弟姐妹之间就应该团结友爱。哈哈哈!” “谢皇上,母后。”朱慈烺高兴地说道。 “皇后啊!不如下午你也去烺儿那里凑凑热闹吧!”崇祯帝对周皇后说道。 “好啊!烺儿欢迎母后吗?” “母后愿意去,烺儿求之不得。”朱慈烺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嘀咕了一下“这个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皇上,反正你也不上朝,一起过去吧!咱们也和孩子们一起同享天伦之乐。”周皇后说道。 “皇后有所不知,河间又发大水,老百姓流离失所,朕召集了几位阁老,还有几个大臣商量对策,就不去了。”一提到这些,崇祯帝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 “好吧!为君者当以黎民百姓为重,希望你们能想到解决的办法。”周皇后表示理解。 用完午膳,崇祯帝回了乾清宫,周皇后则带着一帮孩子来到钟粹宫。 旺财正在凉亭里喝茶,远远地看见太子朱慈烺领着一帮人过来,坤兴公主她认识,一三十多岁的华贵妇人,端庄秀丽,大气沉稳,五官与吴夫人有七八分相似,显然她就是周皇后。还有一男一女两小孩儿,男孩略胖,与朱慈烺有几分相似,旺财确定这就是定哀王朱慈炯,也就是他的先祖,当然实际上这些人都是他的先祖。这小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旺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女孩乖巧可爱,长大后定是个美人,应该是昭仁公主。 旺财里面恭身而立。 “他也在这里!”坤兴公主一眼就看到了旺财,对旺财微微一笑,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小人吴旺财见过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旺财跪下学着电视剧里的台词。 “这位是……?”周皇后问朱慈烺。 “母后,他就是吴旺财。”朱慈烺回答。 “哦!吴旺财,快起来吧!哀家这些天也听到好多关于你的事,不错,果然与常人不同,吴旺财,你今年多大了?” “回禀皇后娘娘,小人已满二十岁。” “年轻有为,只是听说你还未有功名。” “皇后娘娘,小人确是一介白丁,前几天才加入巡卫,阴差阳错现在成了六品侍卫,实在是出乎小人的预料。” “侍卫啊!这也无妨,只要是有真才实学,朝廷定会不拘一格。” “谢皇娘娘后成全!” “好好好!呵……”周皇后笑道,当她看清楚旺财的真实面目,笑声戛然而止,不过她掩饰得很好。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河间 “母后,其实儿臣把大家约到这里其实是有一事商量。”朱慈烺说道。 “喔!看来烺儿还是有计划的,说说吧!究竟是什么事儿?” “母后,儿臣在想下个月初就是父皇的寿辰,儿臣在为送父皇的礼物发愁,正好吴侍卫想了一个主意,他说送礼物不在乎贵贱,在于送礼物的人的心意,他建议我们兄妹合作完成一副作品送给父皇,不知道母后以为如何?”朱慈烺和盘托出。 “好啊!这个想法很新颖,也很有意义,我看行。”皇后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 “儿臣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今天把大家约到这里,看看大家的想法。”朱慈烺看了看坤兴公主“皇姐,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呢?” “我觉得很好,父皇提倡节俭,反对铺张浪费,这个礼物完全符合父皇的心意,我同意。”坤兴公主说道。 “皇弟,你呢?”朱慈烺问定哀王。 “啥?”朱慈炯还在打量着旺财,似乎没听大家说话。 “哎!你呀!就知道吃。”朱慈烺笑了一下。 “嘻嘻!皇兄,媞儿同意。”昭仁公主笑道“母后,媞儿想到那边去玩儿。”昭仁公主指着不远处的秋千说道。 “媞儿去吧!炯儿也一起去吧!”皇后摸着定哀王朱慈炯的头。 “嗯!”这愣小子心里就只知道吃和玩儿。 “那就这么定了,母后在父皇寿辰之前,你可千万别告诉父皇啊!,那样就没有神秘感了。”朱慈烺说道。 “娘知道,哎!你们父皇知道你们如此用心一定会非常感动的。只是他一天到晚太忙了,疏忽了你们,你们要多多体谅一下他。”周皇后说道。 “母后,我们知道,父皇这两年都有白头发了。”坤兴公主说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河间又发大水,淹没了不少村庄良田,老百姓流离失所,你们父皇整天都为这些事情烦恼,头发能不白吗?”皇后看了看坤兴公主,很欣慰大家都那么懂事儿,除了定哀王这个棒槌。 “河间府发大水?”旺财计上心来,隐隐觉得这可能是个搬倒拳技社的机会。 “皇后娘娘,河间水患难道就不可以消除吗?”旺财问道。 “这河间啊!地势独特,每年河间河都会发大水,给老百姓带来巨大的损失,如今国库里实在是拿不出银子来了,所以,皇上召集阁老大臣们在乾清宫商议如何应对呢!”皇后说道。 “银子呢!倒也不是很难弄……。”旺财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是说,你能弄到银子?”周皇后一听,眼睛突然一亮,不过很快就失去了信心“吴旺财,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怎么地也得一二十万两银子吧!” “回禀娘娘,旺财不敢保证能弄到这么多,不过几万两银子应该是可以的。”旺财已经打定主意要搬倒拳技社,但心里没有底,不清楚拳技社能弄到多少银子。不过以旺财推测,拳技社已经开了两年了,几万两银子应该是有的。 “几万两银子已经是很好了,吴旺财,你究竟有什么办法?”周皇后显然已经是很满意了,也很期待。 “对啊!小……吴侍卫,你快说说看。”太子朱慈烺差点露馅。 坤兴公主一脸惊喜地看着旺财,她也不好表达什么,上次去钦天监的事儿旺财给隐瞒下来了,她担心皇上皇后知道以后责怪,所以很多时候只能闷在心里。 “皇后娘娘,旺财初到京城时就听说京城有个赌坊名叫拳技社,这可不是一般的赌坊,他们通过赌比武的输赢来进行赌博,很多达官贵人,商贾巨富都参与其中,咱们也可以参加啊!赢了不就有钱了。”旺财简单地说了一下。 “哦!哀家当是什么好主意呢!原来是赌博啊!”周皇后大失所望,连连摇头“谁都知道,赌博这个东西哪里有必胜的道理?” “是啊!吴侍卫,这个办法行不通的。”朱慈烺也说道。 “母后,皇弟,不如让他把话说完,再决定也不迟。”坤兴公主不相信旺财会出这么一个草包主意。 “还是坤兴公主了解我。”旺财在心里为坤兴公主点赞。 “皇后娘娘,旺财是这么打算的,我们可以派个武功高强的人去参加比武,然后就押他赢,这样咱们赢钱的概率就大大提升了。” “武功高强?可谁敢保证他场场都赢,太难了,依我看,就算是宫中的带刀侍卫,甚至是武状元也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本事。”周皇后依然不报太大希望。 “皇后娘娘,武状元确实不可,再说这武状元大家都认识,对吧!不过旺财却想一试。”旺财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是武功高手?”坤兴公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只能算凑合,皇后娘娘如果觉得此计可行,旺财愿做马前卒。” “烺儿,娖儿你们觉得如何?”周皇后思虑了一下问道。 “母后,儿臣相信吴侍卫可以做到。”朱慈烺心中旺财就是天下第一,无论是文采还是武功。 “母后,娖儿也相信。”坤兴公主对旺财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周皇后看来已经是下定了决心。 “皇后娘娘,旺财需要一千两银子做本,还有一处体面的宅院,最主要的是得到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地支持。”旺财现在没有势力,不可能与张阁老斗,所以迫切需要皇后和太子的支持。 “你想要哀家怎么支持你?”周皇后问道。 “是啊!吴侍卫,只要是为老百姓做事,我朱慈烺一定全力支持你。”太子明显有些激动了,这是他第一次做一件事情,不但可以解父皇之忧,更能解老百姓之苦,所以朱慈烺绝对是支持的。 “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旺财顾虑的是,如果从拳技社赢那么多银子,担心他们不肯乖乖拿出来所以我想请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给我一支御林军,人数不用很多,二三十人足矣。”旺财继续说道。 “吴旺财,你的担心没错,可哀家也有顾虑。”皇后娘娘想了想说道“御林军派给你,恐会留下与民争利的口舌”。 “是啊!这一点我怎么没有考虑到呢?”旺财心里一惊,可能是自己报仇心切,考虑不周,随后说道“皇后娘娘说的极是,是旺财疏忽了,娘娘东厂或者锦衣卫可以吗?”旺财需要的是人马 ,这是件大事仅凭旺财一个或者几个是无法办到的。 第二百六十章 天伦之乐 “人可以给你,但是,最好不要以皇家的名义做这件事。”周皇后说道“至于宅院,刑部侍郎万忠诚被查之后,他的府邸一直空着,你可以暂时去住。”刑部侍郎,那可是正一品官员,相当于现在的公安部副部长,正国级大员啊! “谢皇后娘娘,请放心,如果我失败,这一千两银子由旺财出,对于皇家没有损失,如果我成功,那么可解河间之困,旺财可以保证绝对不会从中拿一两银子。无论成功或者失败都不会牵连到皇家,更不会有损皇家的名誉。”旺财并没有说明拳技社的保护伞是张阁老,他觉得暂时不告诉为好。 “既然如此,哀家支持你,以一千两银子博几万两银子,划算!”周皇后说道“不过不管输赢这一千两银子都由哀家出,这点钱哀家还是有的。”周皇后权衡了一下利弊,认为此计可以一试。 “我也支持你”太子朱慈烺也说道。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此事切不可外传,还有要我成这个计划估计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 “放心这里除了我们四个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包括父皇”太子低声说道。 “吴旺财,哀家给你一道手谕,你可以去找东厂厂公王之心,他会满足你的要求的。”周皇后说道。 “旺财谢过皇后娘娘。”旺财心里说不出地高兴,他清楚这道手谕的分量,有了它,搬倒拳技社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张阁老,走一步算一步吧! “吴旺财,说起来你也是为皇家办事,为黎民百姓办事,不用谢的。”周皇后很明事理。“呵呵呵!没想到这一次来钟粹宫有这么大的收获,旺财啊!你只管放手去做,他日若皇上知道后,怪罪下来,哀家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也是,我也是。”朱慈烺连连点头。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有你们这句话,旺财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你可不能死。哈哈哈!”太子笑道。 “额……没想到一句话岔这么远,太子殿下,旺财的主意是皇上的寿辰,你们兄弟姐妹姐妹就送上一副苏绣,字由定哀王和昭仁公主完成,画由太子殿下完成,最辛苦的就是长平公主你了,整个绣工则由你完成,怎么样。”旺财说道。 “画,我能行吗?”太子明显对自己没有信心。 “太子殿下,不用担心,好与不好都是心意。” “我没问题,现在离父皇寿辰还有半个多月,宫里的绣娘还可以指导我。”坤兴公主赞同地说道。 “太子殿下,那我们尽量在今天把这事落实了,明天就交给公主。因为明天起,我可能就来不了了。”旺财说道。 “行,现在就开始准备。”太子也是个急性子。“ 小木头,准备好文房四宝” 旺财执笔,他心里已然有了底稿,一个普通的花园里,一对夫妇带着四个小孩,丈夫在看书,妇人在抚琴,大女儿在绣花,大儿子在作画,两小孩子在玩秋千,虽然简单但很明了,人物表情惟妙惟肖一眼就能看出旺财画的正是皇上皇后他们一家,如此和谐美满。 “这……。”皇后看着画里的人物很眼熟。 “母后,他画的是我们。”太子高兴地说道。 “对啊!太像了,这么快就画好了!”坤兴公主又多看了旺财几眼。 “像是像,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周皇后再三端详着。 “皇后娘娘,这是我们家乡的画法,叫漫画,有点抽象,人物身体比例也不对称,不过看起来却十分可爱,充满童趣。简单点就像是以小孩子的视角看大人的世界 。” “嗯!倒是越看越觉得可爱,炯儿,媞儿你们快过来。”周皇后说道。 “母后,有什么事儿吗?媞儿玩得正开心呢?”昭仁公主和定哀王一边说一边跑过来。 “你们看,画里的人是谁?” “有父皇” “有母后” “还有我们”。定哀王和昭仁公主一眼就认了出来。 “嗯!不错不错,越看越觉得像”。周皇后说道。 “不知道皇后娘娘还满意吗?”旺财问道。 “不错,很有意义。” “旺财还想在这里让小王爷和二公主写上天伦之乐四个字,皇后娘娘觉得如何。” “好,很好!我很喜欢。” “太子殿下,接下来该你开始临摹了,我来教你。” 太子本身就有绘画功底,经过旺财的指导,一两个时辰之后已经学了个七八分像。 “烺儿,天也不早了,咱们也该回宫了,吴旺财,今天辛苦你了,媞儿,娖儿,炯儿,咱们走。”周皇后一看天色已晚,站起身说道。 “是,母后。”坤兴公主,昭仁公主,定哀王虽然有些不舍却也不得不答应。 “儿臣恭送母后。” “旺财恭送皇后娘娘,公主,小王爷。” “母后,娖儿的云帕掉钟粹宫里了,我马上去拿。”刚走出钟粹宫,坤兴公主就对周皇后说道。 “快去吧!”周皇后说道。 “嗯!”其实坤兴公主是故意的,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进钟粹宫。 “比武的时候,你要小心啊!”坤兴走到旺财身边,低声对旺财说道。 “嗯!”旺财点点头,他只当是朋友关心自己,而在坤兴公主这边却完全不一样。 坤兴公主说完飞快地跑了。旺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轻轻地笑了一下,没当回事。 朱慈炯只顾自己用心地作画,根本没有觉察到什么。 第二百六十一章 东厂 西厂只是短暂地存在过,大太监刘瑾倒台后,武宗下令撤消西厂,东厂后来居上,东厂厂公与皇帝关系密切,又身处皇宫大内,更容易得到皇帝信任,锦衣卫向皇帝报告要具疏上奏,东厂可口头直达,东厂和锦衣卫的关系逐渐由平级变成上下级关系,在宦官权倾朝野的年代,锦衣卫都指挥使甚至要对厂公下跪叩头。 王之心是现任东厂厂公,这名字起的,决对是皇上的心腹,这个人东厂最后一任厂公,庸碌无为,闯王进京,后降闯。当然太监里面他并不是最牛x的,最牛x的太监当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高时明,是可以直接“批红”的,既所有上奏皇帝的奏折,他要提前审批,通过了才上传皇帝,通不过直接打回来,所以没有人可以弹劾他,高时明以下还有司礼监禀笔太监,王承恩就属于禀笔太监,一共有三个。崇祯皇帝比较信任太监,除了王承恩,王之心,高时明,还有就是高起潜。只不过高起潜常年在外督军,很少回京师。厂公和秉笔太监的权力差不多,也有秉笔太监担任厂公的。 现任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世袭,其父骆思恭,历史记载严重贪污,勾结宦官,祸乱朝廷。不过现在他还是活得很滋润。 第二天,旺财带着周皇后的手谕来到东华门外的东厂驻地,这个权力最大的监察机构,特务机关,秘密警察机关。也就现在的电报大楼所在地。 “站住,干什么的?”东厂门卫拦住了旺财。门卫叫小四,新来的,很年轻。东厂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太监,但掌权的都是太监,下面跑腿,干活的,很多都是从锦衣卫里选拔出来的,说是选拔,托关系,走后门来的也不少 “我想见你们厂公”。旺财理直气壮。 “滚,也不撒泡尿照照,厂公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吗?”小四从来没有看见过旺财,自然不可能让他进去。 “小兄弟,帮帮忙。”旺财塞了十两银票给他。可他忽略了这可是东厂,见厂公,谁敢? “干什么?滚滚滚,再不滚小心老子的刀。”没想到,这家伙怒了“哗”地一声抽出长刀。 “小兄弟,怎样才能进去。”旺财还是很客气地问道。 “怎样都进不去!”小四横眉怒目,一脸不屑。 “啪啪啪”旺财连扇小门卫三个耳光。小门卫愣了一下,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哭声引出来了一帮番子。 “小四,怎么了?”一三十多岁的家伙尖嘴猴腮,帽子都没有戴正,冲着小四大声问道。 “他……他打我”。小四很委屈。这些家伙平时欺压老百姓惯了,哪里受过这等欺负,几个人不由分说“哗啦啦”抽出长刀就要向旺财招呼过来。 “慢!”旺财后退一步。“在下奉谕旨,要见厂公,可是这个不开眼的家伙居然不让我进去,你们说,他该不该打,该不该打。”旺财声先夺人,骂得东厂番子一愣一愣的。 “见过嚣张的,没见过他妈你这么嚣张的。”还是那头目首先反应过来,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别人,没有被别人欺负过,虽然他们只是守门的,可一走出这个大院,绝对是别人仰望的存在,就算是锦衣卫也照样碾压,现在到好,在自己家门口被人打了,这还有没有王法。“举刀再次扑过来” “等等,付档头,这家伙气度不凡,万一真的是有来历,咱们也不好交差不是。”一略微有头脑的家伙阻止了付档头。“档头”的官称为役长,也就是小队长的意思。 “哈哈哈!他娘的,档头已经是够小了,你他娘的还是个副的。真是笑死人了。”旺财指着付档头哈哈大笑。 “你他妈笑个屁啊!老子姓付,一点文化都没有。”付档头鄙视了一下旺财。 “付档头,你看咱们这样,不如咱们先带他去见厂公,如果是假的,咱们弄死他,如果是真的,咱们还没有铸成大错,有回旋余地,对吧!” “嗯!还是你小子考虑得周到,黑大个儿,你最好没有骗我,否则哼哼哼!都把家伙收起来。”付档头收刀入鞘,一把抓住旺财“跟我走,弟兄们,好好给我守住了,别让这家伙跑了。” “放心吧!付档头,有咱们在,他绝对跑不了。” 东厂的大堂里悬挂着岳飞的巨幅画像,原意是时时刻刻都提醒他们缇骑办案毋枉毋纵也就是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在堂前还有一座“百世流芳”的牌坊,可惜东厂在实际办案中,完全背离了这个初衷,这也是莫大的讽刺。还百世流芳,简直就是遗臭万年。 想见到厂公也不是易事,旺财像快递一样被一级一级地往上递。 经过n次交接后,旺财被带到厂公的办公室。 “启禀厂公,就是这个家伙想要见你。”付档头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要见咋家?”厂公王之心无比阴柔的语气决定碾压刘公公。年纪不太好猜,不过应该是满大的,脸上的皱纹耷拉着,如沙皮狗一样,眼睛睁开都显得有些费劲,头发。眉毛花白,精神状态不佳,完全没有武打片里那些公公般锐利的眼神,高强的武功。如果对决,旺财绝对有信心一招将其拿下。虽然是蟒袍加身,可这王之心的身材完全是糟蹋了,穿在他身上的感觉就是一块华丽的花布裹着一坨肉一样。 旺财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目看向带他进来的家伙。觉得这家伙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海啊!你先下去”。王之心抬了一下眼皮。 “厂公……。”如海担心这黑大个对厂公不利。 “下去吧!这里是东厂。” 第二百六十二章 指挥使 “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有何事情?”厂公王之心慵懒地说道。 “回厂公,小人叫吴旺财,小人这里有皇后娘娘的谕旨,请厂公过目。”旺财对王之心行礼,然后把周皇后的手谕递给王之心。 王之心展开谕旨,仔细地浏览着。 “哦!皇后真是有些小题大做,不就是借人嘛!不是咋家不肯,东厂本来人手就不足,哪给你调人去,这样吧!咋家让如海陪你去一趟北镇抚司,他们哪里人多。”王之心合上谕旨。旺财突然觉得东厂和锦衣卫的关系就像今天的正世公务员警察和协警之间的关系。 “有劳厂公,不过……。”旺财再次行礼。 “我知道,就是保密嘛!”王之心说道。 “谢厂公,就一个月,一个月以后皇上自然会知道。”旺财竖起一根手指 。 “咋家可不知道,你没有来找过咋家。哼!”王之心一把年纪早已经摸透了帝王的心思,他做到这个位置也没有什么追求了,一个太监,再大也大不过皇上,只能从贪欲上来满足自己了,金银珠宝,多多益善。 “如海”王之心提高了嗓门,那个叫如海的一个健步就进来了,这家伙看上去倒还有两下子身材壮实,比旺财矮小半头,一脸坚毅,给人一种果决,干练的感觉。 “厂公,有何吩咐?”如海抱拳行礼。 “你和吴大人去一趟北镇抚司,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王之心指着旺财。 “是厂公。”如海点头。 “去吧!”王之心挥挥手说道。“皇后这是要做什么?”王之心眨巴着金鱼眼 “算了,我还操那个心干嘛?”想到这里,王之心无趣地笑了笑。 在旺财心里,他觉得这个王之心还挺好说话的。 “大人,请。”如海对旺财说道,他虽然不认识旺财但从厂公的态度来看,此人绝非常人,所以表现得很谦虚。 “如海,你今年多大了?”他们走出厂公办公室,旺财问道。 “问那么多干嘛?。”如海话不多只顾着向前走。 “呵呵!别那么严肃嘛!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旺财说的是实话,觉得如海有一种曾经相识,但是总想不起在那里。 “不可能!我们没有见过。”如海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 “好吧!算我胡说。”旺财觉得和这样死板的人也聊不到一块儿,索性不说话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东厂大门,那个付档头还带着他的弟兄们严密地守着大门。但现实让他们绝望了,如海——厂公最信任的人陪着旺财走出来了,而且这家伙还显得轻松自然。 小四摸着生疼的脸,脸上露出了绝望的表情,这仇多半是报不了了。 “嘿嘿嘿!大人要出去啊!”付档头脸笑得像一朵菊花。如海在东厂并没有什么官职,实际上是厂公王之心的私人保镖,但是离厂公最近的人,也是可以在东厂横着走的人。 “嗯”如海都没有正眼瞧他。 “这位公子是……。” “这个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记住,以后他可以随便进出东厂。”如海冰冷的语气,让这几个家伙充满寒意。 “你们工作很认真,值得表扬。哈哈哈!”旺财见一帮可恶的家伙决定戏耍他们一下,他握住付档头的手激动地说道。 “不不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呵呵呵!”付档头习惯性地回答。 “继续努力”。旺财感受到了首长的待遇。 “努力”付档头连连点头,不停地冲旺财挥手。“他刚才是不是握我手了。”付档头问小四。 “是的,付档头。” “这位公子应该是个大人物吧!”付档头继续问道。 “差不离儿。” “额……小四啊!你的仇是报不了了,以后眼睛放亮一点,别他妈傻乎乎地。”付档头训了小四一顿,转身离开了“都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嘿,真他妈邪性了,假半仙儿说我今天倒霉运我还不信,还真是灵,再找他卜一卦去。”小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如海,你姓什么?”旺财实在是憋不住。 “我没有姓,就叫如海。驾……”如海一鞭子打在马屁股上。 旺财知道如海不愿意说,也可能是有一段痛苦的过去,让他不愿意提起吧!“驾”旺财也催马跟在如海身后。 北镇抚司即锦衣卫办公所在地设都指挥使一人正三品,指挥同知两人从三品,指挥佥事两人,正四品,镇抚使两人,从四品,千户十四人正五品下设副千户,百户,试百户,总旗,小旗。影视剧中外出办大案的通常是千户这一级。 北镇抚司旺财所受到的待遇完全不一样了,虽然锦衣卫里流传着旺财智斗钦天监,做六品侍卫的故事,但亲眼见过旺财的人并不多,主要原因是如海和他一起来的。 “骆大人,多日不见越发地精神了。”如海见了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立刻变了一个态度,令旺财很惊讶,这家伙不会是有双重人格吧! “噢!是如海兄弟啊!是什么风把兄弟你给吹来了。这位是……。”骆养性目光落在旺财身上。 “骆大人在下吴旺财。”旺财行礼。 “吴旺财,听说过,最近的大红人嘛!骆某眼拙未能慧眼识珠,好在兄弟乃文曲星下凡,自带光芒,才不负了兄弟前程,骆某也是甚是欣慰。”骆养性心里很清楚,如海,厂公的亲信。吴旺财虽然只是一个侍卫可绝对前途无量,在官场上混,不能不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骆大人说笑了。”旺财简直没想到骆养性这么圆滑,完全颠覆了他对锦衣卫的认识,仔细一想,这家伙世袭的都指挥使,又在锦衣卫里经营了十多年,早已是八面玲珑。 第二百六十三章 茶叶 “哈哈哈!不说笑了,谈正事儿,二位今天来究竟所谓何事?”骆养性问道。 “骆大人,厂公的意思是尽量满足吴公子的要求。”如海交代了厂公的意思。 “那是自然,不用说是厂公的意思,就是如海兄弟一句话,骆某也会鼎力相助的。哈哈哈!”骆指挥使笑道。 “骆大人,在下想给你借点人。”旺财直奔主题。 “借人?借多少人?”骆养性有些意外,随即问道。tcb “不多,就一个总旗就够了”。在来北镇抚司路上,旺财就已经想好了,干脆把程总旗给借过来,他的部下自己也熟,也好用。一个总旗五十人左右。 “借多久?” “一个月,最多两个月。” “行,没问题。”骆养性很干脆,他是贪官,可这家伙很清楚不是谁的银子都拿。 “在下谢过骆大人。” “诶!吴兄弟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官场中人,都是为皇上办事儿,理应守望相助。哈哈哈!”骆指挥使继续问道“吴兄弟,你是要我给你安排呢!还是已经有了人选?” “侍卫营程总旗的兄弟们与在下相处过一段日子,彼此都熟悉,就他们吧!”旺财说道。 “程总旗?”骆指挥使不可能了解总旗这一级的官员。 “听说是蔡千户大人手下。”旺财提醒了一下。 “噢!没问题,我马上修书一封,你直接去蔡千户那里要人。” 就这样,旺财又拿着都指挥使的信函去找蔡千户,如海回东厂去了。 “真是麻烦。”旺财随口说了一句,但仔细一想,皇后娘娘的谕旨也不可能直接下给蔡千户吧!相对来说,这已经算是简化程序了。 蔡千户对旺财印象深刻,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才短短十天时间,旺财就从一个小小的巡卫,摇身一变,一下子成为他都要仰望的存在,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可他哪里知道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锦衣卫千户,仅仅是因为投了一个好胎,投到官宦人家。 “吴兄弟,您现在开始鲤鱼跃龙门,飞上天了。”蔡千户心里百般不愿,嘴里却全是恭维。 “蔡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在下也是一时运气,客气的话咱们就不说了,今天来这里是有事相求啊!”旺财可不想与这家伙过多纠缠,直接拿出骆指挥使的信函。 “好说,好说,从现在起,程总旗的队伍由你指挥。”蔡千户看了信函,满脸笑容。对门外的人喊道“快去把程总旗找来。” “吴兄弟,咱们坐下喝茶,边喝边等。”蔡千户把旺财让到太师椅上。桌上浓郁地茶香扑鼻而来。 “蔡大人,好茶。”旺财浅浅地喝了一口。不过说实话他并不怎么喜欢喝茶。 “吴兄弟真是内行啊!这可是采自武夷山的千年老茶树,味香纯正,回味悠长。吴兄弟,一会儿走的时候,带点走。”蔡千户很高兴。 “这样不好吧!”旺财知道这茶产量极低,所以珍贵,再说无端地接受蔡千户的茶叶也有些不妥。 “吴兄弟还跟我见外,我这不也是别人送的嘛!官场上礼尚往来 ,人之常情,再说了就一点茶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蔡千户继续开导旺财,传授为官之道。 “这……”旺财有些进退两难,如果拒绝,定会让蔡千户产生嫌隙,以后程大哥还在人手底下做事,再说,确实没有必要为了点茶叶把关系弄僵。 “吴兄弟,就这么说定了,走的时候带点。哈哈哈!”蔡千户肥胖的脸上,那肉不停地颤抖,高倍镜头下应该是做波浪形运动。 “如此,就感谢蔡大人了。”旺财斟酌了一下,还是答应了。正所谓高处不胜寒,清官不到头。所有人都贪,就你不贪。很快就会被孤立,那么离玩儿完的时候也不远了,就算是皇上,皇后或者是太子信任你,也不可能事事都挺你,所以必要的人际关系是不可以缺少的。 “这样才对嘛!日后……。”蔡千户很高兴,正说得起劲,忽然有人进来。 “侍卫营总旗程征见过千户大人。”说话的正是程总旗。 “程征?哈哈哈!程大哥,认识你这么久今天才知道你叫程征。”旺财笑着走向程总旗。 “吴兄弟,你怎么在这里?”程总旗显然也些意外。 “程总旗,从现在起,你的和你的小队由吴兄弟指挥,直到他完成任务为止。”蔡千户也跟着走过来。 “额,是,下官听令。”经过短暂的惊讶,程总旗就反应过来了。 “蔡大人,我们还有事儿就告辞了。”旺财对蔡千户行礼。 “慢,吴兄弟这里有一斤茶叶,带回家去慢慢喝”。蔡千户连忙拿出一包茶叶。 “谢蔡大人,我们告辞了。”旺财说道。 “程总旗要全力配合好吴公子,其他的事你放心吧!”蔡千户对程征说道。 “程征明白。” “噢!对了,蔡大人,记住,我没有来过。”旺财走到蔡千户面前低声说道。 “明了,明了。”蔡千户眯着眼睛,连连点头。 “吴兄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程总旗问道。 “是这样的?”旺财把程总旗拉到一个僻静处“程大哥,我们要对付拳技社。” “什么?,吴兄弟,你不知道拳技社的老板是张阁老的儿子?”程总旗大吃一惊。 “知道啊!”旺财说道。 “知道,你还……?这岂不是自寻死路?”程总旗的反应很正常,一般人都会有所顾忌。 “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意思。”为了稳定程征旺财不得不撒了慌,其实从某种角度看,旺财说的也没有错。“不过这事儿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是吗?”显然旺财的话让程总旗安心不少。 “不然我怎么可能调动锦衣卫?”旺财反问道。 “这倒也是。”看来程总旗对旺财的话深信不疑。 “程大哥,一句话敢不敢干?”旺财问道。 “我能做什么?”程总旗考虑了一下,问道。 “我的计划是:我参加拳技社的比武,你去赌钱,场场押我,这样我们就可以从拳技社弄到钱。”旺财说得很简单。 “风险大吗?”程总旗考虑了一下,自己一个人倒好说,关键还有老婆孩子。 “有,但我会想办法控制,可行性非常大。程大哥我知道你有顾虑,在这期间,你可以把嫂子和孩子送走,然后我会给你化妆,放心没有人能认出你的。相信我,张阁老一定会倒台的”。 “好,这事儿我做了。”程总旗重重地跺了一下脚。 “下午让兄弟们带着铺盖卷而且不要穿官服到万忠诚的宅院集合,记住不要告诉他们,我们要对付拳技社,到时候我自己会对他们说的。”旺财这样做也是怕走露风声。 第二百六十四章 化妆 旺财又去了左风左云家,两兄弟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他们对旺财的信任已经超越了一切,用左云的话说,命都可以交给旺财,经过十来天地休息,胡清明也能柱着拐走路了,叫嚣着要去拳技社报仇。旺财考虑了一下,可以带他去一场,他的身份还是有价值的。 虽然刑部侍郎万忠诚已经被查处,府门上的牌匾已经摘除,但仍然能够让人感到豪门的气势。撕开门上的封条,打开大门,时隐时现的蜘蛛网在随风飘荡,惊飞了大树上的乌鸦,花草因为没有人打理而肆意生长,园子显得十分萧条。能搬走的东西都被搬走了,大型的家具,床,桌子,柜子什么的都还在,这些对于程总旗的这帮兄弟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好地了。 午时刚过侍卫营的兄弟们都到起了。 “大家静一静,各位兄弟都到齐了,从现在起你们要听吴公子的指挥。下面我们让他给大家说两句。”程征大声说道。 “咳……各位兄弟,咱们都是老熟人了,我有话就直说了吧!这里原来是万忠诚的宅院,有一段时间没人住了,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们都会住在这里,不能回家,连大门都不能出去,饭菜我会让人送来。所以一会儿大家自己去找房间,顺便打扫一下这里。希望大家能做到?”旺财环视了一下众人“如果不能做到,提前说出来 可以回北镇抚司去。” “一个月啊!” “那我们究竟要做些什么呢?” “刚才我说了,主要是保护任务,会比较艰苦 不能吃苦可以退出。” “不就是一个月吗?我参加。” “我们都参加。” “好,既然没有退出的,那我先把话说清楚,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府门半步,违令者重罚,听清楚了吗?”旺财很严肃地说道。 “听清楚了” “大点声,我没有听见。” “听清楚了。” “对了,程大哥,左风,左云有别的任务。现在大家各自去找房间,我做了记号的房间都打扫出来,现在解散”。 “程大哥,左风,左云,咱们先出去一趟。” 旺财带着三人来到一间民舍。这是旺财特意租下来的,他已经观察过了,这里不易被跟踪,长长的胡同,进门以后翻过矮墙可通四面八方。最关键一点这里到万忠诚的园子只要两三分钟的时间。 “程大哥,左风,左云,我的计划是由程大哥扮成富商,来自塞外,你们俩兄弟扮成他仆人,这是你们的衣服,等会儿穿上吧!现在我给你们化妆。” “化妆,那是女人才干的玩意儿”左云不解地说道。 “对。”左风和程总旗表示赞同。 “这次任务很危险,我给你们化妆就是为了把危险降到最低。”旺财真的很担心,他们谁出了事儿都不好。 “先给我化吧!”程征想了想,他知道,这是旺财的一片苦心。 “好吧!你们俩兄弟到外面等会儿。”旺财冲门外看了看。 旺财专业学过化妆,还有绘画功底,特地采购了一套化妆用品,女人爱美自古有之,装备之齐全也让他感到惊讶。 旺财用匕首刮掉程总旗的眉毛和胡须,再给程总旗把脸和脖子都均匀地涂上一层淡黑色(这是他自己调配的)的脂粉,很细腻和被太阳晒黑的没什么两样,然后在脖子和额头,眼角处轻轻地化出几道皱纹,最后贴上花白的眉毛和胡须。 约半个时辰后。 “你们进来吧!”旺财对门外的两兄弟说道。 “这是程大哥?”左风看着眼前坐着的半大老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是程大哥!”左云仔细看了看,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老头是程征。 “真有那么大变化吗?”程征也纳闷。 “你自己看看。”左风拿过一面铜镜,虽然不如现代镜子那么清楚,但程总旗还是被自己现在的模样吓住了。 “这……,太神奇了,我估计连我夫人都认不出来?”程总一脸惊讶。 “呵呵!程大哥觉得怎样?不过你不要担心,一个月后,或许用不了一个月,你就会恢复原样的。”旺财安慰道,又对兄弟俩说道“现在该你们俩了。” 又过了约一个时辰,旺财给他们两兄弟都化好了,兄弟俩都大了七,八岁显得更加成熟,不过经过旺财化妆之后,两兄弟显得不怎么像了。这让两兄弟有些诧异。 “吴大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太有才了。”左云很兴奋地说道。“吴大哥,你的脸上是不是也化了妆?”说着左云用手在旺财的脸上擦了擦。 旺财一动不动。 “怎么样?这下知道了吧!我这可是纯正的小麦黑。这是头一次化,以后就用不了那么多时间了。这还不是我最拿手的,我化的新娘妆……对了,你们俩兄弟以后娶媳妇的时候,我给他们化妆好不好?”旺财越说越起劲。 “媳妇,哪来的媳妇?”左云说道。 “对了,我说过以后有机会给你们介绍。” “那以后再说。”左风嘟囔着“一个大男人,学女人给人化妆不害臊啊!” “这……。”旺财无言以对。略显尴尬。 “你们要特别注意口音,实在不行,尽量少说话。” “口音没问题,我去过塞外,有一次执行任务我还呆了半年。”程征说道。 “那就好,你们俩没事多跟程大哥学学,现在把这些衣服换上,,明天我再给你们多置办两套,免得寒酸。还有这里有一万两银票,从明天起每天下午去拳技社,三天之内能输掉最好,可以一千两,甚至两千两地押。”旺财把自己私房钱都拿出来了。 “为什么?”左云问道。 “不用问,照做就行。好了,现在随我回去。” “回哪儿?” “当然是万忠诚府上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扒衣老爷 人多力量大,旺财他们回去的时候,侍卫营兄弟们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吴公子,这房子真大,兄弟们可累坏了,我们还在后院发现一块菜地,还长得挺好。” “是吗!那我们吃菜就不愁了。”旺财微笑着“我现在说一下咱们这次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三位来自塞外的朋友,你们可以叫他扒衣老爷,他在京城住一个月左右,那么他的安全在这个园子里就由我们保护。明白了吗?” 程征冲大家笑了笑,没有说话。 “吴公子,程总旗他们呢?”有人问道。 “他们有另外的任务。”旺财随口说道。“扒衣老爷出了这个园子就由他们负责。” “吴公子,你在园子里,还是园子外面?” “我是全程保护,扒衣老爷在园子里,我就在园子里。” “那就好,那就好。”显然大家都把旺财当成了主心骨。 “现在大家就可以回家了,明天一早就过来带上武器,特别是锦衣卫的强弩全都拿来,和今天一样不要穿官服,听见了吗?” “是,吴公子,那我们走了。” “都走吧!” 旺财亲自送走了他们。 “他们真的没有认出来耶!”左云紧绷的脸突然笑道。 “你现在可是来自塞外,怎么能这样说话。”旺财说道“快进屋去。” “吴大哥,别这么认真嘛!”左云笑容还没有收回。 “左云,我不是吓虎你,也许就是因为一个很小的失误,就会有人送命,是我,是你,是程大哥还是左风?或许我们全都没命。”旺财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吴大哥,我知道错了。”左云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赶紧认错。 “怎么样 ?脸上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没有啊!” “那就好。” “吴兄弟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我为什么叫扒衣老爷,他们呢?”程征不解地问道。 “扒衣老爷,就是专门扒人衣服的老爷啊?”左风笑道。 “吴兄弟,能不能换一个名字,挺难听的。”程征说道。 “现在不行了,已经说出去了,侍卫营兄弟们都知道了,再说名字就是个代号,也用不了今天,何必在意呢?” “是啊!程大哥。”左风说道。 “好吧!我没问题了。”程征显然已经接受了这个称呼。 “那我们叫什么名字呢?”左云好奇地问道。 “你们一个叫舒克一个叫贝塔”。 “这名字好!我就叫舒克,左云你叫贝塔。” “好,就这么定了,记住你们的口音。我们凑合一个屋里,大屋让他空着。” “吴大哥,这是为何?” “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帮你们卸妆,明天再化。” 第二天下午,程总旗,左风,左云化好妆去了拳技社,旺财则在园子里督促其他人练习射箭。上午他还到铁匠铺定了一千支弩箭。 衣着华贵的扒衣老爷带着舒克和贝塔一走进拳技社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擂台四周人声鼎沸,大家都在议论自己看好的选手。 “三位客官,这么面生,第一次来吧!”游二在这里做堂倌儿已经两年了,是这里的资深员工,经验丰富,察言观色是他的基本功,一眼就看出这仨是有故事的人,于是赶紧过来招呼。 “这里太闹腾了,有没有安静一点的地方?”扒衣老爷带着塞外口音说道。 “客官可来自塞外?”游二也是见多识广。 “是啊!”扒衣老爷说道。 “安静的地方有是有,不过……不过那里是限制了赌金的。” “怎么个限制法?”扒衣老爷问道。 “每次下注至少是五十两银子。” “这个好办,快带我去。”扒衣老爷豪气地说。 “三位请。”游二迟疑了一下,可能是考虑了一下扒衣老爷的穿着和气势,让他觉得这仨一定是有钱人。 环擂台二楼有六六三十六间房专门提供给vip客户的,规定每注不得少于五十两银子。 游二把他们带到靠中间的一间房,这里视野开阔,安静,扒衣老爷很满意。 “嗯!不错!以后我就这里了,赏。”扒衣老爷对舒克说道。舒克抛出五两银子给游二,游二高兴得不得了,这是他从业以来得到的最多的一笔赏银。 “以后我每天下午都会来,你要把房间给我留着。” “是是是,爷真是大方,您放心,我一准儿给您留着。”游二心花怒放。 “一会儿有什么比武啊!”扒衣老爷问道。 “爷,今天下午有两场比武第一场是来自西北的西北狼郎承志对来自东北的东北虎秦啸天。第二场是来自九华山的霍恩对湖北神龙氏屠青。”游二得了好处也比较卖力。 “第一场,你觉得谁会赢?”扒衣老爷问道。 “这个……真的不好说,我也不知道。”游二也些为难,这是他套路,以免客人输了埋怨他。。 “没事!你随便说一个。”扒衣老爷笑道。 “西北狼,不不不还是东北虎?”游二开始了激烈地思想斗争 “到底是谁?”贝塔大喝一声,吓了游二一跳。 “额……西北狼”堂倌儿胡乱选了一个,他这一级的人不可能知道内幕。 “好!就押西北狼一千两银子,给钱。”扒衣老爷轻松写意地说道。 “多少?”堂倌儿也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拿去,押西北狼一千两。”舒克把银票拍在堂倌游二手里。 游二哆里哆嗦地捧着银票,完全是做梦一样。“爷,不等他们出来亮个相再押吗?”一般顾客都会根据选手的基本情况,或者是眼缘做出判断,这家伙倒好,人没见着,随便先押一千两再说,这里不是没有押一千两银子的,不过太少,看年看月才有一个。 “快去。”舒克扬了一下拳头。 “是是是,这就去。”游二一溜烟跑了。 第二百六十六章 皇城四少 “咚咚咚”锣鼓声响起。 “各位朋友,还没有下注的注意了,我们的第一场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下面有请来自西北的西北狼郎承志,还有来自东北的东北虎秦穆天”张桐走上擂台给大家介绍“西北粗狂,西北人更是坚韧不屈,西北狼郎承志自幼习武,访遍西北名师,一对柳叶弯刀出神入化。东北人豪放,洒脱。秦穆天高大威猛,力大无穷,自幼山里长大,曾经徒手打死过东北虎,可谓活生生地打虎将。那么,究竟是西北狼更凶狠还是东北虎更狂暴呢?还没有下注的朋友快点下注,不要错过发财的机会啊,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张桐极力调动现场的气氛。 扒衣老爷隔壁房间里正是苟靖国,这几天他运气好赢了两三千两银子,今天他照例带着小妾梦麗来赌钱,所不同的是他还邀请了三个狐朋狗友一起赌博。这三个人身份背景都不一般。 “听说苟兄这几天运气不错,赢了不少银子”说话的是周世显,二十二,三岁,头发梳的油光可鉴,剑眉园眼,白面奶油小生用现在的话说妥妥的小鲜肉一枚。他是礼部右侍郎周延儒的公子。 “都是梦麗带来的运气,哈哈哈!”苟靖国对小妾抛了一个媚眼。 “苟兄,不必如此吧!这是在羡煞我们吗?”另一衣着光鲜亮丽的锦衣华服公子笑道。此人个子不高却长得很秀气,一对三角眼透着机灵,他叫陈康是户部尚书陈演的公子。 “苟兄,你这样就不怕我们看了受不了吗?哈哈哈!”吏部右侍郎李建泰的儿子李长安也是二十来岁,血气方刚之年,这家伙平时很注重外表连眉毛都修剪很整齐,没有一丝杂乱,双眼皮,鼻挺唇薄,皮肤白晰。 这仨人与张成义合称皇城四少,绝对权力巅峰的存在,经常在一起吃喝玩乐,胡作非为。其实在他们内部也是有个排序的,张成义,首辅大臣之子,当然第一,其次是周世显,按理说陈康的爹陈演现在的官职比周世显的爹周延儒的官大,但是陈康这个人比较低调,所以排第三,李长安排第四。 “哈哈哈!李少,别取笑我了,李少要是喜欢梦麗,随时都可以带走她!”苟靖国倒是看得开,实际上他为巴结京城四少啥手段都能使得出来,带着小妾来也有所图谋的。古代小妾是可以随便送人的,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别别别,君子不夺人所好。哈哈哈!喝酒喝酒。”李长安端起酒杯,用余光在梦麗身上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 “梦麗,还不快敬李少一杯。”这怎么可能逃过苟靖国的眼睛,笑了笑对小妾说道。 “李少,梦麗敬你一杯,祝公子旗开得胜!”梦麗含羞遮面,淡施脂粉,勾魂摄魄的迷离眼神,李长安未喝酒便先醉了,他不由地打了一个尿禁。带着尴尬喝下这杯酒。 “哈哈哈!先不说这些,几位大少赌谁会赢啊!”苟靖国把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把话题回到正事儿上来。 “东北虎吧!这家伙够强壮也年轻,比郎承志可大了好几圈啊!”周世显首先答话。 “周少说的是,东北大汉人高马大,力大无穷,又怎会是那西北小儿能撼动的,我赌二百两银子押东北虎胜。”陈康放下酒杯,显得很豪气。 “我也押二百两东北虎胜。”为缓解刚才的尴尬,李长安连忙说道。 “既然几位大少都押东北虎胜,那么我也凑个热闹,不过我可没有几位公子财大气粗,一百两押东北虎胜。”苟靖国很会做人,不会抢了四少的风头。 堂倌儿立刻向总台跑去。 “咚咚咚”又一阵锣鼓声后“朋友们,大家期待的时刻到了,买定离手,比武开始。” 西北狼二十八,九岁中等身材,鹰眼阔鼻脸消瘦如刀劈斧剁般棱角分明,短须,一身腱子肉,没有多余的脂肪,十分干练。 东北虎二十二,三岁,略胖,眼睛眯成一条线,高颧骨,给人一种憨厚的感觉,他高出西北狼半个头。 “西北狼,待会儿我就把你打成西北虫。”东北虎首先挑衅道。 “秦穆天,看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就算是打死过老虎估计也是病虎吧!哈哈哈!”郎承志挥舞着两柄散发出寒光的弯刀。 “你也不用激老子,咱们手上见真章。看好了,老子来了!呀……。”秦穆天提着一根齐眉棍一招“棒打老虎”朝着郎承志头部押下来。恨不得一招把西北狼劈成两半。 第二百六十七章 霸气 “当”郎承恩双刀架住秦穆天的齐眉棍,微微一卸力,但双臂还是感受到了秦穆天的力量非同小可。 秦啸天也料到郎承志会接住这一棍,于是借住冲力灵活地转身,齐眉棍再次砸了下来。郎承志再卸力。 秦穆天收回长棍再转身,不过这一招“横扫千军”单手持棍对着郎承志的腰部扫来,那阵势想把郎承志拦腰扫断。郎承志知道厉害,不敢硬接,急忙后退才勉强躲过这一击,显得十分尴尬。 “笃”秦穆天把棍往地下一杵。很得意地说“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赶快认输还来得及。哈哈哈!” “你他妈还打不打,像个东北大娘们儿似的。”郎承志吃了一个小亏,但是嘴上毫不示弱。 “看老子不打扁你,呀……”秦穆天再一次进攻开始了。明显带着一丝怒气,手里的长棍雨点般地向郎承志各个部位招呼,刚猛异常。郎承志则凭借灵活地身法,倒也有惊无险地躲过秦穆天的一次次进攻。时间一长,郎承志感觉到秦穆天的体力在下降,速度也没有刚才那么快了。 郎承志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接下秦穆天扫过来的一棍的机会,郎承志的弯刀突然改变方向,顺着长棍如闪电一般削向秦啸天的手。 “唰”一道寒光闪过,秦穆天右手的四根手指被齐刷刷地削了下来。 “哎呀!”十指连心,秦穆天的齐眉棍脱手而出“咣当” 一声落在擂台上。他也扑通一声跪在擂台上,左手用力捏住右手手腕,不人鲜血流出来,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杀了他,杀了他”。喊杀掉东北虎的都是押他胜的赌徒,仅仅只是因为秦穆天让他们输了钱,而他们巴不得见到他死,现实就这么残酷。 郎承志把刀缓缓地架在秦穆天的脖子上。 “我很想知道如果是我输了,你会放过我吗?”郎承志问道。 “会,会,一定会。”豆大的汗水顺着秦穆天的头慢慢滑落,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或者两者都有。 “不过,我不信。”郎承志高高举起刀“嚓”东北虎的人头被整齐地砍了下来,咕噜咕噜地滚下擂台。 “哦!”赌徒们欢呼雀跃,赢钱的自然高兴,输钱的也解了气。这就是拳技社那个在短短两年时间迅速做强做大的魅力所在。 “啪”vip房间里有人摔坏了酒杯。 “诶!李公子,胜败乃兵家常事,这场输了,下一场赢回来就好了。哈哈哈!别生气!”苟靖国一脸笑容地安慰李长安。 “是啊!李兄不必介怀,不就是二百两银子吗?再说,还有的是机会。”周世显也说道。 “我那是不小心,手没有拿稳滑掉的,来来来喝酒!”李长安再次尴尬。他的情况有些不同,张成义父亲首辅大臣,皇上第一,他第二。又有那么多家产,还有拳技社,钱多得用都用不完,周世显,陈康都是一品大员的公子,要说他也不差,只是他老爹吏部右侍郎李建泰要说也是非常了得了,但是李建泰对他太刻薄,给他的银子有限,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这也让他在其他三人面前抬不起头,其实主要还是他选错了比较的对象。搁一般人,他一天的花销别够别人吃喝一辈子。 “他妈的,居然赢了。”简直出乎扒衣老爷三人的意料。三个人平静地碰了一下杯。 “扒衣老爷,现在怎么办?”舒克问道。 “没想到一下子赢这么多,真他妈不适应。”扒衣老爷仰头灌下一杯酒。“啪”酒杯重重拍在桌上。“继续。” 三人喝着小酒,吃着小吃。 “恭喜恭喜,恭喜三位爷。”游二推门而入。 “恭喜个屁!以后记着敲门。”扒衣老爷怒道。 “额……爷,是把银子给您提现,还是存在柜上。”游二十分后悔,他隐隐觉得因为自己一个小小的错误失去了得小费的机会,这也是因为他太兴奋了,从来没有人问他押哪个,也没有见有人押过一千两银子。 “下一场谁和谁。” “爷,九华山的霍恩对湖北神龙氏屠青。”后悔归后悔,游二的敬业精神还是很好的,只瞬间就投入了工作中,素质还是不错的。 “谁会赢?”扒衣老爷斜着眼睛。 “这个……屠青,屠青会赢!”片刻的思索之后,游二说道。 “为什么?”扒衣老爷问道 “因为名字比较霸气。”游二根本没有思考。 “好!银子不提了,押屠青赢,两千两银子。去吧!记住敲门!”扒衣老爷说道。 “记住了,爷。”吃一堑长一智,游二牢牢的记住了,在走出vip房间以后,游二莫名地兴奋,而且潜意识里希望扒衣老爷能赢。 “老子才不相信你小子能蒙对。”游二出去以后,扒衣老爷说道。 第二百六十八章 连胜 “接下来你们准备押谁啊?”陈康问道。 “再等等,等他们出场见了人再说”。周世显自以为聪明,想通过分析来获得胜利。 “你……你们押谁我就押谁,咱们共进退。”李长安可能是有些醉意了,也可能是尴尬癌犯了。 “说得好,哈哈哈!李公子,咱们共进退。你们押谁我也押谁。”苟靖国笑道。“三位公子爷,反正现在还有些时间,要不让梦麗舞一曲,如何?” “行啊!苟兄,我等还不知道梦麗会跳舞,想来也是很精彩,我等可饱眼福了。哈哈哈!”通常张成义不在的时候,周世显明显觉得自己是大哥,优越感剧增。 “对对对,饱眼福。哈哈哈!”陈康向来都比较低调,总是笑脸迎人。 李长安一个人喝着闷酒,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梦麗。梦麗本出自青楼 ,唱歌跳舞是基本功,也算是科班出身,苟靖国花大价钱,连哄带吓把她弄到手。 曼妙的身姿,娇艳的容颜,灵动的双眼,勾魂的红唇。梦麗尽情地展现着女性荷尔蒙。在酒精地作用下三少也是看得如痴如醉。 “啪啪啪”一曲终了,几个人都拍手表示赞赏。 “苟兄,真是好福气,羡煞我等啊!”周世显笑道。 “诶!周公子说笑了,梦麗恐怕还不能入你们的法眼吧!哈哈哈!”苟靖国说道。 “苟兄,你这话说得过了,梦麗之姿已属绝色。哈哈哈”陈康笑道。 “咚咚咚”正在此时锣鼓声响起。 “各位朋友 ,今天的比武还剩最后一场”张桐站在擂台正中间“是由来自九华山的霍恩对湖北神龙氏屠青。九华山是道家发祥地,据说也是离神仙最近的地方,那里居住着许许多多能人异士,给人无限地遐想,霍恩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尤其擅长剑术,同样神秘的就是来自神龙架的屠青,神龙架也是神秘莫测,珍禽异兽,多出灵丹妙药。可巧了,屠青也是擅长剑术,今天大家有幸看到剑术地对决也是一件乐事。那么,霍恩和屠青谁会取得今天的胜利呢?下面我们有请他们上场。” 霍恩,三十岁上下,长眉大眼,胡须约三寸,一身粗布衣服,洗得发白。颇具仙风道骨,这样的家伙怎么会来参加这等血腥的比武,令人费解。 屠青略小,约二十七,八岁大长脸,五官平常,但人中很长,算命先生常说这样的人长命百岁。两个人互看了一眼,站在各自的角落里。 “周公子,你看?”苟靖国问道。 “这可不好选,两人年龄相仿,身材相近,武器相同,不如咱们抓阄决定吧!”周世显分析了一下,提了个馊主意。 “好啊!”记忆中只要有人提议,陈康从来没有反对过。 “三位公子,阄,梦麗已经准备好了,请。”梦麗带着浅浅的微笑。 “李兄,不如你来抓吧!”周世显对李长安说道。 “好。”李长安也不客气,二话没说把手伸进桶里。此时他与梦麗近在咫尺,他能嗅到梦麗呼出的香气,他用力甩了一下头,让自己感觉清醒一点。 “是霍恩,李公子抓到的是霍恩。”梦麗把李长安抓到的纸展开,柔柔地说道。 “那就是霍恩吧!老规矩我二百两。”周世显说道。 “我也是。”陈康点着头说道。 “我……我也二百两。”考虑再三,李长安也说道。 “我还是一百两。你快去下注”苟靖国不慌不忙地对堂倌儿说道。 “是。”堂倌急急忙忙跑出去。 “这回应该不会赢了吧!”就在他们隔壁,扒衣老爷三人正想方设法把银子输出去。 “各位,还剩最后的机会了,大家一定要抓住哟!来这里都是为了图个刺激,押一两得一两,押十两得十两我们拳技社向来是最公平的,绝对童叟无欺,看准了下手就得快哈!我们的比武现在开始。” “咚咚咚”锣鼓声后,张桐走下擂台。 “请”霍恩反手持长剑。主守势。 “请”屠青正手握剑。主攻势。 这二人相对来说,算是文明人了,没有粗话连天,没有暴跳如雷。 “当”两柄长剑碰在一起,泛起点点火花。 屠青一连攻出十八剑都被霍恩一一化解。 “看来这家伙也是用剑高手,这样下去我一定占不了便宜,得想个办法出奇制胜。”屠青一边挥舞长剑,一边暗自思索。 反手剑——相传为秦朝长信侯嫪毐所创,据说是其受伤之后不能正手握剑,所以反其道而行之,创立反手剑法。霍恩的反手剑是否传自嫪毐,已无从考究。 二人打的难分难解,三十个回合之后,两人体力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突然,屠青回撤,脚步一滑。霍恩不知道是计,以为机会来了,抢上一步,谁知道,屠青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右手长剑换倒左手,原来左手剑才是他的杀手锏,他赖以保命的飞沙七式第一式就立奇功,砍在霍恩的手臂上,也许是力量不够,或者剑不够锋利,也许屠青的本意就只是要重创霍恩。 “哦!”押屠青胜的人一阵高呼。反之押霍恩胜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脚趾拇都抓紧了。 “这他妈不会又要赢钱吧!”扒衣老爷看了舒克和贝塔一眼,往往事与愿违,想输就是输不出去。 “啪”李长安又摔了一个酒杯。大家看了他一眼,都没有说话。好像已经习惯了这家伙的脾气。 擂台上,霍恩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持剑的手受伤,血流如注,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战斗力了。 “杀了他。”每当这个时候总是有人高喊。 “不是还有一只手吗?拼啊!”有人不甘心失败。 霍恩无奈,只得换只手继续抵抗,可怎么挥舞都觉得别扭。 “嚓”另一只手也被屠青砍伤,估计这一辈子再也无法仗剑天涯了。 “杀了他”还在有人喊。 “认输吧!”屠青把长剑压在霍恩的脖子上。 “我输了。”霍恩跪在擂台上,成了一个血人。 “他双手已经被砍断,此生已经是个废人,诸位,放过他吧!”屠青收剑对四周的赌徒说道 “哎”!有人长叹一口气。 杀不杀霍恩,按规定,完全取决于屠青,对手认输而且已经残废,赌徒们是没有资格要求屠青杀了霍恩的,即便是这样,拳技社死亡率也是非常之高的。 “哎!又输了,看来今天咱们都不走运啊!”周世显说道。 “没关系还有的是机会。”陈康说道。李长安铁青着脸,又灌了一杯酒。 “呵呵!难道是没有听梦麗建议的原因吗?”苟靖国自言自语 。 隔壁的扒衣老爷无奈地看着舒克和贝塔,旺财交代的任务没有完成,他们有点想不通,以前他们想赢赢不了,现在想输输不成。 “咚咚咚”正在此时,敲门声音响起。 “进来。”扒衣老爷有些垂头丧气。 “恭喜三位爷,你们又赢了。”游二按耐不住内心地喜悦,双手不自觉地摩擦。“爷,给您兑现,还是存在柜上?” “存柜上,咱们明天还要来的,记住了,就这间房,赏钱。”扒衣老爷说道。 “啪”十两银子落在桌上。游二慢慢地拿在手里,笑得像花儿一样。 “爷可真是敞亮。那咱们去柜上交接一下吧!”今天是他从业以来得到赏银最多的一天,也是最激动的一天。 “走吧!明天再来”扒衣老爷说道。 “请。”游二心花怒放地带路。 第二百六十九章 手到擒来 隔壁房间里,周世显放下酒杯看了陈康一眼,二人会意,心照不宣。“苟兄,我们还有点事儿,就先告辞了。”酒足饭饱,是该思淫欲的时候了,皇城四少年纪都在二十出头,正是体力充沛的时候。 “是啊!苟兄咱们改天再聚。”陈康一如既往地支持周世显。“李兄,咱们走吧!” “你们去吧!我喝醉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李长安当然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只不过自己确实没有钱了,就连这第二场赌输的钱都拿不出来,不过以他的名头和与张成义的关系,问题不大。 “那我们就不管你了。”陈康拍了拍李长安的肩膀。站起来随周世显而去。 “李公子,我去送送他们,顺便到柜上结账,可能要耽搁一阵。梦麗好好陪陪李公子。”苟靖国对梦麗使了一个眼色。自己尾随周世显他们出去了,并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梦麗和李长安。 “李公子,梦麗敬你一杯。”梦麗端起酒杯款款而行,来到李长春面前,柔声说道。李长安顿感香气扑鼻,迷醉的双眼看着梦麗诱人的乳沟,脑袋一阵晕乎乎地。 李长安从梦麗手里接过酒杯,顺便抚摸着梦麗的芊芊玉手。 “公子……”。梦麗的媚眼抛出摄魄的眼神,李长安怎受得了这般引诱,拉着梦麗的手往回拽,梦麗顺势倒在李长安的怀里。 约一刻钟左右,苟靖国推门而入,他是计算好时间的,他正看见李长安趴在梦麗的身上,他假装赶紧把门关上。 又过了一刻钟,苟靖国敲门进来。 “李公子,你……你们!”虽然苟靖国声音不大,李长安一脸通红,他瞬间清醒了许多。 “苟兄……这。”李长安毕竟年轻,又有尴尬癌,此时又发作了。 “靖国……李公子他……。呜呜呜”梦麗一脸委屈。 “罢罢罢,李公子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追究,以后梦麗就跟着你了。”苟靖国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个仙人跳计划得天衣无缝。 “这……可使不得。”李长安要是养个女人一点问题没有,可问题是梦麗是苟靖国的女人,大家都知道,无疑又会成为大家的笑柄。但抛开苟靖国的女人这个身份,梦麗对他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李公子,那你说这事儿怎么办吧!”苟靖国收起了平时笑容可掬的样子,一本正经。 “这……”李长安脑子一片混乱,被人捉奸在床,自知理亏,更不知道怎么办。 “李公子,要不这样,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既然李公子看上了梦麗,我苟靖国理当割爱,不能为了一个女人伤害了咱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你说对吗?”苟靖国慢吞吞地说道。 “对对对,苟兄说得极是”。李长安连连点头。 “如果李公子不方便,那梦麗依然跟着我,但我绝对不会再动她一根汗毛,不过李公子,你迟早都应该给梦麗一个说法吧!”苟靖国继续说道 “好,如此甚好!”李长安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来。于是三人达成了这个荒唐的协定,苟靖国养着李长春的女人,苟靖国要的是李长安欠他一个人情。 “既然这么说定了,我还有点事儿,你们继续。”苟靖国冷笑了一下,把门关上了。 “梦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精虫上脑的李长安再次扑向梦麗。 扒衣老爷的豪爽,出手阔绰,经过游二的渲染简直就是富可敌国,一掷千金,很快拳技社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扒衣老爷今天下午赢了三千两银子,而且,明天下午还要来。不少赌徒下定决心要一睹扒衣老爷尊容,拳技社的堂倌儿们都憋着怎样服务扒衣老爷,毕竟游二手里白花花的银子令他们羡慕嫉妒恨。不过游二敢说出来就有信心明天扒衣老爷还会找他的。 张鑫也听说有人在拳技社赢了三千两银子,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他把游二叫过去,详细询问了扒衣老爷赌钱的经过。游二正处于兴奋状态,况且扒衣老爷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问来问去张鑫得出的结论是,这家伙太有钱了。 不过他还是把这件事禀告了张成义,他这个人做事还是比较小心的,也是怕担责任。 “公子,这个扒衣老爷是什么来头,出手这么阔绰,你听说过吗?要不要调查一下?”在张成义面前,张鑫弯腰垂首很恭谨,尽管他是张成义的族叔也是一样的。 “那个游二怎么说?”张成义问道。 “游二听他们说来自塞北,他们整日里除了找钱就是赌钱,不是赌钱就是在赌钱的路上。他没有任何消遣,所以他们嗜赌如命。” “既然那么爱赌,为什么早上不来,下午才来。” “好像说是起不了那么早,他妈的一群懒汉却那么多钱。”张鑫狠狠地骂了一句。 “哼!放心他们的钱迟早都是我的。哈哈哈!”张成义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单纯地以为扒衣老爷就是一土豪。 “是,公子说的是。”张鑫巴结道。 “明天我会亲自会会这家伙。” “嗯!公子,您一出马,那不得手到擒来,呵呵呵!” “哈哈哈!”张成义笑得很开心也很张狂。 第二百七十章 赌徒 扒衣老爷一行三人回到家。旺财正在组织大家习武射箭。 “扒衣老爷回来了?”有人看见了他们。不过扒衣老爷三人并没有理会,径直走到大厅。 “拽什么拽!还不是要咱们保护”。有人看不惯他们的所作所为。 “大家听着,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我们的保护对象,如果他们出了什么问题,我们都要受罚,知道了吗?”旺财大声说道“你们继续,我去看看情况。” “程大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旺财把门关好,大步走过去问道。 “吴兄弟,我们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程征说道。 “究竟怎么了,你们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 “我们没有输掉钱,反而赢了三千两银子。”左风说道。 “你们没有暴露吧!”旺财最担心的是这个。 “这倒是没有。”左云说道。 “那就好,赢了就赢了吧!这样明天你们一第一场就押三千两,无论输赢第二场押六千两银子。现在看来输不输已经不是问题了,关键是注要下得够大。”旺财考虑了一下说道。 “吴大哥,要是明天又赢了该怎么办?”这样的问题只有左云才问得出来,估计是被水呛了的后遗症。 “赢了,就赢了呗!还可能更快完成任务。不过你们应该没那么好的运气。”旺财笑道“你们辛苦你了,先歇会儿,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我出去让他们继续练会儿” 据旺财的判断,扒衣老爷这几天应该是安全的,越往后越危险,要人侍卫营兄弟做好万全的准备,他可不想任何人出一点差错。 第二天下午,扒衣老爷带着舒克和贝塔再次来到拳技社。一跨进拳技社的大门,十多个人就围了上来,一看都是拳技社的堂倌儿。 “什么时候,老子这么受欢迎了?”扒衣老爷心里暗想,他还有些不适应。 “走开,走开。”做为保镖,苏克和贝塔一个劲地拔开这些人。 “那个,昨天那个叫什么来着?”扒衣老爷用手在人群中指了指。 “游二。呵呵!爷,您记性真是好,小的叫游二,很高兴为您服务。”游二拔开人群,得意地走过来“爷,还是昨天那个房间,酒菜都已经准备好了,爷,楼上请。” “好!游……二,办得好。赏。”扒衣老爷潇洒迈步上楼。 五两银子再次落入游二的腰包,楼梯上的游二冲着一群羡慕眼神的堂倌儿们做了一个鬼脸,得意地上楼去了。 “这是谁呀?那么嚣张?”有赌徒立刻表示不满。 “扒衣老爷,他都没有听说过,你就不是合格的赌徒。”一堂倌儿撇了他一眼,轻蔑地说道。这些家伙全是势利眼,专门为达官贵人们服务,对于一般赌徒从不正眼瞧。 “扒衣老爷,这名字挺特别啊!” “你不知道,这扒衣老爷来自塞北,除了挣钱就是数钱,那可真是富可敌国啊!”堂倌儿继续吹牛。“就在昨天下午,人家就赢了三千两银子,三千两啊!那……那得多大一堆啊?” “啊!三千两,他妈的,人家赚钱怎么他妈这么容易啊!苍天啊!你开开眼吧!”有赌徒捶胸顿足。 “你懂个屁啊!这钱啊也喜欢往热和的地方去,人家钱多,咱们这些钱都流到人家那里去了。”这理论不知道是谁总结出来的。 “是嘛?你说要是咱们也跟着他押,岂不是也能赢钱?”这些赌徒还真是能琢磨。 “对对对,一会儿他押谁,咱们就押谁。” “可怎样才知道他押谁呢?” “说你笨还不承认,问游二啊!” “对,还是你哥子聪明,呵呵呵!” 这个思想很快在赌徒中蔓延。大家关注的好像不是擂台上两位选手的状态,实力,而是楼上扒衣老爷的选择。 “咚咚咚”大伙儿终于等到锣鼓声响起。 “各位朋友久等了。”张桐走上擂台,他突然发现今天的赌徒多了两成,这对于拳技社来说,绝对是好事儿“欢迎远道而来的朋友,很快我们今天下午的第一次比武就要开始了,比武的一方是有着西域雄狮称号的坦斯顿,坦斯顿来自遥远的国度,高大的身材,力大无穷,有着雄健的体魄,他能最终获得胜利吗?可能来自蒙古草原的库班麻图大汉可不会同意,做为成吉思汗的后代,他有着无上的荣光,当年成吉思汗带着他的勇士曾经横扫西域,也肯定摧毁过坦斯顿的家乡,这段历史会重演吗?是西域雄狮厉害,还是草原霸主更胜一筹呢?还没有下注的朋友抓紧机会了。” “张少,听说昨天有人在这里赢了三千两银子,是真的吗?”周世显完全没有了昨天的傲气,因为今天张成义也来了,其实他也知道多半是真的,不然张成义也不会出现了。 “是啊!张少是真的吗?”陈康也问道。 “还有比咱们下注大的吗?”李长安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苟靖国没有插话,他知道,在皇城四少聚齐的时候,尤其是张成义在的时候面前自己没有说话的余地,只是默默地喝酒。他今天并没有带梦麗来,他心里清楚,只要是有张成义他都不会带上梦麗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猛人 “是真的,这个人叫扒衣老爷,就在隔壁。”张成义平静地放下酒杯,一副泰然自若地样子。 “什么?隔壁,那我倒是要过去瞧瞧,见见他的庐山真面目 。”李长安最沉不住气。 “李少,不要慌嘛!等第一场比武结束之后,咱们一起过去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张成义拦住了他。 “行。”对于张成义他是佩服的,不仅仅是因为他父亲是首辅大臣,他本人也是挺有本事的,远了不说,就单单这拳技社不知道每年要赚多少银子啊! “张少,能有这么大的手笔必定不是普通人。”周世显说道。 “这个肯定,拳技社开社两年,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你,过去看看,他们押谁赢,押了多少银子?”张成义对伺候的堂倌儿说道。 “是,张少。”堂倌赶紧跑出去。 “来我们接着喝酒。” 隔壁房间。 “游二,你说今天谁会赢?”扒衣老爷照例问道。 “当然是蒙古大汉库班麻图了,这家伙……。”游二正要说明原因,扒衣老爷阻止了他。“押那个西域坦什么顿,三千两,快去。” “爷,这西域雄狮胜算不大?”游二还以为扒衣老爷昏了头,想提醒一下。 “废什么话,就押西域雄狮三千两。”舒克一脸不高兴。 “得,都听您的。”游二耷拉着脑袋出去了。 “诶!游二,张少问扒衣老爷押谁,押多少银子?”游二一出门就被拦住了。 “西域雄狮,三千两。” “啊!真是够豪气!”他们哪里知道,隔墙有耳,他们的对话很快就传了出去,几乎所有的赌徒都押西域雄狮胜。 “果然是大手笔啊!”周世显也叹道。 “牛x”陈康只说了两个字。 “这家伙把咱们皇城四少的风头都给抢了。”李长安忿忿不平。 “啧啧啧,没有想到,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苟靖国叹道。 “诶!苟兄,你不要长他人的志气嘛!”李长安很不满。 “既然你想玩儿大的,那么我就陪你玩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张成义慢慢地放下酒杯,显得很有风度。 “咚咚咚” “各位朋友,还没有下注的抓紧机会了”。张桐再次走上擂台他看了一眼柜前已经没有多少人了“看准了就快点下注啊!不然又会错过一次机会啊!注意了,买定离手,比武开始。” 两个铁塔一般的大汉立刻站了起来,还没有及时下擂台的张桐和他们比起来就是个侏儒。 坦斯顿头发浓密,眼睛深遂,鼻梁高挺,皮肤黝黑,一脸络腮胡按现在来说两米出头,应该是西亚人。库班麻图皮肤略白,仅下巴处有一捋胡须,小眼睛,高颧骨,阔鼻,狮子口,比坦斯顿略矮。 这个级别的对决在拳技社里也是很少的,不得不说拳技社还是很有办法,能够聚集这么多武林高手,也不管真的假的,但没有两下子真心不敢上擂台。 “当”,没有过多交流,两个猛人一上来就干上了。重剑与重锤相接的一瞬间,火星四溅,擂台下的赌徒们纷纷躲避,就害怕被这两个大家伙压到,就算是不死,起码也躺上几个月,老板也不给报销,倒霉的还是自己。 这个级别就没有什么招术可言了,纯粹是力量,耐力与灵活度的综合对决,每次挥锤和剑都会消耗大量的体力。前面十几个回合两人互有攻守,打得难分难解。 “当”又一次撞击过后,库班麻图飞起一脚正中坦斯顿的腹部,力量之大,让坦斯顿连退数步倒在地上,因为惯性,库班麻图巨大的身驱也后退几步,他根本无法做到冲上去结过坦斯顿的性命,库班麻图露出一丝狞笑,他似乎看到了胜利的希望,他站稳之后慢慢向坦斯顿走过来。 “呸!是哪个王八羔子说的跟着扒衣老爷买就会赢的。”有人骂了一句。此时起码有一半以上的人开始后悔。 “对,怎么会有如此混蛋思维。” “这下终于可以输了吧!”扒衣老爷脸上露出了微笑。 隔壁房间的皇城四少心里都很高兴,尤其是李长安。 被重击之后的坦斯顿知道,和库班麻图比力量自己并不占便宜,现在看来,想要取胜只有智取了,可库班麻图也不是善茬,不急于求胜,显然是经过长期战斗中磨炼出来的。 坦斯顿眼里喷火,喘着粗气,单膝跪地,长剑立于擂台上,只等库班麻图靠近的一刹那,他已经打定主意,孤注一掷,拿出自己的绝招绝命三剑,就这简单的三剑他练了足足两年,讲究速度,讲究一气呵成。 库班麻图越走越近,坦斯顿突然爆起,大喝一声长剑从下往上意图把库班麻图削成两半,显然库班麻图被坦斯顿的攻击惊住了,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赶紧后退。坦斯顿借助力量旋转一周,长剑从上斜四十五度砍下来,可能库班麻图错误地估计了坦斯顿剑的长度,也可能他后退速度太慢,坦斯顿的长剑从他右肩砍入,左腰砍出。血哗地一声流出来。 “咚”库班麻图手里的锤重重地落在擂台上,一脸惊愕地看着坦斯顿。坦斯顿喘着粗气,只有他自己知道,如果他这三剑失败,那么倒在擂台上的就是他自己。 第二百七十二章 顺眼 “哦!赢了。”擂台下赌徒们欢呼雀跃,恨不得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妈的!”李长安刚想甩杯子,突然看见张成义凌厉的眼神,只好轻轻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没想到扒衣老爷运气这么好?”张成义皱了一下眉头。 “张少真是有风度,处变不惊。”周世显夸奖道。 “对,张少不愧是咱们皇城四少之首啊!我陈康真是五体投地啊!” “是啊!张少,这场比武至少输了一万两银子吧!如此淡定,一点都不亚于当年诸葛空城啊!”苟靖国搜肠刮肚才找到这么一个不太合适的典故。 隔壁房间里 “真是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啊!”扒衣老爷苦笑道。 舒克和贝塔也无语地对望了一下。 “恭喜……”游二正要说话有人敲门了。 “是哪个不开眼……哟是张少啊!我该打,我嘴贱。”游二把开门一开,吓得溜到角落里躲得远远的。 张成义并没有生气,只是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迈步走进来。 “哈哈哈!想必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扒衣老爷吧!”张成义满脸笑容。周世显,陈康,李长安,苟靖国也跟着进来了。 “你是哪个?我不认识你们。”扒衣老爷根本没有站起来,依旧喝着酒,吃着菜。 “张少你们都不认识,也不称两斤棉花访访。”李长安一脸不屑。 “哦!我叫张成义,拳技社正是我的产业。”张成义瞪了李长安一眼,很低调地说道。 “哦!老板啊!失敬失敬。”扒衣老爷双手抱拳。 “扒衣老爷不必客气。听说扒衣老爷来自塞北?” “嗯!” “来做生意?” “可以不回答吗?” “当然可以啦!我也只是随便问问。你们这个赌法……”。张成义故意停了一下。 “咋了,不可以吗?”扒衣老爷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你想过没有,你们这样押,最终肯定会输给我的。我只是好意提醒你们。” “哦!可以就行了,为什么会输给你?” “因为,你们不可能一直赢下去。” “哦!张少,你不知道,我们塞北,啥消遣都没有,就只有赌钱了,现在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当然要好好玩一下了。”扒衣老爷还有些兴奋。 “应该应该,既然扒衣老爷喜欢 那我一定奉陪到底,哈哈哈!扒衣老爷,接下来还有一场你准备押谁胜啊!” “张少,我这个人呢!有些执拗,看谁顺眼就押谁,其他的一律不管。”扒衣老爷说道。!等下他们出来了再说,呵呵!” “行,扒衣老爷,我们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你们吧!”张成义干脆坐了下来。 “不会,当然不会,反正这里也很宽敞,不如添张桌子,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好啊!想不到扒衣老爷这么好客。”张成义笑道。 “诶!张少,此言差矣,这里我们才是客。” “对对对,倒是我口误了,哈哈哈!与扒衣老爷一起谈话很开心啊!” “我也是,我也是啊!在京城我也没有什么朋友,来,张少,咱们喝了这杯酒,就算是朋友了,来来来,大家都一起来,喝了这杯酒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了,哈哈哈!”扒衣老爷大声说道。 “好,扒衣老爷,不如让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周公子,陈公子,李公子,这位是苟兄。”张成义一一做了介绍。所以说钱才是朋友啊!没钱谁他妈鸟你。 “哟!不敢当不敢当,在扒衣老爷面前,我就是小弟,不敢当。呵呵呵!”苟靖国显得很卑微。 “不说这些客套话,以后咱们都是朋友。”扒衣老爷大手一挥。 “对,朋友。”苟靖国连连点头。 “额……张少 ,扒衣老爷 开始下注了。”游二哆里哆嗦 地说道。 “是谁和谁”?扒衣老爷问道。 “是岭南虎彭刚对冀中豹鲁犇。”游二说道。 “什么跟什么?,让我看看,那个,那个穿黑衣服的不错,就他吧!他是谁?”扒衣老爷说道,随便,太随便了,就像是在菜市场买了一颗白菜。 “爷,他是冀中豹鲁犇。”游二看了看说道。 “那就押他胜,六千两。” “多少?”游二又确认了一下。张成义也吃了一惊 “六千两。快去,磨磨叽叽,对了没给赏银,赏。” “快去。”又是十两银子落在游二的口袋。 “哈哈哈!扒衣老爷下注真是有些特别啊!” “呵呵呵,张少,你不知道我这个人喜欢顺眼的东西,不知道张少喜欢什么?” “哈哈哈!跟扒衣老爷比,我就显得有些庸俗了,比较喜欢古玩字画,瓷器。哈哈哈!”张成义笑道。 “诶!张少,这那是庸俗,高雅,绝对高雅,不过听说里面的学问太深,我这样的大老粗是学不会的,不过祖上倒是传下些东西来,如果有机会一定让张少给掌掌眼。呵呵呵。” “扒衣老爷还说不懂,说的都是内行话,有机会我一定去开开眼。” “哎!甚是可惜,我家在塞北,张少是大忙人,要不这样,下次,下次有机会我带几样过来,好不好!” “行,我很是期待。”张成义也跟着客套。 “额……张少,扒衣老爷,比武开始了。”游二再次说道。 “开始就开始呗!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扒衣老爷说道“要不咱们还是看看比武?” “哈哈哈!扒衣老爷真是心宽啊!这么大的赌注也不关心一下。” “大吗?我在塞北生活十分枯燥的,没办法,我就只剩下这点爱好了,再说我这把年纪了,拿那么多钱干嘛,人死了啥都没有了,说不定明天就死翘翘了,所以该花就得花,该赌就得赌,不过我每天只赌一两次,绝不多赌。” “哦!怪不得你注比别人下得大。” “我就是有这点怪癖,我也知道,改不了了。” “为什么要改,扒衣老爷我看就挺好的,你们说是不是。哈哈哈!” “对,这样也不错,好赌但不嗜赌,扒衣老爷这境界高啊!我等不知道也何时才能有如此境界啊!”苟靖国摇头晃脑地说道。 “对,扒衣老爷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啊!”陈康也点赞。 “扒衣老爷你这样赌,我虽然不赞同你的赌法,但我十分佩服你的气魄。”周世显说道。 “扒衣老爷为……什么,我赌钱十赌九输呢?”李长安问道。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我觉得保持一颗平常心很重要,不要患得患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这一局我就会全部输掉。对吧!张少。” “对,扒衣老爷心态真好!” “张少过奖了,我敢断言,他日若张少到了我这个年纪必然高出我一大节,我说的是心态。” “哈哈哈,扒衣老爷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哈哈哈!” “咦!好像有结果了。”游二的话提醒了大家。顺着擂台方向看去,只见冀中豹鲁犇被岭南虎彭刚一枪刺穿,绝对无药可救。 “耶!”皇城四少和苟靖国都跳了起来。 “你们那么高兴,是谁胜了?”扒衣老爷问道。 “岭南虎。”舒克说道。 “哦!那就是我们输了。”扒衣老爷没有一丝气愤,反而透着喜悦。 “嗯!” “没关系,明天还有机会。”扒衣老爷站起来。 “诶!扒衣老爷要走吗?” “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扒衣老爷,你不感到失望吗?”张少问道。 “为什么要失望,我看到的是希望,明天就是我的希望。张少,周少,李少,陈少,苟先生告辞,咱们明天见。咱们走吧!”扒衣老爷说完,带着舒克和贝塔离开了房间。 “真是高人啊!处变不惊。”张少说道。 “看破得失,心胸豁达。”陈康说道。 “扒衣老爷说的话很有哲理,着眼未来,并不在乎眼前的得失,他和我们看问题的角度都不同。”周世显也说道。 “最后不也输给咱们张少了吗?”李长安不屑地说道。 “李少,像扒衣老爷这样的人,就算是输了也令人尊重。”苟靖国说道。 “嗯!”周世显,陈康点点头。 “好了,不说了,今天晚上天馨楼,我请客。”张少很高兴,今天他赚了不少钱。 “好嘞!” 第二百七十三章 寻仇 第二天下午,扒衣老爷很准时地出现在拳技社大门口,今天没有堂倌儿抢活儿答话,只是客气地微笑,他们知道他是游二的菜。羡慕嫉妒恨都没有用。 赌徒们对扒衣老爷倒没那么热情,只是在旁边指指点点,昨天跟着扒衣老爷下注一赢一输,所以扒衣老爷也不是那么神奇,在他们眼里,只不过是个有钱的赌徒而已,一切似乎又都归于平静。 因为扒衣老爷说过今天会来,所以张成义很重视,带着其他三少和苟靖国早早地等着了。 “张少,扒衣老爷来了。”游二对张成义说道。 “哟!扒衣老爷,快快快请坐,哎呀,你可真是准时啊!”张成义哈哈大笑。 “让诸位久等了,扒衣有愧,哎!年纪大了,晚上睡不踏实,白天醒不了,腿脚也不利索,诸位包涵。哈哈哈!”扒衣老爷对众人抱拳行礼。 “扒衣老爷太客气了,倒是显得我等无理了。”周世显也笑道。 “扒衣老爷,昨天听君一席话,深受启发,真是受益匪浅啊!”陈康很认真地说道。 “诶!大家都不必如此客气,我们都是朋友,朋友之间不用客气。” “对,扒衣老爷说得好,客气倒是显得生分了。”张成义说道。 “咣当”大家正聊得起劲,楼下擂台边,一黑脸壮汉踢翻门口一张桌子,紧接着两挑夫抬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扒衣老爷,舒克和贝塔一眼叫认出椅子上坐的是胡清明。再看那黑脸大汉,胡子啦擦,络腮胡但不太整齐,皮肤黑得发亮,眉眼之间透着一股英气,一口整齐的大黄牙还缺了两颗,一块分不出是什么颜色的帕子包住了头顶,一身衣服破破烂烂但洗得还算是干净,如果不是胡清明在,恐怕他们也不敢确定眼前这家伙就是旺财。只是略微显得要胖一些。 “谁是严淳风?”黑脸大汉一把长刀指着柜里的人,显得无比霸气。周围的赌徒们纷纷躲避。 “他现……在不在这里。”张桐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武林中人也见过不少,并没有被旺财的气势吓倒。 “你是谁?是这里管事儿的吗?”旺财的刀尖指着张桐,一脸痞相。 “我叫张桐,在这里还算是说得上话” “哦!张桐,我问你怎样才能找到严淳风?”旺财继续问道。 “这位英雄,你找他所为何事啊?”张桐走上前一步。 “他,你应该认识吧!”旺财指着椅子上的胡清明,胡清明满脸怒容,并没有说话。 “有些面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张桐故意拖延时间,虽然印象不深,但是他绝对见。 “他叫胡清明,是我兄弟,半个月前,就在这个擂台上被严淳风打成了废人。”旺财指着胡清明说道。 “这位英雄,可能你不知道,凡是登上擂台的人都是签了生死合约的,所以,在擂台上打死各不相干,你兄弟被废,我很遗憾,不过已经算是不错了,要知道死在擂台上的人占了五成,相比之下,你兄弟算是万幸的了。”有张成义撑腰,张桐并不惧怕旺财,再说后台还有好些高手,打起来定能把这家伙干死。 “我不管,反正我兄弟被废,我要为他讨个说法,他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补助金,还有下半辈子的生活等等总得有人出吧!” “这位英雄,他们签合约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有一百两银子的。”张桐知道这家伙是来找茬的。 “一百两顶个屁用啊!”黑脸大汉不屑一顾。 “张少,要不要派人把他们赶出去?”雅间里,游二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他以为这可能是个表现的机会。 “不,我相信张桐能够处理。”张成义明白,张桐,经历很丰富,脑子反应也快,对付这样的家伙绝对不是问题。 “嘿!有意思。”扒衣老爷微微一笑。 “扒衣老爷,这只是一点意外,不过很快就会没事的,你放心耽误不了你赌钱的。”张成义很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扒衣老爷笑道。 “那你想怎样?”张桐不再客气。 “要么你们把严淳风交出来,要么由你们拳技社赔钱,两条路,你自己选。”旺财把长刀抱于胸前。 “拳技社开业两年多,还没有一个人敢到这里闹事儿,你现在抬走你的兄弟,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张桐怒道。 “你也不用威胁我,拳技社不给钱,行,交出严淳风。”旺财是油盐不进。 “交人是不可能的,不过……。”张桐脑子一转,立刻心生一计。 “不过什么?”旺财问道。 “不过如果你想见到他,甚至杀了他报仇都没有问题,只要你也签一分合约,你就可以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杀了他。”此计十分歹毒,无论这家伙输赢,这场风波都会平息。 “这……?”其实正中旺财下怀,不过他还是故意拿不定主意,还露出略微害怕的样子。 “大哥,算了吧!,我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也……”。胡清明略带着哭腔,这是旺财教他说的,不过也是他的真实情感,他不敢确定旺财是否干得过严淳风,毕竟他自己都输给你这家伙。 “额……。”旺财挠着头,来回跺步,内心似乎在挣扎。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武神 “这位英雄,你看,如果你签了合约,就成了咱们拳技社的一员,你不但可以得到一百两银子,而且我们还可以提供在擂台上复仇的机会,让你堂堂正正地复仇,还有若你连赢十场还可以得到一千两银子,还可以被拳技社封武神。岂不是一举多得。”张桐见旺财有些犹豫,立刻缓和下来,耐心地给旺财下套。 “真的有一千两银子?”旺财眼睛一亮,一副要钱不要命的样子。 “真的,不信你可以问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大家都知道!”张桐看了在场的所有赌徒。 “是吗?”旺财也看着赌徒们,他的眼神所过之处,赌徒们一个劲地点头。 “行,老子干了,哈哈哈!”旺财大笑,似乎那一千两银子已经到手了。 “大哥,不行啊……。”胡清明大声说道。 “诶!兄弟,等大哥拿到钱 ,咱们就可以开开心心过下半辈子了,我决定了,你休要多言。”旺财走胡清明面前说道。 “对,那时候你们两兄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是何等的快活啊!”张桐得意地说道。心里却想,想得到那一千两银子是那么容易吗?到现在才有两个人成功一个是残剑独孤尘,另一个是追魂刀叶久龄。他为自己借刀杀人之计而欣慰不已。 “行是行,不过我有一个要求,我首先就要干死严淳风。”旺财恶狠狠地说道。 “这恐怕不行,严淳风已经赢了三场了,你要挑战他起码要赢两场比武,这是规定。”张桐可不愿意让这么好的噱头一下子就玩完,要铆足赌徒们的好奇,趁机聚拢人气,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也好,让那憋孙多活两天,不过我想今天就开始比武。”旺财心里暗喜,严淳风那样的货色都可以连胜三场,心里充满了信心。 “这个到是没有问题,我们可以加赛一场。”张桐点点头。 “在哪里签合约?”旺财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慢着,你师从何派?”张桐问道。 “没有门派,我没有到任何门派学过。”旺财说的绝对是实话。 “这就不太好办了?人家都是有名有姓的门派出生,你怎么也得弄个身份吧!” “丐帮,我是丐帮弟子。”旺财突然想起来在小说里看见过所谓的天下第一大帮。 “丐帮?就是那些臭要饭的?”张桐很不屑。 “再给你一个机会,不要瞧不起我们丐帮,我们丐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派。”旺财充满了自豪。处处都显得智商有问题。 “好好好,算我失言,不过天下的乞丐你们都管得过来吗?说穿了还不就是京城这几个要饭头子,算了,也算你有个身份。”张桐已经发觉这家伙智商有问题,仔细一想,说不定这还是一个噱头,丐帮,要是这家伙能胜两场,然后成功挑战严淳风,到时候一定很有看头。 “这位英雄,咱们现在就可以签合约。请!”张桐笑道。 “兄弟,你在这里等会儿,我去去就来。”旺财对胡清明说道。 “大哥,不能签啊!”胡清明喊道。这是他内心的真实想法,自己都才过了一关,胡清明真担心害了旺财。 “别理他,咱们走。”旺财拉着张桐说道。 “嗯,这个愣小子我喜欢,今天他会参加比武吗?”扒衣老爷问张成义。 “行,看扒衣老爷面子,你去告诉张桐,让他安排一场比武。”张成义对游二说道。 “那感情好。哈哈哈!”扒衣笑道。 “老爷,比武马上要开始了,押谁胜?”舒克提醒扒衣老爷。 “我看看,就那使狼牙棒的吧!”扒衣老爷往擂台上看了看说道。 “老爷他叫耶律鸿翼,是……” “就买他胜,两千两银子。” 结果连续的两场比武一胜一负,扯平,扒衣老爷没输也没赢。 “扒衣老爷,这一胜一负没有过瘾吧!”张成义笑道。 “哪里!我不觉得,马上离开也没关系!” “对对对,我倒是忘记了,扒衣老爷喜欢赌但不嗜赌。”张成义说道。 “扒衣老爷,恕我冒昧,您是做什么生意,或者……。”苟靖国也自己的问题有些唐突,但扒衣老爷巨大的财富强烈地驱使着他的好奇心。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说起来也是祖上积福,留下些家业,我也就是小打小闹,没作什么正经事儿。”扒衣老爷轻描淡写地说,让所有的人都有些失望。 “原来跟咱们一样。”李长安不屑地说道,在他心里,扒衣老爷也就是个富二代。 “咱们老爷的生意都做到国外去了,还曾经多次受到俄罗斯帝国皇帝米哈伊尔三世接见,并授予维克多公爵,拥有很多土地和奴隶。”舒克轻蔑地看了李长安一眼,自信的说道。这些都是旺财早就准备好了的,这帮家伙哪里知道那么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俄罗斯帝国是?”陈康问道。 “就是老毛子的老家,咱们老爷在那里就相当于大明的王爷。”贝塔说道。 “哦!原来扒衣老爷还有如此不凡的身份,倒是我等失礼,失礼了。”张成义说道。 “怪不得,失敬失敬,哈哈哈!” “俄罗斯帝国,苦寒之地,我不太 第二百七十五章 丐中丐 “咚咚咚” “今天因为特殊原因,拳技社决定加赛一场,各位朋友相当于多了一个发财的机会,大家一定要把握住啊!这一场比武的一方来自天下第一大帮之称的丐帮,丐帮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据说,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棍法是丐帮镇帮之宝,胡清清,自称丐中丐,是丐帮第二十代帮主,武功独步天下,希望他不会让我们失望。”张桐大声说道,这些都是旺财一阵胡侃,把他说得云里雾里,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表面上还是很从容地。 “切,说那么多,不就是个臭要饭的吗?”有人冷笑一声说道。 “对啊!还丐帮。还什么掌,什么棍,那家伙明明使的是口大刀。”有细心的赌徒已经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就是,少他妈糊弄我们了。” “不过,刚才大家也看到了,这家伙长得人高马大的,应该是有点本事吧!” “有屁个本事,乞丐头儿,说白了就是只能欺负弱乞丐的强乞丐而已,哪像他说的那样啊!” “呸!不要脸,人家小乞丐已经狗可怜了,乞丐头儿还要抢他要来的馒头,把自己喂得又高又壮。” 赌徒们越说越难听。 “你们胡说,我大哥才不是那样的人。”胡清明吼道,蹦哒了几下,没有站起来。 “别理他,一丘之貉。” 旺财和胡清明已经被打上欺负小乞丐的标签。 “他的对手,呵!可不得了,是来自常山赵子龙的家乡 人称夺命判官的欧阳俊,一支判官笔使得出神入化,颇具赵子龙当年的风范。下面有请二位上擂台。” 欧阳俊,身高比旺财略矮,长方脸,天庭饱满,五官端正,发须修剪得很整齐,一身白袍很具书生气质,看得出来平时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扒衣老爷,你看这场比武……。”张成义微笑着问道。 “虽然这个欧阳俊形象不错,但我却不喜欢,反而给人一种道貌岸然的样子,反而这个丐中丐,有情有义,亦正亦邪,真性情,合我胃口。”扒衣老爷看了一下擂台上的两人。 “扒衣老爷见解果然与众不同。”苟靖国说道。 “哪里?只是个人喜好不同罢了,游二,押丐中丐胜,嗯!五千两。” “好嘞,爷,小的这就去。”游二像是已经习惯了,转身向柜台跑去。 “啊!五千两。”李长安差点下巴都掉了。 “扒衣老爷真是豪气。”周世显也表示佩服。 其实这几个家伙也想跟着下注 ,碍于张成义的面子,没有下。 扒衣老爷只是笑笑摆着手。 擂台下赌徒们都在议论。他们也不再迷信扒衣老爷了。 “你押谁?” “我当然是押判官了,看着那个丐中丐心里就火大,不过,先说清楚,我只代表我个人啊!如果你们也押他,输了的话可别怪我啊” “是很难选择,要说这个丐中丐人高马大,在乞丐中抢食,实战经验应该很丰富。” “丰富个屁,这样的人,人品差,老天爷都不会帮他的,反正我是押判官。” “对呀!这家伙人高马大,那些小乞丐敢和他争吗?还不是仗着身材,把自己养得这么壮。” “好吧!我也押判官。” 这样的情绪在赌徒们心中蔓延,很快外面的赌徒十有八九押了判官。 “咚咚咚” “各位朋友,相信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那么究竟是丐中丐把判官打成乞丐,还是判官来判定丐中丐的生死呢!大家注意,买定离手。比武开始。” “夺命判官?今天老子就要夺了你的命!”旺财恶狠狠地说道。 “丐中丐,杀人用的是手,谁手腕粗谁就赢。况且我也不是小乞丐。哈哈哈!” “错,杀人用的是脑子。你这样的蠢货来当乞丐,恐怕连饭都要不到。” 包厢里。 “嗯!丐中丐这句话说的不错,杀人用的是脑子。我喜欢。哈哈哈!”扒衣老爷说道。 “对,看来这个乞丐有两下子。”周世显也说道。 “话是没错!但实力更重要。”张成义笑道。 “对对对,张少说的是。”陈康,李长安挺张少。 擂台下。 “你们两个还打不打了,那么多废话。”有人不愿意了。 “关你鸟事,信不信老子海扁你一顿。”旺财对着这个赌徒吼道。 “丐中丐,你吼个屁,打我算个屁的英雄,判官给我干死这个杂碎。”这家伙也不是吃素的。 “你等着,等老子修理了判官再找你算账。”旺财要故意表现地很愚蠢。 “呸!你那鸟样,欺负小乞丐还勉强,判官加油!” “判官,加油!”很多人都跟着喊起来。 “丐中丐,大家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注意了,我要进攻了。”说完挥舞着判官笔冲了过来。判官笔就是根长铁棍,不过笔头可不是毛做的,而是真正的枪头,实际上是一短矛。旺财心里有准备,猜想了判官笔的变化方式,最多就是可以伸缩,或者笔中笔再没有其他花招了吧! 第二百七十六章 假拳 “当”旺财的长刀架开了欧阳俊的第一次进攻。第一次短兵相接,旺财就感受到欧阳俊的功夫稀松平常,可能也就比一般人强一些,如果用自己的愿意,旺财有信心三招之内结束战斗,可是他不能,他想让大家觉得他的每一次胜利都来之不易。他哪里知道,也算是张桐成全他,特意安排武功稀松平常的欧阳俊与他对战,目的就是为了促成他与严淳风的对决。张桐相信那场比武一定足以吸引眼球,赚取更多的利益。 欧阳俊地进攻又开始了,判官笔向旺财刺来,旺财再次架开,欧阳俊反手砸来,旺财举刀架住,一手握住刀柄,一手扶住刀背。 噗,旺财单膝跪地,勉强接住。 包厢里 “好!”皇城四少,苟靖国都叫起好来。 只有扒衣老爷,舒克和贝塔动都没动 他们心里清楚,旺财不可能只有这点实力。 “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这等货色也想赢十场,我看,他妈一场都难。哈哈哈!”李长安笑道,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没有下注。 擂台下 “哦!判官,干死他。” “哦!” 擂台上 欧阳俊也是一愣,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厉害了,是丐中丐太弱了,还是我功夫进步了。 旺财一动不动,显得很吃力。 “啪”欧阳俊一脚踹在旺财的胸前,其实旺财等这一脚好久了。久得都害怕有人怀疑他打假拳。 “哎呀!旺财后退几步,摔在擂台上。”捂着胸口,撅成一团。 “判官,判官,判官”赌徒们高呼着判官的名字。这时欧阳俊有些飘飘然,他高举双手,聆听着赌徒们的呼声,对于他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胜利了。 张成义毕竟年轻,也很少来拳技社,这几天来都是因为扒衣老爷在,本人也不会武功,这些阔少都以为学功夫是粗人,下人们才干的事儿,不屑于去学,更是一窍不通。 “嘿!狗屁判官,不要高兴得太早了。”旺财坐在擂台上,正斜着眼看着他呢! “你还不认输?” “怎么可能,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第一场认输,没有银子的,老子扛也要扛过第一场。”旺财说道,拳技社也不是傻子,他们的钱那么好弄。 “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呀!”欧阳俊有些怒了 “当当当……。”欧阳俊一连攻出十几招,这些招式还像模像样,可是连旺财的衣角都没有碰着,旺财虽然解得狼狈,却也是有惊无险,欧阳俊一鼓作气想要拿下旺财,这一顿猛攻之后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旺财也是两只手握刀,把刀尖杵在地上,一个劲地喘气。旺财已经打定主意就这样累死欧阳俊。 主意一定,旺财提着刀刀尖在擂台上划出一道白印,慢慢地向欧阳俊靠近。 “呀……!”旺财举起刀一个劲地乱砍,但还要照顾欧阳俊的速度,不能太快了。一连十几二十刀,欧阳俊的心里有些害怕了,感觉握判官笔的手是越来越麻,越来越酸,越来越痛。 “呀!”旺财似使出最后的力气“咣当”,欧阳俊的判官笔脱手而出,旺财的刀尖停在了他的鼻尖。 “认……认输了……吗?”旺财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认……我认输。”欧阳俊“扑通”一声跪在擂台上,很快又倒了下去,整个人已经虚脱,晕死了过去。 “耶,大哥胜了,哈哈哈!”胡清明大笑道。 “呵呵!”旺财干笑两声,一屁股坐在擂台上。 “妈的!怎么会这样?”有人开始埋怨。 “对啊!臭乞丐胜,那咱们都输了。” “各位,大家都已经看见了,丐中丐,以顽强的毅力获得了胜利,这是他用命拼来的,无论如何都应该得到我们的尊重。”张桐走上擂台。 “算了吧!不要跟我说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胜就是胜,败就是败,那那么多说的。”有赌徒回应。 输钱的开始散去。 “诶!大家……大家明天……明天下午都来啊!还……还有我的比武。”旺财挣扎着站起来。 “切!”赌徒们当没听见,但实际上都记住了。 “扒衣老爷,恭喜你啊!”张成义还是很有风度地说道。 “张少,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除了你其实押丐中丐胜的人并不多,所以我应该是还是有赚。哈哈哈!” “张少真是大气,我就告辞了,游二,银子放在柜上,赏。”扒衣老爷站起来说道。 “好嘞。”游二得了赏银,快速离开了。 “各位朋友,扒衣告辞。”扒衣老爷对众人抱拳行礼“对了,张少,刚才那个丐中丐说明天下午还有他的比武?” “嗯!有。”其实张成义也不知道,不过这是可以安排的。 “那好,我明天再来。诸位,再会。” “扒衣老爷,明天见。” “张少……”周世显刚想说话,张成义阻止了他。 “没关系,这点钱,我还不放在眼里,再说了,只要他一直这样下注,最后赢的肯定是我。”张成义很自信。 “对对对,张少说得对。”陈康说道。 “就怕他不来了。”李长安说道 。 “不会不来的,他的钱还在柜上。”苟靖国说道。 张成义,周世显,陈康同时鄙夷地看了李长安一眼,心说,这混蛋简直是拉低了咱们皇城四少的智商。 第二百七十七章 做空 “嘿!张桐……那一百两银子,是……我的了吧?”旺财问道。 “不错,是你的了。你刚才说明天还要比武?”张桐心里鄙视了一下这家伙。 “是的,我要尽快……赢下十场比武,我就是这样……要钱不要命。”旺财喘着粗气。 “好,如你所愿,明天下午给你安排一场。”张桐笑了笑,确实没见过这么要钱不要命的人。 “诶!这才对嘛!柜上拿钱?”旺财指了指柜台。 “对,你去吧!”张桐点点头。 “兄弟,你看哥哥……现在有一百两银子了。哈哈哈!”旺财笑着对胡清明说道,一脸得意。 “哎!”胡清明摇摇头,在旺财赢的那一刻他非常高兴,但是现在……。他知道只要一签下合约,不是死在擂台上就是半死,没有办法全身而退,真心为旺财感到惋惜,但旺财却好像一点也不在乎。 旺财把胡清明送回左风左云的家。他特别留意了一下,并没有放心有人跟踪。 “吴兄弟,听哥的,不要去了,要不咱们撤吧!反正现在还没有人认识你。”胡清明感觉旺财的功夫也不怎么样,今天是碰上个软柿子,不是每次都有这样的运气的。 “胡兄,这个你不用管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不能去拳技社了。”旺财担心胡清明的安全。 “为什么?我还想亲眼看见你和严淳风的比武。” “因为那样太危险,如果我连续胜利,必然会引起拳技社的注意,到时候可能会有危险,我担心照顾不过你来。” “哦!那好吧!”胡清明也不愿意添麻烦,不过他将信将疑,他严重怀疑旺财可以连续胜利吗? “这段时间只有宋老板过来照顾一下你,左风左云有差事出远门了大约一个月才能回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也没有空过来了。” “吴兄弟放心,我没问题,能吃能喝的,老宋把吃的送来就行,不过你也要千万小心,实在打不过,认输吧!尽量保住命。”胡清明见劝不住旺财,只好说道。 “我知道。”旺财点点头。 从左风左云家里出来,旺财一直在想“这屈大哥好像也该到京城了吧!我的计划里,不能没有他啊!但愿他能赶得上。” 旺财在小民舍把妆卸掉,并带走了化妆用品,再翻墙回到万忠诚的宅院,虽然麻烦,但旺财觉得这样最安全。 “吴大哥,有一两次我都吓傻了,真害怕你出事!”左云说道。 “你们放心,就他们那点能耐,还奈何我不得,实在不行我知道认输,不会硬撑的,你们要记住,无论我在擂台上怎样了,你们都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会暴露身份,那样咱们可都麻烦了。” “我们知道了,那明天咱们就下一万两银子了。”程征说道。 “嗯!”旺财点头。 拳技社内。 “公子,照你说来,这个扒衣老爷好像比较偏爱丐中丐,你看要不要安排一个武功比较高的和他比武?”听了张成义的叙述张鑫问道。 “张桐,你是怎么打算的。”张成义看了看张桐。 “公子,我原本想促成丐中丐与严淳风之间比武,同时大势宣传,应该有比较好的效果。但如果公子不满意,我也可以调整。”张桐说道。 “好吧!就按你的意思,丐中丐的事情处理得不错。”张成义对张桐口头表扬一次。 “谢谢公子夸奖。公子你说要是万一丐中丐打败了严淳风……。”张桐年纪不大,做事考虑得比较周全,也是给张成义打一针预防针。 “打败就打败吧!我们有的是高手,再说了咱们还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不急,不急。”张成义完全相信,胜利是属于他的。 周世显,陈康,李长安,苟靖国喝茶聊天。 “周少,你看扒衣老爷这种押法我们可不可以借鉴一下。”陈康问道。 “陈少的意思是?” “咱们也可以下重注,捞一把收手,比起小打小闹的强很多啊!”陈康说道。 “陈少这个想法倒是不错,不过张少也在场,好像不太好吧?”苟靖国说道。 “有什么好不好?就算那样,那也是自己赢来的。”李长安可不管那么多,自己输的钱也不少,想捞回来。 “倒是可以考虑,我也比较看好扒衣老爷。”周世显想了想说道。 “这个扒衣老爷的确是有自己的见解。赌术上远高于我等。”苟靖国也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咱们就跟着他押。赢一场就收手。”李长安似乎看到了一条发财的路。 “再等两天吧!就算是张少在场总会有办法的。”周世显喝了一口酒,他也想找个机会在张成义身上大赚一笔,因为这几年张成义的财富已经和他们拉开了距离,让他感到自己和张成义不是一个档次的人。 “也好,再观察两天,那样更有把握一些。”苟靖国赞同。 “那就怎么办,喝茶。哈哈哈!”李长安笑道。 这几个家伙已经开始想好准备做空张成义了,不过他们只是想从他身上拔点毛。 第二百七十八章 算命 旺财的第二次比武同样被安排在了下午的第二场,今天来的赌徒明显要比昨天多,当然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位传奇赌徒——扒衣老爷,也有好事的赌徒是来想看看究竟是谁可以结过丐中丐的命。 在二楼的包间里,扒衣老爷轻松地喝着茶,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张成义并没有出现,不过扒衣老爷觉得更加舒坦,不用面对这个假仁假义的家伙。 “扒衣老爷,呵呵呵,不介意我们几个过来坐坐吧!”周世显带着陈康,李长安还有苟靖国笑呵呵地进来了。 “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咱们是朋友嘛!哈哈哈!”扒衣老爷心里虽然有些抵触还是很热情地说道。 “扒衣老爷,恕我冒昧,不知道扒衣老爷在京城是常住呢?还是呆一段时间就回塞北?”周世显问道。 “我倒是想长期留在京城,但是我琐碎的事情太多,因此,我大概只能呆半个月左右,不过我希望我的晚年能够住在京城,毕竟塞北条件太艰苦了。”扒衣老爷说道。 “那太好了,扒衣老爷有此打算,我等也很是期待,希望扒衣老爷能够早日定居京城。”陈康笑道。 “那只是一个愿望,不一定能够实现。哈哈哈!” “咦!张少今天怎么没来?”扒衣老爷问道。 “张少可是个大忙人,他可不像我们这么空闲。”李长安说道,言辞之中带着一丝嫉妒。 “张少真是年轻有为,在这个岁数就有如此气魄,很是难得。”扒衣老爷赞道。 “扒衣老爷说的是,张少在古董,珠宝方面的也有很高的造诣。”苟靖国说道。 “是啊!那像我们这样,成天就知道吃喝玩乐。”周世显自嘲道。 “周少,此言差矣,人生在世,区区几十年,要看你的追求是什么?有人追求金榜题名,有人追求富甲天下,有人追求及时行乐。不管是怎样的追求,都不为过,只是看法不同而已,不存在崇高与低贱。”扒衣老爷说道。 “哎呀!扒衣老爷真是见识广博,陈康受教。” “对了,扒衣老爷,这场比武你准备押谁赢?”苟靖国最关心的是这个。 “先看看再说。” “咚咚咚”张桐走上擂台。 “各位朋友,随着比武的不断进行,武功差的逐渐被淘汰,我们今天比武的双方分别是战胜东北虎秦穆天的西北狼郎承志和战胜九华山霍恩的湖北神龙氏屠青,他们在通往武神的道路上相遇了,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所以他们必须分个胜负 ,两位的功夫大家都见识过了,相信自己的判断,赶快下注吧!” 西北狼郎承志比屠青大个一,两岁,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脂肪,用现在的话说其含脂率绝对是个位数。此刻肃穆的表情让他大长脸上的人中线显得更加的长。 “就那个屠青胜吧!下三千两银子”。扒衣老爷对游二说道。 “是,扒衣老爷,我这就去。”游二转身走了。 “扒衣老爷,你下注也什么根据呢?”苟靖国问道。 “没什么根据,只是这个家伙比较顺眼,还有他的人中较长,相学上说,这样的人长寿,估计不会早亡吧!不过,也不能全信,更不能以此为依据,就是图个乐!” “扒衣老爷对相学还有研究,真是厉害。”陈康赞道。 “诶!我哪里懂相学,道听途说而已,不过这些东西我是不信的,反正没有什么根据,胡乱押罢了。”扒衣老爷摆了摆手。 “扒衣老爷的话总是带着一股自信,哈哈哈!”周世显恭维地笑道。 “各位朋友还没有下注的请抓紧最后的时间了。”张桐说道。 “买定离手,比武开始”。 西北狼郎承志和神龙氏屠青相对而力,没有废话,上来就开始交锋。四目相对,死亡凝视。 郎承志挥舞双刀,亮了一个不错的架势,屠青背手持剑,破具剑侠风范。就亮相来说不分伯仲。 “啊!”西北狼首先发起进攻,刀刀砍向屠青的命门,一时间屠青只有勉强招架。 很快三十多个回合过去了,使用双刀的西北狼逐渐占了上风,他的刀重又是双刀,屠青虽然剑术不错但兵器上略输一筹,此时,西北狼已经起了杀心,他想尽快结束这场战斗使出赖以成名的夺命七式,这七式,西北狼倾尽了所有的力气,蓄势待发。 第一式,饿狼捕食被屠青化解,第二式独狼馋顾……直到第五式狼奔豕突“当”一声猛烈的巨响,屠青的剑已经脱手,郎承志似乎早有预料,而屠青则略微一愣,就在他愣神的功夫,郎承志另一把刀已经砍来。他不可能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 “噗”西北狼的刀已经嵌入屠青的大半个脖子。 “嗖。”郎承志收回刀,屠青的尸首也顺势倒下,血流如注,瞬间染红了擂台。 擂台下一阵骚乱,有人欢呼有人骂娘。 “看来,算命的说的话确实不能相信。”扒衣老爷笑了笑说道。 “呵呵,那些家伙都是为了骗口饭吃,啥都能能编出来。”李长安说道。 “李少说的是,以后我再也不相信算命的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打狗棍 “扒衣老爷,接下来这场可有那个丐中丐,今天你是不是也押他胜呢?”周世显问道。 “也不一定,看看再说。”上一场的失败完全没有影响到扒衣的心情。 “咚咚咚” “各位,刚才的比武够精彩吧!接下来是昨天才加入拳技社的新人丐中丐,这个丐中丐虽然有些狂妄但性情耿直,情深义重,最重要的是凭借自己坚韧不拔地精神,战胜了欧阳俊,还主动要求今天再战,看样子他是想成为拳技社历史上第一个以最快的速度成为武神的人,不过他要走的路还很长,云中鹤裘东方这位来自西南边陲贵州的高手将是他即将翻越的第二座大山,一对索魂钩钩钩无情。丐中丐能否成功翻越它,还是折在荆棘之中呢!有请两位。” “咚咚咚” 丐中丐胡清清大摇大摆地走上擂台,一副六亲不认的步伐,动作十分夸张。 “啥德行?” “该死的臭要饭的,害老子输了钱,希望今天被云中鹤一钩钩死。” “小声点,这家伙脾气大,听说昨天骂他的人听说都被他打了,你不想步其后尘吧?” “怕个鸟……。” “我今天还押他。” “要不我也押他胜?” 云中鹤裘东方个子较高,只比丐中丐略矮,眉长眼细,鼻尖高挺,似乎有点欧洲人血统,嘴唇细而长,皮肤白晰,一身白袍显得干净整洁,那样子倒是像来相亲的。旺财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来自贵州吗?比起一身邋里邋遢的丐中丐,这家伙更有眼缘。 “扒衣老爷,你准备押谁赢?”周世显问道。 “就押丐中丐吧!游二,我在柜上还有多少银子?”扒衣老爷问了问站在门后的游二。 “爷,您还有七千两银子。” “那就全部押丐中丐胜吧!”扒衣老爷说道。 “好嘞!” “七千两,扒衣老爷再次刷清了拳技社的记录啊!哈哈哈!”陈康说道。 “是啊!扒衣老爷每一次都是大手笔啊!”苟靖国叹道。 “哈哈哈!这不算什么!”扒衣老爷显得很轻松。 “咚咚咚” “朋友们,想必大家心里都自己的看法,有自己喜欢的选手,抓紧机会啊!”张桐催促赌徒们快点下注。赌徒们也相当纠结,其实有一部分人是想押丐中丐胜的,可看他那副德行,又转投了云中鹤。 丐中丐今天手持的是一支两节棍,是他特意定制的,这支两节棍有些特别,不是对分的,约三,七分中间有铁链相连,旺财考虑过,刀剑无眼,难免失手,他并不想杀人,重创足矣,而且这种两节棍不好防。 “好了,各位停止下注,比武开始。” “丐中丐,你拿的是什么兵器?”云中鹤笑了笑说道。 “打狗棍啊!是我丐帮镇帮之宝,专门用来打狗的,你别急,马上就让你尝尝它的滋味。哈哈哈!”丐中丐哈哈大笑,一口缺了牙齿的大黄牙让人看了有些渗人。 “嚣张,马上,老子就让你嚣张不起来,呀!”云中鹤咆哮着冲了过来,高冷的形象瞬间崩塌。 索魂钩也算是比较冷门的兵器。 “当……”两兵相接,发出巨大的声音。被丐中丐说成是狗让云中鹤心里很不舒服,一心想结过丐中丐,所以攻势非常凶猛,把索魂钩发挥得淋漓尽致,逐渐占了上风,丐中丐总是疲于应付,好几次都差点让云中鹤得手,云中鹤心里也纳闷,为什么总是无法击毙丐中丐,他哪里知道,丐中丐那是为拖延时间,不然他早就被击败了。 约二十个回合之后,云中鹤的攻击开始慢下来。在一次对撞之后,两人都分开拉起架势。 “云中鹤,你打也打够了,现在该轮到我了,看好了,打狗棒法第一式关门打狗。”说完抡起两节棍对准云中鹤的头部砸去。 云中鹤赶紧架起双钩,当住这致命地一击,“当”,“啊哟”几乎同时,云中鹤大声惨叫,他没有料到,当他架住长棍,短棍却重重地砸在他的后背上,一阵火辣辣地疼痛感立刻涌上心头,他立刻觉得嘴里一甜,一口老血即将喷出,这家伙也是硬气,生生地把血吞了下去,不过嘴角依然留下一丝血迹。 “认输了吧!我不想杀你。”丐中丐单手持棍,棍的一头指着云中鹤。 “没那么容易。”云中鹤从嘴里崩出几个字,牙齿见的腥红依稀可见。 “那好,看我第二招,痛打落水狗。”捏住长棍扫向云中鹤的小腿,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云中鹤不敢离丐中丐太近,用钩挡也是当短棍,但丐中丐全力之下,云中鹤双臂发麻,这时候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可惜他明白的太完,只见丐中丐一个鹞子翻身,向前一大步,再次扫向云中鹤的小腿。 “咔嚓”几乎能明显地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哎呀!”云中鹤再次惨叫,双钩已经脱手,两只手抱着小腿,再也站不起来了。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往下滴。据丐中丐估计没有个两三个月,肯定是站不起来了,不过在这个擂台上,这样的伤已经算是最轻微的了。 第二百八十章 首亏 “怎么可能,这个臭乞丐又赢了。”昨天没有押丐中丐的,今天押云中鹤胜的,睁大了眼睛,满脸不相信。 “哦!赢了”有少数人高兴地叫道。 “扒衣老爷,你又赢了。恭喜,恭喜。”周世显满脸微笑,其实心里非常难受,他多希望是他赢的。 “诶,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扒衣老爷,为什么对这个丐中丐有如此大的信心呢”陈康问道。 “陈少不是我对丐中丐有信心,是对自己有信心。” “是啊!是啊!扒衣老爷不愧是赌神,看看这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赢了一万四千两银子,我真是想都不敢想。”苟靖国酸楚地说道。 “真他妈运气好!”李长安在心里骂道。 “爷,是提现还是存柜上?”游二找了一个空当。 “赏。”扒衣老爷知道这家伙是讨赏银来了也不吝啬。 “谢谢,爷,那还是存柜上?” “好吧,反正明天还会过来。” “诸位,扒衣告辞。”扒衣老爷说完带着舒克和贝塔,离开了拳技社,他心里知道这群家伙每天缠着他是为了什么,他可不希望与这群纨绔子弟过多地纠结,至少不是现在,得给这些家伙一点神秘感。 “周少,你怎么看?”苟靖国问道。 “扒衣老爷对丐中丐很有信心,这点毋庸置疑,你看他押屠青只用了三千两银子,而丐中丐用了七千两,再则,从今天丐中丐的表现来看,这家伙的确是有几分本事,虽然他先前一直处于劣势,但一发动攻击,云中鹤只撑了不到三回合,虽然是有兵器讨巧的嫌疑,我也看好丐中丐。”周世显对今天的局势做了一个比较透彻的总结。 “周少,那明天的比武,你看……。”陈康问道。 “我会押丐中丐。”周世显明确说道。 “但是如果明天张少在这里咱们恐怕不好下注吧!”苟靖国说道。 “周少,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赢张少的钱,又不会显得尴尬呢!”李长安终于问了一个比较有智商的问题。周世显,陈康,苟靖国都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这家伙今天吃了什么药了,突然变聪明了,你那药可别停啊!” “办法倒是有。”周世显说道。 “周少,快说说,什么办法?”李长安连忙问道,他可不想白白错过这个机会。 “找个十分可靠的人,让他去找十几二十个人,跟着扒衣老爷下注,不就行了。”周世显得意地说道。 “我看此计可行。”苟靖国首先表态。 “行是行,不过找这个可靠的人就很关键了,万一出事儿,可别牵连到我们。”陈康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对对对,陈少言之有理。”苟靖国立刻说道。 “其实不必那么担心,就算是张少知道了,也不会因为这事儿给咱们翻脸吧!毕竟咱们也是冒了风险的,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李长安说道。 “咦!这李少今天可是语出惊人啊!有道理。咱们就这么办。”周世显说道“我看这样,咱们也凑出一笔银子,最后根据出钱比例分享利润,你们看如何。” “很公平。”苟靖国说道。 “我同意。”陈康说道。 “你们打算凑多……少银子呢?”李长安问道。 “怎么也得两三千两银子吧!”周世显说道。“我出一千两。” “我也出一千两。”陈康说道。 “好吧!我也出一千两银子。”苟靖国这断时间也赢了些钱。用扒衣老爷的话来说,大不了不钱还给拳技社。 “我可没有那么多,就五百两吧!”李长安说道。 “那就怎么定了,人我去安排,当然所产生的费用也按比例支出。”周世显说道。 “那就有劳周少了。” “好,为庆祝我们的胜利干杯!” “干杯……。” 几个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公子,那个扒衣老爷已经赢了一万四千两银子了。”张桐对张成义说道。 “哦!”张成义还是有些意外。“那拳技社今天是否有盈余?” “公子,今天亏了三千两左右。”张鑫回答道,以前每天都有几千两的利润,自从扒衣老爷出现之后,受度出现了亏损的局面。 “公子,今天那个丐中丐不知道从哪里弄了根奇怪的两节棍,说是什么打狗棍,公子,从今天看来,这家伙还是有两下子的。”张桐说道。 “公子,你看明天咱们……。”张鑫老奸巨猾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 “暂时不要,明天还是大势宣传丐中丐与严淳风之间的比武,明天过了再说。”张成义想了想,他今天确实有事儿,比起这区区几千两银子,那是值得的。 “公子,明天你得在场,不然我们心里没有底。”张桐说道。 “放心,明天我会去的,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张成义打发走了两位。 第二百八十一章 碰瓷党 有两次胜利的丐中丐渐渐的有了些粉丝,不过大多数都是些乞丐,他的故事也在乞丐之间流传,有的越传越邪乎,真的把他捧成了丐帮帮主,当然这些乞丐是进不了拳技社的,只能在坊间流传。他与严淳风之间的比武也被美化成了大义之举,美其名曰为了给兄弟报仇,被逼无奈上了擂台,立刻给丐中丐打上了义薄云天的光环。 如昨天一样,扒衣老爷先是输了一局四千两银子 。 “咚咚咚” “各位朋友,接下来是大家的很期待的比武,是由丐中丐胡清清挑战崆峒派的严淳风。就在二十天前,严淳风把丐中丐的兄弟给打残废了,为了给兄弟报仇他选择了在我们拳技社的擂台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严淳风,丐中丐这种为了兄弟不惜代价的精神令我感动,不过勇气归勇气,感动归感动,他是否能够如愿呢?严淳风也不是一般的人,在这个擂台上无论是打死别人或者被别人打死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打残丐中丐的兄弟也是无可厚非,他能够继续捍卫自己武者的荣耀吗?各位朋友该出手时就出手,手快有,手慢无啊。”张桐登上擂台大声说道,他看着满坑满谷的人群,心情不错。 “兄弟,你押谁?” “还在考虑。你呢?” “我想押丐中丐胜。” “我准备押严淳风胜,他既然可能打败丐中丐的兄弟也可能打败他,他们是兄弟功夫应该差不多吧?”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干脆我也押严淳风胜吧!” 赌徒们内心也在掂量着,押严淳风胜的略多于丐中丐。 “扒衣老爷,你还是押丐中丐胜吗?”张成义问道。 “嗯!就押他胜吧!游二啊!我还有多少银子?”扒衣老爷说道。 “爷,您还有一万两银子在柜上。” “照例,全下,丐中丐胜。” “是,扒衣老爷。” “扒衣老爷好气魄。”张成义赞道,他相信只要是扒衣老爷一直这样押下去他一定会赢的,因为他不认为丐中丐能够赢十场。 周世显,陈康,李长安,苟靖国倒像是已经习惯了扒衣老爷的风格。 “还没有下注的朋友快点了,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见有些赌徒还下不了决心,张桐催促道。有人明显的瞬间决定了押谁,挤到柜前。 约一刻钟以后,柜前几乎没有什么人了。 “好!我们的比武马上开始。” “严淳风,你把我兄弟打残了,今天我不要你的性命,也把你打残。”丐中丐提着两节棍怒道。 “擂台之上,拳脚无眼,怪不得我,你想为你兄弟报仇,也是天经地义,尽管放马过来。”严淳风倒也有几分君子之风,他知道盖中丐用的是两节棍,所以今天他使了一支长枪。 “好!看我的打狗棍法,第一招关门打狗”。 “哼!又是这招。”自从丐中丐一出现,指名道姓地要找他报仇,严淳风就已经开始注意丐中丐的每一场比武。他很从容地挡过这招。随既一转身一招回马枪直取丐中丐的咽喉。 丐中丐赶紧甩棍将严淳风的长枪打偏,一副很吃力的样子,慌慌张张地退了两步。 “痛打落水狗。”丐中丐第二招功来。 严淳风已经料到,将长枪“笃”地一声杵在擂台上,挡住丐中丐凌厉地一击,随机借助长枪的力量身体横飞直取丐中丐的胸膛。比起当初和胡清明比武的时候,这家伙又精进了不少。 “啪”丐中丐躲闪不及胸口被严淳风踢中,连连后退几步。 扒衣老爷,苏克和贝塔都捏了一把汗。 “呵”张成义笑了一下,心情大好“扒衣老爷,这场比武可能比较悬了啊!” “扒衣老爷,你可真是沉得住气。”周世显也说道。 “是啊!”陈康,苟靖国附和着手心里全是汗水,尤其是李长安,尿都憋不住了。 扒衣老爷只是对他们笑了笑,没有答话。 “张少,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是怎样,慢慢看嘛!”扒衣老爷很平静地说道。 “哼!就这点本事,还想为别人复仇,我看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严淳风轻蔑地说道。 “没什么力气,一点都不疼。”丐中丐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冲严淳风笑了笑。 “这只是开胃菜,硬菜还在后头。哼哼!”严淳风冷笑了一下。 “嘿嘿!我刚才也是逗你玩的,现在让你看看正宗的打狗棍法第一式棍打恶犬。”丐中丐说完已经摆好了架势。 严淳风弄不清楚对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不过在他看来这家伙也算是稀松平常,再加上被骂成狗,心里实在是恼怒,也不多说话挺枪便刺来。 丐中丐用手里的长棍拨走严淳风刺来的长枪,双手用力前面的短棍直取严淳风的面门,严淳风赶紧举枪架住,后退两步,显得有些狼狈。 二楼的扒衣老爷,苏克和贝塔心不尤地里轻松了一下。 “哈哈!怎么样?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丐中丐笑道。严淳风没有答话收枪横扫。心里吃惊。 丐中丐持棍挡住,严淳风收回长枪转身一记回马枪用枪尾捅向丐中丐的腹部,丐中丐躲避不及,又吃了一下。 “哎!哎!哎!”丐中丐连退数步,抱着肚子叫唤着“我说你这家伙能不能换个地方。” “少废话,看招。”严淳风再次攻了上来。 “天下无狗。”丐中丐大喝一声使出八分力气砸向严淳风。速度之快令严淳风震惊,他不得不抬枪相迎。 “当”巨响之后,两个人的武器都脱手而出,咣哴砸在擂台上,咕噜咕噜滚下台,台下的赌徒们赶紧躲避,就怕摊上这无妄之灾,即便是有那碰瓷党也不敢在这里作业。 第二百八十二章 到位 “看来咱们是要比拳脚功夫了。”丐中丐笑道。 “拳脚?哼哼哼!谁他妈……跟你费那个功夫。”严淳风喘着气,他的怒火已经被点燃,直拿出了自己特有的武器,正是当初伤害胡清明的那对带血槽的短锥。 “幸好我也有准备,不然就要吃亏了。”丐中丐笑了笑,也摸出了匕首——寻龙,真正的削铁如泥的利刃。 两个人又互相攻防了二十多个回合,只因为丐中丐不想那么快地结束,只有耐着性子与严淳风周旋。 “该结束了。”就在两个人短兵相接的一刹那,丐中丐一个诡异的浅笑。 严淳风感到莫名地害怕,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此刻在他心里已经知道今天的结局了,他最好的状态,最厉害的招式已经用尽,都没有伤到丐中丐,只是开始的时候自己略占上风,现在自己体力下降得厉害,而对方却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精神抖擞,谈笑风生。不过他不会轻易认输,积存力量准备再一次进攻。 “啪”他的右手被丐中丐抓住,他立刻感觉到了对方的力量,自己几乎没有信心反抗。本能的将左手的短锥刺向丐中丐的要害。 “唰”他的左手刚运行到一半竟然被丐中丐给削了下来。“哎哟!”严淳风大叫一声赶紧捏住被削断的手臂,痛苦地喊叫着。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擂台四周瞬间安静下了 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严淳风,我说过不会要你的命,认输吧!”丐中丐说道。 “我输了!”严淳风痛苦地拾起台上的断手,挣扎着走下擂台。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踉踉跄跄的严淳风。 “妈的,又输了。”一个赌徒的声音打破的片刻的宁静。 “我也是。” “我赢了,哈哈哈!丐中丐好样的!下一场还押你胜。” 有人欢喜有人愁。 “哈哈哈!张少,我说过,不到最后一刻不知道谁输谁赢,不好意思这局我赢了。”扒衣老爷略显得意。 “没什么!愿赌服输,扒衣老爷恭喜恭喜!”张成义的心都在滴血,可依旧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游二,柜上有多少银子了?”扒衣老爷问道。 “扒衣老爷,您有……有两万两银子了。”游二心里高兴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好,先存柜上,明天我再来。赏”扒衣老爷不顾皇城四少还有苟靖国诧异的眼神,说完话转身就。游二又得到十两银子,简直是睡觉都要笑醒。这几天他已经赚了不少银子了,扒衣老爷的传奇从他的嘴里绘声绘色地传遍京城。 “张少,这个扒衣老爷来者不善阿!”周世显对张成义说道。 “不防事儿,这点钱我还输得起,诸位,我还有事儿就不陪各位了,告辞!”张成义压住心里的怒气也离开了。 “张少走好!”大家笑脸相送。 “周少,你看……?”苟靖国凑近周世显身边。 “我想先听听大家的想法?李少,你以为呢?”周世显看着李长安。 “什么?”李长安还没有转过弯来。 “李少,你的银子到位了吗?”苟靖国提醒了一下。 “行,没问题!”李长春说道。 “那好,明天起,咱们就跟着扒衣老爷下注,苟兄,你安排的人都安排好了吗?”周世显问道。 “周少,陈少,李少,你们放心我都安排好了。”苟靖国拍了一下胸脯。 “好,关键是不能连累到我们”。 “这个我知道,我完全是以自己的名义安排的,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你们放心。” “好了,为庆祝我们的胜利,找个地方喝酒去。”李长安笑道,他仿佛已经看见了自己数钱的样子。 “李少,其他的我都不担心,就担心你露陷,你要记住,明天无论输赢都不要太过生气或者高兴,知道了吗?李少,尤其是你。”周世显对李长安说道。 “嗯!”李长安重重地点头。 “那咱们就喝酒去!” “走走走!” 一行四人直奔天香楼。 “明天安排那个……西域雄狮坦斯顿和丐中丐比武。”张成义一见张桐和张鑫就说道。 “少爷,坦斯顿打丐中丐应该是没有问题,可有一个问题是万一那个扒衣这次老爷押坦斯顿赢呢?”张桐问道。 “和坦斯顿说清楚,如果扒衣老爷押他胜,就让他故意输掉,如果不是就让他杀了那个丐中丐。”张成义已经起了杀心。 “是,少爷,我这就去安排。”张桐说道。 “去吧!”张成义点点头,张桐行礼告辞。 “少爷放心,只要那个扒衣老爷继续来,咱们有的是办法。实在不行……。”张鑫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现在还不是时候。”张成义考虑了一下。“让我仔细想想。” “行,少爷,那你慢慢想,我还有事先走了。”张鑫借故离开了。 丐中丐恢复了旺财的面目,这已经过去一周了,他估计屈镇海已经到达京城了,他准备回吴伟业府上去一趟。 第二百八十三章 拥抱 “吴公子,有几天没有看见你了。”刚进大门,小忠子就热情地迎了上来。 “小忠子,家里都好吧!”旺财问道。 “好,都好,吴公子你还不知道,家里来客人了。”小忠子高兴地说道。 “哦!是谁啊?” “一位姓屈的大爷,还带着一个很好看的娘子。”小忠子一脸羡慕。 “姓屈,屈大哥!还好看的娘子,娘子当然不可能是吴忧,那样的话小忠子应该是说小姐姐啊!”旺财实在是想不出到底屈镇海带了谁来,也不再多想,径直走进府里。 “旺财哥哥……”爱丽丝最先看见了旺财可没有想到,旺财没有理她,却向屈镇海走去。 “屈大哥”旺财冲上前给了一个大大地拥抱。 “呃!”屈镇海愣住没动,他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抱过。一时间愣在原地。 “屈大哥,你可来了,咦!隐娘姐姐,你们……!” “吴兄弟,以后你可要改口叫大嫂了,我们成亲了,呵呵呵!”屈镇海笑道。 “为什么要改口,我可是比你要先认识吴兄弟的,对吧!吴兄弟。”隐娘一点也不吃亏“要改口也是改叫你姐夫。” “诶!不用分那么清楚吧!反正都是一家人,哈哈哈!”吴伟业笑道。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嘛!”吴夫人也说道。 “老师,师娘你们好!” “好!好!” “爱丽丝,几天不见,瘦了啊!”旺财这才对爱丽丝说道。 “是吗?旺财哥哥,是不是更漂亮了!”看来爱丽丝已经慢慢地从阴霾中走出来了。 “咦!”旺财做了一个鬼脸。 旺财继续对屈镇海和隐娘说道“你们俩口子是不是存心耍我,我以前怎么叫,以后还怎么叫。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城,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我们是昨天才到的京城,本来可以快几天的,路上耽搁了,我们能够走到一起还多亏了吴忧小姐的帮忙…”屈镇海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吴……老爷,吴夫人他们都还好吧!”旺财问道。 “好!” “吴忧姐姐呢?”爱丽丝问道。 “她也很好啊!”隐娘继续说道。“吴兄弟,圆圆也到京城来了。” “哦!她……还好吧!”旺财略尴尬地说道。 “她……应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她之所以同意来京城是因为……。”隐娘没有再说下去,其实旺财心里已经有点明白,只是刻意回避。 “屈大哥,隐娘姐姐你们初到京城,我应该陪你们好好玩几天的,可是我有要事在身,等过一段时间没那么忙了再陪你们吧!”旺财不想显得那么尴尬,抢先说道。 “吴兄弟,我也不是第一次到京城,不用你陪的。呵呵呵!”屈镇海说道。 “对了,夫人,你带屈夫人,爱丽丝到园子里看看吧!”吴伟业突然说道。 “好吧!屈夫人,爱丽丝这边请。”吴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旺财哥哥!”爱丽丝有些不舍地喊道。 “去吧!爱丽丝。”旺财对爱丽丝说道,爱丽丝尽管十分不舍,还是离开了。 “吴兄弟,爱丽丝小姐和你……?”屈镇海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些微妙。 “屈老弟,你有所不知,爱德华先生去世了,他把爱丽丝托付给财财,也就是选定了财财做他的女婿。”吴伟业解释道。 “哦!那恭喜吴兄弟了,不过园园……?”这二十多天的 路上,隐娘把一切都告诉给了屈镇海。 “屈大哥,说起来我还有正事要请你帮忙呢!”旺财岔开话题。 “诶!吴兄弟,咱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只要我做得到,没问题。你说吧!什么事儿?”屈镇海一如既往地豪气。 “先等等,老师你是想说太子的事吗?” “太子?”屈镇海不解地问道。 “哦!屈兄弟,忘了告诉你,财财现在是六品侍卫,随意出入宫中,深得太子信任。” “哎呀!行啊!吴兄弟,这才几天啊!前途无量啊!”屈镇海惊讶地说道。 “屈大哥不要笑话我了。”旺财轻描淡写地说,心里在想,还前途无量呢?太子都自身难保。 “太子已经问了好多次了,问你进行得怎样了?我说我也不好久都没有见你了,他还说想去拳技社看你比武,还有坤兴公主,也在怂恿太子。”吴伟业说道。 “他们出宫可非同小可啊!可不能由着他们胡来啊!” “谁说不是啊!出了事儿,谁担待得起啊!”吴伟业连连摇头。 “老师,皇后娘娘有说过什么吗?” “没有,这些天都没有见过皇后,就坤兴主常往钟粹宫跑。” “哦!先不管他们,老师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都不要答应他们。” “我知道!” “屈大哥,我现在执行一个秘密任务,要对付拳技社,他的幕后老板是宰辅张阁老的公子张成义,最后扳倒张阁老。” “吴兄弟,你有信心吗?”屈镇海也算是在官场呆过,知道这个难度有多大。 “是啊!财财,你有把握吗?”吴伟业心里也没有底。 “我至少有六七成把握,屈大哥,三天后你去一趟拳技社,我要你在擂台上打败我,具体是这样的……。” 第二百八十四章 棋逢对手 第二天早上,旺财很早就起来了,集合了正在练习的侍卫营兄弟。 “各位兄弟,从今天开始就不用下练习了,从今天开始进入紧急状态,我强调几点,首先是食物和水一定要自己煮,煮好之后先喂笼子里的老鼠,它们吃了没事,大家才能吃。第二,加强值班,尤其是晚上,要按我安排的去做,千万不要睡着了,因为一个疏忽就可能让我们全部丧命,我绝对没有吓唬你们,我也不想看到刚才还活生生的兄弟瞬间阴阳两隔。听见了吗?” “听见了。” “很好!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吴公子,我们这样要多久呢?”有人问道。 “具体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不会超过十天。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 “好,现在各就各位。” “是。” 此时,万忠诚的府邸已经被旺财设计成了一座陷阱,侍卫营兄弟被分成了十二组,每组四个人,日夜不断地监视着通往主卧的各条线路,一旦有人闯入,格杀勿论。 “咚咚咚”。 “各位朋友,丐中丐成功地为兄弟报仇,打败了严淳风。他能够走到今天多少让我们感到有些意外,他的义气我个人表示佩服,他曾经夸下海口说一定会连胜十场,那么他真的能做到吗?来着西域的雄狮坦斯顿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以偿。” “啊!是西域雄狮。”张桐的话刚落,人群中传出一片惊呼。 “西域雄狮已经赢了六场,也杀了六个人,和他比武的人全都死人,这下丐中丐可是凶多吉少了。” “这是不是不公平啊!丐中丐只胜了三场,西域雄狮已经胜了六场了。”有人提出质疑。 “嗨,兄弟别那么认真,到了擂台上哪有那么多公平不公平的。” “你说的也有道理。” “虽然我不大喜欢这个丐中丐,可好歹他也是咱们中原人啊!” “是啊!就西域雄狮那个头,连蒙古大汉库班麻图都输给了他,你都觉得以他的实力一定可以赢十场的,虽然我同情丐中丐,但也犯不着和钱过不去,我这场押西域雄狮胜。” “对对对,你说的对,我们也押西域雄狮胜。” 他们这么一说,几乎所有的赌徒都押西域雄狮胜。 二楼vip房间里。 “啊!西域雄狮?”苏克不由地叫了出来。他看了扒衣老爷一眼。 “哈哈哈!扒衣老爷,这场比武你还是押丐中丐胜吗?”张成义认为自己今天是胜券在握的。 “额……这个肯定的了。”扒衣老爷显得有些不自信,与前几天的表现略微不一样。 “扒衣老爷是不是有些动摇啊!要不今天噢就押西域雄狮胜吧!”张成义有些挑衅的样子。 “不,游二,把柜上的两万两银子全押丐中丐胜。”只一瞬间,扒衣老爷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好!扒衣老爷真有魄力,我佩服。”张成义说道。 周世显悄悄地对苟靖国使了一个眼色。 “诸位,在下突然感到内急,告辞一下。”苟靖国会意,立刻站起来。 “额……”李长安突然想说什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在他的心里,自己出的五百两银子多半是泡汤的了,为此懊恼不已。 “怎么,李少不舒服?”张成义问道。 “没……没有,只是忽然想到有一点小事儿,不管了,只是小事儿,还是这里精彩,等会儿再去也不迟。”李长安说道。 “张少,扒衣老爷二位可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啊!”周世显夸道。 “对对对。”陈康一如既往地随和。 “咱们闲话少说,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哈哈哈!”张成义笑道。 “咚咚咚” “各位朋友,都下好注了吧!下面有请丐帮丐中丐胡清清和西域雄狮坦斯顿上擂台。”张桐大声说道。 以丐中丐的身高在平常人中也算是很高的了,可这个坦斯顿按现在来说得有两米左右,体重超过三百斤,黝黑的皮肤,深邃的双眼,一脸浓密的络腮胡,真的有雄狮的感觉,和丐中丐相比简直就是行走的巨兽。 丐中丐站在擂台的一角,双眼凝视着西域雄狮,这样的大家伙力量肯定是足,但灵活性却很差,相对来说,丐中丐这样的体型,力量有,灵活性也有。特别是现在屈镇海已经来到京城,再加上要彻底搞垮拳技社还需要赌徒们的力量,而西域雄狮正好是他的垫脚石,他决定要出奇制胜,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他。为此他特意选择了一块盾牌,左手持盾,右手持利刃——寻龙。 “这丐中丐是不是找死啊!拿把匕首就和西域雄狮对战。” “说的是啊!你们看西域雄狮手里的长剑,看着都吓人,这一场咱们赢定了。” “你们看,这个丐中丐都没有以前那么嚣张了,大概心里也害怕了吧!”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丐中丐还这么年轻。”这家伙的意思,就像丐中丐已经是死人了一样。 “你可惜个鸟用,咱们赢钱才是硬道理。” “对对对,别说了,看比武。看比武。” 西域雄狮在擂台上来回跺着步,不时扬起粗壮的手臂,双眼喷火,就像一头困兽,相比之下丐中丐倒是显得有些瘦弱。西域雄狮愤怒的样子就像要把丐中丐吃掉。 第二百八十五章 殿堂级 擂台四周喧闹嘈杂。 “各位,大家静一静。”张桐说道“现在停止下注,比武开始。” “喔……。”西域雄狮嘴里发出野兽地怒吼。丐中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呀!”对视片刻,西域雄狮坦斯顿发起了进攻,高高举起长剑,雷霆万钧之力砍向丐中丐。现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这一剑的力量。 “当”丐中丐并没有正面挡住坦斯顿的长剑,而是用盾面与长剑的夹角呈三十度左右,这样可以卸去大部分力量。就在长剑与盾牌接触的一刹那,丐中丐顺势从坦斯顿的腋下钻了过去,转身挥出手里的匕首,他已经使出全身解数,把速度发挥到了极致。现场几乎没有人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唰”坦斯顿的喉咙被割开。“咣当”西域雄狮的长剑落地,双手捂着脖子,鲜血顺着指缝像喷泉一样喷出来,眼里充满了疑惑与绝望。他的绝命三剑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就死翘翘了。 “哦!”赌徒们的热情刚被点燃立刻就熄灭了。很多人的嘴都呈o字型,一切都结束得太快了,人们的反应还没有跟上丐中丐胜速度。这应该是拳技社格斗史上最快的ko吧! “扑通”西域雄狮坦斯顿巨大的身体轰然倒下,扬起阵阵尘土,鲜血瞬间染红了擂台。 “这就完了?”赌徒们根本不敢相信眼睛。 “这……这他妈又输了,哎!” 扒衣老爷,苏克和贝塔心里一阵小激动,这应该才是他真正的实力吧! “这……。”张成义也愣住了,他心里感到莫名地害怕,好在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 “这么快!”李长安激动地站了起来。周世显连忙示意他坐下。 “张少,不好意思,我赢了。”扒衣老爷很平静地说道。 “嗯!对,是你赢了,不知道扒衣老爷明天还会来吗?”张成义问道。 “来,当然要来,我还有十几天才离开京城,当然会来的。希望到时候会有所收获。”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哈哈哈!”张成义强颜欢笑。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高兴就好,就算是赢了钱,如果心里不舒服也不完美”。 “扒衣老爷的要求境界真是高啊!”周世显说道。 “出来玩儿,图的就是一个高兴,你们说是吧!” “是是是。” “张少,周少,陈少,李少你们玩,我先走了,明天不见不散。哈哈哈!”扒衣老爷很不客气地丢下皇城四少,扬长而去。 “你们继续玩吧!我也走了。”张成义说完也离开了。 “张少……。”周世显喊道,但张成义头也没有回。 “周少,你看……。”陈康和李长安都带着一丝兴奋。 “淡定,等苟兄回来再说。”周世显安抚着二少。 “周少,咱们可发了。哈哈哈!”正说着苟靖国轻轻地推门进来了。 “嘘,小声点。”周世显做事还是很谨慎。 “没关系我看见张少已经走远了。”苟靖国把门关上。 “周少,现在咱们有七千两银子了,是继续押,还是大伙儿分了。”苟靖国说道,他找的人成本很低,低到忽略不计。 “当然是继续押了。”周世显说道。“你们的意思呢?” “继续,继续。”陈康说道。 “好吧!大家都押我也押。”李长安像是做了一个巨大的决定,毕竟他从来没有赢过这么多钱,而且还这么容易。 “据我推断,这个丐中丐完全有连赢十场的实力,尤其是今天,只用了一招就杀死了西域雄狮。所以明天咱们还押他胜。”周世显觉得自己很英明。 “周少说的没错!我同意。”陈康第一个表态。 “我也同意。”苟靖国说道。 “你们看着我干嘛?还不找地方喝酒去。”李长安笑道。 “好好好,天香楼,只有那里的菜才合我的胃口。”苟靖国说道。一行人直奔天香楼而去。 “少爷,今天咱们亏损了一万七千两银子。”张桐说道“押丐中丐胜的人也比以前多了一些,如果不想办法,押他胜的人会越来越多,这样下去可不是行。” “我知道,他妈的,真没想到,那个丐中丐这么厉害。”张成义已经怒了,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风度。 “少爷,咱们是不是可以启用那两张王牌了。”张鑫的老脸一沉。 “你的意思是?”张成义其实已经知道张鑫说的是什么意思了,还是故意问道。 “咱们拳技社连赢过十场的只有两个人,该是用他们的时候了。”张鑫说道。 “行,就这么办,张桐,这事儿你去安排,还有明天结束以后,找人跟着扒衣老爷,弄清楚他住哪里?”张成义考虑了一下说道。 “是,少爷”。张桐领命而去。 “少爷,以防万一我还准备好了迷药,找个机会给那丐中丐喝了,包管他死在擂台上。”张鑫完全露出其凶狠毒辣的嘴脸。 “嗯!”张成义算是同意了他的做法。 残剑独孤尘和追魂刀叶久龄是拳技社有史以来连赢十场的仅有的两位,他们完全凭借的是自己的实力,他们二位现在是拳技社殿堂级的人物,被奉为武神,享受拳技社特殊津贴,轻易是绝不出山的,但关键时刻还是要出来平事儿的。所以说用他们去对付丐中丐,张成义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 独孤尘 残剑独孤尘,三十一岁,相貌平平,脸上有几粒麻子 中等偏高的个子,身强体壮。已达武痴的地步,除了练剑,其他的无欲无求,一身已经褪色的长衫,一柄断掉的长剑,他是一个孤傲的人。除了姓名没有人知道有关他的一切。 “咚咚咚” “各位朋友,想必大家还记得残剑独孤尘吧!他今天将对战最近人气最旺的丐中丐胡清清。”张桐一上擂台就给所有赌徒介绍。 “啊!独孤尘那可是连胜十场的武神啊!” “对啊!我也记得,败在他那柄残剑之下的武林高手不计其数。” “我看丐中丐这下可麻烦了。” “这下可有的看了!丐中丐才胜四场,直接与连胜十场的高手比武。” “擂台之上,高手对决,关键看谁能抓住机会,谁输谁赢可不一定。” 一些资深的赌徒在给大家普及。 “不错,他就是我们拳技社历史上连胜十场的两位高手之一,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有些不公平,但是经过我们慎重考虑,我们一致认为丐中丐完全是有挑战残剑独孤尘的实力,所以才特意有此安排,不过这对各位朋友来说,完全是公平的,你们可以随便下注,按自己的意愿押他们谁胜。”张桐说道。 “这到也是,如果觉得不公平大可以押独孤尘胜啊!” “话是这么说,可究竟该押谁胜呢?” “是啊!真他妈难选单从数据上看,独孤尘的赢面更大,可我还是比较看好丐中丐。” “我还是押丐中丐胜,听说那个扒衣老爷一直押他胜都赢了四万两银子了。” “是知道吗?” “绝对是真的,我亲耳听游二说的。”游二的名气也是水涨船高。 “好,那我也押丐中丐胜。” 擂台下无数人的选择恐惧症瞬间爆发。赌徒们纠结来纠结去,最后从人数上来说,有七八成的人押丐中丐胜但从赌资方面来说至少有九成押丐中丐。 “扒衣老爷,还是押丐中丐胜吗?”张成义问道。 “好吧!既然张少也这么说,那我就下注丐中丐胜,四万两银子,如果我赢了可是八万两银子啊!张少不会是嫌大吧!”扒衣老爷说道。 “怎么会呢!但要是你输了也就一两银子都没有了。哈哈哈!”张成义笑道。 “输了就输了,就当是我没有来过,无所谓。” “好吧!就看咱们谁能笑到最后。”张成义说道。 “各位朋友,相信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我们的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请丐中丐胡清清和残剑独孤尘上擂台。”张桐说完便走下擂台。 “丐中丐,我听说过你,说实话我很欣赏你,我也很期待这场比武。但是作为你的对手我不得不阻止你。”独孤尘提着那柄断掉约五分之一的剑说道。 “能够连胜十场,说明你确实是有实力,不过今天你遇上了我,你的一世英名注定将毁于一旦。”丐中丐也毫不客气,他依旧选择了盾牌加匕首的组合。 “来吧!出手吧!”独孤尘提着残剑一步一步逼近丐中丐。 杀气,丐中丐感受到独孤尘有着浓郁的杀气。这样的杀气他在屈镇海身上曾经感受到过。不过丐中丐一点也不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现代人,吃着牛羊肉,海鲜长大的从体质上已经胜出而且又经过系统地训练。古代人,特别是明末,一般人难得见一次肉,吃饱穿暖都成问题。而不愁吃穿的人又不屑练武。速度,是丐中丐能够保持胜利的必杀技,哪怕只是零点零一秒也足够决定一场比武的胜负。 “破剑式”独孤尘嘴里喊道,残剑卷起一弯华丽的弧线轻轻绕过丐中丐的盾牌,直逼丐中丐的面门。 “当”丐中丐手里的匕首砍在了独孤尘的残剑上,能够清晰地看出残剑剑身留下了一个口子。 “你有一把好兵刃。”独孤尘看了看残剑。 “你的残剑也不错,对了,你使的可是独孤九剑?”丐中丐也没有想到,残剑居然没有被他的匕首削断。 “你怎么会知道?”独孤尘大惊。他原本是一孤儿,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无意中得到一本残破的剑谱和这柄残剑。他只知道那本残破的剑谱上有独孤二字,所有他给自己改名独孤尘,并按上面的招式学起,严格的说他根本就没有学全,只得一部分独孤九剑。 “哈哈!让我猜到了吧!不过独孤九剑对我来说只是中下等剑谱,我都不屑多看一眼。”丐中丐故意吹牛,目的就是想打垮独孤尘的心理防线。 “你胡说!”独孤尘胀红着脸,他一向对那本剑谱视作珍宝,可丐中丐把却它说的一文不值。 “胡说不胡说等会儿就知道啦!来吧!”丐中丐再次做好了守式。 独孤尘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内心已经产生了动摇,因为丐中丐是第一个说出他剑法的人,也是解得最轻松的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 迷药 独孤九剑可不只有九式可以幻化出三百六十式,而且均已强攻为主,既只攻不守,独孤九剑招招进攻,对手被迫防守,所以自己不需要防守。也应证了那句话,最好的防守是进攻。 独孤尘一连攻出三式,都被丐中丐化解。 “独孤尘,可惜你的独孤九剑练得还不够火候,进攻后续乏力,注意了,我也要开始进攻了。”丐中丐为了要给赌徒们信心,让他们押自己胜就需要尽快拿下独孤尘。体内小宇宙疯狂爆发,匕首所过之处只能看见一道道寒光,刚才还盛气凌人的独孤尘瞬间只能被迫防守,由于独孤九剑没有防守,所以他显得十分狼狈。 “丐中丐!”赌徒们高喊着他的名字。 “想不到吴兄弟的功夫这么高强。”扒衣老爷心里赞叹。 “啪”丐中丐手里的盾牌重重地敲在了独孤尘的肩上。 “好!丐中丐,干掉他。”有赌徒似乎已经看到了胜利。 “我真为自己的眼光感到自豪。” “别他妈臭美了,影响老子看比武。” 张成义额头已经微微渗出了汗水,看来这一场也是凶多吉少啊!如果独孤尘输了,光是扒衣老爷这里他就要赔八万两,还有那么多赌徒的,难道真的是要让他白干半年,问题是这还没有结束啊!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扒衣老爷,当然还有平日里与他称兄道弟的周世显,陈康,李长安和苟靖国。 独孤尘的右肩中盾,持剑已经有些勉强,可以说败相已露。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对于独孤尘这样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以绝后患,杀人者,终被杀之。 进攻之中 丐中丐再次扬起重盾,独孤尘再也吃不住这样的重击,本能地抬手架住,哪里知道这是丐中丐声东击西的招数。 “噗嗤”锋利的匕首没入了独孤尘的腹部。独孤尘吃惊地看着丐中丐。一开始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败,刚才他没想到自己会败得这么快。他手里的残剑落地了。慢慢地退后两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哦!赢了,丐中丐胜利了。”欢呼声此起彼伏。曾经独孤尘也无数次享受这样的欢呼,接受人们的崇拜,而现在他却成了失败者,而且很快就将被人们忘记。 丐中丐高高举起双手“我是谁?” “丐中丐”赌徒们高喊道,他们的激情已经被点燃。 “我能连胜十场吗?” “能。” “明天我将在这里赢得我的第六场比武。啊……。”丐中丐咆哮着。 “啊……”无数的赌徒也跟着叫喊着。现场气氛达到了高潮,不亚于巨星演唱会。 “哼!”张成义站起身来,拂袖而去。 “哈哈哈!诸位扒衣也要告辞了。”扒衣老爷站起来拱手行礼。 “扒衣老爷走好!明天你还来吗?”周世显等几个人也站起来相送。 “来,还来。游二,照例记柜上。” “是,爷,您放心。” “赏”这是游二最喜欢的一个字。 扒衣老爷带着苏克和贝塔刚离开。vip包房里一片欢呼。 拳技社后院。 “啪”一个精美的茶壶被张成义摔得粉碎,搁现在起码十来万吧! “少爷”张鑫和张桐从来没有见过张成义如此生气,说话都小心翼翼。“照此看来,追魂刀叶久龄也应该不是丐中丐的对手,这个丐中丐太厉害了,依我看,大明很难找出能够战胜他的。” “叔,你说的对,以这两场丐中丐展现出的实力确实如此。”张桐也说道。 “你们别长他人志气,想想应对的办法才是。” “少爷,我有一种感觉,这个扒衣老爷和丐中丐是一伙的。”张鑫眼神迷离地看着前方。 “嗯!有道理,经你这么一说我觉得有可能。”张成义恍然大悟。 “少爷,不管他们是不是一伙的,我看明天的比武照常举行,我们找人劝丐中丐喝下迷药,我保管他死在擂台上。”张鑫说道。 “如果他不喝怎么办?” “少爷放心,我们还有第二套方案,安排人施放毒针,看他怎么化解。”张鑫冷笑道。 “如果再失败呢?明天那个扒衣老爷再赢的话我们就要赔付十六万两银子,我们两年的利润啊,这两年白干!” “少爷放心,如果明天扒衣老爷再赢,咱们就一不做二不休,派人杀了他,我们已经知道他住哪里了。”张鑫做了一个砍头的手势“少爷,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我保证,后天扒衣老爷再也不会出现在拳技社,而我们自然也不用支付那么多银子了,哼哼哼!” “好!就这么办,我的钱都敢赢,简直就是茅房里面打灯笼找死。哈哈哈!”张成义愤怒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狞笑。 万忠诚的大院内。 “扒衣老爷,今天张成义的态度怎样?”为以防万一,旺财一直这样称呼他们。 “张成义十分恼怒,几乎是摔门而去。哈哈哈!” “那么这几天可能十分危险,我得去告诫一下兄弟们,做好准备。” 第二百八十八章 追魂刀 追魂刀叶久龄就显得粗狂许多了,独孤尘多少还有些斯文。叶久龄二十八九,皮肤黑里透红,一脸络腮胡,巴掌宽的护心毛,园眼,阔鼻。形象上更接近于李逵。外表与实际年龄严重不符,看起来像四十来岁的人。 “咚咚咚” “各位朋友,丐中丐连日来已经取得了五场比武,实力超群,人气也很高,昨天更是战胜了残剑独孤尘。让我们大开眼界,今天和他对战的同样是连胜十场的我们拳技社的武神追魂刀叶久龄。叶九龄能在一个月里战胜十位高手,成为武神,自然是有着不俗的实力。追魂刀,刀刀追魂。他能够追到丐中丐的魂魄吗?”张桐问道。 “不能。”有赌徒接茬。 “看来大家都很喜欢丐中丐啊!”张桐显得有些无奈“朋友们,现在可以下注了。” “丐中丐,丐中丐。”赌徒们呼喊着他的名字。今日的赌徒好像又多了两成。 “丐中丐,好样的,我们都很佩服你,来喝下这碗酒,再干他也不迟,哈哈哈!”有人端起一碗米酒走向丐中丐。 “额”丐中丐接过酒碗,故意做了一个喝酒的姿势“谢谢你啊!不过我有一个习惯,比武不喝酒,喝酒不比武,我先把它放在这里,等干掉追魂刀再喝。”丐中丐把酒碗放在了擂台边上,同时牢牢地记住了他。 “哦……行!”那人略有些尴尬,并没有强求。张鑫的第一套方案失败。 也能预料得到这场比武几乎所有的赌徒都押丐中丐胜。当然包括扒衣老爷,三少和苟靖国。 “咚咚咚” “各位朋友,买定离手,有请丐中丐胡清清和追魂刀叶久龄上擂台。” “追魂刀,是追你自己的魂吧!”丐中丐手里的匕首指着叶久龄。 “哼!小子,别这么狂,不要以为胜了独孤尘,就能胜我?”叶久龄冷哼一声。 “我就这么狂,我也有狂的资本,知道杀死独孤尘我用了多少招吗?十招,估计你也差不多。”丐中丐杀气腾腾。 “少唬人,放马过来吧!”叶久龄说道,他知道,如果公平比武,自己肯定不是丐中丐的对手,不过他知道有人暗中下毒手,心里多少有些底气“既然你那么着急去见阎王爷 那我就送你一程。” 丐中丐慢慢逼近叶久龄。 “啊!”叶久龄突然爆起,手里的血饮狂刀出刀必见血,以狂风扫落叶之势向丐中丐攻来。 “当,当,当”一时之间,丐中丐只得举盾防御,追魂刀与独孤九剑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只注重攻势而不需要防守,尤其是起初,均已雷霆之势,力求一击必中,丐中丐的盾牌上留下一道道凹槽,叶久龄一套刀法也算是行云流水,发挥自如。 丐中丐一边不停地闪躲,一边注意着那个端米酒给他的人的一举一动他知道,这些人不会轻易罢休。 “啊!”见丐中丐处于劣势,赌徒们的心都悬了起来。 “当”丐中丐在挡过一刀之后,看准一个机会,飞起一脚,踢中了叶久龄的腹部。叶久龄后退数步,刀尖杵地,不停地喘气。 擂台下那个身影也准备抓住这个机会,把手伸进怀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丐中丐的眼睛。 “啪”他故意摔倒,盾牌脱手,正击中擂台边上放的那碗米酒,“哗”米酒泼向那人,这一切太快,那人又全神贯注地下暗器,米酒不偏不倚地倒在他的头上,流进了他的眼睛里,瞬间火辣辣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大脑。带毒的米酒瞬间毒瞎了他的眼睛。“哎呀”他大叫一声,跌跌撞撞推开人群,找地方洗眼睛去了。误伤事件时常发生,没有人注意到里面的异样。 眼看毒计被识破,张成义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一场比武所赔的钱恐怕这两年都他妈白干了。” “啪”张鑫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都是些废物。” 赌徒们却看见了胜利的曙光。 “怎么样?想不到吧!他现在帮不了你了。”丐中丐指着逃走的家伙说道。 “可我还有狂刀,而你没有了盾牌,看你拿什么挡,哈哈哈!”叶久龄再次组织进攻。举起狂刀向丐中丐劈来。丐中丐一个闪身躲过一击,叶久龄立刻转过刀锋,横削过来,他的目的是想砍下丐中丐的人头,这样的武林败类不配活在世上。丐中丐一猫腰再次闪身躲过,就在他躲闪的瞬间挥出寻龙,寻龙从叶久龄右边腹部划入,从左肩出来。叶久龄的身子噗地一下倒在地上,血不停地流出。“咣当”追魂刀落在离手不远的地方。 “谁说我非得用盾牌来挡。”丐中丐踢了一下叶久龄,顺便骂了一句“卑鄙。” “哦!又赢了。” “丐中丐,丐中丐……。”赌徒们现在似乎更崇拜丐中丐,反而不那么关心赢钱了。 “哎呀!恭喜恭扒衣老爷,你可是赚大发了。”周世显笑道,今天张成义没有来,他俨然成了四少之首。 “周少,陈少,李少,苟老弟彼此彼此啊!哈哈哈!”扒衣老爷哈哈大笑。 “额……呵呵!我们只是小打小闹,那能同扒衣老爷比。”见自己的小伎俩被识破,苟靖国索性就承认了。 “赌钱不在乎大小,再于享受这个过程。” “扒衣老爷,您明天还来吗?”苟靖国问道。 “来,总得给张少扳平的机会嘛!你们请便。”扒衣老爷说完,带着苏克,贝塔就走了。 “明明就是想再赢张少的钱,还说得那么好听。”李长安说道。 “李少,话不要这么说嘛!”周世显说道。 “周少,你说如果明天扒衣老爷再赢,张少有那么多钱赔出来吗?”陈康问道。 “肯定能赔出来,你们不知道。”周世显看了看门外“张少的进项可不只这拳技社,头段时间还得了一船的宝贝,再说他父亲是首辅大臣,贪了不少银子,还被弹劾过,只不过没有找到脏物,才拿他没有办法。” “周少,那咱们明天继续?”苟靖国问道。 “当然继续了,这么好赚的钱,不赚白不赚。”李长安抢话说道。 “行,明天继续,那现在咱们喝酒去。” 第二百八十九章 死士 “都是些饭桶,还以为会万无一失,可没想到全被人家识破了吧!”张成义愤怒至极,咆哮着。 “少爷,你先息怒,是我们低估了丐中丐,不过还有回旋的余地。”张鑫说道。 “你说现在怎么办,明天找谁和丐中丐比武?”张成义问道。 “少爷,阴的不行,现在只有强攻了,先不管明天的比武,实在不行就停业几天。”张鑫说道。 “你是说……。” “是该启用他们的时候了,等会儿我就把他们召集过来,为以防万一把他们全都撒出去。”张鑫力求最后一搏。 “好吧!希望他们不会让我失望。”张成义点点头。原来除了拳技社以外,他还豢养了一批死士,就像漠北三雄那样的通缉犯,这些人不一定武功很高,但绝对地心狠手辣,做事绝不留情,张成义利用这些人为他做些些见不得光的事情。这些人共有二十人左右,祁在虎是这帮家伙的老大,为人恶贯满盈,属于那种十岁杀爹,八岁杀娘,六亲不认的家伙。自从投奔了张成义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漠北三雄的消失并没有引起张鑫的重视,毕竟这个年头来来去去很正常。 “少爷,那我现在就去发出召集令。”张桐说道。 “去吧!” 万忠诚的府邸地处繁华路段,四只大灯笼把这里照得透亮,天上繁星似也失去了光芒,按现在的钟点十二点左右,古代人的习惯是睡意正浓的时候,一行黑衣人趁着夜色摸到了这里。 “丘老七。”祁在虎叫了一下身边一个精瘦的男子。祁在虎三十二号岁,五大三粗,头发凌乱,一脸油乎乎的,一个兽皮盖住一只眼睛。这家伙早年做过土匪,抢劫的时候被箭矢射中右眼,成了独眼龙。纠集了一伙人投靠拳技社。 “是,老大。”这家伙摸出一个鹰爪钩“呜”地一声扔到墙头,慢慢地收紧,抓牢。这家伙双臂用力,没几下就上了墙头。翻进了院墙。然后溜到大门轻轻地打开门,把门外的人都放了进来。然后再关上门。他们得到的指令是强攻,进去之后一个不留。 他们自以为做得很隐秘,其实在丘老七翻进院墙的时候,就有几十双眼睛看着他了,不过旺财叮嘱过他们,一定要等到这些人靠近主休息室再发起攻击,到那时就会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为了能够方便祁在虎他们轻易地找到主卧室,旺财特意在主卧室里点燃一只油灯,而他与程征,左风左云挤在旁边的小屋里。同样左风,左云一个人上半夜,一个下半夜值守。 “祁老大,看见了吗?哪间点着灯的就是主卧室,那个扒衣老爷多半就住在那里。”丘老七说道。 “这么晚上怎么会有灯?老大会不会有诈?”赖秃子摸着油光铮亮的脑袋说道。 “张少的命令,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得闯,管他那么多,扒衣就一土豪,咱们今天的任务就是斩尽杀绝,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收获,呵呵呵!兄弟们,杀光,抢光。”祁在虎的话极大地刺激了亡命徒们的神经,没有人再去质疑任何问题。 “老大说得对,我先上了啊!”丘老七说完已经走出了好几步远。 “这个鬼滑头。”亡命徒们就怕走后面没什么可抢,紧紧地跟了上来。 “吴大哥”左云轻轻地喊道。 “嘘!我看见了,让他们靠近些。” 四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锦衣卫专配的强弩。其他房间的侍卫营兄弟们的强弩已经上镗。这一切都经过旺财和侍卫营兄弟反复演习过的。 程征,左风,左云都对准了各自的目标,就等着旺财一声令下。 “再等等……”旺财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强弩瞄准了带头的祁在虎的大腿。 “放箭!”旺财大喝一声。 二十个亡命徒同时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这么近的距离,大明最好的强弩,又是黑夜,挡也挡不住。 “嗖……。” “哎呀!” “咣当” 只听见箭矢射出的声音,亡命徒们惨叫的声音,还有他们兵器掉在地上了声音。第一轮射击至少有一半家伙失去战斗力。运气稍差的直接嗝屁。 还活着的亡命徒胡乱地挥舞着兵器,偶尔挡下箭矢。 “祁大哥,咱们遭到埋伏了。”赖秃子大声说道。 “你他妈不是废话吗?哎哟!”祁老大捂着大腿。“撤,快撤。” 亡命徒们开始往大门口移动,可到处都是箭射来,离大门还很远就只剩下三四个人簇拥着祁在虎。 “杀……!”旺财带头冲了出去。一瞬间到处都是人,手持锋利的绣春刀。 “大哥快走!”最后一个护着祁在虎的赖秃子也中箭了。祁在虎强忍着剧痛夺门而去。 “打断他们的腿,把他们全都捆起来,我去会会他们的头。”旺财对程征说道。 “吴兄弟,小心啊!”程征点点头。 “我知道。”旺财说完就往祁在虎逃走地方向追去。 第二百九十章 噩梦 祁在虎左腿受伤,一瘸一拐地往张鑫的住处跑,旺财若即若离地跟在他的身后。 “咚咚咚”祁在虎用力地敲着张鑫家的大门,这里是张鑫的住处也是他们的联络点,为安全起见,张鑫只请了一个聋哑老头看门,晚上那老头不管,所以只有张桐去开门。 “怎么!这么快就结束了。”张桐心里有些纳闷,跑出来开门。“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快,快……关门,关门。”祁在虎上气不接下气,仿佛就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一样。 张成义今天也没有回家,就住在张鑫的客房里。因为有大事发生,所以他睡得并不踏实,一听见嘈杂声音就起来了。 “你他妈怎么到这里来了!有尾巴吗?”张鑫看见祁在虎失魂落魄的样子大怒。 “那你要老子去哪里?”祁在虎一下子火冒三丈“老子二十个兄弟死的死,伤的伤,你他妈还说这种话,气死老子了。” “祁老大,你先消消气,有没有人跟踪你?”张桐语气平和地说道。 “不知道?”祁在虎还有些赌气。 “少爷,你怎么起来了?”三个人正在争吵着,张成义走了过来。 “究竟怎么回事儿,快说。”张成义怒道。 “太吓人了,想起来都怕。”三人不知道是什么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吓成这样“我们刚进门,摸到卧室,突然间,无数的箭矢,雨点般地射来啊!转眼间,兄弟们死的死,伤的伤,在弟兄们地掩护下,我才侥幸逃出那个可怕的地方啊!” “咦!是锦衣卫专用的箭。”张桐看了看祁在虎大腿上了箭矢。 “对,他们用的都是锦衣卫的强弩,威力惊人。” “锦衣卫?难道是锦衣卫插手了?”张桐眉头一皱。 “这……。”张成义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几位,大晚上地还不睡觉?”旺财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走了过去。 “丐中丐,是你?”张成义后退了一步。 “怎么,意外吗?哼哼哼!没想到啊!没想到,堂堂宰辅的公子,却包庇这些作奸犯科的亡命之徒。”丐中丐瞟了一眼祁在虎。 “你……你他妈跟踪我,你故意放我走的?”祁在虎瞪大了眼睛。 “废话,我丐中丐想杀谁,他休想活着离开。” “咔”丐中丐突然挥起绣春刀,把祁在虎的脑袋削了下来,祁在虎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到张成义脚下,还瞪着大眼,死不瞑目。 “你是锦衣卫?”张鑫问道,张成义已经吓傻了。 “不是,但我手下是。” “你是东厂的人?” “这个我没有必要告诉你吧!” “是是是。” “张少,请坐,给张少上杯茶。”丐中丐对张桐说道,他俨然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你……你想干什么?”张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但是作为皇城四少之首表现已经很不错了。 “没什么?我只是来算算帐而已。”丐中丐诡异地一笑。 “咱们……之间有什么可算的?” “张少,明人不做暗事,你也甭给我打马虎眼,你们应该早就知道我和扒衣老爷是一伙的吧!” “嗯!不不不!”张成义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 “张少,你可差我们十六万两银子啊!”丐中丐把绣春刀“噔”地一声砍在桌子上。 张成义和张鑫同时吓了一跳。他们不由自主地看了看地上祁在虎的人头。 “还,我……会还的”张成义连忙表态“可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银子。” “你能拿出多少?” “最多十万两吧!”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明天继续比武,有一个人会来到拳技社,你安排他和我比武,我会让他打败我,到时候扒衣老爷还是押我胜,相信绝大多数人都会押我胜,这样你们可不就赚嗨了!”丐中丐把玩着手里的匕首。 “你有什么要求?”张鑫冷冷地说了一句。 “事成之后我们的十六万两银子一分不少地给我们。” “不行,太多了。”张鑫说道。 “多吗?我现在可不是跟你讨价还价,如果明天我赢了,按照现在的情况,你们怎么也得要赔四五十万两银子,恐怕你们也拿不出那么多吧!但如果按我说的去做,你们最多出七,八万两银子便可以结束这场噩梦。” “好,我答应你们。”张成义下了最后的决心。 “还是张少够爽快,你们看,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已经杀了祁老大,不过他还有十几个兄弟在我那里。相信张少也不会食言吧!”丐中丐直接威胁道。 “不会,不会。”张成义连忙说道。 “那我们什么时候,在哪里收银票?”旺财问道。 “明天事成之后,后天就在这里吧!”张成义说道。 “行,既然都谈好了,那我就告辞了,哦!对了,明天可能人有点多。呵呵呵!”丐中丐笑道“看在这十六万两银子的份上,张少,给你一个忠告,好好劝劝令尊,辞官吧!,我们的目标可不是拳技社。哈哈哈!”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张成义十分紧张,从前心凉到后背。 “自己慢慢琢磨吧!告辞”。丐中丐一阵风一样飘走,只有地上的人头证明了他曾经来过。 “少爷 ,你看……。”张鑫低声说道。 “回府,立刻回府。”张成义知道这件事得尽快和父亲商量,自己是应付不来的。 第二百九十一章 神秘人 张成义连夜赶回相府,把父亲张四知从睡梦中叫醒。 “爹爹,你看这个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张成义在把整个事件的经过都说了一遍以后问道。 “义儿,先别慌。”张四知死了一个大儿子,对这个二儿子十分疼爱,而且这个儿子也算是争气,很会赚钱,他立刻意识到了些蛛丝马迹。 “年初给事中马嘉植,御史郑昆贞,曹溶 。他们就告了我的御状,只是没有找到证据,不过想来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没事,义儿有爹爹撑着呢!” “爹爹,这次真的不同,那个丐中丐的功夫深不可测,而且他可以随意调动锦衣卫。” “嗯!你说的有理,等我天亮以后去会会厂公,再去探探都指挥使的口风再说。他的提议,你可以先答应他,不过你要让他把那十几个人全部灭口。义儿,经一事长一智,以后要多留个心眼儿。去休息吧!”张四知怪异的脸露出一丝狞笑,这家伙不愧是老谋深算,经历得也多,大有泰山嘣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气质。 “义儿知道了,爹爹你也休息。” 两爷子整晚都没有睡好,表面上张四知不在乎,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这不刚下完朝,他就赶往东厂去见厂公王之心,王公公。一般情况下厂公和都指挥使都不用上朝的。 “哟!张阁老,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王之心客气地说道,论官职,张四知大,但是从某种角度王之心能管着他,所以王之心完全可以不用那么客气的。 “诶!厂公太客气了,只是许久没有看见厂公,心里甚是想念,特意备了些土特产,来看望公公。”张四知的随从立刻抱着一只箱子,轻轻地放下。王之心领神会,知道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土特产。 “张阁老太客气了,请坐。”王公公笑道。 “哪里?哪里?王公公看上去精神不错啊!”张四知说道。 “还行吧!,张阁老你也不错啊!” “不,不,我深染顽疾,苦不堪言啊!”张四知叹道。 “请御医瞧了吗?” “瞧了,无济于事,无济于事啊!” “那你得多注意休养。” “王公公,我这次过来是有一点小事想请教公公。” “呵呵!张阁老是知道规矩的,有的事儿是不方便透露的。”王公公面露为难之色。 “我知道,公公只点头或者摇头即可。”张四知说道。 “嗯!”王公公算是答应了。 “最近是否有人针对我儿的拳技社或者是我?”张四知问得很直接。 “嗯!”王公公点头。 “是郑御史他们吗?” 王公公摇摇头。 “是……吗?”张四知看了一下天上,那意思是皇上吗? “嗯”王公公点点头,意思是皇后娘娘,当然皇后娘娘也算是天上。 “哦!果真如此。”张四知自言自语。“那我得早做打算。”张四知看着王公公,王公公缓缓地点头。 “如此,太感谢王公公了,我这就告辞了。” “张阁老走好。”王公公微笑着说道。 “公公请留步。” 张四知急匆匆地走出东厂,原计划是要去一趟北镇抚司的,现在看来也没有必要了,直接回府。 上午,屈镇海按旺财的安排走进拳技社。也没有费什么口舌,大家都心照不宣,等待着下午的比武。 可是,就在最关键的时候,两个不速之客突然来到了万忠诚的府邸。 “咚咚咚”敲响了大门。 “二位有什么事吗?”一侍卫兄弟打开门。 “我们找吴旺财。”一小子大声叫道。 “二位,吴公子很忙的,要不你们等两天来吧!” “不行,见不到他我们不走了。” “二位,吴公子真的没有时间。” “这个我信,这样吧!你给我们带个信,你就说老大来了,他说不见我们,我们立刻就走,一定要带到哦!不然你可承担不起责任哦!”那半大小子大声喊道。 “好吧!你们先等等。”侍卫营兄弟合上了门。 “什么?有人找我?”旺财正在部署战斗准备,忽听有人来报。 “不见。”旺财挥了挥手。 “呃……他说……他说老大来了” “老大,什么老大,哎呀!该不会是?你们先熟悉一下,我去去就来。”旺财心里默念,不是他,不是他……。 “嘎!”大门再次打开,旺财刚露出一个头。 “小弟,好久不见了,呵呵,想死我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朱慈烺还有坤兴公主。 “哎呀!我的小祖宗,快进来进来。”旺财一见朱慈烺一小太监打扮,坤兴公主一宫女打扮。他赶紧把这两位正宗的祖宗领到自己的房间。 “皇姐,闻到了吗?什么味儿?”朱慈烺一进门就闻到一股腥臭味儿。 “是,挺臭的。”坤兴公主也闻到了。 “小弟,你多久没有洗澡了,你都臭了。”朱慈烺说道。 “老大,你这是什么常识,没洗澡那是酸臭,你们闻到的是腥臭好不好?”旺财解释道。 “好像是哦!小弟这里这么会那么腥臭呢?”朱慈烺觉得出宫哪里都新鲜。 “昨天夜里,有人袭击我们,死了十个抓了他们十六个,喽!就关在那屋里,地上的血刚冲过,当然腥臭了。” “是吗?我们有人受伤吗?” “当然没有。” “哦!那就好,那就好。”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卸妆 “老大,公主,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吴少师说的,他说今天是你最后一次比武,以前那么多次比武我都没在,今天最后一次,我不能不在,得给你加油打气啊!”朱慈烺显得既得意又兴奋。 “公主,你怎么也跟着老大胡闹。”旺财埋怨道。 坤兴见旺财一副焦急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做错了,没有敢答话。 “是皇姐帮我逃出来的,如果没有皇姐,我可出不来。”朱慈烺根本没有在意坤兴公主的表情“再说了,这哪里是胡闹,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老大,这里非常危险,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负得起这个责任?”旺财说道。 “小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走这么远的地方,现在是来都来了,别那么严肃嘛!”朱慈烺说道。 “好吧!既然来了,下不为例。”旺财想想这朱慈烺和坤兴公主也够可怜的,等于是皇城里关了十多年。 “对嘛!这样才好嘛!小弟我想去看你比武。”朱慈烺有些得寸进尺,不过这才是他冒险出宫的目的。 “行,不过,你得听我安排。”旺财考虑了一下,现在没有人知道朱慈烺的身份,也没有人针对他们俩,只要不和别人冲突,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好,皇姐,我就说过嘛!小弟不会不帮我们的。”朱慈烺对坤兴公主笑了笑。 “旺财,给你添麻烦了。”坤兴公主自知理亏,不敢正视旺财。 “算了,你们穿成这样可不行,我叫人你们弄两件衣服换上,你们先等等。”旺财推门找苏克去买衣服。 “老大从现在起你叫朱烺,公主你叫朱兴儿,等会儿你们换了衣服,我叫一个人带你们进拳技社,千万要记住,不要与人说话,更不要与人冲突,无论擂台上发生了什么事儿,都不要管,看完了就回宫,等事情办完我自然会进宫的。” “嗯!我们记住了,小弟你还有多久才能办完?” “这个,不确定,只要收到钱,我就回宫复命,准备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收银子。” “行,看完比武我们就回宫。” “公主,好好看着老大,不要让他与别人冲突。” “嗯!我会看好他的。”坤兴公主知道如果太子出事后果有多严重,对自己贸然帮太子出宫也有些后悔,不过在当时她自己也是有出宫的冲动,他不知道为什么?宫外始终有股力量在牵绊着她。 “我再说一次,只要看完比武马上就走,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回头,不要管,你们能答应我吗?”旺财再三叮嘱。 “行,我们答应你。”朱慈烺说道。 “吴大哥。”门外传来苏克的声音。旺财赶紧走了出去。 “你们俩先把衣服换了,老大,你去那间屋子换”。 一刻钟以后,两人都换好衣服出来了。 “朱烺”旺财试探着叫了一下,结果没反应。 “朱兴儿” “什么事儿?”坤兴公主看着旺财。 “老大,这么快就忘了,你现在叫朱烺。”旺财摇摇头“朱兴儿还表现得不错,还有老大你不能叫皇姐,知道了吗?以姐弟相称。” “哦!这就开始了。” “那当然。” “好好好!我记住了。”朱慈烺连连点头。 “你们俩把这个擦在脸上。”旺财打开一合自己调好的粉底,给扒衣老爷他们用的。 “这是什么?”朱慈烺问道。 “胭脂加了一点黑油彩,你们的脸太白净了,哪里像寻常百姓家的孩子,快凃上,还有脖子和手。” 两人凃上后,肤色立刻黑了许多。 “就这样吧!”旺财看了看还算是满意。 “苏克,苏克”旺财大声对外面喊道“你进来一下。”旺财想了想,现在能够抽出来的人也只有左风或者是左云了。相对来说左风要成熟,脑子快些。 “吴大哥,什么事?”苏克走了进来。 “把门关上。”旺财说道。 “呵呵!不会把他那么老了,还叫你大哥。”朱慈烺一见进来的苏克至少有三十岁,二旺财二十出头,觉得好笑。 “左风,情况有变。”旺财没有理他。 “出什么事了?”左风立刻紧张起来。 “他叫朱烺,这是他的姐姐朱兴儿,他们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他们突然来这里我也没有想到,今天下午你带他们去拳技社,就以你本来的身份,一定要保护好他们,必要的时候,牺牲了自己也要保他们周全。”旺财的表情很严肃。 “行,吴大哥,如果他们出了事儿,我绝不活着回来见你。”左风看了看两姐弟,对旺财说道。 “你们俩一定要听他的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左风下午想办法给他们弄个包间,这里有两千两银票,实在不行买一个,到时候给我发个信号,无论如何不要开门,等着我,听到我的声音了才能开。” “嗯!”左风说道。 “来我现在给你卸妆。” 几分钟以后,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大汉变成了一个青春少年。 太子和公主观看了全程。 “朱烺,现在他是不是该叫我吴大哥。”旺财对太子说道。 “该,该,太神奇了,真是想不到。姐你看到了吗?”朱慈烺惊道。 “看到了,是啊!太神奇了。”坤兴公主也很兴奋。 “告诉你们,我最拿手的是画新娘妆,朱兴儿,待你出嫁的时候,我帮你画,好不好?”旺财对坤兴公主说道。 “我……”坤兴公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愿意,其实心里是不抗拒的,甚至还有些期待。 “吴大哥,不是跟你说了吗?人家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让一个大老爷们儿化妆,传出去好听吗?”左风说道。 “唉!看来我这一手绝活儿,在这里是派不上用场喽!”旺财叹道,毕竟古代人的思想还比较封建。 “吴大哥,也不是啊!你要画新娘妆也行啊!”左风说道。 “你们想通了,哈!我就说嘛!你们两兄弟媳妇儿的新娘妆我包了。”旺财高兴地说道。 “吴大哥,你想多了,我媳妇儿的新娘妆我说了不算,我的意思是,你自己找个媳妇儿,到时候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好你个左风,居然学会调侃我了。” “吴大哥,我可不是调侃你,我说的是实话。” “好吧!我就当你说的是实话。” “是啊!如果我要是……那么他不就可以天天给我画妆了?”坤兴公主的思想再次跑偏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们两姐弟先在这里休息,午饭左风会送过来,你们用过午饭就可以慢慢去拳技社了。” “嗯!”朱慈烺点点头。 “朱兴儿,朱兴儿你在想什么呢?” “哦!知道了” “那好,我们还有事儿,你们先休息会儿。” 第二百九十三章 二货 拳技社盛况空前,人声鼎沸,自拳技社开张以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场面,因为赌徒们口口相传,现在拳技社的银子太好赚了,简直就是跟白捡一样。一传十十传百,那些赌坊这几天几乎没有了生意,一时间流入拳技社的银子达二三十万两银子。张成义看着这么多客源却高兴不起来,不过他还是很欣慰,如果丐中丐的计划成功,自己最多输掉几万两银子,已经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了。 左风花了二百两银子才在二楼偏角买到一个包间,并在窗台上插好了一个风车,这是他们商量好的信号。 旺财只留下五个人看守,那些受伤的亡命之徒,其余的人全部扮成赌徒潜入了拳技社。 “左风,吴旺财什么时候比武?”朱慈烺对左风说道。 “第二场。”说实话,左风对这个朱烺没有什么好感,主要是这家伙显得很没有礼貌,若不是旺财交代,他都不愿意搭理这家伙。 “哦!我可以押点银子吗?” “不行,吴大哥说了,我们三个都不许离开这个房间。”左风一口拒绝。 “好好好!不押。诶!左风你是怎么认识吴旺财的?” “我们去苏州传旨,吴大哥当时在苏州吴家做家丁,后来他还救了我们的命。” “哦!你们认识那么久了,这家伙有什么弱点吗?”朱烺问道。 “不知道,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左风都有些烦这家伙了,倒是朱兴儿安静地坐着,目不转睛地看着擂台上。 “咚咚咚” “各位朋友,呵!今天人来的可够多的啊!我们的第一场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比武的双方是来自……”。 “丐中丐,丐中丐……。” 张桐的话还没有说完,擂台下的赌徒们已经开始叫着丐中丐的名字了。 “大家静一静,我知道,大家都是冲着丐中丐来的,可是饭要一口一口地吃,事情要一件一件地做,我们的比武也要一场一场地举行,大家稍安勿躁,丐中丐的比武同样是安排在第二场。”张桐提高了嗓音,把赌徒们的声音给压了下去“这场比武一方是来自吐蕃的大法师陀陀库和来自番外汗国的汗国法师赫尼克,两位远道而来又都是得道高僧,他们对于我们来说都是非常的神秘,所以这一场比武同样很精彩。大家可以下注了。下面我们有请两位法师。” “好吧!先下个五两银子玩玩儿。”有赌徒开始下注。 “对,先小押一注。” 赌徒们的心思就是这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注了,只不过是一小注,加起来也就万把两银子,这在普通地赌场已经是很多了,不过在这个全国最大的赌场来说,一般。 “各位,看来大家的兴趣不是很高啊!我也不多嘴了,比武开始。” 陀陀库和赫尼克没有什么交谈,也许是语言不通,也许是两人都不爱说话。 “当当当” 陀陀库的禅杖和赫尼克的长棍交加,打得十分热闹,不过内行人一下子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两人的功夫稀松平常,想想也是,真正的得道高僧会到这里来比武? 赌徒们对他们的关注度也不高,闲聊喝茶的居多,只有朱慈烺和坤兴公主这样第一次来这种场合的人才看得津津有味。 “好!我看这个……这个赫尼克会获胜”。朱烺显得很兴奋。 “才不是呢?我看那个陀陀库才会赢。”朱兴儿也很兴奋,他们在宫里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既然这样,姐,要不咱俩赌一赌,怎样?”朱慈烺玩儿性大发。 “行啊!可是赌点什么呢?” “对呀!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咱们啥也不缺啊!左风,你们平时都赌些什么?” “银子” “姐,要不咱们也赌银子,赌多大呢?” “一两。”坤兴公主伸出一根如葱般的玉指。 “行,就一两银子。” “切!”左风听这俩又是金银珠宝,又是绫罗绸缎的结果只赌一两银子,差点摔到,在左风眼里,这俩姐弟就是虚荣的假富二代,眼里充满了鄙视,真不知道旺财怎么会认识这俩二货。 这俩姐弟还没有意识到已经被左风鄙视了两次了。 “赫尼克,加油!”朱慈烺叫道。 “陀陀库,加油!”坤兴公主也不示弱。 在左风眼里,俩弱智。 擂台上这两个家伙也干了快半个小时了,两个人的体力都下降得很厉害。 “当”陀陀库凭借他的禅杖一下子击飞了赫尼克的长棍,顺势砸在赫尼克的胸膛上。 “啊!”赫尼克吐嘴里一甜,吐出一口老血,啪地一下摔倒在地上。 陀陀库支着禅杖,不住地喘气。 “哦!我赢了。”坤兴公主高兴地跳了起来。“弟,你可差我一两银子噢!” “是是是,回……回去我就给。”朱慈烺摇了摇头。 “唉!这两笨蛋,终于结束了。”有赌徒叹了一句,好像已经忍了很久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将遇良才 “咚咚咚” “各位朋友,下面我们即将迎来万众瞩目的一场比武。”张桐走上擂台“丐中丐最近强势崛起的新星,已经连胜六场,最厉害的是第五场和第六场分别战胜了连胜十场的武神残剑独孤尘和追魂刀叶久龄,多么骄人的战绩,今天他将迎来第七场比武,他能够再次获胜吗?” “能,一定能。丐中丐,丐中丐……。”赌徒们呼喊着他的名字。 “但是,我们拳技社遍访各地高手,找到这么一位,他虽然名不见经传,第一次出现在我们的擂台上,不过我知道他的实力很强,他的名字叫郑海,来自山东。” “什么郑海,没听说过,看着倒是挺壮实。” “这个人好像见过,但是想不起来。” “你见过个屁,没有听说吗?人家来自山东,你他妈去过山东吗?我看你y连京城都没有出过。再说了天下长得像的人太多了。” “倒也是。” “不管是谁,我都押丐中丐胜。” “下面我们们有请两位上擂台。” 丐中丐和郑海走上擂台,屈镇海没有说出真实名字,是旺财的意思,也好免去一些麻烦,不过屈镇海上次出现在京城已经是十二,三年前的事了,物是人非还有几个人记得他。 “左风,吴旺财呢?”朱慈烺发现擂台上两个没有一个人是旺财,立刻问道。 “左边那个高一点的,现在叫丐中丐,他就是吴大哥。”左风说道。 “是吗?除了个子差不多以外,真是看不出来啊!姐,你觉得呢?”朱慈烺仔细看了又看。 “我也看不出来,这个旺财真是有一套”坤兴公主笑道。 “扒衣老爷,怎么今天只带了一个随从。”周世显问道。 “哦!另一个不舒服,所以没有来。” “哦!那倒是可惜了,这个丐中丐的每一场比武都很精彩。”陈康也说道。 “是啊!呵呵呵!我是越来越喜欢这家伙了!”扒衣老爷笑道。 “是啊!扒衣老爷说的是,扒衣老爷今天你还押丐中丐获胜吗?”苟靖国问道。 “当然,游二,柜上的银子全押丐中丐胜。” “是,爷,小的这就去。” “哎呀!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扒衣老爷您在柜上已经有十六万两银子了,如果再赢岂不是三十二万两银子,但是如果……。依我看,当世没有一个人有如此气魄,真的是让我等大开眼界,方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苟靖国叹道。 “苟兄说的没错!”李长安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一个人,对于扒衣,他服,至少在赌品上心服口服。 “咚咚咚” “各位朋友”张桐见赌徒们下注已经差不多都结束了“大家都已经下好注了吧!相信大家都等不及了吧!我也不耽大伙儿了,买定离手,比武现在开始。” “郑海,最多十招,十招之内,我丐中丐必将取你项上人头。”丐中丐手持齐眉棍大声喝道。 “你那套看吓唬不了俺,俺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阵仗没有见过。”郑海提着一把锋利的长刀,对丐中丐的叫阵不屑一顾。 “闲话少说,咱们手上过。”丐中丐见威吓没有起到什么效果,立刻动起手来。 “来吧!”郑海更直接。 “当”齐眉棍和长刀重重的碰在一起,发出剧烈的声音。屈镇海经过旺财的指点和训练在速度上有了很大的提升,不过如果旺财全力以赴的话,屈镇海还是有些距离。 “当当当……”两个人的速度太快,人们只见两个人影来回交错。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精彩的比武。” “对,拳技社开张两年以来,我敢说,这场比武绝对是最高水平的较量。” “嗯!这个镇海也是有两把刷子啊!” “丐中丐……。”赌徒们议论着。 “两位,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比武。”左风对朱慈烺和坤兴公主说道。 “嗯嗯嗯!你说地对。这家伙打的,昏天黑地啊!”朱慈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姐,你说吴旺财会胜利吗?” “当然了,难道你又想赌一回不成?别忘了你还差我一两银子呢!”坤兴公主满脸笑容,如杜鹃花般灿烂。 “不不不,要我押,我也押吴旺财胜,不说了,看比武,看比武。”朱慈烺连连摆手。 “扒衣老爷,我看丐中丐今天可是遇上对手了,这个拳技社也是真有本事,在哪里找那么些高手。”周世显说道。 “嗯!不错,真是棋逢敌手,将遇良才。不论这场比武谁输谁赢,都是值得的。”扒衣老爷说道。 “扒衣老爷说的对,这真是一场难得一见的比武,现在我开始担心丐中丐了,他连日来天天比武,都没有什么休息的机会。”陈康说道。 “陈少言之有理。”苟靖国也说道。 “别呀!他要是输了,咱们的钱有泡汤了。”李长安有些着急了。 “李少,稍安勿躁,我们还得多像扒衣老爷学习学习!”周世显瞥了李长安一眼。 第二百九十五章 杀手锏 很快俩人已经战了二十回合。 “傻大个,你不是说十招之内打败我吗?现在二十招都过了,俺不还是好好的。哈哈哈!”郑海挑衅道。 “你老小子已经成功地激怒了老子,不过你也有些本事,再用二十招,老子还赢不了就算是我输。”丐中丐怒道。 “傻大个,癞蛤蟆打哈欠口气挺大,放马过来啊!”郑海一点也不畏惧。 “啊!”丐中丐冲了过去。 “看见了吗?丐中丐开始使用杀手锏了”。有赌徒自诩行家,目不转睛地看着丐中丐。 “是啊!看来咱们的银子马上就可以翻翻了,哈哈哈!”这家伙好像已经看见银子正向他飞过来。 “别他妈瞎逼逼,看比武。” “丐中丐……。杀死他……。” 这完全就是丐中丐的主场,赌徒们高呼着他的名字,在赌徒们的眼中这根本不是一场比武,而是一场屠杀,每个人都希望郑海被杀死。 “啊!”丐中丐的速度再次提升,但棍上的力量却不大,不过架势挺唬人,齐眉棍再次砸在郑海的长刀上,再横扫一棍,紧接着又飞起一腿,正好踢在郑海的胸膛,郑海只退了一小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好!”赌徒们一阵欢呼。 “再来。”郑海吐出两个字。举刀就砍。丐中丐不得不被迫防御。 “当……。”郑海一连砍出十八刀,刀刀毙命的架势。 “哎呀!”突然间,丐中丐不知道踩在什么东西上了,脚底一滑“扑通”一声摔倒,这可让郑海逮到一机会,跃起就是一刀,正好砍在丐中丐的小腿肚子。 “旺财”坤兴公主第一个叫了出来,双手捂着嘴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小弟!”朱慈烺跳了起来,对左风喝道“左风,快阻止比武。” “朱烺,吴大哥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我的任务是保证你们俩的安全!我不会离开这间屋子的。”左风坚决地说道。 “你不出去,我自己出去。”朱慈烺怒道。 “不行。”左风挡住了朱慈烺。“吴大哥说了,在这里等他。” “等个屁啊!再不出去,他就要死了。”朱慈烺也是着急了,连脏话都出来了。 “不,不会的,我相信吴大哥说的话。”左风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木鱼脑袋啊!他说要你死,你就去死吗?” “只要吴大哥说,我绝对不会犹豫。”左风挺了挺胸膛。 “可现在情况有变啊!吴旺财很危险!” “无论如何,我都不让你出去。” “你……。”朱慈烺看着比自己高半头的左风,没了办法。“你等着。”甩下一句话,又回到座位上。 “姐……!” “弟弟,先坐下,慢慢看嘛!” “嗯!”朱慈烺充满无奈。 “唉!看来,我还是看走眼了。”扒衣老爷说道。 “啊!扒衣老爷你是说……。”这次倒是李长安最先说话。 “丐中丐今天要输了。”扒衣老爷说道。 “我看也是。”陈康也说道。 周世显和苟靖国没有说话。 “咦!”赌徒们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一下子没有了底气,喊丐中丐的声音也停止了,以他们的经验,他们知道,这下,丐中丐凶多吉少了 丐中丐挣扎着爬起来,齐眉棍杵在地上,小腿上的血顺着裤子流了下来。 “唰”丐中丐扯掉衣袖,胡乱地包扎了一下。 “郑海,老子今天运气不好,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老子迟早有一天会报仇的。”丐中丐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口。 “哈哈哈!死到临头还嘴硬,放心吧!我会让你死得没有痛苦的。”郑海说完,举刀攻来。 “当”丐中丐的腿受伤,行动大大地受到了限制,速度明显降低,不得不被动抵抗,血还在不停地流着。 “丐中丐,我敬你是条汉子,还是你认输吧!我就是不动,耗也把你耗死。”郑海收刀而立。 “呸!老子可没有认输的习惯,少废话,来呀!”粗狂的脸上露出吓人的表情。 “丐中丐。”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丐中丐……。”擂台下再次响起了呼喊声,而且越喊越响亮。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郑海再次挥刀,疯狂砍来,丐中丐疲于应付,可是越来越弱。 “当”郑海一刀砍飞了丐中丐的齐眉棍。 “我操……这下玩完了。”丐中丐骂了一句。 “唰”郑海的长刀从丐中丐左肩砍到右胯,只可以用血流如注来形容。 “咕噜”从丐中丐的肚子里滚出一节肠子来。丐中丐慢慢地试图把它装回去,可是没有成功。 “扑通”丐中丐卧倒在擂台上。 “啊!”赌徒们大惊,谁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希望和失望交替得太快。瞬间安静,接着又开始议论起来。 “唉!丐中丐也就是差点运气。” “咱们也一样,差运气。” “算了,他已经尽力了,不管怎样,他都是一条汉子,只是咱们的钱……。” “就当从来没有赢过吧!咱们只是输了点银子,人丐中丐却丟了性命。” “走吧!都散了吧!” 赌徒们开始三三两两地离去,奇怪的是这一次,竟然没有人骂娘,摔家伙。好像大家都自觉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不过很快丐中丐的名字也将在人们的脑子里悄悄淡忘,只是坊间会继续他的传说。 屈镇海有些木然,眼里闪着泪花,可没有人注意到,他孤独地站在擂台上,没有人为他喝彩。很快丐中丐的尸体被人抬了下去。 “旺财”坤兴公主捂住眼睛,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不敢再看下去。 “小弟!”朱慈烺再次跳起来“左风,你看看,现在你高兴了,是你害死了他,你给我等着。你让我出去。” “不行,不会的,吴大哥说过会来的”左风再次挡住朱慈烺。 “行,我会为他报仇的。”朱慈烺没有办法,只好退了回去。 第二百九十六章 歪风邪气 “额……吴”贝塔差点叫出声来。 “贝塔,看来我又白忙一场。”扒衣老爷赶紧稳住他。 “啪”李长安又摔了一个酒杯。 “李少,我说你的脾气能不能改改,你看你才输了五百两银子,咱们可都是一千两啊!”周世显不屑地说道。 “李少,你看扒衣老爷十六万两,跟玩儿似的。”苟靖国凑到李长安面前轻轻地说道。 “对对对,李少这不算啥?以后有的是机会。”陈康也说道。 “呃!”听大家这么一说,李长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呵呵!都他妈成习惯了,没什么,呵呵!” “呃!大家相识一场,我看不如这样,今天由我做东,请几位好好喝一顿。”扒衣老爷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呢?俗话说远道是客,倒是我们应该请扒衣老爷的。”周世显笑道。 “诶!不说那些,我突然有点急事过两天就要离开京城了,这样今天我请,等我下次回到京城的时候你们再请我,如何。” “我看扒衣老爷说的在理,就这么定了吧!”李长安一听有饭局,说不定还有节目,满心欢喜,把刚才输钱这茬给忘了。 “如此,恭敬不如从命。”周世显看了看陈康和苟靖国。 “我对京城还不太熟悉,只知道天香楼不错,不知道几位是否有更好的地方啊?”扒衣老爷说道。 “天香楼不错,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再说客随主便嘛!就天香楼嘛!。”李长安抢先说道。本来周世显还想客气两句的,他无奈地看了看李长安。 “请。”扒衣老爷说道。 “扒衣老爷你先请”。周世显说道。 一行人直奔天香楼而去。 “左风,你……你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朱慈烺是气不过,再次找左风出气。 “吴大哥说……。” “吴大哥,吴大哥,你的吴大哥已经死了。”朱慈烺的额头都快贴左风的鼻子了。 “你不要胡说,吴大哥绝对不会死,天下没有一个人杀得了他。”左风怒道。 “你还要困我们多久,小心我杀了你。”朱慈烺也是急了,说出这句话,坤兴公主吃惊地看着他,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行,左风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不过,就算是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们离开的。”左风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弟弟……。”坤兴公主哭着拉了一下朱慈烺。 “姐,你别哭,我会为他报仇的。”朱慈烺安慰着公主。 “旺财……旺财没了。”坤兴公主指着擂台说道。 “额……姐,人都会有生老病死……。”朱慈烺实在是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坤兴公主。 “咚咚!”正在这时,门有人敲响。 “谁?”左风收拾好心情,问了一句。 “左风,是我,快开门。”门外传来旺财的声音。 “嚯”左风赶紧开门,旺财闪身进来,随即又把门关上,旺财已经换了一件衣服也卸了妆,恢复了旺财的本来模样。 “朱烺,朱兴儿。你们没事吧?”旺财问道。 “旺财……。”坤兴公主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地抱着旺财。 “小……弟啊!”朱慈烺张着大嘴。愣住了。 “咳……。”朱慈烺走到旺财身边用力咳嗽了一下,坤兴公主还在抱着旺财。 “姐,你这样可不对啊!弄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关心他似的。”朱慈烺略尴尬地笑道。 “哦!”坤兴公主马上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松开旺财“旺财,你没事!太好了。”满脸笑容却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 “小弟啊!刚才可急坏我了,我都威胁了左风,要杀了他,可他就是不让我去救你。”朱慈烺说道。 “老大,左风做的对,幸好你没有出去,要不然我这些天的努力都白费了。”旺财说道。 “呃!左风,刚才是我不对。”朱慈烺对左风说道。 “没什么,我就知道吴大哥会来的。” “对,你说的对,小弟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朱慈烺问道。 “老大,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说,现在我送你们回去,左风快去把兄弟们带回去,好好看着那十几个俘虏。” “是吴大哥。”左风领命而去。 待左风离开之后。 “老大,公主咱们回宫吧!”旺财说道。 “嗯”坤兴公主羞红着脸,好在是涂黑了不太明显,她只觉得脸上火热,低着头跟在朱慈烺身后。 “小弟啊!你还有多久才能完成任务啊!”朱慈烺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如果顺利的话,三天,不顺利就难说了。”旺财说道。 “老大,公主你们俩这次出宫皇上,皇后娘娘可知道?”旺财很担心。 “父皇那么忙,母后也不是天天都过来的。”太子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可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刑部尚书姜缝远,这家伙授命督察太子功课,这个人绝对好人,可就是一根筋,死脑筋,太敬业了。以前就因为太子不勤于攻书产生过不满。谁曾想到就在朱慈烺刚离开钟粹宫不到一个时辰,这家伙就来了,逼问小木头,小木头没有办法,只好说出了实情,太子不但没有攻书做学问,甚至不在宫里,这还得了,心里憋着劲一定要杀住这个歪风邪气,不能让太子再犯。 但这些旺财他们三个根本不知道,旺财把太子和公主送进东华门之后还要赶到天香楼去会一会皇城四少。 第二百九十七章 单聊 天香楼京城第一酒楼,最顶级的消费场所,也只有皇城四少这些达官贵人才能经常来这里消费,普通官员也只能偶尔打打牙祭。 “各位朋友,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扒衣老爷见旺财进来立刻站起来“这位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吴旺财。哈哈哈!” “吴旺财?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周世显点点头。 “诸位公子,这位吴公子可是贵客,他虽然只是一个小侍卫,但是前途无量啊!哈哈哈!来来来吴公子我给你介绍介绍。”扒衣老爷十分高兴。 “哦!我想起来了听家父说起过。”周世显恍然大悟。 “对对对,吴公子可是风云人物啊!”陈康也说道。 “吴公子,这位是周少,陈少,李少还有苟公子子。” “几位公子幸会啊!皇城四少的名头旺财是听说过的,能够与你们相见,旺财很荣幸。”旺财微笑着,很低调。 “哪里!吴公子年纪轻轻就得太子恩宠,获得皇上皇后娘娘的信任,真是让我等汗颜,什么皇城四少,不过是虚名而已。”周世显说道。 “周少说得对,与吴公子相比,陈康自愧不如,呵呵。”陈康笑道。 “吴公子,我李长安没有服过人,你的事儿我也听说过,我是服气的,还有扒衣老爷,你的赌品,长安也是佩服的,借您的酒,我敬二位,祝你们事事顺利!”李长安很少有说这样的话,并不代表他傻,什么时候发脾气他还是弄得清楚的。 “李少客气了。”旺财说道。 “吴公子,不好意思,刚才你说的皇城四少并不包括我,真正的皇城四少是他们三位再加上张成义张少,我还不够资格,我叫苟靖国,幸会幸会。”苟靖国笑容可掬。 “大家都坐下说话,都坐下。”扒衣老爷招呼大家坐下。 “诸位,初次见面,旺财借扒衣老爷的酒敬各位公子一杯。”旺财端起酒杯说道。 “哎呀,吴公子太客气了,倒是显得我等无理了。”苟靖国一边说一边端起酒杯。 “来来来,吃菜,吃菜,别光顾着喝酒。哈哈哈!”扒衣老爷笑道“本来也打算把张少给请来的,可担心他太忙,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张少就是这样,我们虽然背负皇城四少之名,可他却少有与我们相聚。”周世显说道,其实心里也在嘀咕,张少要是来了,他就没有说话的份了,所以很多时候他总是有意无意的排斥张成义,而张成义自视甚高,也不屑与他们为伍。 “周少说的没错!张少这个人是不大合群。”陈康也说道。 “哼!我看他就是瞧不起咱们。”李长安喝了两杯酒就是这样,啥都说。 “李少,话不能这么说。张少事情多,不像我们这般闲情逸致。呵呵呵!”苟靖国说道。 “苟公子说得好,人生在世区区几十年,何必那样忙忙碌碌,是应该充分享受生活。”旺财说道。 “吴公子说得好!正合我意,这可能就是我们能够成为朋友的原因吧!”扒衣老爷说道。 “二位都是性情中人,我等也正有此意啊!”周世显说道。 “与二位交谈,真的让我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苟靖国笑道。 “诶!不谈这些恭维的话了,比如时评,诗词歌赋,风月之事都可以。”旺财说道。 “别,诗词歌赋我可不行,这中原的语言我才刚弄明白,你却要谈诗词歌赋,吴公子,你不会是存心让我难看吧!哈哈哈!”扒衣老爷笑道。 “那就谈谈时评吧!当今天下贼寇横行,外族虎视眈眈……。”旺财说道。 “呃!吴公子,时评我等都不怎么关心,不如说说风月之事吧!这个李少在行,哈哈哈!”周世显说道。 “行,就说风月……李少你也说说吧!”旺财说道。 “呃!周少,我看你可是把我给卖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些事情我还是比较也心得的……。”李长春颇感自豪。 旺财虽然不怎么关心这些东西,但还是耐着性子坐在那里,他想等一个与周世显单独说话的机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个人也算是吃饱喝足了。 “哈哈哈!李少谈了那么多,那现在我们该去哪里呢?”扒衣老爷问道。 “呃!逍遥阁,那里的姑娘不但漂亮,技术也好 咱们去那里吧!”李长安说道。 “对对对,李少不愧是个中高手。”苟靖国赞道,二人有一层特殊的关系,心照不宣。 “好!就去那里,今晚一切开销算我的。”扒衣老爷十分大方。 “扒衣老爷真是豪气啊!”陈康说道。 “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儿与周少谈谈。”旺财直接说道。 “那行,陈少,李少,苟公子咱们先去吧!吴公子,周少不见不散啊!”扒衣老爷说完带着几个家伙就走了。 “吴公子,不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周世显也很纳闷,他们第一次见面,有什么可单独谈的。 第二百九十八章 脏物 “周少,对于张少这个人你怎么看,我想听你说实话。”旺财没有心思和周世显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哦!还不错啊!”周世显不知道旺财究竟是什么意思,不好贸然评论。 “周少,实话告诉你,我们要扳倒张阁老,拳技社只不过是一马前卒。”旺财知道周世显有些顾虑。 “哦!今天张少不是赢了很多钱了吗?怎么会垮掉?”周世显不解。 “周少有所不知,我告诉你一些内幕,可不要外传,陈少,李少他们都不可以。” “行。”周世显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什么,立刻点点头。 “其实,这不过是张少和我们达成的协议,那个丐中丐并没有死,郑海也是我们的人,这些只不过是一场骗局,张少今天赢的钱都是要付给我们的。” “原来是这样,这个张成义平时和我们称兄道弟,没想到……唉!”周世显很气愤。 “周少不必生气,我们今天的说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如果周少信得过我,就放心大胆地说话。” “呃!吴公子,你方才说要扳倒张阁老,究竟是谁的意思?”周世显还想知道旺财他们这边的实力。 旺财没有回答,只是看了看天上。 “哦!”周世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当今皇上生性多疑,年初有大臣弹劾张阁老,但是没有找到赃物,也就没有处罚张阁老,但皇上一定会因此而产生嫌隙,换一种方式对付张阁老才符合皇上的性格。 “呵呵!吴公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可是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让吴公子失望了。”周世显行了一礼,并没有表示出值得高兴的样子。 “周少,听说令尊以前也做过首辅大臣?”旺财问道。 旺财的一句话把周世显带入了深深地回忆,大约十年前,他父亲周延儒就做过首辅大臣,那时候他还小,不过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人对他的那种阿谀奉承,那时候张成义都是他的小跟班,可现在他却成了张成义的跟班,而且张成义还时不时在他面前显摆,这些都让他感到极大的不满,甚至是侮辱。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再提起。”周世显双目无神。 “周少,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令尊重登相位,你愿意吗。”拒历史记载周延儒是大明八十四位首辅中唯一一个再度为相,接替张四知做过两任首辅大臣的人,旺财之所以今天要找周世显谈话其一,是想从他嘴里了解更多关于张成义或者张四知的事情,最主要的是想让周延儒感念他这个顺水人情,今后朝中也有个照应。也就是说,就算他不对付张四知,周延儒也会接替他成为首辅大臣。 “吴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周世显暗淡的眼神立刻有了神采。 “我可以保证,只要扳倒了张阁老,你父亲一定会再次成为首辅大臣,梅开二度这可是大明历史上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那是多么的荣耀啊!”旺财给周世显描绘了一幅美丽的蓝图。 “吴公子,我能做些什么?”长期地压抑使周世显瞬间就做出了对付张阁老的决定。 “没什么?也不需要周少赴汤蹈火,只要你把知道张四知父子做的坏事告诉我就可以了。” “行”说起来,周世显确实知道不少关于张成义父子俩的事,是怎么知道的呢?当然是张成义自己对他说的,只要一分析就知道了,年幼的张成义长期受周世显欺压,在幼小的心里早已形成了心里障碍,长大以后,这种身份调换让张成义时不时地都要在周世显面前炫耀一下,达到心里满足。有的时候还故意说给他一个人听,可他忽略了一点,这样在周世显的心里又会埋下怎样的祸根,也许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些。 “张成义这家伙黑白通吃,明面上办拳技社,说是为朝廷招贤纳士,可都是挂羊头卖狗肉,中饱私囊,他还豢养死士,暗杀一些不愿意和他合作,或者是挡他财路的人,张四知贪污受贿,无耻至极……。” “呃!周少,你说的这些已经弹劾过了,我想知道他们的证据,比如说,他们的赃物究竟藏在什么地方?” “呃!”周世显想了想“对了,拳技社有个社长叫张鑫,在他的宅院里我亲眼见过成堆成小山一样的金银,张成义还向我炫耀来着,还有还有最近他还弄到一船的财宝文玩字画古董瓷器,就停在永定河边。好像是个外国商人的。不过现在在不在我就不知道了。吴公子不知道这些有用吗?” “外国商人?”旺财一下子就想到了爱德华。“知道这个外国商人的名字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周世显摇摇头。 “周少,你说的这些都非常有用,你还知道些什么吗?” “其他的,想不起来了。” “行,已经不错了,等明天去张鑫老宅的时候,好好查查。”旺财笑道“呵呵呵!周公子,时候不早了,你是去逍遥阁呢?还是回家?” “回家吧!今天喝了不少酒。”周世显说道,其实他是想回去就回去同他爹商量一下。 “那好!恕不远送。” “吴公子留步!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周世显的背影急急忙忙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呵呵!这家伙将来就是坤兴公主的丈夫!模样倒还过得去。可却是草包一个”旺财自言自语地说道。历史上记载,明亡之后,清顺治皇帝应周世显要求把坤兴公主许配给他,为更好地统治汉人,顺治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赐号长平公主。意寓长治久安。 第二百九十九章 马桶 旺财以本来面目故意很早就来到了张鑫的宅院。 “你找谁?”张鑫并没有见过旺财的真实面孔。 “张社长,咱们前天不是说好了吗?今天过来那银票的吗?”旺财说道。 “你是?”张鑫还是能够听出来他的声音。 “不错我就是丐中丐,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旺财直接挑明。 “哦!你来得太早了,我家少爷还没有来!” “没关系我进去等等。” “这……”张鑫正在迟疑,旺财却不管他,直接走了进去。 “呃!我去给你泡杯茶?”张鑫这府里只有一个又聋又哑的老头,没有其他佣人。 “张社长,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对了,你这园子里景致不错,我可以看看吗?” “请便。”张鑫这人生活起居洗衣做饭全都自己来,他还没有吃早餐,正准备做,旺财这家伙来了。 “你用过早餐了吗?要不也给你做点。” “张社长不必客气,我吃过了。” “那我就不陪你了。” 旺财微笑了一下,目送张鑫远去。 “小怡,探测到了吗?”旺财问道。他昨晚就和小怡商量好了,准备今天一早对张鑫的宅院进行一个全面的金属探测。 “没有,你再四处走走。” “你行不行啊!” “我探测深度超过二十米,虽然不是很强悍,但对付一般的情况是足够的了,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我哪次让你失望了!” “哎呀!那我们利用你这个能力,岂不是随时随地发财分分钟的事儿啊!” “想地美,你是有任务的,不是来这里挖人祖坟的。” “是是是,小怡说地对……。” “慢着,别动,一点钟方向继续。”小怡突然发现了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里。” “这也没有什么啊!”旺财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一很大的凉亭,一长廊伸向远方,高高的台阶,很有气势。 “说你肉眼凡胎,你还别不服。”小怡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调侃旺财的机会。 “对呀!我就是肉眼凡胎啊!当然比不上你这个冰冷的机器” “算了!不与你斗嘴了,这方凉亭的台阶,柱子还有长廊的柱子,地板全都是金属铸造而成,外面刷了漆而已,具体是什么金属要分析以后才知道,初步怀疑是金银,还有假山,山体都是金属铸造的,外面贴着山石。” “这么多啊!呵!没想到这个张四知,居然把贪污受贿来的东西藏在张鑫家里,一般都不会查到这里,而且竟然把金银融化了,整日暴露在人眼皮子底下。这得多少金银才能修成这样啊,真是老谋深算!”旺财叹道。 “你再看看其他地方,所谓狡兔三窟,这家伙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蓝子里的。” “行,小怡你说这家伙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藏匿窝点呢?” “你问我,我问谁去。” “对,你又不是人。” “怎么说话呢?还要不要我帮你?” “好好好!我嘴欠,我胡说。” “咦!茅房有问题。” “茅房?” “进去瞧瞧!” “呵!这茅房,绝对是我到大明以来最豪华的,没有之一,就连太子钟粹宫也没有这么大。 “这个茅房也是由金属铸造而成的。” “呵!这得多少银子?名副其实的金钱如粪土啊!” “十点钟方向有大量金属。” “哪有,这不就是一大房间吗?” “你仔细看看,应该是有密室。” “嗯!”旺财把四周的墙壁都摸遍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呵!这张社长可真够会享受的啊!居然弄了这么个东西。”旺财看见一太师椅,应该黄花梨的,做得挺厚实,屁股坐的地方挖了一个大洞支在了茅坑上面,旁边有一大木桶,桶里装着半桶水,这简直就是一马桶啊!这东西要是留到后世怎么也得几百万吧! “会在哪儿呢!”旺财干脆坐到马桶上。是在马桶上吗?到处摸遍了也没有,会是桶吗? 旺财立刻研究起桶来,他用力抱了一下,按理说,不应该这么重啊!除非,对,除非底下还有东西,他开始转动水桶。果然水桶是可以转动的。 “哗啦”靠近马桶的那堵墙开始往后移动,露出一条一米多宽的阶梯,阶梯一直延伸到地下。 “真是够高明的。” “对,就是那个方向,可以肯定有大量金属,有元宝及饰品。估计是藏宝库。” “好了,找到了就行。”旺财并没有下去,而是转动木桶把这堵墙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旺财从水桶里舀了一瓢水冲了一下茅坑,假装拉了一泡屎,又洗了洗手,甩了甩,然后慢慢地走出来。正好看见张鑫走过来。 “哎呀,张社长真是会享受。坐在上面拉屎真舒服。哈哈哈!”旺财说道。 “哦!老夫年纪大了,又长期便秘,时间一长啊!这腿就受不了所以专门找人设计了这么个东西。”张鑫笑道。 “嗯!回去我也弄一个,舒服。”旺财心想,幸好自己没有下去,如果下去了,这会儿肯定被张鑫关在密室里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我家少爷来了,请你过去。” “行,咱们走吧!”旺财一边走一边甩手上的水。 第三百章 忠臣不侍二主 “哈哈哈!张少,是我太心急了,来早了?”旺财笑道。 “你是……。”张成义发现和他说话的是一陌生人。 “张少,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吴旺财,这才是我的真正面目,我倒是有幸和令尊有过一面之缘。” “噢!你就是那个丐中丐?”张成义问道。 “对!张少,与令尊商量过了吗?” “说过了,家父想见你一面。”张成义并没有直接回答旺财的话。 “行,那你的意思是今天我拿不到银票了?” “不不不,银票当然可以给你,不过我也有个要求。” “我知道,你是要我杀了那些亡命之徒?” “吴公子果然是个聪明人。” “这个我要等见了令尊大人再做决定。” “呃!吴公子,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和我一同回府。” “今天可以,不过张少可以先回府,我还有点事儿,需要交代一下,我随后就到。”旺财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儿,一个是不想与张成义同路,另一个也是想让张成义产生心里压力。让他自己去琢磨。 “行,那我就恭候吴公子了。” “那我先告辞。”旺财不动声色。 旺财知道拿银票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过他对见张四知还是很有信心的,特别是知道了张鑫府上的秘密之后。再探一下宰相府也未尝不可。 旺财回到万忠诚的家,一路上他反复琢磨,张四知会不会放手一搏,把他们全部灭口,如果真是那样,那就很不妙了。不过他反复掂量,这个可能性不太大。朝廷现在虽然内忧外患但是想灭掉一个家族还是分分钟的事,关键是不能把他逼反,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如何与张四知谈判。 不过防范措施不能松懈。 午饭后,旺财交代了一下就去了宰相府。 宰相府其实也离得不太远,但更加气势恢宏,门前镇邪神兽汉白玉石狮足有两米多高,黑框红门,蓝扁金字“相府”,充分显示其地位尊崇。 “吴公子,请。”张鑫亲自迎接。旺财跟着他走进相府大厅。 “张阁老,旺财有礼了。”旺财行了一礼。 “吴公子,不必客气。”张四知微笑道“吴公子年纪轻轻,得皇上信任,前途无量啊!” “哪里!哪里!皇上还是是信任张阁老。呵呵”旺财故意笑了一下,也分不清究竟说冷笑还是敷衍了事。 “吴公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翻折腾是为了对付义儿的拳技社吗?如果是那样,我们可以关闭拳技社。”张四知明知故问。 “张阁老,你说呢?”旺财报以一个迷之微笑,让张四知琢磨不透。 “吴公子,这里有二十万两银票,这件事可否就此结束”。张四知指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盒子。 “啪”张鑫打开了盒子,里面全是巨额银票。 “张阁老,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这样我是不好交差的,你知道盯着你的人有多少吗?”旺财面露难色,故意把自己的队伍扩大,张四知虽然贵为首辅大臣可也得罪了不少人。 “你的意思?”张四知老脸立刻沉了下来。一张扭曲的脸更加难看。 “我已经跟张少说得很清楚了,除非张阁老辞官,别无他法。”旺财说道。 “是皇上的意思吗?”张四知还不死心。 “是我的意思,而且你要辞官的话也尽快,再过几天,我不敢保证张阁老你能全身而退。”旺财说白了就是利用张四知树敌太多,而且皇上生性多疑来逼张四知做出错误的决定。 “你为什么要帮我?”张四知问道,果然产生了错觉,实际上被弹劾之后,他就有些惊弓之鸟的感觉。 “我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赶尽杀绝,正所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谁都不可能一帆风顺。”旺财说道。 “吴公子,你让我想想。”听了旺财的话,张四知沉默片刻。 “张阁老,其实我们已经查到张鑫的府上有大量的金银珠宝,文玩字画,他是相府的人,所以相府脱不了干系而凭他的本事不可能置办这么多东西。”为了压垮张四知,旺财不得不把这些抖出来。 “张少,十二天前你派漠北三雄杀了一个外国人,他那船宝贝到哪里去了,是在张鑫府上吗?”旺财又把矛头指向张成义。 “我……。”张成义一时语塞。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是不是?难道你还有别的藏匿窝点?” “不,没有了。”张成义脱口而出,旺财估计他说的是真话,不过现在没有必要追究了,旺财考虑过了,现在张成义是张四知唯一的儿子,视如珍宝,如果杀了他,势必逼反张四知,那样会得不偿失的。 “道听途说。”张四知有些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感觉。 “张阁老,不如让我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在我的家乡有一个财主,很有钱,他整天都担心别人会来抢他的银子,怎么办呢?他就想到一个办法,他命人把金银都给融化了做成石阶,做成地板,做成柱子然后刷上漆,还做成假山,用山石包裹在外面,这样就算是强盗来了也不会想到,所以也就不担心会被抢走。而那些古董珠宝怎么办呢!他又想了一个主意,在茅房里修了一间密室,谁又会想到会把珠宝藏在茅房里呢!是不是张社长。”讲了那么多,旺财突然指向张鑫。 “是……不不不不是。”张鑫可能也是没注意,竟然被套路了。 “张鑫你这个叛徒。”张四知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张鑫那个冤枉啊!躲也不敢躲,茶杯砸在他的额头上,立刻就开瓢了。 “相爷我没有,真的没有出卖您,好你个吴旺财我要杀了你。”说完向旺财冲了过来。 “噗”旺财一腿踢在他的腹部上,张鑫立刻就飞了回来。 “你要杀我,起码得在擂台上胜十场吧!呵呵,就算是你杀了我,明天相府会被夷为平地,你相信吗?”旺财明里是在说张鑫,实际上是说给张四知听。 “相爷,我一生都为您做事,不会出卖你的。”张鑫还在解释。 “是不是你没有处理干净。”张成义问道。 “没有,少爷,绝对没有,工匠们全都灭了口的。”张鑫赶紧对张成义说道。 “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张四知慢慢地抬起头。 “其实,你们确实冤枉了张社长,要问我为什么知道,呵呵!因为我这个人太聪明了,你们这点小伎俩,瞒不过我的眼睛。”旺财笑道。 “我以前领教过吴公子的厉害,没想到竟然如此厉害,老夫承认失败,明天早朝,老夫就向皇上辞官。”张四知无奈做出了最后地决定。 “慢着,我还有条件。”旺财见已经摧毁了张四知的防线,准备一鼓作气。 “说吧!”张四知像突然老了十岁。 “三日内离京,张鑫宅院查封,宰相府只能带走一万两银子和生活必须品。”旺财说道。 “什么?只一万两银子?”张成义立刻站了起来。 “对,一万两,只要不奢靡浪费足可以够你们生活几辈子,还有你们老家的地产,你们还是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按平常人来说,旺财算是留足了银子了。可张成义不这么觉得。 “不行,太少了。”张成义极其不愿意。 “张少,我现在可不是在和你讨价还价,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我恐怕这些东西,你们都保不住。毕竟张阁老也是一代重臣,我也不想赶尽杀绝。”旺财说道,没办法,现在张四知是菜板上的肉,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行,我同意。”其实张四知预想的结果比这还要差,如果他站在旺财的位置,绝对不会给对手这样的条件。 “爹爹!”张成义还是有些不服。 “义儿,好歹咱们还都在一起,我也老了,也该卸甲归田了,张鑫快去包扎一下。” “谢老爷!”张鑫捂着肚子,按着额头出去了。 “张阁老放心,你们离京那天,我会杀掉那帮俘虏。”旺财知道张四知担心什么,也可以要挟一下他。 “我相信吴公子的为人。” “他们本来就是十恶不赦之徒,死有余辜,好了!事情已经谈妥了,我也告辞了。”旺财对张氏父子抱拳行礼“差点忘记了,张鑫的府上我已经派锦衣卫查封了”。 “你……。”张成义十分恼怒。 “张少,最好守规矩一点,我可不希望在那里见到你,或者你的人。”旺财担心张成义胡来,出言警告一下。“如果真的是那样,今天咱们的谈话无效。” “义儿。”张四知阻止了儿子,从他内心也不愿意事态进一步向着坏的方向,皇上这样做其实已经保存了他的颜面,他是这样认为的。 “吴公子走好,别忘了把这个带走。”张四知指了一下桌子上的盒子。 “张阁老,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旺财知道历史上的张四知在清军入关后投靠清庭,可结果只过了三年,被顺治皇帝所杀,悲催的死去。看着这个年过半百,面容粗鄙的老头,旺财不免动了恻隐之心。 “吴公子请说。” “一马不备双鞍,忠臣不侍二主。” “吴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望到时候张阁老能够明白,告辞。”旺财抱起盒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爹爹,他这是啥意思?”张成义问道。 “我也不知道。” 他们哪里知道,很快大明就要灭亡,而他也只不过为清庭服务了三年,或许当他死的时候,才能真正明白旺财今天所说的话的话。 第三百零一章 问罪 第二天早朝。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说话的人正是刑部尚书姜缝远,这家伙早就憋不住了,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 “准奏。” “皇上,臣奉旨督察太子殿下功课,可昨日下午,太子殿下不但没有攻读,还私自出宫……。” “有这等事?” 此话一出,吴伟业就知道事情不妙,众大臣也都很惊愕。 “姜爱卿,此话当真!”崇祯帝一脸震怒。 “千真万确啊!皇上。” “这件事情朕一定会查清楚的。”崇祯皇帝想了想说道。 “千真万确,皇上,绝不能如此纵容太子殿下这般胡来啊!”姜缝远说道。 “朕心里有数。”崇祯帝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还有人有事要奏吗?” “皇上,臣有事启奏。”张四知站了出来。 “张阁老请说。”崇祯帝说道。 “谢皇上,臣意欲告老还乡,希望皇上恩准。”张四知说道。 “啊!……” 张四知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一片哗然,特别是那些平时依附于他的人更是抓狂,多年的苦心经营付诸东流,失望乃至于气愤。 “张阁老,三思阿!”这里头最先跳出来反对的就是吏部侍郎方延年,这家伙觊觎吏部尚书之位多时,也是最下血本的一个,这几年送给张四知的银子就有上万两之多,张四知这一走,这些钱都打水漂了。 “张阁老,何出此言?”崇祯帝心情不太好,他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张四知会提出辞官。 “皇上,臣身染恶疾多年,久治不愈,近日来更有恶化之势,臣已深感力不从心,故而相皇上请辞,希望皇上恩准。”张四知的理由还是很充分的。 崇祯帝看了看张四知略微变形的脸“张阁老为朝廷尽心竭力,以致身染疾病,如今你去意已决,朕理当准许。王公公拟旨,特准许张阁老辞官,告老还乡,安度晚年。”其实张四知这些年在首辅的位置上也是庸碌无为,没有什么贡献,在崇祯帝的心目中并不是很重要,既然张四知提出,大不了换一个就是,这样的事,他崇祯帝也干过不少了。 “臣谢主隆恩!”张四知大行跪拜之礼,他知道这恐怕是他最后一次给崇祯帝行礼了,所以十分庄重。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鸿胪寺官员叫道。三遍之后,崇祯帝退朝,百官拜辞。 “张阁老,张阁老。”方侍郎追上张四知“张阁老,为何突然想起来要辞官呢?” “方大人。”张四知看了看周围。“老夫年迈,又染疾病,实在是不能胜任首辅之职。”他知道,现在不是说实话的时候。 “可……。”方延年突然感觉自己像无主的浮萍。 “方大人,珍重。”张四知对方延年拱手告别。 “唉!”方延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张阁老,我们的计策已经进行到一半了,这个时候你却要退出,那我……。”方延年献的计策已经启动。 “方大人可继续进行。”张四知也是狠毒,没有告诉方延年实话,让这个家伙继续去对付旺财。 “可我势单力薄啊!张阁老,既然你去意已决,可否告知延年,谁最有可能成为下一任首辅?”方延年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是他希望得到张四知的指点,早点铺好路。 “吏部尚书曾定帮最有可能。”张四知想了想说道。 “他啊!”方延年有些不情愿地说道,曾定邦那是他的顶头上司,他觊觎尚书之位多年,一直未能如愿。 “呵呵!方大人,言尽于此,告辞!”张四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对啊!我也该走动走动了。”想到这里,方延年朝曾定邦府上走去。 “太子,太子,不好了,皇上来了!”小木头一边跑一边叫,崇祯帝下朝之后,直奔钟粹宫。 “你慌什么?”太子瞥了一下小木头,在他的心里,皇上是他的父亲,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的。 “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朱慈烺一看见崇祯帝赶紧迎了上去。 “太子,昨天是不是出宫去了?”崇祯帝一脸严肃。 “父皇,我……。”朱慈烺刚想解释。 “朕问你是不是出宫了?” “是。”朱慈烺点点头。 “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有多重要,你偷偷跑出宫,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对得起朕,对得起你母后,对得起你的子民吗?” “父皇,儿臣知错了,以后,以后我再也不偷偷出宫了。”朱慈烺赶紧认错,他知道父皇心软,不会责罚他的。 “说说吧!你为何要出宫?” “父皇,事情是这样的……。”朱慈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你是说这件事皇后知道,娖儿知道,吴少师,吴侍卫都知道,就朕不知道!” “皇上,太子,皇后娘娘到。” 原来,坤兴公主一直担心这事,一听说皇上来了钟粹宫,知道事情不妙,赶紧把周皇后给请来了。 “来得正好,朕正想找她呢!”崇祯帝正在气头上。 “皇后,你来得正好,你看你们做的好事!”崇祯皇帝余怒未消。 “皇上息怒,其实做这件事的初衷是为了给河间灾民筹款,臣妾,烺儿,娖儿,还有旺财都是想为皇上分忧。”皇后解释道。 “是啊!父皇,你都不知道,旺财在擂台上有多危险,我和皇姐曾一度以为他已经死了,真是太惊险了。”说到这里,朱慈烺又兴奋起来。 “嗯,皇弟说的没错!”坤兴公主也说道。 “可是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私自出宫,来呀!即刻传吴伟业,吴旺财进宫。”其实崇祯帝对旺财的做法还是有些好奇,想弄清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第三百零二章 豚肠 约一个时辰之后,吴伟业和旺财都来到了钟粹宫。 旺财知道多半是太子殿下出宫的事情暴露了。 “太子私自出宫,此事非同小可。” 一见面,崇祯皇帝就大声喝道。 “皇上,太子殿下私自出宫,完全是受了臣的蛊惑,臣愿领罪。”吴伟业说道。 “吴少师,不关你的事,是我要你告诉我的。”朱慈烺说道。 “太子殿下,可归根到底殿下是听了臣的话才私自出宫的,所以臣有罪。”吴伟业说道。 “父皇,是儿臣威胁吴少师说的,此事与他无关。”朱慈烺说道。“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发誓以后再也不会私自出宫,希望父皇不要处罚吴少师。” “父皇,是娖儿帮助皇弟出宫的,把娖儿也一并处罚了吧!”坤兴公主赶紧跪下请罪。 “娖儿你平日素来乖巧,怎么也掺和进来了?”崇祯帝最喜爱的就是坤兴公主,一点也不亚于对太子的喜爱。 “娖儿知道错了,以后决不再犯。” “你先起来吧!” “皇上,烺儿,娖儿也知道错了,而且他们也平安回来了, 依臣妾之意,暂且记过,以观后效吧!”周皇后说道。 “好吧,此事再议。”从内心里说,崇祯帝也不想处罚吴伟业。他平复了一下心情。 “我说旺财,你够可以的,刚做侍卫一天,就跑出宫去,还和人比武,你知道错了吗?”其实在皇后和太子的劝说下,崇祯帝已经没有那么生气了。 “皇上,旺财是有错,但我自问情有可原?”旺财说道。 “哦!看来你还不服,你先说来听听。” “皇上,旺财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旺财听说河间水灾,那是心急如焚,想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受苦的百姓,旺财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着,于是便向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建议,通过民间比武的方式筹集资金,皇上明鉴,旺财一心为民,绝对没有私心。”旺财说道。 “呵呵!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崇祯帝看了旺财一眼“那你现在筹集得如何了?”崇祯帝问道。 “皇上,现在基本进入尾声了,只是还有一件事情需要皇上帮助我们才可以完成。”旺财说道。 “什么事?” “皇上,听说今天早朝,张阁老辞官了。” “是有这么回事。” “皇上,你可知道旺财比武的赌坊拳技社就是张阁老的公子张成义的产业。”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怎么了?”崇祯帝微微摇头。 “旺财在拳技社时无意中查出了张阁老贪污受贿的证据,也就是他藏匿金银的地方。” “是吗?年初,郑御史他们那样查,几乎把宰相府翻个底朝天都没有找到,你是怎么找到的。”崇祯帝露出一丝惊喜。 “张阁老真是老奸巨猾,根本就没有把贪墨来的钱财放在府上,拳技社的社长张鑫有一宅院,张阁老把他的钱财全都藏在那里。” “哦!怪说不得,张阁老今天突然提出辞官。” “皇上,请恕罪,是旺财建议他辞官的,旺财念张阁老是一介老臣,又病重在身,准许他携带一万两银子和生活必需品,三日之内,离开京城。” “好你个旺财,居然把朕的主都给做了。”崇祯帝有些不高兴。 “皇上,旺财对张阁老说,只要他辞官,皇上一定会念及旧情,不会再追查他的。而且旺财以为,张阁老也有悔过之意,所以……”。 “皇上,臣妾以为,旺财做得没错!一万两银子,说多不算多,说少不算少,也够张阁老过舒适的生活了,这样,他也会念皇上的情意,没有对其赶尽杀绝”。周皇后也说道。 “皇后说得也有些道理。”崇祯帝想了想“现在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个问题。” “对了,吴旺财,你筹集了多少银子?”崇祯帝突然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了。 “现在还没有办法统计,如果算上张阁老的钱,得有二十万两银子吧!”旺财已经非常保守的估计了。 “哦!有那么多吗?” “当然,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万两银子。” “那好,既然张阁老的事是你查到的,朕明日就下一道旨,由你全权负责处理张阁老财产事宜。” “请皇上放心,三日之内,旺财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好!”崇祯帝一听说有二十万两银子,起码可以解燃眉之急。心情大好,没有继续追究下去的意思。 “呵呵!父皇旺财立了那么大的功劳,该怎么奖励他呢?”朱慈烺笑道。 “呃!这个朕还没有考虑好!等完成之后再行封赏。” “皇上,太子殿下,旺财只想为天下百姓做点事儿,皇上要赏就赏赐给侍卫营的兄弟们吧!他们真的很辛苦。”旺财说道。 “行,到时候一并赏。” “对了,旺财,你还没有告诉我们,我明明看见你被那大汉砍了一刀,肠子都流出来了,为什么你没死?”朱慈烺和坤兴公主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太子殿下,其实你说的那个大汉也是我们的人,只要两个人配合默契,腿部一刀和腹部一刀也是我们商量好的,就会造成这样的错觉,我事先找了一个水囊 ,以朱红调制成血液的样子,再找一节豚肠一起放入水囊里 ,快刀之下,豚肠混着朱红一起流出就会形成这样的效果。” 大明猪不能叫猪只能叫豚,因与“朱”同音。 “哦!原来是这样,旺财,你可真是有办法。可是为什么是你被杀啊?” “太子殿下,这个是和张成义商量好的,几天下来拳技社,支付我们的银两已经比较困难了,大家都押我胜,而我却输了,这样拳技社就会大获全胜,自然能够赔付我们的银子了。” “哦!原来,一个看似如此简单的比武却有这么多勾当。咦,旺财,这个拳技社这么挣钱,不如我们继续经营下去。”朱慈烺说道。 “太子殿下,赌博始终不是正道,我们之所以能够逼张成义就范完全是因为皇后娘娘的威名。”旺财顺便拍了一下周皇后的马屁。“而且对于参与者也太残酷,再加上这样的伎俩多用几次,赌徒们也会看穿,所以不宜长期经营。”旺财心想,如果想弄钱,不如查贪官,现在大明可遍地都是贪官啊! “旺财说的是,如果我们经营势必会落下与民争利的把柄”。周皇后说道。 “吴旺财,那些比武你是凭真本事赢的吗?”崇祯帝在听了旺财的阴谋诡计之后,对他本事产生了质疑。 “皇上,旺财只是耍点小聪明而已,武功实在是稀松平常,上不得台面,说到武功我倒是认识一位。”旺财其实还是希望屈镇海能有个前程。 “哦!是嘛!他是谁?”崇祯帝问道。 “可能皇上也曾经听说过他的名字,他叫屈镇海,曾经是皇上钦点的武状元。” “屈镇海?好像是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来了。”崇祯帝仔细想了一下。 “只不过他只做了两天的武状元,就因失手打死了人被判充军,不过那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哦!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崇祯帝恍然大悟。 “是昨天和你一起比武的那个大汉吗?”太子问道。 “对,太子殿下好记性。” “父皇,那大汉我也见过,是真有本事。” “朕知道了。” “皇上,既然解释清楚了,旺财想就此告辞了。”旺财说道。 “臣也要告辞了。”吴伟业也说道。 “嗯!你们走吧!吴旺财,三天之后回宫复命知道了吗?” “小人知道。” 吴伟业和旺财拜别崇祯帝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离开钟粹宫。 第三百零三章 金镶玉 “老师,你看起来像有心事啊?”回家的路上,旺财发现吴伟业一直没有说话。 “财财,太子殿下私自出宫这事儿没完。”吴伟业说道。 “不会吧!皇上不是都没有追究了吗?”旺财说道。 “皇上仁慈,可是你却忽略了一个人,礼部尚书姜缝远,我太了解他了,这个人太古板,认死理,做事对事不对人,他绝对不会就此罢休的。” “怎么会这样,我又没有得罪他。” “财财,有些人不是说只有你得罪了他,他才会针对你,姜尚书其实是个好人,就是看问题有些偏激。” “那我们该怎么办?”听吴伟业这么一说,旺财也觉得有道理。 “这个你就不必考虑了,我已经想好了,大不了就辞官。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吴伟业也是个非常有才情的人,喜欢纵情山水,情系田园,过那种闲情逸致的生活。尔虞我诈的官场生涯让他感到疲惫。 “或许没有老师想的那么糟?”旺财不知道怎样安慰吴伟业,历史上的吴伟业也确实是在这个年纪还乡的,不过是因其母亲病逝,向皇上告假,直到大明灭亡,再也没有回到明庭做官,可能是因为他的出现历史稍微地有些改变,但是大体还是沿着历史进程发展。旺财也感觉到这次太子可能会改变一些事情。 “也或许这也不是一件糟糕的事,算了,不说这些了,今天回家去,你好久都没有回家,爱丽丝一天到晚地念叨你。”吴伟业一扫阴霾,似乎轻松了许多。 “好啊!现在张阁老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几天没看见璟儿和萱儿了,得给他们带点礼物。” “哈哈哈!你这样会宠坏他们的。”吴伟业哈哈大笑。 “小孩子就是要用心栽培,这样长大了才不会误入歧途。”旺财说道。 “你说得有理。”吴伟业赞道。 旺财给璟儿,萱儿分别买了玩具,路过金店又借着给爱丽丝买东西为由给吴夫人,璟儿和萱儿买了些珠宝玉器。吴伟业并不知道,还以为都是给爱丽丝买的。 “旺财哥哥”最先扑过来的是爱丽丝,这段时间,吴夫人一直陪着她,开导她,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财哥哥”璟儿和萱儿也扑了过来。 “哈哈哈!想我了吧!” “嗯!”三个人同时点头。 “璟儿,萱儿看,哥哥给你们带什么了?”旺财从怀里拿出玩具。 “哇!这是什么啊?”虽然两个小家伙对旺财拿出来的东西都不认识,不过看起来都很感兴趣。 “这个是九连环,这个呢?叫七巧板,你们拿好,等会儿财哥哥教你们怎样玩,好吗?”九连环,七巧板都是中国古代最典型的益智类玩具,对开发人的智力有着积极的促进作用。 “好!”璟儿接过九连环,萱儿接过七巧板。 “来哥哥抱抱。诶!最近肯定没有挑食,看看财哥哥抱你们都有些吃力了。” “嗯!财哥哥,璟儿每天要吃好多好多的菜。璟儿要像财哥哥一样。” “萱儿也要。” “哈哈哈!萱儿,你是女孩子,女孩子像我一样会嫁不出去的。哈哈哈!” “对了,璟儿,萱儿还有呢?”旺财把刚买的一对玉佩给兄妹俩一人一个戴上。 “财财,你这是干什么?”吴伟业知道这对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羊脂玉,出自同一块料,很珍贵。 “老师,师娘,一直以来我都没有送过什么像样的东西给他们,今天恰好遇上这么一对,嗬!他们戴上真是好看。” “我呢?旺财哥哥我呢?”爱丽丝一直在旁边看着,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你!哎呀!我怎么把你给忘了?”旺财一拍脑袋。 “没关系,下次一定要记着噢!”爱丽丝并没有大吵大闹,依然很高兴地样子。 “爱丽丝姐姐,要不把萱儿的给你吧!”萱儿说着就要取脖子上的玉佩。 “萱儿,不可以这样噢!这可是财哥哥专门送给你的。”旺财阻止了萱儿。 “师娘,我也给你买了一支钗子,你看喜欢吗?”旺财又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 吴夫人打开一看,一支精美绝伦的金镶玉金钗,玉的晶莹剔透,泛着柔和的光芒,金光闪闪,散发着华贵的气质。 “财财,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吴夫人说道。 “是啊!财财,收回去吧!要不送给爱丽丝吧!。”吴伟业也说道。 “怎么会?已经送出来的东西还怎么收回,师娘,快收好!”旺财执意不肯收回。 “夫人,财财一片诚心就收下吧!”吴伟业说道。 “那就谢谢了!”其实吴夫人也挺喜欢这支金钗的,高兴地收下了。 “爱丽丝!” “什么事?旺财哥哥。”爱丽丝立刻走到旺财面前,按旺财的设计,就是想看看爱丽丝吃醋的样子,没想到完全和他想的不一样,爱丽丝不但没有生气还很听话的过来了,“没有情趣”旺财在心里说了一句。 “这是你的,打开看看吧!”旺财又递给爱丽丝一个盒子。 “是吗?谢谢旺财哥哥,来先亲一个。”爱丽丝接过盒子,并没有立刻打开,另一只手就向旺财抓来。 “诶!诶!有小孩子呢!”旺财拨开爱丽丝的手。 “不管,今天必须亲一个。”爱丽丝可不管,两只手去抱旺财,旺财只有逃走。 “喂!旺财哥哥你等等我……。” 第三百零四章 师兄 崇祯帝端坐在朝堂之上,无不显示着皇家的威严,文武百官肃立于堂前。 刑部尚书姜缝远果然没有辜负吴伟业的期望,力陈太子私自出宫的危害,要求严查,惩治相关责任人,以绝后患。 其实崇祯帝已经接受了周皇后的建议,不打算追查次事。可姜缝远揪着不放,让他有些为难。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倘若就此轻易放过,那拿朝廷法度置于何地,臣授命督察太子殿下攻读,执掌刑部,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姜缝远说道很决绝。 “姜尚书,此事朕已经查清楚了,太子出宫确有其事,不过也情有可原,现在太子也知道错了,也平安回来了,就暂时记过,以观后效吧!”崇祯皇帝看了看姜尚书。 “皇上,太子殿下年幼,被人蛊惑,尚可谅解,但是那些蛊惑太子的人却不可以轻易放过,若不加义惩戒,日后必将祸乱朝纲,乃是我大明之患啊!”姜缝远句句如锥,从他的立场,他是没错。 “呃!姜尚书,不如……。”崇祯帝还是不愿意追究此事。 “启禀皇上,姜尚书言之有理,臣也认为应当处罚相关人员。”刑部侍郎秦明辉也站出来力挺姜缝远。 “皇上,臣等附议。”两位国家级领导人发话了,不断有人站出来支持姜缝远。 “你们……”崇祯帝有些为难。 “皇上,臣有话说。”说话的正是吴伟业。 “吴少师请说。” “谢皇上,臣以为姜大人说得对,太子殿下私自出宫,臣难辞其咎,太子殿下正是受了臣地蛊惑,才出宫的,而且,我作为少师,没有尽到责任也应该受罚。所以臣恳请皇上罢了臣的官职,恩准臣离京还乡。” “吴少师,你可想清楚了。”崇祯皇帝沉思片刻。 “臣想得很清楚,太子殿下私自出宫,的确是臣的失职,臣甘愿领罪。”吴伟业意已决。 “姜尚书,秦侍郎你们还有话要说吗?”崇祯帝问道。 “皇上,吴少师,为人正直,悉心教导太子,不过功是功,过是过,这件事始终要有人承担责任。”姜缝远还是坚持原则。 “既然如此,从即日起,吴伟业削职为民。不日离京。”崇祯帝虽不情愿但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吴伟业脸上闪过一丝微笑。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三呼之后,崇祯帝带着遗憾走出朝堂。 “吴大人,吴大人。” 吴伟业回头一看,正是姜缝远。 “姜大人,叫住伟业有什么事吗?”如今他没有了官职,只能以字相称。 “吴大人,我并不是针对你。”就平常关系而言,两人相处得还算是不错,而且姜缝远为人也不坏。 “姜大人不必介怀,这件事伟业的确是应该负责,况且伟业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还乡正是我的心愿,只是……。”吴伟业停了一下。 “吴大人请说。” “姜大人,我那学生吴旺财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伟业这一走。唉!希望姜尚书看在咱们往日的情分上,多多提携提携他,伟业感激不尽。”说完吴伟业恭恭敬敬地对姜缝远行了一礼。 “吴大人放心,只要旺财不作奸犯科,我不会针对他的。”姜缝远说道。 “谢姜大人,对了,有机会到苏州,一定要来舍下做客,告辞。”吴伟业说完,微笑着,昂首挺胸走出了这座天下最辉煌的建筑,也是困住他多年的牢笼,这一刻他彻底轻松了,脚步越走越快。 “什么?丟官了。”一听到吴伟业削职为民的消息,反应最激烈的就是爱丽丝。 “咋了,爱丽丝,看你那意思还想为我讨个公道啊!”吴伟业无官一身轻,人也开朗了许多。 “有何不可,吴叔叔在爱丽丝心目中绝对是一个好官,你们皇上眼瞎啊!”爱丽丝说道。 “爱丽丝,你这些话要是被别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旺财说道。 “杀头就杀头,有什么了不起的。”爱丽丝正在气头上。 “可是,会连累老师,师娘,璟儿,萱儿甚至还有小忠子,那是你想要的吗?”旺财问道。 “不不不,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会这样啊!”爱丽丝连连摇头,她弄不明白为什么她说的话会有那么多人遭殃。 “伟业,皇上有没有说让我们何时离开京城?”吴夫人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限制。” “哦!其实这也没什么,在苏州,我们不是还有祖产吗?就算是没有,吴忧也能照顾我们啊!再说,我们年纪也不大,也有手有脚的,为什么非要去纠结呢!”吴夫人说道。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哈哈哈!”吴伟业笑得很开心。 “其实这也未尝不是好事!” “旺财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其他的不说,就凭吴榜眼,太子老师这两个身份,老师无论是走到哪里都有用武之地,最不济,在苏州办个学堂,教书育人,一定是桃李天下,财源滚滚来啊!”旺财说道。 “嗯!以后咱们的孩子也送到吴叔叔那里,让叔叔教,好不好旺财哥哥。” “少来,如果真的是那样,我岂不是成了儿子的师兄了?”旺财看了爱丽丝一眼。 “嘻嘻嘻?师兄就师兄,有什么不好的。”爱丽丝心里很高兴,至少旺财没有排斥她说两人生孩子的事。 “哈哈哈!财财你真是会开玩笑。对了,我突然想到,你是不是早就料到此事?”吴伟业问道。 “什么事?” “还有什么事?就是我丢官这件事情啊!还有什么事,不然你买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你师娘,还有璟儿他们。”吴伟业说道,他觉得旺财这样做是有留纪念的意思。 “没有,对了,爱丽丝还不去看看璟儿和萱儿,别摔着喽!” “嗯!爱丽丝这就去。”爱丽丝说完,马上跑了出去。 “老师,师娘,依我看大明气数已尽,维持不了多久了,现在离开恰恰是最好的时候。”旺财还是决定告诉吴伟业一些真相,所以故意支开了爱丽丝。 “财财,这是为何。喔!我倒是忘却了,财财精通天文,定是夜观天相,得到的结论吧!”很快吴伟业就自己找到了答案。“可还有救?”吴伟业对大明还是抱有希望。 “没有!”旺财摇摇头。 “那谁会做下一代王朝。” “来自北方。” “你是说满清?” “嗯!”旺财点点头“老师,也许你还会出仕做官,不过是在清庭。” “我打死也不会为清庭卖命。”吴伟业看了看夫人。 “如果清庭采取胁迫手段呢?” “那……!财财,你的意思呢?”吴夫人问道。 “不抗拒,不作为。只要你记住这六个字,定能过此劫,也会与师娘安度晚年。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记住今天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说。” “嗯!我们会记住的。”吴伟业若有所思。 第三百零五章 看美女 第二天,下着小雨,张四知早早地起床,洗漱完毕,等待着这场暴风雨地来临。 旺财领了圣旨来到宰相府,也就坐实了他奉命暗查张阁老的谎言。 侍卫营兄弟重新换上了飞鱼服把宰相府围个水泄不通。 “张阁老。”旺财深施一礼,并没有表现任何不恭“张阁老你好!打搅了。” “哪里!吴公子请便。”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旺财多少还算是对他有恩,张四知活到这把年纪,这些东西还是分得清楚的。 “张阁老,旺财今天过来是奉旨查抄宰相府,希望张阁老配合。” “张总管,你配合一下吴公子!”张四知对管家张路说道,他让开一条路,坐在大厅门口。 “吴公子,请!”张路对旺财说道。 “做事吧!”旺财一挥手,锦衣卫鱼贯而入,见东西就贴封条。自己则随张路而去。 “你们不能这样。”里面传来张成义的声音“爹,爹。” “义儿住手。”张四知大喝一声“义儿到为父这里来。”张成义慢慢地走到张四知身边。两父子眼睁睁地看着里来来往往忙碌地身影心中无限感慨,曾几何时,宰相府如这般熙熙攘攘的人群,那可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啊!如今物是人非,心里阵阵凄凉。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永远不会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张四知叹道。 “爹,是义儿连累了你。”张成义知道无力回天,心里升起一丝愧疚。 “义儿,这可不关你的事,爹做的事,就应该由爹承担,最起码咱们还在一起,咱们这个家还没有散。”张四知说道。 “爹,您说的对,咱们的家还在,还乡之后,义儿一定好好孝顺爹娘,京城的过往就如南柯一梦,义儿已不再留念。”张成义说道。真是墙倒众人推,如今张四知倒台,从前那些鞍前马后阿谀奉承的家伙一个也没有出现,短短一天,张氏父子就感受到了世态炎凉,可是这一切又怪得了谁呢?还不是自己平日里没有行善积德,才落得如此下场。这人缘混得有多惨。 “义儿啊!经此一事,你也长大了,为父很欣慰。”张四知脸上露出了最自然,最亲切地微笑,记忆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核对,张四知的财产除了张鑫宅院,拳技社,还有两个酒楼,十四个店铺,现银四万两,,旺财都一一登记在册,还有张鑫府上的暂时没有办法统计,当然不算输给扒衣老爷的十六万两银子。 “张阁老,皇上有旨,限三天之内离开京城。”旺财走到张四知面前说道。 “吴公子,我们会尽快离开京城的。”张四知说道。 “好!”旺财拱手行礼“张阁老,张少,啥时候启程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去送行。” “一定,一定。呵呵呵!吴公子替老夫带个话,让皇上多注意身体,不要太过操劳。”张四知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告辞,收队。” 哗啦哗啦锦衣卫大队人马迅速离去。 “哼!还不是想来看看咱们的下场,不就是想看看咱们有没有私藏东西吗?”张成义有些气愤。 “义儿,吴公子不是那样的人,看来你还是有些放不下,义儿啊!咱们这样已经很不错了,爹现在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你可别胡来啊!”张四知开导着张成义,他真的担心张成义会做傻事。 “爹,你放心,我就是嘴巴痛快痛快,祁在虎那么多人去都没有办法,我能做什么?”张成义说道。 “明白这一点最好,乖乖和爹爹还乡。” “是,爹。” “吴兄弟,真的不用留下些人看着吗?”程征现在已经恢复了本来的模样。 “是啊!吴大哥,他们不会搞什么阴谋吧!”左风也问道。 “不用了,咱们已经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随他们去吧!,等两天他们离开京城,咱们就大功告成了,对了,多派点人,守住张鑫的宅子。” “我知道了。” “咣咣咣。” “回避!” 突然一阵锣鸣,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快去看吧!田大人回来了!” “哪个田大人?” “不就是田贵妃的父亲田国丈喽!” “还不是一狗官,有屁的看头。” “我说二货,这个田大人是没什么看头,可是你知道吗?听说这家伙是给皇上选美去的,现在回来了,想必一定选出了不少的美女吧!呵呵呵!你们不去看看吗?” “去,有美女看,当然要去。” “诶!你们等等我。” “吴大哥,咱们也看看去!”左云轻轻地碰了一下旺财。 “诶诶诶!还不用过去了,嘿!他们过来了。”还没有等到旺财说话,左风就说道。 “咱们靠边一点。”程征对众人说道,因为着一身虎皮,老百姓很自然地给他们让出了最佳地观看位置。 第三百零六章 痦子男 小雨依旧,微风习习。 锦衣卫开道,仪仗随后。 老百姓站立于街道两旁,翘首以待,个子矮的早就站在了台阶上,一些手脚慢点的甚至爬到了树上,有的端来了板凳踩在上面,有二楼的则推开了窗户,看着底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优越感。 马队过后是马车,老百姓也是想多了,哪里有美女给他们看,美女们都坐在马车里面,而且还有薄纱,眼睛好一点的也就看个轮廓,当然这也更加增添了朦胧感,再加上自己的想象,谁看到的都不一样,但都是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女神。 “陈圆圆应该就在这些马车里。”旺财知道,心仿佛又回到了苏州,回到了梨园春,陈圆圆的音容笑貌就像放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中循环播放。 马车缓缓前行。 “真美啊!”一小黑瘦子叹道。 “啪!”“你他妈瞎说什么你看见啥了就说美。”一满脸胡子拉碴,黑壮敦实,左脸上有一蚕豆大的痦子,上面还长了几根长毛,的家伙拍了一下他的头顶,还骂了一句,说白了这家伙只是觊觎人家站的那个位置。 “你懂个啥?这叫朦胧美!”小黑瘦子不服。 “啪,去你妈的朦胧美。”痦子男又是一下,这家伙平时就喜欢动手动脚的。 “莽夫,懒得与你一般见识。”小黑瘦子很不服气,但怯于痦子男的淫威不敢多说什么? “去你妈的,装斯文。”痦子男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小黑瘦子无奈,极不情愿地换了一个地方继续朦胧。 突然一阵清风拂过马车的纱帘被风轻轻吹起,一张绝美的容颜立刻呈现在侍卫营兄弟面前。 此女豆蔻年华,精致的五官,唇红齿白,肤如凝脂,说她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也不为过。 “哇!”凡是看见了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叹。不,有一个人例外,他就是旺财。 美女也看见了他,四目相对,美女突然伸出了手,“吴公子”,她脱口而出,努力想抓住旺财,但旺财似乎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看着马车渐渐的远去。这个美女正是陈圆圆,他们在京城再度相遇了,虽然只是一瞬间。 “这是为什么?”圆圆反复地问自己,他乡遇故知,圆圆心里说不出地激动,也有满腹的话想对他说,可是为什么他视而无睹,他忘记我了吗?不可能,他遇到麻烦了吧!一定是的,他是怕连累我吗?有那么多锦衣卫在他的身边,他是被捕了吗?无数个问号在圆圆的脑子里翻转。不过能够这么快就见到他,圆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甜蜜。她相信他们会再次相见的。 “吴大哥,刚才那个美女,你们认识?”左云问道。 “嗯,她叫陈圆圆,苏州的一位旧友。”旺财点点头。 “吴大哥,你真行,认识那么多美女!”左风一脸羡慕。 “她在苏州可是个名人,很多人不惜重金就为了见她一面。”旺财说道。 “啥名人,说穿了就是个婊子而已,只要给钱,人尽可夫,切!”痦子男声音挺大,传到了旺财的耳朵里。 “打他!”旺财轻轻地说了两个字。一帮兄弟立刻会意,立刻走到痦子男面前。 “啪”左风一记耳光扇在他没有痦子的一边脸上“你会不会说话?” “你们凭什么打人?呵!锦衣卫,锦衣卫就可以随便打人吗?”痦子男是典型地无赖,倒也认识几个吃皇粮的公差,平时也跋扈惯了,一张臭嘴到处喷粪。 “就打你了,咋的。”左云又是一记耳光。 “你们凭什么?” “就凭你嘴臭,熏着我大哥了,怎么,这个理由够了吧!弟兄们上。”左风指着痦子男的鼻子说道。 “噼里啪啦!”十几个人一拥而上,瞬间将痦子男淹没。 “好!打地好!”一见痦子男挨打,不少人心里都很高兴,尤其小黑瘦子心里那个痛快啊!他哪里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他第一次觉得锦衣卫那么可爱。 “记住,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约五分钟过后,痦子男已经是青鼻脸肿,门牙被打掉两颗,身上全是带着泥的脚印,好在这家伙身体素质不错,换成小黑瘦子,恐怕扛不住这一顿胖揍。 “现在告诉我,锦衣卫可不可以打人?”左风拎着痦子男的耳朵大声问道。 痦子男用手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点头,这次恐怕应该长记性了,说是因为看美女挨顿打,任谁都会笑话他的。 旺财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痦子男,心里有些纳闷,为什么听见有人乱说陈圆圆会那么生气,或许是因为他们是朋友吧!一定是的,很快他就给自己找到了答案。 第三百零七章 听政 权倾朝野的张阁老落寞地离开了京城。吴伟业也没有闲着,崇祯帝虽然罢了他的官职却没有限制他什么时候离京,吴伟业平时为人不错,交友也很广,这些天是天天有人请,说是给他告别,古代交通不发达,真的就如他们所说,这一别恐怕再也没有相聚之日了。 旺财也回钟粹宫复命去了。皇上皇后娘娘,坤兴公主都在。 “旺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坤兴公主。”旺财挨个问候。 “平身,吴旺财不必多礼。”崇祯帝微笑着,显然是对旺财地到来是充满期待的。 “小……旺财,事情办妥了吗?”朱慈烺高兴差点说漏嘴。 “回太子殿下,已经办妥了。” “好!还不快报来。”崇祯皇帝说道。 “是,皇上,张阁老已于昨日离开京城,查没其财产八万六千八百九十六两银子,加上拳技社所赔付的银子十六万两,共计二十四万八千九百两。”旺财扣除了自己的本钱一万两还截流了五万两银子,他知道用钱的地方还很多。 “哇!这么多啊!”朱慈烺大喜。 “太子殿下,还有相府一座,宅院一套,酒楼两家,商号十四家,另有珠宝,古玩,玉器若干全都登记在册,请皇上过目。”旺财把名册呈上。 “父皇,您看”。朱慈烺接过名册,递给崇祯帝。 “好!吴旺财,这件事办得很好!”崇祯帝合上名册“这下河间的灾民们就有救了,可惜天下遭灾的又岂只河间?”崇祯很快又陷入沉思。 “皇上,吴旺财这次立下大功,应该赏赐。”皇后娘娘也笑着说道。 “母后说的是。”坤兴公主也说道。 “那依皇后的意思,该当如何赏赐呢?” “吴旺财,你在京城还住在吴少师那里吧!”皇后问道。 “是的,皇后娘娘。” “这吴少师也罢了官,不日离京,你又住哪里呢?皇上,依臣妾之意,不如赏他一座宅院吧!”皇后娘娘说道。 “应该的!”崇祯皇帝说道 “父皇,要不不张阁老的园子赐给旺财吧!”朱慈烺说道。 “这……。”崇祯帝有些迟疑“张阁老的园子是宰相府,恐怕其他的大臣们会有意见?” “皇上要不万忠诚的园子吧!反正他们也住过一段时间了。”皇后娘娘想了想说道。 “好吧!” “小人,谢过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不过旺财确实不能接受,小人没有什么功劳,这一切全都是锦衣卫侍卫营兄弟们共同努力的结果。皇上要赏,就先赏他们吧!” “他们,朕自然会赏赐,现在说你的事儿,确实朕不缺宅院,缺的是钱,给你一座又何妨,再说这以后你总得有个住处吧!”崇祯帝说道。 “皇上,如果非要赏赐就把张鑫那个宅院赏给小人吧!即便是万忠诚的园子也不是旺财能够资格住得上的,这样也没有人会反对了吧!”旺财说道,其实旺财有自己的打算,他看中张鑫的是那个密室,当然密室里的宝贝旺财是没有交公的,其实他也不清楚里面有些什么? “你不觉得那园子小了些吗?”崇祯帝问道。 “皇上,园子再大,无非就是个吃饭休息的地方,臣一个人住那园子怎么会小呢!” “好吧!就依你所言,把那张鑫的宅院赏赐给你。吴旺财啊!你可有意做官啊?”崇祯帝觉得旺财那个什么侍卫只是个闲职根本没有实权,想给旺财弄个有实权的官职。 “皇上,旺财自由散漫惯了,做官,旺财受不了那束缚,不过如果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需要,旺财定将全力以赴,鞠躬尽瘁。” “好吧!既然如此,朕也不勉强,你还是用原来的身份六品侍卫,随时候命。” “谢皇上。” “至于侍卫营每个人发赏银十两,程总旗升百户,左风左云升总旗,旺财,你看朕这样的赏赐如何。” “旺财代兄弟们谢过皇上。” “哈哈哈!有功就要赏。” “皇上,要说到功劳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也功不可没,旺财若是没有他们的支持,也不可能成功,所以……。” “对,吴旺财说得对,皇后,朕该赏什么给你呢?” “皇上,臣妾别无所求,若皇上真的要赏赐臣妾,臣妾希望皇上答应臣妾一个要求。” “皇后请说。” “皇上,烺儿也快满十三岁了,臣妾以为是时候让烺儿听政了。” “皇后说得有理,烺儿啊!你在钟粹宫学习已经快六年了,从明日起,随朕临朝,跟随父皇处理朝政。” “儿臣谢过父皇,母后。”朱慈烺郑重其事地跪拜在地上。 “哈哈哈!还不快起来!”崇祯帝笑道。 “旺财恭喜太子殿下。”旺财说道 “哈哈!你也跑不了,也得跟我一起参加朝会,关键时刻也好给我出个主意。”朱慈烺笑道。 “这……。”旺财不知道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得皇上定夺。 “皇上,烺儿说得有理,旺财学识渊博,谋略出众,也让他早些适应,将来能够更好地辅佐烺儿。”周皇后也说道。 “嗯,这样也好,吴旺财,从明日起,你也要天天上朝。” “谢皇上恩典。”旺财无奈。 “父皇,娖儿很久都没有看见你笑过了。”坤兴公主也微笑道。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说道。 “确实,朕今天确实高兴。” “皇上,还有一个人,没有他也不会成功。” “朕知道,你想说的是屈镇海,对吧!” “皇上英明。” “朕也想过,只是想不出该如何赏赐他。不如就赏些银两给他吧!” “皇上,这个屈镇海为人忠肝义胆,而且武艺高强,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依你之见呢!” “旺财以为,屈镇海除了武功高强外最拿手的是训练新兵,当下时局很不稳,所以旺财建议,由屈镇海负责训练新兵。”旺财知道用不了两年就会发生政变,这些人将是他完成任务的保证。 “这个……。”崇祯帝有些迟疑“朝廷除了北伐大军,已经有了锦衣卫,还有东厂,御林军。应该可以保为大明江山了吧!”崇祯帝犹豫的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没钱,也担心群臣会反对。 “皇上,实不相瞒旺财以为这些人战斗力低下,小人担心在关键时刻这些人都指望不上。”旺财说的是实话,经过两百多年安逸地生活,这些人是一代不如一代,武功是越来越差,但整人害人的手段却是日益增长, 崇祯帝也知道现在的他们早已经不复当年他们祖先的神勇了。 “皇上,旺财以为,必须要有一群忠心耿耿,武艺高强专门保卫皇家为己任的队伍,这样的人不需要太多,两百人足矣,这些人直接听命于太子殿下,可称为太子卫队。”旺财见崇祯帝有些动心,决定趁热打铁。“而且臣也办法让他们完全实现自给自足,只需要皇上给臣一个训练场就行,不需要朝廷花一两银子。” “这个办法好!相当于我们多了一道拼屏障。皇上,依臣妾看来,可以考虑。”皇后娘娘想了想说道。 “父皇,那个屈镇海我见过,武功不错,我看父皇是不是可以见见他再做决定。” “地方倒是好办,就依烺儿所说,吴旺财啊!安排一个机会,让他和御林卫比试比试。免得那些大臣们说东道西。” “是皇上。” “这件事情上,朕最对不住的就是吴少师,唉!” “父皇,能不能不要处罚吴少师啊!”朱慈烺为吴伟业求情。 “朕已经下旨,又岂能朝令夕改?” “太子殿下,皇上做没错!每个人都要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老师也做好了离京地准备。”旺财说道。 第三百零八章 旺财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大家。旺财给每个人加了十两,共二十两银子发给大家。 “恭喜程总旗,不不不程百户,恭喜两位左总旗。”弟兄们都向他们祝贺。 “兄弟们,跟着吴公子干好不好啊!”程征笑道,他干了十多年,从未得到晋升,跟着旺财干了没多久就升为百户,心里很高兴,左风左云做梦都没想到能做官,自然是笑得合不拢嘴。 “好!”当时,二十两银子可不是个小数目,差不多是他们平时一年的薪水,只用了十来天,相当于一天二两兄弟们都很开心。 “下面我们请吴公子给我们说两句,好不好啊?” “好!” “大家静一静。各位兄弟,我们的任务到今天就结束了,本来还想给大伙儿弄个庆功宴什么的,可后来一想 ,弟兄们也好些天没有回家了,还是早些回家和家里人团聚吧!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从明天开始,大家就不用到这里来了,回家休息几天,月初回北镇抚司报到,好了现在带着你们的装备回家去吧!” “谢谢吴公子,谢谢程百户,谢谢左总旗。” “都回去吧!” 兄弟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吴大哥,咱们现在干什么?”左云问道。 “你们说呢?” “找地方喝酒去!”左风说道。 “还找什么找,就去我老师哪里吧!” “好啊!很久都没有见到吴大人了,咱们走。”程总旗说道。 “左风,左云,你们去一趟天香楼,定一桌酒菜,送过来。”旺财对兄弟二人说道。 “行。”两人领命而去。 吴伟业府上。 “程大哥,左风左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旺财把大家聚在一起。“吴大人,你们都见过,这位就是吴夫人。” “吴大人,吴夫人好!” 吴夫人礼貌地笑了笑。 “哈哈哈!我现在可不是什么大人了,你们可以叫我吴先生。”吴伟业笑道。 “吴先生好!”三人立即改口。 “这位是屈镇海屈大哥,这是他的夫人隐娘姐姐。” “屈大哥好,隐娘姐姐好。”按理说程征比隐娘还大个一两岁,不过谁还在意那些东西呢! “屈大哥,呵!我想起来了,吴大哥他不就是那天和你比武的大汉吗?”左风看着屈镇海问道。 “是啊!没想到吧!” “哎呀,说起那天我现在还心有余悸,我总是有一种错觉,我亲手杀了吴兄弟。”可能屈镇海心里落下阴影了。 “嗯!屈大哥,你的武功真好,我要是有你一半就心满意足了。”左云笑道。 “你还这么年轻,努力吧!一定会超过我的。哈哈哈!”屈镇海笑道。 “你们这些男人在一起就知道打打杀杀的。看人家吴先生,那像你们一般粗鲁。”隐娘笑道。 “呵呵呵!”大家都不好意思地笑道。 “哈哈哈!隐娘,此言差矣,如今战乱不断,正是需要像屈兄弟他们那样的武林高手保家卫国,如果都像我这样的,怎么上阵杀敌。”吴伟业笑道。 “对对对,还是吴先生有学问,说出来的话就是有道理。呵呵呵”屈镇海说道。 “这三位呢!他叫程征,现在升百户了,这两兄弟是左风和左云也升总旗了。” “还不是托了吴兄弟的福,要不然我程征可能这辈子都无法升迁。”程征说地是心里话也是实话,很多人自继承官位,做了一辈子还是那样。 “对呀!我们两兄弟打死也没有想到咱们也能做官,吴大哥,我担心我做不了。”左云说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混呗!” “那我们都跟着你混。呵呵呵!” “璟儿,萱儿快过来,这是程叔叔,这两位是风哥哥和云哥哥。” “程叔叔好!风哥哥云哥哥好!” “财哥哥,他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啊!”萱儿眨着清澈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位。 “萱儿,他们这是双胞胎,就是妈妈同时生两两个孩子。” “哦!萱儿也想要一个跟萱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妹。”萱儿听了说道。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都上桌吃饭吧!”旺财抱起璟儿和萱儿走到桌前。 “呃!小忠子把璟儿,萱儿带出去。”吴伟业对门外的小忠子喊道。吴伟业那意思是小孩子就不要上桌吃饭了,其实吴伟业还算是比较开明的了,那个时代,女人孩子都不许上桌子吃饭的,吴伟业考虑到今天有客人在,所以让小忠子带着两个孩子去厨房吃饭。 “老师,都吃饭了,他们到哪里去?”旺财问道。 “呃!”吴伟业有些尴尬。 “老师,这里又没有外人,璟儿,萱儿就在这里吃饭吧!” “好耶!”璟儿很开心。小孩子一般都很 第三百零九章 剧透 屈镇海依旧保持着晨练的习惯,早晨两个人就相遇了。 “屈大哥,我有一件事情要拜托你。” “吴兄弟,什么时候咱们变得这么客气了哈哈哈!” “屈大哥,当前时局十分混乱,我向皇上建议成立一支队伍,专门保护皇室成员,我向皇上推荐了你,由你负责训练他们,不知道屈大哥意下如何?” “这个,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虽然屈镇海只做了两天的武状元,可是忠君卫国的思想一直都没有熄灭。 “那就好!不过皇上还要看看你的武功以后再做决定,三日之后的六月初二就是皇上的生日,届时会有很多官员,还有一些附属国都会前来为皇上祝寿,那天我会带你入宫,找几个御林军与你比武,记住不要犹豫,不要留情,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了。”屈镇海点点头。 金銮殿上,崇祯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王公公立于左侧,太子朱慈烺坐在崇祯帝右侧,旺财立于其左侧。这样的安排让旺财找到了当公公的感觉。群臣礼毕之后,左文右武分别立于堂下。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皇上,臣有事启奏。”工部右侍郎罗登平,五十多岁,大白胖子。对崇祯皇帝行礼说道。 “准奏。” “皇上,河间决堤,河水涌入农田,淹没大量庄稼,灾情虽然得到缓解,但是,重建工作刻不容缓!还有山西……。” “朕知道了,不过朕最多只能给你十四万两银子,罗侍郎,这些钱一定要用在刀刃上,如有贪墨,一经查实,定斩不饶。绝不姑息。”崇祯帝大声说道,其实他也知道官员贪污腐败愈演愈烈,简直成了顽疾,治愈不了的。 崇祯帝此言一出,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有些奇怪,平日里要钱比登天还难,现在皇上怎么突然有钱了? “皇上,臣也事启奏。”兵部左侍郎王家彦最先反应来,王家彦六十挂零,发须斑白,抬头纹很重,背微驼。 “准奏。” “皇上,前线战事日益紧张,兵部尚书陈大人已经督促蓟辽总督洪大人逼近锦州,前线花销太大,已经没有多少银子支撑这场战争了,还有南海边防线……。”又是要钱。 “朕只有十万两银子可以拨给你,前线将士作战辛苦,务必要给将士们备足粮草!争取此战告捷。”钱用完了,崇祯帝也轻松了不少。 旺财在一旁听后,心里叹道,得,查抄张四知的钱款一下用完,只能说崇祯帝想得太天真了,而他拨下去的银子经过层层盘剥有多少能够真正的用在实处,恐怕没有人知道。自古如此。他也知道此次洪承畴进攻锦州必败无疑,可他却不能说,而且他也相信自己无法改变崇祯帝的想法,也无法改变历史,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历史沿着本来的轨道运行。 “皇上。”礼部右侍郎周演儒四十五六岁,国字脸,眉有神,发须修剪得很整齐。也就是周世显的老子“臣有事要奏。” “怎么,你礼部也没有钱了吗?”崇祯帝就害怕大臣们跟他要钱。 “不不不,皇上,三日之后便是皇上的寿辰,再加上十年一贡时候已到,现有高丽,南越,老挝,爪哇,暹罗,西兰等四十余个国家都派遣使节前来贺寿,已经安排在了会同馆。”周演儒连忙说道。 “哦!周爱卿,你要是不说,朕倒是忘了,礼部,四夷馆,鸿胪寺做好接待工作,记住,一切从简。”崇祯帝想到这些就头疼。四夷管就是从事翻译工作,相当于外交部,会同管相当于国宾馆,鸿胪寺主要是负责接待,安排一些服务人员,如佣人,厨师,甚至还有专门的医生。中原自古以来奉行天地之间,唯我最大,与他国交往都是厚往薄来。一些小国进贡一些毫不值钱的担心,带走的却是最好的东西,大明都会以几倍或者几十倍的东西回赠,真有些打肿脸充胖子,为限制藩属国频繁来往,明朝也做了规定,十年一贡,人止二百,船止两艘,不得携带军器,违者以寇论。大明鼎盛时期有一百多个藩属国,一些小国均以是大明的小弟为荣,甚至还因此发生过战争,可惜到明末减至四十多个,昨日的荣光一去不复返。 “是,皇上。” “皇上,臣有事启奏。”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 “曾爱卿请说。” “皇上,所谓给不可一日无君,同样也不可一日无相,自张阁老辞官之后,首辅之职一直悬空,臣提议,尽快选出合适的人选担任,以免误了国事。” “曾爱卿言之有理。”崇祯帝说道“此事等三日之后再议吧!” “皇上英明。”曾定邦暗暗高兴,认为这个首辅之职十拿九稳,所以急切地想促成此事,见皇上采纳之后,心情也特别美。 “哼!”又一个追名逐利的家伙,好歹你指使别人说啊!偏偏要自己说,可惜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皇上,臣听说昨日田国丈回京了。”户部右侍郎龚旭阳说道。 “田国丈何时离京了,朕倒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他了。”崇祯帝微微一怔。 “听说,田国丈在江南为皇上寻得许多美女”。 “这个田国丈就知道做这些没用的东西。”崇祯皇帝轻喝了一声。 龚侍郎不再多嘴。 可能田国丈知道后会怨恨龚侍郎一辈子,把他为皇上选的生日礼物给剧透了,而且皇上好像还不怎么开心。 “还有事情要奏吗?”崇祯帝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第三百一十章 指点迷津 “烺儿啊!第一天上朝你有什么感觉啊?”崇祯帝问太子朱慈烺。 “父皇,儿臣开始还有点慌张,下面黑压压的那么多人,不过还好没多久就习惯了。父皇,那么多国家都不远万里来为您贺寿,是因为害怕我们吗?”朱慈烺问道。 “他们也是想从我大明得到好处罢了。我大明地广物博,实力雄厚,他们以很小的代价就可获得咱们的庇护,当然要来了。”其实崇祯帝还是看得很清楚,就是因为太好面子。 “哦!那咱们为什么要庇护他们呢?”朱慈烺问道。 “他们向我大明称臣纳贡,我大明乃礼仪之邦,属下有难岂能袖手旁观,只可惜如今我大明日薄西山,实力大不如前,烺儿你要记住,落后就要挨打。不过,不管怎样我大明绝对不会做那任人宰割的羔羊。”崇祯帝坚定地说道。 “儿臣记住了,父皇。” “嗯!烺儿真是懂事,哈哈哈!”崇祯帝慈爱地看着儿子。 “吴旺财,你有什么看法吗?”崇祯突然对旺财说道。 “皇上已经把事情看得很透彻,旺财没有什么说的。”旺财也不好说什么。 “朕把你查没的银子悉数用完了。” “那本来就是朝庭的钱,皇上的钱,皇上心系百姓,体恤将士,旺财十分佩服。” “唉!希望这些钱能够解燃眉之急。” “皇上,后天就是皇上的寿辰,到时候我想带着屈镇海前来与御林军比武,当是献给皇上的贺礼。” “好,这件事你安排吧!” “臣这就去准备。” “你去吧!” “皇上,太子殿下,旺财告退。” 旺财刚回到吴伟业的府邸,小忠子就兴冲冲地跑过来。“吴公子,这里有你一封信。” “哦!谢谢你!小忠子。” “吴公子太客气了,呵呵呵!”小忠子说完就跑开了。 旺财打开信一看,原来是周世显写的,就是让他晚上务必,一定要去天香楼。 “嘿嘿!这小子坐不住了,好吧!我这就去会会他。”旺财笑了笑,他也觉得十分有必要去这一趟。 “小忠子,告诉老师,我有事出去一趟,不回来吃饭了。”说完他就往天香楼走去。 “嗯!知道了。” 天香楼的雅间里,周世显准备了一桌好菜,来回地跺着步,心里烦躁,就担心旺财不来。 “咚咚咚”旺财轻轻地敲响了门。 “吴公子啊!快请进来。”周世显满脸笑容。 “呵呵!周少,让你久等了。”旺财一见屋子里只有周世显一个人,立刻就意识到这家伙要说什么? “哪里哪里!吴公子请坐。”周世显很客气“来来来,吴公子先歇会儿。” “周少,你这是……?” “呵呵呵!这不是有几天没见着吴公子了,甚是想念,来来来,咱哥俩先喝一杯。”周世显笑道。 “好,干杯。”旺财和周世显碰了一杯“周少约我出来究竟有何事?” “吴公子,实不相瞒我把那天咱们的谈话告诉了我父亲,真如吴公子所说,张阁老也辞官了,所以……。”周世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所以你父亲也想做首辅大臣?” “家父十几年前就做过首辅大臣,也知道大明自古以来没有人做过两任首辅,所以他还是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正如周世显所说,周演儒年仅三十岁时就曾经做过首辅,知道权力滔天的滋味,失去了才倍觉珍贵,他无时无刻不在想重回巅峰,因为吴旺财的出现,使他看到一线希望。“吴公子,你现在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你说家父究竟有没有希望。” “我不是对你说过吗?当然有希望了。” “吴公子请指点迷津,倘若家父重登首辅之位,我们一定会念你的好,记住你的恩情。” “呃!其实盯着这个位置的人还真是不少,例如吏部尚书曾定邦就是一个最有力的竞争者。”旺财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们知道那么多的尚书,而家父只是个右侍郎……!”周世显也有些泄气。 “不过事在人为。”旺财轻轻地敲了一下桌子。 “吴公子,世显知道吴公子足智多谋,又深得皇上信任,只要吴公子肯帮忙,家父一定大有希望。”周世显像是抱着一根大象腿。 “哼哼!回去和你父亲说,让他尽心尽力地办好皇上的寿辰,但切记不要铺张浪费,力求以最少的钱做最大的事儿,必要的时候还要自己往里面贴钱。懂了吗?” “懂懂懂。”周世显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旺财说是这样说,其实他也没有打算帮助,周演儒,只是历史记载,张四知辞官后是周演儒执相,成为大明两百多年唯一一个再度为相的人。他只不过是想占这个便宜人情。也许以后用得着。 第三百一十一章 会同馆 六月初二,皇帝寿辰。 崇祯帝在大殿接受了群臣地跪拜,祝贺之后,带着一干大臣移驾会同馆,要在这里接受各国使臣的朝拜。 会同馆是由明成祖朱棣修建的,那时候正是永乐盛世,国力雄厚,藩属国多达一百多个,朱棣命人根据各国的特点,文化,风俗等建造了适合各个国家居住的场馆,耗资巨大,崇祯年间,由于国力越来越弱,很多国家不再来朝。但即便如此也有四十多个藩属国。 光禄寺专门负责这些人的饮食起居。 中午,会同馆设宴招待各国使者。 “就给使者们吃这些?”吏部尚书曾定邦看了以后,心里暗想,礼部这帮家伙不知道贪墨了多少银子。可能所有大臣们都是这样想的。 崇祯帝没有在意,他的注意力没有在这里。 大多数使者没好意思说,其实他们这几天吃的东西都很普通,根本没有美味珍馐,只是荤素搭配,水果有,但不多。 旺财注意到,在这群使者中一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人不多十来个人,身材高大,一身的黄毛,应该的西欧人,旺财猜测他们应该是葡萄牙人。 “尊敬的大明皇帝,小人朴正雄来自高丽,参见大明皇帝陛下,参见太子殿下,受我大王地委托前来大明贺寿,请接受我高丽国王最诚挚地问候,祝大明皇帝万寿无疆。此行我带来了十支极品野山参,希望大明皇帝陛下喜欢。”高丽使者朴正雄第一个站起来说话。这家伙很年轻二十出头,单眼皮,眼睛很亮,薄唇,鼻挺,也算是一帅哥着大明服饰。一五九二年,万历皇帝派大将李如松率四万大军,跨过鸭绿江于平壤与日军血战,彻底消灭日军主力,解平壤之危,高丽王甚是感激,对大明心存敬畏,一直都以大明藩属国为荣。 “哈哈哈!高丽是大明最先交好的国家,岁岁来朝,从未间断,与我朝有着深厚的友谊。高丽王最近身体可好啊?”崇祯帝笑道。 “多谢大明皇帝,我王一切都好!”朴正雄白净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对崇祯皇帝的话感到自豪,他深深地鞠躬。 “还记得上次咱们会面是在八年前吧!那时候高丽王可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啊!哈哈哈!” “是,皇帝陛下记性真是好,我王已年迈,哪像陛下您正值龙虎之年。” “年迈,年迈就赶快退位让贤嘛!”说话的是来自南越的使者阮星河,这家伙小鼻子小眼,一脸乌黑,眼白倒是挺多,短发,一脸不屑。 “你……。”朴正雄白了阮星河一眼,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为这点小事追究下去,只好忍了。 “大明皇帝陛下,小人是来自南越的阮星河,参见皇帝陛下,太子殿下。我家大王特地让我带了最好的深海红珊瑚,还有珍珠,玛瑙敬献给皇帝陛下,祝皇帝陛下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别看这家伙对朴正雄不礼貌,对崇祯帝还是很恭敬地。 “哈哈哈!说得好!回去记着告诉南越王,说朕很喜欢他送的礼物,希望他也健康长寿。” “谢大明皇帝陛下!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小人卡哇拉,来自暹罗……。”崇祯帝不厌其烦地听着来自各国使臣的话,内容大体都差不多。朱慈烺早就坐不住了,磨皮擦痒,就像是凳子上钉了钉子一样。 一个时辰过去了,还没有完。 突然,天空中暗了下来,开始只是乌云蔽日,接着是越来越暗。 “传钦天监。”崇祯帝感觉不妙。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突然就黑了。” “是啊!这没风没雨的。” “是不祥之兆啊!” “小声点。” 人们纷纷议论。说什么话的都有。 “皇上,这只是日食现象,不用太过担心,只需顷刻之间就会恢复如常的。”旺财对崇祯帝行了一礼说道。 “哦!”崇祯帝听说过日食,只是没有亲眼看见过,所以心里还是有些疑虑。 “各位大人,各位使者,大家不必惊慌,这是日食,也就是老百姓常说的天狗食日,其实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天文现象,每年都会发生,和祥与不祥没有关系,只是有的地方看不到,而今年我大明整个东北地区都看得见,说起来也是满幸运的。”旺财解释道,他极力控制大家的不安情绪“大家不必要担心,很快就会过去的,到时候依然是晴空万里。” “这是谁呀!” “对呀!怎么从来没有看到过。” 好多人都发出疑问,不要说使者,就连这帮重臣没有几个人见过旺财,恐怕见得最多就只有姜缝远姜尚书了,朝堂之上,旺财倒是见过他们,而他们只不过把他当成了一个太监一样的角色,没有人注意到他。 “你是谁我们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只需一刻左右自会分晓,大家一定要注意,不要太久地直视,那样会灼伤眼睛的。”旺财尽力平复着这些人。 “各位,他就是吴旺财,新任侍卫,吴少师的学生。”姜缝远说了一句。 “侍卫?一个小小侍卫说的话,谁信?”很快就有人鄙视地说道。 “我相信 。”姜缝远没有考虑一下就说道。 旺财很感激地看着姜尚书,他没有想到,姜尚书会站出来力挺他。 “对,我也相信。”朱慈烺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 有这两个极具分量的人说话,其他人就算是不服也没有人说话了。渐渐的有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大家静静地等待日食过去。 第三百一十二章 挑衅 很快,钦天监的张监正,杨监副,还有汤若望都以最快的速度感到会同馆,他们来的时候,日食刚好过去,大地重现光明。 “臣等祝吾皇万岁!万万岁!”三个人同时说道。 “刚才是怎么回事,给解释一下。”崇祯帝看了看天空。 “皇上,这是……日食。每年都会发生的,只是发生的地方不同,而今年京城恰好是日食最佳的观测点,所以……。”张监正心里很紧张。 “日食?是怎样形成的呢?”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是这样的……。”杨监副抓住了这个表现的机会,给崇祯帝解释了一下。 “那你们为什么不及时预报?”崇祯帝怒道。 “这?”崇祯帝这句话又挫倒了杨监副的痛处。 “汤先生,你怎么不说话?”崇祯帝又看了看旁边的汤若望。 “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半个月以前,吴公子于钦天监的比试,想必皇上也听说过吧!” “嗯!是听说过,好像他们还打成了平手,对吧!”崇祯帝想了想说道。 “呃!当时吴公子是这么说的,记得比试中有一道题,就是推测出发生最近一次日食的时间。钦天监推测发生在明天,臣推测发生在今天,而吴公子推测出是今天未时三刻,现在看来,分秒不差。臣深深地佩服。”汤若望说道。 “哦!真的那么准吗?吴旺财,不错哦。”崇祯帝满意地点点头。 “皇上,这没什么,我是想告诉大家,这只是一个很正常,很普通的天文现象,在我家乡,我们已经熟练掌握了日食推算方法,我们甚至能推算出一千年后的日食发生时间。”旺财说这些并不是炫耀,而是希望打消人们心里那些无知的,愚昧的想法与做法。 “汤先生,也就是说那比试其实是吴旺财获胜啦!”崇祯帝说道。 “千真万确。”汤若望说道。 “嗯!吴旺财干得不错!好!既然弄清楚怎么回事,那咱们继续吧!”崇祯皇帝赞许地看了一眼旺财。 张监正,杨监副,汤若望很自觉地站在一角,有些尴尬,别人面前多少都有些吃的东西,他们仨,就那么傻站着。 “哈哈哈!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是来自扶桑的浅田麻小,很荣幸能够观看到如此异象,更钦佩这位少年的才学”浅田麻小看了看旺财,报以微笑。浅田麻小个子很矮,不足一米五,眼神透着狡诈和不屑,黝黑皮肤,头皮剃光,留着一个高高的发髻,拉长了他的身高,典型的幕府时期武士打扮。 虽然对这家伙没有什么好感,旺财还是礼貌地回礼。 “我奉天皇陛下之命,献给皇帝陛下一把宝刀,这把刀可是我国最好的冶炼师傅用了一年的时间精心打造,代表着我幕府最高水平,希望皇帝陛下能够喜欢,祝皇帝陛下寿比南山。”浅田麻小双手把刀举过头顶。这是一把典型的日本刀,不得不承认日本在铁器冶炼技术方面的确是领先世界的,曾经我们占有绝对的优势,但因为各种原因,冶炼技术没有得到提升,被一些国家后来居上。 “嗯!告诉天皇,说朕很喜欢。”崇祯知道,东瀛贼子,野心勃勃,经常派遣倭寇袭扰我大明海防渔村,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崇祯心里虽然不悦,但是也没有发作,他本身也是个很有涵养的人。 “浅田一定转告天皇陛下,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我们天皇有一个请求。”浅田麻小笑道,虽然是笑,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一副挑衅的状态,表面卑微,内心却很狂傲,也不知道如此矮小的身材,怎么装下这么大的野心的。 “说吧!什么请求?” “皇帝陛下,我们天皇希望贵国能有人击败咱们东瀛武士手里的这把刀。”浅田麻小,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知道,明里是送刀,实际上是来挑衅,找茬的。 “这……。”崇祯帝有些骑虎难下,面对这么多外国使者,也不能认怂啊!。 这个情况也是旺财没有料到的,本来他还想让屈镇海和御林军比试一下,看来计划赶不上变化。 “皇上,跟他们打,我大明四十年前能够战胜丰田秀吉,现在一区区扶桑武士就难倒我们了吗?”说话的正是姜缝远,虽然一把年纪可是一提到国家荣辱,姜缝远立刻义愤填膺,撸起袖子就要跟他们干。 “呃,姜尚书,此事只是小事,不可大动干戈。”刑部侍郎岳思阳典型的胆小鬼,怕事情闹大,连忙说道。 “呸!软蛋。”姜缝远就这么刚烈。 “皇上,卑职请求应战。”御林军副统领窦天德站了出来,窦天德,御林军中第一高手,二十多岁,眼似铜铃,目光如炬,高高地颧骨,身材壮实,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使得一手好剑。本来他今天的任务是对战屈镇海,但是,面对浅田麻小的挑衅,他必须出战。 第三百一十三章 鬼头刀 “哈哈哈!好,窦副统领,不要让朕失望!”窦天德的表现让崇祯皇帝感到欣慰,他对窦天德也蛮有信心的,也知道他是御林军第一高手。 “臣一定竭尽全力。”窦天德说道。 “窦统领必胜!”窦天德的兄弟们在给他加油。 “哼哼!你是何人?我田中龟旦可不杀无名之辈。”浅田麻身边一个和他差不多高但很壮实的人站了出来,阴沉着脸,一双小三角眼下是一个蒜头鼻,鼻子下面有一小撮胡须经典的小日本造型,嘴唇宽厚一副还没有进化完全的样子,提着一把长刀,主要是他个子不高,却梳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可能是这样能让他看上去高一些,窦天德比他高半头,两个人来到馆内的操场上。 “我乃大明御林军副统领窦天德,田中龟……旦,今天我要把你打成田中乌龟。”窦天德“哗”地一声,抽出长剑。 “八嘎!”田中龟旦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当”两剑相碰,窦天德的长剑直接被削去了一半,窦天德大吃一惊,他可没有料到,这小矮子的刀居然如此锋利,微微一愣,而这一切却都在田中龟旦的意料之中,他趁窦天德愣神的功夫,“啪”一脚踹在窦天德的肚子上,窦天德接连后退几步。可田中龟旦却没有打算如此放过他,一个鱼跃长刀似秋风扫落叶砍向窦天德的小腿。窦天德大惊失色,赶紧后撤,可还慢了一步,小腿被田中龟旦的刀尖扫倒,瞬间鲜血直流,窦天德满脸大汗地抱着小腿。田中龟旦并没有停止进攻,仍然举刀砍向窦天德。未开化的人性暴露无疑。 “住手”,旺财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窦天德的衣服将他拽了回来 “呃!”田中龟旦砍在坚硬的石头上,火星四溅,他一招落空心里不舒服,鄙夷地说道“狗屁副统领,就这两下子?” 浅田麻小更是一脸傲慢。“哈哈哈!原来中原武林也不过如此,哈哈哈!”笑得十分狂傲。 “你……”窦天德怒视着田中龟旦,气得无话可说。 “还有谁?”田中龟旦的长剑指着御林军吼道。 “哈哈哈!尊敬的大明皇帝,这就是你们派出的高手吗?”田中龟旦一脸奸笑。 “哈哈哈!”倭国使团发出一阵笑声,让人听起来十分刺耳。 旺财扶起窦天德,走到御林军里。 “额!”崇祯帝黑着脸,御林军第一高手被秒杀,还有一帮只会咬文嚼字的家伙,崇祯帝一肚子气没处发。 “皇上。”旺财走到崇祯帝面前,“请皇上恩准屈镇海出战。”御林军统领窦天德受伤,没有人应战,眼下,只有让屈镇海战胜田中龟旦,更能证明他的实力。 “旺财,有把握吗?”崇祯帝心里很没底。 “皇上放心,我先过去了。” “父皇,旺财一定可以的。”朱慈烺做了一个加油地的手势。 “去吧!,一定要灭了他的威风。”崇祯帝说道。 “嗯!”旺财大步走向操场。 “吴旺财!”姜缝远喊住了他,在他心里,吴旺财绝对是有才情的,加上吴伟业也曾经托付过他,适时照顾旺财,他也不希望给照顾没了,日后,该如何面对吴伟业。 “没事,姜尚书放心。”旺财笑了笑。 “怎么他也要去比武?他还会武功?”汤若望,张监正和一众大臣心里都有一个问号? “不过,看他那身材应该会吧!都比那个田中龟旦高一头了。” 大家心里都这揣测。 “窦统领,快下去包扎一下。”旺财对窦天德说道。 “谢谢!你要小心啊!”窦天德感激地看了旺财一眼,一瘸一拐地下去了。 “哈哈哈!田中龟龟”旺财故意说错他的名字。 “什么田中龟龟,说得好像老子是一宠物似的,老子叫田中龟旦。”田中龟旦愤怒了。 “哦!对不起啊!田中蛋蛋。” “哇呀呀!八嘎!记住了田中龟旦,田中龟旦,田中龟旦。”田中龟旦大声吼道。 “哦!龟蛋啊!你不过是凭手里的利刃,才赢了窦副统领,也不算真本事。”旺财笑了笑说道。 “我再说一次,我叫田中龟旦,我就是凭我的剑好,我们东洋铸剑就是牛! 说那么多废话干嘛!你是来比武的吗?不是的话就给我滚开。”田中龟旦很不耐烦,不想跟这个没有礼貌的家伙说话,连人家名字都记不住。 “好好好!龟蛋啊!既然你那么快想碎,那我就成全你。”旺财说完就往回走。 “诶!怎么走了。”田中龟旦叫到。 “切,还以为他会上场,说了半天,走啦!” 有些人开始埋怨,但旺财没有走远,随时准备接应屈镇海。 “屈大哥,是时候表演真正的技术了。”旺财对屈镇海说道。屈镇海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 一彪形大汉手提一把鬼头刀,哗啦哗啦地走出来,杀气,浓浓的杀气,所有人都感觉到气温突然低了两度,此人正是屈镇海,他等这句话已经好久了。 “这大汉,好重的杀气。”崇祯帝不由地说了一句。 “父皇,他就是屈镇海,父皇放心,他很能打的。”朱慈烺说道。 “嗯!”崇祯帝身体朝后靠了靠。 “你……你是谁?”田中龟旦也被屈镇海的气势给怔住了。 “你没必要知道。出手吧!”屈镇海一脸怒容。 “呀!”田中龟旦挥刀砍来。 “噗”屈镇海的鬼头刀很厚,田中龟旦的剑很快,可是他又没有足够的力气把鬼头刀削断,硬生生地陷在鬼头刀里。 “嗯!”屈镇海力大势沉,鬼头刀往下一压,田中龟旦仗着身材矮小,顺势就地一滚,使出浑身力气抽出了长剑,鬼头刀上留下一个豁口。 “当当当。”又是几次碰撞,屈镇海知道这家伙剑锋利,没有与其正面接触,就这样,鬼头刀已是伤痕累累。 突然,屈镇海发起强攻,鬼头刀雨点般地砍下。 一刀,两刀,三刀……。速度上,田中龟旦完全跟不上屈镇海。 田中龟旦只有招架之功,哪有回手之力。 “耶!”朱慈烺似乎看到了胜利。 崇祯帝和诸位大臣也都松了一口气。 浅田麻小则满头大汗,看来田中龟旦是输多赢少,对于天皇交代的任务可能是完不成了,回去又要受惩罚了。 在一连砍出十几刀之后,屈镇海突然收刀,手腕一翻。“啪”鬼头刀背重重地砍在田中龟旦的手臂上,鬼头刀再往上一挑,“当”田中龟旦手里的长剑脱手,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屈镇海的鬼头刀慢慢地架在了田中龟旦的脖子上,龟旦已经傻了,顺着大腿根部,一股暖流涓涓流出,这家伙尿了。 “屈大哥,住手。”旺财叫住了屈镇海,其实屈镇海也没有打算杀死田中龟旦。龟旦趁机溜开了。 “好!”崇祯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手生疼生疼地。 “好!太好了。”一帮重臣,御林军都在叫好。 “哈哈哈!屈大哥好样的。”旺财拍着屈镇海的肩膀,他知道,经此一役太子卫队的事多半是有着落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破玩意儿 “哦!”高丽使者朴正雄,还有绝大多数使者都发出了欢呼!都在为屈镇海战胜田中龟旦欢呼。 大臣们都在鼓掌欢呼。 “哎呀!不好。”有人高喊一声。 原来,田中龟旦这家伙不甘心失败,偷偷地拾起长剑,高高地举过头顶,向屈镇海砍过来,当时屈镇海是背对着他的。 “呀!” 旺财早已注意到了田中龟旦的一举一动,就在龟旦要砍到屈镇海的一刹那,旺财一把拉过屈镇海,说时迟那时快,奋力挥出寻龙,别看寻龙只有尺许长,但是那是于教授的结晶,真正的削铁如泥的宝贝。 “唰唰”两刀。再收回匕首,整个过程只在眨眼之间完成,没有人看清楚,只是隐约觉得旺财出过手。 很快,他们发现田中龟旦手里的长剑被削断,浅田麻小,田中龟旦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田中龟旦手里握着剑柄,嘴巴大得能够吞下龟蛋。 “噗!”尿湿的裤子突然滑落,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腰带被旺财砍断了。 “当”田中龟旦只好丢了剑柄,双手提着裤子,那画面,不忍直视。 这就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冶炼技术?在人家面前还不是一样被轻松砍断。浅田麻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事实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他输得口服心服。 “尊敬的大明皇帝,我们输了。”浅田麻小对崇祯帝重新恭恭敬敬地行了跪拜之礼。 “哈哈哈!知道我大明人才济济了吗?”崇祯帝很得意。 “皇帝陛下,我等如井底之蛙,如今大开眼界,浅田麻小口服心服。” “哈哈哈!旺财,屈镇海你们回来。”崇祯帝十分高兴,称呼也成了旺财,显得亲热了许多。 “好!”姜缝远重重得跺了一脚“真是没有想到,这个旺财,好样的,哈哈哈!害老夫白白担心一场” 旺财和屈镇海正要往回走,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你们这些土著,什么时代了,还在舞刀弄剑。”声音阴阳怪气,极其不标准,一听就知道是才学的。 说话的正是那几个葡萄牙人中的一个。 旺财回过头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仔细观察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他们是什么人?”崇祯帝脸色一沉,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启奏陛下,他们自称是佛朗机人,说是给皇上贺寿的。”会同馆大使段礼青赶紧走上前。会同馆设大使一人,副使两人,随从十人。段礼青三十多岁,中等个儿,山羊胡,皮肤白净五官端正。其职务相当于现在的外交部长。佛朗机人就是现在的葡萄牙人,当时的航海和火炮,火枪技术领先世界。 “这是来贺寿的?”崇祯帝瞪着段礼青。 “臣这就去问问。”段礼青径直走到这几个人面前“你们想干什么,是来贺寿的,我们欢迎,如果不是,请你们立刻离开。”言词已经相当礼貌了。 “我们听不懂你说什么?哈哈哈!”这些人身高马大,相当傲慢,根本不理会段礼青。 “请问你们是来贺寿的吗?如果不是,请你们离开。”汤若望也走过来,用葡萄牙语对他们说道。 “我记得你。”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葡萄牙人说道“你叫叫汤若望,对吧?” “我也记得你,塞巴斯德船长。”汤若望说道。 “哈哈哈!汤先生,怎么样我们的火炮还好用吧!”塞巴斯蒂笑道。原来汤若望为了制作出红夷打炮,曾经跟塞巴斯德船长购买过一门火炮。并且仿制出二十门红衣大炮。 “塞巴斯德船长,今天大明皇帝陛下的寿辰,希望你们尊重大明的律法,不要惹事。”汤若望背靠崇祯帝这颗大树,对塞巴斯德船长也不客气。 “我们当然是来贺寿的。”塞巴斯德船长右手向后一伸,立刻有人把一只精美的玻璃瓶放在他的手里。“汤先生,请看,这就是我为大明皇帝陛下准备的贺礼。”别看现在玻璃制品如此常见,可在当时的确是个稀罕物。 塞巴斯德高高地举起玻璃瓶,在阳光下晶莹剔透,散发出诱人的光芒。 “呵!真美!” “太好看了。” 现场的人都发出赞叹。 “哈哈哈!汤先生,段大使,请过目。”说着塞巴斯德船长把玻璃杯递给了汤若望。 汤若望倒是见过玻璃瓶,不过没有这么大的,也没有这么晶莹剔透,他双手接过玻璃瓶。这只玻璃瓶入手轻重适当,完全防宋瓷花瓶的外形,不显得笨重也不轻挑,当时能够制作如此精美的玻璃瓶实在是不容易。“好!”汤若望情不自禁地赞道。他把玻璃瓶递给了段礼青。段礼青看了一眼,小心谨慎地把它承给崇祯帝。 “皇上,请过目。”段礼青说道。 “嗯!”崇祯帝把玻璃瓶拿在手中仔细地把玩,玻璃小物件崇祯帝见过,不过这只瓶不但大而且精美“是个好东西!” “大明皇帝,我们有一个要求。”见崇祯帝很喜欢这个玻璃瓶,塞巴斯德连忙说道。 “说吧!”崇祯帝心里还是不悦。 “我要求废除以前签定的澳门租借条约,把澳门划给我们,然后开放沿海,与我通商贸易。”塞巴斯德说道,同时一脸傲慢,目中无人。一五五七年,葡萄牙人与大明签定了澳门租借条约,澳门每年支付租金,可那时候大明强盛,而现在,内忧外患,葡萄牙人立刻露出其丑陋的嘴脸,妄图强占澳门。 “不行,痴心妄想。”此话一出,姜缝远立刻火冒三丈“区区蛮夷,竟然口出狂言,妄图侵占我领土,把他们撵出去。” “是啊!岂有此理。” 群臣都表示反对。 各国使者有不满的,但大多数都是隔山观虎斗,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等着看热闹呢! “不行。”崇祯帝放下玻璃瓶,递给段礼青,示意他把玻璃瓶退回去,崇祯帝下了逐客令“你们走吧!” “久闻大明是礼仪之邦,没想到这般无理,怎么说我们也是来送礼的,宴会都没有结束就让我们走,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吧!哈哈哈!”塞巴斯德哈哈大笑,他的同伴也跟着大笑。 “塞巴缺德船长,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旺财和屈镇海走了过去。 “我不缺德,是斯德” “塞巴死的,你用一只小小的玻璃瓶就想换我大明一座半岛,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旺财继续说道“而且这种玻璃瓶制作也十分简单,就是用石英砂加点其他东西熬化吹制而成,在我家乡一两银子可以买很多个,你弄这么个不值钱的破玩意儿换岛屿,你是不是觉得这天底下只有你最聪明?” “你……。”塞巴斯德见自己的阴谋被识破,恼羞成怒“本船长不与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说话,大明皇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旺财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崇祯帝立场十分坚定,力挺旺财。 “听见了吗?”旺财还是有些小激动“塞巴死的,带上你的破玻璃瓶立刻离开。” “哼哼哼!今天你接受还好!如若不是接受!……哼哼哼!”塞巴斯德一声狞笑。玻璃瓶只是一个借口,弗朗机人的目的就是想占领澳门。 “哗啦哗啦”立刻跑出六个荷枪实弹的佛朗机士兵。 “保护皇上。”窦天德按着刚刚包好的腿,御林军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去,长枪一致对着葡萄牙人。 众大臣立刻向崇祯帝靠拢。 “哈哈哈!就你们手里那几根掏火棍,还想和我们的火枪斗” “啪” 其中一个葡萄牙士兵开枪了,房檐上一只鸽子应声而落,士兵与鸽子相距足有五十步。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旺财也没有想到这家伙竟然敢开枪,见到落在地上的鸽子,大臣们都面面相觑,不敢吱声。 “好大的胆子,居然在这里开枪,惊扰了圣驾,把他们全都抓起。”只有姜缝远没有惧怕,依然在呵斥。 “哈哈哈!大明皇帝,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哈哈哈!”塞巴斯德根本不理会姜缝远。 狂,这家伙太狂了。 “不可能!”崇祯帝态度很坚决。 “塞巴死的,你现在又弄几杆破枪来吓唬谁。”旺财再次逼近塞巴斯德。 “破枪,我们的火枪百步之内可取人性命,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小子。”塞巴斯德瞥了旺财一眼。 “我,不,相,信。”旺财很轻蔑地说。 “你……”塞巴斯德崇祯感觉自己受到极大地侮辱,很快就想出一条毒计“要不这样,咱们何不来一场比试。”塞巴斯德想立刻除掉这个让他恼怒的黑小子。 “你想怎样比试?”旺财问道。 “哈哈哈!很好办,你和我的士兵对战,你站在二十步开外,如果你能躲过士兵的火枪,就算我们输了,就当我们没有来过,我们马上离开这里怎么样?”见旺财入套,塞巴斯德暗喜。 “行,一言为定。”旺财心里平衡了一下,二十步也就是十多米,以自己的速度他完全有信心在两到三秒以内完成,就算蛇行走位也不会超过六秒,再加上记住身上的软猬甲,到时候只要护住头部,御林军的盾牌应该可以,这时代的火枪远没有现代枪械那么厉害,应该不难,所以很干脆地答应了。 “哈哈哈!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那我就成全你!”塞巴斯德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够躲过去。 “吴公子,千万不要啊!”汤若望知道火枪的厉害,赶紧阻止旺财。 “汤先生,谢谢你,不过我还是想试试。”旺财看了看汤若望说道。 “旺财”崇祯帝大声喊道。 “皇上,有什么事吗?”旺财连忙回到崇祯帝身边。 “旺财,不要逞强,朕下令把他们赶走就是。”崇祯帝低声对旺财说道。 “是啊!旺财,他们的火枪那么厉害,别去送死了。”朱慈烺也十分不舍地看着旺财。 “皇上,太子难道就这样看着这帮家伙如此嚣张,岂不是有损我大明天危,你们放心我有信心。”旺财也低声回答,未等崇祯帝说话,旺财退后一步,大声说道“是,皇上放心,臣一定点到为止,绝对不会伤害到他们。” 崇祯帝和太子面面相觑,都觉得纳闷。我什么时候说过? “哎呀!果然是大国风范,皇帝陛下真是仁慈。” “对对对!这帮葡萄牙人如此无理,皇帝陛下还令不要伤其性命,天朝天威啊!” 立刻有使者阿谀奉承。 “不过这黑脸大汉能胜利吗?我看悬?” “对对对,那可是火枪啊!” “这家伙不会被打成筛子吧!” 更多的人表示了质疑。 “吴旺财,小心点!”姜缝远远远地竖起了大拇指。 旺财微微一笑,目标坚定地向前走。 “吴兄弟,让我来吧!”屈镇海拦住了吴旺财。 “屈大哥,你放心,我可以的。”旺财没有过多地解释,他知道如果是屈镇海去定然是死多活少。 第三百一十五章 吓傻了 “御林军退后,保护好皇上和太子殿下。”旺财从一个御林军手里接过一块盾牌,大声喝道。 “是”御林军很自觉地听旺财的命令,将皇帝,太子和一帮大臣围在身后。 “屈大哥,你也退后。”旺财从屈镇海手里接过鬼头刀。 “嗯!吴兄弟你要小心啊!”屈镇海只好往后退。 “塞巴死的叫你的士兵小心了。”旺财冲着塞巴斯德喊道,显得轻松写意。 “既然你一心求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听我号令分三队形,预备……”塞巴斯德很快指挥他的士兵采用最传统的队形即站立,单膝跪地和卧式,分三批对旺财发出攻击。 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支持旺财的人都摒住呼吸,他们害怕看见流血的场面,即使他们是贪官,但此刻,外侮来袭,他们还是希望旺财能够顺利躲过,可是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呢? “ataque!”塞巴斯德大喊一声。 “呯,呯”枪声响起。 旺财在塞巴斯德高喊的一瞬间就开始启动了,他并没有采取直线运动方式,而是采用的蛇行运动,这样就是给葡萄牙士兵瞄准造成了困难,最先射击的是卧倒的两人,子弹擦着旺财的耳边飞过,另一枚子弹被旺财用盾牌挡住,子弹深深地嵌入盾牌里面,很显然两人没有击中。葡萄牙士兵用的火枪并不能连发,而且装填速度很慢,这两人没有机会再开第二枪了。 “呯,呯”跪着的两名士兵也抠响了扳机,同样的一枚击飞,另一枚也嵌入盾牌。 “呯,呯”最后两名士兵的枪也响了,其实旺财离他们已经很近了,旺财突然飞出手里的盾牌砸中一名士兵,士兵立刻失去了准头,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当”另一枚子弹击在旺财的鬼头刀上,发出嗡嗡的声音。 “啊!”旺财大喝一声,挥刀砍掉士兵手里的火枪,一切都太快,士兵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愣神,火枪已经脱手而出。 “啊!”塞巴斯德也愣住了,这他妈还是人吗? “啪!”旺财滚烫的鬼头刀搭在塞巴斯德的脖子上。 “呲”塞巴斯德本能地躲开,脖子上还是留下一个烫伤地疤痕。 “哦!”全场掌声雷动,崇祯帝,太子,忠臣,奸臣,御林军,外国使者,以及服务人员全都松了一口气,一时间欢声笑语。 “太棒了。” “他真的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汤若望叫道。 “想不到吴兄弟的武功竟然到了如此地步。”屈镇海也叹道。 “你……你究竟是人还是鬼?”!塞巴斯德颤抖地问道,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能够这样从他的士兵手里生还还不伤分毫。脖子上的伤痛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哈哈哈!这大白天的,还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居然说老子是鬼?脑子吓傻了吧!”旺财收起了鬼头刀。“你们输了”。 “是是是,我们输了。”塞巴斯德尴尬地笑了笑。 “那现在……。” “我们走,我们走。呵呵呵!”塞巴斯德陪笑道 “慢着,把你们的破玻璃瓶带走”旺财从段礼青手里接过玻璃瓶很随意地丢给塞巴斯德。 “哟哟哟!”塞巴斯德垫了两下才抱稳。 “只有你们才把一破玻璃瓶当宝贝。”旺财不屑地说道。 “是,呵呵!” “船长难道就这样放弃了?”这时,和塞巴斯德在一起的葡萄牙人也是他的副手塔贝斯特低声地用葡萄牙语问道。 “现在我们拿他们没有办法,你也看见了这家伙太厉害,回去,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船长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屈服,我们一定要让澳门成为我们的殖民地。”塔贝斯特的官衔可能不在塞巴斯德之下。 “嗯!实在不行,我们就发动战争,迫使大明皇帝让步。”塞巴斯德点点头。 这一切都被旺财听了个真真切切。 “几位,忘了告诉你们,我也懂葡萄牙语,不过我还是想奉劝你们几句,不要妄图侵占我大明领土,不要以为我大明制不了你们那区区几百火枪队,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灭了你们。京城离澳门很远,祝你们一路走好”旺财用葡萄牙语对他们说道。 “呃!”塞巴斯德再次惊掉下巴,一行葡萄牙人也十分震惊,这家伙的葡萄牙语比咱们说的还好。 “呃!呵呵。”塞巴斯德走到崇祯帝面前“大明皇帝陛下,希望你认真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我们不会就此罢休的,哼!”丢下这么一句话就带着他的士兵离开了。 “输了还那么嚣张,呸!”姜尚书骂了一句 “哈哈哈!旺财你刚才对他们说的是……”。崇祯帝把旺财叫到跟前,虽然表面上崇祯帝很高兴,不过在内心还是对塞巴斯德的话感到担忧。 “皇上,是葡萄牙语,我让他们规矩点,不要闹事。” “哈哈哈!想不到你也懂得红夷之语。” “呵呵!皇上旺财也是略懂。” “吴公子太客气了,依我看,你比那塞巴斯德说得都好,哈哈哈!”汤若望笑道。 “汤先生净说笑,不过,皇上刚才在他们地谈话中,他们此次回去定然会对我边防不利,很有可能会攻打我海防,皇上应该提早做好准备才是。” “嗯!这事儿我知道了,哈哈哈!旺财你带给朕的意外太多了。”崇祯帝哈哈大笑,一扫先前的阴霾,也有了兴致“段大使,继续,我们继续……。” “哦!”群臣,各国使者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宴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才结束。 第三百一十六章 天伦之乐 “哈哈哈!旺财,今天做的不错,带给朕的惊喜太多了,还有屈镇海也不错”崇祯帝很高兴。 “多谢皇上夸奖!”旺财和屈镇海同时说道。 “父皇,其实儿臣们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太子朱慈烺也说道。 “嗯!还用了“们”,这是什么意思?”崇祯帝饶有兴趣地问道。 “父皇,其实这件礼物是皇姐,我还有皇弟和皇妹我们一起送的。” “哦!朕倒是十分期待啊!” “父皇,若要见到此物,父皇需同儿臣一起到钟粹宫。” “好啊!”崇祯帝心情真的很好! “皇上,您还要见周国丈和田国丈的。”王公公上前轻轻地说了一句。 “哦!烺儿,父皇去见见他们,很快就到钟粹宫,你先回去吧!旺财,旺财你随太子回宫,其他的人都回了吧!” “是,臣等恭送陛下,恭送太子殿下。” 旺财无奈,只好让屈镇海先回去,自己随朱慈烺前往钟粹宫。 乾清宫里。 “皇上,老臣祝你身体健康!万岁万岁万万岁!” “田国丈!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你了,忙什么去了?” “皇上。”田戚畹明显地感到崇祯帝心里情不错,以为是知道他江南寻艳的事崇祯帝已经知道了,并且是期待的,所以赶紧表功“皇上,连日来,臣与周国丈见皇上终日闷闷不乐,所以我们一合计,决定由臣下江南为陛下寻找美人。” “是啊!皇上!田国丈经历千辛万苦,历时两个月终于为陛下寻到六位绝色美女!皇上,不如现在就请她们上来为皇上歌舞一番,如何?”周国丈也微笑道。 “诶!”崇祯帝看了看这两位老丈人,在这个时候还如此劳民伤财,不过又一想,终归还是为了博取自己的开心,也没有再想与他们计较。 “好吧!”崇祯帝只想快点把两位老丈人打发走。 “啪啪”田戚畹连拍两下。音乐缓缓响起,一群青春靓丽,婀娜多姿的美女踏着轻快的步伐盈盈走进大殿,她们正是田戚畹从金陵和苏州连哄带抢而来的杨宛,顾秦,徐茵,苏媚,云裳,和陈圆圆。每一个都是万里挑一,人间绝色,舞姿优雅,如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带给人无限地遐想……。 周奎和田戚畹一边欣赏着舞蹈一边观察着崇祯帝的表情,不过他们并没有在崇祯帝脸上看到一丝喜悦,两人心情越来越沉重,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心说恐怕讨不到好。 崇祯帝此时的心里只想着两件事情,一是塞巴斯德离开的时候留下的话担忧,还有一个就是想尽快赶到钟粹宫,至于眼前的美女!却没有放在心上。 一曲终了,尽管美女们用尽浑身解数,也没有博得崇祯帝一笑。 “皇上,您看这几位美人……。”田戚畹低声问道。 “不错。”崇祯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呵呵呵,皇上是否有意将他们纳入后宫?”田戚畹喜出望外。 “朕并无此意,朕现在很忙,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做这些。” “那,她们。” “周国丈,田国丈,此事以后再说吧!”崇祯帝看了看两位,也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朕还有事,就不送你们了。”说完竟拂袖而去。留下两位国丈面面相觑。 “周国丈,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 “嗯?田国丈,这样的结果,我也没有想到,不如就先把她们安排在府上吧!说不定哪天皇上不忙了,会想起她们,那时候再把她们献给皇上吧!”周奎想了想说道。 “唉!现在也只有如此了。”田戚畹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只得把六位美女带回府。 崇祯帝径直来到钟粹宫。 “父皇。”年纪最小的定哀王朱慈炯最先看见崇祯帝,连忙跑了过去。 “哈哈哈!慢点 ,炯儿。”此刻的崇祯帝就是一普普通通的父亲,没有了一丝九五之尊的霸气。 “父皇!”朱慈烺,坤兴公主,昭仁公主都向崇祯帝问安。 “皇上,臣妾给您请安。” “皇后,都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烺儿,你说的礼物呢?” “父皇,请过目。”朱慈烺把一匹装裱好的苏绣展示在崇祯帝面前。 上面绣着一对夫妻带着四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的场面。 “绣的是咱们一家吗?”崇祯帝一眼就看出来了。 “嗯,父皇这匹苏绣是皇姐绣的,画是儿臣画的。”朱慈烺笑道。 “父皇,父皇还有炯儿呢?” “对,父皇媞儿也题了字的,媞儿写的“天伦”,炯儿写的“之乐”!嘻嘻嘻!”昭仁公主也说道。 “嗯!不错不错,炯儿媞儿乖。”崇祯帝慈爱地摸着定哀王和昭仁公主。其乐融融。 “皇后,你看,要是咱们能如画中一样,做一对平凡的夫妻也是快哉!”崇祯帝这些年为国事操劳,早已经身心疲惫,有的时候他真的想如这画中一样,过着无忧无虑的普通人的生活。 “皇上,无论怎样,臣妾都跟随着皇上。”周皇后笑容满面。 “嗯!好,哈哈哈!你们的礼物父皇甚是 第三百一十七章 护龙卫 “这会是那个如史书中记载逼死周皇后,亲手杀死小公主,又砍断长公主的那个崇祯皇帝吗?”站在不远处的旺财看着眼前的情形怎么也不敢相信,而家族史也没有关于这些记载,也没有人进行过争辩,或许根本不屑争辩,历史向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无论哪个朝代更替,都会想方设法抹黑前朝历史,把前朝说得一无是处,以便巩固他们的统治,对于满清编写的这段历史,旺财也是不相信的。 旺财偷偷地联系小怡,记录下这个难得的画面。 “父皇,能完成这个礼物,皇姐最辛苦。”太子看了看坤兴公主说道。 “皇弟,我哪里辛苦,能有这个礼物,我觉得最应该感谢的是吴旺财。”坤兴感激地看了看不远处的旺财。 “对对对,皇姐你不说我差点把他给忘记了,父皇,这分礼物都是旺财给出的主意。”朱慈烺说道。 “哦!是嘛!旺财,你过来。”崇祯帝把旺财叫到身边“旺财,你很能干,所做的事也甚合朕意,尤其是下午,你力挫东瀛和葡萄牙狂徒,朕该赏你什么呢?”崇祯帝说道。 “父皇,给个大官让旺财当当。”朱慈烺说道。 “皇上,旺财不想做官,而且今天力挫东瀛武士的是屈镇海也不是旺财,如果皇上要赏,旺财恳请皇上让旺财成立一支队伍,只要两百人,专门负责皇室成员的安全,直接听命于太子殿下。” “父皇,我觉得旺财说得有理,如果今天那东瀛田中龟旦是刺客的话,就凭御林军能挡得住他吗?”朱慈烺也说道。 “旺财,如果朕同意了,你能把他们训练得像你一样吗?”崇祯帝看着旺财。 “皇上,实不相瞒,不行。”旺财不想隐瞒,有很多原因,而且自己是靠高科技武装起来的,如果有一支和他一样的部队那还得了“不过,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完全能够和屈镇海一样的水准。” “嗯!那也很好!旺财,朕准了,不过……不过这个经费嘛!”崇祯帝有些难以启齿,一国之君,连这点武装都没有。 “皇上,旺财说过,费用不需要朝廷承担,只需要皇上给我们一个合法的身份和一个合适的地方,方便训练。”旺财大喜。 “这个没问题 ,依朕看,干脆就叫护龙卫吧!锦衣卫,东厂都管不了你们,护龙卫直接由你指挥,你直接对太子负责。城西御马监里还有块地,你们可以随便使用。”御马监名存实亡,这些年崇祯帝根本就没有用过,御马监的人也由鼎盛时期的两千多人削减到十几人,马匹上万,下降到两百多匹。 “旺财谢过皇上”。 “呃!旺财,你要的这些士兵从哪里来啊!需要从军队里挑吗?”崇祯帝问道。 “皇上,军队的士兵多少都有些恶习,不服管束,旺财打算去百姓家中寻找十六到二十岁的青年未婚男子,如果他们能够合格并且发誓终身保卫皇家,那么他们家里将得到足够的钱。”旺财有了一个粗略的想法。 “这样能找到人吗?”朱慈烺问道。 “一定能,就算是牺牲我一个,全家人可以活下去,起码我是会同意的,而且这样找来的人,心地也坏不到哪里去,也比较好管理,如今灾民那么多,应该很容易找到两百人的。”旺财说道。 “嗯!不错,旺财,你这个想法不错。明天你们就可以着手此事了。” “谢皇上,那皇上旺财明天就不能陪太子殿下上朝了了。”旺财心里是高兴的。 “旺财,做正事重要,多几天,少几天没什么。”朱慈烺倒是很开明。 “烺儿,很好!轻重缓急分得很清楚。哈哈哈!” “谢太子殿下!” “旺财,你说你的家乡一两银子可以买到很多葡萄牙人的玻璃瓶是真的吗?”崇祯帝突然问道。 “呵呵呵!皇上,确实是这样,玻璃瓶在我家乡很不值钱。” “那你家乡究竟在哪里呢?” “皇上,旺财的家乡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祖先是中原人,也是逃难到那里的,而我是随船队在海上漂泊了十年,最后我又回到了中原。” “哦!你是在船队学的红夷语?” “是的,皇上。” “旺财,你用了什么刀砍断了田中龟旦的长剑?”这个问题崇祯帝一直很关心,在他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在想如果大明的士兵全都配这样的神兵利刃,还担心那满清达子。 “皇上,这是旺财从一个海盗那里得到的,锋利无比。”旺财不得不从怀里掏出匕首,王公公把匕首递给皇上。 “皇上要小心啊!”旺财说道。 “果然是把神兵,也只有旺财之能才配拥有如此利器。”崇祯帝仔细看了看,把匕首递给王公公。 “旺财,你可以制出这样的利刃吗?”这才是崇祯帝的终极目的。 “应该不行,不过臣应该制得出能够与田中龟旦相抗衡的刀剑。”旺财很保守地说道。 “那已经很好了,如果我大明将士能够配备如此利器……哼哼!”崇祯帝似乎已经看到大明军队所向披靡的样子可他没有想过,要配备这样的武器需要多少银子。 “皇上,小人会督促军器局,让他们尽快制出这样的利刃,最先配置护龙卫,然后全军推广。” “好!朕非常期待这一天,王公公,拟一道旨,让旺财全权指挥军器局打造。哈哈哈!” “旺财你能说说你家乡的事儿吗?”崇祯帝又问道。 “其实旺财十来岁就离开家乡了,对家乡的印象也不是太多。” “对了,旺财你说你在海上漂泊十年,有什么有趣的事儿吗?能不能说给我们听听。”坤兴公主一直对稀奇古怪,神仙鬼怪这些东西十分着迷。 “对对对,快说来听听。”朱慈烺说道。 “大海,你们见过吗?”旺财反问了一句。 “没有。”包括崇祯帝和周皇后都摇摇头。这家生活在人类金字塔顶端的人,一辈子都在这高墙之内,空有大明万里江山却连大海都没有见过。 “大海深不可测,一眼望不到边,大海要比陆地大很多,海里生活着无数的动物。呵!最大的蓝鲸有这座宫殿这么大。” “你没有骗我们吧!”朱慈烺首先提出质疑。 “我亲眼看见过的,太子殿下有机会你真的该去看看。”旺财继续说道。“而且海里的动物比陆地上的动物多得多,大得多,还有大鲨鱼能撞翻小船,要吃人的。” “是嘛?那你有没有见过神仙?”坤兴公主充满了期待的眼神。 “没有!不过我听那些老水手说,他们有见过美人鱼。”旺财说道。 “美人鱼?那他是人还是鱼?”坤兴公主问道。 “他们说美人鱼上半身是人的模样,下半身是鱼的样子,经常用歌声来迷惑水手,把他们弄下水吃掉。” “美人鱼怎么这么坏啊!”昭仁公主一脸嫌弃。 “对,我也不喜欢美人鱼,听名字还好,吃人就不对了。”朱慈炯看着昭仁公主立刻和她站在一起。 “有时候还会出现海市蜃楼。” “什么是海市蜃楼啊!” “海市蜃楼就是有时候明明看见远处有亭台楼阁或者岛屿什么的当船靠近却什么都没有。” “也许那就是神仙住的地方了。”昭仁公主眨了眨眼睛。 “嗯!有可能,神仙见你们靠近,不稀罕理你们,就把仙山搬走了。”朱慈烺煞有介事地说道。 “太子殿下你这样说,我也反驳不了你。就当你们说得对吧!”旺财懒得和这帮科学盲解释,不过具体海市蜃楼怎样形成科学家也没有绝对的答案。 “呵呵呵,旺财你也有说不过的时候啊!哈哈哈!”朱慈烺哈哈大笑。 “烺儿,时候也不早了,我跟你母后也要回宫了。”崇祯帝看了看躺在他怀里已经睡着的朱慈炯,慈爱地说道。 “皇上,把小王爷给老奴吧!”王公公上前准备接过朱慈炯。 “不用,朕可以的。”崇祯帝阻止了王公公,周皇后也牵着昭仁公主的手。 “娖儿,你也回宫去吧!” “是,母后。”坤兴公主对着杏儿眨了一下眼睛。 “旺财,你得多陪我一会儿。”朱慈烺好久都没有和旺财单独相处了,而且明天旺财又要去办事,哪天见面都还不知道,所以朱慈烺有些不舍。 “好吧!”旺财也想同太子多亲近亲近。 第三百一十八章 一口干 “小弟,快过来!”见大家走后,朱慈烺立刻把旺财叫到身边“坐下说话。” “老大,你想说什么?”旺财问道。 “帅,太帅了,特别是砍断田中龟旦的刀和裤子,还有当你的大刀横在那个什么死的船长的脖子上的时候太帅了。”朱慈烺现在回味还是一脸兴奋。 “老大,那没什么的!”旺财谦虚地笑了笑。 “呵呵!小弟,你说我,我能不能练成你那样。”朱慈烺说着昂起了头,挺了挺胸。 “不一定,不过至少十几二十年,而且还要非常刻苦才行。”旺财没想到朱慈烺还有这样的念头,想先吓唬吓唬他。 “要那么久吗?”朱慈烺一听,立刻凉了半截。 “当然,而且这里面的苦也不是老大能吃得消的,另外还要看有没有那个天赋。” “是嘛!”朱慈烺有些打退堂鼓。 “老大,反正过不了多久,等咱们把人招齐,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去看看他们是怎样训练的。” “好吧!我一定会去的。”一听旺财说要那么久,吃苦不说还不能练成旺财的样子,朱慈烺有点泄气,不过对参观护龙卫训练还是挺有兴趣。 “老大,其实做一个好的帝王并不一定要会多好的武功,文治才是最重要的,打打杀杀的粗活就交给我们这些粗人去做岂不是更好?” “小弟啊!你说得有道理?”朱慈烺点点头,似在细细体会旺财说过的话。 “咦!公主你们怎么回来了?”旺财一抬头,正好看见坤兴公主和杏儿走过来,原来坤兴公主和杏儿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今天他听旺财说的那些东西感到十分新鲜,意犹未尽。 “我们怎么就不能回来了?”杏儿走上前说道。 “哦!杏儿姐 ,旺财口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人一般见识”。旺财连忙认错,他可不想与这小妞浪费口舌,把姿态放得很低。 “算了,我就不与你争辩了。”可能杏儿是找不到可以发挥的理由,再一个她也清楚若是斗起来,她根本不是旺财的对手。 “我,我有一事不明,特意回来请教旺财的。”坤兴公主内心一直有这样一个疑问。 “公主,请教不敢当,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旺财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旺财微微一笑。 “你是如何就算出今天未时三刻会有日食的。”其实上次钦天监,坤兴公主将信将疑,但是今天事实证明旺财就算得丝毫不差,让她一直充满好奇。 “呃!公主这个解释起来非常麻烦。”旺财皱了皱眉。 “小弟,你就简单说说吧!” “好吧!杏儿姐,不如你先回去早点休息吧!反正你也听不懂。”旺财考虑了一下,干脆给这姐弟俩看个视频,这样更形象,而杏儿嘴不把门,很快就传出去了,所以旺财想把她支开。 “你……。”杏儿杏眼一睁就要发火。 “杏儿 ,要不你先回去吧!”坤兴公主对着杏儿说道。 “公主,这怎么行?”杏儿担心公主的安全。 “没事,待会儿,让小木头送我回去就是,再说了,这皇宫大内的,能出什么事儿?先回去吧!” “是,公主”。杏儿极其不情愿地走开了。 “老大,公主,不如咱们先喝杯酒吧!”旺财给太子和公主各倒了一杯酒。 “干”旺财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干。 坤兴公主很犹豫地端起酒杯,她从来没有喝过酒。 “皇姐,喝吧!我都喝过的。”朱慈烺说道,其实他也只是曾经喝过一点点。朱慈烺喝光了但是坤兴公主都只是小口抿了一下。 “老大,公主喝酒呢!就要一口闷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嗯!喝吧!”朱慈烺鼓励着坤兴公主。 “咳……”两个人同时咳嗽起来,喉咙里感觉火辣辣的。 “旺……财,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们”。坤兴公主立刻有种上当的感觉。 “公主错怪旺财了,以后你们喝酒就不会这样了,要不再来一杯。” “不不不。”两人同时摇头。 “老大,公主你们先休息会,我去方便一下,回来立刻给你们讲。” “快去快回啊!我先喝口水,咳……”太子朱慈烺觉得口干舌燥。 约五分钟后,旺财回来,姐弟俩小脸红扑扑的,耷拉着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老大,公主,你们看!”旺财吹灭了蜡烛,指着白色高墙上突然出现的一个蔚蓝色的大园球。 “这个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叫地球,蓝色的地方就是大海,其他的地方就是陆地,这里包括有高山,平原,沙漠还有冰川”镜头很快从太空拉向地面。 “嚯……!”由于太逼真,吓得朱慈烺大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再看坤兴公主,也好不到哪去去,一摇一晃,紧紧地抓住朱慈烺。 画面很快出现了森林,有鹿,熊,老虎,大象,狮子,犀牛,河马……陆地的动物,画面一转突然一片蓝色的海洋,高高跃起的座头鲸,体型巨大的蓝鲸发出低沉的声音,嗜血的鲨鱼,海豹,鳄鱼……。 绵延千里的长城,雄伟的故宫,神秘的金字塔,高耸入云的喜马拉雅山,波涛汹涌的大海……。 画面再一转,出现了太阳,月亮以及太阳的九大行星,运转轨迹,方向与规律都有详细地介绍。 第三百一十九章 幻术 约大半个时辰之后,旺财再次点燃蜡烛。 “小……小弟,这是这么回事儿啊?刚才我们经历了什么?”朱慈烺有些惊奇也有一丝害怕。 “哦!原来是这样!”坤兴公主相对而言还比较淡定,除了开始有一点担心,后来就越来越轻松。 “哈哈!老大没吓着你吧!”旺财笑道。 “没……没,当然没有,我可是堂堂大明太子,会那么胆小吗?”朱慈烺整理了一下衣服。 “旺财,刚才我们看到的是……?”坤兴公主问道。 “幻术,一切都是幻术,是我影响了你们的脑电波,催眠了你们,让你们看见的画面都是虚构的,不过这些东西却是真实存在的。”旺财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借口糊弄两姐弟了。 “哦!是这样啊!” “因为我法力不高,只能催眠两个人,所以我要把杏儿支开。” “太不可思议了,就像是做了一个美妙而真实的梦,但是却如此地清晰,旺财以后我要你经常给我表演幻术。”坤兴公主很是兴奋。 “咳咳咳!”旺财一听就不妙,立刻表现的很虚弱。“公主啊!施展幻术很费功力的,那可不是随随便便施展的。” “这样啊!要不我十六岁生日那天,你再施展一此,就当……就当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好不好?”坤兴公主很期待地看着旺财。 “嗯,好吧!”坤兴公主现在十五岁,十六岁那时候在哪里还两说呢?旺财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答应了。 “老大,你不要担心,你看到的都是在这个世界上真实存在的,晚上不要做噩梦哦!” “怎么会!”朱慈烺略显尴尬。 “老大,时间也不早了,小弟我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诶!小弟又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朱慈烺说道,这小子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虽然名义上他是老大,可实际上他早已把旺财当做了偶像,心里甚至有一丝依赖。 “老大,你怎么婆婆妈妈的,你是个男人,将来会成为帝王的男人,要胸怀天下,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旺财说道。 “呃!好吧!其实我也就是客气客气。”朱慈烺也反应的快“小弟啊!你先把皇姐送回去回宫吧!” “嗯!公主请。”旺财点点头。 月光拉长了两个人的影子,宏伟的大明宫显得阴深可怕,但是坤兴公主却感觉很安全。 “旺财,我真的好像去你的家乡看看”坤兴公主低声说道。 “公主,这个我就不能答应你了,说实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去。唉!”这个是旺财的真情流露。 “旺财,你不要泄气嘛!只要有信心就一定可以回去的”。坤兴公主抢上一步,鼓励旺财。 “嗯!我尽力吧!” “对嘛!这样才是我印象中的旺财,嗯!旺财,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要回家,一定要告诉我。”坤兴公主突然很认真地看着旺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蛾眉轻佻,温润如玉的粉唇……。 这么美丽,善良的公主难道真的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被崇祯帝砍断手臂后嫁给周世显只活了两年吗?这也太残酷了吧!旺财心里感到无尽的惋惜。 “喂!你在想什么呢?”坤兴公主问道“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公主 你想怎样?”旺财收拾了一下情绪。 “当然是送送你了,做为朋友,应该为你送行吧!”其实她真的是想去旺财的家乡看看。 “这……行!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一定告诉你。”旺财略微思考一下。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也到了,你也早些回去吧!都忙了一整天了。”坤兴公主第一次感觉钟粹宫到寿宁宫这么近,说话间心里有点不舍。 “谢谢公主,旺财告辞。”旺财说道。 “公主,公主回来了。”杏儿赶紧跑过来。 “杏儿,还没有休息啊!” “公主,你都没有回来,我怎么可以休息,嘻嘻嘻!”杏儿笑道“嗯,那个,谢谢你把公主送回来啊。” “杏儿姐,这是我应该做的,再见公主,再见杏儿姐”旺财冲两人笑道。 “嘿!公主,都走远了,还看……”杏儿用手在坤兴公主眼前挥了挥。 “哦,我们进去吧!” “哼!看来公主八成是看上这家伙了。”做为贴身侍女,杏儿很了解公主的心思。 第二天旺财带着圣旨去了军器局,现任局长项一笑年近五十,中等身材,不胖不瘦,五官平常,站在人堆里也不怎么突出的人,但是性格开朗。很忖他的名字。 “吴大人,不知道你到我们军器局有何贵干啊!”在确认过旺财的身份之后,项一笑问道。 “项大人,我就开门见山吧!我要打造一批武器。” “不知道大人想要何种武器呢?” “刀,长刀。”旺财把图纸递给项一笑,经过筛选,旺财还是决定选择日本武士刀为护龙卫的配刀。 “倭刀!”项天笑不愧是做武器的,一眼就认出来了。 “项大人见识广博,正是。”旺财微微一笑,一点也不意外。 “倭刀,这造型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一些古老地锻造技术已经失传,就我们现在的技术,做出来可能达不到吴公子的要求啊!”项一笑说道。据记载,唐刀锋利无比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失传了,但这个锻造技术却被鉴真和尚带到日本,并被日本人继承和发扬。 “项大人不必担心,我这里有精钢的提炼和锻造技术,只要大人按上面的方法去做,一定不会比倭刀差。”旺财当然知道项天笑的顾虑。 “是嘛!”项天笑一听立刻来了兴趣,接过资料,仔细地研究起来。 “妙,妙啊!原来是这样!”项一笑越看越开心。“吴大人,有此宝典我有九成的信心打造一批最精良的武器。” “行,这样的刀要两百五十把,另外给我打造一支方天画戟,我自己专用。”旺财对冷兵器中的方天画戟情有独钟。 “行,没问题!” “项大人,刀可以慢慢来,方天画戟得快点儿。” “好勒,七日之后,你来取便是。” “你就多谢项大人了,我先告辞。” “吴大人慢走。”送走旺财,项一笑立刻投入工作中。 第三百二十章 招兵 河间 ——旺财把选护龙卫队员的地点选在了河间, 这里离京城不远仅仅有七八十里路,又刚发生过水灾,灾民多,大小伙子也多,他们最好的出路是给大户人家作家丁,可大户人家哪里要得了那么多人,再一个就是当兵,这个死亡率太高,但没有办法,好歹能混口饭吃,再一个为家里减轻一些负担。 旺财亲自把关,对每一个都进行了筛选,首先得身体健康!个子也不能太矮,瘦点没关系,选上的家庭可以得到一百斤粮食,而且一个家庭只能选一个孩子,没选上的也给了十斤,也有一小部分人家里根本就没有亲人了。仅仅用了半天。两百个人就收齐了,还有人把儿子送来,看着满脸沟壑的老实巴交的百姓,旺财实在是不忍心拒绝,就这样招了两百四十个人。 第二天天清晨,旺财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下面站满了人。 “各位兄弟,我叫吴旺财,这位是屈镇海,他就是你们的教官,负责训练你们,这次来就是想成立一支精锐队伍。昨天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们,大家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与家人再见面,不过我可以向大家保证,我们做的事情都是忠君为国的大事,为此我吴旺财可以牺牲一切,你们都是成年人了,应该承担朝廷,家庭的责任。我们的训练十分艰苦,受不了的人可以随时退出,我决不阻拦。现在有没有问题。” “我们真的不能与家人再见面了吗?”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的!但是请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会被照顾得很好,我保证他们每个月可以到河间府领取二十斤粮食,如果做不到这点,请趁早离开。”这些旺财都是考虑过的,如果给他们家里太多银子必然会遭到别人嫉妒,也许是害了他们,发粮食对他们是最好的,而且旺财还有自己的打算。 “我无所谓,反正家里也没有人了。”一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来。 “还有问题吗?” “我们会死吗?” “每个人都会死,有战争就会死人,不过只要努力训练就会大大降低死亡的可能。” “能吃饱饭吗?” “这个大家可以放心,其他的我不敢保证,但是粮食天天有,一天三顿,而且保证天天有肉吃。”旺财知道这些年轻人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训练也累,如果营养再跟不上,体质也上不去。能吃饱饭这个对这群如狼似虎之年的小伙子有着绝对的诱惑,不亚于美女。 “哇!是真的吗?” “如果不是真的,你们随时都可以走。” “如果有肉吃,我打死都不走。呵呵!” “我们有薪水吗?” “没有,你们的薪水都被你们自己给吃了”。旺财说道。 “呵呵呵!”有人开始笑“其实没有薪水也没什么反正家里能够得到粮食就可以了。”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虽然不是很整齐,但还是提现出大家的激情。 “好,你们的训练就从今天开始,你们要过的第一关,天黑之前赶到京城城西御马监,随便一问都知道,记住,天黑以前没有到或者走错地方的都会被淘汰。听清楚没有?”旺财也考虑过,七八十里地对于这帮年轻人来说应该不难办到。 “听清楚了。” “大声点,我听不见。” “听清楚了。” “现在大家去那边吃饭,稀饭就馒头,管饱,然后每个人领两个馒头,也许你们还有时间和家人见上一面,我在京城等着你们,记住日落之前必须赶到,解散。” “诶!别挡着我啊!”小伙子们争先恐后虽然只是稀饭馒头,但是也不是他们能经常吃得到的。 “哈哈哈!这群恶狼。”屈镇海笑道。 “屈大哥,这些人就拜托你了,一定要严格要求他们,往死了训练,这样他们才能够在战场上存活下来。” “吴兄弟,这个道理我清楚,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他们个个都训练成以一挡十的高手。” “我相信,走,我们也该回去了。驾。”旺财双腿一夹,马儿绝尘而且。他还要利用这点时间去看看胡清明 “驾”屈镇海紧随其后。 胡清明这些天是提心吊胆,旺财比较忙也没有抽出时间去看他,不过这家伙身体素质不错,在宋老板的细心照料下,好得也差不多了。 “哈哈哈!胡兄,不错啊!恢复得挺好的!”旺财看见胡清明就笑道。 “哎呀!吴兄弟这些天真是担心死我了,也不敢出去,幸好宋老板还能给带点消息,真是没想到吴兄弟真的把张阁老扳倒了,哈哈哈!吴兄弟好手段啊!这位是?”胡清明看着眼前这个大汉问道。 “胡兄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屈大哥,屈大哥他叫胡清明,以前在拳技社打拳的。” “哈哈哈!胡兄弟,幸会幸会!” “屈大哥,幸会。” “胡兄,这次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吴兄弟,我以前说过,我孤身一人,吴兄弟救了我,我以后就跟着吴兄弟了。”胡清明看了看他们。 “胡兄,我们正在组建一支队伍,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随后旺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胡清明说了一遍。 “好啊!只是凭我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帮上忙吗?”胡清明有点不好意思,最初胡清明对自己还是比较也信心的,但听说了旺财打擂的经过以后,也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当初的武状元,立刻变得谦虚起来。 “没事起码你现在要比那帮新兵蛋子要好很多嘛!到时候你就做屈大哥的副手,一起参加训练吧!多和屈大哥学学。”旺财笑道。 “嗯!屈大哥以后就拜托你了。”胡清明点点头,他孤身一人,无牵无挂,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家。 “没事,大家都是兄弟嘛!”屈镇海笑道。 “哟!这么热闹啊!”三个人聊得正高兴,宋老板提着一壶茶水进来了。 “宋老板,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情和你商量。” “哦!吴公子,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缺一个厨师,每天要做两百多人的饭菜,你看能不能帮帮我。把这里的生意给停了。” “行是行,这小饭馆是自家地方,也赚不了多少钱,不过那么多人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啊!”。 “把你的家人也带上,我一样发薪水。” “吴公子说笑了,这年头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吴公子是个爽快人,小老儿求之不得。”宋老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你就城西御马监,我们在那里等你们。” “行,那你们聊,我这就去给告诉老伴去。”其实宋老板有两个儿子,当兵十余年一去不返,他清楚儿子多半是没了,但是心里总有一丝希望。一天在小店门口看见一饿晕的小孩,就收养了他,三年了,这孩子很听话可就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宋老头当儿子一样养着。 第三百二十一章 御马监 御马监,曾经是多么的辉煌,如今却是一片萧条。 御马监监正董平,五十岁上下,四方大脸,两鬓微霜,小络腮胡,不胖不瘦,不高不矮一双眼睛偶尔闪过睿智的眼神。监副姬胜冲略微年轻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瘦高个,一脸麻子。御马监是个清水衙门,大明兴盛的时候还好,眼下,每个月只拿那么点死工资,没有其他任何进项,也没有贪腐的机会,为此两个人也埋怨过,但同时也祈祷皇上不要撤了,起码他们一家老小还有饭吃。两个人自从接到圣旨开始就在办公室等候着。当然他们好多年都没接到过了。 “报,大人门外来了三个大汉,说是要见你们。”老刘头在这里也工作快三十年了,是这里的老员工,快五十了,皮肤黝黑且粗糙,抬头纹很重,与实际年龄不大相符。 “应该是他们吧!没想到来得真是够快的,老刘头,快把他们请进来,不不不,还是我们出去迎接。”董平看了看姬胜冲,对老刘头说道。 “是,大人。” “哈哈哈!三位辛苦,鄙人董平,御马监监正,他是姬胜冲,是这里的监副。”董监正满脸笑容,虽然他不知道来旺财他们的身份,但是能够让皇上下旨,就不是他这样的区区小官能够得罪得起的。 “哦!董监正,姬监副你们好,我叫吴旺财,这两位是护龙卫的教官屈教官,胡教官。”旺财拱手行礼。 “哦!欢迎欢迎!吴大人好,屈教官好,胡教官好,敢问吴大人,您可是大胜钦天监的那个吴大人。”董监正只知道旺财斗钦天监,还不知道拳技社,斗田中,战塞巴斯德这些,可能还没有传到他们这里来。 屈镇海,胡清明礼貌性的还礼。 “哈哈哈!董大人说笑了,我与钦天监战成平手,哪是什么大胜啊!”旺财不以为然。 “吴大人勿怪,御马监消息闭塞,有些传言或许有误,还请吴大人不要见怪啊!”姬监副连忙解释道,两人都为官多年,相互配合默契,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态度。 “两位大人也不要那么客气,我们还需要你们的大力协助呢?” “吴大人,能为您办事是我们的荣幸,有什么需要您只管开口,我们一定全力支持。”董监正笑道。 “如此甚好,二位大人可否带我们四处转转啊!”旺财顾不上长途跋涉的辛苦。 “当然可以,三位请。”姬监副说道。 御马监的广袤还是让旺财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这里简直就是草原,毕竟他从小生活的归魂岛也不是很大。在草原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这是一个天然湖泊,最宽处超过一千米,湖中栖息着许多水鸟,这也是当初御马监选址在这里的重要原因。 “美,实在是太美了,这湖里有鱼吗?。”旺财问道,他从小生活在岛上,受父亲的影响,对钓鱼比较感兴趣。 “当然,有很多鱼。”董监正说道。 “有大鱼吗?” “最大的有二三十斤重吧!以前马夫们下网捕到过最大的也就这么大。吴大人,我们习惯叫它马湖,这里原来是饮马用的,如今马没有那么多,人手又不够,所以没有放这么远了。” “我们吃的水是这里的吗?” “不,吃的水是直接从山上面引下来的”。 “马,对了,咱们现在就去看看马儿吧!” 在一片圈起来的栅栏里,一群马儿悠闲地吃着嫩绿的草。其实仔细看就可以看出这些马不但高大,而且还很漂亮,入选御马监,一般的马怎么可能。 “董监正,这些马儿都是从哪里来的?” “吴大人,这些马都来自西域,正宗的大宛良马的后代。”董监正说道。 “大宛良驹,那可是好马啊!汗血宝马也是大宛良驹吧!”旺财问道。 “吴大人说的是,曾经我御马监也有好几匹真正的汗血宝马,唉!如今前线战事紧迫,他们都被抽掉到前线去了,就剩些小马驹,现在这些马驹大多已经两三岁了,基本已经成熟了,但是真正的成熟,征战沙场起码要四岁以后。” “太好了,董监正,不管是谁,没有经过我的同意,都不能从这里弄走一匹马。”旺财一听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些马正是他所想要的。 “这……”董监正有些犹豫“就算是皇上也不能吗?”董监正觉得自己的权力被剥夺了,心里略不悦,故意这么说。 “对,没有我的同意,就算是皇上也不行。”旺财没有意识到这些,他只是认为这些马肯定会派上大用场,绝对不会轻易让人弄走,所以回答很坚决。 “哦!好吧!您说怎样就怎样!”董监正知道这位可是最新崛起的新星,皇上面前的红人,虽然说天有不测风云,但是现在他却是得罪不起起的。 “可以去看看吗?” “吴大人,还是离他们远点比较好!这些马白天在这里吃草,晚上自己回马厩,都是些小马长起来的,没有经过成年马的教育,基本处于半野生状态,性子非常烈。” “嗯!烈马都是好马。”旺财越看越喜欢,想想现在它们还小暂时不去折腾它们。“好吧!隔段时间再说。哈哈哈!”。 “这位大爷不会真是害怕吧!”董平和姬胜冲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 “咱们去看看住的地方吧!” “好的!吴大人,御马监别的东西没有,住的地方太多了,以前人最多的时候也两千多人,皇上精简机构,现在只剩十多人了,唉!”董平仿佛又回想起曾经人来人往的景象。 四排房子足有七八十间,整齐的排列,围出一快空地,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四盒院。因为很久没有人走,这块地上长满了野草。 “吱嘎”旺财随意推开一扇门,里面布满了蜘蛛网,桌子上,床上,地上全都是灰尘房顶上的瓦也烂了几块。 “不错!”这比他预想的要好很多了,可以说,他招的这些人里没有哪一个家里有这样的条件。 “呵呵!吴大人这里很久没人住了,打扫出来还是不错的。”姬胜冲尴尬地笑道。 “已经很不错了,他们来这里是接受训练的,不是来享福的,屈大哥明天让他们自己把屋子打扫干净,把这些杂草清理干净。对了,董监正,有被子吗?” “有是有,不过太旧了。”两位没想到旺财这么容易相处,御马监这些被子可是公家的,人走可以,东西得留下,董监正把这些东西都锁在仓库里。 “没事,先让他们用着。” 第三百二十二章 淘汰 “哈哈哈!终于到了。”早上那个粗狂的声音响起来,旺财对这个声音颇有印象。 “喂!我到了啊!呵呵呵!”这人冲着旺财喊道。 “呵!不错哦!第一个到。”旺财看着五大三粗的家伙。 “呵呵呵!”这家伙笑了笑。 “叫什么名字?”这家伙不会是傻子吧!他也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粗心,昨天只是看了看人,没有问问题。于是多问他几句。 “我叫铁蛋儿。”这家伙脱口而出,根本没有经过脑子。 “铁蛋儿,这可不是你的大名吧!”他的表现让旺财有些纳闷。 “我从小就叫铁蛋儿。”其实这家伙是个孤儿,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别人都叫他铁蛋儿。 “铁蛋儿,还记得我姓什么吗?”旺财想考考他的智力。 “你姓吴”铁蛋说道 “他呢?”旺财又指着屈镇海。 “他姓屈,嘿嘿!” “以后见了我们该叫什么?”旺财想看看这家伙脑子会不会转弯。 “吴大人好!屈大人好!嘿嘿!只是这位大人铁蛋儿没有见过。”这家伙到也机灵,立刻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他是胡教官,这是屈教官。” “哦!胡教官好,屈教官好。” 智力倒是没问题,旺财也放心了。 “能拿起来吗?”旺财又指着旁边的一只麻袋,里面装有一百多斤石子。 “呵呵!” 铁蛋二话没说,一只手就拿起来,“嘿!”单手一扬就把麻袋高高举了起来。 “嗯!不错,放下来吧!”旺财很是满意,能有这样的力气已经很不错了。 “铁蛋啊!不如我给你取个名字吧这么大的人了叫铁蛋儿也不好听。”旺财说道。 “多谢吴大人。”铁蛋显得很高兴。 “就叫铁诚,诚实的诚好吧!” “铁诚?铁诚,好,谢谢吴大人,我有名字喽!哈哈哈!”铁诚笑得很开心,笑得像一个孩子。 过了一会儿,又有人到了。 最先到的十个人,旺财都详细地问而且还让他们提了麻袋。随后陆陆续续都有人赶到,直到天黑之前,旺财点了人数,还有十三个人没有到。 “我很高兴你们能在天黑之前赶到,第一关你们算是过了,下面我喊到的人站出来,铁诚,顾新河,倪伟,焦勇,焦猛,郭大鹏,鲁自强,曾禄,汪德奎,卢仲秋。”这里面焦勇焦猛是堂兄弟。 被喊到名字的人站了一排。 “你们是最先到的十个人,所以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他们的队长了,不过你们也不要高兴得太早了,在今后的训练中,随时会有更强的人取代你们,所以,你们必须努力,知道了吗?” “知道了。” “剩下的人,自己选你们的队长,每二十个人组成一队。每个队长带着你们的队员自己去找房间过夜,明天开始打扫这里。” 旺财说完,就带着屈镇海和胡清明离开,任他们自己去处理。 第二天清晨。 “嘎”御马监的大门一开,十几个小伙子顺着门倒了进来,不用说,这就是昨天没有及时赶到的那些人。 “你们回去吧!”旺财看了看他们说道。 “吴大人,留下我们吧!”一小伙子疲惫地说道。 “你们没有在天黑以前赶到,所以,你们被淘汰了。” “吴大人,都是我们累了他们。”原来这十三个人都是同村的人,有三个人体力太差,其他人不离不弃,所以都没有及时赶到。 “是啊!吴大人,他们是完全可以赶的,就是因为我们三个,吴大人,留下他们吧!”一个瘦瘦的小伙子在求情。 “好吧!他们可以留下,你们……。”旺财看了看他们,有些于心不忍。 “吴大人,我们都是同村的,往上数几辈都是亲人,我们愿意共同进退,吴大人把我们都留下吧!”这时,一个壮实的小伙子说道。 “坤哥,算了吧!,吴大人肯留下你们已经很好了,我们……。”最先说话的瘦子说道。 “吴大人,求求你了。”壮小伙子还不放弃。 “你叫什么名字”? “吴大人小人牛占坤,他们都是我族内兄弟”。 “你们起来吧!你们的团结精神让我感动,他们仨这样也不能参加训练,这样吧!你们先去厨房帮忙,待身体恢复之后再看,如果跟得上,你们就留下,跟不上那就别怪我了。”旺财看着这群面黄肌瘦的孩子,实在是恨不下心拒绝。 “谢谢吴大人。” “你们进去吃饭吧!” 两大锅羊肉汤里面不时漂起一坨羊肉。高高的蒸笼里面全是大个儿的白面馒头,很多人被食物的香味引过来。 一碗羊肉汤,里面漂着四五块羊肉,两个馒头就咸菜。对于这帮小伙子来说,已经是饕餮盛宴了。 “呜……”有的人甚至哭了起来,他们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吃羊肉是什么时候了。 旺财,屈镇海,胡清明跟他们一起吃饭。 “当当当”有人敲响了树上的一块废铁,小伙子们被聚集在操场上。 “我再次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屈教官,这位是胡教官,这位是董监正,这位是姬监副,以后你们见了他们知道该怎么叫了吗?” “知道。” “很好!昨天大家表现得不错,只有十三个人没有及时赶到,不过他们的理由也说得过去,他们没有丢下自己的伙伴,团结,这也是我们队是要求,所以我打算给他们一个机会。一个优秀的队伍都有自己的灵魂,我们的灵魂是,服从,忠诚,无畏,团结和奉献。希望大家认真理解,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旺财真担心这帮小伙子能不能听懂。 “我再强调一点,我们只要两百个人,现在有两百四十个人,意味着将淘汰四十个人,所以,希望大家努力训练,争取自己不要被淘汰。”旺财这么说是为激励他们的斗志。 第三百二十三章 黑鱼 真是人多力量大,经过打扫,扯草,平地,这里变成了一座很像样的军营。 旺财早已把护龙卫的训练科目编制成册,哪一个时间段学习什么?都有详细的要求,并且把它交给了屈镇海和胡清明。 按照旺财的计划,护龙卫最先学习的就是游泳。而且这时在好是六月间天气正热的时候。 上午小伙子们平地,修工事,做器械。艳阳高照,小伙子们汗流浃背。旺财准备完全按现代特种兵的训练方式来训练这帮小子。 董监正和姬监副也挺好奇,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有时候也过来凑热闹。 下午旺财把所有人都带到马湖边。 “你们听好了,眼前这将是你们训练的第一个科目,我的要求是,一个月内必须从最宽处,游过这个湖泊,如果做不到的人,淘汰。” “啊!这怎么可能?” “对呀!这不是要淹死我们吗?” “我们可从来没有下过水啊!” 小伙子们立刻骚动起来,这些人虽然长在河间,亲眼看见过洪水的可怕,对水有一种恐惧感,所以很少有人下水,更不要说游泳了,还要游过这个湖,没有一个人认为这是个可以完成的任务。 也包括屈镇海和胡清明,虽然他们知道要学会游泳,可是没有想到,是横渡湖泊。况且两位也都不会游泳,其实在古代,除了渔民,很少有人会游泳。 旺财此话一出,屈镇海和胡清明也一头冷汗。 “吴兄弟,我……恐怕不行。”胡清明说话有些颤抖。 “胡兄,不要怕,游泳不是你想的那么可怕。” 屈镇海还算是稳地住。 “吴大人,我们恐怕是做不到啊!”牛占坤看着宽阔的湖面,心里没有一点自信。 “是啊!吴大人,以前我们这里有几个马夫打赌,赌一顿饭钱,结果还是没有游到对岸。”董监正得意地说道。 “哈哈哈!你们不要害怕,其实游泳完全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难,只要按我说的方法练习,包你们三天之内学会。” 几乎所有人都摇头,没有人相信,古代人对水有一种先天的恐惧。 “呃!吴兄弟,要不然你先给他们做个示范吧!”屈镇海见过旺财游泳,对旺财的话也深信不疑,为更好地说服大家,屈镇海建议旺财先做示范。 “呵呵呵!董监正,要不这样咱们也赌一局。” “怎么个赌法?”董监正立刻来了兴趣。 “我说我能游到对岸,这样吧!如果我游到了对岸,你出钱给大家买头牛。如果我做不到,我给大家买头牛,怎么样?哈哈哈!”旺财笑道,颇有些挑衅的意思,旺财的打算是给这群恶狼弄点肉吃。 “跟他赌。”姬监副一点都不嫌注大,不管谁输谁赢都有肉吃“董兄还记得那年那个马夫吗?还不是老刘头划船把他救上来的。” “行,那咱们就赌了。老刘头,快去把船划过来。随时准备救援。”董监正指着不远处的一条小船说道。 “诶!”老刘头五十出头,皮肤粗糙且黑,是个撑船好手,以前经常和那些马夫在湖里打鱼的。 旺财知道今天十有八九都会下水,所以没有穿软猬甲,他慢慢走到湖边。 “他不会是认真的吧!”有人还是不相信旺财会下水。 “在训练的时候,你们在下水前要做好准备工作,把身体各个关节活动开,就像我这样。”旺财一边做一边说道。 约三分钟过后,旺财脱掉衣服只穿着一条短裤。 就在他脱去衣服的一刹那,一身健美的肌肉立刻征服了所有人。 “这是人的身体吗?得怎样才能够长成这样啊!”无数羡慕的目光,看看人家到处都是隆起的肌肉,再看看自己的肋骨,很多人的眼神都很迷茫。 “真是没想到,这个吴大人这么大块儿,诶!姬监副,你说我会不会输啊!”看见旺财这一身肌肉,董监正立刻觉得没有了信心。 “应该不会吧!”姬监副也没有底。 只见旺财慢慢地走下水,湖底很平,旺财走了二十来米才没过胸口,这正是他希望的,理想的游泳基地。 “快跟上。”董监正对老刘头喊道。 “是,大人”老刘头跟在旺财身后两三米的地方。 “呵呵!”旺财冲老刘头笑了笑,一下扎进水里。 “哗啦”旺财每一次划水都会前进几米,那速度简直就是一条游弋在水面的鱼,根本不是人,老刘头的好胜心立刻被点燃,双手用力,小船如离弦之箭像水中黑影追去。 旺财一直保持自由泳的姿势,划水,换气,双脚就像装了发动机一样,不停地推动他的身体前进,他就像一颗子弹一样切割着平静的湖水。不远处的水鸟惊起一片,扑腾着飞向天空。 一百米,两百米,旺财的速度根本没有停下来,老刘头已经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董监正嘴巴张得可以装下鸡蛋。姬监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哇噻!这还是人吗?确定不是鱼。”铁诚心潮澎湃。小伙子们已经忘记了喊加油,一脸惊愕。 只有屈镇海没有感到意外,很平静地看着水里的黑鱼。 第三百二十四章 游泳 “呵呵呵!董监正,看来你是输定了!”屈镇海笑道。 “真是没有想到,吴大人居然这么厉害,董某心服口服务 很快,旺财就到了对岸。 “喂!”旺财在对岸挥着手。 “姬老弟,这……怎么办?”董监正指着对岸活蹦乱跳的旺财问道。 “董兄,我知道哪里有牛卖。”姬监副尴尬地笑道。“如果董兄没有时间,我可以代劳。” “罢罢罢,就当是我给吴大人他们接风了。”很快董监正就想通了。 “对对对!董兄说得在理。”姬监副有点幸灾乐祸。 “去去去!”董监正瞥了姬监副一眼。 旺财开始往回游,老刘头的船还在湖中心,看见旺财游回来赶紧掉头,现在变成了旺财在追他。眼看旺财越来越近,老刘头恨不得开启涡轮增压,手臂抡得更快了。 “加油!加油!”岸上的人现在开始意识到了旺财与老刘头的比赛。 老刘头已经尽力了,没有办法再快了,手臂已经完全使不上劲儿了,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眼睁睁看着旺财从眼前游过 ,手臂慢了下来,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结果。 “啪啪啪……。”在旺财上岸的一刹那,人群中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董监正,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旺财深吸了一口气,剧烈地运动还是让他有些喘。 “诶!哪里,就当是给兄弟们接风了。”董监正输地心服口服。 “弟兄们,还不快谢谢董大人。” “谢谢董大人。”喊声震天。 “吴……大人,你太……牛了,老汉我在这湖上推……了三十年的船,没看见过游这么……快的,唉!老喽!”这时,老刘头才跳下船,上气不接下气,一个劲地竖大拇指,“啪”地一声坐在地上,老家伙累坏了。 “吴大人,你真棒!嘿嘿嘿!”铁诚憨憨地笑道。 “弟兄们,你们不要羡慕,只要努力,你们也做得到。” “是……吧!”没有一个人有自信。 “我会在湖里搭起警戒线,现在,只要你们不出圈外都是安全的,胆子要大,不要害怕。”旺财首先要让他们打败心理障碍。 “现在你们可以下水去了。”旺财说道。 “我先来。”铁诚拨开众人,那架势,颇有些自信,可一到水边就变得小心翼翼,一点点磨蹭。 “啪”旺财一脚把他踢进湖里。 “哗啦,哗啦”水里如一大白猪不停地挣扎,学着旺财的样子,不停地划水。 “嘿!铁诚。”旺财喊道“铁诚,你别动,站起来。” “哗!”铁诚愣了一下,站在水里,原来水只没过他的屁股。 “哈哈哈!”岸上传来一阵阵笑声。 “吴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了,乘人不备,踢人家下水。”铁诚显得特别委屈。 “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以后再也不会了,你们,笑什么笑?都下去吧!”旺财说道。 “呃!”笑声戛然而止。 “队长带头,快点。” 小伙子们开始下水,烈日当空,水里温度较低,他们立刻感到一丝凉爽! “你们两个人一组,时刻注意对方的情况,保持距离,托着同伴的头部,好,开始划水,像我这样,前伸,向外翻,划水,腿用力向后蹬,不要害怕,要相信你的同伴……。” 旺财今天只是想让这群旱鸭子不那么惧怕水。 很快,湖里就响起了嬉戏的笑声。 “吴大人,这有点不妥吧!”董监正轻声问道。 “无妨,训练本来也可以是快乐的,我就是要让他们不惧怕水,这不是很好吗?轻松愉快!”旺财笑道,不过他心里暗想,明天这帮小子就不会这么高兴了。 “呃!姬监副,听说你知道哪儿有牛卖?” “是啊,吴大人我外甥就是牛贩子。”姬监副说道。 “这样啊!姬监副,你看能不能让他给我们弄一批牛或者是羊过来,无论市面上多少钱,我高出两成收购,你看可以吗?”旺财说道。 “吴大人可真是个爽快人,这个主我能作,只是不知道吴大人什么时候要?”姬监副眼睛一亮,立刻意识到这是一发财的机会,至少一成的利是有的。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数量不限。”旺财也知道如今这年月,牛,羊哪那么好找,多给点辛苦钱也是应该的。 “行,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找他。”姬监副也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是雨。 “好吧!” “那吴大人,屈大人,胡大人,董兄,姬某告辞。”姬监副几乎是一路 笑着走出御马监。 “吴兄弟,我们是不是也要学游泳啊?”胡清明轻声问道。 “最好是学会,游泳这个东西就像走路,只要一学会永远都不会忘记,假如有一天,你们心爱的人落水了,你们怎么办,干着急啊?”旺财说道。 “呃!”胡清明现在还是孤身一人,没什么感触。 “我学。”屈镇海只说了两个字。 “好,明天一起下水,相信我,你们绝对不会后悔的。”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野心 第二天旺财在湖里布置了警戒线,也制作了一些学习游泳的辅助设施,屈镇海,胡清明都与大家赤诚相见。而此时,朝堂上也争得厉害。 “皇上,各国使者基本都已经回国了,首辅之位已经空置多日了,微臣认为,这个不能再拖了。”吏部侍郎方延年奏道。这家伙原来是张阁老的得力干将,自从张阁老辞官,这家伙自认晦气,于是又在寻找下一棵大树,经过张阁老分析吏部尚书曾定邦希望最大,虽然以前两个人有些不和,方延年总想夺曾定邦的权,但是此一时彼一时,没有永远的敌人,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于是他决定把宝押在曾定邦身上,在与曾定邦勾兑一番后,直接充当曾定邦的马前卒,为他摇旗呐喊。 “呃!好吧!这件事迟早都要解决的。诸位爱卿以为谁最适合做这个首辅大臣呢?”崇祯帝也不想悬而不决。此话一出,曾定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在他眼里,他已经是首辅大臣了。而周演儒心里也翻起一丝波澜,他自己觉得没什么希望,偏偏那个吴旺财对儿子说,自己会做首辅之职,虽然不太抱什么希望 但还是期待着今天的结果。 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野心,因为大家都认为这个位置是曾定邦的。 “臣以为,吏部曾尚书是最佳人选。”方延年赶紧为曾定邦打响第一枪。“曾尚书无论从能力,学识,官职等方面都是当仁不让的。” “嗯!还有不同意见吗?周侍郎,你以为呢?”崇祯帝看着周演儒。 “启秉皇上,臣以为刑部姜尚书最适合首辅之职。”周演儒可不想便宜曾定邦,想了想就推荐了姜缝远,他这是在赌,他知道这样无疑会得罪曾定邦,如果曾定邦真的如愿以偿,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不过他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他甚至能够感觉到不远处曾定邦眼里露出的寒光。 “不行!”话一出口,方延年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看了看不远处的姜缝远“启秉皇上,姜尚书的确也合适,不过有一点,姜尚书年纪太大了,现在刑部的事务都由左侍郎主持岳思阳主持,试问,他又如何能胜任首辅之职呢?” “皇上,方大人说的在理,老臣有病在身,的确心有余而力不足!”姜缝远怎么也没想到周演儒会推荐自己,姜缝远也知道,自己不合适做首辅之职,也没有多想。 “方侍郎说得也有道理。”工部尚书罗登平也说道。 “年纪大经验更丰富。”周演儒可没有打算就这样屈服。 “周侍郎,你……。”方延年立刻觉得脸上没有面子“好你个周侍郎,我还没有追究你这次接待外国使者时的责任,你还处处与我作对。” “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周演儒反问道,正如方延年所说,现在礼部的所有事物都由他在处理。 “你克扣招待费用,擅自降低接待标准,在外国使者面前,丢尽我大明的脸面。”这个方延年也是逼急了,这些人都参加过外使见面会,也都清楚无论是吃,喝,服务方面都与以前有所不同,心里很明了,肯定是被礼部给贪墨了,大家都贪,没有必要揭人家的短而为了在曾定邦面前表现,他也是豁出去了。 而他此言一出,大臣们都住嘴了,就担心如果周演儒再发疯,战火会烧着自己的,最好采取坐山观虎斗的态度。一切由皇上去定夺。 “你……”说实话,这次接待周演儒根本没有贪墨,而且还自己出了一千两银子补贴,他感到非常委屈。 “皇上,方侍郎说的没错!这次接待规格自大明建国以来恐怕是最低的,礼部肯定从中渔利,贪墨了不少银子,还让我天朝在外使心目中造成极其恶劣地影响,臣恳请皇上务必彻查此事。”曾定邦见周演儒无言以对 ,以为方延年抓住其痛处,而且,满朝文武没有一个选择站队的,是该自己出马了。他相信只要他一句话定能将礼部打入万劫不复。 “皇上,容臣禀告,不错,这次接待外使我的确把藏虫草换成炉草,把金丝洞燕换成土燕窝,水果也换成普通水果,回礼也多以手工艺品为主。我承认这是我个人的主意,跟礼部无关。”周演儒倒是说得大义凛然。 “哈哈哈!承认了吧!老实说,你究竟贪墨了多少银子。”方延年感到胜利在望。 “皇上,臣更换食物,外使们并没有觉察出来,而且送出去的手工艺品也都是寻常之物,也不是精品,那帮土鳖怎么分得清楚。” “周侍郎,不要再为你无耻的行为狡辩了。贪了就是贪了,皇上臣建议先将周侍郎收押,然后再查个水落石出。”曾定邦此计之毒,只要周演儒收押,由他的人去查,那周演儒岂不是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皇上,臣完全是为了大明江山着想啊!我大明国库空虚,要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我虽然降低了标准但是却减轻了朝廷负担,而且外使们也没有不满意的啊!臣这里有这次接待所用资金明细,请皇上过目。”周演儒拿出了杀手锏。 “咯噔。”曾定邦没有想到周演儒还有这一手。 “哼!还好意思拿出来。”方延年已经笃定周演儒贪墨,就算他仗做得再好,也肯定会有纰漏,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原本就是一个真实的账本。 崇祯帝从王公公手里接过账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哼!”方延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曾定邦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但他没有像方延年一样表露出来。 其余大臣都低着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没有关系。 第三百二十六章 梅开二度 “周爱卿,从帐面上看,这次接待你只用了四千两银子?而且你还往里面贴了一千两?”崇祯帝仔细看了一遍账本,问道。 “啊!怎么可能?”方延年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账本还在崇祯帝手里,他可能会一把抢过去的。 “怎么会这样?”曾定邦一愣,好像突然觉得失去了什么似的。 “是的,皇上,臣知道,国库已经没有什么钱了,每当我看见皇上为钱焦虑,臣心如刀绞,寝食难安啦!臣只想以自己微薄之力,为朝廷做点事儿啊!”周演儒又打出了感情牌。 “不错,周爱卿,以往接待外使,哪次不是七,八万两银子有时候甚至超过十万两,可是那又有什么呢?我们的藩属国还不是一年比一年少,所以朕也在想,厚往薄来真的对吗?”崇祯帝说道。 “皇上,这可是当年洪武大帝就形成的规矩啊!”方延年还不死心,搬出崇祯帝的老祖宗来。 “当年洪武大帝时期,国力强盛,国库充裕,天下太平,老百姓安居乐业,好一派繁昌盛世,可如今天灾人祸,民不聊生……。唉!且不争论此事对错,就周爱卿秉承节俭,甚至是自己贴钱,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所以,朕认为,只有像周爱卿这样大公无私的人才能够成为首辅大臣。”崇祯帝越说越感慨,直接把周演儒推到首辅的位置上,崇祯虽然生性多疑也做过许多错事,但是他在朝中的威信却是无人敢挑战的,甚至许多大臣都还比较怕他。 崇祯帝此话一出,方延年愣住了,曾定邦沉默了。群臣怎么也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只有周演儒内心一阵狂喜,但是没有表现出来,他心里在纳闷,从皇上的表现来看,有一时兴起的可能,这个吴公子怎么就那么肯定自己会当上首辅大臣。 “诸位爱卿,你们还有何意见啊!”崇祯帝问道。 “皇上,周侍郎虽然只是侍郎之职,但是这段时间以来,实际上行的是尚书之责,况且周侍郎在十年前也担任过首辅之职,所以,臣以为,周侍郎完全能够胜任首辅大臣之职。”工部尚书罗登平见皇上都明确表态了,立刻站出来为周演儒说话。 “对对对,罗大人说得对,臣附议。” “臣等也附议。” 自古以来,任何领导班子,墙头草是最多的,谁占上风就倒向谁,现在更明显了皇上都说了周演儒行,谁还说不行。 一时之间,方延年和曾定邦的处境就很尴尬了。 “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显儿说得没错,不不不,是那个吴旺财说得没错,我真的再次当上了首辅大臣。”周演儒内心狂喜,悄悄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下,在确认没有做梦后,静静地等着别人对他的支持,等待着皇上的最后决定。 当然,最后,周演儒如愿以偿地成为大明历史上唯一一个做过两任首辅大臣的人。有人调侃,周演儒这个首辅大臣是用一千两银子卖的。 “那就这么定了,礼部右侍郎周演儒任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加首辅大臣之职。” “谢皇上,臣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周演儒大行跪拜之礼。 “皇上英明。”方延年,曾定邦还不得不随众大臣说道。 “周大人,恭喜你啊!” “哈哈哈!同喜同喜!” “是啊!周大人重掌相位,实乃我大明之幸,百姓之幸也。” “对对对,李大人这话说的,没毛病。哈哈哈!” …… 下朝之后,文武百官都围着周演儒,全都是道喜的,都是为以后铺垫。 “哈哈哈!感谢各位大人,周某一定尽我所能,全心全意辅佐皇上,再创大明盛世。”周演儒完全找到了曾经的感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感觉。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群臣不停地恭维。 “哼!”吏部尚书曾定邦看着这群曾经围在自己身后,乱嗡嗡叫的苍蝇,心里说不出地凄凉。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官场就是战场,就是这么现实,得势万人抬,墙倒众人推。 “呃!”方延年尴尬地冲周演儒笑了笑。 周府 “哈哈哈!显儿,来好好陪爹喝一杯。”周演儒回府之后对儿子周世显说道。 “爹,是有什么喜事吗?”周世显看着一脸得意的周演儒。 “你猜猜?” “爹,你真的当上首辅大臣,重掌相位啦!” “嗯!我儿聪明。哈哈哈!” “嗯看来吴公子果然厉害啊!” “对了,显儿,今后你要与那吴公子多亲近亲近。” “孩儿知道,爹,孩儿恭喜你了。” “哈哈哈哈!走,咱们边喝边聊”。 第三百二十七章 小灶 “嘘,小心点,别让他们听见了。” 旺财从茅房出来正好看见几条人影,虽然看不清他们是谁,但是他能够肯定这几个人都是自己的队员。 “大晚上的,他们不睡觉,这是要干什么?”旺财也是好奇,想知道究竟,于是他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共有六个人。 他们半蹲着身子,躲过所有的房间。动作还是比较轻盈流畅,看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他们绕过马厩,为不惊动马儿,他们离的很远,穿过灌木丛,然后排成一串,一路奔跑。 “马湖”旺财知道这条路只有一个目的地。 月光下,六条人影跳进了湖里。 “对,就是这样,对对对,小伟,你不是游得挺好吗?。”借着月色,旺财看清楚说话的人正是牛占坤,那三个不是自己发配到厨房里干活的吗?旺财一看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是这家伙在给弟兄们开小灶啊!从内心来讲,旺财还是挺感动的。其实游泳这个东西就是个开窍的过程,就算是没有人教在水里划拉几天也能学会,还别说有旺财这样专业的人亲自教授。 “坤哥,霖哥,宇哥谢谢你们啊!没有你们我们上哪儿学游泳去!”被叫小伟的小伙子停止了游泳,眼泪婆娑地说道。 “是啊!坤叔,谢谢你们。” “小真,我答应过你爹娘要好好照顾顾你的,还有你们我们都是兄弟,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原来牛占坤在在里面是最大的十九岁多点儿,其他的都比他小,特别是小真,才刚满十七岁,按辈分来说他得管其他的人都叫叔。 “不过你们也仅仅是刚学会,要赶上其他人还得加强训练啊!” “是,坤哥。” “坤叔,我会努力的。”小真说道。 “哈!”旺财大喝一声。 六个人没有心里准备,吓得一激灵。 “哎呀!是吴大人”借着月色,六个人都认出了旺财。 “吴大人,真是的,吓我们一大跳”小真拍着心口,有点埋怨,此刻小心脏狂跳不止。 “呵呵呵!吓着了吧!”旺财笑道。 “吴大人请恕我们衣衫不整,不便行礼。”牛占坤说道。 “那倒无妨,不过半夜三更到湖里游泳,你们不怕水鬼吃了你们?”不过旺财似乎没有要责怪他们的意思。 “哎呀!”除了牛占坤,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往岸上跑。 “哈哈哈!别怕,吴大人和我们闹着玩儿的,这世上哪有鬼,你们见过吗?那都是说书先生骗人赚钱的玩意儿。”牛占坤笑道。几个人听他这么一说,也停止了奔跑,愣愣地站在水里。 “不好玩儿,牛占坤,都不配合一下。”旺财说道。 “吴大人,我牛占坤认死理,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牛占坤据理力争。 “好,讲理就好,水里没有鬼,但是有大鱼啊!你们不怕大鱼吃了你们?” 旺财再次威胁,几个人都看着牛占坤,眼神充满了依赖。 “我……我也没有见过能吃了人的鱼。”显然这家伙没有刚才那么自信了。 “有一天,你会看见的”。旺财不想跟他争论。“你们是继续呢?还是现在就回去?” “吴大人,我们才刚来,还有好一阵子呢?要不,大人您先回去吧!”牛占坤有些尴尬。 “那我等你们。”旺财干脆左在湖边的大石头上。 “这……。”几个人都有些尴尬。 大约一个时辰后,牛占坤带着他们上岸了。 “吴大人,对不起啊!这么晚了,害您不能休息。”牛占坤穿好衣服,恭敬地站在旺财面前。 “对了,他们几个叫什么名字?”旺财问道。 “他叫牛占霖,牛占宇,牛占奎,牛占元,他最小叫牛小真,在族里,他得管我们叫叔。”牛占坤一一做了介绍。 “哦!牛占奎,牛占元,牛小真,明天开始,你们不用在厨房帮忙了,和他们一起起训练吧!”旺财说道。 “谢谢吴大人。”几个人喜出望外。 “别高兴地太早,说好了一个月横渡马湖的,现在还有二十天,到时候游不到对岸,都得离开的。”旺财很严肃地说道。 “放心吧!吴大人,我们一定能行。”牛占坤看了看几兄弟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旺财说道。“这里的伙食你们还吃得惯吧!没事,咱们就是闲聊。” “好!”牛占坤说道。 “那是好吗?那可是相当的好!”牛占宇强调。 “对,吴大人,我们出生以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东西,虽然训练苦是苦了点,但是日子真是好。”牛占元说道。 “吴大人,我的力气大了很多,如果再从河间走到这里我保证决定不会掉队。”牛小真也说道“只是,只是以后会不会吃不了这么好的东西啊!”。 “那就好。”旺财知道这帮孩子很好满足,有时候看着训练场上苦苦支撑的样子,旺财心里都觉得有些亏欠他们,尤其是两年后,……。旺财都不想细想,但是这都是没有办法,这是他的任务,也是他们的使命。 “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们训练很艰苦,如果再不让你们吃饱,吃好,也达不到最好的训练结果。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我敢保证,不过只要市面上还买得到,就不会降低标准的。” “好耶!” “谢谢吴大人。” “好了,小声点,别吵着别人,各自会房休息去吧!”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回到营房。 第三百二十八章 入侵 一晃旺财他们到御马监都二十来天了,中途,旺财去了一趟张鑫的宅子,崇祯皇帝已经赐给了他。是他的产业了。这里亭台楼阁,假山,石柱都已经被拆除,里面的银子已经充公。旺财走进张鑫的豪华厕所,打开密道,里面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都是这些年张四知收刮而来,张成义巧取豪夺而来,爱德华的财宝也在里面,旺财让护龙卫们装了足足二十箱,把它们运到御马监,他觉得这样比较安全。 这天早上突然来了圣旨,传旨的正是刘公公。 “六品侍卫吴旺财接旨。”刘公公的公鸡嗓音越发尖锐了。 “哗啦”地上跪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六品侍卫吴旺财出宫办事多日,朕甚是想念, 宣其即刻进宫。钦此。” “谢主隆恩。”旺财双手接过圣旨。 “吴侍卫,皇上恩宠有佳,前途无量啊!不如现在就随咋家进宫面圣吧!”刘公公宣读完圣旨立刻对旺财说道。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旺财心里知道,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下这么一道圣旨。 “好,刘公公,我这就去。”旺财转过身“屈大哥,胡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们了,董监正,姬监副,你们多照应着。” “吴兄弟,你放心吧!”屈镇海和胡清明同时说道。 “吴大人慢走。”众人说道。 走过金水桥,旺财见四下无人。“刘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儿?皇上这么急着要见我。” “唉!都是那帮葡萄牙人作乱啊!兵部收到两广总督沈犹龙的八百里加急,说葡萄牙人凭借坚船利炮,强占了澳门,还枪伤我大明渔民,迫使两广总督,开放沿海各地与其通商贸易。”刘公公低声说道。 “岂有此理,简直就是强盗行径,占我领土还伤我百姓。”旺财怒道。 “谁说不是呢?皇上现在大殿之上,正为此事烦恼呢?”刘公公说道。“吴侍卫足智多谋,一切都看你的了。” “刘公公过奖了,先看看再说。” “那我们快点走吧!一会儿你进殿后,站在最末端就可以了。”刘公公叮嘱道。 大殿内,文武百官分站两旁,崇祯帝和太子朱慈烺端坐殿上。 “嘘!”刘公公示意安静。旺财轻轻地跨进去,悄悄地站在队伍最末端。 “大家现在都知道了,佛郎机人撕毁合约,不再纳税,还枪伤我百姓,迫使地方开放港口。诸位爱卿有何看法啊!”崇祯帝用眼睛扫视了一下众人。 “呃!皇上,澳门,区区弹丸之地,每年租金五百两银子加船舶税也没有一千两银子,占了就占了吧!”兵部佥事卢从埔说道。卢从埔年近四十,略胖,慈眉善目,有弥勒之相。 “卢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澳门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明领土,以前租借还勉强可以接受,但现在是强占,就是说我大明领土被人割据了。”户部侍郎倪元潞说道。倪元潞六十来岁,发须花白,背微驼。 “皇上,对于葡萄牙人这样的强盗唯有迎头痛击,才会让他们长记性。”姜尚书怒道。 “嗯!”崇祯帝点点头,显然很赞同姜缝远的话。 “那如果按照姜尚书的意思,朝廷要派兵镇压喽!现在朝廷到哪里去派兵?大军开拔需要多少银子?动辄数万,甚至几十万两,为了这每年区区一千两银子值得吗?这些姜尚书考虑过没有?”卢从埔说道。 “这……”姜缝远无言以对“这确实是个问题,卢大人帐可不是这样算的,澳门是我大明领土,这是侵略,如果我们不打击弗朗机人的嚣张气焰,那么什么公鸡人,母鸡人都会照猫画虎,那时候我大明江山就会被他们瓜分。” “姜尚书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现在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建州的满清,不是那些弗朗机人。”吏部右侍郎李建泰力挺卢从埔。李建泰李长安的父亲,四十八九岁,细眼薄唇,长脸,一副奸人之貌。 “皇上,可还记得徐光启,徐大人是怎么说的吗?”刑部姜尚书问道。 “朕当然记得,徐大人曾经说过“今之建贼,果化为虎豹也,若真虎豹者,则今之闽海寇夷也”。”崇祯帝重复了一下已故前钦天监监正徐光启的话。 “对皇上的记性真是好,十年前徐大人就说过,大明的敌人,看似建州满清,但是真正的敌人是来自海上的西方列强。”姜缝远说道。不得不佩服徐光启的高瞻远瞩,当然这一点崇祯皇帝也是认同的。 “皇上,徐大人已经过世多年了,对如今形势地判断也有些偏颇,这也是很正常的事。”兵部左侍郎张缙彦说道,张缙彦四十五六岁,身材魁梧,略粗狂,后升任兵部尚书。 “这……。”崇祯帝也没有一个准主意。情感上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分裂大明,可实际上感到无能为力。所以他的一生都是在选择中纠结,纠结中选择。 “都怪那个吴旺财,都是他得罪了那个塞巴斯德船长,所以他们才强占我领土。”吏部侍郎方延年骂了一句,他不知道旺财已经来到大殿,所以说话也没有顾忌。 “是谁在那里放狗屁啊!”旺财怒了,自从来到大明他从来没有这般发怒,竟然在大殿之上直接爆粗口。 “啊!”所有人一阵惊呼,大家这才注意到旺财正怒视着方延年。 “你,你竟然在大殿之上,辱骂朝廷命官,皇上,你可要为老臣做主啊!皇上。”被骂的方延年竟然哭了起来,当然绝对假哭,按现在的话说就一戏精。 “旺财,你来了,快过来说话。”崇祯帝根本没有理会方延年的话,他自打第一眼开始就对旺财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喜欢和亲近。也难怪,毕竟是流着相同的血液嘛! “旺财”太子朱慈烺也是一阵激动。 “这位就是吴旺财啊!果然气度不凡。”新任首辅大臣周演儒仔细地看了看旺财。 “是皇上。”旺财大步走到方延年面前,按官衔来说,吏部侍郎也是二品官,副国级干部,所以离崇祯帝也不远。 “想不到你堂堂吏部方侍郎居然背地里恶意中伤我,那天会同馆的事情大家都是亲眼看见的,当时塞巴斯德船长就要皇上割让澳门,你态度有多嚣张,多傲慢,如果我不阻止他,那该怎么办,你说说?还好意思哭,你的良心让狗给吃了。”旺财怒视方延年,一点都没有给他留面子。 “这……”方延年其实也就是说说气话,发发牢骚,没想到正好让旺财给听见了。 “是让皇上立刻割地,还是你去把你们骂走,还是求他们不要那么无礼?” “我,我也就是发发牢骚而已。”方延年知道自己没理,说话也没有经过大脑。冷静下来,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人说话做事要注意分寸,尤其是一方大员,一句气话就能害死成千上万的人,你想过没有。”旺财说完,不再理他。 第三百二十九章 安抚使 “吴侍卫,方大人只是一时情急,你又何必揪住不放呢?”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方延年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曾经两人明争暗斗,视对方为敌,如今狼狈为奸。真是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 “呵呵!旺财个人的荣辱可以放在一边。”旺财冷笑一声“皇上,刚才,臣一时激动,并没有藐视朝堂的意思,请皇上恕罪。”旺财跪拜崇祯帝。 “旺财平身吧!恕你无罪。”崇祯帝说道。 “谢皇上,皇上刚才的话我也听到了,也了解了个大概,不得不说徐大人真是高瞻远瞩,不像有的人鼠目寸光,若干年后西夷必将侵略我大好河山。”旺财大声说道。 “那现在该如何应对呢?” “旺财以为,必须以雷霆之势震慑贼寇,忍让,懦弱换不来和平,只有让敌人害怕,他们才会感到敬畏,才会屈服。” “嗯!旺财说的有道理!周爱卿,你以为呢?”皇上点点头,又问新任首辅周演儒。 “臣以为,吴大人说得很好!蛮夷崇尚武力,只有暴力镇压,方可解澳门之危,所以臣附议。”周演儒说道。 “对,就一个字“打” 皇上臣也附议。”姜尚书说道。 “旺财,现在的问题是如何镇压,拿什么去镇压。”崇祯帝问道。 “皇上,据臣所知,葡萄牙士兵只不过只有四百人,他们的依仗无非就是火枪火炮而已,而我偌大的两广之地,难道对付不了这区区几百人?” “你是说,用两广的兵勇去镇压葡萄牙士兵?”崇祯帝问道。 “是的!两广离澳门最近,调兵也最快。” “嗯,诸位以为如何?姚爱卿,你说呢?” “皇上,现在也只有如此了。”姚阁老说道,自范阁老辞官之后,姚阁老也蒙生退意。 “皇上,臣听说两广的兵勇听到火枪的声音腿就软,恐怕是行不通啊!”兵部左侍郎张缙彦说道。 “是嘛!这也确实是个问题。”崇祯帝也知道火枪的厉害,虽然大明也有火铳,但是精度和射程和火枪比起来差距还是比较大。 “皇上,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带兵的人,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只要寻找一位勇敢的将领,旺财相信一定会打败葡萄牙人的。”旺财说道。 “诸位,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吗?”崇祯帝一扫众大臣。 “皇上,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臣以为只有吴侍卫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兵难带,更不要说是打葡萄牙人了,这小子这么狂,就是要让他去吃点苦头。“首先,吴侍卫战胜过佛郎机士兵,大家也都看见了,其次他还会说弗朗机人的语言,所以臣以为他是不二人选。” “周爱卿,你以为呢?” “皇上,臣也以为,如果说吴大人都不能胜任的话,那就没有一个人可以胜任了,虽然吴大人个人能力非常的强,他现在要面对的是整个佛郎机军队,能不能激发兵勇们的斗志,战胜佛郎机人,这个真的不好说,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去对抗一支军队吧?所以臣以为要给他一个空间,不要有太多的思想包袱。成最好,不成也不要过于责备。”周演儒也算是尽量照顾旺财了,直接安排好了他的退路。 “嗯!朕也知道,没有人愿意执行这次任务,其实只有旺财去,朕最放心。”崇祯帝看着旺财说道。 “皇上,臣愿往。”旺财知道现在推也推不掉的。索性主动请缨。 “好样的,旺财,没有让朕失望。哈哈哈!”崇祯帝很开心。 “皇上,既然旺财答应了,那得给他一个什么官职呢?”姜尚书问道。 “对啊!到现在旺财还没有官职呢?那依你之见呢?” “皇上,臣以为可以封他为钦差大臣,制约两广大小官员,主办此事。”姜尚书说道。钦差大臣是明清的一个临时官员,是皇帝派出专门处理某事的官员,因为是代表着皇帝,所以权力巨大,只不过办完事后,职务也就解除了。 “皇上,臣以为万万不可,吴大人只是个六品侍卫,一下子给那么大的官,这恐怕于理不合啊!况且我大明极少有派出钦差大臣,就算是有,都是一,二品官职。”姜尚书话音刚落,方延年立刻就跳了出来,那意思就是说旺财官太小,也害怕旺财升得太快。 “方侍郎,我知道你嫌我官小,不配做钦差大臣,方侍郎是一品大元,依我看,你去再合适不过了。”旺财笑道。 “不不不,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方延年的脑袋捣得像拨浪鼓一样。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好了,现在旺财愿意去,你却说三道四。”崇祯帝震怒,大殿内鸦雀无声。 “皇上,臣也话要说。”姜尚书说道。 “说。” “皇上可以封吴大人为安抚使,每年朝廷都会派遣安抚使到各省,安抚民情,广东安抚使这个方大人不会有什么意见了吧!” “姜大人,你别看着我啊!”方延年被姜尚书看得浑身不自在。 “好,既然如此,王公公,拟旨。” “是,皇上。” “今有红夷犯我疆土,伤我百姓,为平夷乱,朕特派遣吴旺财为广东安抚使,主镇压红夷之事,所到之处,大小官员应全力支持,如有违抗者,有先斩后奏之权,见字如面,如朕亲临。钦此。另赐“如朕亲临”腰牌一块,“尚方宝剑”一把,赐蟒袍玉带。” “啊!”群臣听后,无不惊讶万分,“如朕亲临”,“尚方宝剑”这些皇家极品配置崇祯皇帝从来没有同时赐过谁,还有蟒袍玉带,虽然不在官服之列,而是内使监宦官,宰辅蒙恩特赏的赐服,获得这样的赐服被认为是极大的荣宠,足以看出皇上对旺财的信任,同时也是对方延年等的不满,我就是要给他最大的权力,咋了,不服吗?。 “以后遇见这位黑爷,我他妈得躲着点。”方延年在心里合计着,这家伙不知道倒了啥血霉,靠山山要倒,靠树树要死。“不过他自己散播出去的谣言已经收不回来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最多死不承认,还不相信能查到我头上”。 “旺财,朕将派锦衣卫护送你到澳门的。” “皇上,不用了,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再说,那么多人得耗费多少银子,也太过招摇,行军速度也慢。旺财以为带两个人去足矣。” “两个人,也好,凭你的本事,说不准到时候谁保护谁,你看,满朝文武,甭说两个人,二十个人都可以。” “谢皇上,臣想带……。”旺财突然想恶搞一下方延年和曾定邦,于是向两人看了看,吓得两人直躲。“臣想带方大人和曾大人去。”其实他只想带左风和左云去。 “皇上,皇上”还没有等崇祯帝表态曾定邦连忙抢先说话,他真害怕崇祯帝一点头,那自己就不得不去了。“皇上,臣已年迈,且又有病在身,不便远行,还请吴大人另择高明吧!” “皇上,皇上臣是个文化人,对带兵打仗之事不在行,去了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增加吴大人的麻烦,所以臣也不适合前往。”方延年假装高雅。 “倒也是,你们俩去了也顶不了事儿,算了,我还是去锦衣卫找两个年轻点的,至少还可以跑跑腿儿。”旺财也没有饶了他们,直接把他俩贬得一无是处。 “旺财,你现在领了旨,有了腰牌,随便你做什么了。哈哈哈!”见方延年如此狼狈,崇祯帝笑道,这家伙是越来越讨厌了。 “旺财啊!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啊?”崇祯帝笑了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皇上,最迟后天吧!”旺财想了想 “那好!希望你早日归来!”对于旺财的回答,崇祯帝很是满意。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既然无本要奏,退朝吧!旺财留下。”崇祯帝说道。 “送陛下,送太子殿下。”群臣目送崇祯帝和太子朱慈烺离开。 第三百三十章 要人 养心殿里。 “旺财啊!护龙卫的情况怎样了?”崇祯帝问道。 “皇上,护龙卫早已经招齐,已经进入训练阶段,并且也取得了一点点成就。” “哦!是嘛?朕还是挺期待你训练的结果,找个适当的机会,朕想亲眼见见他们。现在看来只有等到你澳门之行回来后再说。” “是,皇上,那个时候,护龙卫应该会有更好的表现吧!” “旺财啊!此次澳门之行,路途遥远,危机四伏,你自己要小心啊!朕不希望听见你不好的消息。” “皇上放心吧!旺财谨记。” “父皇,儿臣还想和旺财说说话。”朱慈烺说道。 “嗯!”崇祯帝知道太子很信任旺财“好吧!你们去吧!朕也好休息一下。” “是父皇,儿臣告退。” 朱慈烺回过头,拉着旺财的手就往外走。 “老大,多日不见,力气大了不少啊!”旺财说道。 “是吗?我也觉得。小弟啊!你不知道,这些天你不在,我都快闷死了,好几次我都想去御马监找你,可又害怕又会连累到谁,走走走,回宫,好好陪我聊聊。” “老大你先松手,我又不会跑。” “呃!”朱慈烺停住脚步“小弟啊!你这一走,恐怕又得几个月吧!我可有好多话对你说”。 “老大,这样吧!我先回去做准备,明天下午我再进宫见你。” “也好,事有轻重缓急,先去准备吧!明天我在宫里等你。” “老大放心,明天我一办完事,立刻马不停蹄地赶到钟粹宫。” “嗯!快去忙吧!” “谢老大,明天见。” “吴大人,吴大人。” 旺财怀里装圣旨,腰里别着如朕亲临的腰牌,手里握着尚方宝剑顿时觉得气势如虹,正大步往前走,忽然有人叫住他。 旺财回头一看,此人正是御林军副统领窦天德。 “窦统领,你的伤都好了吗?” “多谢吴大人关心,卑职已无大碍。”窦天德拱手行礼。 “那就好!你有什么事儿吗?”旺财笑道。 “吴大人,卑职感谢您那天出手相助,要不是您,我恐怕……”窦天德没有继续说下去,旺财也知道他的意思。 “一点小事儿,窦统领不必放在心上,那天都是田中龟旦使诈,他赢也只不过是胜在武器上,窦统领不必介意。”旺财说道。 “多谢吴大人。”窦天德很诚恳地说道。 “都是自己人,窦统领不必客气,我还有事情要办,就先走了。” “吴大人,祝你一路顺风,凯旋而归!” “一定会的,好好守护皇城。再见!”旺财拍了拍窦天德的肩膀,笑了笑。 “嗯!”窦天德重重地点头。 北镇抚司。 “哎呀!最近可好啊!骆指挥使大人,咱们又见面了。哈哈哈!”旺财见到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哈哈笑道。 “哟!是吴兄弟啊!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骆养性知道旺财从一个小小的巡卫到如今的安抚使,仅仅是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这绝对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得好好巴结巴结才对。 “呵呵!我办的可都是些小事儿,哪像骆指挥使大人你做的可都是大事啊!”旺财也就是捧着说说。 “诶!吴兄弟,埋汰我呢?澳门平夷,这事儿还小啊!吴兄弟,你该不会是故意取笑我吧!”骆养性大手一挥。 “哪里?哪里?骆指挥使,旺财绝无此意。”旺财一拱手,很诚恳地说道。 “那就好!我与吴兄弟一见如故,养性今年四十有二,痴长兄弟几年,如吴兄弟不嫌弃,咱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如何?”骆养性专注地看着旺财,这家伙都四十二了,几乎和旺财的父亲差不多,还认旺财做兄弟,其实就是想拉进关系。 “旺财求之不得,骆大哥。”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再说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就是比较贪财。 “好好好,哈哈哈!对了,吴兄弟,你到我这里来,所谓何事啊!”骆养性十分高兴。 “骆大哥,旺财想给你要两个人。” “哈哈哈!吴兄弟,甭说两个人,就算是两百人,兄弟都可以随意带走。” “旺财多谢骆大哥美意,只是确实用不了那么多。” “呃!好吧!你要什么人,我陪你去。” “如此多谢骆大哥,我要的这两个人隶属蔡千户大人,程百户手下,他们叫左风和左云。”其实旺财有想过直接找程征,可是担心给他带来麻烦,蔡昆那家伙只认钱不认人,如果和他弄僵了,这家伙一定会给程征穿小鞋,为避免麻烦,他干脆找到骆养性,这样那个势利的蔡千户以后就不敢欺负程征了。 蔡昆此刻正斜坐在太师椅上,由于个子太矮,看上去跟躺着没什么区别,身上的肉挤在太师椅的空隙里,眨着小三角眼,看着树上两只小鸟打架。 “蔡千户,好惬意啊!”骆养性一走进蔡昆的办公室就说道。 “骆……骆指挥使大人,是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蔡昆一脸惊讶,记忆中这可是骆指挥第一次来这里啊! “怎么?不欢迎吗?”骆养性板起脸,因为蔡昆说他老人家让他很不悦。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呵呵呵!”蔡昆陪着笑脸“指挥使大人,您请坐”。 “不用了,蔡大人,我有那么老吗?”骆养性瞟了他一眼,脸色一沉。 “不不不,我多嘴,这张臭嘴。指挥使大人,今天突然光临有什么事吗?”蔡昆立刻意识到是自己的嘴闯祸了,啪啪地扇着自己的嘴巴。 “好啦好啦!别演戏了,我过来是找你要两个人。”骆养性看着这家伙有些恶心。 “没问题,不知道指挥使大人要哪两个人啊!”蔡昆立刻住了手,问道。 “吴兄弟,你说的那两个人叫什么来着?”骆养性转过脸,笑着对旺财说道。 “左风左云,程百户手下。”旺财一拱手,微笑着说道。 “来人,快去叫程百户,还有叫左风左云过来。”蔡昆反应得倒是快,立刻吩咐人去找人。 “这位大人,有些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呵呵!”蔡昆见骆养性对旺财如此客气,想必这人一定不是等闲之辈。其实他早就看见了旺财,只不过当时他的眼里只有骆指挥使。 “蔡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知道蔡大人可还记得,一个月以前,程总旗带着一个求你给安排一个巡卫的工作?”旺财笑了笑。 “哟!看我这猪脑子。”蔡昆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肥头,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很好地掩饰了他收程征五十两银子的事情,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哎呀!我想起来了,你是吴……吴大人,呵呵!你大战钦天监的事情现在还在锦衣卫里流传,不好意思啊!吴大人。幸好,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哈哈哈!看看现在吴大人,恭喜恭喜啊!哈哈哈!”这家伙真他妈狡猾。 “呵呵!”旺财也不想同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 “这位是皇上新任的两广按抚使。”骆养性说道。 “哟!下官有眼无珠,有眼无珠,真是罪过罪过啊!幸好老天爷有眼,没有误了吴大人的前程。还请吴大人勿怪,勿怪!”蔡昆拱手行礼,一脸微笑,脸上的肉都在颤抖。 “哪里!哪里!”旺财摆摆手。 第三百三十一章 报平安 “卑职参见蔡大人。”程征带着左风左云进来以后一拱手,他们只能感觉到屋里有三个人,但并不知道是谁,因为他们可不能昂首挺胸地进来,只能半低着头。“不知道蔡大人传我等前来,所谓何事?” “程大哥,左风左云,是我。哈哈哈!”旺财笑道。 “吴兄弟。” “吴大哥。” 三人同时喊道。 “哈哈哈!吴兄弟,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也不知道你去哪里了?真是笑死我们了。”程百户一下子抓住旺财的肩膀。 “程大哥,这个我们一会儿再说。”旺财说道“骆大哥,蔡千户,多谢了。” “不谢,哈哈哈!吴兄弟,你们兄弟重缝,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就不瞎掺和了。”骆指挥使笑道。 “那我们兄弟就告辞了。”旺财对二人一拱手。 “请。” 旺财带着三个人很快离开了北镇抚司。 几个人随便找了一个饭馆,点好酒菜。 “程大哥,两位兄弟,最近我接受一个特殊的任务,训练一批新兵……。”旺财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吴兄弟,你这次去澳门,他们两兄弟都去了,怎么不带上我?”程征有些抱怨。 “程大哥,他们两兄弟都是孤身一人,其实我也是考虑过的,此去澳门,山高路远,你和嫂夫人也好容易见面,再说你儿子还小,这次你就不参加了吧!下次有近点的我一定叫上你。”旺财说出了心里的顾虑,首先他非常信任左风左云,还有承诺过要给他们找老婆的,看看这次有没有机会,实在不行,苏州梅园还有好几个标志的丫头呢? “既然吴兄弟都这么说了,那一定要记住,下次一定要带上我。” “一定,一定哈哈哈!来来来,咱们兄弟干一杯。”旺财端起酒杯。 “吴大哥,我也想加入护龙卫,你看可以吗?”左风对护龙卫很感兴趣。 “对对对,吴大哥我也想”。左云放下手里的鸡腿。 “当然可以啦!”旺财其实也有意思让两人加入。 “太好了!”两兄弟非常高兴。 “吴兄弟,你看我去是不是大了点。”程征试探着问道。 “程大哥,其实我认为你更适合锦衣卫,说不定以后我们还是会并肩作战的。”同样的道理,程征拖家带口,上有老,下有小,并不适合护龙卫。 “呃!那好吧!吴兄弟,我听你的。”程征无奈地摇摇头,端起酒杯喝了一杯。 “你们俩一会儿回去准备一下,后天一早到老师那里等着我们。” “嗯!” 酒足饭饱之后,各自回家。 “旺财哥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爱丽丝冲了上来,一把抱住旺财。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旺财抚摸着爱丽丝的头发。爱丽丝越抱越紧,就像再也不想放开。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就是盼着你能回来。”爱丽丝委屈地说道。 “好了,总有一天,我们再也不分开。”旺财安慰着爱丽丝。 “是吗?”爱丽丝眨着美丽的大眼睛,满怀期待。 “嗯!爱丽丝我发誓一定会的。”旺财凝视着爱丽丝,认真地说道。 “旺财哥哥,我好幸福。”爱丽丝心花怒放,仰着头,就要吻向旺财。 “咦!财哥哥,你回来了?”璟儿和萱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 “哈哈!璟儿,萱儿爹爹呢?” “在里面呢!爹,娘,财哥哥回来了。”璟儿拉着萱儿飞跑着报信去了。 旺财牵着爱丽丝的手,慢慢地朝里面走。 “财财啊!你回来得正好,我刚好有事儿跟你说呢!”吴伟业听到儿子的叫声,赶紧出来。吴夫人也跟了出来。 “老师,师娘。我也有事要说,咱们进去再说吧!” “好吧!”正这这时,隐娘也出来了。 “旺财兄弟,你回来了!你屈大哥呢?”隐娘听说旺财回来了也赶来了。 “隐娘姐姐,你不要着急,你也收拾一下,明天屈大哥会来接你,以后就不住这里了。” “好的!” “老师,有什么事,您先说。” “是这样的,昨天田大人派人送来喜帖,让我们每天去他府上聚聚。”吴伟业说道。 “田大人,哪个田大人?”旺财问道。 “就是田戚畹,田国丈啊!”吴伟业说道。 “哦!咱们和他并没有什么来往啊!”旺财没有想到这个田国丈会突然请他。 “我知道,他还不是冲着你来的!现在皇上那么信任你,他就是想拉拢你。”吴伟业说道。 “哦!对了!太子殿下要我明天下午进宫的,我可能去不了。”旺财说道。 “那也好,咱们就回了吧!”吴伟业和田国丈也没有什么交情。 “不不不,老师你去去也无妨,替我带句话,说太子殿下见我,有机会我一定会去的。”旺财说道,他知道陈圆圆就在田戚畹府上。 “呃!吴大哥!”隐娘也知道,陈圆圆现在就在田戚畹的府上,吴伟业这次去,应该有机会见到陈圆圆。 “隐娘妹子,你有什么事吗?”吴伟业问道。 “吴大哥,以前我在梨园春的时候有个妹妹叫陈圆圆,被田戚畹抢到京城,现在应该就在他府上,如果吴大哥有机会看见她,麻烦你给带个平安!”隐娘说道。 “行,没问题,陈圆圆我好像也见过她的表演,不过太远了没有看清楚,隐娘妹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隐娘谢谢吴大哥!”隐娘深施一礼。 “隐娘妹子子不必如此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了!旺财,你不是有什么要说的?” “老师,师娘,葡萄牙人占领澳门,皇上派我平叛,最迟后天出发。” “哦!这么快?” “伟业,不如咱们也随财财一起回苏州吧!”吴夫人说道。 “对对对,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也正有此意。师娘那咱们就开始准备收拾东西吧! ” “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这些天你老师成天会亲访友,我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那好,小忠子,告诉你爹娘,后天咱们回苏州。” “是,老爷。”小忠子飞快地跑了。 第三百三十二章 取名 第二天早上,旺财带着爱丽丝来到爱德华的坟前。他知道,如果不出意外这可能是爱丽丝最后一次给爱德华上坟了。 爱丽丝把一束鲜花放在爱德华墓前。 “爹地,明天爱丽丝就要离开京城去苏州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看您,爹地,妈咪你们放心,旺财哥哥对我很好的!爱丽丝感到很幸福,有机会我会回来看您的。”爱丽丝眼里含着泪花。 “爱德华先生,你安息吧!你的仇已经报了,我会一辈子都对爱丽丝好的,你放心吧!”旺财牵着爱丽丝的手说道。 上完坟,旺财把爱丽丝送了回去,然后赶到御马监。 “事情就是这样。”旺财跟大伙儿说了一个大概。 “什么?明天就要走?”胡清明问道。 “是的,胡兄,这一去起码得好几个月。屈大哥,胡兄你们只要按照我制定的要求训练他们即可,如果中途出现了逃离军营的情况,也不要去追,如果他们回来适当惩罚一下就行了,如果没有回来就随他们去吧!”旺财说道。 “嗯!我们知道了。”屈镇海和胡清明同时回答。 “那些柜子里的东西一定要好生看住了,将来我们用得着,还有就是这御马监的马匹,不管是谁都不能给,如果有人强抢,立刻告知太子殿下,这块牌子可以自由出入宫中,屈大哥你收好,太子殿下见过你,我也会跟他说清楚的。”旺财叮嘱道。 “好!吴兄弟你自己要小心啊!”屈镇海收好腰牌。 “还有,这里有一万两银票,应该够兄弟们一年的费用了,屈大哥你先收好。这里就辛苦二位兄长了。” “不辛苦!吴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屈镇海收好银票 “对了,屈大哥一会儿跟我回去,把隐娘姐姐接过来,老师他们也要随我们回苏州,那里没人住了。”旺财对屈镇海说道。 “吴兄弟,这是不是不方便啊!”屈镇海有些顾虑,其实他们三个没有和这帮大小伙子一样住军营,而是住在行政人员住的院子里,相当于现在的军区大院,各家有各家独立的院子,无论哪个朝代,当官的享受的待遇都不一样,况且御马监里,这样的院子多的是。 “怎么会,你看董监正,姬监副他们的家属不也在这里吗?隐娘姐姐一个住外面也不安全。”旺财说道。 “嗯!好吧!”屈镇海点点头,说起来他也有十几天没有看见老婆了。 “哈哈哈!是真的吗?”屈镇海一见到隐娘,隐娘就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他快要当爹了。 “当然是真的。”隐娘轻轻地点点头。 “得告诉吴兄弟。”这是屈镇海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 “诶!镇海,还早着呢!”隐娘拉着屈镇海说道。 “早?明天吴兄弟就要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吴兄弟博才多学,我得让他给我儿取个好名字。” “对,镇海,你这句话说的好,走,我们一起去。” 夫妻俩把这个消息一公布,所有人都在给他们道喜。 “恭喜屈大哥,隐娘姐姐!这可是大喜事啊!”旺财笑道 “对对对,恭喜屈兄弟,隐娘妹子!”吴伟业和吴夫人都笑道。 “是婶婶要生娃娃了吗?”璟儿也好奇地问道。 “是啊!,用不了多久,璟儿,萱儿就有小弟弟了。” “知道吗?太好了。嘻嘻!”萱儿拍着手,高兴地直跳。 “旺财哥哥,你看屈大哥和隐娘姐姐都有孩子了,那我们……。”爱丽丝羡慕地看着旺财。 “想什么呢?”旺财戳了一下爱丽丝的头。“你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知不知道?” “你……。”爱丽丝有些委屈。 “呵呵!爱丽丝其实财财说得对,你还不到十七吧!如果生小孩太早对你和孩子都不好。”吴夫人拉着爱丽丝的手,轻声说道。 “是啊!爱丽丝,吴夫人说得对,旺财兄弟其实是爱护你。”隐娘也说道。 “是吗?这么说,旺财哥哥不是不喜欢爱丽丝,而是爱护爱丽丝喽!”爱丽丝听后瞬间转忧为喜。 “当然,傻丫头。”吴夫人慈爱地摸着爱丽丝的头。 “嘻嘻!”爱丽丝顺势扑在吴夫人怀里,她感到特别舒服,特别安全。 “嘿嘿嘿,吴兄弟,我想请你给儿子取个名字!”屈镇海笑得合不拢嘴。 “屈大哥,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儿子?”旺财反问道。 “我……我有信心一定会是儿子的。”看来屈镇海还有些重男轻女。 “屈大哥,这生男生女跟信心无关。” “那跟啥有关?” “这个生男生女取决于男方,染色体……嗨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旺财突然觉得跟这个大老粗讲这些东西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屈大哥,万一隐娘姐姐生的是个女孩,怎么办?” “这个……。”屈镇海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屈大哥,我要你知道,生男生女完全取决于你,不关隐娘姐姐的事,懂了吗?”无数封建社会妇女遭受无妄之,旺财不希望隐娘姐姐受这样的罪,屈镇海是个好人,但就是很多好人特别在意传宗接代。 “其实我更喜欢女孩。”见屈镇海沉默,旺财说道“在我的家乡有这样一种说法,女儿是上辈子的情人。女儿有什么不好,女儿孝顺,顾家,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 “吴兄弟,你别说了。”屈镇海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 “屈兄弟,其实旺财说的没错!女儿也挺好。倒不是说隐娘妹子怀的是女孩,只是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嗯!我知道。吴兄弟,要不儿子,女儿你都给取一个,好吗?” “对,这才对嘛!老师,你也帮忙想想。” “呃!我看男孩就叫屈啸天吧!屈兄弟你名字里有海,那你儿子得有天,怎么也得比你强吧!女儿就叫菁菁吧!希望她聪明漂亮。” “好啊!还是老师博学多才。” “多谢吴大人。哈哈哈!”屈镇海大声笑道。 第三百三十三章 故事 按现在的钟点差不多快三点钟的时候,旺财来到了钟粹宫。 “小弟啊!我们可等了你好久了。”朱慈烺一见旺财就走了过来。 “老大,哦!公主也在啊?”旺财笑道,一眼就看见了坤兴公主。 “怎么?我就不可以在这里吗?”坤兴公主佯装发怒,原来她也知道旺财明天就要远赴澳门,所以赶来和他聚一聚。 “当然可以,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天下都是你们家的,公主当然是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喽!”旺财笑道。 “这还差不多。”这句话让坤兴公主很满意。 “哎呀!老大啊!我也是紧赶慢赶地才忙完,我一交代清楚就赶来见老大你,呃!还有公主,硬是连水都没有时间喝一口啊!”旺财苦笑道。 “行了,行了,又没有怪你,知道你忙,父皇给的时间也紧,不过这没有办法,来来来喝口茶,再聊。”朱慈烺摆了摆手。 “旺财,请。”坤兴公主起身端起一杯茶“喝吧!温热的。” “呵呵呵!公主不敢当,旺财受之有愧”。旺财并没有去接茶杯。 “让你喝,你就喝吧!那那么客气,我知道无论是训练护龙卫,还是澳门平夷,都是为大明江山社稷,区区一杯茶,你完全受得起。”坤兴公主表情凝重,根本没有刚才的嬉笑之意。 “旺财恭敬不如从命。”旺财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地喝了一口“好茶,谢谢公主。” “哦!小弟你也懂茶?”朱慈烺问道。 “一点点,在苏州,跟老师学了点皮毛。只是觉得这茶顺口,清香,一时高兴随便这么一说。” “噢!小弟,你博学多才,我想问问你,怎样才能做一个好皇帝?”其实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朱慈烺。 “老大,你能这样想,我感到很欣慰 ,我也是一家之言,不一定正确噢!做为一个好皇帝首先要弄清楚自己的责任那就是把国家变得强大,让自己的子民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仅仅是勤政爱民是不够的,应该善用人,唯才是举,用人不疑,能够辨忠奸,近贤臣,远小人,记住民为天,权为民,说真话,办实事,家为和,国为盛。还要有高瞻远瞩的雄才伟略,面对侵略,国强时奋起反抗绝不退让,国弱时,有原则地退让,避免百姓生灵涂炭。” “哦!”朱慈烺似懂非懂。 “老大,要想做一个好皇帝绝非一蹴而就,这可是一个长时间的成长过程,不过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我看好你。”旺财竖起了大拇指。 “对,皇弟,皇姐我也相信你一定能行的,嘻嘻嘻!”坤兴公主也笑道。 “好了,咱们暂时先不说这些了,小弟啊!明天你就要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真是舍不得啊!”朱慈烺叹道。 “是啊!是啊!”坤兴公主也说道,随即也觉得有些不妥“旺财,你这一走,宫里可又没有什么好玩的了。” “老大放心,澳门的事一办妥,我就即刻返回京城。”旺财其实也想早日返回京城。他知道,京城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呵呵公主你也十五岁了吧!不要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小心皇上给你找个驸马,让驸马管着你去。”旺财还抽空调侃一下坤兴公主。 “父皇对我这么好!才不会呢?”坤兴公主撅着嘴巴。 “公主,我只不过是随便说说而已,别不开心嘛!”旺财以为坤兴公主生气了,就说句好话哄哄她。 “小弟啊!皇姐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小气呢!”朱慈烺说道。 “嘻嘻嘻!上当了吧!”坤兴公主随即笑道“想不到,一向足智多谋的旺财有会上当,嘻嘻嘻!” “呵呵!幼稚,老大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听告诉了。”坤兴公主拍手叫好。 “从前有一个小孩在山上放羊,山下有很多人在劳动,他突然大声喊道“狼来了,狼来了”,山下的人都冲上来救他和羊……。老大,你说这个小孩是不是自作自受。” “嗯,这个故事和周幽王烽火戏诸侯是如出一辙啊!”朱慈烺说道。 “不错啊!老大。” “等等,刚才的故事是不是在隐射我?”坤兴公主突然停住了笑声。 “没有啊!”旺财一脸无辜。 “好!本公主不与你一般见识,就当是你随便说的一个故事,现在本公主心情突然间不好了,你得再讲一个故事来哄哄我。” “这……。老大”旺财一脸无辜地望着朱慈烺。 “别看我,我也没有办法。你就再讲一个就是。” “好吧,我就讲一个” 一时间,钟粹宫里欢声笑语。有一瞬间旺财真希望姐弟俩永远都这么开心快乐,不要去面对他们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事情。 第三百三十四章 国丈府 自从东林党得势,内宦和外戚则势微,田贵妃归天之后,田戚畹就到处刷存在感,这不以聚会为名去,企图拉拢朝中大臣,来的大多数都是都是一些低官职的人,抱着和田国丈一样的心情,田戚畹着重请了新任首辅大臣周延儒,还有就是旺财这个后起之秀。 “园园,听说了吗?明天国丈府要宴请朝中大臣。”云裳对陈圆圆说道,她们都来自苏州,所以走的近些。 “是吗?”陈圆圆泛起一丝涟漪“他会不会来呢?”她从田戚畹口中知道,旺财发展得很好,俨然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嘻嘻嘻!”不远处杨宛,顾秦,苏眉,徐茵她们正在嘻戏。 “真是羡慕她们!”云裳天生苦瓜脸,兴奋点极高,陈圆圆从来没见过她笑,不过现在陈圆圆也差不多了。 吴伟业走进田府。 “呵呵呵!田国丈,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吴伟业一走进大门,就看见神采奕奕的田戚畹正在招呼客人。 “哈哈哈!吴大人,近来可好啊!”田戚畹一脸堆笑。 “还不错,明天就准备离开京城了。”吴伟业笑了笑。 “哦!那正好为吴大人送行”。田戚畹只看见吴伟业一个人,脸上闪过一丝失望“吴大人,怎么没看见高徒啊?” “呵呵!是太子殿下召见旺财,所以他脱不开身,财财让我带他向国丈爷道歉,说是有机会一定会专门到府上拜访”。对于田戚畹这样的人,吴伟业不想给旺财树立这么一个敌人,所以尽量说得客气。 “吴大人太客气啦!办正事要紧,一个小聚会,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啊!”田戚畹笑道。 “周阁老到!”正在这时,有人高喊。 众人一听,立刻欢呼雀跃起来,硬生生把吴伟业给挤到墙边,吴伟业无奈地摇摇头。 “哟哟哟!周阁老光临,寒舍蓬荜生辉,田某顿感荣光”。田戚畹一脸媚笑,哪里还有一丝江南抢美时的跋扈,虽然旺财没有来,但是周阁老的到来,让田戚畹心情大好。 “哈哈哈!田国丈言重了。”周阁老笑道,并不停地向大家挥手,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周阁老,辛苦了……” “欢迎周阁老!” 这些官员像苍蝇见了屎一样围了上去,如众星拱月一般把周阁老迎进大堂。 “周阁老,请上座” “哈哈哈!诸位同僚不要拘束,都请坐吧!哈哈哈!”再任首辅,周阁老心情大好,在这里他完全找到一种王者的感觉。 “周阁老,二度为相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我等之楷模啊!” “是啊!是啊!” 一时间,阿谀奉承者,尽献谄媚之言。让吴伟业感觉想吐,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喝着闷酒。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田国丈,听说你这次江南之行,选到不少美女,是否可以把她们请出来,让大家开开眼啊!”周阁老笑道。 “哈哈哈,周阁老,诸位大人,田某正有此意”。田戚畹着胡须平,一脸得意,随后“啪啪”拍了两下。 随即,音乐响起,琵琶,古筝当时流行的乐器都用上了。一行美女款款步入大堂。 六个绝色美女,身着赤黄绿青蓝紫色罗裙,随乐轻舞,若雪花般飘逸,似仙子般清雅,轻云曼舞,婀娜多姿,眸光流转间美得让人窒息,不忍亵玩焉。所有人如痴如醉。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一连三曲,色鬼们才略解馋意,若非大庭广众之下,绝对有人冲上去。 “美,太美了,田国丈,好眼光,好品味!”周阁老为田国丈点赞。 “那是自然,原本她们是要献给皇上的,可皇上忙于政事,只好暂且留在府上,阁老若是喜欢……”田国丈趁机献美。 “不不不,田国丈会错意了,哈哈哈!”周阁老心里清楚,就算是皇帝不要的女人,他也不敢要,就算是要也不敢当着这么多人要。况且自己刚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热,他还想多过几天瘾呢! “哈哈哈!田某唐突,来来来,你们都过来为周阁老斟酒”。田国丈对六美说道。 “是,周阁老,请!”杨宛斟满酒笑盈盈地说道。 “周阁老,不如先吃点东西”苏眉给周阁老夹了一夹菜,喂进周阁老的嘴里。这是她们拿手好戏,就陈圆圆和云裳站在旁边。 “唔……!好吃,真是好吃!”周阁老完全进入了角色。 “呵呵呵,真是让人羡慕啊!” “是啊!是啊!” 人群里尽是羡慕嫉妒恨。巴不得坐上位的人是自己。 “呃!”吴伟业远远地看着陈圆圆,虽然以前只是远远得见过,但是凭感觉,他还是认出来哪个是陈圆圆,想到自己还有任务,就开始往前蹭。 “喂!你干什么?用得着那么心慌吗?”他这一蹭,有人不乐意了,吴伟业官职不高,也不经常上朝,自然很多人都不认识他,从座次来看,他也是坐在末位,所以也没有人给他面子。堵他的人叫庞川,和吴伟业年纪差不多,略胖,五品官,在这里算最小的了。 “呵呵!劳驾我与那位姑娘有点话要说。”吴伟业脸瞬间就红了。 “说话,我还想和她说话呢?”庞川没有好脸色,认定吴伟业在骗他。 “你这人怎么这样?”吴伟业本来心里就不舒服,遇上这事,一下子觉得堵得慌,提高了嗓门。 “哪样?”庞川也不惧。 他们的争吵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呵呵呵!那不是吴少师吗?快请过来!”周阁老一眼就认出吴伟业,虽然已经罢官,但是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旺财的老师,这个面子不能不给。 “快,让吴大人过来”田国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 “周阁老,客气了,伟业已经不是少师了,明日我就将离开京城,回苏州去了。”吴伟业走到周阁老面前。 “哦!你我同朝为官数年,我就借田国丈的酒,祝你们一路顺风”。周阁老端起酒杯。 “是啊!吴大人,我也祝你早日还乡”田国丈也端起酒杯。 “呵呵!吴大人请坐”周阁老指着旁边的位置。 “啊!原来这家伙还有些来头!”庞川缩回自己的位置上。 “吴大人学识渊博,你那学生吴旺财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很看好他”周阁老说道。 “啊!刚才我是听错了吗?他们在谈论的是财大哥吗?”陈圆圆一听,似轻轻拨弄她的心弦,那个高大的身影,还有那首她看了无数遍的诗。她并不认识吴伟业,更不知道他是旺财的老师。 “财财尚且年幼,有许多不懂的地方,还希望周阁老多多关照才是”。 “那是自然,不瞒你说,我很喜欢这个年轻人。” “那我代财财谢过周阁老了”。自己告老还乡,总得给旺财铺好路吧! “快,给吴大人斟酒”田国丈说道。 “吴大人,请!”陈圆圆走到吴伟业面前,给他倒满酒。 “哈哈哈!各位,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感谢田国丈的盛情款待”周阁老高高举起酒杯。 “谢谢田国丈。”众人举杯。 “嗯!这位大人,你们刚才说的可是苏州梅园的吴旺财?”陈圆圆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好奇。 “园园姑娘可能不认识我,但是我却见过园园姑娘的表演”。吴伟业微笑道。 “您是梅园吴三爷?”旺财曾经留下一封信,说跟着吴伟业去了京城,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吴三爷了。 “呵呵呵!园园姑娘真是聪明,我正是”。吴伟业笑道。 “园园见过吴三爷!”陈圆圆重新向吴伟业行礼。 “免礼,免礼。呵呵呵!” “哦!二位是旧识?”周阁老问道。 “算是吧!是有些渊源。” “那,你们聊,不用管我们,哈哈哈!”周阁老说道。 “谢周阁老成全”。吴伟业又对陈圆圆说道“园园姑娘,隐娘和屈兄弟也来到了京城,现在住城西御马监,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她们”。 “太好了,只是……”陈圆圆知道这是个奢求。田国丈看得可紧了,都不让外出的。 “吴大人,刚才听你说,明天要回苏州?” “是啊!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动身”。 “那,财大哥回和你们一起走吗?” “当然,不过他要去广州,他现在是两广安抚使,挺威风的。哈哈哈!”吴伟业发自内心的开心。 “是吗?”陈圆圆失望透顶,事情并没有如她想的那样,皇上没有留下她们,她们只好呆在国丈府。而现在和自己心爱的人又要天各一方,自己何时才能飞出这个牢笼啊! “园园姑娘,隐娘托我带个话,说她们很好,你不要挂念”。 “哦!”陈圆圆点点头“财大哥没有说什么吗?” “没有,他很忙,这个时候正在宫里”。吴伟业根本没有发现陈圆圆的异样。 “他是否已经忘记我了?”陈圆圆心疼不已。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园园姑娘,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想起来以前和姐妹们一起的日子。”陈圆圆抽噎了一下。 “是啊!才短短数月,已物是人非”。吴伟业喝干一杯酒。“园园姑娘有话让我带的吗?” “嗯,没有了,只要隐娘姐姐幸福就好”。 “园园姑真是善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伟业早早地离开了国丈府。 夜深人静,陈圆圆再次拿出画卷。再次吟诵旺财写给她的诗。 “风姿绰约小天仙 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红妆浅笑人未识 孤芳自赏 对镜垂怜。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相公 第二天,旺财,爱丽丝,左风左云,吴伟业一家还有小忠子一家启程回苏州,吴府其他的佣人这些天都已经遣散了。 “嘿!吴大哥,你这把方天画戟真是好看。”左云羡慕地看着旺财手里的兵器。 “你喜欢的话,也给你弄一把?” “算了吧!我可舞不动。”左云摆摆手。 “要不,你试试。” “好啊!”左云接过方天画戟舞了几下,大汗淋漓。 “算了,真的不行。” “吴大哥,你拿着方天画戟的样子真帅,像那个……对了 吕布。”左风笑道。 “哈哈哈!”三人正在谈笑间。 “吴兄弟,还好没有迟到。”程征老远就大声喊道。 “程大哥,都说了不用了,还特意来送行。”旺财说道。 “吴兄弟,一路保重,左风,左云要听吴兄弟的话,吴大人你们一路顺风啊!”程征抱拳说道。 “谢谢程老弟,你也保重。”吴伟业笑道。 “送别你们我也要启程了。”程征说道。 “程大哥,你要去哪里!” “刚才接到命令,去锦州。” “啊!是蔡千户从中作梗吗?”左风说道,他们心里清楚这蔡千户就是个小肚鸡肠的家伙故意干的。 “不说那么多了,各位保重。” “程大哥保重。” 四匹马,两辆马车,只带着随身物品,当然旺财现在可是安抚使,任何一个驿站都可以换马和马车,吃住不要钱,当然那些驿官们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简单的安抚使,还以为是骗子,直到看见圣旨才相信,若不是为换马车,旺财都不想住驿站。 一路平安无话。 眼看就到了苏州地界。 一想到就要见到吴忧,想到能吻到那柔柔的嘴唇,旺财心里一阵躁动,一股暖流泳上心头,不由地暗暗笑起来。 “旺财哥哥,你在笑什么?”爱丽丝一直都在旺财的身边,这些日子她的心情好了许多,也从失去父亲的悲伤中走了出来。 “我哪有笑啊!”旺财直接不承认。 “左云,你看见旺财哥哥笑了吗?”爱丽丝立刻找左云做证。 “笑了。”左云是个老实人,一个劲儿地点头。 “左云,你到后面去,和你哥一起断后。”旺财看了左云一眼。 “哦!笑了就是笑了嘛!”左云嘟囔着调转马头。 “看,左云也看见了,还不承认?”爱丽丝再次问旺财。 “呃!爱丽丝,一会儿见到忧忧,该怎么说呢??”旺财想了想。 “不对,旺财哥哥你绝对不是想这个问题,不然你也不会笑”爱丽丝想了想“你一定是在想马上要见到优忧姐姐了,所以才笑的,对吧!” “对,咋了,我就是想忧忧了。其实,其实在上次离开苏州的时候我和吴忧就已经定了终身。”旺财干脆挑明了。 “什么是终身?”爱丽丝摸了摸头,问道。 “就是我和吴忧已经定婚了。” “好啊!以前就发现你们俩不对劲,居然背着我偷偷摸摸干这些事情,气死我了!我不同意。”爱丽丝有些生气了。 “唉!我说爱丽丝你能不能讲点理,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和吴忧可是定婚在先的,你这样的在我家乡叫小三,知道吗?从来没有听说过小三质问原配的。”旺财说道。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旺财哥哥,你说吴忧姐姐会同意我嫁给你吗?”爱丽丝很快就意识到是这么回事儿。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所以你要好好对待吴忧噢!如果她没有点头,我也没有办法,只好把你嫁出去。”旺财半真半假地说道。 “可是,你说过的要一辈子都好好照顾我的。”爱丽丝一听立刻就急了。 “是啊!我是说过,照顾你不等于要娶你啊!” “旺财哥哥,你怎么这样啊!”在爱丽丝心里,好好照顾她就是要娶她。 “爱丽丝也不要着急,其实吴忧很善良的,只要你把她哄好了,说不定她会答应的。” “哦!”爱丽丝撅着嘴。 “还有,爱丽丝,你都来大明这么久了,不要直接称呼别人的名字,在我们这里比较不礼貌,尤其是对长辈,知道了吗?” “知道了!”爱丽丝重重地点头“旺财哥哥,你是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吗?我是不是该叫你相公了。爱丽丝记住了。嘻嘻嘻!”爱丽丝悲喜转换之快让旺财措手不及。 “懒得理你,驾!”旺财打马疾行。 “相公!等等我。驾!”爱丽丝跟了上去。 自从旺财跟着吴伟业进京之后,祝震亭也洗心革面娶媳妇过安稳日子去了,后来梨园春也让田戚畹给封了。吴老爷就很少出去了,上午也锻炼锻炼,下午在家里喝喝茶,玩玩鸟,钓钓鱼。 这天下午,吴老爷刚放好鱼竿,只见浮漂点了两下,突然下沉,瞬间就把鱼线给绷直了,吴老爷用力扬起鱼竿,鱼竿一下子就成了一个大大的弯弓。吴老爷感到下面的鱼挣扎得很厉害,双手紧紧握住鱼竿。 “快,吴情,快来帮忙。”吴老爷大声喊道。 “来喽!”吴情赶紧跑了过来。 正在这时,吴怨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老爷,吴公子回来了。” “什么?你没有看错吧!”吴老爷立刻丢掉鱼竿。 “绝对没有,还有那个爱丽丝小姐。” “那就对了,快去告诉夫人和大小姐。我先去接一下。”吴老爷一边说一边跑。 “鱼,老爷,鱼。”吴情喊道。 “吴情,把鱼给弄上来,晚上吃鱼。哈哈哈!”话声一落,人已经不见了。 “哈哈哈!财财。”吴老爷一见到旺财就迎了上来。 旺财一把抱住吴老爷,在旺财心里,早已经把他当做了亲人,这让吴老爷没有料到,在大明就算是儿子成人之后也没有这样拥抱的。 “呃!”吴老爷也觉得不舒服。又不好推开旺财。 第三百三十六章 云开雾散 “吴……吴叔叔好!”爱丽丝走过来和吴老爷问好。 “好好好!爱丽丝,又长漂亮喽!”吴老爷趁机脱离了旺财的熊抱。 “大哥。”吴伟业他们也从马车里下来了。 “大哥”吴夫人给吴老爷行了一礼。 “老三,弟妹,你们也回来了。” “是啊!大哥,我们这次回来不走了。” “好好!回来就好。哈哈哈!” “璟儿,萱儿快叫大伯父。” “大伯父好!”璟儿和萱儿同时叫道。 “乖,璟儿,萱儿都这么大了,弟妹咱们有八年没有见面了吧!”吴夫人笑道。 “是啊!大嫂。差不多了。” “老三啊!爱德华先生怎么没来?”吴老爷问道。 “大哥,一言难尽啊,爱德华先生没了!这个我以后慢慢给你说。”吴伟业略显伤感。 “来,都进去说话,别在外面站着啊!”吴老爷立刻反应过来。 “财哥哥!”吴忧小跑着过来,最先叫的就是旺财。旺财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也顾不得那么多,冲上去,一把抱起吴忧,原地打转。 “嘻嘻嘻……!”吴忧发自内心的欢笑,如百灵般动听。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吴老爷,吴夫人,还有小梅,小兰,小竹,小菊,吴义,吴怨,吴天,吴地等一帮佣人们见到这一幕,都吃惊地张大嘴巴。 吴忧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在旺财的怀里是多么的舒服,多么地幸福,所有的相思之苦此刻都化作泪水,这是幸福的泪水。 左风,左云对视了一眼,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目光。 “咳!这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吴老爷走到两人旁边,用力咳嗽了一下,一脸懵逼的样子。 两个人才不好意思地分开,吴忧一张脸羞得通红,还好旺财皮肤黑,看不大出来。 “吴忧姐姐,咱们这么久没见,爱丽丝有好多话跟你说呢!”爱丽丝倒是机灵,一把抓住吴忧的手,把她带进屋。 “呃!吴老爷,吴夫人这个我慢慢地解释。”旺财说道。 “这成何体统!我们等着你解释。”吴夫人黑着脸,连和吴伟业的招呼也没有打就转身进屋了。 “都干活儿去,都散了吧!”还是老管家吴伯反应快。 “老爷,老爷,鱼弄上来了。”这时候,吴情提着一条七,八斤重的草鱼跑过来。“吴公子回来了,呵呵!” “扔了吧!”吴老爷随口说了一句。 “呃!”吴情提着鱼愣在原地。 “愣什么愣?还不送厨房去。”吴伯低声对吴情说道。 “好勒!”吴情提着鱼跑了。可能就只有这家伙没有看见刚才那一幕了,也不知道原本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脸了。 吴老爷,吴夫人黑着脸。还有吴伟业和夫人,爱丽丝带着璟儿,萱儿到园子里玩去了。 吴忧不敢说话,记忆中,爹,娘还没有这样发过怒。 “我吴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正经人家,可不允许你们私定终身。”吴老爷怒道。封建社会对明媒正娶看得很重,说得好听一点叫私定终身,不好听就是无媒苟合。 “吴老爷,事情是这样的,上次忧忧帮我挡了毒标……。”旺财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吴老爷,吴夫人听了以后没有话说 “大哥,嫂子,伟业想说两句。” “兄弟,请说。”吴夫人这才发现自己把这个兄弟凉了很久了,歉意地冲吴伟业夫妇笑了笑。 “其实这件事也怪不得他们,大哥,大嫂你们想想,财财这样的女婿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啊!现在你们所欠缺的不就是个媒人吗?要不让财财去找一个媒人上门提亲,实在不行,我也可以做媒啊!”。吴伟业说道。 “去去去,你做什么媒,你是他的老师,他又没有爹娘,你是要坐上座的,还是去请个媒人来提亲吧!”其实吴老爷早就把旺财做为理想的女婿人选了,只是旺财没有按程序来。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样了。旺财你听见了吗?”吴夫人也算是默认了。 “可以是可以,不过现在还不行。”旺财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吴老爷立刻站了起来。 “吴老爷,你先坐下,吴老爷,吴夫人你们放心,忧忧我是一定会娶的,只不过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我只有把这件事做完了,立刻回苏州与忧忧成亲。” “什么事比成亲还要重要?”吴老爷斜着眼睛看着旺财。 “大哥,恐怕财财要办的事的确比成亲更重要。”吴伟业说道。 “怎么回事儿?” “事情是这样的,葡萄牙人占领澳门……。”旺财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这件事的确很重要”。吴老爷听了以后说道。 “所以我们明天就要离开苏州,我们在路上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了。” “唉!”吴夫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财财,我们夫妻只有忧忧这么一个女儿,你一定要好好对她,切不可让她受罪。” “吴夫人,你放心,只要我旺财在,决定不会让忧忧受罪的,你们要相信我。”旺财还不敢许下要替吴老爷吴夫人养老送终的承诺,因为他确实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办,他也不愿意去想,一切顺其自然吧! “嗯!我们当然相信你。” “好了!乌云散去。哈哈哈!旺财亲可以以后成,这口可以改了吧!”吴伟业笑道。 “对对对,财财,早叫晚叫,反正都要叫,不如现在就叫吧!”吴老爷趁热打铁。 “好吧!”旺财倒了几杯茶水,人家把闺女都给了你,叫人爹娘也是理所应当的。 “爹,娘,请喝茶。”旺财拉着吴忧,很正式地跪下敬了茶。 “老师,师娘,请喝茶。”旺财又带着吴忧给吴伟业夫妇敬茶。 “哈哈哈!快起来,快起来。” 吴老爷夫妇,吴伟业夫妇都高兴地喝了茶水。 “大哥,大嫂,恭喜啊!恭喜!”吴伟业夫妇连忙向吴老爷老两口道喜。 “同喜,同喜。哈哈哈!财财,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婿了,所谓一婿半子,我们没有儿子,以后我们就拿你当我们儿子了。哈哈哈!”吴老爷哈哈大笑。 “应该的,应该的。”旺财连连点头。 “对了,那鱼,吴伯,吴情没有把鱼扔掉吧!”吴老爷冲着门外喊道。 “没有,老爷,在厨房里呢!恭喜老爷,恭喜夫人,恭喜吴公子。恭喜小姐。”吴伯笑呵呵地说道。 “财财,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吴老爷低声问道。 “吴……爹,有什么不可以的。”旺财从怀里掏出腰牌。 纯金打造,上篆书“如朕亲临”四个大字,左右各有一条飞龙。 “果然是皇家气派,兄弟你见过吗?”吴老爷拿着腰牌对吴伟业说道。 “我也没有见过。不过现在看见了。哈哈哈!” “死老头子,快还给财财,要是丢了,那罪过可大了。”吴夫人赶紧说道。 “对对对!财财这个一定要收好,掉了可不是小事儿。”吴老爷说道。 “我知道。” “吴伯,快去请二爷,还有祝公子也一块儿请来,咱们也有日子没见着了,晚上咱们好好聚聚。” “是,老爷,我这就去。” 第三百三十七章 榜样 一听说吴旺财回来了,祝震亭立刻带着自己的媳妇儿辰汐来到梅园。 一阵寒暄,祝震亭给妻子介绍众人,又把辰汐介绍给了大家。 “震亭,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一看辰汐就知道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姑娘。”吴伟业也是第一次见辰汐,年方二八,豆蔻年华面目清秀,知书达礼。 “三叔过奖了,三叔当年高中榜眼,是咱们苏州的骄傲,家父教学的时候,时常以您做榜样鼓励学生。”辰汐微微一笑,她说的也是实话,曾几何时,吴伟业真的是苏州的骄傲。 “诶!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不提也罢。哈哈哈!” “吴兄,这么久见,更显得生龙活虎了。” “震亭,你倒是改变了不少哈哈!”旺财笑道。 “谁说不是呢!祝哥哥自打成亲以后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我看啊!还是嫂子管教有方,嘻嘻嘻!”吴忧笑道。 “吴忧妹妹尽说笑话,我可没有管过震亭,是他自己明事理。”辰汐幸福地微笑。 “其实,说起来还多亏了吴兄,都是你点醒了我,我做为家里唯一的男丁,应该肩负起照顾家庭的重任,不能再向以前那样任性了。”祝震亭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吴兄说得不错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其实以前你也就是贪玩儿了些,其他的都还好。呵呵呵!”吴老爷呵呵笑道。他自己也是一个老顽童,最喜欢尝试新鲜玩意。“对了,震亭,你爹娘都还好吧!” “还行!自家里突遭变故,条件没有原来那么好了,很多事情他们都要亲力亲为,现在身子却硬朗了不少,家族之间也更加和睦了,虽然没有了以前的锦衣玉食但一家人相亲相爱比什么都强。”显然祝震亭完全领悟到其中的真谛。 “呵呵!祝公子,你现在的生活我可真是羡慕啊!”吴老二叹道。 “二叔,这有什么可羡慕的?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啊!”祝震亭说道。 “是啊!有时候真的想卸下这副担子。”吴老二看了看夫人。吴二夫人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对了,诸位,明日由我做东大家都去我家里做客吧!”祝震亭说道。 “震亭,明日可不行。”旺财说道“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是啊!祝公子,财财现在可是安抚使,要为皇上办事的,不如等财财得胜归来一起庆祝吧!哈哈哈!”吴伟业笑道。 “对对对,应该以国事为重,吴兄就等你凯旋之日,咱们再把酒言欢。”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爱丽丝没有答话。 随后大家拉拉家常,酒足饭饱各自回府。 水塘边的凉亭里,依偎着一对璧人,正是旺财和吴忧。正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两人一别也好几个月了,旺财抱着吴忧一阵狂吻,吴忧那经历过这样激烈的攻势,都快喘不过气了。 “噢!”四片嘴唇分开,吴忧长长地疏了口气,自从上次与旺财接吻后,这种美妙的感觉让她迷醉,无数次在梦中回想起这样的画面。 “忧忧,喜欢吗?” “嗯!”吴忧红着脸,把头靠在旺财的胸膛。 “财哥!你这一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旺财搂着吴忧的纤腰。 “又要这么久啊!” “忧忧,我答应你,过两年我天天都陪着你,一刻也不分开。” “嗯!”吴忧甜蜜地闭上眼睛。 “忧忧,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把梅园给卖了,然后把这里的产业都处理掉,把大伙儿都遣散了吧!吴情不是喜欢小梅吗?,如果小梅不反对的话,让他们成亲,给他们些产业,然后回到太仓老家等我。” “这是为什么?” “你别问为什么?只要照我说的话去做就行了。” “嗯!对了,二叔都说了好几次,他不想做官了。既然我们要退出苏州,他也没有必要继续做了。” “也好!二叔的性格也不适合做官,让他辞了吧!” “嗯!” “忧忧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旺财轻轻地说道。 “财哥,咱们都这样了,还有什么事情不好说。”吴忧抬起头看着旺财,她也感觉到有些不妙。 “呃!事情是这样的”旺财避开了吴忧的眼神,他觉得心里亏欠“爱德华先生死了,他走的时候把爱丽丝托付给我,要我好好照顾她。” “呃!”吴忧突然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愣住了,其实,自从上次分别,她一直就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出现,他知道旺财太过优秀,这样的男人又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喜欢呢?他也清楚,旺财这一辈子也不会只有她一个女人。 “忧忧,我和爱丽丝说好的,这个必须得到你的同意,如果你不同意我就认她作妹妹,以后给她择个好男人,把她嫁出去。”旺财见吴忧久久没有回应,看着吴忧茫然的脸,他心有不忍。 “财哥,你让我好好想想。”虽然有此预料但吴忧还是没想到来得这么突然。 “忧忧,你没事吧!”旺财很担心。 “没事的!你也是,此去澳门,凶险无比,万事都要小心。明天你们就要上路了,早点休息吧!”听到这个消息,吴忧的心情有些低落,说完,朝自己屋子的方向走去。 “诶!忧忧。”看着忧忧离开的背影,旺财觉得心里有愧。 第三百三十八章 拜访 次日清晨,太阳早早地升起。 旺财,左风,左云走到大门口。 “旺财哥哥,真的不带爱丽丝去吗?”爱丽丝跑出来拉着旺财的手。 这又是哪一出?梅园上上下下心里都有一个疑问。 “爱丽丝听话,让财哥走吧!他此去危险重重,还要分心照顾你。”吴忧走到爱丽丝身边,握着她的手。 “财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爱丽丝的。”吴忧满眼血丝,显然昨夜一夜未眠。 “嗯!”旺财愧疚地看着吴忧,重重地点点头。 “财财,早去早回。”吴伟业挥着手。 “爹,娘,老师,师娘保重,大家保重。” “嗯!你们也保重,千万要注意安全。”吴伟业叮嘱道。 “爱丽丝要听忧忧的话,知道了吗?”旺财叮嘱爱丽丝,爱丽丝含泪点点头。“大家都回吧!后会有期。”旺财,左风,左云对众人拱手告别。 “吴大哥,我们现在怎么走?”左风问道。 “先去趟杭州。”旺财说道。 “哼!吴大哥,我还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左云立刻不高兴了,他知道去杭州是走冤枉路,现在可谓是国难当头,旺财却要去杭州玩儿。 “左云,怎么说话呢!”左风立刻喝住左云。 “左云,想什么呢?我去杭州是想见一位朋友,说起来也有大半年没有见到他了。”旺财知道左云性子急,但绝对可靠。 “你真的不是忽悠我们。”左云将信将疑。 “兄弟,你自己说吴大哥什么时候忽悠过我们。”左风都有些尴尬了。 “那倒也是”。左云挠挠脑袋,仔细地想了想。“吴大哥,那你要去见谁啊?” “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等到了就知道了。驾……。”旺财两腿一夹,马儿飞快狂奔。左风左风紧随其后。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西湖美景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看着西湖美景,街头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他们也不敢过多地留恋。 “吴大哥,好诗,好诗。”左云对旺财的文采是迷之崇拜,他也是第一次来杭州,被杭州的景色吸引。 “这诗可不是我作的。”旺财看了看左云一眼。 “吴大哥,我们要找的人是在这里吗?” “嗯!他说过,只要到了西湖,一问“戴家器铺”就有人知道。” “哦!劳驾!你知道“戴家器铺”在哪儿吗?”左风反应得倒是快,随便拦住一个人问道。 “哦!戴家嘛!一直往前走,大概还有二,三里地。门口竖着一根很大的幡,很好找的。”那人回答。 “谢谢!”左风喜出望外。 “戴家器铺”是西湖边最大,最全的铁匠铺,分外铺和内铺,外铺生产农具,内铺制作武器。 “哟!三位爷,你们需要做点什么东西?”店里的伙计一见三人着官服,气度不凡,可得罪不得,赶紧上来招呼。 “请问戴志康,戴师傅在吗?”旺财很客气地问道。 “三位爷来得可不巧,我们当家的身体不适,已卧床不起多日,许久不见客人了,恐怕三位爷要白走一趟了。呵呵!”掌柜的连忙拱手行礼,一脸陪笑。他也姓戴,都是宗亲,“戴氏器铺”属于家族企业,戴志康本来是这一代当家人,由于很多原因并没有掌族长之位,但是手艺最好的一个。 “你是这里的掌柜的?”左云冷冷地问了一句。 “正是,小人,戴志远。” “戴掌柜的,麻烦你给戴师傅稍个信,就说苏州吴旺财求见。”旺财说话的时候很谦恭,没有丝毫盛气凌人的样子。 “呃!这样啊!”戴志远想了想,看旺财也不像什么坏人,虽然身着官服,却没有其他官员地跋扈,也担心误事“好吧!我这就去问问。” “谢谢戴掌柜。” 戴志康是个武器迷,自从得到旺财的图纸,脑子里一刻也没有停歇过,吃饭 ,睡觉,哪怕上厕所都在想这些事情,当成品制作出来后,他也为有这样的火器感到震惊,从此开始天马行空,闭门造枪,一律不见客,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就说身体不适。 “三位也不必高兴太早,我们当家的能不能见你们我也不敢保证。小全子,给三位爷上茶,请!”说完就朝里面走去。 “吴大哥,这人架子够大的啊!”左风说道。 “他敢不见,吴大哥,他要是不见,咱们就冲进去,把他给逮起来,让他知道咱们的厉害,哼!”左云瞪了一眼说道。 “二位兄弟放心,他一定会见咱们的,呵呵呵!左云啊!你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对于有的人是行不通的。” “是啊!弟弟,你也应该收敛收敛了,都这么大的人了,再说了,什么事儿都有吴大哥做主,你瞎着什么急啊!”左风也说道。 “我……我。” “我知道你是想帮吴大哥。” “嗯!” “要帮吴大哥,只需要听他的话按他的意思去做,不给吴大哥添乱就行。” “噢!我知道了。” 戴志康单有一间库房,绝对不让任何人进去。 “咚咚咚!”戴掌柜轻轻地敲响房门。 好一会儿,戴志康才打开门。 “志远,什么事?” “当家的,有几个人想见你。” “不是说过了嘛!一律不见。” “可是当家的,他们是官府的人。” “噢!官府的人?” “对了,其中一个人说他是苏州的吴旺财。” “吴旺财?他长什么模样。” “黑脸大个。” “嗯!对,就是他。”说完,戴志康已经锁好了门,出去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连珠炮 “哈哈哈!吴公子,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戴志康一见旺财就哈哈大笑。 “戴先生,你可真是忙啊!想见你一面不容易啊!”旺财站起来,对戴志康拱手行礼。 “这家伙不是身体不适,卧床不起吗?”左风和左云心里纳闷。 “诶!吴公子,那都是糊弄那些无聊的人的借口罢了,吴公子那可是我想请都请不到的啊!哈哈哈!吴公子,这两位是?” “噢!他们是我兄弟。” “二位好!” “戴先生好!” “哈哈哈!好!志远,今天歇业了吧!吴公子 我们里面聊。请!”戴志康把三位让进里屋。 “吴公子,咱们这一别都大半年了吧!” “戴先生好记性。” “对了,吴公子突然到此不会是只为了看我吧!” “戴先生,实不相瞒,葡萄牙人强占我领土,欺压我百姓,我奉旨平夷,途经杭州,特地来看看你。” “平夷!吴公子你随我来。”戴志康拉着旺财就朝他的军火库走。 “吴大哥!”左风叫道。 “左风,左云你们先等等,我去去就来。” 戴志康的军火库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当然都是火器,毫不夸张地说,这里摆放的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都以热兵器为主。 有火铳,火枪,火炮,甚至还有手雷。 “呵!戴先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旺财也没有想到,戴志康的制作水平如此的高。 “哈哈哈!吴公子,将来的战争,必定是火器的天下。”戴志康很坚定地说道。 “对,戴先生说得没错!” “吴公子,多亏了你啊!正是你给我的图纸,才让我茅塞顿开,你看这就是我根据你给的图纸制作的。”戴志康很开心地拿出两把左轮手枪。 “哇!戴先生,你真棒!”旺财也大吃一惊,他想到了戴志康能够制作出来,没想到会作得那么好。和后世的手枪几乎一模一样,旺财不得不佩服戴志康的手艺。 “哈哈哈!”戴志康与旺财虽然只见过两面,却一直把旺财视为知音,因为他做的东西只有旺财能够明白。“吴公子请看。”戴志康又拿出一杆长枪,这把枪和左轮手枪有很大的区别,有三尺多长,乌黑的枪管,枪托上方有一盘,看上去有点像琵琶。 “哟!还挺沉。”旺财一上手就知道这家伙得有三四十斤,想必戴志康常年制作,手臂力量也不容小觑。 “吴公子,这个是我自己设计的,其实原理也来自你的图纸。我叫他连珠弹。” “连珠弹!好名字。” “对,它可以连续发射二十八发子弹。” “这么牛x” “什么是牛x?” “就是太棒了意思。” “噢!不过它也有缺点。” “什么缺点?” “就是这些子弹打光之后,枪管发热,导致命中目标精度下降。还有就是这个来复线的制作不理想,对射击精度也有影响,不过在三十步以内还是很精确的。” “这好办,戴先生我有精钢的冶炼方法,只要你掌握了这个冶炼技术,这个问题将迎刃而解。明天我就给你送过来,至于这个来复线的确是困难了的,不过我可以给你另一种武器图纸,不需要来复线。”旺财想了想来复线,生产工艺复杂,精度要求非常高,的确有些为难戴志康。 “是吗?那太好了。”戴志康欣喜若狂。 “呃!”旺财看着这两把连珠弹枪“戴先生我可以试试吧吗?” “可以,当然可以,到这边来。”戴志康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他的专用试枪道,两边是砖砌成的墙足有三米高,一直延伸到大约三十米开外,正前方是一堵厚厚的石墙。 “突突突”旺财连开三枪,子弹在厚厚的青石上留下深深的坑,同时冒起一丝白烟,旺财感觉非常不错“戴先生真是专业!”旺财竖起大拇指。 “过奖过奖!哈哈哈!”戴志康开心地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儿?”左云听到枪声一下子就蹦了起来。 “兄弟,别慌,戴先生一看就不知道坏人,咱们放心等着吧!”左风示意左云坐下。 “噢!”左云半边屁股搭在椅子上,心里总有些担心。 “戴先生,这连珠弹我可以带走吗?”旺财很喜欢,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当今世上最先进的武器。 “当然可以啦!把这两把左轮手枪也带走吧!希望对你有所帮助。哈哈哈!” “太感谢你了!戴先生,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旺财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吴公子请说。” “我想请先生给我多制作一些这样的武器。” “噢!吴公子想要多少?” “至少两百把吧!” “吴公子什么时候要?” “一年之后吧!” “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不过没关系那些简单的部件就让其他人生产,我专门负责关键的部分,一年应该没有问题。” “还有子弹越多越好。另外我还想造十八门火炮,不知道能不能完成?” “其实火炮相对来说结构还比较简单点,应该没有问题吧!” “戴先生,记住,不要外传。” “嗯,这个我知道。吴公子放心。” “呃!戴先生这里是一万两银票。”旺财把一叠银票塞在戴志康手里。 “不不不,吴公子,制作新武器是我一生的爱好,正是因为有了吴公子的支持我才能作出这些东西,再说了,你这给得也太多了。”戴志康并没有接银票。 “戴先生,这些枪是为朝庭作的,所以付钱的是皇上,你不要想那么多,只管生产便是。”旺财把银票拍在戴志康的手里。 “那我一定认真完成,不辜负皇上的期望。”带志康抬头望着北方,坚定地说道。 “对,这样才对嘛!哈哈哈!可有一样,这些东西可不能外传,除了我,绝对不要为其他人制作,否则有可能带来杀身之祸。” “多谢吴公子关心,志康明白。” 第三百四十章 被俘 第二天,三人离开驿站,前往戴家器铺。旺财昨天连夜把钢材的冶炼技术还有把散弹枪的制作工艺整理了一下,一并交给了戴志康,戴志康如获至宝,又是一阵寒暄,然后送三人上路。 鄱阳湖畔,马儿静静地吃着肥美的野草,三个人围坐在一颗巨大的柳树下。 “美,真是美啊!”浩瀚缥缈的鄱阳湖一眼望不到边,湖中有几艘打鱼的小船,偶尔惊起一群群不知名的水鸟,湖边满是高大的垂杨柳,有些都垂到了水面。 “吴大哥,这个湖好大啊!比咱们以前见过的高邮湖大多了。”左风说道。 “那是当然,这是鄱阳湖是中原最大的淡水湖。”旺财看着宽阔的湖面,怎么也不敢相信,鄱阳湖也有干涸的那天。 “吴大哥,喝水。”左云从马背上取下水囊递给旺财。 “咕咕咕”旺财仰头喝了几口。 左云又拿出几张饼。 “吴大哥,就这种赶法,咱们还有多久才能到澳门啊?”左风问道。 “大概七,八天应该可以到。”旺财想了想,自苏州出来,都以每天四,五百里的速度赶路。他看了看天,太阳正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树荫下偶尔传来一丝凉风。 “咱们就在这里歇会吧!让马儿也休息一下。” “嗯!” 三人大饼就水对付了一下,靠着柳树闭目养神。 “呵呵!狗官,还睡得挺香。”突然一个粗鲁的声音响起来。 左风左云立刻站了起来,足足有两三百人把他们团团围住,这些人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就领头的几个人穿着兵勇的衣服。 “你们是什么人?”左云吼道。 “什么人?要……你命的人。”领头大汉叫郝摇旗,身材敦实,脸上布满灰尘,一双牛眼布满血丝手拿一口大刀,满口大黄牙,还打着酒嗝,头发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其实这些人正是奉了闯王之命出来搞粮草的,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旺财三人。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你们竟然如此嚣张。”左风上前一步。 “知道啊!不就是狗官吗?也好,让你们做个明白鬼。老子可……是义军,专杀狗官恶财,今天算你们倒……霉,还不快报上名来,我郝摇旗不杀无名之辈。”郝摇旗把手里的大刀一扬,也难怪为方便投宿三人都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 “郝摇旗!”旺财慢慢地站起来“你们是李闯王的队伍?”旺财知道,这个郝摇旗曾经在队伍里是个旗手,作战勇猛,嫉恶如仇,最恨官员,但生性散漫,受不了约束,当年李自成兵败潼关,在尚洛山中休整,他接受不了束缚带着七十余人离开农民军,和闯王告别言明他日定当回归,果然两年后回归,自闯王死后二十多年一直与闯王余部抗清,从未离开。也算是一位响当当的汉子。 “算你小子还有些见识,不错老子就是闯王的队伍,怕了吧!嘿嘿!兄弟们上。”郝摇旗再次鼓动手下,他向来对当官的没有好感,巴不得立刻弄死三人。 “太好了!终于有闯王的消息了。”旺财一脸兴奋的样子。其实就眼前这些人,以现在他们的装备也不是对付不了,这些人说穿了都是些穷苦人,当然里面混了许多地痞流氓,旺财是不想就这点小事儿就杀了人家,况且这么先进的武器拿来对付他们也是一种浪费。想来想去,干脆先见到闯王再说。 “哦额!”所有人都为之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们认……识闯王?”郝摇旗揉了揉眼睛,这三个人都很年轻,应该和闯王没有什么交结啊!自己跟随闯王多年也不认识。 “当然,当初闯王在银川做驿卒的时候,和家父乃是至交。”根据记载,闯王曾经在银川作过驿卒,正经的公务员,但遇到裁员,他下岗了,从而举起了反明的大旗。 “果……真如此?”郝摇旗将信将疑,李自成银川做驿卒他是知道的。 “郝大哥,这小子是在骗咱们嘛?”一喽啰凑到郝摇旗的耳边,轻声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主公说过,他的确是在银川驿站干过,而且知道这事儿的人并不多。” “这位大哥,麻烦你带我们去见闯王,闯王一定会夸奖你的。”旺财做出一副很急切想见到闯王的样子。 “难道是真的?”郝摇旗思来想去,也不确定,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管他呢?先带回去再说,反正也跑不了。”郝摇旗说道。 三个人随着大顺军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经过好几道关口,终于来到一处山坳,依山而建搭着数不清的帐篷,每一顶帐篷前都插着一面旗帜,上面绣了一个大大的“闯”字,正中间几顶大帐篷,门外的旗帜也要大许多,这里就是闯王的司令部。 “主公,我们奉命征集粮草,在回来的路上抓到三个奸细。”郝摇旗对闯王行礼。 “奸细?”李自成正和军师李岩,金牛星,还有义军第一勇士刘宗敏一起商议对策。李岩三十多岁,国字脸,剑眉,鼻挺,白面书生气很重,理想主义者。出生官宦人家,其父官至山东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受魏忠贤案牵连削职为民,他读书用功年纪轻轻就中举但为人行侠仗义,乐善好施,为穷人说话被官府捉拿,老百姓从狱中将其救出,所以此人名声很好!人气不在李自成之下。也是他向闯王建议“尊贤礼士,除暴恤民”,还派人扮成商人,在民间广布流言“闯王仁义之师,不杀不掠”,“迎闯王,不纳粮”等等,硬是把农民军扮成了义军,可惜闯王进京之后,就将这些抛之脑后。金牛星四十出头,道士装扮,梳着高发髻细眼鹰钩鼻,薄唇,留三寸须。他中过举人,也有些才能,是李岩把他介绍给闯王的,但此人小肚鸡肠,嫉贤妒能。相比之下刘宗敏有点傻大憨粗的模样,略胖,大圆脸,胡子拉碴,黑面,不过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骨子里透着残暴狡诈。他做过铁匠,练得一身力气,他是李自成的铁杆粉丝,当年李自成兵败通关,仅十八人,刘宗敏手持双刀为李自成杀开一条血路,好几次李自成都想放弃,而刘宗敏始终坚信李自成能够称帝,对于革命,甚至比李自成更加坚定。 “是啊!这三个人很年轻且身着官服,看样子官不小,不过他们说是李大哥至交之后。”郝摇旗说道。 “噢!”李自成也纳闷“大官?我也没有什么至交大官朋友啊!带上来。”他难得去想那么多,带上来问问就知道了。 “哈哈哈!李叔叔,多年不见,还是和以前一样,精神焕发。”旺财一路上已经想好了怎样忽悠李自成,从他的大营走出去,他走进大帐,就看见四个人,四个人都三十多四十岁上下,一人着儒袍,一人着道袍都有些陈旧,其余两个人着战袍。一个白净美髯,虽着布衣却也显得正气凛然,一个矮小,黑瘦得有些龌蹉。另外两人一个黑壮,孔武有力,一脸络腮胡,给人一种傻大憨粗的感觉,身穿一副战甲,正前方坐一人面色红润,国字脸,浓眉大眼鼻挺嘴阔,着便装,按现在来算差不多,一米七左右。旺财一看就知道这人十有八九就是闯王李自成。 第三百四十一章 叔侄 当旺财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着实令他们惊讶!李自成作过公务员,李岩出生显赫也知道面前这家伙身份肯定不一般。可不像郝摇旗那样只知道是个大官。 李自成四十来岁,也算是高大威猛,国字脸,浓眉大眼,短须山根高挺,嘴略大。 “你是?”李自成也没弄明白,这黑大个儿一见面就叫他叔叔,加上这身官服,他也不好贸然回绝。 “李叔叔,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也难怪,在银川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我记得李叔叔还抱过我呢!这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叔叔,还好吧!”旺财就是不说自己是谁,给李自成胡扯拉家常,不过当他问最后这句话的时候又觉得有些不妥,好的话能反朝廷吗?果然,郝摇旗白了他一眼。 “哦!还不错”李自成一脸懵逼“呵呵呵!那你父亲是谁?”李自成随口打哈哈。 “家父?对了,我有一样东西,保证李叔叔看了以后会想起来家父是谁。” “是吗?且拿出来我看看。” “李叔叔,这样东西比较私密,所以……所以可否请几位大人回避一下。” “主公,千万不能啊!”郝摇旗喊道。 “你瞎喊什么?难道我还会害李叔叔不成,再说了这可是闯王大营,真有什么?我们三个还不被砍成肉泥啊!”旺财鄙视地看了郝摇旗一眼。 “你们先出去一下。”李自成也想知道旺财究竟想干什么。 “左风,左云你们也出去吧!” “吴大哥,你……。” “放心吧!没事的,李叔叔是我的长辈,不会害我的。” “是吴大哥。” “主公,此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要好好处理才是。”李岩说道。 “那就更不能放过,嘿嘿!如今落咱们手里,主公咱们可不能放过他。”刘宗敏嘿嘿一笑。 “是啊,主公,看看能不能弄到有价值的消息。”牛金星眼珠一转,立刻计上心来。 “你们先出去。”李自成再次说道。 “是,主公。” 几个人走出大帐。 “李叔叔”几个人出去之后,旺财继续喊道。 “少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父亲。”李自成一改刚才的态度,他知道自己可没有做大官的朋友。 “呵呵!对,闯王说得对,咱们以前从未见过。”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李自成问道。 “那我就实话实说,闯王请看”旺财从怀里掏出圣旨。 “澳门,打葡萄牙人。”李自成打开圣旨,其实他并不知道澳门在哪里?不过他干过公务员,知道这圣旨是真的。 “对,闯王,佛郎机人已经占领澳门,奴役我大明百姓,我就是奉命去打葡萄牙人的。” “哦!这些混蛋,该打。”李自成把圣旨还给旺财,捏紧了拳头。 “大家都是聪明人,我知道,你之所以会反无非就是想过更好的生活!”旺财也不想浪费时间。 李自成看了旺财一眼“对,既然吴大人这么坦诚,我也不必惺惺作态,谁不想过安逸舒适的生活,你当我真的愿意在这山沟里转悠吗?”李自成见旺财这么说也就干脆撕下面具,说出了实话。 “闯王,你也看见了,我现在可是代表皇上与你说话,再说,以我家族的势力完全可以在皇上面前保举你做官,即便是封疆大吏也不是不可能。”既然说开了,大家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旺财知道这句话对于目前形势下的李自成具有多大的吸引力,其实李自成也算是胸无大志,只想过富足的生活,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能够攻入京城,还能称帝,就目前的情况,只要朝廷招安,觉得立刻同意,他甚至想过,只要朝廷给他官做,他可以出关抗击满清。 “此话当真?”李自成眼前一亮,立刻看到一线光明。其实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西北王,其实在旺财心里这家伙真是个悲催的人,第一位老婆与人通奸,第二任老婆直接与部下私奔,现在的老婆高桂英是他革命道路上的追随者,是他的信徒。他甚至没有自己的子女,按现代医学这家伙多半是不举或者无精症。就算是打下诺大的江山又传给谁呢?所以西北王是他最大的愿望。 “这有何难?只是我现在要赶去澳门,也不知道此行多久才能回京。” “吴大人,此去澳门,估计要多久才能回京呢?” “这个还真的不好说,皇上的意思是要收回澳门,葡萄牙人武器先进,但是地方上的兵勇贪生怕死,官员腐败无能。唉!我看此事难办啊!”旺财摇摇头。 “确实是啊!吴大人如此年轻,忧国忧民,真是难得的好官啊!”这句话,李自成还是发自肺腑。 “闯王放心,只要我一回京城,有机会我定会对皇上言明此事,我们都是汉人,咱们再怎么闹也是咱们内部的事。” “吴大人说的是,那我就多谢吴大人了。” “我也是为百姓着想,为大明江山着想,闯王,这事你还得保密,至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们。” “知道,他们当中有人是反对招安的。”李自成的确考虑过这个问题。 “对,跟聪明人讲话就是容易。哈哈哈!”旺财大声笑道。“那咱们还是叔侄相称,如何?” “好!吴贤侄。哈哈哈”李自成哈哈大笑,对这次高峰会谈的结果表示很满意。 “啪啪!”李自成拍了两下,帐外的人都进来了。 “哈哈哈!吴贤侄,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将军,作战勇猛,跟随我多年。”李自成首先介绍了刘宗敏。 “刘将军好!”旺财拱手行礼。 “嗯!”刘宗敏瞥了旺财一眼,爱理不理,他一向对达官贵人没有什么好感,早已给旺财打上纨绔子弟的标签。 “呵呵呵!”李自成略显尴尬“吴贤侄,这为是李将军。足智多谋,也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李将军好!” “好说,吴大人这么年轻这就当如此重任,真是令人羡慕啊!”李岩这是话里有话啊! “哪里?李将军过奖了。”旺财也不想深辩。 “哼!还不是沾了祖上的光。”郝摇旗一脸不屑。 “他是郝摇旗,说话虽然有些不中听,但性格耿直。”李自成说道。 “郝将军,哈哈哈!我们早已经认识了,郝将军乃是性情中人,光明磊落,我甚是喜欢。” “谁要你喜欢,真不知道害臊。”没杀成三人,令郝摇旗也些失望。 “哈哈哈!吴贤侄勿怪,郝摇旗就是这么个人。” “怎么会呢!”旺财笑道。 “对了,他是牛金星,刚入伙不久,也是颇具才华啊!”。 “牛先生好!”旺财知道这家伙不是好人,但还是以礼相待。 “吴大人一路辛苦。”牛金星拱手作揖,显得很谦恭。皮笑肉不笑。 “诸位兄弟,这是我银川时结义大哥的公子,那时候他才五六岁,所以,方才我没有认出他来。” “各位,你们都是跟随李叔叔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自然也是我的叔叔辈,初次见面,旺财祝各位叔叔身体健康,事事顺心!”正所谓礼多人不怪,管他那么多,自己的礼数先到,你们作为长辈的,总不至于横眉怒目吧! “哈哈哈!好好!”李自成带头打哈哈!其他人不管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都挤出一丝微笑。 “哼!表面上作得有礼貌,还不是因为落咱们手里了。”郝摇旗就这么想。 “摇旗,吩咐下去,弄点好酒好菜,咱们叔侄那么久没见面了,好好喝一顿。”李自成不想这货这这里撒风景。 “是,主公。”郝摇旗无趣地走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玩尽兴 很快,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吴贤侄,现在我们也就这个条件,不要嫌弃啊!哈哈哈!”李自成招呼大家入席。 “李叔叔,这已经是很好的了,郝叔叔遇到我们的时候我们吃的可是大饼就凉水啊!来来来为了我与叔叔重缝,咱们干杯。哈哈哈!”旺财笑道。 “吴大人,我发现你与那些当官的不一样。”李岩放下酒杯。 “诶!李叔叔,别大人大人的叫,叫我旺财,这样显得亲切。”旺财对李岩笑道,他认为李岩是义军中为数不多的正人君子。 “呵呵!那好吧!旺财有句话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李岩也挺干脆。 “都是一家人,李叔叔有话直说,不必客气。” “旺财啊!你们不呆在京城,为何到这里来啊?” “实不相瞒,佛郎机人占领了澳门,我们是奉命前去平夷的。” “啥机人,啥澳门的?都听不懂。”郝摇旗问道。 “这佛郎机人就是老毛子,他们把咱们的地盘给占了,还驱逐我百姓。”旺财不得不解释一下。 “这帮家伙,真是该杀”。郝摇旗很愤怒。 “是啊!这帮佛郎机人简直就是趁火打劫。”李岩说道。 “谁说不是呢!”郝摇旗很赞同。 “呵呵!崇祯这老儿,这些事情做的还不错,老子也挺佩服他。”李自成第一次为对手点赞。 “诶!旺……财,崇祯就派了你们三个人去吗?”刘宗敏眼里闪过一丝狡诈。 “诶!本来皇上是要派兵给我的,不过我拒绝了。”旺财立刻意识到刘宗敏是在试探他。 “为什么拒绝?”旺财的回答,刘宗敏显然是不满意的。 “我觉得我们三个人就够了,对付红夷,关键是要敢于亮剑,不杀死对方绝不收兵的精神,两广本来就有p兵勇,只要训练得当,我相信打败红夷指日可待。”旺财大放狂言,他此言一出,本来大家建立的一点好感立刻也没有了,众人心里都觉得这家伙太他妈狂了。 “呵呵呵!”刘宗敏没有再说话。 “呃!吴贤侄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好一会儿李自成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报告主公,夫人 ,红娘子还有李将军回来了。” 紧接着,两女一男走了进来。 “快请,哈哈哈!吴贤侄,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红娘子,是李将军的夫人。”李自成指了指李岩。 “这位是我侄子李过,这位是我夫人。哈哈哈!他是我侄儿。” “侄儿?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李自成夫人高桂英一生戎装,虽然没有大家闺秀的温柔贤淑,可是更多了一分英气和干练,长相平常,身材不错。可能李自成也是汲取了前两次婚姻的教训吧!相比之下身边红娘子英气中略带着一丝妩媚,身材高挑,虽然经过行军却也挡不住他的美丽,绝对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好媳妇儿。 “这都是早年间在银川时候的事了,我都快忘记了,哈哈哈!”李自成解释道。 “两位婶婶真是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啊!侄儿佩服。”旺财笑道。 “少说这些废话,我可不吃这一套。”高桂英的个性就是不喜欢阿谀奉承之人,但是他崇拜英雄,崇拜有能力的人,所以她才跟着李自成,即使李自成兵败之后,仍然高举反清复明大旗,最终战死茅麓山,真正的女英雄。 “呵呵!这小子挺有礼貌啊!”红娘子微微一笑。红娘子在丈夫李岩被陷害以后,侥幸逃脱,同时反李自成,反清,后来归入南明巡抚何腾蛟麾下,后来清军屠扬州,攻陷金陵,南明很快烟消云散,红娘子下落不明。不得不说这来位女将比在坐的很多男人更令人钦佩。 “李兄,你好!”旺财冲李过笑道。谁知道李过只是看了看他并没有搭话,可能心里看不起旺财,也可能是吃了败仗的原因吧!李过二十多岁,长脸,短须,面刚毅,有男子汉气概。 三个人一一和大家打招呼,然后落座。 “旺……财,这么说,那你一定很厉害喽!”郝摇旗继续刚才的谈话,他一直就不服气,总想找个机会教训教训旺财,现在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岂能放过。 “不不不,我不行,我那几下三脚猫功夫,拿出来都是现丑。”旺财连连拜手。 “诶!就你这身板,怎么看都是练家子,怎么样过两招吧!”郝摇旗铁了心要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呃!这样不好吧!”旺财看向李自成。知道这家伙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其他的人也左顾右盼地避开旺财的眼神。 “吴大哥你喝了不少酒,让我来吧!”连左云都看出来这群人坐等看热闹,虽然他功夫不是很好,但是这家伙绝对敢拼命。 “关你什么事儿?滚一边去,我们是想见识见识他的功夫。”郝摇旗一句话把左云怼回去。 “郝叔叔,你这么说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左云怎么说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换作别人这样怼你兄弟,你会是什么感觉?”旺财见郝摇旗对左云的态度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少废话,我只相信拳头,刚才你也说了,要敢于亮剑,你的剑在哪里?”郝摇旗根本听不进去。 “行。”旺财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比武可以,不过要是我赢了,你得给我兄弟道歉。” “行,只要你比武,就是条汉子,你要是赢了,我立刻给你兄弟道歉。”郝摇旗拍拍胸脯。 “李叔叔,你可要为我作证噢!”旺财再次看向李自成。 “当然,不但是我,我这几位兄弟都可以作证。”李自成看了看大家。 “旺财,你放心吧!郝将军也是个说话算话的人。”李岩也说道。 整个过程,只有牛星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他没有漏掉每一个细节。刘宗敏冷笑一声,静观虎斗。 “郝叔叔,要玩咱们就要玩得尽性,这样吧!你再找四位兄弟,旺财一并接下。”旺财轻蔑地看着郝摇旗,因为他对左云的态度很无理,也想好好教训教训在家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在他们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郝摇旗虽然在李自成的队伍里算不上第一高手,但是绝对可以排在前五,郝摇旗立刻感觉自己受到莫大地侮辱。 “你小子也太狂了。气死俺了。”郝摇旗摩拳擦掌。 “对,我就这么狂,怎么找不到敢比武的人啊!我还告诉你,你要是找不齐,我还不比了。”旺财向后靠了靠,一副悠闲的样子。 “比,怎么不比,大不了让他们为俺助威而已。”郝摇旗脑子还是转得快,大不了找几个人充数罢了。 “随便你,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要找就找点有真本事的,别找那些个滥竽充数的家伙。” “啊!……”郝摇旗大喊一声,他快被旺财给气疯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一起上 “郝兄弟,把辛虎带上。”郝摇旗刚走到帐外,刘宗敏就叫住了他,辛虎是刘宗敏的心腹,其实他们都知道表面上刘宗敏是义军第一高手,实际上最厉害的应该是辛虎。 “刘大哥,对付这么个黄毛小子,杀鸡焉用牛刀,就是我都觉得算在是欺负他。”郝摇旗不以为然。 “郝兄弟,咱们是义军,旺财是官兵,这次你和他的比武,就是两军的较量,咱们可不能输,再说那小子这么狂,也是该让他知道知道厉害,不然他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刘宗敏说道。 “对对对,还是刘大哥说得对,那我找几个最能打的人去对付那小子。”郝摇旗连连点头。 “快去吧!” 演武场上五条大汉,不,加上旺财六条大汉,五人凝视着旺财,尤其是郝摇旗,那眼神巴不得把旺财给吞了,辛虎二十五岁,身材高大,与旺财有一拼,或者说比旺财更胖,更壮。另外三个分别是柳归霖,唐冲,和杜流芳这三个人都二十多岁,正是一个人武功最巅峰的时期。都是随闯王一路拼杀过来的,所以搏杀武力值爆棚。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这五人可是义军实力最强阵容,随便一个都可以独挡一面。 “这是几个意思?” “五个打一个?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还别说,我看那黑小子也不是善茬,不过谁说他能打败这五个人,打死我都不相信。”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咱们义军也太没有面子了。”大家议论纷纷,各抒己见。 “要不咱们赌一下?” “赌个球,你会不会买那个黑大汉胜嘛!” “倒也是。” “哼!吴大哥肯定会胜的。”左云不服。 “那咱们赌一把怎么样?”有人开始激左云。 “赌就赌。”左云毫不示弱。 “左云,吴大哥不是说过不让咱们赌钱的。”左风立刻拉住左云。 “对呀!算你们走运,不然输死你们。” “不敢就不敢,找什么借口。” “算了,我不给你们一般见识。”左云说完,不再理会他们。 “切,还不是怂了”。义军里传出一丝不屑。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吴贤侄,你们是比拳脚功夫还是比武器。”李自成双手按了一下,演武场瞬间安静下来。 “随便。”旺财漫不经心的样子更加令郝摇旗不爽。 “郝摇旗,你说呢!” “就比拳脚功夫吧!俺要一拳一拳打到那小子服为止,比武器一刀就砍死了,不好玩儿。”郝摇旗还打着猫戏老鼠的心思。这帮家伙都是一刀一枪拼杀出来的,相对来说,拳脚功夫到稍逊一筹,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们的斗志。因为对方也是肉拳一对。 “吴贤侄,那就比拳脚吧!刀剑无眼,倘若真的伤到了你,令尊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吴贤侄,只要你现在说投降,我保证他们不会再动手的。”李自成又对旺财说道。表面上是照顾旺财,其实在他心里还是挺担心旺财真有个三长两短,让他的招安梦成为泡影,也算是给旺财一个台阶下。 “我知道,但是我不认输。”旺财微微一笑。 “那好!我宣布,比武开始。”李自成说道。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 “诸位兄弟,我先来。”郝摇旗抢先一步说道。他是最想教训旺财的。 “嗯!”其他人点点头。 “郝大哥,郝大哥”郝摇旗的兄弟们在给他加油助威。场面十分火爆。 “呀!”郝摇旗大叫一声,飞起一脚,他想给旺财一个下马威,就算是这一脚没有踢到也要让旺财看看自己的实力,从而自乱方寸。但是速度是硬伤,而且凌空飞腿也是大忌,郝摇旗自己看来已经是非常凌厉的一腿,可和旺财相比始终差半拍。 旺财一把抓住郝摇旗的脚用力往后一拉,再往外一扭,只听见“咔嚓”骨头错位的声音。旺财速度极快,这一切都在瞬间旺财郝摇旗落地。 “啊呀!”郝摇旗却再也站不起来,他才发现自己的脚已经成了一个很厉害的外八字,稍微用力钻心地疼痛。只能痛苦地坐在地上。 这一切太快了,稍微迷糊一点的都没有看清旺财究竟动手没动手都不知道。 辛虎,柳归林,唐冲还有杜流芳也吃惊不小,在他们的角度,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看见还没有一个回合郝摇旗就躺在地上哇哇大叫。 “郝……”郝摇旗的兄弟们张着大嘴,怎么也不敢相信郝摇旗这么快就失去战斗力,这怎么和他们想的大不一样。 “哎呀!这就玩完了”左云幸灾乐祸。 “这吴贤侄果真是有些本事。”李自成说得轻松但心里大惊,他知道郝摇旗的本事不在他之下,居然没有走过一个回合。 李岩不住地点头。 刘宗敏眉头紧锁,似乎预感到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来。”辛虎也燃起了战意,和高手过招是他的心愿,自出道以来,未缝敌手,今天终于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不想放过。 “呀!”辛虎挥出右拳直取旺财面门,在义军之中,都知道辛虎的右拳那是打死过老虎的,辛虎一直引以为豪,每次出拳都充满了自信。 没成想,旺财后退一步,顺势抓住辛虎的右拳一步踩在辛虎的膝盖上,瞬间骑在辛虎脖子上,往后一仰,借助惯性。“当”辛虎巨大的身躯重重摔在地上,旺财抓住辛虎右拳的双手并没有松开,他快速地扭动身体“咔嚓”又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 “啊!”辛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他的右手没有一点力气,耷拉在肩膀上,黄豆大的汗水从头上滑落。 “不会吧!辛虎都栽了。”人群之中再次惊呼,不过这次比上次更强烈。 “怎么样?没骗你们吧!我吴大哥一定会赢的。”左云再次望向那几个赌徒。 “是是是,吴公子的武功天下无敌,就算当年西楚霸王也不过如此吧!”几个小兵一脸惊愕。 “对,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嗯!果然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今天我才知道我就是井底之蛙。” “说得是,不过有幸看到这样的比武也是一件妙事。” “别瞎逼逼了,又要开始了。” 柳归林看了看唐冲和杜流芳“这小子不是等闲之辈,咱们一起上。” “嗯!” 三个人同时点点头分三个方向夹击旺财。 第三百四十四章 疗伤 说是这么说,但是见识了旺财眨眼之间就让两个人失去战斗力,三个人心里都不免也些顾虑,谁都不愿意最先冲上去。 “上啊!磨蹭啥呢!”看热闹的永远不担心注大,正在几个人顾虑的时候,有人大声喊道。 “对呀!整死他。” “哦!不要怂哦!” 柳归林再也忍受不了了。 “呀!”怪叫一声冲向旺财,一个超人拳与此同时,唐冲和杜流芳也对旺财发动了攻击。 旺财可不愿意腹背受敌,错过柳归林的重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身子一矮立刻钻到柳归林腋下,将柳归林如摔麻袋一样摔向唐冲和杜流芳,就在要松开柳归林的手臂时一脚踢在他的腋下。 “咔嚓”柳归林的手臂也脱臼了。 “哎呀”!柳归林也失去了战斗力。 “唉!看来是没有什么希望喽!”义军们似乎已经看到了失败。 “不要说灰心丧气的话。” “这关我什么事?人家实力摆在那呢!” “你小子哪头的?” “不关哪头不哪头,我实话实说而已。” “算了,懒得理你。” 唐冲和杜流芳刚要动手,突然看见柳归林的身体向他们飞过来,赶紧躲避,再仔细一看,柳归林如辛虎一样抱着自己的耷拉着的手臂,一脸愤怒却无可奈何。 唐冲挥拳打过来,杜流芳的腿也到了。 旺财左手挡开唐冲的拳,右手挡开杜流芳的腿。 在与旺财手臂接触的一瞬间,唐冲感觉是被棍子挡了一下,手臂有些隐隐作痛,杜流芳稍微好点。 二人大惊,旺财一声冷笑“呵呵!注意喽!现在轮到我进攻了。” 话音刚落,旺财一套组合拳,以最凌厉的攻势砸向两人,一时间两个人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两个人顾不上手臂传来的剧痛,强忍着和旺财对决,“咔嚓”唐冲后退不急,膝盖被旺财蹬了一脚,膝盖立刻向内弯曲,唐冲无法站稳,一种难以忍受的疼痛立刻传来。 “完了,完了,输定了。” “哼!咱们都是从战场中拼杀出来的,咱们的长项是用武器。”几个人的铁粉还在鸣不平。 “武器,呵呵!”这句话让左云给听见了,“如果是用武器,你们可以再上五个人,都不是我吴大哥的对手。” “别吹牛了!” “要不要试试!”左云用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 “我……我”那人立刻哑火。 “呵呵,就这样我吴大哥还是让着他们的。知道我吴大哥用武器单挑过多少人吗?说出来你们也不信,算了,懒得与你们一般见识。”左云很狂傲。 “呃!” 现在只胜下杜流芳一个人,但是他并没有投降,依然使出他所擅长的腿法顽强抵抗,他再次踢向旺财,旺财用手臂挡住,突然抬起右腿,正中杜流芳的腹部,杜流芳跌跌撞撞退了七,八步,捂着肚子再也站不起来。 “住手!”李自成大喊一声,他觉得已经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旺财也没有打算继续攻击。 “各位,承让了!”旺财拱手对几位行礼。 “哈哈哈!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吴贤侄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是啊!本以为你只是个阿谀奉承之辈,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没想到那么厉害。”高桂英看旺财的眼神明显有了变化。 红娘子也不住地点头,一脸笑意。 “叔叔,婶婶过奖了。” “呃!旺财,他们?”李岩还是比较担心地上躺着的这几位。 “哦!大家不必担心,待我替他们疗伤,只要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旺财说完最先走向郝摇旗。 “郝叔叔,得罪了。”旺财抓起郝摇旗的脚来回旋转了一下,往外一送,只听见“咔嚓”。 郝摇旗立刻感到疼痛感消失了。随后旺财有给柳归林,辛虎,唐冲把脱臼的骨头接上了。杜流芳虽然没有脱臼,但是他的伤势更重一些。 “旺财,你是我出道以来见过最厉害的人,没有之一,我辛虎从来没有佩服过谁,但今天,我佩服你。”辛虎说得是实话,就连刘宗敏他也暗暗佩服。 “是啊!呵呵,吴贤侄我等也是大开眼界啊!”李自成闪过一丝尴尬。“郝兄弟,带他们下去休息吧!” “主公,是我们技不如人,给你丢脸了!”郝摇旗低着头,惭愧地说道。 “郝叔叔,咱们都不是外人,是旺财取了巧。”旺财微笑着说道。 “什么取巧不取巧,赢了就是赢了。”郝摇旗大手一挥,垫着脚走到左风左云面前“这两位小兄弟,俺是个粗人,说话口无遮拦,对不起啊!”郝摇旗分不清他到底骂的是谁,只好都叫上。 “没事,郝将军言而有信,是大丈夫所为。”左风抢先说道,他担心左云又说错话。 “吴兄弟,好功夫,他日若有机会一定要再讨教讨教。”柳归霖对旺财一拱手,显然输得不是很服气。 “行啊!不知道几位兄台叫什么名字啊!他日相见也好打个招呼。”旺财回礼。 “我叫辛虎,他叫唐冲,柳归林还有杜流芳。” “原来是辛兄,唐兄,柳兄,杜兄,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各位兄台多多原谅。”旺财不姿态放得很低,与比武之前判若两人。 “哈哈哈!吴兄弟,你的性格我很喜欢,不如咱们一起喝杯酒,如何?”辛虎笑道。 “好啊!李叔叔,咱们是不是可以继续?” “辛虎,你们的伤?” “主公,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那好!咱们继续。” 第三百四十五章 警告 众人重新回到大帐继续喝酒。 “呃!大家都坐下吧!”李自成依旧坐在主位置。左面是刘宗敏,右面是李岩。其余的人依次坐好。 “吴贤侄,朝廷有你这样的人才,一定会大败佛郎机人,夺回澳门的,来来来!诸位,让我们举杯预祝吴贤侄凯旋归来。”李自成首先端起酒一饮而尽。 “谢谢李叔叔,谢谢各位。” “吴兄弟,我辛虎敬你一杯。”辛虎先干为敬。“吴兄弟,你刚才所用的可是“分筋错骨手”?” “是吧!”旺财含糊地回答,他使用的可是综合格斗现代搏击,长期训练的结果。 “吴公子可否多呆上几日也好指点指点我们啊!”唐冲说道。 “唐兄,不是我不想多呆,而是不能,刚才李叔叔已经说过了,我们的领土被人占领,百姓正在受奴役啊,我要最快的速度赶到澳门,所以我们明天必须离开。” “哦!是这样啊!”唐冲略显失望。 “旺财啊!你年纪轻轻就知道以国事为重,真是难得啊!”李岩也赞道。 “澳门,自古以来就是我大明的固有领土,绝对不容他人占领。” “这话我赞同,我们起事,再怎么闹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关起门来我们都是炎黄子孙,红夷就不一样了,吴贤侄替我和众兄弟多杀几个佛郎机人。哈哈哈!”李自成笑道。 “李叔叔这话说得对,旺财如今虽为朝廷命官,但是坚定矛头一致对外,绝对不会对准义军兄弟们的。”旺财大声说道。 “好!旺财,你说这话我爱听。”郝摇旗说道。 “呃!只是我也有些顾虑。” “什么顾虑?” “现在时局如此混乱,我在前线杀敌,却时刻都担心家里人的安全!万一……。唉!” “这还不好办,凡是旺财你的家人,我们绝对不会侵扰地,你在前方杀敌,如果我们在后方祸害你的家人,那也太不是东西了。”郝摇旗说道。 “对,郝大哥说地对,吴兄弟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动你的家人的。” “对” “对,吴兄弟你只管放心。” “诸位兄弟静一静,吴贤侄,这个我可以保证,我闯王大军绝对不会侵扰你的家人。可问题是我们要怎样分辨你的家人呢?”李自成代表大伙儿表态。 “谢谢诸位叔叔,各位兄台。要不这样,我修书一封让我的家人在门前挂上一支松柏,义军所到之处,只要看见门前有松柏就知道是我家人了。” “这法子好,传令下去,以后大军所到之处,但凡门前挂着松柏不得入内。” “是,主公。” “旺财再次代表家人向各位道谢!” “吴贤侄,不要说那些见外的话,来,咱们继续……。” 晚宴一直持续到深夜,旺财也喝得三分醉意,左风左云把他扶到帐篷里休息,大家也都喝得尽兴。 “刘将军,你看出了什么了吗?”一直没有说话的金牛星走到刘宗敏面前,目送着旺财离去。 “这个旺财很不一般。”刘宗敏阴冷地说道。 “是,这个人很有本事,不过他也是咱们起义大业的拦路石啊!”金牛星目露凶光。 “嗯!你说得对,不过他也说过,不会把矛头对准咱们的。”刘宗敏想了想说道。 “他说的你就信啊?只怕是皇上要他对付咱们,他也不敢违背皇上的意思吧!” “金先生,你的意思是?”刘宗敏转过头看着金牛星。 “这人得找个机会除掉。”金牛星作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得好好想想,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要去对付佛郎机人,咱们还不能现在动手,那样岂不是在帮佛郎机人吗?”刘宗敏还不是昏了头的人,还分得清孰轻孰重。 “好吧!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咱们一定不能放过。刘将军,明天见。”金牛星抬头看了看夜空。 “嗯!”刘宗敏看着离开的金牛星,心里想到“这家伙也够狠,不过他的想法也有道理。算了以后再说吧!”在义军当中,刘宗敏和金牛星是闯王称帝的最有力的支持者。 第二天,旺财三人辞行。 李自成,刘宗敏,李岩,金牛星,郝摇旗……一众在军营里的将领都来了。 李自成,李岩两位亲自把他们送出营。 “两位叔叔,请回吧!” “吴贤侄,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旺财,我觉得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你们尽量还是不要穿官服了。”李岩看了看他们。 “谢谢李叔叔,我知道了,对了,李叔叔借一步说话。”历史上的李岩是被金牛星陷害,遭到李自成冤杀,旺财认为李岩是个好人,这样的结果有些遗憾,所以想提醒一下他。 “旺财,有什么事儿吗?” “李叔叔,你一定要小心金牛星,这个人陈腐很深。”旺财的话也只能说到此了。 “金牛星?”李岩一脸懵逼不知道旺财怎么会不明不白地给他说这样一句话。 “好了,两位叔叔请回,他日有缘自会相见。” 第三百四十六章 常嫂 旺财路过驿站给吴忧寄去一封家书,几句问候,交代了如果有义军打到,记着在门前挂上松柏,而且尽可能地告诉其他人。 广州是两广总督办公所在地,明景泰三年(1425年)因为当时广东广西出现“瑶乱”和海盗兵部尚书于谦奏请朝廷设置的两广总督,总督府最先设在广西梧州,主要是为镇压广西境内瑶,僮,黎等少数民族和汉族地反抗,再一个就是对付沿海地区的倭寇和海盗。也曾设在肇庆,崇祯五年(1632年)两广总督迁移广州,顺治再次迁至梧州,乾隆又迁移至广州。 可见,广州自古以来就是我中原入海军事重镇,作为南方最大的城市,当时广州已经非常的繁华。 “吴大哥,这是什么味儿啊?”还没有进入广州府,空气中就弥漫着一种咸咸的,湿湿的,腥味,这对于出生在北方的左风左云来说有点接受不了,他们闻起是腥臭的。 “这就是大海的味道。”旺财深深地吸了一口,熟悉的感觉让他立刻想到了家乡归魂岛,想到了爸爸妈妈,想到了儿时的玩伴,我还能回去吗?旺财不敢想象。 “大海,大海就是这个味道啊!”左云显然有些失望,以往听旺财说的大海是怎样的美,海鲜又多又好吃,现在他觉得自己可能被旺财给忽悠了。 “其实大海只有在退潮后,又经过暴晒,一些海草和动物尸体腐烂才会发出这样的味道。”旺财对两兄弟说道。“等你们真的见到大海一定会爱上它的。” “那不一定。”两兄弟并没有看见过大海,对于他们来说鄱阳湖就是他们经过最宽的水域了。 三人边走边说着就进了城。一路赶来都没有喝口热水,于是三人来到一间茶铺,点了一壶茶水,一碟点心,准备休息一下,再去总督府。 “老板娘,总督府还有多远?”左风问道。 “不远,顺着这条大路,再走个两三里就到了。”老板娘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丰韵女子,有几分姿色,衣着光鲜时尚。 “老板娘,你不是本地人吧!”旺财看了看老板娘,发现她皮肤白皙,而且说的广东话也不是很正宗。 “三位,可是来自京城?”老板娘问道。 “对呀!老板娘好眼光。”旺财笑道。 “呵呵!不瞒公子,我本是河间人氏,家中遇难,流落金陵青楼之中,后来遇上常金山,哦,就是我相公。这家伙说家里金子向山一样,他帮我赎了身,姐妹们都羡慕得不得了,谁曾想,他就这个茶铺,说是赎我把钱都用完了,不过,好在他对我还不错,也不用为生计烦恼。呵呵!”老板娘在广州成天和这些广州佬叽里呱啦说话,烦透了,也是好久没有遇见过来自京城的人了,所以话匣子一下就打开了。 “河间,我去过,那地方经常闹水灾。”旺财说道。 “谁说不是呢?哎!”老板娘叹了一口气,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了河间。“家里一个人也没有了。”说完,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哦!不好意思,老板娘!说起来河间的牛家村我还有几个朋友呢!”旺财说道。 “是吗?我虽然不是牛家村的,但我家离牛家村只有十来里路,呵呵,咱们也算是老乡了,你们也不要叫我老板娘,就叫我常嫂吧!”老板娘拭了一下眼泪,很快投入了自己的角色,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谢谢你啊!常嫂。”旺财也没有见外。 “对了!三位兄弟,去总督府有什么事儿吗?”常嫂很高兴,称呼立刻就改变了,更加热情了不少。 “没什么事儿,看看朋友。” “哦!三位兄弟饿了吗?来几样小菜?” “好啊!常嫂你就看着办吧!” “好嘞!三位兄弟稍候。”常嫂说完就进了厨房。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妈妈拉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的,妈妈和小男孩都很瘦。 “哇……!”小男孩不停地哭。 “东仔,别哭了,到家就有东西吃了。”瘦女人弯腰哄着小男孩。 见妈妈哄自己,小男孩哭得更厉害了,女人下意识地摸了摸干瘪的荷包。 “东仔乖,咱们快点走,啊!” “哇!”小男孩哪里肯听,一个劲儿地哭。 “别哭了,再哭,高公公就来了!”女人轻声喝道。说来也怪,小男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小朋友。”旺财见小男孩光着的身子,肋骨清晰可见,心里很是不忍,他把那碟点心端到小男孩旁边“想吃吗?” “嗯!”小男孩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女人下意识地往怀里拉了一下儿了。 “这位大嫂,放心吧!我不是坏人,小孩子饿坏了, 这点心是给孩子吃的。”旺财对女人说道。女人没有说话,依旧警惕地看着旺财。 “常嫂,常嫂。”旺财大声喊道。 “兄弟,啥事儿?”常嫂很快就过来了。 “这个给小孩吃,你跟他说说。”旺财虽然也听过一些粤语歌曲,但是粤语对话还是有些不顺畅。 很快,常嫂就把娘俩哄走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狗宦官 “常嫂,可否问你一个问题?”旺财问道。 “当然可以啦!兄弟只管问便是。”常嫂高兴地说道。 “常嫂,这高公公是谁?” “嘘!小声点。”常嫂警惕地看了看街上“兄弟,咱们里面说话。星仔好好看着铺子”常嫂叮嘱了一下伙计就把他们三个人领到了后院,茶铺的后面就是她的住处。 “当家的,当家的快,来客人了。”常嫂跨进院子就大声喊自己的爷们儿。 “是谁呀?”常金山三十七,八岁,却没有广东人特有的突额头,阔嘴。相貌端正,眉须修剪得整整齐齐,估计都是常嫂的杰作,他正在摆弄自己的小玩意儿,这家伙除了爱吹牛以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就好收集一点古董玩意儿,年少时也中过秀才,不怎么会经营生意,所以茶铺基本都是常嫂在管理,他走南闯北也见过世面,只是家道中落,收集的也大多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当家的,这三位兄弟是我的老乡,诶对了兄弟,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常嫂现在才发现自己连这仨名字都不知道,她也是心大,名字都不知道就敢往家里带,正是因为把旺财他们看成老乡才如此热情的吧! “哦!我叫吴旺财,他们俩是我兄弟叫左风左云。常大哥你好!”旺财自我介绍了一下,又对常金山行了一礼。 “好好好!既然是夫人的老乡,那就得好好招待,夫人,吩咐厨房多做几个菜。”常金山很好客。 “那我去了,三位兄弟,你们慢慢聊。” “吴兄弟,两位左兄弟,不瞒你们说,琴儿,哦!就是我夫人到广州七年了,没有遇见一个老乡,今天遇到你们,你看把她高兴的,哈哈哈!”常金山看着常嫂离开的背影说道。 “常大哥 是这样的,我问常嫂高公公是谁,她就把我们领进来了,常大哥,这高公公究竟是谁,常嫂那么怕他,就连小孩子都怕他。”旺财问道。 “诶!你们初来乍到,这个高公公啊!是朝廷派来的抽税太监,来广州差不多三年了,抽税之重,已经不是苛政猛于虎了,简直就是逼死人啊!活脱脱地把广州刮了几层皮啊!我家的条件本来还不错,你看看现在茶铺赚的钱差不多只够缴税,生活完全是吃老本,所有的老百姓都盼着这家伙快点滚蛋,甚至有的就盼着他死了。” “他一个收税的,就这么横吗?这个沈总督不管吗?”旺财继续问道。 “沈大人也是无可奈何,早年间沈大人还是为我们做了些实事儿,可自打这个高公公来了,这家伙主管广东税课司,兼任盐课大使,还有听说这高公公的干爹那可是东厂厂公,这沈大人也得罪不起,现在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攀附于高公公,沈大人也有一种被孤立的感觉,有权无实,唉!明哲保身,理解,理解。”常金山苦笑了一下。 “哦!”旺财左风左云知道,不要说是东厂,就是他们锦衣卫想弄谁就弄谁,即便是两广总督这样的封疆大吏。想想这沈犹龙这官也做得有些窝囊。 现任两广总督沈犹龙进士出生,松江华亭县人(现代的上海松江区),任兵部右侍郎见右佥都御史,主管两广军务兼广东巡抚。顺治二年(1645),清军下江南,松江城破,沈犹龙殉国,也算得上是位英雄。 “常大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衙门里有人啊!早年,咱也是中过秀才的人,后来家道中落,也不会经商,所以日子过得一年不如一年,我当年的同窗就在衙门里做师爷,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哦!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扈德仁,很重情义,说起来咱们两家那可是世交,这些年没少照顾咱。”说起扈德仁,常金山一脸欣慰。 “有这样的朋友真是福气。” “对,你说得对。” “常大哥,你们没有孩子吗?” “早些年,我也是浪荡不羁,没个正形,走南闯北,倒是去过很多地方,现在年纪大了,只想做点自己想做的事儿。孩子有没有也无所谓,实在不行就领养一个就是” “那常大哥想做什么呢?” “就现在这样,喝喝茶,淘点东西不是很好吗?” “常大哥可有意出仕啊!” “不不不!官场并不不适合我,扈兄都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我又何必往里面跳呢?现在我只想守着琴儿,过安安稳稳地生活。”常金山看惯了官场的黑暗与腐败,对朝廷已经失望了,只想过安稳的生活。“现在我最大的愿望是这个高公公快点走,税轻一些,咱们老百姓也可以安心度日。” “可要是这个高公公一直都不走或者继任者也是这样呢?” “那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老天爷也不帮我们。” “这样的狗宦官,何用老天爷,吴大哥不如咱们把他给弄死算了。”左云一听很生气,立刻就站起来。 “左云,你先坐下。”旺财看了看左云。 “别冲动,小兄弟,听说这个高公公也是个武功高手,而且手下甚多,就连府尹宋公廉都攀附于他,就凭你们三个,还是别枉送了卿卿性命。”常金山连忙劝道。 “常大哥说得对,我兄弟尽说些气话,左云少说些这样的话,别给常大哥他们带来麻烦。” “哦!”左云有些不服。 “来来来,三位兄弟你们也不必生气,就当过过嘴瘾,出了这个门就不要这么说了。”正在这时常嫂端着酒菜进来了。 “常嫂我可不是过嘴瘾。”左云很认真地说道。 “好好好,不是。”常嫂敷衍着,当这家伙是个愣头青。 第三百四十八章 诈骗犯 旺财,左风左云吃过午饭告别常金山夫妇,径直走向总督府。 总督府很气派,挑高的门楣,朱门黑框,巨大的石狮矗立两旁,门前站着四个人,都是沈犹龙的家将,看上去有些萎靡不振。 “这位大哥,请问沈大人在吗?”为避免麻烦,旺财还是亲自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一大汉四十多不到五十,身材魁梧,大眼珠子,黑里透红,比旺财有过之而无不及。看了三个人一眼,三人穿的都是便服,一路风尘仆仆,有些乡巴佬的感觉。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旺财再次陪笑道。 “京城?来干什么?”大汉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时旁边一个瘦高个儿凑到大汉旁边。“四哥,他们会不会是朝廷派来的?” “我呸!那帮孙子还给他们两个月看看能不能到广州。”大汉骂了一句。 “麻烦你通报一下,我们想见见沈大人。”被骂是孙子旺财并没有生气,也不知道给怎样回话,对,咱们仨就是你说的那孙子,不妥,只好说求见。 “我们家大人不在,你们走吧!”大汉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 旺财刚想问沈犹龙何时回来,左云实在是忍不住“嘿!你这是什么态度?” “少在这里放肆,趁我还没有发火之前快滚!”大汉毫不示弱,怒目相对。 “左云,左风,我们走吧!也许沈大人真的不在。”旺财不想再继续纠缠下去。 “吴大哥,你怎么拉我走,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吗?”左云很不服气。 “咱们先找家客栈,换上官服再来。” 三个人狼狈地离开。 再次出现在总督府门前,守门的还是那几位。 “快去通报,皇上派的安抚使吴大人来了,叫你们大人快出来迎接。”左云抢上两步,大声喝道。 乍一听,四个人都愣了一下,大汉定睛一看,又是这三个人,大汉慢悠悠地走过来。 “你们仨有完没完,在哪里弄身戏服又来了,快滚!小心我弄你们一个冒充朝廷命官的罪行把你们给抓起来。” “你,你自己看,这是通关文碟。”左云把通关文碟递了过去。 大汉接过来,翻开,只瞟了一眼,头都没有抬起来,眼睛泛着左云“故意欺负我不是,知道我不认字,成心的不是。”大汉像是逮着理了似的。 “我哪知道你不认字儿呢?”左云明显被大汉带沟里了。 “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快走。” “等等……。”瘦高个儿再次走到大汉面前,把他拉到一旁“四哥,万一他们真的是皇上派来的呢?” “怎么会?咱们大人上疏才多久,他们就来了,再说了,就他们仨,而且都是黄毛小子,毛都没有长齐呢!还安抚使大人?你见这么年轻的安抚使吗?再说了,皇上就派他们仨来?怎么打洋人?”大汉指手画脚,说出自己的理由。 “这倒也是,按道理朝廷派来的重臣,起码也得五六十岁,这仨加起来还差不多,再则也不可能就仨啊!”瘦高个儿,挠了挠头。 “还是吧!这仨一看就是骗子。”大汉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刻板印像。 “四哥,但话又说回来,那黑大个儿,咱不说,就这对双胞胎穿这身飞鱼服,那可是真的。”瘦高儿说道。旺财穿的蟒袍他们是没有见过,不过飞鱼服他们是见过的。 “老七,那这事儿,你看咋办?”大汉也拿不定主意。 “四哥,依我看,我们不如把他们留下来,等大人回来之后再定夺。如果他们是真的,那咱们也没有做错,如果是假的再治罪也不迟。”瘦高个儿,低声说道。 “嗯!就这么办!”大汉点点头。 “你们想见我们大人,不过,我们大人真的不在,你们可以随我进去等。”大汉对三个人说道。 “这才像话嘛!吴大哥,哥,咱们进去。”左云高兴地说道。 “沈大人去哪里了?要多久才能后来?”旺财一边走一边问道。 “打听那么多干嘛?刺探消息?不要以为让你们进来就认可了你们,等大人后来识破你们的身份,哼哼,那可就怪不得我了。”大汉停下来,一脸怀疑。 “要不咱们改日再来吧!”看大汉这样的表现,旺财决定捉弄一下这家伙,说完就准备往回走。 “站住,进了这个门,可不是那么随随便便就出去了的”。大汉瞪大了眼睛,在他看来,旺财这样做是心虚的体现。 “四哥,如果说咱们是假货,那该怎么办呢?”旺财凑到大汉面前。 “少套近乎,四哥,我都怕是和你爹差不多大了吧!” “四叔。” “少来。” “四爷,你看……。” “这还差不多。”大汉显然很享受这样的称呼“那得看大人如何处理,冒充朝廷命官,重者充军,轻者杖四十。哼哼!”大汉似乎已经预见到了三人的下场。“就你们仨,你们自己看看,一个个人高马大,相貌堂堂地,何必干这事儿?” “我们干什么了?”左云问道。 “少废话,你们进去吧!”大汉把他们领进了一间屋子,“咣啷”把门给关上,又对守卫说道“诶!你们看着点这三个家伙,别让他们跑了”。 “吴大哥,你干嘛要故意逗他?这下好了,怀疑咱们是假货了吧!”左风笑道。 “反正也没啥玩儿的,就逗逗他,寻点乐趣。”旺财也笑了笑。 “呵呵!这乐趣寻的,都快成诈骗犯了。” “呵呵呵!左风,没你说的你们惨吧!” “诶!给泡壶茶吧!”左云扯着脖子喊了一句。 “喝什么茶,老实呆着吧!”门外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第三百四十九章 四爷 “吴大哥,这算是软禁咱们吧!”左风问道。 “怎么还是算啊!本来就是,哥,这不给吃也不给喝的,更不让出去。”左云急了。 “诶!你们两兄弟也不要那么着急,起码没有日晒雨淋啊!不过咱们可以逗逗这个莽汉。” “吴大哥,你还要跟他玩儿?看看,现在都把咱们自己玩儿成这样了。”左云一脸不解。 “生活太无趣了,找点乐子好过点。”旺财笑了笑。 “没事儿,吴大哥,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我们兄弟都陪你。”左风说道。 “也没有什么?我倒是觉得这个大汉比较好玩,到时候咱们逗逗他。” 差不多两个时辰之后,按现在来说差不多七点来钟,门外想起了急促地脚步声,听上去有好几个人。 “大人,就这里,他们就在里面。”这是守门那大汉的声音。“快,把门打开,大人要亲自审问他们。” “吱”门开了,夕阳顺着门框照了进来。 “你们出来吧!” 旺财,左风左云走了出来。走廊上站着五个人,除了守门大汉还有一文官,着文官官服头顶乌沙,另外三个着武将铠甲,十分威武。 沈犹龙四十五六岁,两鬓微霜,大长脸,眼睛微红,皮肤略黑,略胖,一身官服,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三个武将都在四十岁上下,紧紧跟在沈犹龙身后,没有一丝善意的目光。 沈犹龙并没有说话,而是用他微红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们,一般人还真是受不了,旺财也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一丝惧意。 “你们真的是皇上派来的?”单看表面,沈犹龙也不相信皇上会只派仨毛头小子来。 “你应该就是两广总督沈犹龙沈大人吧!”旺财并没有立刻回答沈犹龙的话,而是对沈犹龙抱拳行礼。 “正是本官。”沈犹龙只是下意地回礼,他也看见了旺财身上的蟒袍,这玩意儿一般人敢穿吗?那可是灭族的罪过啊。 “你们说是皇上派来的,可有什么凭证吗?”沈犹龙老成持重,不会因为一件衣服就做出判断。 “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碟,下午四爷看过的,对吧!四爷?”旺财说完冲守门大汉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四爷?”沈犹龙不解地看了看守门大汉,然后接过旺财递过来的文碟。 “哪有?别乱叫,大人怎么问,那就怎么答,不要嬉皮笑脸地。”守门大汉有点不自然。 “诶!还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吗?”沈犹龙看了文碟之后已经有五成相信旺财他们是朝廷派来的。 “哦!沈大人,这里还有皇上下的圣旨。”旺财微笑着从怀里摸出圣旨,递了过去“对了,还有这个。”旺财又拿出崇祯亲赐的“如朕亲临”的腰牌。 “下官沈犹龙,拜见吴大人!”打开圣旨,看见旺财手里的牌子,沈犹龙再也不敢怀疑旺财他们三人的身份了。合上圣旨就要下跪。 守门大汉瞬间石化。 “诶!诶!沈大人,不用如此大礼。”旺财一把扶起沈犹龙,他还真是不习惯这样的场面,沈犹龙抵御清军,城破被杀,那可是真正的民族英雄,旺财觉得自己根本就受不起他这一拜。 “下官拜见吴大人。”三武将相互看了看也要下跪。 “别,三位大人,不必这么见外,我不喜欢这一套。”旺财笑道。 “吴大人,让你受委屈了,都怪老四没见过世面,吴大人,您多多谅解。”沈犹龙抱拳行礼,然后瞟了一下愣在当场的守门大汉“沈四,还不快点给吴大人陪罪。” “大……大人,您没有弄错吧!”沈四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结巴地问道。 “废话,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吗?”沈犹龙赶紧给沈四递眼色,那意思是让他快点赔罪。 “吴……吴大人,对不住啊!呵呵!我沈四有眼无珠……。”沈四说着,腿慢慢地弯曲,就要下跪,他也知道,如果旺财要他的命,沈犹龙也不一定保得住,自己也不会因为这点事儿置气丢了脑袋。 “诶!四爷,别这样”。旺财扶起沈四,他本来还想逗逗这个莽汉,可实在是不愿意看着人家一把年纪还跪在自己面前“我这个人最讨厌这些繁文缛节,你们记住,在我面前不兴这个。” “哪有什么四爷?大人以后您就叫我沈四或者老四就好了。嘿嘿!”沈四笑得有些尴尬。 “那哪行呢?下午你不是很享受这样的称呼吗?” “吴大人,那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咋还记着呢?嘿嘿!” “没事儿,不就是个称呼吗?在我看来沈四和四爷没有什么区别。哈哈哈!” “吴大人真是……”沈犹龙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说旺财“真是别具一格啊!哈哈哈!” “是啊!吴大人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哈哈哈!”一武将也笑道。 “哪里,其实四爷做得也没有错,小心驶得万年船嘛!万一真的有坏人混进来了呢?” “对了吴大人,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沈犹龙指着刚才说话的武将说道“他叫毛南风毛将军,这位是陈开泰陈将军,这位是楚天启楚将军,三位将军都跟随我多年。哈哈哈!” “毛将军,陈将军,楚将军,辛苦了。”旺财拱手行礼,他突然找到一种阅兵的感觉。 “末将见过吴大人。”三人同时还礼。 “哈哈哈!吴大人这两位?”沈犹龙问道。 “他们是我的生死兄弟,左风,左云。” “哦!对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 “都关里面两个多时辰了,上哪儿吃饭去。”左云瓮声瓮气地说道。 “哈哈哈!左云兄弟可是快人快语啊!正好,我们也没有吃饭,吴大人,请。两位小兄弟,请。”沈犹龙笑道。 第三百五十章 青春期 来来来!诸位我们敬吴大人一杯,吴大人,我等不知道你们来得如此之快,没有好好准备,明天,明天咱们正式为你们接风”。沈犹龙首先端起酒杯。 “沈大人,不要那么麻烦,非常时期,这样已经很好了,再一个,不用叫我吴大人,我还真是不习惯,就叫我旺财吧!” “呃!这样不好吧!你毕竟是皇上派来的安抚使,又赐如朕亲临,你代表的可是皇上啊!”毛将军说道。 “是是是,自古尊卑有别,不可乱了规矩啊!”楚将军也说道。陈将军也一个劲儿地点头。 “两位将军言之有理,吴大人你就别为难咱们了。”沈犹龙也说道。 “随便你们吧!”其实旺财真不喜欢别人对自己恭恭敬敬的样子。 “咦!四爷,别急着走啊!来!坐下,咱们也喝一杯。”沈四正要溜出大厅,在这里他可没有资格坐下喝酒吃饭,却不料被旺财给看见了。 “糟了!”沈四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还不依不饶了。”他仍旧保离开时的样子,慢慢地回头,脸上露出尴尬地笑容。“吴大人,别玩儿了,行吗?” “玩儿什么玩儿,过来坐。”旺财向他招了招手。 “呃!……”沈四没有动,目光移到沈犹龙身上。沈四是沈犹龙的堂弟,也是沈犹龙最信任的人。别看他是看门的,总督府大大小小的事他都管,不过这家伙也挺负责,也挺来事儿,在人前都是称呼沈大人,也不仗着自己是沈犹龙堂弟身份欺负人,实际上他也不随便欺负别人,所以总督府上上下下还是混得不错。 “吴大人要你坐,你就坐下吧!”沈犹龙看了看他。 “谢谢吴大人。”沈四从来没有觉得走路有这么困难,就几步路,不知道往哪儿走。 “来来来,坐这里”。旺财往旁边一挪,其他人都是两两一方,就他一个人一方。 “呃!……”最终沈四还是把屁股落在旺财身边的凳子上,他总感觉凳子上有钉子那么难受。 “哈哈哈!这才对嘛!四爷,咱们也算不打不相识,来咱们喝一个。”旺财端起酒杯。 “好……好!”沈四看着旺财,伸手去摸酒杯。“吴……大人请。” “慢着”旺财放下酒杯。 “嗯!”沈四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旺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个吴大人是要发彪了吗?沈犹龙刚要为沈四说话。 “我这个人,向来随和,我是这么看的,叫我旺财的呢!是朋友,叫我吴大人的呢!是同僚。”旺财说完没有理会大家,只是看着酒杯。 “旺财,来咱们喝一杯。”沈四立刻反应过来,也恢复了本来的性格。“哈哈哈!真是痛快。”沈四擦了一下嘴角,笑容满面。 “呵呵呵!吴……旺财小兄弟真是与众不同啊!”沈犹龙压根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对对对,旺财兄弟真是性情中人,毛某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世面,没有遇见旺财兄弟这样豪爽的人。”毛将军捋了捋胡须笑道。 “嗯!旺财兄弟,你是楚某见过最没有架子,最亲民的大官。” “假如我大明官员都能以旺财兄弟为楷模,我大明又岂会是这般田地。”陈将军叹道。随后好像又意识到了不妥“哦!失言,失言了。” “没什么!陈将军快人快语,敢于直言,事实上大明前途真的不容乐观。” 旺财说完,场面有些沉寂。 “呵呵呵!旺财兄弟,真是没有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来了,只是……?”沈犹龙欲言又止。 “沈大人,在我面前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 “咳!我只是奇怪皇上怎么只派了你们三个人来?”沈犹龙咳嗽了一下。 “实不相瞒,朝廷兵力有限,能派出的军队也不多,再说,朝廷派兵,开销巨大,而且京城到此,路途遥远,大队人马,行进速度慢,所以我认为,抽调两广的兵勇镇压佛郎机人应该绰绰有余。” “还是太年轻啊!”沈犹龙在心里叹了一句。“旺财,你可知道佛郎机人火枪的厉害?” “对啊!旺财,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佛郎机人的火枪,那可真是百步穿杨,威力无穷啊!”楚将军说道。 “澳门,弹丸之地,佛郎机人也不多,我大明将士踩也能把他们踩死。”左云插了一句。 “话不是这样说,不错佛郎机人不多,这些天,我们也摸了个大概,也就四,五百人。倘若以我将士血肉之躯抵抗火枪,就算是胜,也是惨胜。”沈犹龙说道。 “沈大人,你能调动多少人马。”旺财问道。 “现在广东,广西总兵力一万左右,但是沿海地区,海盗,倭寇猖獗,也挤不出多余的兵力,大概能凑到一两千人吧!”沈犹龙想了想。 “其实一两千人也应该够了。”旺财说道。 “够了?”楚将军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两千人恐怕还冲不到佛郎机人面前就没了。” “还有,打仗那可是很费钱的啊!”毛将军说道。 “这倒是,哎呀!来的时候,皇上也没有给银子。”旺财说道。 “什么?没银子,那这仗可不好打,朝廷都还欠着咱们的军费呢!”陈将军说道。 “这样,今天就不说了,沈大人,明天通知一下广州的大大小小的官员,到总督府开会,哦!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主意?” “好吧!” “真是气死我了!哼!”就在大家把酒言欢的时候,一声娇喝,沈四不由愣了一下。一美少女约十五六岁,略黑,身材高挑,一套淡绿色罗裙显得清新淡雅,她柳眉倒竖,杏眼园睁,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 “凝儿,不是我们不敢,是因为我……,爹您也在啊!”一少年解释道,忽然间看见毛南风,立刻站住了,他正是毛南风的儿子毛子俊。 “爹。”后跟进来的少年对陈开泰喊道,他是陈开泰的儿子,陈英杰。 “沈伯伯,陈叔叔,楚叔叔好!” “沈伯伯,毛叔叔,楚叔叔好!”这两少年也都差不多大,长的很清秀,身着华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凝儿,越来越不懂礼貌了。”沈犹龙低声对女孩说道。 “哦!毛叔叔,陈叔叔,楚叔叔,呃!大家好!”女孩勉强地说了一句,她看了看旺财他们,直接把他们忽略掉了。“你们慢慢吃,我吃过了,先回屋去了。” “凝儿……。” 俩少年看着沈凝消失的方向,还念念不舍。 “子俊,英杰,来坐下吃点吧!”沈犹龙对俩少年说道。 “不用了,沈伯伯,我们在外面吃过了。” “是啊!沈伯伯不用管我们。” “那好!你们请便。” 沈犹龙又看了看大家“呵呵!让大家见笑了。” “沈大人,凝儿的娘都走了这么多年,你也应该续弦了。”毛南风说道。 “当初凝儿娘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凝儿,怕女儿吃苦受气,我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纳妾,就是担心凝儿,再一个也忙,没那么多时间去考虑这些,没想到凝儿却越来越不听话了。” “沈兄,其实这还算是好的,青春期的孩子都一样有叛逆期。”旺财说道。 “什么期跟什么期。”沈四放下筷子。 “青春期就是从孩子到青年过度时期,这个时候的孩子易怒,做事情冲动,不爱正常与父母交流,这个时期就是叛逆期。” “哦!你是说小姐正处在叛逆期。” “嗯!” “旺财兄弟,真的是这么回事吗?” “当然了。” “那要怎样避免呢?” “无法避免,只帮助孩子度过叛逆期,就是要多关心她,多多交流,不要责备,要以朋友的身份沟通,不要总是以老子的身份去说教。” “旺财兄弟,你说的这样好像是有些道理。”陈开泰说道。 “嗯,男孩也一样吗?”毛南风问道。 “当然了。” “就是,怪不得我总是和我儿子不对付,看来以后我也得改改。”毛南风点了点头。 推杯换盏之后,大家都略带醉意,才纷纷告辞。 第三百五十一章 妈祖庙 第二天,艳阳高照。 “吴大哥,我发现你真的像是本地人。”左云说道。 “你是在说我黑吗?”旺财笑了笑。 “嗯”左云点点头“还有,除了外表,这里的东西你都很喜欢吃。” “那当然,我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 “吴大哥,你有没有想过这仗究竟怎么打?” “没有,下午见了地方官员再说,走,咱们出去随便逛逛。”说完领着两兄弟就往外走,迎面就看见沈四。 “四爷,走,陪我们四处转转。”旺财很自然地扒在沈四肩上。 “旺……财。”沈四知道旺财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不过多少还是不太习惯“这样不好吧!” “没事,沈兄问起,我就说你给我们做向导。” “行,那咱们走吧!”沈四笑了笑。 “旺财兄弟,你们想去哪里?有目标吗?广州这地方,每个犄角旮旯,我都知道。”沈四略显得意,其实这时的广州充其量也就一,二十万人,远不如,苏州,杭州,京城那么繁华。 “就随便转转。” “咦!怎么没看见你们大小姐。”旺财问道。 “大小姐才不会这么早起,她总是睡到自然醒的。” “沈兄可真是辛苦,又当爹又当娘的。” “谁说不是呢?其实大小姐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任性,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这也难怪,沈夫人走得早,老爷又忙,所以也没有时间管他,不过小姐对我们下人挺好的。” “好了,不聊她了,四爷,咱们去哪里看看?” “要不,咱们去妈祖庙看看吧!那里最热闹,每天来来往往的人也多。” “好啊!”四个人边说边往妈祖庙走去。 妈祖娘娘,本名林默娘,从小生活在海边,天姿聪慧,乐善好施,通晓天文气象,熟悉水性,经常在海边救助人,所以被人们广为传颂和尊重,因为人们对她的爱戴和敬仰,所以她的故事也越传越神,随着影响力地扩大,又纳入儒家,佛教和道教的因素,最后逐渐从诸多海神中脱颖而出,成为闽台及东亚海洋文化的重要元素。 宋高宗封“灵慧夫人”,从此为朝廷所认可的神祇。 洪武五年,明太祖封“昭孝纯正孚济感应圣妃” 永乐七年,明成祖封“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天妃”所以妈祖庙在明朝也是颇具规模,很多地方都有妈祖庙。 可以说,凡是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妈祖庙。明末,妈祖文化已经非常发达了,著名的郑和下西洋,每次出发和归来都会举行大型祭拜活动。 妈祖庙,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都是妈祖娘娘的忠实信徒,庙前还有各式各样的小摊小贩卖力地吆喝,推销着自己的产品。 “四爷,你说的没错,这里果然很热闹。”左云笑道。 “左兄弟,你也取笑我不是?呵呵呵!”沈四轻轻拍了一下左云的肩膀,不过还是很高兴的样子。“走,咱们进去看看吧!里面还有妈祖娘娘的像呢!” 很快他们就看见一座巨大的塑像。足有丈许,浑身洁白,慈眉善目,手持如意。好多善男信女都跪在她面前,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都在向妈祖娘娘吐露自己的心愿,希望获得妈祖娘娘的庇佑。 “这就是妈祖娘娘吗?”左云指了指这座神像。 “兄弟,你这不是废话吗?”左风说道。 “嘘,不能用手指,这样是对妈祖娘娘不尊重。”沈四按住了左云的手。 “哦!”左云吐了一下舌头。 “妈祖娘娘,你要原谅左兄弟,他不懂。左兄弟快给妈祖娘娘拜拜,不然妈祖娘娘会怪罪于你的。”沈四连忙跪下向妈祖娘解释。 “扑通”左风跪下了,他拉了一下左云。左云也跟着跪下。 “妈祖娘娘,我兄弟不懂事冒犯了妈祖娘娘,还望妈祖娘娘勿怪。”左风也连连磕头。磕完头还拉着左云也磕头。之后向公德箱里放了一两银子。 看着他们愚昧的样子,旺财微微一笑,他很能理解这些人的行为。 “吴大哥,要不,你也拜拜?”左风捐完银子对旺财说道。 “你们拜吧!我可不相信这些!” 说话间,四人已经出了大殿。 “吴大哥,你的家乡不也是在海边吗?,你们那里有没有妈祖庙呢?”左云追上旺财。 “没有,我们只供奉祖先。” “哦!” 四个人正说着,忽然听见有人说话。 “就这么点啊?”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带着无尽地嫌弃。 “宁大人,只有这么多了。”一个干瘪的声音解释道。 “三天之后可是高公公的寿辰,你们就这样给他老人家祝寿吗?” “宁大人,真的只有这些!求求你在高大人面前多多美言,我们感激不尽。” “要是我发现你们有私藏,小心我烧了这座妈祖庙,将你们全部杀光。” “是是,我们真的不敢啊!” “量你们也不敢,记住三天之后,为高大人祈福。” “是是是,一定,一定。” “走,哥几个,下一家。” “宁大人慢走,几位爷慢走。” “唉!什么世道?”见几位差人走远,干瘪的声音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位老伯,因何叹气啊?”旺财走上前问道。 “唉!”老头六十多岁,愁眉不展,看了看几人,只是摇头,没有说话,离开了。 “诶!问你话呢!没听见啊?”左云吼道。老人愣了一下,略显惊慌地看着几人。 “左云,算了!咱们走。”其实旺财也能猜出十之八九,看着老人佝偻的身体,实在是不忍心吓唬他。 “四爷,这些人你认识吗?” “名字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们是税课司的人,是高公公的人。”沈四看着这些人远去的背影。 “哼!哪里都有这个高公公。”左风生气地说道。 “吴大哥,咱们真的应该弄弄这家伙了!” “小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这高公公权势滔天,咱们沈大人都拿他没有办法,这家伙上面有人。”沈四指了指天上。 “走,回总督府。”旺财已经没有了继续逛下去了兴致。 第三百五十二章 变态 呵呵!好标志的小娘子!” 几人刚走出约一百米 ,就听见一个淫荡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家伙是一秃头,可眉毛却很浓密,一脸麻子,额头上有一两寸长的刀疤,他带着四,五个人围着两个女孩,女孩都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仔细一看,两人又有些相像,只是衣着很破旧,但即便是这样也丝毫掩盖不了其婀娜的身材。 “小妞,陪大爷乐呵乐呵!哈哈哈!”秃头很嚣张,挡在女孩面前。 “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快让开。”两女孩很害怕,其中一个女孩壮着胆子怒道。 “让开!可以,不过你们俩得乖乖跟咱们走,哈哈哈!”秃头一阵淫笑。 “麻哥,嘻嘻!您老人家吃肉,咱们兄弟喝汤,再说这不是有俩吗?对不对兄弟们。”说话的是丘八,二十四五岁,五官平常,属于那种丢到人堆里都找不到的主儿,不过这小子一双淫邪的眼睛与麻哥不相上下。 “对!丘八哥说得对,我们要喝汤。呵呵呵!”几个喽啰互相看了一眼。 “喝汤,喝什么汤?”麻哥把脸一沉。 “麻哥!您不能这样,上次咱们兄弟连口汤都没有落着,这次咱们兄弟一定要喝汤。”丘八看着两如花似玉的姑娘,吞了一下口水。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况且,如此美娇娘,丘八壮了壮胆子。 “丘八,骨头痒了,是吧!敢这样对我说话。”麻哥有些不高兴。 “麻哥,大家都是兄弟,就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麻哥,你不能吃独食。……”丘八也不示弱,看来是忍了很久了。 “啪”不过他还没有说完,脸上就被麻哥重重地抽了一下,麻哥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 “你……!”丘八不服,“哗”地一声抽出长刀。 “诶!八哥,八哥,冷静一下,大家都是兄弟,何必为了两个女人动刀动枪的,不要伤了咱们兄弟和气,麻哥,放下都放下。”喽啰们立刻把两个人分开。 “王麻子,我他妈忍你很久了,你把咱们当兄弟了吗?啥时候不是你吃香喝辣的,但你总得给兄弟留口汤喝吧!放开,你们放开,我今天要给他点颜色瞧瞧。”丘八一边挣扎一边吼道。 “过来啊!”王麻子也不示弱,指着丘八骂道“你用你那猪脑子好好想想,再过几天就是高公公寿辰,金银珠宝人家不稀罕,咱们也没什么拿得出手,这俩妞儿挺标志,正好送给高公公,你们自己想想 ,这几年没有高公公给咱们撑腰,咱们几个早他妈见阎王爷去了。”他这一说,成功地把他们在注意力给转移了,要不为什么他是老大呢? “八哥,麻哥说得好像是有道理。”甄大痦子捋了一下颧骨上一颗蚕豆大小的痦子上的几根毛发。 “对对对!八哥,大痦子说得对。”铁公鸡本名叫铁四奎,一对斗鸡眼,再加上这人比较吝啬,所以绰号铁公鸡。 “八哥,麻哥,以和为贵,不要伤了自家兄弟的感情。”侯七个子最矮,背还有些微驼,他与丘八是发小。 “麻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骗你们做啥!”王麻子瞥了侯七一眼。 “八哥,要不……!”侯七没有继续说下去。 “好,我们再相信你一次。”丘八跺了一下脚。 “咦!小娘子呢?”铁公鸡喊了一声,原来两个女孩见这帮人内讧,瞅准机会,拔腿就跑。 “在那边,快追!”王麻子指着两女孩的背影。 终究是女孩,没跑多远,就被这帮家伙抓住了。 “放开我们,你们这帮混蛋!”一女孩骂道。 “啪”王麻子甩手就是一记耳光打在女孩娇嫩的脸上,一丝鲜血顺着女孩的嘴角流出来。 “住手。”另一个女孩抓住王麻子的手“不要打我妹妹。 “你们俩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把你们卖到窑子里面去。”王麻子甩开手,恶狠狠地说道。 “把她们捆起来”王麻子把绳子递给侯七。 “是,麻哥。”侯七接过绳子,麻利地将两女孩捆好。 两女孩不敢吭声,只好跟着几个人,就这样五个大男人押着两女孩望前走。 “麻哥,你说高公公一个太监,他要女人做什么?”铁公鸡凑到王麻子跟前问道。 “这你们就不明白了不,高公公位高权重,享尽人间的福,可是唯独有一样却不能如愿……”。王麻子顾做神密地看了大家一眼。 “啥事不能如愿?”甄大痦子瞪大了眼睛。 “就你他妈笨,当然是不能行房了!”丘八拍了一下甄大痦子的脑袋。 “还是丘八兄弟聪明!”为缓和一下气氛,王麻子对丘八竖起大拇指。 “切!”丘八也不想与王麻子闹得太僵。 “这个高公公明明不能行房,拿女人做什么?”甄大痦子还是不明白。 “这个……可能是满足一次心理需求吧!”王麻子摸着下巴。 “那高公公岂不是变态?”甄大痦子说道。 “嘘……小声点,这话要是传到高公公耳朵里,咱们都得完蛋。”王麻子瞪了甄大痦子一眼“你们说话小心点,别连累了兄弟们。” “哦!” “八哥,你说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缺德啊?”侯七故意放慢脚步,轻声说道。 “现在还顾得了这些?看看这广州地头,谁最大,是高公公,咱们不把他给伺候舒服了,以后还有咱们兄弟的好日子过?你们也他妈别再嘀咕了,快走!” 丘八还没有说话,王麻子就嚷道,丘八和侯七对视了一下,跟了上去。 第三百五十三章 揍他 “站住!” 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左云发现被捆住的俩女孩,立刻大声喝道。 “求求你们,快救救我们吧!”两女孩似乎看到了希望,立刻呼救。 “呵呵!哪里来的臭小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敢管你爷爷的事!知趣的快滚。”王麻子推开发愣的铁公鸡,站在队伍最前面。 “四爷,看来这广州城的爷可真是不少啊!”旺财用余光看了看这帮人,对沈四说道。 “呵呵呵!”沈四略显尴尬,凑近旺财的耳边,低声说道“吴大人,这些人都是高公公的人。” “嗯!”旺财点点头。与此同时,侯七也低声对王麻子说道“麻哥,那中年大汉叫沈四,是总督府的总管。” “哼!”王麻子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着旺财他们“总督府?这广州城谁最大?” “当然是我们高公公了。”铁公鸡一脸自豪,那神态让旺财他们感到厌恶。 “沈四,快给爷让路,不要给总督府惹麻烦!”王麻子非常嚣张。 “你……”左云刚想骂,就被沈四拦住了。 “对嘛!这样才像话,咱们走!哈哈哈!”王麻子对沈四的表现很满意。 “救救我们!”虽然已经知道没有什么希望,两女孩仍然没有放弃。 就在两对人交错的一瞬间,旺财对左云使了一下眼色,大喊一声“揍他们!” 左风左云瞬间充满了力量,左云使出浑身力气重重地扇在王麻子脸上。 “啪”王麻子正在得意忘形之间,冷不丁被扇了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在地上。事发突然,铁公鸡,甄大痦子,侯七,还有丘八都愣住了,不知怎么的,他们心里莫名地感到一丝痛快,尤其是丘八。 两女孩害怕地躲在一旁。 沈四也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不过心里还是感到一丝兴奋。 “呸!”王麻子捂着脸,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王麻子恼羞成怒,他何曾吃过这样的亏。 “弄死他们!”王麻子发出歇斯底里地嚎叫。几个喽啰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还是原地不动。 “都聋了吗?还不快上!”王麻子急了,再次发动进攻命令。 “哗哗……” 丘八,侯七,铁公鸡,甄大痦子分别抽出刀,摆开一副拼命的架势。 “哈哈哈!”旺财笑道,他用手指了指王麻子“有些日子没见过这么狂的人了,有点意思,今天碰到我们,算你们倒霉,我们专治各种不服。”说着,就朝王麻子他们走去。 “吴大哥,杀鸡焉用牛刀,这几块料就交给咱们兄弟了!”左云说完,没等旺财同意便推开沈四,冲了上去。左风唯恐兄弟吃亏,也扑了上去。 这两兄弟自从跟了旺财,经常受旺财点拨,武艺进步非常快。 “当”左云的宽背横刀,势大力沉,与丘八的柳叶腰刀相碰,丘八的柳叶刀便飞了出去。 “啊!”丘八一声惊呼,惊醒了如梦方醒的侯七,铁公鸡还有甄大痦子。 不过左风的拳脚已至。 “啪”铁公鸡的左脸重重地吃了一拳,侯七立刻持刀横扫,试图劈下左风的脑袋。 “啊!”两女孩同时惊呼,随即又用手捂住嘴。 左风早已料到,身子一矮,躲过侯七的刀,一记重拳打在侯七的腹部,按左风的全力一击,估计已经震碎了侯七的内脏。 “啊……!”侯七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落。 “呀!”甄大痦子,身材高大,体态肥胖,且反应略微迟钝,一声怒吼,奔跑过来,大家似乎都感到了大地在颤抖,颧骨上的大黑痣就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旺财飞起一脚,将面前的一颗鸡蛋大小的鹅卵石踢向气势汹汹的甄大痦子。 “啪”鹅卵石不偏不倚,正中甄大痦子的小腿骨。 “咔嚓”任凭甄大痦子多厚的肥肉,人们隐约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随后甄大痦子大刀“咣当”落地,嘴里发出杀猪般的狂叫。 “啊!”王麻子大吃一惊,眼看几个得力干将瞬间伏法,王麻子前所未有地害怕。就这几块料,平时欺负欺负老百姓还行,真正遇上高手只有挨揍的份。 “别,几位爷,误会,都是误会。”这家伙瞬间换了一付面孔,忍住嘴里的疼痛。 “误会?”旺财笑道。 “真是误会,喽!几位爷稀罕这两妞儿,只管带走,呵呵呵!”王麻子一脸陪笑着,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丘八鄙视地看了他一眼。 “咱们之间怎么可能有误会,你看,你的兄弟们都挂了彩,作为大哥,你得给他们做个榜样才对。”旺财像熟人一样把手搭在王麻子的肩上。 “别别别,我……我已经受重伤了。”王麻子捂着嘴。 “不不不,这还不够。”旺财看向墙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女孩“你们过来。” 两女孩非常听话,嘚嘚瑟瑟地向旺财走来。 “谢谢……你们!”两女孩颤颤巍巍,看了看旺财,又看了看左风左云,不知道等待她们的是怎样的结局。 “不必”旺财大手一挥。对两个女孩说道“揍他”。 第三百五十四章 见红 什么?”两女孩似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吴大哥要你们揍他。”左云嚷道。 “不不不!”两女孩看着一脸凶相的王麻子,刚才那可恶的嘴脸还刻在她们的脑海里,现在仍心有余悸。 “啪”左云一脚把王麻踹在地上,跪在两女孩面前。 “如果今天你们没有遇到我们,知道你们的下场会是怎样吗?”旺财问道。 “不……不知道。”一个女孩直摇头。 “他们会把我们献给高公公那个阉人。”另一个女孩一脸怒容。 “对,到时候你们生不如死,好啦!话说回来,现在你们的仇人就在这里,你们却不敢揍他,唉!……”旺财继续说道。 “啪”旺财话音未落,那愤怒女孩一拳捶在王麻子的眼睛上,可能是因为用力过猛,她自己一个劲地甩手。 “啊!”王麻子一声惨叫,很快眼拳就黑了。 “怎么样?心情是不是好点了?”旺财对女孩说道。 “嗯!”女孩忍着疼痛,挤出来一丝笑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该你了。”旺财又看向另一个女孩。 “什么?我……” “对,看见这只眼睛了吗?望这里打。” “不不不,不要打了,饶了我吧!”王麻子一个劲地磕头,平时的威风瞬间扫地,剧情反转太快,丘八,侯七,铁公鸡,甄大痦子吃惊地看着王麻子,这还是平时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的大哥吗?王麻子也没闹明白怎么自己才一会儿功夫就由刀俎变成了鱼肉。 “你也不要怕,忍一忍就过去了。”旺财蹲下来,和颜悦色地说道,那样子就像是在与王麻子商量一样。 “不要……”王麻子刚要反对,突然觉得脖子一凉。 “你说什么?”左云一把长刀搭在他的脖子上。“吴大哥,要不我把他耳朵给割下来吧!” “随便你。”旺财笑道。 “不不不,等等!”王麻子慌了,高举双手,眼睛瞪得像牛眼一样。“我选择唉揍。” “聪明。”旺财笑了笑。 “嘿嘿!”王麻子尴尬地陪笑道。 “还是割耳朵吧!”左云把刀提了起来。 “不不不,姑娘,你快动手啊!”王麻子瞬间就急了,他完全相信左云干得出来。 “呃!”女孩还是有些犹豫。 “姑娘,你倒是快点啊!”王麻子瞟了一眼凶神恶煞的左云。 “姐,用这个。”先揍王麻子的女孩找到一根藤条。 “嗯!”女孩接过藤条。 “等等”旺财对女孩说道“你必须打在脸上”。又对王麻子说道“如果你要是躲,就重来,或者让他割掉耳朵。” “呃!”王麻子看了看藤条,又看了看左云手里的刀“不躲,我保证不躲,姑娘,你倒是打准一点啊!”王麻子顷刻间就做了一下权衡,被小姑娘打一下,即便是藤条,休养过十几二十天也就好了,要是耳朵被割,到哪儿缝去! 现在的画面是,王麻子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尽量把脸往前倾。 “姑……娘,你一定要瞄准一点!”王麻子叮嘱道。 女孩没有理他,拿着藤条慢慢地靠近,她还是有些慌张,看了看四周的人。 旺财一脸微笑,左风左云一脸淡定,沈四一脸惊愕,四喽啰一脸茫然。 姑娘拿着藤条,在王麻子的脸上比划了一下,做好瞄准的动作,然后高高地举起。 王麻子第一次有了一丝生无可恋的感觉,慢慢地闭上眼睛,等待这怒火的一击,这一幕如此地熟悉,不过王麻子万万没想到这次受欺负地居然是他。 “啪”就在女孩打向王麻子的脸的瞬间,旺财一把夺过藤条,然后用嘴模拟了一下声音。 “怎么样?吓了一跳吧?”旺财蹲下对王麻子说道。 “你……”王麻子敢怒不敢言,只觉得身体有些发软。 “姑娘,不是你这样打的,干脆我给你示范示范。” 旺财又对女孩说道。 “不不不,大哥,不待你这么玩的,你这一下子,我哪里还有命在啊!”王麻子赶紧阻止道。 “这倒也是,我这一下去,不把你脑浆子打出来才怪,好好好,姑娘,还是你来,不过我有言在先,不见红不算数。” “嗯!”女孩下意识地点点头,高高举起藤条。 “啪”王麻子脸上立刻出现一道血痕。 “没有见红”旺财摇摇头。“再来。” “我说姑娘,你……倒是用点力啊!”王麻子全然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疼。 “啪”女孩再次打在王麻子脸上。 “还没有见红,再来!” “姑娘,你这样打下去,我这脸迟早给打烂。”王麻子嚷道,这家伙心思也烂,一个主意立刻涌上心头。 “啪”当女孩再次打来,王麻子却朝前面栽倒,鼻梁着地,为见红,这家伙也是够拼的。 “见红了,哈哈!见红了!”王麻子立刻跳起来,那样子就像是中了五百万一样。一只眼熊猫眼,脸上三道血痕,鼻子,嘴巴都在流血,却露出满意的笑容,真是有些滑稽。 “呐!做人最重要的是讲信用,先说好的见红就行哦!”王麻子也担心旺财反悔,赶紧拿话堵住旺财。 “滚!”旺财大声喝道。 王麻子如释重负,拔腿就要跑。 “等等” “你,你该不会是要反悔吧!”王麻子忐忑地看着旺财 “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欺负人,我一定会杀了你,我说话算话,如果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不不,不会了。”王麻子顾不得兄弟独自跑了。 “你们也一样,如果再有下次,我绝对不轻饶了你们,滚吧!” “是是是!”丘八,侯七,铁公鸡,甄大痦子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爽快”左云活动着腿脚,似乎还没有过瘾。 “你们这是图一时之快,可不知道他们背后有高公公撑腰,唉!这下恐怕是有麻烦喽!”沈四一副担心的样子。 “有啥麻烦,高公公来了我照样削他。”左云说道。 “左兄弟可不能这么说。”沈四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咱们回去再说。” “好吧!”旺财一回头对两女孩说道“你们也走吧!” 第三百五十五章 关系 “扑通”两女孩互相对视一眼,突然跪在地上。“公子,求你帮我们报仇吧!” “起来,快起来说话。”旺财真是不习惯别人下跪。 “公子若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女孩很坚决。 “你们起来说话吧!吴大哥很爱帮助人的。”左云说道。 “是啊!吴大哥才不会因为你们跪着就帮助你们,若是真的有冤枉,你们站着说话,吴大哥一样会帮助你们的。”左风也说道。 “谢谢吴大哥!”两女孩脑子转得也快,说完就站起来。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旺财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是被这两兄弟出卖了吗?不过也没仔细去想。 “我叫卿若莲,她是我妹妹叫卿若蘭……。”女孩说道。 “吴兄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回总督府再说吧!”沈四打断了卿若莲的话,再次提醒。 “那就听四爷的,二位姑娘可敢与咱们一起回总督府?”旺财微笑道。 “这……!”卿若莲有些犹豫。 “姐,咱们去,说不定吴大哥真能帮助咱们。”卿若蘭轻声对姐姐说道。 “说不定?吴大哥要做的事儿,什么时候没有做到。”左云对卿若蘭说道,对若蘭的怀疑表示了不满,而且旺财也看得出来这小子还是挺关心两姐妹的。 “嗯!好吧!”两个女孩对视一眼。 总督府 沈犹龙和他的几个心腹将领毛南风,陈开泰,楚天启都在,这几个人经常在一起谈论佛郎机人的事,无奈得不到地方上的支持,朝廷也没有资金供给,商量来商量去,无非就是牢骚满腹,对旺财三人的到来也不抱什么希望,具体也没有什么结果。 见旺财一行人进来也起身相迎。 卿氏姐妹虽然也算是出自富贵人家,但出来没有去过高堂衙门,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里正,相当于现在的居委会主任,一塌进总督府,俩姐妹的手就没有松开过,两颗心一直就这么悬着,总觉得手脚都没有地方放。 大厅里站着几个人,正是沈犹龙和他的几个心腹爱将。 “沈兄,诸位仁兄,你们好!” “旺财兄弟,你们回来了。” “嗯!” “您就是沈大人吗?”卿若莲知道面前这位就是两广总督沈犹龙,广州城里最大的官。 “是的”沈犹龙有些不明不白。 “民女卿若莲,卿若蘭肯请沈大人,给我们做主啊!”卿若莲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磕头便摆,卿若蘭也跟着跪下磕头。 “诶!二位姑娘有什么事?站起来说话吧!”沈犹龙连忙扶起两姐妹。“老四,看茶。” 卿若莲顾不上喝口茶水“是这样的,家父卿正禄在这里经营一家海鲜酒楼。” “卿姑娘,令尊的酒楼可是《绝味轩》?”沈四问道。 “正是。” “《绝味轩》的卿老板为人不错,酒楼的菜肴有很美味,不过,听说他们家好像是出事儿了,……哦!不好意思,卿姑娘你说。”沈四这才发现大家都在看着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太多了。 “呜……”沈四的话让卿若蘭开始抽噎起来。 “家父做生意,向来本本分分,童叟无欺,二十余年间虽没有大富大贵,也挣下不错的家业,一家人生活也无忧无虑,可是一切噩梦的开始就是高公公来广州之后,他们无尽地重税让我们不堪重负,酒楼也开不下去,而这帮家伙并没有放过我们,又盯上了酒楼,家父说什么也不妥协,就在三天前,他们这帮禽兽就杀了我爹娘,上上下下一十二口,还有才六岁的小弟也不知所踪,呜……”卿若莲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 “那你们……?”沈四问道。 “我们……我们正好到妈祖庙进香,才侥幸逃过一劫。”卿若蘭接着说道。 “哦!”沈犹龙捋着胡须“平素也有耳闻这个高公公为非作歹,无恶不作,没想到却如此丧心病狂。” 毛南风,陈开泰,楚天启,沈四也都沉默不语。 “待我去杀了这个狗娘养的。”左云抬腿就要冲出去。 “等等,吴大哥还没有发话呢!”左风一把抱住他。 “左兄弟,你这样不但报不了仇,反而会丢掉性命。”沈犹龙上前一步劝道。 “是啊!左兄弟,且不说那高公公住的地方墙高壁垒,戒备森严,高公公手下有两个人,任兆阳和艾天也,任兆阳一身硬气功,身体炼得铜墙铁壁,艾天也擅长轻功号称踏雪无痕,就连高公公本人也精通武艺。”毛南风说道。 “还不是怪你,你是这里最大的官,怎么不拿他问罪。”左云怒视着沈犹龙。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爹?”左云的话正好被沈凝听到,立刻表示不满。 “本来就是嘛!放任这混蛋在这里作威作福,就是失职嘛!”左云也不示弱。 “我爹才不是这样呢!这个高公公人多势众,手里有钱又有后台,要对付他哪那么容易啊!我看啊!你们也就是和我一样,发发牢骚而已,真要是见了高公公还不吓得尿裤子。”沈凝的嘴也不含糊。 沈犹龙一脸惭愧,无言以对。 “左兄弟,其实沈大人也是有苦衷的,虽然高公公官不大,但是他手里掌握着大量金银,广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基本上都依附于他,不信你们看着吧!吴兄弟不是召集了广州大大小小的官员开会吗?今天下午不会有多少人来的。而且高公公的义父就是东厂厂公王公公,有这颗大树给他撑腰,我们大人也无可奈何。”陈开泰解释道。 “好啊!钱多是吧!把这家伙干掉正好分银子。”左云嚷道。 “吴大哥,你究竟是咋想的?”左风问旺财。 “我什么都没有没想?”旺财其实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干掉这个家伙。 “对啊!还是这黑大个懂道理,不像有的人那么冲动。”沈凝说道“这个高公公,我都想杀了他,可有什么办法呢!连他手下的手下咱都不能得罪。”沈凝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了一下沈犹龙,她也有些抱怨沈犹龙,可是仅仅是她,其他任何人说她爹都不行。 “是啊!二位姑娘,大小姐说得对,你们的仇家是高公公,这事儿是有些为难了,说不定这样会害了吴兄弟他们的。”沈四以为旺财有些犹豫,帮旺财说话 “不会吧!吴大哥,你什么时候怕过?”左云说道。 “是啊!吴大哥,你看她们姐妹那么可怜,无依无靠的,你就帮帮她们吧!”左风也说道。 “帮她们?她们跟我们无缘无故,为什么要帮?”旺财见左风左云如此上心,想必是对二位姑娘有所好感,突然心生一计,自己曾经说过要帮这两个家伙找老婆的,这两位姑娘也不错,知书达礼也很漂亮,配这两兄弟绰绰有余。干脆就撮合撮合他们,不然以这两兄弟的木讷的性格,何时才会有老婆呢!“我做事向来是帮亲不帮理,她们和我没关系,我为什么要帮?给我个理由,先。” “吴大哥,你怎么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啊!我开始鄙视你了。”左云说道。 “是啊!吴大哥”。 “吴大哥,怎样才算是有关系?”卿若蘭问道。 “那我就直说了吧!”旺财也不想绕圈子“我这两个兄弟尚未娶妻,你们也未嫁,不如这样,你们两姐妹就嫁给他们,这样你们就是我弟妹,不就有关系了吗?哈哈哈!” “吴大哥,你这是乘人之危啊!我们不同意。”左风最先反对。 “左云,你也不同意?”旺财问左云。 “吴大哥,我真心鄙视你。”左云把头扭向一边。 “你们俩呢!怎么样?”旺财又问卿氏姐妹。 “我同意,只要能报仇,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卿若蘭首先说话。 “我……我,可我已经有了婚约了啊!”卿若莲说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吹牛 “姐,你还指望那姓钱的吗?就你那婚约不如不要。”若蘭说道。 “话虽如此,可那始终是爹爹给定下的啊!”若莲是个孝顺的闺女。 “沈大人,诸位大人,吴大哥,你们评评理,是,我爹是与那钱家定下婚约,可自从我们遭遇变故,我们姐妹投靠钱家,却被他们给赶了出来,说什么我们得罪了高公公,他们不敢收留我们,那婚约也作废。害得我们只好寄篱于妈祖庙。他钱家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还有必要继续这样的婚约吗?”说起这些,卿若蘭十分气氛。 “当然没有必要。”旺财笑道。 “嗯!” “就是,没必要。” 紧接着所有人都表态。 “姐,你看,他们都这么说,你就不要再纠结了。”若蘭劝道。 “好!”若莲吐出一口浊气,似乎放下了许多西。“好,吴大哥,只要你们能帮我们报仇,我们同意。” “呵呵!黑大个还是你牛掰,几句话就把俩娇滴滴的美人哄到手了,嘻嘻嘻!”沈凝看了看旺财又看了看卿氏姐妹。 “行,既然你们同意,那以后就是我弟妹了,如果他日这个钱家要来纠缠,我就杀了他们全家。”旺财直接无视了沈凝的话。 “咦!看来是你们俩不答应?”旺财又看了看左风左云,这俩货一脸不高兴,显然是对旺财的做法不满。 “哼!”左云冷哼一声,左风瞟了旺财一眼,没有说话。 “好好好!那就是你们反对给她们报仇啦?”旺财偷换了一下概念。 “我们什么时候反对了?”果然,两兄弟异口同声。 “那就是答应了,那好,等我杀了高公公,你们就成亲。哈哈哈!”旺财笑道。 “吴兄弟,话说来倒是容易,可……。”沈犹龙说道。 “沈大人,我旺财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只要是我想杀的,没有一个人逃得掉。”旺财笑道。 “哈哈哈!”沈犹龙,陈开泰,楚天启,毛南风,沈四都哈哈大笑,都以为旺财在吹牛,说大话哄小姑娘开心而已,尤其是沈四,就旺财这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怎么可能杀那么多人,是他杀只鸡倒还是有可能的。 “呵呵呵,我见过会吹牛的,却没有见过你这么会吹牛的。”沈凝毫不掩饰自己对旺财的怀疑。 “沈大小姐,咱们走着瞧,哈哈哈!沈大人有件事要麻烦你。”旺财才不管他们为什么发笑,知道他们不相信,不过也没关系,他喜欢用事实说话,也跟着笑道。 “诶!吴兄弟请说。”沈犹龙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 “我这两位弟妹没地方住,可否把她们安置在总督府。”旺财看了看两姐妹。 “我当是什么事,老四,你带两位姑娘去后院休息。” “是,大人。” 沈四带着卿氏姐妹走了。 “陈兄,麻烦你把今天下午来总督府开会的官员名字给记下来,其他的不用管也不用说,然后就让他们回去。”旺财又对陈开泰说道。 “行,没问题!” “诸位,我们兄弟还有事儿,出去一趟。告辞!”说完,带着左风左云出了总督府。 “大人,你看这个吴兄弟,靠谱吗?”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楚天启问道。 “哪里靠谱,还不都是哄小女生的?还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鬼才信呢!”沈凝坚持自己的看法,已经给旺财他们打上欺骗女生的烙印。 “是啊!大人,他们都还是毛头小伙子,我怎么心里没底呢!”毛南风也说道。 “大人,这事儿非同小可,吴兄弟如此年轻就能做到安抚使想必朝中势力也不容小觑,大人你可有风声?”陈开泰说道。 “没有,朝中没有吴姓宗族,不过这个吴兄弟的确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让我选择宁愿去相信他。”沈犹龙说道。 “大人,你的意思是?” “这件事可能关系到咱们的身家性命,所以我决定,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地步,我们都要坚定地支持他。”沈犹龙看了看大家“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静观其变。” “嗯!” “好,既然大人做出了决定,我们一定按大人说的去做。” “大人,那我们就告辞了。” “嗯,你们去吧!” “毛叔叔,陈叔叔,楚叔叔再见!” “哈哈哈!凝儿越来越懂礼貌了,要是谁家的少爷娶了凝儿那可真是有福气喽!”楚天启看了看沈凝,又看了看毛南风和陈开泰,他知道毛子俊和陈英杰对沈凝都有好感。 “是啊!哈哈哈!”毛南风,陈开泰略显尴尬。 “楚叔叔又拿凝儿开玩笑了,不理你们了。”沈凝不好意思地跑开了。 话说王麻子逃出旺财的魔爪,心还蹦蹦直跳,根本没有回头看一眼他的几个兄弟,一流烟直奔高公公的府邸。 “咚!”就在高府门口,王麻子只顾逃跑,没想到撞到一个人,王麻子感觉就像是撞在一堵墙上,被反弹到地上。 “哪个不长眼……。”王麻子张口就骂。 “啪” 还没有骂完,他又被人踢了一脚。抬头一看,原来此人正是高公公的保镖任兆阳,这家伙高倒不是很高,按现在的说法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但是很壮实,前胸和后背很宽,光头,太阳穴高高鼓起,竖目,狮子鼻,大瓣黄牙,见谁都觉得别人欠他钱似得,他今天奉命出来办点事儿,没想到碰到这家伙。 “哟!这不是任大人吗?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啊!”一看见是任兆阳,王麻子立刻换了一副模样,这纯粹是条件反射,根本不需要考虑。 “去去去,谁是你自家人。”任兆阳一脸不屑,在他们眼里根本就看不上王麻子,他觉得自己走的是高端路线,而王麻子纯粹就是一瘪三,可能连瘪三都不如,听见王麻子说自家人,任兆阳十分厌恶。 “你看你那样子,被谁给揍了,真她妈丢脸。”任兆阳鄙视地看着王麻子。 “任大人,我被一黑脸大汉给打了,对了他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帮手,哼哼!大人你可要为我报仇啊!”王麻子一脸哭像。 “我凭什么帮你,你不是还有几个跟班吗?” “嗨!别提了,这几个家伙一点义气都没有,见对方厉害都他妈跑了。”王麻子说道。可是他没有料到,当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丘八几个人正好走过来。 “王麻子,咱们从此以后一刀两断。”丘八怒道,说完扭头就走。 “呸!”侯七吐了一口唾沫,随丘八而去。 “八哥,七哥等等我。”甄大痦子看了看铁公鸡也走了。 “唉!”铁公鸡摇摇头也消失在道路尽头。 “任大人,你看看,这帮没有义气的家伙。哪像您似的义薄云天啊!” “你没告诉那大汉说是高府的人?没提我任兆阳的名头?”任兆阳很自信。 “说……说了,您是不知道,这不说还好,那大汉打得更厉害了,这不,您看看,牙都给打掉了。”说完,王麻子掰着嘴给任兆阳看。 “行了,等有机会再说吧!”任兆阳一脸不耐烦。 “谢谢任大人,嘿嘿,您先请!”王麻子把道让开。任兆阳抬腿大步流星踏进高府。这高府十分气派,蓝匾金字,宽阔的门楣,一对石狮栩栩如生,守门的对任兆阳恭恭敬敬,王麻子跟在后面总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第三百五十七章 满意 “高公公,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本来我给您寻了两个美娇娘,可谁曾想被那黑脸大汉抢了去,还把我给打伤了。”王麻子一见到高公公就哭诉道。 高公公并不像一般太监那般阴柔,反而身体强壮,将蟒袍撑得很饱满,这蟒袍他本来是没有资格穿的,还是他的义父东厂厂公王之心赐给他的,为显示和厂公关系密切,这家伙经常身着蟒袍,他五官还是比较清晰,轮廓分明,只是面色稍微偏白,没有胡须,怎么看都有些别扭。在他们的身边站着一瘦高男子,柳眼,细眉,却有些阴柔,还化了妆,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娘炮。看样子多半与高公公有一腿,此人便是人称踏雪无痕的艾天也。 “王麻子,你没有撒谎吧!”高公公眉毛一挑,有些将信将疑。 “没有,绝对没有,我敢用我祖宗十八代发誓,我说得都是实话。”王麻子举起手。 “知道揍你的人是谁吗?”高公公也有些意外,自打他来到广州,他的人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感觉到自己被欺负了似的。 “不知道,但是我认得和他们一起的那个人,他就是总督府的沈四。” “沈四?”高公公问道。 “公公,这个沈四是总督府的管家。”一旁的艾天也凑到高公公耳边。 “总督府?总督府向来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 “公公,您不知道那两个美娇娘有多美,真是人间绝色啊!,总督府的人正是看上了她们,所以才从我手里把她们给抢走了。” “公公,要不要我带人去总督府拿人?”任兆阳说道。 “公公,天也以为不可,总督府戒备森严,高手众多,真要是硬拼起来,咱们恐怕讨不了便宜。”艾天也轻声细语地说道。 “艾天也,那按你的意思,这事儿就算了?” “任大人,我有说过算了吗?我只是说,与总督府对峙,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虽然咱们有钱有势,但是总督府毕竟是广州城最大的官府,要对付他们,咱们还是要做好万全之策,至少现在还不行,尤其三天之后便是公公的大喜之日,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节外生枝。”艾天也说道。 “嗯!天也说得对,王麻子,好好盯着总督府,尤其是那黑脸大汉,给我打听打听他究竟是干什么的?等机会成熟,我定会帮你出气。下去吧!”高公公挥了挥手。 “谢公公,小的告辞!”王麻子心满意足地走了。 “公公,你就那么信任这家伙吗?”等王麻子走远,任兆阳问道。 “兆阳啊!对于王麻子这样的人,我根本谈不上信任,我之所以用他,是因为这家伙够卑鄙,够手段,啥事儿都做得出来。这样说吧!如果你们俩是屠龙刀,那这家伙就是小匕首,有的时候,比如削水果,还是匕首用着顺手。” “公公,兆阳明白了。对了,公公,您交代的事儿办妥了。” “哈哈哈!兆阳办事,我放心,辛苦了,去休息吧!” “是,公公,兆阳告退。” 旺财带着左风左云直接去了常金山的茶铺。 “哎呦,三位兄弟来了,里面坐,里面坐。”还隔得老远,常嫂就热情地招呼。 “呵呵!常嫂,生意还好吧!”旺财笑道。 “好什么?还不是那样,你说真要是关了,好像也找不到事情干,混日子呗!”常嫂一边说,一边倒茶水。 “常嫂不用了,常大哥在吗?我们今天是来找他的。” “在,在后院,你们自己进去吧!” “谢谢常嫂,我们进去了。” 小院里,一方凉亭,常金山悠闲自得,闭目养神。 “常大哥,好兴致啊!哈哈哈!” “呵!三位兄弟来了!还是你们年轻人,就是有精神,我小老头子就不一样了,没事儿得养养神。”常金山睁开眼睛。 “真是羡慕常大哥啊!有朝一日我能够过上这日子,我旺财睡着了都会笑醒,不是我夸你,常大哥你准能活到一百岁。”旺财说道。 “哈哈哈!活那么大干什么,走也走不动,吃也吃不下,那不是活受罪吗?”常金山笑道。 “呵呵呵!常大哥,实不相瞒,我们兄弟过来是有事儿要请你帮忙。”旺财开门见山。 “我……我能帮什么忙?”常金山有些懵逼。 “常大哥,你不是有个发小叫什么扈德仁,对吧!” “对啊!吴兄弟,你的意思是……?” “常大哥,你能不能把他约过来,我们兄弟想见见他。” “哈哈哈!三位兄弟看来是有意吃皇粮啊!” “噢!对对对,我们想求扈师爷帮咱们找个活计。” “哦!这事儿好办,看看三位兄弟相貌堂堂,看看这体格,好找事情做。我这就差人去送信。你们随便。”常金山说完就到铺子里去了。 “吴大哥,咱们为什么要见这个扈师爷?”左云问道。 “这个扈师爷,久居官场,一定知道很多内幕,按常大哥说来,此人人品不错,值得见见。” “哦!”左云点点头。 “两位兄弟,咱们现在干的这事儿很危险,你们一定要听我的,尤其是左云,不要冲动,一旦出错,可能会死人的。” “是,吴大哥,兄弟你记住了,啥事儿都得听吴大哥的”左风叮嘱左云。 “放心吧!吴大哥。” “嗯,我可不想你们出事,你们还要娶媳妇呢!话说回来,你们还满意吗?” “满意,满意。呵呵!”左云一听,立刻乐得合不拢嘴。一开始他们还没那么想,可后来越想越高兴。 “那你们谁娶姐姐,谁娶妹妹呢?” “当然是哥哥娶姐姐,我娶妹妹喽!” “看来你小子早就瞄上人家了吧!” “嘿嘿嘿!” “还以为你小子老实,万万没想到。” “吴大哥,你就别取笑我们兄弟了。”左风说道“吴大哥,我们兄弟打心眼里感谢你!” “说什么谢!咱们可是兄弟。” 第三百五十八章 捕快 晚上,扈德仁如约而至。 和常金山年龄相仿,三十七八岁,中等身材,国字脸,略胖,精神不错,容光焕发一身儒袍,寸许的胡须修剪得比较整齐。 “哈哈哈!常老弟,你还有几位客人啊!”扈德仁也不客气,看得出来与常金山关系很好。 “扈兄,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三位兄弟来自京城,这位是吴兄弟,这两位是左兄弟。”常金山笑道。 “扈大哥好!听常大哥说扈大哥为人正直,有情有义,我们兄弟早有结交之心,今日得见,我们深感荣幸。”旺财带头对扈德仁行礼。 “诶!小兄弟不必如此多礼,我和常老弟莫逆之交,他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哈哈哈!”扈德仁还礼。 “都别站着说话了,都快坐下吧!”常嫂端上来最后一道菜。 “弟妹,辛苦了。”扈德仁微笑道。 “扈大哥客气了,都是些家常小菜,你们慢用。”常嫂说道。 “常嫂,坐下一起吃吧!”旺财对常嫂说道。 “不了,我厨房还有点事儿,你们聊,你们聊。”说完,常嫂就离开了。 “扈大哥,我先敬你一杯,我们兄弟初到广州,以后少不了麻烦扈大哥,我先干为敬。”旺财举起杯一饮而尽。 “哈哈哈!好说好说!” “来来来,大家吃菜。”常金山说道。 “嗯!弟妹的厨艺越来越好啊!哈哈哈!” “嗯!是啊!常嫂的厨艺真好!” “嗯!好吃”左云也说道。 旺财对左风使了一个眼色,左风会意。 “扈大哥,常大哥,我们兄弟敬你们一杯,还望二位多多关照。”左风轻轻推了一下左云,左云赶紧举杯。 “哪里!哪里!都别客气。” 扈德仁,常金山也举杯。 “正所谓,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们兄弟也没出过远门,这是头一次,还希望二位兄长多多帮衬帮衬。” “吴兄弟,看你的言谈举止,应该是读书识字的吧!”扈德仁问旺财。 “扈大哥,不瞒你说我自幼比较贪玩儿,倒是上过几天私塾,离识文断字还差得远,舞枪弄棒倒还凑合。”旺财摇摇头。 “怪不得,身材如此壮实。这两位兄弟也是,年轻就是好啊!”扈德仁说道。 “诶!扈兄,你看能不能给三位兄弟谋个差事,让他们也吃上皇粮啊!”常金山见时机成熟,直接说道。 “没问题,就凭三位兄弟这身板,先弄个捕快干干”扈德仁很爽快,对于寻常人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谢谢扈大哥,兄弟,快谢谢扈大哥,来来来扈大哥喝酒喝酒,呵呵呵!” “谢谢扈大哥!” “诶!不用,不过此事还不能操之过急,你们等我消息。啊!” “不不不,我们兄弟不急,哪怕是等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其实旺财找扈德仁只不过是要一个接近他的借口而已。 一阵推杯换盏之后,在旺财和左氏兄弟的猛烈进攻之下,两个中年大叔已有了八九分醉意。 “扈大哥,我们三兄弟初来乍到,对这里还很不熟悉,你可否给我们讲讲这里面的一些内幕,以后我们也好注意,免得给二位哥哥惹麻烦。”旺财见两人状态也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恐怕也说不了了。 “对,嗯……对,吴兄弟这话说……得对,老扈,给他们讲……讲。”常金山竖起大拇指 “好吧!广州……城最不能惹的就是高公公,这家伙……那是心狠手辣,丧尽天良啊!”扈德仁说着又喝了一杯酒。 “扈大哥何出此言呢?” “吴兄弟,世人只知道……这家伙残酷爆敛,可……可扈某身在衙门,才知道……唉!” “这家伙本来就是一个太……监,却要学别人娶妻,糟蹋了不……少姑娘。”扈德仁继续说道。 其实太监娶妻也不是什么新鲜事,自古以来都有许多太监与宫女成亲,这叫“对食”以满足生活需要,心里慰藉,也为有个伴儿,还有就是为了显示皇帝的恩宠,因为能够娶妻的太监无一例外都是位高权重之辈。但高公公这样的纯粹就是心里变态。 “啊!真是没想到啊!” “这还不止呢!”扈德仁说道。 “还有更伤天害理之事吗?” “哼!这家伙不知……道听信了哪个游方郎中的话,那郎中说……以形补形,最开始弄虎……鞭,为了讨好他,手下满……世界弄老虎。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虎鞭一点用也没有,现在又听说吃童子……鸡,他的人生……根就能长出来,这家伙对此……深信不疑,最开始以招收小太监为……名,骗了一些,骗不到了又买,买不到了就抢,到现在不知道多少……小孩受害了。” “啊!真是畜生啊!”左云恨得直咬牙。 左风紧紧地捏紧了拳头。 旺财知道太监心里阴暗,变态,对于失去的特别在乎,他们在一切都得到满足之后,想尽办法弥补自己的缺陷,但是做到高公公这样惨绝人寰还是让旺财感到十分惊愕。 “唉!广州城……天高皇帝远,在这里他高公公就是土皇帝,就连总督沈……大人都让他三分。老天爷何时才能带走这只土鳖啊!”扈德仁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上。 “我给你们说这些是……让你们小心点,不要去惹他,否则怎么没的都……不知道,我可不希望……不说了!你们一定要记住。” “谢谢扈大哥,我们知道了。” 第三百五十九章 花酒 告别常金山夫妇已经夜深了,按现在的时间得十一点多了。天空中一轮皎洁的明月,缓缓的海风,树叶唦唦作响,三兄弟心情很沉重。 “吴大哥,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左云早已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冲进高府。 “吴大哥,咱们现在还没有什么证据……。”左风还比较冷静,他话还没有说完,左云就抢了过去。 “还需要屁的证据啊!扈大哥不是说了吗?不如我们现在就闯进高府,杀了这个狗日的。”左云握紧了刀。 “对,左云兄弟说得对,这样的畜生不需要证据,但是只杀他一个人我可咽不下这口气,要杀就得一锅端,免得留下余孽,还有此事就咱们三兄弟干,不要连累他人,尤其是扈大哥和常大哥他们,他们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到时候咱们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记住以后见了他们要装作不认识。”旺财说道。 “对,哥,我同意吴大哥说的。”左云握紧了拳头。 “我没意见,吴大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哥俩陪你赴汤蹈火!”左风的激情已经被点燃。 “三日之后,在高公公的寿宴上杀他,只要有人反抗全部格杀勿论。”旺财脸上闪过一线杀机。 “好,就让这帮混蛋再活几天。呸!”左云啐了一口唾沫。 “吴大哥,那我们明天做什么?”左风问道。 “吃喝玩乐,其他啥都不做,对了,你们可以去找卿家姐妹,谈谈心, 说说爱,增加增加感情。哈哈哈!” “我不去!”左云有些羞涩。 “我也不去。”左风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明天就跟着我,明天开始能睡多久睡多久,就四个字——吃喝玩乐。” 次日,日上三竿,旺财才起床。 “四爷,四爷。”旺财叫住沈四,沈犹龙故意安排沈四负责接待旺财他们,所以沈四也显得特别闲。 “吴兄弟,有什么事儿吗?”沈四立刻小跑着过来。 “四爷,广州城什么地方东西好吃?什么地方好玩?” “吴兄弟,你的意思是?” “咱们兄弟难得来广州一次,当然要吃好,喝好,玩儿好啦!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 “这……”沈四简直跟不上节奏,心里纳闷,这仨昨天还信誓旦旦,扬言要为民除害,怎么过了一天就完全变了,难道是昨天晚上睡晕了吗? “旺财……兄弟,你们确……定要去那些地方?”沈四略显尴尬。 “什么那些地方,别说得那么不堪行吗?” “好好好!我带你们去。”沈四摇摇头“到底是年轻人啊!咦!两位左兄弟,后院的新媳妇不要了?” “要,怎么不要。”左云连忙说道。 “那你们还……。” “四爷,有道是,男人在外,逢场作戏,你的思想怎么这么腐化啊?”旺财把手搭在沈四肩上。“四爷,难道你是怕四奶奶不让你上床嘛!” “臭小子,开起我的玩笑来了!哈哈哈!走,谁怕谁啊?”沈四也是个性情中人,此刻他完全把他们当成了小兄弟。 四人一出总督府,旺财就觉察到有双眼睛一直跟着他们,正如他所料,那人正是高公公派来监视他们的王麻子。 一连三天,沈四都带着他们出入各个酒楼和烟花之地,每天都是半晌午出门,后半夜才回总督府。天天如此。 高府的大厅里。 “公公,那个黑脸大汉他们这三天都在吃喝玩乐,其他的啥事儿都没有做。”王麻子在向高公公禀报。 “嗯!看来是我多虑了,就是仨纨绔子弟啊!”高公公向后靠了靠,显得很放松。 “我就说嘛!三个黄毛小子,能有多大能耐。”任兆阳一脸不屑,这家伙天生高傲,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弄清楚他们的身份了吗?”艾天也轻轻地摇着羽毛扇。 “这个没有打听到,不过他们称呼沈四为四爷,估计也就是总督府谁家的亲戚,而且地位也不高。”王麻子说道。 “那就暂时不管他们了。”高公公似乎不打算追究,毕竟和总督府硬拼也讨不了好。 一听这话,王麻子可不乐意了,自己就白挨揍了吗?不行,绝对不行,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公公,真是可惜了,这几个家伙还说那两姑娘不错,怎么的也得先玩上半年,公公那两美娇娘本来应该是您的啊!”这句话完全是王麻子杜撰的,目的是挑起高公公对旺财他们的恨意,他的话正戳到了高公公的痛处,本来该自己享用的女人却被别人抢去了,是男人都咽不下这口气,当然高公公这样不是男人的也咽不下,在心里上尤胜一筹,由于生理缺陷,这家伙的占有欲比任何人都强烈。 “嘭” 王麻子的话果然起了作用,高公公重重地拍那宽大的椅子上,霍地一声站了起来。 “公公息怒”艾天也柔声说道“我知道,公公不想与那总督府正面交锋,这几个人经常晚归。哼!这大半夜的 ,死几个人也很平常喔!不过一切都要等公公的寿辰之后再说。” “对对对,还是艾大人有办法。”艾天也的话正是王麻子希望的结果,他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能报仇就行。 “好,再让他们多活两天。”高公公又慢慢地坐下了。 “兆阳,明天都准备好了吗?”高公公平息了一下心情。 “都准备好了,公公,保证不会有一丝差错。”任兆阳说道。 “好,兆阳做事,我放心。你们都回去吧!明天可有的忙。”高公公一挥手。 “是公公,我等告辞。” 总督府,沈犹龙等人也在嘀咕。 “爹,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仨不是什么好人,就知道骗女孩子。”沈凝有些愤怒。 “对啊!沈大人,你会不会看错啊!”毛南风首先提出质疑。 “沈四,你是说这几天他们天天都在吃喝玩乐?”沈犹龙也有些动摇 ,再次问沈四。 “是啊!玩得不亦乐乎。”沈四说道。 “沈大人咱们现在怎么办?”陈开泰问道。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沈犹龙也开始怀疑。来回跺步,脑子在飞速旋转。 “算了,先走一步是一步吧!” “大人,明天是高公公的寿辰,他广发请帖,广州官场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接到了。”楚天启说道。 “这明显是在拉帮结派,大人,你看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呢?”陈开泰说道。 “和去年一样,不于理睬 道不同不相为谋!”沈犹龙淡淡地说道。 “是,大人。” “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是,大人,我等告辞。” 同样纳闷的还有卿氏姐妹。 “呸!本来以为遇上好人了,可没想到,都是一路货色。”卿若蘭一进屋就骂道。原来这两姐妹第二天的时候没好意思去找旺财他们,女孩总是要有些矜持的嘛!一连三天旺财他们都没有理她们,若蘭实在是坐不住了,自己去找他们。可没想到,打听的结果这仨还有沈四都喝花酒去了,而且一喝就是三天,这让若蘭受不了了,回屋就发脾气。 “若蘭,怎么了!”卿若莲走到妹妹身边问道。 “姐,我们被骗了!”若蘭直跺脚。 “若蘭,你别急,慢慢说。” “姐,知道他们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吗?他们喝花酒去了。哼!他们早就把为我们报仇的事给望了。” “不会吧!你是不是搞错了。” “我搞错了?总督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不信你自己去问。” “我……我怎么去问。” “姐,咱们走吧!离开这里。”若蘭开始收拾行礼。 “若蘭,我觉得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再说他们也没有把我们怎样?我们离开这里 再回到妈祖庙?运气不好再人高公公抓住?”若莲说道。 “姐,那该怎么办嘛!” “若蘭,依我看,咱们就住在这里,起码不用担心高公公的人,若蘭看你这么着急,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某人的媳妇儿了?” “才不是呢!姐,你别取笑我了。”若蘭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男人在外面吃喝玩乐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要看你用什么手段把他拉回你身边,再说现在还没有成亲,管不了别人的。” “可要是,可要是成亲以后还这样该怎么办呢!” “若蘭,你考虑得太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要看看他们是否能帮我们报仇。”若莲拉着若蘭的手说道。 “是啊!如果他们都帮不了我们,哎呀!真不知道怎么办了。”若蘭气得直跺脚。 “走一步是一步吧!”若莲安慰着妹妹。 第三百六十章 小朝廷 终于挨到高公公的生日 “记住明天咱们混进送礼的队伍,午时三刻正准时击杀高公公。”旺财把左风左云叫进自己房间,低声说道。 “行,我们就等这一天了。”左云摩拳擦掌。 “明天,你们俩把连珠炮带上,听我号令,全力击杀在场人员,一个都不能放过,绝对不能留情,这些人留着也是祸害。”旺财早已起了杀心。 “连珠炮那么大的家伙,能带进去吗?”左风问道。 “明天去祝寿的人很多,不可能都打开来看,咱们把连珠炮往盒子里一放,找块红布包好就行。” “为什么是午时三刻,那是杀头的时间吗?” “这只是其一,其二这个时候,该来的人都来了,我们要一网打尽。” “好,就这么定了。” 待两兄弟走后,旺财拿出小怡。 “怎么这么久没有见我啊!”小怡埋怨道。 “嘿嘿!我自己那够解决的事都不会麻烦你。” “又遇到麻烦了?” “倒不是太大的麻烦,明天我要去杀几个人,都是些十恶不赦的坏人,他们还关押着很多人,还有金银珠宝,得靠你给探查,探查。” “这个没有问题,其实你可以经常麻烦我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诶!诶!”小怡很不甘心。 旺财坚定地关机了,他觉得跟一台机器真的没有什么好聊的。 高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好一副热闹的场面。 从早上开始,送礼的人就络绎不绝,抬着大大小小的礼盒,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的,脸上都带着笑容,说着满嘴的吉祥话,阿谀奉承,奴颜媚骨。个个锦衣华服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几百米开外一群群衣衫褴褛的乞丐,远远的羡慕地看着这些衣冠禽兽。 高公公穿着大红色的寿袍,那样子和新郎官有的一比,可这家伙永远都不可能是新郎官。艾天也打扮得花枝招展,他有可能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任兆阳知道这两货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过他也管不着,躲在高公公的余荫下,他也是独霸一方。 正如楚天启说得那样,大大小小的官员差不多都到齐了。 旺财三人今天甩掉了沈四,带上家伙,直奔高府。 广州府尹宋公廉站了起来。“诸位静一静,容宋某说句话。”这家伙其实比高公公的官职要高,是在场最高行政长官,所有人都给他面子。 “今天我们能够齐聚一堂,我们要感谢高公公,这两年来,在高公公的英明领导下,各行各业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人民安居乐业,商铺蓬勃发展。我提议,我们祝高公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整齐的呐喊声在高府回荡,可谓是绕梁三日啊! “哈哈哈!咋家历来信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在坐诸位能够光临,就是咋家的人,今后,我们上下一心,共享荣华。”高公公挥着手,一副千古伟人的样子。 “上下一心,共享荣华。”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高公公,你是在这里搞小朝廷吗?”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旺财的话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大胆狂徒,居然如此无理。”任兆阳大喝一声,知道是有人找茬来了,做为寿宴的安保主任,他应该第一个站出来。 “黑……黑大汉。”王麻子一边喊,一边向任兆阳身边靠,可能他以为那里更加安全。 “王麻子,就是他打的你吗?”高公公轻蔑地看着旺财。 “是,公公,就是他,公公一定不要放过他。”王麻子心里有了底气,这里可是高公公的地盘,在他眼里,旺财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哈哈哈!本来我打算让你多活两天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简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你是王麻子吧!”旺财根本没理会高公公,对王麻子说道“我说过再见到你欺负人,我就会杀了你。” 王麻子突然一阵颤抖“哼!你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还想杀我?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 “不过你也不要急,等会儿我就送你去阴曹地府。” “猖狂。”高公公直接被无视了,恼羞成怒。 “诸位,我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现在走出这个大门,和高公公划清界限,我既往不咎,如果你们执迷不悟,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机会就掌握在你们手中,我数十个数,数完之后,继续留在这里的我视为高公公的党羽。十,九……。”旺财再次无视高公公,直接给这些人最后通牒。 “怎么办?”现场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是一些摇摆不定的人。 “宋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啊!”有人指望宋公廉。 “我,哪里来的臭小子?如此嚣张。”经过短暂的思考,宋公廉还是选择了站在高公公一边,他还不知道,正是他这个决定,让多少人失去性命。 不过还是有两三个靠近大门的人,悄悄地离开,他们也是离权力中心较远的人,他们不知道正是这个英明的决定足以让他们说叨一辈子。 “哈哈哈!臭小子,凭你几句话就想吓到他们吗?”结果还是让高公公感到欣慰的。 “三,二,一。关门。” “哗”门被左风,左云关上了。 “哈哈哈!笑死我了!就你们仨?哈哈哈!不用我外面的人,就这些人都能把你撕碎喽!”高公公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既然你们选择了留下来,正所谓祸不及家人,你们死后,你们的家人将被遣送回原籍,你们安心上路吧!”旺财一边说,一边向高公公靠拢。 “任兆阳,弄死他,跺稀碎。”再次被无视的高公公咆哮道。 “啊!”任兆阳借着惯性,蓄力飞起一脚,那样子感觉就像要把旺财给踢穿透一样。其实这一招也就是咋呼得厉害,根本没有什么实际杀伤力。 “呯”一声巨响,任兆阳硕大的身躯应声倒下,如一堆烂肉一样扬起一阵尘土,旺财吹了吹枪管冒出的白烟。 “啊!”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些文官,一肚子坏水,真要是遇上这样的情况,个个都懵逼。瞬间就挤成一堆。 “上,杀死他,赏黄金万两。”高公公一看一向以第一高手自居的任兆阳居然没挡住一个回合,立刻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哈哈哈!没想到我的脑袋这么值钱。” 任兆阳的手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无人敢上,他们哪里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王麻子,该你了。” “扑通”王麻子一下就跪了,裤子立刻湿了一大片“大侠饶命啊!” “呯”王麻子很不情愿地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我向来说话算话。”看着王麻子死不瞑目的双眼,旺财说道。 第三百六十一章 杀戮 天也,你不是号称踏雪无痕吗?上啊!”高公公把艾天也推了出来。 “你……。”艾天也气得不知道说什么? “你个死人妖,我不歧视人妖,但是我讨厌不要脸的死人妖。”旺财对艾天也说道。 “凭火枪伤人,算不上好汉。”艾天也终于憋出这句话来。 “好啊!我不用火枪照样杀你。” “嗖嗖嗖”就在旺财说话的时候,艾天也射出三枚毒针,旺财长刀一磕,三枚毒针便射向那帮混蛋,立刻有人中针,瞬间毙命。 一击落空,艾天也举剑攻来,要说这个死人妖的轻功确实不错,动作飘逸,舒展,颇具美感,可旺财的功夫都是实战中总结出来的,招招致命。 就在两个人错身之时,旺财一把抓住艾天也的手腕,重重地摔在地上。 “啪” 艾天也还没有来得及躲避,旺财长刀已至,艾天也活生生被砍成两段,死人妖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旺财的衣服。高大的身材如一尊战神一样震慑着魑魅魍魉。 “上啊!你们快上啊!”高公公不停地催促。 “大侠,放过我们吧!” “不可能,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但是你们没有把握住,你们,还有你们,你们手里哪个没有人命,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认命吧!”旺财已经杀红了眼,在大门关上的一刹那,这里的人都得死,如果他们不死,那将来又会有多少人死在他们手上。 “弟兄们,横竖都是死,咱们拼了吧!”有人带头冲了上来。 “杀”旺财大喝一声,扑向高公公。 “突突突……。”连珠炮愤怒地碰射着子弹,连珠炮无情地收割着这些人的生命,随着一声声惨叫,一群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血流如注。 “别过来,别过来。”高公公哪里还有平时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样子,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你不能杀我,我义父是东厂厂公王公公,你杀了我,他一定会为我报仇的”。高公公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说的是王之心吧!哈哈哈!知道这把剑吗?睁开你的狗眼,这可是尚方宝剑,别说是你,就算是王之心作恶,我也照样杀。” “啊!”高公公感到大势已去。 “传闻你也是个高手,怎么如此不堪,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旺财心里清楚,这家伙如此示弱无非就是想麻痹自己,最后突然袭击或者乘人不备从密道逃走,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旺财不想多与他纠缠,如果真的让他跑掉,后果不堪设想于是干脆举枪就射。 “呯,呯。” 愤怒的子弹结束了高公公的生命,这个一直都梦想成为男人的家伙永远地闭上了眼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下场。 “咔嚓” 旺财割下高公公的人头。 大厅里惨不忍睹,尸体成山,血流成河。 “咣咣咣”外面一些高公公的走狗还在负隅顽抗,在不停地砸门,他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要说他们对高公公忠心耿耿,那也是假的,也就是做做样子,糊弄一下而已。 “哗”门开了,浑身是血的旺财提着高公公还有任兆阳和艾天也的人头出现在他们面前,后面跟着左风左云。 “咚咚咚”旺财把三个死人头扔了出去。 “是高公公,高公公死了,还有任兆阳,艾天也他们都死啦。”立刻有人认出了死人头,大声呼喊。 “咣当……。”这些家伙立刻扔掉手里的武器,看得出来有人心里还有些高兴。 “对于你们我就既往不咎了,如果他日作恶,这就是你们的下场。”旺财喝道。 “谢谢大侠不杀之恩!”众人跪下磕头,随后就要离开。 “等等!” “大侠还有什么事吗?” “把这三颗人头挂在城楼上。还有把门带上。” “是,是”这些人相互看了看,捡起人头就溜了。 “现在怎么办?”待三人平静之后,左云最先问道。 “等,这里肯定有地牢,走咱们进去看看里面是不是还关着人。”因为扈德仁说过,高公公抓了不少女孩和男童。 找人和金银珠宝这些事情旺财还是交给小怡。当然小怡也从来没有让旺财失望过。这个高公公也可能是因为太高调了关押人的地方很快就找到了。 “咣当”旺财一脚踢开地牢的铁门,没有人看守,估计是早吓跑了。 里面的人一听见这个声音,都下意识地抖了一下,赶紧朝墙后面躲,将身体尽量贴到墙根。 一阵恶臭袭来。地牢又黑又潮,大白天都要借助墙上的油灯才能看得见。旺财点燃一支火把,三人继续往前走。 其实这个地牢也不算多大。有一二十间牢房。 又三个女孩被捆在柱子上,前面烧着一堆木炭,一支烙铁插在里面,旁边还有一个水缸,一个木桶,木桶里面一一把水瓢,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都是些地牢标配。 “醒醒。”旺财轻轻地推着其中一个绑着的女孩。 女孩吃力地睁开眼睛,里面充满了惊恐,看着这仨浑身是血,可能也是见惯了,折磨她们的人都跟这仨差不多,她紧闭着干瘪的嘴唇,倔强地把头甩向一边。 “左云,左风把她们解开,给喂点水。” “嗯!” 旺财把火把举高,牢里还关着十几个女孩,隔壁牢房里还有二十多个男童,每个人都害怕地看着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怎样的命运。 “不要怕,都过去了,高公公死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旺财大声说道。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动,空气似乎已经凝固了,时间也停滞了。 “咔,咔”旺财砍断铁链。 “还看什么?都回家啊!” “真的让我们走?”这些人都麻木了。 “嗯!对了,你们认识她们吗?”旺财指着那三个伤的比较重的女孩说道。 “我认识她。” “我们认识她们,我们是一条胡同的。” “好的,她们伤的比较重,你们要把他们送回家,还有告诉街坊四邻,有丢小孩的,叫他们来认领。” “谢谢你们!” “快走吧!” “你们也都出去,到院子里晒晒太阳,等着你们亲人来接你们。” “嗯,谢谢大哥哥。”一小男孩特别懂事,旺财摸了摸他的头。 他们从后门把女孩们送了出去,又去弄了点吃的给这些孩子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 “怎么样?心里难受吗?”旺财知道,一次杀这么多人,无论是谁都会有心里障碍。 “嗯!”左风点点头,似乎还没有回过神来。 “我不难受,这些人该死,再说是吴大哥要我杀的,所以这些人更该死。”左云头脑简单一点,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 “左风,你想想他们害过多少人,如果今天我们不杀他们,他们必定还要害更多的人,或者说那天没有偶然救下卿家姐妹,那她们……。” “吴大哥,别说了,道理我都懂,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看看他们,你心里还不舒服吗?我完全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我第一次杀人就杀了五十个土匪,那时候我和你一样,可是没有办法,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包括你所爱的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只有强者才能生存,我不滥杀无辜,但是遇到该杀的人绝对不会手软。” 孩子们呼吸着新鲜空气,稚嫩的脸上渐渐的露出微笑。 “我知道吴大哥说得对。”左风吐出一口浊气。 “没事,过一段时间就会好的。”旺财拍拍他的肩膀。 “嗯!你们在这里照顾他们,我去大厅等着,沈大人他们可能很快就会过来了。” “放心吧!吴大哥。” 话说那帮喽啰把高公公,任兆阳,艾天也的人头挂上城楼,立刻引来无数看热闹的老百姓。 “这仨是谁啊?”一般的小老百姓也没有机会见到这三个家伙,好奇地问道。 “这个是高公公……”挂人头的说道。 话音未落小老百姓吓得直往后退,你就能想象得到,高公公这斯在老百姓心里造成多大的心里阴影,就算是他死了老百姓也怕。 “这个是任兆阳,那是艾天也。”这喽啰很是自豪就像是他杀的这仨祸害一样。 “呸!”沉默良久之后,有人带头吐了一口唾沫。 “呸呸呸……。”瞬间不绝于耳。 “走,我要回去告诉老伴儿,高公公死了。”一老头拄着拐杖得得得地走了。 “对快去告诉街坊四邻,高公公死了,广州城的天亮了。” “高公公死了。”刹那间欢呼声响彻大街小巷。 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头 “老四,你出去看看,怎么突然间有那么多人放鞭炮?”沈犹龙对沈四说道。 “老爷,你不是忘了吧!今天是高公公的寿辰,这时当然是人家在放鞭炮祝寿呢?”沈四说道。 “不对,高府在东面,而这鞭炮声来自四面八方,快出去看看。” “哦!对啊!老爷我这就去。”沈四抬腿就往外跑。 “哎呦!”刚跑到大门口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老四,走路不带眼睛啊!”原来是陈开泰。 “陈开泰,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没带吗?”沈四说道“你那么着急做什么?” “爹,高公公死了,高公公死了,呵呵呵!”没等陈开泰说话,沈凝边跑边喊,从他们身边跑过。 “呃!”陈开泰有些失望,这个消息始终没有从他嘴里说出来。 “是吗?怪不得这么多人放鞭炮,走,快告诉老爷去”沈四赶紧回头,可是沈凝已经跨进了沈犹龙的书房。 “老四,等等我。” 两个人争先恐后地跑进沈犹龙的书房。 “凝儿,你可是亲眼所见?”沈犹龙还是不敢相信。 “这个倒是没有,不过大街小巷都在传。”沈凝说道。 “开泰,你呢?” “我也没看见。” “大人,大人,大喜事大,喜事啊!”四人说话间,毛南风和楚天启也到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高公公死了嘛!你们也没亲眼见到吧!”沈四问道。 “呃!”两人没想到还是迟了“听说高公公的人头就挂在城楼上,这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走。”沈犹龙放下毛笔。 “大人,去哪儿?城楼吗?”楚天启问道。 “不,先去高府。” “笨啊!你,城楼那么远。”沈四鄙视地说道。 “四爷,你们这是上哪儿去?”几个人正要出门,正好碰见卿氏姐妹,若蘭问道。 “去高府,你们还不知道吧!高公公死了。” “啊!是真的吗?”若蘭看了看若莲,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们也不敢确定,这不正要去看看嘛!”沈四边走边说道。 “等等,我们也要去。”若莲说道。 “那还不快点。”沈四看沈犹龙他们已经走远了。 高府门前的大红灯笼依然高高挂,地面还飘着许多碎屑,有好奇的老百姓聚集在门口,伸着脑袋往里面张望着。 “沈大人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沈大人好。” “大家好,你们受苦了。” “沈大人,高公公真的死了吗?” “我也没有亲眼见到,这不是要进去看看嘛!” “沈大人,看了快告诉我们哦!” “嗯!” 推开半掩的大门,隔着中庭花园都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夹杂着酒味,菜肴的味道,地上乱七八糟地丢弃着东西,最多的当然是武器。 “呃!凝儿,若莲若蘭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沈犹龙还是担心仨女孩见了这些场面会做噩梦。 “不,爹我要进去,我要亲眼看看这家伙怎么死的”。沈凝说道。 “沈大人,我们也要进去。”若莲很坚决。 “好吧!你们跟在后面,南风,天启,开泰,注意她们安全!” “放心吧!沈大人”。 沈犹龙带着沈凝,毛南风,陈开泰,楚天启,沈四还有卿氏姐妹一步一步往里面走,他们不敢想象那是怎样的场面。 踏进大厅,映入他们眼帘的是杯盘狼藉的场面,桌椅板凳胡乱地堆放,地上洒着很多菜和血混在一起,血都凝固了,踩上去就像是踩在一层薄薄的稀泥上面,留下一串串脚印,大厅的一角横七竖八地堆放着一具具尸体,像小山丘一样,借着微弱的光,隐隐约约看见大厅正前方高台的椅子上,坐着一个血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鬼啊!”沈四最先喊出来,拔腿就往回跑。 “四爷,你跑什么?”旺财喊道。 “呃!好像是旺财兄弟的声音!”沈四来了个急刹车。 “旺财兄弟,是你吗?你没死吧!”沈四问道。 “怎么你希望我们死了吗?” “不不不,呵呵,老爷,是旺财兄弟,还在开玩笑,呵呵!那就是没事了。”沈四笑道。“咦!左兄弟他们呢?” “他们在后院。” “旺财兄弟,这……是怎么回事?”沈犹龙指着四周的尸体。 “沈兄,我又杀人了,好像这次稍微多了一点点。”旺财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已经习惯了杀人。 “杀得好?”沈四已经完全反应过来了。 “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沈凝到现在还是怀疑,也难怪这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 “当然,沈小姐还想质疑什么?” “不不不,不是。”沈凝摇摇头,她还沉浸在惊愕中。 沈犹龙,毛南风,楚天启,陈开泰面面相觑,原本以为旺财说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是一句吹牛的话,没想到是真的。 “老四,快出去告诉乡亲们,高公公真的死了。” “是,老爷。” “旺财兄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派兵封锁高府,我要查抄高府,还有按照这个册子,封锁这些人的府邸,一个也不能放过,记住我不是要他们的命,是让他们听候发落,明天广州城从九品以上的官员总督府开会。”说完旺财把给高公公送礼的册页名单交给沈犹龙,这些人做梦也没有想的,这册页却成了他们的勾命符。 “是,天启快去调兵包围高府。开泰查封所有名单上的官员府邸” “是,大人。”陈开泰,楚天启领命而去。 “弟妹,没吓着你们吧?”旺财笑道。 “你……你们,这些人真的是你们杀的?”卿氏姐妹何曾看见过这样的场面,但也不觉得害怕。 “应该是吧!难不成还是阎王索命,把他们带走了。”旺财说道。 “这……这个就是那该死的高公公吧!”若蘭走到穿红衣寿袍的无头尸体面前狠狠地踢了一脚。 “嗯,不过他的头被我割下来挂在城楼上了。” “爹,娘,小弟,你们可以瞑目了,唔……。”若莲大喊一声,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 “姐……唔……”若蘭扑向姐姐,两姐妹抱头痛哭。 良久。 “若莲,若蘭,你们节哀,人死不能复生。”毛南风说道。 “对,左兄弟说得对,若莲,若蘭起码你们俩姐妹还在一起,你们的爹娘还有小弟,都希望你们能好好地活着,幸福地活着。”沈犹龙也劝道。 “谢谢,沈大人。”若蘭扶起姐姐,俩姐妹仍然在不停地抽噎。 “若莲,若蘭”旺财正色道“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们,不知道该怎么说”。 “吴大哥,什么事只管说。”若莲说道。 “我们在地牢里面找到二十来个男童,你们去看看有小弟吗?不过万一……。” “在哪里,他们在哪里?”若蘭连忙问道。 “吴大哥,我们知道。”若莲还是比较理智。 “走,我带你们去吧!沈大人,毛兄你们也来吧!” 几个人穿过长廊,来到花园。 “小弟……。”还隔着老远,若蘭就冲了过去。 “真的是小弟,小弟想死姐姐了。” “姐,我也想你们,唔……可是,可是,爹,还有娘……” 旺财一看,正是那个说谢谢他的男孩,他就是小弟,可怜的孩子亲眼目睹了父母的死亡。 “不怕,小弟不怕,有姐姐呢!”若莲一把抱着弟弟妹妹。 “沈兄,这些孩子可能根本找不到家,张榜公布,让那丢了孩子的来领人。” “嗯,南风,去一趟府衙,让他们做这件事,越快越好,要妥善解决,注意不要弄错了还要做定期回访。”沈犹龙考虑得很周到。 “是,大人,南风这就去。” “姐姐,是那三个大哥哥救了我们。”小弟指着旺财,还有左风左云。 第三百六十三章 虎冢 “吴大哥,左风大哥,左云大哥,谢谢你们。”若莲带着若蘭和小弟走到他们面前。 “不用谢,嘿嘿嘿!”左云不好意思地挠着后脑勺。 “是啊!你们姐弟团聚,可喜可贺,你们爹娘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左风说道。 “小弟,怕不怕啊?”旺财还是很喜欢这个有礼貌的孩子,这小子长得眉清目秀,和他的姐姐们一样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 “不怕。” “为什么呢?” “因为我懂礼貌,那些看守我们的叔都没有打我,也没有骂我,就是想爹娘,还有姐姐。” “小弟,真乖,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卿振明。” “嗯!很大气的名字,你爹爹一定是想让你将来能够报效朝廷,振兴我大明。” “嗯!这个爹爹没有告诉我。” “可能是你还小,等你长大些了,再告诉你。小弟啊!现在爹娘不再了,要听姐姐的话,长大之后成为栋梁之才。” “嗯!大哥哥,什么是栋梁之才啊?” “就是很有本事,能够为朝廷,为老百姓排忧解难的人啊!” “大哥哥,你们是栋梁之才吗?” “哈哈哈!我们还差得远呢!” “那振明一定要向你们一样。” “好啊!哈哈哈!”旺财把卿振明抱了起来。 “没想到,吴大哥哄起小孩子来还很有一套。”沈凝说道。 “呵呵!他啊,上到百岁的老头老太太,小到刚出生的婴孩都喜欢他。”左云说道。 “是啊!说实话我沈某从来没有那么欣赏过一个人,尤其是年轻人。旺财兄弟,你算是第一个。哈哈哈!”沈犹龙说的是真心话,最开始,他还是有些怀疑,自从看见旺财他们手刃高公公极其党羽,立刻对旺财肃然起敬。 “沈兄说话有些夸张了。” “哈哈哈!旺财兄弟,我沈某向来说一是一,从来不会夸奖谁,你们当之无愧。” “快走,别磨磨蹭蹭地。”大家正聊得高兴,左风押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人进来了。此人干瘦,脸色苍白,满脸惊愕,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回事?”旺财问道。 “吴大哥,这家伙鬼鬼祟祟的,肯定不是好人!”左风说道。 “不是好人就干脆杀了吧!”左云喝道。 “不不不,你们不能杀我,我对你们是有用处的,我争取立功。”那人连忙跪下。 “说来听听!”旺财也想知道这家伙能有什么用。 “我叫向老二,是个看门的,我知道高公公的宝藏在哪里!”那人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咱们能够找到。”旺财冷笑一声。 “就算是你们能够找到也未必拿得到。”向老二反而挺了一下身子。 “什么意思?”沈犹龙问道。 “你们答应不杀我,我就说,我可没有干过坏事儿啊!”这家伙立刻有了底气。 “好好好,不杀你就是!”旺财心想也没有必要杀一个看门的。 “谢谢!高公公的宝藏在虎冢。”向老二喜出望外。 “虎冢?”众人面面相觑,都没有听过虎冢是什么? “对,高公公特意修建了专门藏宝的地方,把宝藏埋在里面,然后在里面养上老虎,称为虎冢。” “虎冢有多大,里面有多少只老虎?”旺财问道。 “大约一百亩地,老虎不知道多少反正挺多起码得四五只吧!。” “那宝藏埋在什么方位?”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沈凝说道。 “知道的人都被老虎吃掉了。”向老二也是急了,当然以高公公的性格肯定不会让这些人活着离开。 “妈的,只有高公公这样阴险毒辣的人才想得出这样的方法。”左云怒道。 “就是,太歹毒了?平日里只听说这个阉人横征暴敛,草菅人命没想到如此禽兽不如。” “这些老虎只吃人,已经习惯了其他的不吃,特别喜欢吃小孩。”那人说道。 若莲若蘭听到这里连忙把弟弟藏在身后。 “要怎样才能拿到高公公的宝藏呢?”沈犹龙问道。 “找几具尸体,抹上麻药或者毒药,老虎吃了就会被麻翻或者毒死。”向老二说完。瞥了一眼满地的尸体。 “以前高公公就是这么干的吧!”旺财冷哼一声。 “嗯!这里那么多尸体,随便找两具就是,这仨头都没了,就他们吧!”向老二点点头。 “不行,虽然他们在世的时候恶贯满盈,但是他们死后尸体应该得到尊重,沈兄派人通知一下漏泽园,把他们埋了吧!这仨的人头也取下来,让他们有个全尸,但是不准为他们立碑。” “嗯!吴兄弟真是仁者仁心啊!” “沈兄,你这可是取笑我了,只是逝者已矣,但愿一切都随风而去吧!” “那还有什么办法吗?”沈凝问道。 “有,隔一两个月,把那些老虎饿死啊!”向老二说道。“只是不知道这些老虎会不会翻墙出来。” “这个办法不行,正所谓狗急跳墙,老虎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万一跑出来伤着老百姓可就不好了。”旺财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派人进去杀掉老虎。”向老二说道。 “啊!得派多少人去啊?”沈凝说道。 “这办法不错,我喜欢!”旺财看了看大家,其实他内心真是有去猎杀猛虎的冲动,检测一下自己的武力值,照理说整头羊,涂上药,也能药翻猛虎,不过身负小怡,火枪,寻龙三件宝贝,旺财很有信心杀死猛虎。 “吴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左风左云同时说道。 “不用了,你们进去反而会影响我,我可没有能力保护你们。”旺财说道。 “那!吴大哥,你要小心啊!”左风考虑了一下。 “左云找个桶,一块布,在地上装些血在桶里,左风帮我找把强弓。”不到万不得已,旺财不想用枪对付老虎,他知道用它的时候还很多。 “吴大哥真的不让我们进去。”左云说道。 “快去找。” “旺财兄弟,这样进去太危险了吧!” “危险也得进去啊!不然始终都是一个祸害,让你那些兵进去,还不定死多少人呢?”旺财凑道沈犹龙耳边“高公公的宝藏咱们可以用来打佛郎机人。” “可是” “别可是了,不就是几只老虎吗?” “吴大哥,你不能去啊!”卿若莲拉着弟弟妹妹走过来。 “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振明,等着我,我出来再陪你玩儿,好吗?” “嗯,大哥哥咱们说好了哦!”振明点点头。 “别说我没有提醒你,那些老虎一天没吃东西了,等午觉醒来就该来找吃的了。” “嘿嘿,我就担心他们不出来找吃的。”旺财笑道。 “希望你能笑着出来。”向老二说道。 “喂!黑大个你别呈英雄好不好,等找更多的人一起进去。”沈凝拉住旺财。 “要不咱们打个赌。” “怎么个赌法?” “如果我回来沈大小姐得请我们吃饭。如果我回不来,你就赢了。” “我赢了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我又请不了你吃饭。” “这么说我输赢都没有好处,但是我希望是我输,嘻嘻!黑大个,你要回来哦!” “吴大哥,给你,可是箭只有二十只,不过这些箭制作得不错,留有血槽,被射中之后,伤口不能愈合,最终血流不止。” “不错,这个我喜欢!” “吴大哥,你要那么多血干什么?”左云提着半桶血水。 “引老虎出来啊!左风左云,在我没有出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来。” “知道了,吴大哥你放心进去吧!” 旺财背好弓箭,提着木桶,顺手捡起一支长枪踏进虎冢。 第三百六十四章 杀虎 “虎冢”向老二指着一块黑匾,上书两个鎏金大字。“这两个字是高公公写的。” “呵呵!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坏,写的字还蛮不错。”旺财说道。 虎冢门面并不大仅容两个人并排进出,但非常结实,高墙壁垒,古树参天,虽然烈日当空,这里却总感到森森凉意,一百亩地相当于十个足球场大小,在野外一只老虎都要几百上千亩地的活动范围,老虎这样密集更加狂躁,凶残。 “小怡”旺财塌进虎冢,就连线了小怡。 “什么事儿?” “帮我探测一下这里有多少只老虎?” “这片地共有六只老虎。最近的两只距离这里不过百余米。”小怡立刻开启热成相仪。“他们正慢慢地向你靠拢。” 显然是强烈的血腥味把它们引来的。 旺财赶紧放下木桶,然后爬上一根大树,静静地等待着老虎过来。 显然老虎也很谨慎,慢慢地靠近。旺财蹲在树上,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草木摇晃的地方。 华南虎,虽然比东北虎体型略小,但是最为强壮的华南虎实力与东北虎相差无几。 两只老虎东瞅瞅西望望,从两个方向过来。越靠近速度越快,显然这两只老虎被血腥味刺激到了,张开血盆大口。 “嗷!”其中一只狂叫,似乎是在宣誓,这是我的食物。 “嗷!”另一只也毫不示弱,似在说,你给我滚开,食物是我的。 外面的人也能够清楚地听到这瘆人的虎啸。 “吴大哥没事吧!”若莲问道。 “没事,你们放心吧!”左风说道。 “没事?你们不也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没事?”沈凝显然对左风的话表示怀疑。 “我们就是知道,吴大哥从来没有让我们失望过。”左云看了看沈凝。 “但愿旺财兄弟没事。”沈犹龙说道。 “呃!对,其实我不该怀疑你说的话。”沈凝一下反应过来,旺财真的出了什么事,也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老虎走近木桶,朝里面嗅了嗅,味儿是正,可是不知道任何下口。 另一只刚想靠近,就被先到那只吼开了。木桶离旺财不足二十米,绝佳的射击角度。 旺财悄悄地搭箭拉弓,瞄准了那只略微强壮的老虎。 “嗖”一支箭矢愤怒地没入虎眼,旺财知道眼睛是老虎最为薄弱的地方,为了保证最大限度地伤害老虎,旺财只射了一支箭。 “嗷!”猛虎中箭,疼痛难忍,疯狂地跳跃。另一只发现不对,略微迟疑了一下,飞快地逃跑了。 旺财的打算就是全力击杀一只老虎。受伤的老虎抬起头,狰狞地看着旺财,用力扑腾了几下,没有办法却不甘心离开。 “嗖” 又一箭射入老虎前腿,这下老虎不敢继续留在那里了,一瘸一拐地跑了,留下一路鲜血。 “先不管它,迟早它会死的,小怡附近还有老虎吗?” “三百米处还有,这两只应该是一雄一雌,这俩离地很近。” “好,就这俩。”旺财跳下大树,提着木桶向那两只老虎靠近。 “小怡,你得随时提醒我,要不然我的小命可就落在这里了。” “现在知道我重要了?” “小怡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非常,不,最重要的。” “嘻嘻嘻!这还差不多。” “小寻子,还有一百米,你要小心啊!若是老虎扑过来最多五,六秒钟,你没有时间逃跑。” “还是把桶放在这里比较安全!”旺财放下桶,再次隐在了树上。 饥饿驱使着老虎向食物靠拢,这俩可能沉浸在热恋之中,再加上自从来到这里以后,食物来得都非常容易,警惕性自然就降低了。 俩货欢欢喜喜地来到就餐地点。 “这是什么?味是那个味,怎么没有见过这东西,这东西能吃吗?”两只老虎在思考着。 “嗖” 旺财的箭射中公虎的眼睛,血立刻顺着剪头的血槽流了出来。 “嗷”公虎发出一声惨叫。 “嗷”母老虎也跟着叫了一声,似乎在说“你怎么啦?” 旺财没空去怜悯,只能射出另一只箭,这支箭射入母老虎的脖颈。刹那间血流如注。 “嗖,嗖。”旺财接连补了两箭,两只老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没有丝毫准备,都说热恋中的男女是最愚蠢的,感情老虎也一样,亦或许它们也没想要逃跑。 这场面还是令旺财也些感动。 “嗖嗖”旺财再次射出两支箭,他想尽快结束这两只老虎的性命,让他们少受些苦。 两只老虎慢慢地倒下了。 旺财提枪就要下树。 “小寻子,等等,正东方有只老虎正在靠近,现在已经不足两百米了。”小怡忙提醒道。 这家伙不知道是血腥味把他引来的,还是母老虎的气味,或者叫声把它引来的。他速度很快,几乎是转眼之间就到了树下。 旺财拍拍胸脯,很庆幸有小怡在,如果没有小怡,估计他也不敢贸然进入虎冢。 这只老虎在母老虎的屁股后面嗅了嗅。 “嗷”中箭的公虎并没有死,他在呵斥着这只老虎的举动,不过它这一挣扎,血流得更快了,加速了它的死亡。 “嗖!”旺财抓住机会,射入后来这只老虎的眼睛,这家伙暴跳如雷,独眼怒视旺财,努力地往上蹦,企图把旺财扯下来,这棵树比刚才那棵要矮点,旺财估计过,老虎应该跳不上来,可能这家伙没有爱情地滋润,脾气特别暴躁,加上一只眼睛被射瞎,对物体远近的估计有些偏差,它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可依然不放弃。 “嗖”旺财射入他另一只眼睛,这下它不扑腾了,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小怡,刚才谢谢你啊!” “嘻嘻!这家伙跑远了。” “让它跑去,血流得差不多的时候我就去捡现成的,先前逃走的那只跑到哪里去了?” “离这里也不远就八百米处。”其实这个虎冢也就百把亩地,它也逃不了多远。 “现在其他四只老虎离你都远。” “那我下去结过它们。” “小寻子,你要小心啊!” “咚”旺财跳下树,手持长枪,慢慢向老虎靠拢。 “嚯”公虎突然站起来,张开血盆大口,向旺财扑过来。旺财没有预料到公虎有这样的举动。他后退一步,握紧长枪对着公虎的胸膛刺了进去。 老虎的冲击力,加上旺财的冲刺力,公虎被刺穿,长枪从它的脊背穿了出来。 “咚”公虎抽搐了几下,轰然倒下。 母老虎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旺财,它的伤要严重得多,血流了一地,旺财的长枪刺进它的身体,她似乎感到是一种解脱,甚至没有哼上一句。 还有四只老虎,两只受伤,不足为虑,还有两只,分别在远处,可能刚刚睡醒,也可能是被同伴的叫声吵醒了。 第三百六十五章 哑巴虎 “小寻子,先杀哪只?” “就南边那只吧!” “具我探查南边那只体型最大,可能最为凶猛,你要小心啊!” “嗯,我知道。” 这只大家伙躲在有两块巨石叠加所现成的自然洞穴中,不远处一汪清潭,也就是这几只老虎的饮用水源地,这只大家伙正是依靠其强大的实力占据了虎冢最为豪华的海景房。 “这家伙究竟是华南虎还是东北虎。”旺财心里想到。 典型的虎皮纹偏深棕色硕大的虎头,耳朵像雷达一样收寻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讯息,虎须如钢丝一样插在血盆大口边,它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两支前爪撑住地面,伸了一个懒腰,慢慢地站了起来,加上尾巴,这家伙足有三米长,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随着慌动。 这家伙的确够大,似乎过于肥胖了些,可能是因为到虎冢之后,伙食开得好,以老大的身份吃得又多,而且活动又少,这家伙太胖了,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萌宠的意思。 “呵呵!”旺财看着他笨拙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老虎突然回过头来,它胖不代表他就笨,它一眼就看见了多在树后的旺财。 “啊!”旺财一声惊喝,太大意了! 它胖,不代表他就不灵活。“噗噗噗!”老虎猛扑了过来,简直就是虎虎生风,飞沙走石。 现在爬树显然是来不及了,搭箭拉弓。 “啪”情急之下,用力过猛,强弓断成两截。 旺财没有思索的时间,用力将断弓扔向老虎,老虎也愣了一下,它可能没有想到这个人还会攻击他,以往都吃的是现成的,这个是活的,看来还要自己捕食。 就在老虎一愣的功夫,旺财拔出左轮手枪。 “啪” 无奈这家伙皮糙肉厚,肥油太多了,子弹穿过虎皮,进入它的脂肪层,硬生生给挡住了,老虎也没有多大的疼痛。 “嗷!”老虎彻底被激怒了,这里是它的领地,它才是老大,今天被一个弱小的人类给欺负了,让它十分震怒。 “啪啪”旺财又开了两枪,依托大树,隐藏起来,老虎只是略微侧了一下身子,坚定地向旺财扑来。 “糟糕,枪也不行,只有用长枪了。” “小寻子小心啊!” “没事,我能对付,小怡,你随时注意其他老虎的动向,在他 们过来之前我要把它干掉。” .“嗯!” “噗!”旺财挑起一根树枝砸向老虎,老虎前爪一拨,树枝立刻粉碎。 “嗷!”老虎扑过来,旺财向旁边一闪,老虎跺步,两眼血红,它正在考虑要怎样杀了这个人。 “嗷!”老虎大叫,扑过来却没有张开大嘴。 “噗”长长的尾巴像钢鞭一样向旺财抽了。 旺财持长枪打了过去“啪”长枪段成两截。 “呃!”旺财暗叫不好。 “小怡,爆闪。” “嚓” 强光之后,老虎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它晕头转向,不过很快它就开启调整模式,高高扬起头,鼻翼在空中一张一翕,它在依靠嗅觉来判断旺财的位置。 “噗”旺财跳进水潭,迅速地朝对岸游去,水潭本身就不大却很深。 “嗅嗅”老虎突然失去了目标。但是它并没有放弃,摸索着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啪”旺财捡起一块石头正好扔在老虎的头上。这下它完全乱了方寸,脚下一不注意“扑通”一声跌入水潭。 机会来了!旺财捡起石头,雨点般地砸向老虎的头。 老虎在水里胡乱地挣扎,在水里,它几乎无处可逃,也不知道头上被砸了多少下,渐渐地老虎的动作越来越慢,而旺财却没有停歇,继续砸,水潭泛起阵阵水花,老虎的血染红了水潭,它也死掉了。 “小寻子,呵呵呵,你真棒。” “哈!你别笑话我了,我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还是这么狼狈。” “小寻子,先前受伤的老虎,体温持续下降,它们越来越虚弱,估计也活不过今晚。” “就是说我还要对付最后一只老虎?” “嗯!你要不要出去弄点武器?” “不用,我不是还有匕首吗?而且我也想知道,我的软猬甲经得住老虎咬吗?”旺财拔出匕首。 “真的吗?” “假的,我没那么傻,还有一只在什么地方?” “不好,这只正向大门走去。” “没有人进来吧!” “现在还没有。” “我得快点,如果他们进来或者是打开了门,让这家伙跑出去可不得了。”旺财说完立刻朝大门跑去。 这老虎应该是闻到了大厅的血腥,还有门外人肉的味道,它还是蛮聪明,悄悄地躲在一个石墩旁,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耐心地等着有人把门打开。 可能这货过于专注,加了旺财小心翼翼地靠近,这货还没有发觉。 “呀!”旺财在路上捡到一根粗壮的树枝对着虎头就敲了下去,他首先对老虎发起了攻击。 谁料,这货异常敏捷,头往后一缩,轻易地躲过了旺财的重击。 “咔嚓”树枝应声而断。 这货后退了几步,仔细地打量着旺财。 “沈吴大哥吗?”左云听到了旺财的声音。 “别开门,门后面就有老虎。” “哦!吴大哥你要小心啊!”左风说道。 旺财没有回答,他全神贯注注视着这只老虎,这货纯粹就是哑巴虎,就像哑巴狗一样,不出声音就是一口,往往这样的攻击都会成功,不是说它听不见或者不会发出嚎叫,而是它够阴险毒辣,不虚张声势,找到机会致命一击。 旺财也不敢放松,一人一虎就这么对峙着。 第三百六十六章 两只老虎 旺财知道它在等待一个机会。虽然来来回回地走动,可是虎眼就没有离开过旺财。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我杠不过它,得给它下个套,引它来攻。” “呵呵!”旺财笑道,他基本已经摸清了老虎攻击的套路,第一招往往都是扑过来咬脖颈,然后就是用爪子拍,再有就是尾巴扫。最具威胁的就是跳起来咬脖子,一般都是它们给人类的一个下马威,也是最有效的功击技。 突然旺财转身做出一副要逃跑的样子,畜生就是畜生,它哪里知道是计,以为机会来了,毫不犹豫启动四肢,以最快的速度奔跑,意图一击必杀。 “二十米,十,五……。”小怡在测量着老虎离旺财的距离。 就在小怡报出五的时候,旺财突然转身,高高举起匕首,老虎已经腾空而起,没有办法撤回,不过以它的智商,很可能分辨不出这是旺财的计策。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老虎高高越起的瞬间,旺财身体一蹲,匕首顺着老虎的胸脯一直划到尾,寻龙何止是厉害简直就是削铁如泥的利器,老虎腹部最弱,切开 不费吹灰之力,等于是给老虎开了膛,刹那间老虎的鲜血就流了出来,内脏铺了一地,这下旺财身上的血更多了,活生生一红人儿。 “咚咚咚……”老虎撞在门上发出巨响,幸好门够结实,是用百年铁梨木制作而成。 “啊!”所有人都往后退,满是担心,若莲赶紧抱紧了弟弟妹妹,沈凝下意识地挽着沈犹龙的胳膊,沈犹龙握住女儿的手。左风左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 “那黑大个没事吧!”沈凝轻轻地问了一句。 “嘘”左风一只手本能地握住刀柄。 “那大汉肯定是死了,我要先走了。”向老二一见不妙,赶紧拔腿就跑。 “嗷!嗷!”老虎并没有立刻死去,不停地挣扎,它还没有弄明白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约五分钟后,老虎吐出最后一口气,永远地闭上了已眼睛。旺财走过去,切下了虎头。 “怎么没动静啦?”沈凝问道。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左云看了她一眼。 “左云哥,吴大哥没事吧!”若莲也问道。 “没事!没事!肯定没事,放心好了。”左云笑道。 “切!”沈凝白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咚咚咚!” 就在这时,敲门又响起来。 众人不由地又后退一步。 “开门。”里面传来旺财的声音。 “是吴大哥。姐,是吴大哥!”小弟喊了一声,脸上充满了喜悦。 “噢!是吴兄弟。”沈犹龙用袖子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黑大个,是黑大个,爹,他没死。嘻嘻!” “吴大哥。”左云赶紧开门。 门开了,突然从里面露出半个虎头。 “哎呀!大家退后”左云大喊一声,同时“哗”地一声抽出长刀。 “快走!”左风也喊道,和左云一起挡住老虎的去路。 若莲,若蘭花容失色,赶紧拉起小弟就跑。 “爹快走啊!”沈凝喊道,沈犹龙年纪大了,还没有反应过来。 “咦!哈哈哈!”虎头缩回,露出一个血人,就眼睛和牙齿发白,站在门口直乐! “吴大哥,吴大哥。”左风喊道,一把抱住旺财。 “吴大哥,不带你这么玩儿的。”左云吓得不轻,一边埋怨一边收刀。 “嗯!”旺财张开双臂,左云也扑了过去,仨兄弟紧紧地抱在一起。 虚惊一场,沈犹龙,沈凝,若莲,若蘭,小弟都开心地笑了。 “沈大人,我来了!高府上上下下全是围了个水泄不通。”楚天启回报。 “嗯!记住所有人都不准进去。” “是大人,咦!这是……”楚天启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三人,问道。 “这里是虎冢,听说高公公的宝藏就藏在里面,天启,要注意防范,谨防有人铤而走险。”沈犹龙说道。 “不用了,里面很宽,也守不过来,我打死了四只老虎,还有两只,让它们守着就是,明天我们再过来挖高公公的宝藏。哈哈哈!” “啊!还有两只,快,左云快把门关上。”沈凝忙说道。 “噢!”左云虽然是有些不乐意,他不想听沈凝的话但还是做了,他也知道,如果老虎真的跑出来,后果很严重。 “这样啊!天启,那这里就不要守了”。 “是,大人!” 第三百六十七章 大坏蛋 “沈兄,这里就交给你了,我们还要回去换件衣服。”旺财对沈犹龙说道。 “嗯!旺财兄弟辛苦了,你放心。” “振明,咱们走喽!”旺财拉着卿振明就往外走,没有理会左风左云还有卿氏姐妹。 “不要忘了呕,请我们吃饭。”路过沈凝身边,旺财笑了笑。 “没问题!嘻嘻!黑大个,不,吴大哥你真是厉害。”沈凝笑道。 略微尴尬之后,左风首先说道“若莲,若蘭,咱们也走吧!” “嗯!”卿若莲拉着妹妹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 “哈哈!是,是我旺财兄弟他们三个杀的,头都削下来了,就挂在城楼上。”沈四还在高府大门口眉飞色舞地和老百姓说话。 “是吗?只有他们仨人吗?” “对,就三个人,死光了,广州城的贪官污吏都死光了,哈哈哈!” “是啊!感谢老天爷,你终于开眼了。” “啥?感谢老天爷,不谢我兄弟们吗?” “呵呵呵,口误,口误,感谢,当然感谢他们。” “四爷,在说什么呢?”旺财笑道。 “喽!就是他们,哈哈!我旺财兄弟,左风兄弟左云兄弟,哈哈哈!”沈四说完把身子挺了挺,尽量靠近旺财他们,心里充满了自豪。 “大侠,谢谢你们啊!你们为广州城除了一大害啊!” “是啊!大侠,我们代表广州城的老百姓感谢你们,请受我们一拜!” “对对对……。” 老百姓说完齐刷刷地跪下了。 “乡亲们,都起来了,你们受苦了,我们来得太晚了,多行不义必自毙,像高公公这样的恶人,迟早都会有报应的,在这里我要奉劝那些曾经为虎作伥的人,悬崖勒马,记住,正义迟早都会来,但从来不会缺席。 “对,说得太好了。” “诶!大伙儿让一让,让大侠他们过去。” 看热闹的人太多了,有人主动维持秩序。 “哦!” “啪啪啪……。” 在人们欢呼和簇拥下,旺财,左风,左云走向总督府。 一整晚的休息,三个人精神了许多,三个人洗漱完毕,左风左云穿上了锦衣卫的飞鱼服,显得备有精神,旺财则换上了蟒袍,今天他们要与广州城的官员们正式见面,当然绝大部分手握实权的官员已经被三人正法了,来的官员都是些副职,有什么同知,佥事,等等,当然扈德仁也在其中,他心情很好,可以说今天来的,心情都不错,高公公死了,顶头上司也没了,倒不是说他们都是好人,其实也有好多是够不上资格,没有机会参加高公公的寿宴,当然也少数人人担心这是个鸿门宴,这部分人平时也做点坏事,也有小贪污腐败经历。 旺财,左风左云刚走出房间,就看见振明跑过来了,原来这小子眼睛一睁开就要来找他们,这不,刚吃过早饭就跑来了。 “吴大……”振明看着一身官服的三人,瞬间就愣住了,随后就往回跑。 “小弟,快抓住他。哈哈哈!”旺财也就是和他闹着玩儿,明明可以抓住却故意放过他。 “走开,大坏蛋。”振明一边跑一边喊。 “哈哈哈!臭小子,睡了一夜就昏头了吧!我是吴大哥啊!”旺财不明白这小子是那股筋搭错了。 “知道,就是你们,大坏蛋。姐,姐快点救我啊!”振明越喊越大声。 “小弟,出什么事儿了?”听到振明的喊声,若莲若蘭都出来了,顺着振明手指的方向,若莲若蘭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啦?”左风问道。 “别过来?”若莲伸手挡住他们。 “你们是锦衣卫?” “对呀!一直都是。”左云说道。 “呵呵呵,若莲姑娘,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旺财问道。 “我爹娘他们都是被锦衣卫杀害的。”若蘭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不过我可不是锦衣卫,他们俩才是,哈哈哈!” “吴大哥,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厚道啊!”左云说道。 “嘻嘻,开个玩笑而已。若莲,若蘭,小弟,我能够体会你们现在的心情,不过我们和你们之前看到我锦衣卫不一样,其实锦衣卫里也有不少好人,我就认识不少,只是你们遇到的是坏人罢了。”旺财笑道。 “对啊!我们,还有程大哥他们都是好人啊!虽然我们也属于锦衣卫,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坏事啊!”左云也说道。 “就像做官的高公公他们是坏人而沈大人他们就是好人,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来决定。”左风说道。 “来,小弟就因为吴大哥换了件衣服就是坏人了,呵呵!吴大哥永远都是昨天的那个吴大哥。”吴说完蹲下来,张开双臂。 振明也慢慢地向旺财靠拢。 “哈哈哈!这样才对嘛!若莲若蘭,今天有些特殊情况,我们要上堂,要商议广州城地管理工作,坏人是杀了,可是这个社会秩序还是要继续进行,不能弄个烂摊子不管吧!你们说,是吧!” “吴大哥,你说得对,只是我们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给你们添麻烦了。” “你们的感受我能理解,没关系我们以后尽量不穿这身衣服了,还有等回到京城就让他们俩不这身皮给把扒了,不做锦衣卫了。” “嗯!这样不好吧!”若莲有点过意不去。 “没什么不好的,这活儿我早就不想干了。”左云说道。 “那你们做什么?”若蘭问道。 “做啥都可以,只要,只要你们喜欢就好。”左云羞红着脸。 “哈哈哈!若莲,若蘭,听见没,我这两位兄弟不错吧!为了你们,连锦衣卫都不干了。不过你们也不要担心,不做锦衣卫还有大把的事情等着他们呢?” “你做不做锦衣卫和我有什么关系。”若蘭撅起嘴巴。 “哎呀,沈兄他们等急了吧!小弟想不想看吴大哥怎么做官吗?” “想。”还是振明最先接受这个事实。 “若莲,若蘭,走吧!看看吴大哥怎么做官的。” “嗯!”若莲若蘭紧跟在后面。 “咦!你们要去哪里?”正说着沈凝突然出现了。她今天算是起得早的了。 “哟!沈大小姐,这么早啊!”旺财笑道。 “嘻嘻!吴大哥,你不要这样嘛!”沈凝有些不好意思。“帅,吴大哥你这身衣服真帅,这衣服料子真是好 ,顺滑,绣工也好 。风哥哥和云哥哥穿上这身飞鱼服服也帅,特有精神”。蟒袍,自皇上赏赐之后,旺财第一次穿,皇宫出品,必属精品,虽然沈凝贵为两广总督的千金也只能分辨出衣服的好坏,上面绣的是什么?她也没有见过,再加上旺财抱着振明,沈凝也没太注意,卿氏姐妹就更不知道了。 “沈大小姐挺识货,不过我也只有一件,就不能送你了,呵呵!” “送我我也穿不了啊!嘻嘻!对了,我不是差你们一顿饭吗?走就今天怎么样?”沈凝说道。 “好啊!不过现在我们要去升堂。” “升堂?我可以去看看吗?” “可以啊!不过你们都不要说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升堂 总督府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乱轰轰的。他们都是昨天那些被旺财他们杀掉的官员的副手,什么师爷啊!同知啊!佥事啊!主簿之类的出力不讨好的角色,当然广州府尹的师爷扈德仁也在其中,正与大家谈论此事,言语中透着喜悦,也不是说这些人都是好人,而是他们没有资格参加高公公的寿宴,反而因此捡到一条命,无不暗自庆幸。 “沈大人,今天召集我等前来,是因为昨天的事吗?”有人问道。 “是的,大家都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事情,现在我就不说了,一会儿自会说清楚,今天京城来的吴大人将与大家见面。” “吴大人,怎么没听说过。” “呵呵!这个吴大人其实来了好几天了。” “吴大人到……!”这是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 “快,都别说话了!”沈犹龙说道。 最先出来的是左风左云,分别站在大厅正上方文案两旁。 “咦!这……这俩不是左兄弟吗?”扈德仁一见,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揉了揉,终于确定了俩兄弟,心里纳闷,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旺财跺着方步,不紧不慢地走到太师椅上坐下,这是必要的官威,大官的标配。 “啊!真的是他,真是没有想到啊!”此时,扈德仁心里是七上八下,脑子里有一连串问号。 “他就是吴大人!这么年轻?” “是啊!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已经有人开始说恭维话了。 “吴大哥怎么坐在那里?”若蘭小声问道。 “我也不知道。” “比我爹还牛掰?也看不出来啊!他平时管四叔都叫四爷的,哎呀!我也没问我爹,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沈凝摸着脑袋嘀咕。 “嘘!你们别说话了。”振明小声说道。 “圣旨到!”左风大声说道。 沈犹龙带头跪下“臣,两广总督沈犹龙接旨。” “哗啦。”堂前跪了一大片。 “快,跪下。”沈凝儿拉了一下若莲若蘭。三姐弟也跟着跪下。 “今有红夷犯我疆土,伤我百姓,为平夷乱,朕特派遣吴旺财为两广安抚使,主镇压红夷之事,所到之处,大小官员应全力支持,如有违抗者,有先斩后奏之势,见字如面,如朕亲临。钦此。另赐“如朕亲临”腰牌一块,“尚方宝剑”一把,赐蟒袍玉带。” “谢主隆恩!” “都起来吧!”旺财说道。 “谢吴大人。”众人齐声说道。 “诸位,本来我是奉当今圣上之意,前往澳门,阻击佛郎机人的侵略的,没想到刚走到广州,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想必都知道昨天高府发生的事情了吧!”旺财俯视众人。 “嗯!知道了。”众人齐声回答。 “沈大人,说说昨天高府的情况。” “是,吴大人,昨天是高公公的寿辰,广州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连高公公在内一共八十九人,均被人杀死在高府。”沈犹龙说道。 “呵呵!不错,实话告诉你们,这些人是我杀的,大家一定想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这……。”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吴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自然不敢搭话。 “因为我上次升堂,他们没有来。”旺财笑道。 “啊!”众人一片哗然,官员们的心跳得突突的。 “气氛太紧张了,给你们开个玩笑,哈哈哈!没吓着吧!我可不是下一个高公公,哈哈哈!”旺财笑了笑继续说道“我一塌进广州城,我所看到的,听到的,都是高公公及其党羽如何作恶,横征暴敛,强抢民女,更令人发指的听信谗言,为重获男根残害幼童,每一项都足以死罪,那些为虎作伥,为官不仁之辈都死有余辜。乱世当用重典,才能最大限度震慑坏人” “吴大人说得极是,高公公在这里兴风作浪,我也难辞其咎。”沈犹龙说道。 “沈大人你的确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不过,你也没有同流合污,希望你能吸取教训,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再追究了。” “谢吴大人。”沈犹龙双手作揖。 “毛将军,那些孩子都找到家人了吗?” “回大人,还有三个孩子没有人认领,可能他们的父母还没有得到消息吧!”毛南风说道。 “哦!也好,就先寄养在府衙吧!” “是大人。” “陈将军,高府的情况怎么样?” “尸体已经处理好了,那些高府的仆人也遣散了,高府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 “很好,组织一百个民工,下午开启高公公的宝藏。我也想看看这家伙究竟贪墨了多少银子。” “是,大人”。 “啊!” “楚将军,那些被杀人的家人都控制起来了吗?”旺财又问楚天启,他负责查封那些贪官的府邸。 “回禀大人,一个都没有跑掉。” “好,很好!我杀他们的时候说过,祸不及家人,放了他们 ,不论官职大小,每户均发放二百两银子,遣送回原籍。” “是,吴大人” “你们还有什么意见吗?”旺财环视众人。 “没有,吴大人仁德宽厚,想必他们在天之灵也回感激大人的。” “不搞株连,还如此善待家属,自古以来,闻所未闻,吴大人真是仁义啊!” “刘兄说的对啊!” 瞬间一片赞美之词。 第三百六十九章 夙愿 “哈哈哈!你们过誉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对于作奸犯科者,我绝不姑息,但绝不搞株连,希望各位引以为戒。” “是是是,我等谨遵大人教诲。” “我等一定紧跟大人的步伐,全力建设好广州城。” “好!大家静一静,扈德仁可在啊!”旺财突然问道。 扈德仁满脑子都是疑问,一时愣了神。 “诶!扈师爷,吴大人叫你呢?” “谁是扈德仁?”左风大声喊道。其实这也是旺财设计好的,也出于保护扈德仁的角度出发,毕竟谁也不敢保证高公公的余孽会不会报复,万一查到是扈德仁泄的密,对扈德仁不是好事,所以故作不认识。 “在,小人扈德仁拜见吴大人。”扈德仁叩拜。 “嗯!扈师爷请起,自即日起,扈德仁继任广州府尹,负责广州府大小事宜,死去官员的埋葬,这些人包括高公公,任兆阳,艾天也的人头取下,由漏泽园埋葬,但是不准立碑。他们家属的遣返,继任官员的甄选,高公公府邸及其党羽资产的查抄等等都由扈师爷主理并且定期向沈大人汇报。”旺财说道。 “谢吴大人,小人一定秉公办理,绝不营私舞弊,请吴大人和沈大人放心。”扈德仁一听,如梦似幻,半晌才反应过来。 “啧啧啧”有人赞叹。 “恭喜扈大人啊!” “呵呵呵!同喜同喜!”扈德仁乐不可支。 须臾之间,扈师爷变身扈大人。 “还有高公公及其党羽所非法侵占他人财物的,及时清理,早日归还,实在是找不到苦主的,充公处理。” “是。”扈德仁和沈大人同时说道。 “高公公霸占广州多年,老百姓深受其害,自即日起撤销税课司,人员全部还乡,永不录用。” “吴大人,撤销税课司,那以后谁来收税呢!。”扈德仁问道。 “除了盐税,由你负责征收,其余包括酒肆,茶坊,青楼,小商小贩等等均不征收税赋。”旺财继续说道。 “啊!吴大人这样我们可能完不成朝廷的任务,不好给朝廷交代啊!”扈德仁带头说道。 “是啊!大人三思啊!” “对,扈大人说的有道理。” “这个我也想过了,扈大人,高公公极其党羽的财产抄录登记完成之后,我只带走一小部分,我得向朝廷交差,其余的都留在广州城,由你和沈大人共同保管,广州城建设需要多少还有上缴税赋不够都可以从里面支取。” “哦!是,这办法好,既保证了朝廷的税款,也免除了老百姓的压力。” “哎呀!吴大人这可是无尚功德啊!” “对,吴大人,我等代表全城的老百姓感谢你啊!” “好了其他没什么事了,沈大人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吴大人已经处理得妥妥当当,哈哈哈!老夫可是要轻松多了。”沈犹龙笑道。 “哈哈哈!沈大人真是会说笑话,对于广州城,我始终是一个过客,等打败佛郎机人我们就要回京,所以你沈大人是逃不掉的。哈哈哈!” “哈哈哈!”众人大笑。 “对了,水师提督可在?”旺财问道。 “回禀大人,鲁提督现在已经入土了。”扈德仁回答。 “噢!入土啦!现在水师谁的官职最大?” “回大人,小人凃安,水师校尉。” “水师现在有多少只战船?” “大人,战船倒是有六艘,可是因为没有钱维护,船上的火炮也都锈迹斑斑,基本没有什么战力。” “那水师现在还有多少人?” “上报是一千两百人,实际上只有六百人。” “凃校尉,自今日起,你就是水师提督,集合你的队伍,三日后校场报到。” “谢大人,小人一定鞠躬尽瘁。” “以现在大明水师的情况,战船就算是开出去也是活靶子,看来从海上进攻恐怕是行不通了,只有从陆路进攻。”旺财心里想到。 “大家还有什么事吗?” “回大人,没有了。” “既然没有什么事了,扈大人留下,你们都回去吧!” “是,我等告辞。” 一群人鱼贯而出。 “哈哈哈!扈大哥,不好意思,先前没有给你说清楚。” “吴兄弟,噢!吴大人……” “别,扈大哥,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不要这么拘束,以前怎么叫,现在也怎么叫。”旺财阻止了扈德仁。 “呵!吴大哥,没想到你藏得够深的。”沈凝拍着旺财的肩膀。 “凝儿,注意分寸。”沈犹龙瞪了女儿一眼。 “哈哈哈!是你自己没问啊!难不成我见人就说我是皇上御派来的?” “爹,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知道你拍的是什么吗?这是没让别有用心的人看到,不然会惹祸上身的。” “为什么?” “旺财兄弟穿的可是蟒袍,五趾为龙,四趾为蟒,也就是说蟒袍仅次于龙袍,只有皇上赏赐才能穿,岂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随便拍的。”沈犹龙教训女儿。 “沈兄不要吓唬凝儿了。呵呵呵!若莲若蘭,振明快过来。”旺财冲卿氏姐弟挥手,这仨姐弟还愣在那里,最初她们以往旺财他们是很有正义感的江湖侠士,早上才知道他们是锦衣卫,现在又知道这货是京城来的大官,剧情转换太快,真是让她们无法相信啊! “吴大……大哥”若莲停顿了一下。 “若莲,这位扈大哥就是现任广州府尹,你们家的酒楼,他负责清退给你们。”旺财对扈德仁说道。 “吴兄弟放心,姑娘你们放心,明天就可到府衙办理过户手续。”扈德仁认真地说道。 “谢谢吴大哥,谢谢扈大哥。”若莲高兴地拉着弟弟妹妹的手。 “扈大哥,你的任务很艰巨啊!沈兄你也不轻松,广州城的未来就看你们的啦!” “吴兄弟,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沈犹龙说道。 “能够造福家乡父老是扈某的夙愿,我一定尽心竭力,请吴兄弟,沈大人放心。” “哈哈哈!这就好了,这事现在也告个段落了,我们也好准备怎样对付佛郎机人了,左风,左云记得好像有人请我们吃饭吧!” “呵呵……!”左云笑了笑两只眼睛盯着沈凝。 “请就请,说吧!去哪家酒楼。”沈凝儿也是很豪爽。 “外面吃多没意思,不如咱们就在家里吃!” “好啊!我吩咐厨房,老四,老四快去。” “沈大人,中午就随便吃点就算了,晚上咱们弄个庆功宴,哈哈哈!”旺财说道。 “吴大哥,诸位大人谢谢你们帮我们姐弟拿回酒楼,我们姐妹也没有什么其他本事,略懂厨艺,不如晚上就由我们姐妹掌勺,给大家尝尝!”。 “好啊!”左云最先反应过来,这家伙对吃尤为感兴趣。 “哈哈哈!那就有劳姑娘了。”沈犹龙说道。 “是啊!若莲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嘻嘻!”沈凝也笑道。 “谢谢沈小姐。” “若莲姐姐别叫我小姐,叫我凝儿就行了。” “嗯!” “那你们仨,还有小弟就留在府上做饭,我们下午去挖宝藏。”旺财说道。 “啊!可是我也想去挖宝藏。”沈凝说道。 “咦!这不成,本来就是你做东的,你要帮若莲若蘭做饭呢?再说了,宝藏必然有恶灵邪祟,女孩家家的最好不要参与。”旺财阻止了沈凝。 “对呀!凝儿,听话,你就不要去了。”沈犹龙也说道。 “那,你们回来一定要告诉我噢!”沈凝还是有些失望。 “这个可以,对了毛兄,陈兄也叫上子俊和英杰,大家一块儿热闹热闹”。 “好啊!那我们代犬子谢谢吴大人了。呵呵呵!” 第三百七十章 挖宝 虎冢门外黑压压地聚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 最里面的是以旺财沈犹龙这些为首的官员以及官兵,再一个是那一百劳工,看热闹的都在高府大门外。 “旺财兄弟,里面还有两只老虎,咱们就这么进去,虽然是人多,可老虎毕竟是猛兽,要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沈犹龙不免有些担心。 “哈哈哈!沈兄,这虎冢一共是有六只虎,昨天我杀死四只,打伤两只,现在伤的那两只可能已经死死翘翘了。”旺财笑道。 “哦!昨天你怎么不说呢?” “呵呵!昨天我是故意这么说的,我担心有人捷足先登。”虽然虎冢面积不小,但是以摸金校尉的能耐,旺财不得不防。 “吴大人,老虎真的全死了。”还是有人担心的问道。 “应该是吧!不过也不要太担心,咱们这么多人进去,难道还怕了不成。” “你怕什么?昨天我吴大哥一个人进去就把老虎全杀了,现在这么多人,而且他也要进去,有啥怕的”左云对那汉子说道。 “是是是,不怕不怕。”那汉子觉得自讨没趣。 “各位,大家一会儿都随我进去,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不要走散了。”旺财站在虎冢门口大声说道。 “嘎”门开了。浓烈的血腥味立刻扑鼻而来。一具无头老虎血肉模糊,五脏六腑弄了一地。 “吴……大人,这家伙能不能送给我们啊!”一劳工见状,走到旺财身边。 “呵!老伯挺识货啊!好送你了。” “谢谢吴大人。”老汉千恩万谢“二虎咱们一会儿抬回去,乡亲们就有肉吃了。 “我还以为他们要拿来泡酒喝呢!原来是吃肉。”旺财心里莫名有些伤感。 “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大家随我来。”有小怡帮忙,旺财相信一定可以找到,可是小怡也是有测量范围的,这里太宽了,旺财带着大家转了一个时辰都没有找到,老虎尸体倒是找到五具。 “吴大人,要不咱们请专业的人来做吧!”那叫二虎的年轻人说道。 “啥?还专业?”左云笑道。 “我们村有一郑秃子,专门干这行,听说他祖上就是摸金校尉。” “啥味?”左云问道。 “摸金校尉,说白了就是盗墓的。”沈犹龙说道。 “吴大哥,你想想办法啊!你看咱们财宝没有找到,老虎尸体弄到五具。”左云有些着急了。 “是啊!能不能找到啊!” “太阳都快落山了。” 有人开始怀疑了。 “左云你刚才说老虎尸体找到五具?”旺财眼睛突然一亮。 “对呀!” “哈哈哈!左云你提醒了我,呵呵,高公公的财宝一定在那里。”旺财突然想起来那只最大的老虎,他的海景房始终都让旺财觉得有些不对劲,肯定是藏那里了。 “你们等等,我一会儿就回来。” 旺财独自一人向大老虎的海景房跑去。 “对,就是这里,小寻子,在那两块巨石旁边。”小怡说道。 “你们快过来,找到了。”旺财登上巨石,大声吼道。 所有人都小跑着过来。 “在哪儿呢?”沈犹龙问道。 “就在巨石旁边。” “哼!高公公这龟蛋真是会想办法,让老虎给他看宝藏,若不是吴大哥杀死老虎,谁又取得了啊!”左风说道。 “等等这里有机关。”旺财走到巨石旁,在一个极不起眼的角落,扒开草丛,旋转了一下一块圆形的鹅卵石。 “哗啦……!”一阵铁链传动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只大老虎的窝开始慢慢移动,持续约一分钟左右。“啪”虎窝掉了下去。 “有密道。”有人喊道,虎窝落下,露出一个天井,一条台阶直深入地下。 “吴大人,沈大人有密道。” “吴大人沈大人,让我们先下去吧!”毛南风点燃一支火把。 “毛将军要小心啊!”沈大人点点头。 “是,你们跟我来。”毛南风点了几个人就下去了。 “啊!好大的老虎啊!”先前都注意宝藏去了,没有人注意,闲暇之余有人看见了深潭里漂着的那只胖老虎,这家伙本来就胖,加上发了水,更显得巨大。 “是啊!这恐怕不能吃了吧!” “先把它弄上来,那皮做件衣服也是极好的。” 于是,有几个劳工开始去弄老虎的尸体。 “吴大人,沈大人,可以下来了”。毛南风招了招手。 旺财,沈犹龙,陈开泰,楚天启都跟着下去了,左风左云留守洞口。 毛南风把密室四周的油灯全部点燃,密室瞬间亮如白昼,密室的空间很大,约有三四百平方米,之间有许多高大的石柱支撑。 “啧啧啧!知道高公公贪墨,没想到这么厉害。”沈犹龙看着一箱箱堆放整齐的黄花梨木箱子 “来人,开箱!” “啪啪啪”那年头黄花梨木并不像现在这么值钱,资源也多,稍微富裕点的家庭都有那么一两个。 “哇!这么多金银。” “还有珠宝。” “咦这些是什么?”二虎好不容易才撬开箱子,里面立刻散落一些白色粉末。 “吴大人,请看。” “这是石灰。”旺财抓起一点白色粉末在鼻尖嗅了嗅。 “吴大人,这边还有。” 有八只箱子都是如此 。 “这里面应该藏的是字画。这个高公公对收藏还挺专业啊!石灰有干燥以及杀虫的作用,这里比较阴暗,这样储存,字画不会损坏。”旺财轻轻地打开箱子,里面还整整齐齐地放着一个个小叶紫檀的长方形盒子,打开一个紫檀木的盒子,就这盒子,这料,这做工,在后世也至少能在北上广买套房。 “是啊!沈大人,这都是民脂民膏啊!” 打开包裹着三层的油纸,又是三层宣纸。一副绝美的画卷便呈现在众人面前。 第三百七十一章 春江秋月 这是一副山水画,江水长天一色,以旺财的阅历都没有见到过。 黄公望,旺财一看落款,这是元朝画家黄公望的作品啊!可是怎么没有见到过呢?黄公望最代表的作品就是《富春山居图》绝对是中国古代最具收藏价值的画作,前半卷剩山图藏于浙江省博物馆,后半卷无用师卷藏于中国台北故宫博物院,被后世称之为画中之兰亭。 “《春江秋月》,这一定是黄公望的佳作。”沈犹龙说道。 “嗯!应该是,看这画风,用笔精练绝对是他的作品,再说以高公公的身份不可能弄些赝品收藏。” “不用开了,全部运入总督府。”旺财知道这些箱子里东西的价值,心里大喜,原样封好,准备运回京城。 “大家都精神点,把这些东西全部运往总督府。”扈德仁大声说道。 “是。”劳工们立刻忙起来。 看着一箱箱金银财宝从高府里抬出来,老百姓面面相觑。 “这么多啊!” “幸好有吴大人,不然这家伙还在作威作福呢?” “诶!大家静一静,静一静,我是新任的府尹扈德仁,土生土长的广州人,相信好多乡亲们都认识我吧!”扈德仁站在高府大门台阶上大声说道。 “扈大人,你可是咱们的家乡人,要为我们做主啊!”一老汉说道。 “老汉放心,诸位乡亲们放心我扈德仁一定会努力做好这个府尹,造福我一方百姓。” “扈大人,我们相信你。” “对,扈大人我们相信你。” “静一静,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的大人就是来自京城的安抚使大人吴大人,正是他,还有这两位小兄弟左风,左云严惩了高公公及其党羽。”扈德仁把旺财三人推到前面。 “哎呀!谢谢吴大人还有这两位小兄弟啊!为我们除了一大害啊!” “是啊!我们代表全城老百姓感谢你们啊!” ……。 “诸位乡亲父老,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而已,惩奸除恶,乃我们的本分,大家不必如此。”旺财说道。 “吴大人真是谦虚啊!” “是啊!是啊!” ……。 “诸位,还有一个好消息告诉大家,吴大人今天上午颁布政令,除盐税之外,三年之内不收取任何税赋。”扈德仁继续说道。 “好啊!” “真是太好了。” “吴大人,您可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啊!” “哈哈哈!其实吴大人此来广州并不是为除掉高公公而来。”沈犹龙笑了笑说道。 “那又是为何?”立刻有人问道。 “其实吴大人来广州是为了收服澳门,大家可能还不知道吧!澳门已经被佛郎机人占领了,他们正奴役着我们的同胞,他们正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毛南风说道。 “噢!是这样啊!” “是啊,前段时间听说过,我还不太相信,原来是真的啊!” “吴大人,沈大人我们身为大明子民,理当尽忠报国,需要的时候,我义不容辞。”这时一个声音大声说道,旺财寻声看去,一黝黑青年,身材魁梧,高梳发髻,颧骨略高,鼻略塌却宽,嘴唇厚且阔,一副典型东南亚风格。 “好样的!你叫什么名字?”旺财看着这个年轻人。 “回大人,小人闽叔骏,家住里田村。”年轻人回答。 “收复澳门,势在必行。我们就是需要像闽兄弟这样的人,不过这件事不可操之过急。等处理完高公公这摊子事儿后,我们会张榜公布,到时候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完全是自愿的,闽兄弟一定要来哦!” “吴大人放心,叔骏一定会来的。” “大家都散了吧!”楚天启对众人挥挥手。 “对,还得回去把好消息告诉街坊四邻。” “等等我,哦!诸位大人,我等就先告辞了。” 老百姓陆陆续续离开了,旺财一行人也回了总督府,劳工,还有士兵们抬着高公公的宝藏如蚂蚁搬家一样流向总督府。 傍晚,众人齐聚大厅,虽然大家都比较累,可是心里都很高兴。 “吴大哥,沈大人,诸位大人可以用饭了。”若莲说道。 “旺财兄弟,请!”沈犹龙说道。 “好好好,大家都过来吧!” 在旺财的建议下,两张桌子拼成一张大桌子,用他的话说,这样显得热闹。 “来来来,子骏,英杰快坐下。” “谢谢吴大人。”毛子俊和陈英杰礼貌地说道。 “四爷,到哪儿去,快坐下。”沈四刚想离开就被旺财叫住了,其实这货心里挺高兴。 “呃!不好吧!” “别装了,快坐下!”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嘿嘿嘿!”沈四,看了沈犹龙一眼,反正这也不是头一回了,于是,也不再客气。 旺财,沈犹龙,毛南风,楚天启,陈开泰,扈德仁 ,左风左云,沈四,毛子俊,陈英杰相继落座。 “诶!若莲,若蘭,凝儿,小弟都过来坐啊!”旺财发现这四位还在一旁站着。就连平时咋咋呼呼的沈凝儿都没有下桌。 “不,不用了,吴大哥,我们在厨房吃就可以了。”若莲摆摆手。 “厨房,你们是不是把好吃的都藏厨房了?”旺财把脸一沉。 “不不不,吴大哥,我们没有。”沈凝连忙解释。 “没有,那还不坐下吃饭?振明,你是男子汉,快过来。” “噢!”振明应了一声,走了过来。 “呵呵呵!你们都过来吃饭吧!吴兄弟跟你们开玩笑呢?”沈犹龙微笑道。 沈凝,若莲若蘭相互看了看也跟着坐下。 第三百七十二章 祭奠 “来来来!诸位,我提议咱们先干一杯,为感谢旺财兄弟,左风左云兄弟,感谢他们除掉高公公。”沈犹龙举杯说道。 “对对对!” 大家一致举杯庆贺。 “干杯!” “吴大人……”毛子俊站起身来。 “子俊,别那么客气,你可以叫我吴大哥。” “这,大人与家父兄弟相称,我……” “咱们各令各的,我与沈兄不也兄弟相称,凝儿不也一样叫我吴大哥。” “好吧!吴大哥,这两年我们都被高公公这伙人欺负惨了,就更不要说那些普通老百姓了,我毛子俊代表全城百姓感谢吴大哥,风大哥,云大哥。” “对,子俊说得对。”陈英杰也说道。 “好!咱们兄弟干了这一杯,以后不再说这些了。” “好!吴大哥。” 刚喝完酒,若莲就拉着若蘭还有小弟站了起来。 “你们也想说谢谢?”左云问道。 “嗯!”若莲点点头。 “若莲啊!你们坐下,今天咱们不说这些,以后也不要说这些,都是自己人,何必这么见外呢?”旺财此话一出若莲若蘭瞬间小脸绯红。 “来吴大哥,喝酒。”左风端起酒杯。 “这么快就帮着人家啦!”旺财决定为他们加一把火。 “吴大哥你说什么呢?”左风略微有些尴尬。 “哈哈哈!若莲,若蘭,你们的厨艺真是了得啊!”沈犹龙夹了一口菜肴。 “沈大人过奖了。”若莲说道。 “是,挺不错。” “对对对。” “若莲若蘭,我看你们真是深得你爹真传啊!”沈四刚吞下一口菜肴。 一听这话,若莲眼圈一红,瞬间泪奔。大家都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沈四。 “呃!”沈四也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放下筷子“对不起啊!我……。” “大家快尝尝吧!这道螃蟹可是若莲姐姐新创的菜式,保管你们没有吃过。”沈凝见场面有些尴尬,立刻指着一盘菜肴说道。 “噢!那咱们得尝尝。” 大伙儿陆续夹菜。 “这是什么味道?鲜,香,还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嘶。我得喝点茶水。”毛子俊在嘴里嚼了嚼。 “对,我也要喝”陈英杰也说道。 “怎么样?没吃过吧!”沈凝神秘地看着大家。 “是,味道挺特别!” “吴大哥,你也不知道吧!”左云问道。 “这里面除了有葱姜蒜,配以香料之外,添加了一种辣…… ,不,你们这里应该是叫胡椒的东西吧!”旺财夹起一块放进嘴里,一股熟悉的味道立刻涌上心头,他似乎看到了归魂岛,看到了父母,看到了儿时玩伴。 “呃!吴大哥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没有难倒旺财,沈凝显然有些失望。 “胡椒,那东西可以做菜?”沈犹龙问道。 “当然,沈兄,这东西多年之后定会传遍大江南北,甚至是世界各地,我自己就特别喜欢吃,说起来这可是我到大明以来,第一次吃到,它让想起来我的家乡。”旺财放下筷子。 “吴大哥说的对,前两天我就看见花园里种着许多胡椒,我听爹爹说过这东西,经过凝儿允许,就把它拿来做菜了。”若莲说道。 “胡椒,那是早年间一胡人送给我的,夫人十分喜爱那火红色的果子,自从她去世之后,我一直命人栽种,真没有想到它还有这样的功能。”沈犹龙坦然说道,看着胡椒,他似乎又看见了夫人。 “这道菜在我家乡叫香辣蟹,我非常喜欢,沈兄,待我回京,可否送我一些辣椒。” “当然可以,我也希望它能够传遍我大明疆土。” “扈大哥,找个时间,咱们到常大哥那里聚聚?”旺财对扈德仁说道。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不知道吴兄弟何时有空。”扈德仁满心欢喜,他还没有来得及把这件事情告诉常金山呢? “要不等一段时间吧!这些天你可能有点忙。” “吴兄弟真是会体谅人啊!不过,我认为明天晚上即可,其实我还想请常老弟出仕呢?到时候他还可以帮帮我。”扈德仁说道。 “我也问过常大哥,他好像不在意仕途。” “吴兄弟,常老弟之所以不愿意出仕是因为当时的仕途环境并不好,常老弟为人正直,相信在这个时候一定会为广州老百姓出一分力量的。” “那好吧!就明天晚上,咱们就说好了,一起过去。” “行。” “好了好了,现在开始咱们不谈公事,来喝酒,预祝我们收复澳门!” “好,收复澳门!” 一阵欢愉。 “继续,我们继续”沈四说道,这货酒量不错,还能熬到最后。 推杯换盏,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各自回家。 “啪啪啪……。”高墙外烟花四起,人们彻夜欢呼。 席毕,若莲若蘭带着振明,仰望月宫。 “爹,娘,你们安息吧!,你们的仇吴大哥,风大哥云大哥他们已经给我们报了,酒楼也拿回来了,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小弟,快给爹,娘拜拜!” 振明很听话地跪下便拜! “若莲,你们还没有休息啊!”旺财心里牵挂着父母,还有吴忧,爱丽丝,吴老爷……所以到园子里转转。 “吴大哥,你不也没休息吗,你也想爹娘了吗??”振明一看见旺财就跑过来,抱着旺财的腿说道。 “是啊!我也想我的父母了,还有……”旺财说道。 “吴大哥,你的爹娘在哪里!他们还活着吗?” “当然,不过我也不知道是否能够见他们。” “小弟,别乱说话,吴大哥……。” “没事!” “吴大哥,今天是爹娘的头七……。” “我知道,我也给他们烧点钱纸吧!” “谢谢吴大哥。” “不用谢,应该的,对了,若莲若蘭,现在我当着你们爹娘的面给你们说清楚,头几天我说要你们嫁给我那两兄弟的事儿都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们不愿意,我绝对不勉强,咱们仍然是好兄妹。”旺财一边烧纸一边说道。 “我……。”若莲若蘭没有回答。 “噢!不急不急,我们还要去攻打澳门,估计得几个月吧!这段时间,你们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待我们回京之日,再做决定也不迟。” “嗯!”若莲若蘭点点头。 “不过我得说一句,我这两兄弟的确不错,好了那么也早点休息,振明,明天见。” “吴大哥,明天见!” 第三百七十三章 急报 “报,八百里加急!”傍晚时分,三匹快马直奔北京城。 “何事,如此惊慌?”今日值守太监正是刘公公,那个到梅园传旨的太监,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除了有点矫情外,还算是个好人吧。 “禀报公公,有传令兵,带来了前方战报。”一御林军对刘公公拱手说道。 “呈上来,交于咱家。” “是。” “尔等辛苦了,下去休息吧!”刘公公接过战报,对三人说道。 “十万火急啊!请公公务必马上呈于皇上。”三人伏地未起。 “嗯!咱家做事,不需要你们来管,下去吧!”刘公公有着太监特有的尖酸刻薄,其实他还算不错,他自知道不敢怠慢,嘴上却不输理。 “谢公公!” 三人告退,刘公公即刻转呈司礼监禀笔太监王承恩,王公公,崇祯帝最信任的太监。 “哎呀!”崇祯帝从王公公手里接过战报,打开一看,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厥过去,战报也落到地下。 “万岁爷,快传太医。”王公公对外面的刘公公喊道。 很快宋御医赶到,将崇祯帝缓救过来。 “万岁爷没事吧!”王公公小心翼翼地问道。 “皇上气血攻心,加上劳累过度并无大碍,待为臣开几副药,多调理几日,便没事了。”宋太医回答。 “皇上,皇上你怎么啦!”周皇后听说崇祯帝晕倒立刻赶来了。 “我没事!皇后放心吧!” 王公公哆哆嗦嗦地从地上捡起战报。 这是一份由北伐军督师兵部尚书陈新甲写的一份战报。 “北伐军统帅洪承畴刚愎自用,贪功冒进,意图与满清皇太极决战,亲率大军一十三万,以解锦州之围,误入满清诡计,被困于“孤危”之地,激战数日重伤被俘,恐凶多吉少。大明军战死五万三千人,宣府总兵杨国柱,蓟州总兵白广恩,玉田总兵曹变蛟相继遇难,仅剩宁远总兵吴三桂和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突围成功,锦州守将率众投降。现松山,杏山,塔山尽掌握在满清军队手中。” “啊!北伐兵败,洪大人重伤被俘。这……这该如何是好啊!”王公公读完说道。 在场每个人都为之一怔。 “这个洪承畴,打了那么多年仗,多有胜数,怎么就败了呢?”周皇后说道。 “皇后,打仗这事谁也没有必……胜的把握。”崇祯帝缓了一下说道。 “皇上,现在该如何是好啊!” “现在也晚了,待明日早朝与群臣商议之后,再作决定吧!你们都退下吧!” “是,臣告退。” 事实上是,洪承畴采用的是稳打稳扎的策略,事实证明也颇为有效,可是督师陈新甲在接到崇祯帝的圣旨之后便极力催促洪承畴与皇太极决战,洪承畴权衡了一下,以自己十三万的兵力与之决战也不是没有战胜的把握,于是一改策略,拉开架势,准备与皇太极决战于松山,可这正好中了皇太极的计策,满清在塔山杏山还有松山之间掘壕沟设伏,将其团团围住,截断松杏明军联系,切断粮道,因为势在决战,每个士兵只带有三天的粮食,洪承畴召集八大总兵商议 ,洪承畴主张决战,八大总兵主张南撤 ,最后集议突围,就在突围当晚,大同总兵王朴率部溃逃,十数万明军军心涣散,瞬间土崩瓦解。被清军劫杀五万多人,洪承畴,吴三桂逃突围,但不久洪承畴被捕。 所以洪承畴的失败,陈新甲的促战是有直接原因的。 第二天早朝。 “众卿,大家现在也知道了目前的情况,有何良策啊!”崇祯帝端坐朝堂,太子朱慈烺就坐在他的身边。 群臣无语。 “平时,你们一个个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争得你死我活,现在真的遇上大事都哑巴了吗?”崇祯帝有些怒了。 “周阁老,你说。”崇祯帝开始点名。 “回皇上,臣以为,我军失利,暂不宜大动干戈,当积蓄力量,再与满清决一死战。”周延儒说道。 “周阁老所言极是,臣附议。” “臣等附议。” “皇上,目前当收拢队伍退守山海关,凭借天险,御敌于关外。”兵部左侍郎张缙彦说道。 “对对对!张大人所言甚是。” “启禀皇上,虽然我军现在是失利了,但那皇太极也没有实力踏进中原,只要我们守住山海关,我大明依然有抵御满清的实力。”兵部主事金铉说道。 “众卿,难道现在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崇祯帝问道。 “皇上,顾此失彼,如今恐怕只有舍弃锦州,保住山海关,他日,待我兵强马壮,定当重振旗鼓,一举收复失地。”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 “启禀皇上,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我大明也应该像越王那样,不计较一时得失,待我闻鸡起舞,枕戈待旦,他日必将我大明的旗帜插遍满清的城楼。”吏部左侍郎许直说道。 “臣附议。”左都御史李邦华说道。 “为今之计,也只有如此了。”崇祯帝长吁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决定。“只是苦了我大明将士,苦了洪爱卿。” “皇上,洪大人这些年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为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吏部右侍郎李建泰说道。 “这些朕都知道。” “皇上是否打算换回洪大人。”刑部右侍郎秦明辉问道。 “换回,怎么换?” “可与皇太极商量,用银两将其换回。”秦明辉说道。 “混账,你个小人,我大明开国以来,何曾有过妥协,对于番邦外族,更是如此,皇上切不可听信谗言,辱没了我大明之威名。再则,洪大人被俘之时已身受重伤,活着的机会渺茫,换回,恐怕也是一堆白骨。”刑部尚书姜缝远骂道。 “你……。”秦明辉无言以对。 “皇上,我朝立国,的确未曾妥协,若是为了一个洪大人,破了祖宗的规矩,他日我等也无法面对列祖列宗啊!”工部尚书罗登平说道。 “那就对洪大人不管不顾啦?”秦明辉问道。 “身为臣子就是要有这个觉悟,随时随地都有为国尽忠的准备。”姜缝远说道。 “姜尚书说得对,身为臣子有机会为国尽忠也是无上荣光的事。”罗登平说道。 …… 崇祯帝冥思苦想。 “王公公,宣,兵部尚书陈新甲火速收拢余部,退守山海关,紧闭城门,御敌关外,密切注意敌情,无令不得出战。令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水库总兵唐通,吴三桂进京述职。” “另,抚恤阵亡将士,祭奠洪大人,明日举行。” 崇祯帝此言一出,等于是放弃了洪承畴。 第三百七十四章 以汉治汉 “父皇,这个洪大人是……。”朱慈烺问道。 “皇儿你要记住,洪大人的确为我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可是自太祖皇帝以来,就没有过委曲求全,更不会对外族妥协,所以,朕只能放弃他了。” “父皇,儿臣知道了,小……,噢!吴旺财已经走了半个多月了吧!” “是啊!旺财要是在的话,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崇祯帝双目无神,此次兵败对他的打击很大。 “那当然,旺财就是聪明,没有他做不成的事儿。” “希望他不要令朕失望。” “一定不会的。”朱慈烺对旺财很有信心。 “皇儿啊!父皇有些累了,你也回宫休息吧!” “是,父皇,儿臣告退。” 实际上这个洪承畴被俘虏之后也是坚决不投降,一心求死,绝食数日。 “皇上,这斯在战场上杀了我无数儿郎,还留着他干嘛?不如杀了他,为兄弟们报仇。”饶余贝勒阿巴泰说道。 “对,皇上,杀了一了百了,还留着做啥?”左路先锋公硕托也嚷道。 “范卿以为如何?”皇太极看着范文程。 “回皇上,臣以为不可,中原有一句古话,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个洪承畴绝对算得上是良将,他征战多年,经验丰富,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上,平心而论,此次松锦之战,若不是陈新甲促战,按洪承畴的作战方案,我们未必能获胜。”范文程说得比较中肯。 “范卿所言极是,这个洪承畴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睿亲王,你以为呢?”皇太极又看了看多尔衮。 “皇兄,洪承畴的确是好对手,可问题是他会为我们所用吗?”自上次私自回大都,被处罚之后,多尔衮对范文程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对他的建议一般都是赞成的。 “不试过怎么会知道呢?皇上,臣愿劝降洪承畴。”范文程拱手行礼。 “那就有劳范卿了。哈哈哈!若洪承畴能为我所用,我大清必将是如虎添翼啊!”皇太极笑道。 “那臣现在就去。” “准。” “臣告退。”范文程离开大殿。 “父皇,您就那么相信这帮汉人?”肃亲王豪格问道。 “哈哈哈!杀了洪承畴,只能解一时之气,可如今他的利用价值远远大于这个。中原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说信任,我怎么可能信任他们,不过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只有他们自己才最了解他们自己,以汉制汉,岂不是最好。”皇太极说道。 “父皇说得对。”豪格连连点头。 “况且,这个洪承畴从军多年,大明军力,设施,军事布防,以及军队弱点都烂熟于胸,有他相助,我们入主中原必将事半功倍。” “是,皇上考虑得周到。”阿巴泰说道。 “诸位都是我大清好男儿,若范文程劝降成功,洪承畴就是你们的同僚,大家也不必过分纠结于他杀了我们多少人,要看到有了他,我大清男儿以后会少牺牲多少人,这个账,想必你们应该会算吧!” “还是皇兄看得长远啊!臣弟佩服。”多尔衮说道。 “对,皇上高瞻远瞩,是我大清之幸啊!”众人齐声说道。 “哈哈哈!我这也是跟中原皇帝学的,他日我大清入主中原,这些人的使命也就完成了。”皇太极眼里闪过一道杀意。 “滚!” 地牢里,洪承畴虚弱地吼道,他已经绝食多日,体力有些不支。 “洪大人,无需动怒。哈哈哈!”范文程笑道。 “你是汉人?”洪承畴抬起头,用余光看了一下范文程。 “是,兄弟范文程,乃是大宋宰相范仲淹之后。” “呸!你真是辱没了你祖先的英明”。 “哈哈哈!洪大人,我范文程好歹也中过进士,又是先贤之后,可我得到了什么?祖产被占,家破人亡,还无处说理去,可我在这里就不一样了,皇上重用我,信任我,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谁对我好我就为谁买命,哪管他是汉还是满。”范文程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皇上待我恩重如山,我洪承畴绝对不会背叛大明的。”洪承畴坐正身子。 “哈哈哈!恩重如山?崇祯乖戾多动,政无定法,吝啬多疑,施政极不成熟,不错我承认,他是个勤奋且也算得上爱民如子,可他终年藏于深宫之中,又怎会真正了解老百姓的疾苦,又怎会知道他的大臣们瞒天过海,荼毒生灵,整个大明已千疮百孔,完全腐烂了。洪大人何不急流勇退,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不用说了,食君之禄,我洪某定不辜负皇上,不辜负大明。” “洪大人,你这又是何必呢?” “多说无益,洪某一心求死。”洪承畴背靠在地牢的栏杆上,闭上眼睛。 “洪大人,可曾想过袁崇焕,可曾想过卢象升,他们对朝廷忠心耿耿了吧!尤其是袁崇焕,哼!仅仅是因为一封信,崇祯就将其凌迟处死,还让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分食其肉,下场何其悲催。” 洪承畴沉默不语。 “洪大人,此刻你在崇祯眼里恐怕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范文程眉毛一挑,瞟了一眼洪承畴。洪承畴没有任何动作。 就在此时,房梁上突然掉下一粒尘土,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洪承畴的衣服上,洪承畴突然睁开眼睛,用手抚去衣服上的尘土,并反复吹了几次。洪承畴不再理会范文程。 “洪大人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范文程随后向皇太极汇报去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劝降 皇太极正与庄妃对饮,此时的庄妃年轻,漂亮,面若凝脂 ,口若樱桃,一脸的胶原蛋白。因为饮酒的原因,脸上微微返红,煞是撩人。也就是后来的孝庄皇后。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庄妃娘娘。”范文程拱手行礼。 “范卿,如何?”皇太极端着酒杯。 “皇上,洪承畴依然不肯投降。” “没事,慢慢来!如果真的那么容易反倒是没有了趣味。范卿,一起喝两杯吧!赐座”这个时候,皇太极表现得极为亲民,不得不说此时的皇太极稳重厚道至少表面上是这样,文韬武略也在崇祯之上,他所统治的清王朝朝气蓬勃,正处在茁壮成长的上升期。 “谢皇上。”范文程坐下,并没有喝酒。“皇上,臣发现一件趣事。” “哦!说来听听。” 于是,范文程将洪承畴弹掉尘土的事情详细地讲给皇太极和庄妃听。 “哈哈哈!真是有趣,爱妃,你怎么看。”皇太极哈哈大笑,对身边的庄妃说道。 “皇上,这个人如此珍爱自己的衣服,更何况是自己的性命呢?”庄妃微微一笑,眼睛里充满了智慧。 “庄妃说得没错,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范文程捋着并不太多的山羊胡。“可这家伙嘴巴是又臭又硬,真是不识抬举。” “有趣,的确有趣”。皇太极一仰头,喝下一杯酒。 “皇上,臣妾倒是有几分把握可劝降此人。”庄妃笑道。 “哦!爱妃若真的能够劝降此人,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哈哈哈!” “皇上,能够为皇上分忧是臣妾的福分。”庄妃行了一万福。 “庄妃出马必定马到功成。”范文程端起酒杯说道,心里其实早就盘算上了,洪承畴戎马一生,可这家伙却有一个致命弱点,那就是好色,但是他对谁,当然这些范文程也是略有耳闻,没有真凭实据,毕竟洪承畴这样的人,就算是好色也会做得很隐秘,又岂会弄得路人皆知呢? 庄妃准备好了美食,带着婢女来到地牢。 地牢里阴暗潮湿并没有让她退却,她之所以这样卖力,也无非就是希望在皇太极那里留下一个聪明能干的印象,为他日登上后位增添资本而已。 皇太极的后宫之争远比崇祯来的激烈,为统一满蒙,清庭广泛采取和亲的方式,皇太极的一后四妃都是蒙古人,皇太极一生共有十五个妃子,十一个儿子,十四个女儿,要想从这些老婆儿子中脱颖而出,不下本钱,怎么可能呢? 皇太极现任皇后孝端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名哲哲,蒙古科尔沁贝勒莽古思之女,清宁宫主大福晋,后金第一夫人,自一六三六年,皇太极该国号大清,就被册封为后,生三女,无子。其传奇人生绝对不亚于孝庄皇后大玉儿。 豪格乃继妃乌拉喇氏所生,次子洛格。 孝庄皇后是孝端文皇后的亲侄女,同时嫁给皇太极的还有孝庄皇后的亲姐姐宸妃海兰珠,皇太极最爱的女人,生有一子但早夭,宸妃也以于半年前去世,当时皇太极还在围攻锦州,突闻噩耗,还专门赶回大都探望,无奈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见到宸妃最后一面。宸妃走后,庄妃悉心照顾,不断开导,也许是以为爱屋及乌,加上庄妃的确与宸妃相像,皇太极便移情庄妃。 元妃钮钴禄氏为后金开国功臣额亦都之女,生有皇三子洛博会。不过二十多岁就死了。 宫中嫔妃,皇子死亡率如此之高与宫廷内斗有直接关系。如今皇后,继妃已老,元妃,宸妃已逝,其余妃子多是政治婚姻,庄妃必须抓住这样的机会,将自己年幼的儿子皇太极的第九子爱新觉罗.福临推上皇位。 “都给我滚!”洪承畴听见有人进来立刻大声呵斥。 “你们都下去吧!”庄妃禀退左右。 “喳!”牢头和婢女退下。 “咦!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洪承畴这老狐狸马上就知道皇太极是对他用美人计了。 “你是谁?”洪承畴态度瞬间就有了改变。 “哀家是布木布泰,是大清皇帝的庄妃。”庄妃直截了当。 “你走吧!洪某不会投降的。”洪承畴语气缓和了许多,他这样的人自诩君子,也不好意思对一个女人大发雷霆,何况是一美女,他心里思虑,这皇太极这老儿,真是舍得下本钱。 “听说洪大人戎马一生,乃当世之豪杰,今日所见却令我有些失望。”庄妃笑道。 “呵呵!成王败寇,落在你们手里,洪某没有怨言,只求速死。”洪承畴淡然道。 “死有何惧,真正难的是活着,你死了,可曾想过你的亲人,你的妻儿老小,你死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们了。”庄妃继续说道。 “这个用不着庄妃操心,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就算是我没有福分吧!” “洪大人,你错了,正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路都是人自己选择的,你完全可以选择继续活下去。” “那岂不是要让洪某背上不忠不义之名。” “迂腐,你为大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可那大明皇帝有没有正眼看你一眼,你被俘虏之后,可曾想过赎你回去?” “不,皇上是不会赎我的,我大明没有这个先例。我也不可能例外。” “对,洪大人说的对,在大明皇帝的眼里,你已经死了,洪大人可以想想与你一样的那些忠臣良将,最后的下场。可是在大清就不一样了,洪大人完全可以放开拳脚,一展抱负。普天之下,以能者居之,他朱家可以坐拥天下,我爱新觉罗又有何不可,同样是效力,明,清又有何异”。 洪承畴沉默不语。 “洪大人之所以兵败,还不是大明皇帝促战,同僚陷害导致的,如今你成为阶下囚,洪大人应该清楚你的同僚会怎样对你,他们会将一切过错推到你的头上,你的子孙后代也会因此蒙羞,而你却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倘若我降清不也会留下千古骂名?” “洪大人,你错了,历史自古以来都是胜利者书写的,降,也可以视为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我大清入主中原,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哈哈哈!庄妃如此费心尽力地想说服洪某,是想得到什么好处吗?”洪承畴这样说,显然心里的天平已经慢慢地向大清靠拢。 “洪大人,大家都是聪明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如果大人肯归顺我大清,哀家可保大人入我镶黄旗,率军南下,到时大人兵权在握,哀家希望大人能够全力支持我儿继承大宝,若我儿登上大宝,定当重用大人。”庄妃暗自高兴,她心里清楚皇太极旧疾复发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可是她自己的羽翼还未丰满,她必须团结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哈哈哈!早就听说庄妃才貌双全,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可是我怎么相信你呢?”洪承畴眯起一双色眼,这家伙在争取最大的利益。 “呵呵呵!洪大人的心思,哀家明白,不过哀家希望洪大人能够谨守今日之言。” “哈哈哈!庄妃放心,洪某不是不识抬举之人,在大清洪某也需要一个靠山,洪某定然会全心全意协助九皇子登上大宝,到时候庄妃可就是太皇太后啦!哈哈哈!”洪承畴狞笑着靠近庄妃。 这俩都是明白人,都是狠角色,相互依存,事实证明,顺治登基之后的确重用洪承畴为大清第一汉臣,任宰相之职,当然洪承畴也为大清开疆拓土,入主中原立下汗马功劳。 第三百七十六章 黑暗 次日,皇太极太庙祭祖。 所有的王公大臣们都跪在地上,只有洪承畴立而不跪,一身单薄的衣服,在风中瑟瑟发抖,脸上却故作镇定,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哈哈哈!洪大人,这里可不比中原,天气凉得快,来来来把这个披上。”皇太极并没有生气,而是笑呵呵地走到洪承畴面前,把自己身上的裘皮披风给洪承畴穿上。皇太极身体肥胖,他穿的披风给洪承畴穿上就像裹着一床被子,一股暖意瞬间传遍洪承畴全身,也温暖了他的心,洪承畴征战大半身,皇太极如此礼遇,他还是非常感动的,不过,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原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以前那些都是故意装出来的。 “皇上,臣洪承畴愿归顺大清。”洪承畴跪地磕头。 “哈哈哈!得洪大人,朕真是如虎添翼,入主中原,指日可待啊!”皇太极笑道。 “恭喜皇上喜得良将。”范文程说道。刚林和希福也上前祝贺。 太监赶紧第过来一件披风,准备给皇太极穿上。 “不用,得洪爱卿,朕心甚喜,丝毫不觉得冷。”皇太极面色红润,看上去挺不错。 庄妃莞尔一笑。 多尔衮,豪格,阿巴泰,杜度,公硕托,一脸淡然,似乎洪承畴的投降与他们无关。 只有国师图尔格阴沉着脸,他似乎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可是这家伙并没有什么真材实料,他的国师之位也是政治原因,因为他是蒙古人。 “哈哈哈!祭祀开始。”皇太极非常高兴,脸上的肉不停地颤动。 而千里之外的大明。 北京全城缟素,举国哀悼,娱乐场所停业三天,祭奠阵亡将士,并以王侯之礼予祭十六坛,城外为其建祠崇祯帝亲自诵《悼洪经略文》以王侯之礼哀悼洪承畴。 崇祯帝带着文武百官登上高高的祭台。 “松锦一役,我大明损兵折将,洪爱卿以身殉国……又闻卿数日,倒地而死,气息奄奄,目犹不暝。死事重于泰山,意气化为长虹。” 说完,崇祯面朝北方,端起酒杯。 “洪爱卿,以及阵亡的众将士,一路走好,来世我们再续君臣。”酒洒在地上。 “呜呜呜……。”低沉的号角,让人们的心情显得无比沉重,飘扬的祭帆,飞舞的纸钱,远处老百姓低声抽噎,他们失去了丈夫,爹爹,兄弟,儿子,他们才是战争最大的受害者。 大明满地哀鸿。 三匹快马,扬起阵阵尘土。为首的正是从前线回来的程征。 “快去禀报骆大人,蔡千户旗下程征有要事禀报。”本来程征是向蔡千户报告的,但是蔡千户不在,事出紧急,程征只好绕过蔡千户,直接向锦衣卫都指挥使骆养性禀报。 “程征?哦!我想起来了,快让他进来。”骆养性突然想起旺财曾经来找过程征,而且他们之间好像很好的样子。 “启禀指挥使大人,程征有重要军情禀报。”程征单膝跪地,拱手行礼。 “快起来,程百户一路辛苦,赐座。究竟有何要事?” “谢指挥使大人,洪承畴降清了。” “什么?”骆养性嚯地一声站起来,他怎么也不相洪承畴会投降。“真有此事。” “骆大人,此事千真万确,小人奉命前往锦州刺探。自洪承畴被俘后,小人潜入大都,在皇太极的祭祀大典上,亲眼所见,而且,皇太极已昭告天下,赐洪承畴镶黄旗汉军的身份。小人打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马不停蹄,日夜兼程赶回来报信。”程征说道。 “程百户辛苦了,快下去休息,我会把此事禀报皇上的。” “谢骆大人,小人告退。” “这件事我是不是应该告诉皇上呢?”骆养性反复思考,告诉吧,皇上刚为洪承畴举办了盛大的追掉仪式,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可要是不报。皇上知道以后。自己可担待不了。想来想去,骆养性直接进宫面见崇祯帝。 乾清宫内。崇祯帝正在批阅堆积如山的奏折。 “皇上,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有要事禀报。”王公公说到。 “宣”崇祯帝放下毛笔。 “宣锦衣卫指挥使洛养性进宫觐见。” “皇上吉祥。皇上。臣刚才接到密报,洪大人已投降满清。” “啊?此话当真?”崇祯帝闻言大惊。 “洛指挥使,此事非同小可,可有真凭实据?”王公公也是一脸震惊的样子。 “此事千真万确。蔡千户手下百户程征亲眼所见。”骆养性说道。 “这个洪承畴一点气节都没有,待咱家把他的家人抓来通通处死。皇上下旨吧。”王公公狠狠的说道。 “是啊,皇上。一定要重罚,以儆效尤。”骆养性也说道。 “罢罢罢,随他去把!”崇祯帝双目无神。 “皇上。难道就这么算了!”王公公心里很气愤。 “是啊,皇上。洪承畴是朝廷重臣。掌握着大量的军事秘密。他投降满清,对我大明损失惨重。” “昨天。朕亲自追悼了他,还为他修建祠堂。今天就要抄他满门。那朕岂不是出尔反尔。算了,随他去吧。”崇祯帝闭上了眼睛,他还是顾忌皇家的颜面。 “骆指挥使。立刻封锁这个消息。绝对不能外泄,那个程百户可靠吗?”王公公转过身对骆养性说道。此事关系到皇家的颜面,王公公不得不慎重。 “绝对可靠。”骆养性明白王公公的意思。如果不可靠。必定杀人灭口。程征和旺财的关系不错,也算是给旺财一个面子。 “咋家只相信,唯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你知道该怎么做啦?”王公公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而这一切崇祯帝都闭口不谈,算是默认了王公公的决定。 “啊!”骆养性闻言大惊,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心里立刻开始盘算究竟该怎么办?对他来说。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问题是这人是旺财的兄弟。 “请皇上放心。臣知道该怎么做了,臣告退。”骆养性退出乾清宫心里很复杂。有过错是罚也就算了,可明明有功,却要被灭口。这样的事情会不会有一天发生在自己的身上?骆养性无奈地摇摇头。这家伙本性不坏,只是很贪财,也是一个赌徒。思来想去,他决定帮程征一回,让旺财欠他一个人情。 “记住,守住这个秘密,从此隐姓埋名。永远都不要回来。”骆养性连夜把程征一家送出城。 “多谢骆大人。”程征一家叩拜!他摇摇头。没有问为什么。也习惯了官场的黑暗。带着妻儿,驾着马车朝南方奔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出山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来来来。扈大哥,吴兄弟,左风左云兄弟,我正想叫人去请你们。没想到你们自己来啦。来咱们共饮一杯。”常金山哈哈大笑。 “常嫂,你也别忙了。一起坐吧。”旺财对忙碌的常嫂说道。 “对对对,把店关了吧。难得今天这么高兴。”常金山说道。 “好啊,我这就去打发伙计们回家。嘻嘻嘻。”常嫂微笑着走啦。 “扈兄,你在衙门里做事。可曾见过这位救黎民于水火的安抚使大人。”常金山问道。 “哈哈哈。当然见过,不但我见过你们也见过。”扈德仁哈哈大笑。 “我会怎么见过他老人家呢?”常金山一脸懵逼。 “常大哥,你现在应该叫他扈大人了,他现在可是府尹大人了。”旺财说道。 “噢!恭喜扈兄,贺喜扈兄。”曾金山拱手说道。“咦!等等,刚才你说我也见过安抚使大人,我一天到晚足不住户,怎么可能见到他。” “哈哈常兄弟,你也是聪明人,怎么就想不到呢?”扈德仁,看了一眼旺财。 “你是说吴兄弟他……”常金山不可思议看着旺财,无论如何他都不敢相信。 “对,你猜对啦。” “这……吴兄弟不吴大人,草民常金山代表广州的父老乡亲感谢吴大人,请受我一拜。”说完常金山磕头便拜。 “诶,常大哥快起来。”旺财连忙扶起常金山。 “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幕却被常嫂看了个正着,一脸惊愕。 “弟妹快过来。”扈德仁说道。“正式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朝廷派来的两广安抚使吴大人,高公公极其党羽就是他们三个人杀的。哈哈哈!” “真的吗?我们也听说了是三个人杀了高公公,那些人也真是的,说什么这三个人身高过丈,力能扛鼎,就差青面獠牙,三头六臂了,没想到……,我是不是也该下跪啊!呵呵,吴大人,民妇……。” “民什么妇,常嫂,你这样可折煞兄弟了,记住以后不准再这样啦!一切都和以前一样。”旺财微微一笑。 “啊呀!真是没有想到,我兄弟可是堂堂安抚使,嘻嘻!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常嫂笑道。 “常嫂,我们兄弟是在吹牛吗?”左云笑道。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兄弟,都怪常嫂有眼不识金镶玉,来来来我敬三位兄弟,算是赔罪了。嘻嘻嘻!”常嫂也不介意,说完就端起酒杯。 “呵呵呵!常嫂我弟是给你闹着玩的,别当真,呵呵,左云快给常嫂陪罪。”左风解释道。 “嘿嘿,还是哥了解我,常嫂对不住啊!” “没关系,没关系 ,呵呵!” “对了,常兄弟,我们这次来可是请你出山的哦!”扈德仁说道。 “请我出山?” “对啊!别告诉我你不愿意,难道你也要为兄像当年刘备三顾茅庐请诸葛亮一样请你才肯吗?哈哈哈!” “是啊!常大哥,我始终都是要离开的,以后就要靠你们为广州城的老百姓做主了。” “不不不,扈兄,吴兄弟言重了。好,就听你们的。哈哈哈!”常金山笑道。 “好!广州的大小事物就交给你们了,我们也好全力对付佛郎机人。” 几个人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旺财抓紧时间训练者从沈犹龙那里征调过来的两千兵勇。这些兵勇战力极差,为了减少他们在战场上的伤亡,旺财不得不耐心训练他们。 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话说程征带着妻儿。也不知道往哪里去。老婆的娘家也不敢回。思来想去,他只有一个目的地——苏州梅园。当他们赶到苏州的时候正好遇见吴忧刚处理了宅子,准备搬到老家虎丘吴家庄。 “程大哥,程大嫂你们好!快请进!”吴忧把他们一家三口迎进屋。 程征面露难色“一言难尽啊!吴老爷,吴夫人,吴小姐,事情是这样的……”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给他们说了一遍。 “怎么可以这样,这家伙也是昏庸,不分青红皂白,程兄弟冒着生命危险带回消息,却要被杀灭口。”吴老爷立刻立刻抱不平,对他这个姨台非常不满。 “吴老爷,正所谓伴君如伴虎,为皇上做事就得处处小心,皇上为了皇家的颜面,杀个人算什么?”程征摇头,脸上早已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话说回来,这个骆指挥使好像还不错哦!” “我知道,他也不是善菩萨,之所以放过我,是因为吴兄弟,若不是吴兄弟这层关系,我们早就成了他刀下亡魂了。总之,我们还是很感激他”程征抚摸着儿子的头。 “没事了,程大哥,程大嫂,你们跟我们一起回虎丘吧!。”吴忧说道 “如此太感谢了!”程征感激地说道,程夫人含笑点头,这些天颠簸的日子,让她感到无助,现在好歹是有个安生的地方了。 “小弟弟多大了?”吴忧低头问道。 “哦!犬子程肃,快回答姐姐啊!”程征说道。 “六岁。”天真的程肃比划了一下。 “呵!跟璟儿一样大,这下你们可有玩伴喽!呵呵呵!”吴夫人笑道。 “对啊!过几天,二叔他们也一起还乡。” “呃!吴小姐,这住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搬家呢?”程征这才注意到。 “是财财哥临走的时候说的,他要我们变卖家产,遣散家仆。”吴忧说道。 “哦!吴兄弟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吴小姐,你看我能做些什么吗?” “不用啦!程大哥程大嫂你们舟车劳顿很辛苦吧?小忠子,快吩咐厨房,弄几个菜,烫壶酒。这天也见凉啦。”吴忧冲着门外喊道。 “好嘞!小姐”小忠子撒腿就跑。 “也不知道旺财那你冷不冷?”吴老爷喃喃自语。 “这小子走了有三个月了吧?”吴夫人问道。 “三个月零三天了。”吴忧脸上瞬间泛起一丝忧伤。 “忧忧放心,旺财那小子诡计多端而且勇武过人,没有问题。”吴老爷安慰着女儿。 “是啊!吴小姐,吴兄弟在京城扳到张阁老,力挫过塞巴斯德船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程征也说道。 “忧忧,没事的,啊!”吴夫人挽着女儿的手。 “我知道!”吴忧点点头。 “已经入冬了,不知道这小子知道多穿点衣服不?”吴老爷看着偶尔飘落的雪花,裹紧了一下身上的棉袄。 “爹,听旺财哥说,他去的地方不会下雪,就算是冬天也只穿一件薄衣服就过了。”吴忧说道。 “是嘛!那感情好!这人啊!年纪一大就怕冷,以后有机会我也去那儿过冬去。”吴老爷可能真的是冷怕了。 “好啊!忧忧也想去看看旺财哥说的大海。”吴忧立刻来了兴致,其实苏州离海边也就几百里地,但是那个年代,交通不便,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大海。 次日,吴忧把家仆召集在一起,愿意回家的发给遣散费,愿意在苏州生活的发给田产,物业,将小梅许配给了吴情,小两口到也非常高兴,梅园半价转让,只留下了小忠子一家随行,吴老二辞官,吴氏三兄弟一起去了虎丘老家,准备回乡过新年。 第三百七十八章 开拔 旺财特意制作了四百只强盾,两面包裹着铁皮,持盾着配两尺短刀,另一千五百人持强弩配短刀,两百精锐攀爬滚打持强弩短刀,六百水师士兵选出水性最好的两百人由凃提督率领,其余的编入强弩战队。另外特意赶制三门远射程,威力巨大的火炮并反复实验,测得最佳攻击距离,目的在于抢占大巴三炮台。塞巴斯德船长占领了澳门最高地势大巴三炮台,大巴三炮台是一六一六年明神宗时修建,本是用来保护教会的,所以要想取得胜利减少将士们伤亡,必须先攻下大巴三炮台。大巴三炮台的火炮最多可以射两里多,不到三里地,而旺财这三门火炮可以射五里,最佳效果是三里左右,用来攻陷大巴三炮台正好不过。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这支军队战力得到飞速提升。 “知道我为什么要你们怎么刻苦训练吗?尤其是下雨天。”校场上,旺财站立高台。 “是为了减少我们在战场上的伤亡。”有士兵回答。 “对,佛郎机人的火枪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而我们有强盾掩护,根本就伤不了我们,而我们的强弩顺风的情况了可以射到一百步,还有佛郎机人用的是火绳枪,如果被雨淋湿就是根烧火棍,还有他们都是采用站,蹲,卧三连射的方式攻击,没有防护,我去看过地形,也没有什么天险可守,即便是有些城墙也很破旧,防御能力极差,所以对于我们来说简直就是活靶子,不过我们也不可以大意。一切都是要听从我的指挥。”旺财这样说是为了最大限度打消士兵们的恐惧心理。 “是,大人。” “各位将士,佛郎机人占我大明领土,欺压我大明百姓,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好,将士们现在是朝廷需要我们,老百姓需要我们的时候了,所有人听令,即刻准备,明日卯时大军开拔,收复澳门!” “是。”校场上喊声震天。 “现在解散,各自回营准备。” 中午,旺财他们刚用过饭。 “吴大人,营外有老百姓求见大人”传令兵报告。 “噢!肯定是听说了明天大军开拔的消息了,走出去看看。”旺财对左风左云还有刘参将,徐参将说道。刘参将和徐参将都是四十来岁,没怎么打过仗,但表现得都很积极。 营门外,一群老百姓都伸着头望里面看,旺财一眼就看见了大柜叔和二虎那帮劳工。 “吴大人来了!” “大家静一静,吴大人,听说大军明日就要开拔了,是吗?”大柜叔说道。 “是啊!明日卯时开拔。”旺财说道。 “哦!吴大人,我们也要去。”老者说道。 “你们……。” “大人,我们虽然不会打仗,但是我们会做饭,会喂马啊!将士们在前线作战,我们可以帮他们解决衣食住行啊!对不对,乡亲们。” “对,大贵叔说的对。”二虎带头附和。 “就是啊!大人,收下我们吧!” 老百姓群情激昂。 “大人,此去澳门也就一两百里路,他们还算是强壮,应该帮得上忙。”徐参将说道。 “大人,他们说的没错!咱们兄弟在前方作战,也需要后勤补给。”刘参将也说道。 “好,刘参将,吩咐下去,招募民夫五百人,与大军一同开拔。” “是大人。” “谢谢大人,在哪里报名啊!” “诸位乡亲,请跟我来吧!”刘参将把他们带到一边。 老百姓一传十十传百,很未日落,五百人已经招募齐全了。 晚上回到总督府。 “吴兄弟,我们也想一同出战。” 沈犹龙,陈开泰,毛南风,楚天启一见旺财进来立刻站了起来,他们也是知道大军明日开拔的消息都跃跃欲试。 “沈兄,毛兄,陈兄,楚兄你们就不必参与了,广州城需要你们镇守。”旺财坚持不让他们去。 “吴兄弟,我们去澳门地形都勘察了两次了,到了真正攻打的时候却不能参战?吴兄弟,你理解理解我们的心情,让我们参加吧!”毛南风说道。 “对啊!” “这样吧!”旺财这些天也被他们说烦了,也就松了口“沈大人肯定不能去,你们三位可以去两个。” “这……。”沈犹龙被直接排除,也不好说什么? “为什么不能都去?” “你们都去了,沈兄用人一个都没有,那该怎么办?” “其实,我……。”沈犹龙想说,自己可以应付,话还没有说完,旺财就阻止了。 “最多两个,否则一个都不能去。” “毛兄,你父母年迈就不要去了吧!”楚天启对毛南风说道。 “你夫人怀着孩子呢!你才该不去。”毛南风毫不客气。 “陈兄……。” “别说我,我父母都不在了,夫人也没怀孕,我没有后顾之忧。哈哈哈!” “你儿子不还小吗?” “少来……。” “我看三位仁兄也不必争了,抓阄,最公平,我已经准备好了,抓到“去”的人就去。”旺财递过去三个纸疙瘩。 “好吧!” “我同意。” “诶!你抽的是啥?”楚天启伸着脖子问毛南风。 “去去去,看你自己的去。”毛南风用身子挡住不让他看。 “哈哈哈!我去,我去。”陈开泰哈哈大笑,拿着纸条高兴地凑到旺财面前。 “哈哈哈!我也去,咦咦咦!”楚天启翻开纸条在毛南风面前炫耀。 毛南风阴着脸,就知道他去不成了。 “毛兄,其实呆在后方任务同样艰巨,广州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旺财安慰毛南风。 “旺财兄弟,我知道,如此我和沈兄祝你们凯旋归来。”愿赌服输,毛南风说道。 次日,大军点卯开拔。 老百姓十里相送。 “诸位父老乡亲,请回吧!此战少则十日,多则月余,乡亲们,等着我们胜利的消息吧!” “大人保重,将士们保重!” 第三百七十九章 细作 大军已每天八十里的速度行军,这个强度不多也不少,旺财可不想士兵们太过于劳累。 第一天刚扎好营账,就有卫兵来报。 “报,抓住三名细作。” “细作?佛郎机人?”旺财问道。 “不是,是我大明模样,这三个人一直鬼鬼祟祟跟在我们后面。” “带上来。” “是,带细作。” “别推我!”人未到声先至。三个人被押了上来。 “英杰,子俊,这位……凝儿,怎么是你们?”陈开泰一眼就认出了儿子,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简直是胡闹” “爹……。”陈英杰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叫了一声,把脸转到一边。 “陈兄,消消气,听他们怎么说。”楚天启劝道。 “呵呵!我当是谁啊!原来是我们的虎胆小英雄啊!”旺财笑道。 “这……”毛子俊一脸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哎呀!一人做事一人当,都是我的主意。要罚就罚我吧!”沈凝上前一步,颇有女中豪杰的风范。 “这可是打仗,你以为过家家,逞什么英雄?”旺财看了沈凝一眼“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们也要为朝廷效力,解救老百姓。可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我们就伴成民夫,可没想到……。”沈凝说道。原来,沈凝知道大军开拔,本来想求旺财带她去的,可一见毛南风都没有去成,知道旺财肯定不会带上自己,而自己一个人也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就约了两死党,毛子俊和陈英杰化妆成民夫,没想到第一天他们就掉队了,脚都磨出泡了。 “没想到我们一天行军八十里,跟不上了吧!”旺财说道。 “嗯!吴大哥。”沈凝很不好意思。 “呵呵!这还是短的呢!”左云做了一个怪相。 “沈兄和毛兄知道吗?” “知道,留了信了。”沈凝说道。 “那你们现在怎么想的?” “当然是继续啊!不能半途而废。”沈凝很坚决。 “对,继续。”见沈凝如此坚决,毛子俊,陈英杰都异口同声。 “你个逆子。”陈开泰怒道,就要打儿子。 “陈兄,息怒。”旺财拦住了他。“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只是方式不对。怎么样?我派人送你们回去?” “不不不。”沈凝立刻反对“临阵脱逃,那可是逃兵,我沈凝打死也不做逃兵。” “对,我们也不做逃兵。”毛南风和陈英杰是沈凝儿的忠实拥趸。 “想上前线?” “嗯!” “行,那你们都得听我的。” “好好好,我就知道吴大哥不会怪我们的。嘻嘻嘻”沈凝笑道。 “别高兴得太早,既然你们是民夫,就应该做民夫的工作,你们只能做后勤工作。” “为什么?” “我的将士们都是严格训练出来的,他们有着熟练的阵型,你们要是去胡闹,不但自己小命难保,还会连累他们,我不希望看到,怎么样?同意的话就跟在队伍里,不同意立刻回家。”旺财说道。 “还不快谢谢旺财兄弟!”陈开泰对儿子说道。 “谢谢吴大人。”陈英杰说道。 “好,吴大哥,这个我明白。”沈凝说道。 “徐参将,明天给他们弄辆车。”旺财对徐参将说道。 “是,大人。” “我们可不需要。”沈凝赶紧说道。 “不需要?三天之后才到,你们脚走烂了,是要我安排人专门伺候你们吗?”旺财说道。 “哦!”沈凝撅着嘴,没有再反对。 “没吃饭吧!”旺财对小英雄三人组说道。 “没呢?”三个人同时摸了一下肚子。 “一块儿吃吧!” “谢谢吴大哥,嘻嘻嘻!” 第三天傍晚,旺财他们越过珠海,那时候珠海还仅仅是个小渔村,不过人还是不少,约一千来户人家,四五千人的样子,好多都是被佛郎机人驱赶过来的,对佛郎机人很是反感。大军的到来让他们很高兴。 旺财吩咐在距离葡萄牙人老巢十里外扎营。接连三天都没有动静。 渐渐的,老百姓有些人就有怨言了,开始议论纷纷。 “黄伯你见多识广,你说这个吴大人怎么就按兵不动了呢?”有后生问道。 “是啊!黄伯,你给我们说说。”大伙儿都问道。 “我怎么知道!吴大人也只是问我天气情况,今天我还告诉他明天很有可能下雨。其他的都没有问。”黄伯摇摇头,黄伯是这里的里正,相当于街道主任,也就是渔村最高行政长官。 “唉!莫不是这个吴大人也和那些贪官污吏一样,只是做做样子,到时候还是苦了咱们小老百姓”。 “是啊!” “对,亏得咱们每天给他们送菜。” “是啊!我们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那咱们明天起就不送了,让他们吃咸菜去” “对,不送了,留着咱们自己吃。” 大家七嘴八舌,牢骚满腹。 “旺仔,话可不能这么说。”黄伯对那个意见最大的旺仔说道。 “黄伯,你怎么这样啊!”旺仔不服气。 “各位父老乡亲,若信得过老夫,老夫就说两句。”黄伯看了看大家。 “说吧!黄伯,我们当然相信你。” “那好!虽然这个吴大人没有说什么时候打仗,也没有说打不打仗,但是,以我看来,这吴大人跟其他当官的不一样,大伙儿想想,我们送菜,他们可曾欠咱们菜钱。” “对,这倒是。” “是啊!以前那些当官的哪有现过现的,都是打白条,最后基本都是白送。” 很多人都点头。 “所以说,咱们没有吃亏,而且我还听说,这个吴大人一到广州就铲除了以高公公为首的八十九名官员,这是何等气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吧!”黄伯继续说道。 “黄伯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随军的劳工们都是这么说的,而且吴大人还宣布免税三年。” “那咱们这里也免吗?” “应该吧!”黄伯也不敢确定,毕竟他也是道听途说。 “是嘛!那可真是好消息。” “所以啊!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咱们都应该继续给大军送菜。” “对,黄伯说的对。” “好啦!大家都散了吧!看样子明天就要下雨了。” 众人慢吞吞地离开了。 第三百八十章 炮兵 黄伯可不知道,自从他走后,旺财就做了部署。 “诸位,我决定了,明日就对佛郎机人发动进攻”。旺财说道“我们最大的优势就是人多,后勤补给有保障佛朗机人最大的优势是火枪火炮,扬长避短,他们的火炮在船上,也打不到我们,所以也不用担心。” “好啊!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咱们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哈哈哈!”楚天启哈哈大笑。 “陈兄,楚兄,三更时分,你们带领两百精兵,乘夜色绕道大巴三炮台后面埋伏,听到三声炮响立刻开始攻城,拿下炮台。得手之后,吹响号角。” “是,末将听令。” “刘兄,徐兄寅时三刻,指挥大军正面攻击。严格按照平时我们训练进行,于三里之外备战。这样他们的火炮也打不着我们,势必出来迎战,我估计他们一定会以火炮为依托,在这块平坦之处展开防御,这正是我们想要的。到时候火枪队就会被我们夹在中间,两面受敌。刘兄,徐兄,待号角声响起,立刻发动进攻于葡萄牙人的火枪对保持百步左右的距离,盾牌手在前,弓弩手对火枪手发动袭击。弓弩手每人两个箭盒,即四十支箭,射完一盒,开始进攻,最重要的是保持阵形,逐步推进,这样,我们可以把伤亡减到最低。” “是,末将听令。” “旺财兄弟,若明天不刮风,下雨怎么办?”徐参将问道。 “就算是明天不刮风下雨,咱们照样进攻,因为陈兄楚兄他们潜伏在后方太危险。陈兄,楚兄,你们的任务十分艰巨,你们一旦成功,我们的大军将减少很大的损失。” “保证完成任务。” “不过你们也不必太担心,估计炮台上不会有多少人,六门火炮应该不会超过三十人,而且炮口应该不会对着你们,你们最关键的是要隐藏好自己。占领炮台之后可将四门火炮对准火枪队,两门火炮对准他们的战船,估计也打不到他们的战船,不过打不打得到没有关系,关键是以最快的速度把炮弹打完,然后吹响号角。若葡萄牙人向你们那边退,立刻拦截,阻止他们登船。” “我们知道了。” “凃提督,今夜子时,你带领两百兄弟隐藏在这些巨石后,趁着夜色,从水里攻打战船,务必将战船控制在手。” “吴大人,凃安保证完成任务。” “有一点大家要记住,在他们没有投降之前,一定要痛下杀手,毫不留情,不能有一丝妇人之仁,否则死的可能就是你们自己。” “我们记住了” “好,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下去准备吧!早点休息,争取明日拿下这帮强盗。” “是,末将告辞。” 大伙纷纷离开。 “吴大哥,我们做什么?”左云迫不及待。 “哈哈哈!就知道你稳不住,明天带上所有的弹夹,和我一起并肩杀敌。” “太好了,能够与吴大哥并肩杀敌,就算是死了也值得。”左风说道。 “死什么死?若莲若蘭可还等着你们回去呢?”旺财笑道。 “嘿嘿嘿。”左云傻笑。 “吴大哥,我……我们有事儿找你。” 三人正说着,沈凝带着陈英杰和毛南风进来了。 “哦!凝儿,你们有什么事儿吗?”旺财问道。 “吴大哥,你说我们这几天做得怎样?”沈凝微笑着问道。 “还不错,我看到出来,收菜,做饭,洗碗,虽然经常打碎东西,不过看得出来你们还是没有偷懒。”旺财说道。 三人略显尴尬。 “嘻嘻嘻!吴大哥,我们做得不错了,有没有什么奖励啊!”沈凝说道。 “呵呵呵!那有你们脸皮这么厚的,还没有开始打仗,就跑来要奖励了。”左云冷笑道。 “云大哥,不关你事,你别说话。”沈凝瞪了左云一眼。 “噢!你们要什么奖励,说来听听。”旺财坐下,看着他们。 “吴大哥,听说明天就要打仗啦?” “是啊!” “吴大哥,我们能不能打仗去。”沈凝很认真地说道。 “你们?你们上阵杀敌?”左云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何不可?”沈凝语气很强硬。 “沈小姐,吴大哥跟你们说得很清楚,不可以上战场,你们也答应过的,如若不然,早送你们回去了。”左风也说道。 “凝儿,要不咱们不去了吧!”毛南风对沈凝说道。 “嘻嘻!”沈凝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吴大哥,你说我们好不容易来的,却上不了战场,那得多遗憾啊!回去别人问起,我怎么回答?” “沈小姐,你不讲信用。”左风说道。 “嘻嘻嘻!吴大哥帮帮忙!凝儿知道,吴大哥最好了。”沈凝笑嘻嘻地走到旺财面前。 “就知道你不死心,我可以让你们去,不过得听我的。”旺财说道。 “好好好!我们一定听吴大哥的,对吧!”沈凝冲陈英杰和毛子俊眨眼睛。 “是是是,吴大哥。”两个人异口同声。 “我想来想去,就认你们做炮兵好了。” “炮兵?” “对,水师是海军,楚兄,陈兄他们都是陆军,你们是炮兵。” “好好,好啊!我们就当炮兵。” “海军不离开战船,陆军不丢下自己的刀枪,炮兵该怎样呢?” “不离开自己的火炮。” “对,沈小姐说得对,当陆军冲锋的时候,炮兵要给予支援,绝对不能离开火炮,你们能做到吗?” “能!” “那好,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人就是炮兵了。” “太好了,我们可以上阵杀敌了。” “但是,你们要记住,绝对不能离开火炮,违者重罚,若贻误战机,军法从事。到时候你爹也保不住你们,不要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放心吧!吴大哥,我们出去了。” “嗯!英杰,子俊看好沈小姐,不能让她胡来。” “是,吴大哥。” 三个人高兴地离开了。 “吴大哥,真的让他们当什么炮兵?”左风问道。 “这个沈小姐,真是不让人放心,与其防着她,不如让她去,不过是打几炮就算了事,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如此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蠢货 要说还真是人老精,马老滑。黄伯活了大半辈子也不是白活的,天气预报十有八九。按现在的钟点,五点来钟,乌云密布,天就下起了小雨,并伴随偏南风。丑时,楚天启,陈开泰还有凃提督各自带着两百人已经出发了。 “咚咚咚!” 旌旗飘,战鼓垒。 大军于大巴三炮台三里的地方严阵以待。 “塞巴斯德船长,不好了,大明军队进攻了。” 塞巴斯德搂着他的小情人睡得正香,就听到他的副手塔贝斯特前来报告。 “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不信你自己去看看。” “走。”塞巴斯德推开小情人,穿上衣服来到城头,说是城头,也就是许多乱石堆砌的高塔,远不如我大明城墙宽厚,整齐。 “塔贝斯特,快集合队伍,炮弹上镗,每艘船留五个人守船,其余的人全部出城御敌。”塞巴斯德放下望远镜,大声吼道。 “船长,裤子。” “什么?”这时候塞巴斯德才发觉有些凉,原来,情急之下忘记了穿裤子。老脸一红奔回卧室。“塔贝斯特,快去。”留下拖着两只毛茸茸大腿的背影。面对这可笑的一幕,塔贝斯特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两军对垒。 塞巴斯德仍然将他的军队分三队,一字排开。 “他们得有多少人啊!”每个佛朗机人都在心里盘算着,只看见一堵由盾牌组成的墙比他们要宽得多,远处还有许多旌旗高高飘扬。 “这该死的鬼天气。” 塞巴斯特听到有人在抱怨。 “船长,这大明军队里有高人啊!”塔贝斯特凑到塞巴斯德面前,低声说道。 “哼!”塞巴斯德阴沉着脸。 “塞巴斯德速速投降,否则我大明将士踏平你的要塞。将你们统统杀掉,一个不留。” 对面传来流利的佛朗机语。原来是旺财特意命人做了一个特大号的扩音器。 “嗯!这声音怎么那么熟悉?”塞巴斯德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果然是他,真是冤家路窄啊!”塞巴斯德放下望远镜,他已经看清楚了骑在一匹乌黑骏马上的旺财。此言一出,塔贝斯特也猜到了对方是谁。 “黑大个,别那么嚣张,有本事放马过来。”塞巴斯德蹦了两下。 “船长,你说的他也听不见啊!”塔贝斯特说道。 “对啊!给炮台信号,一旦他们进入射程,把他们轰得稀巴烂。火枪手准备。”塞巴斯德叫道。 “是。”塔贝斯特对炮台挥舞了三下旗帜。 旺财走到沈凝,陈英杰,毛子俊面前“该你们出手了,所有人蹲下,张开嘴,捂住耳朵”。 “是” 三个人手持火把,点燃引线。 “呲……。”引线极速冒烟。 “轰”“轰”“轰” 三声巨响过后,三枚炮弹呼啸着准确地轰在炮台的台阶上,瞬间飞沙走石,硝烟弥漫。 “啊!大明军队何时有这样的火炮了?这……快,让炮台发射。”塞巴斯德一脸懵逼。 “船长,可是他们还没有进入射程啊!我们打不到他们。”塔贝斯特说道。 “哎!真该把咱们的火炮从船上拆下运过来,悔之晚矣。”塞巴斯德用力拍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 “船长,再等等,等会儿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哼哼哼!”塔贝斯特狞笑道。 “对,大家听着,放他们过来,进入射程,全力射杀。”塞巴斯德大声吼道。 “是,放他们过来。” 他们哪里料到,此时陈开泰,楚天启正偷偷的摸上炮台,炮台受到攻击,一部分已经垮掉,但是还不影响火炮的使用。 炮台上共有二三十名士兵,每门火炮有四,五个人操作,受到攻击却无能为力,密切地注意着大明军队的动向,完全没有注意来自身后的威胁。 “队长,他们怎么只发了三枚炮弹就不发啦?”有士兵问耶芙诺克斯,这家伙负责火炮地进攻。 “不知道,兴许是没有炮弹了吧!早就听说大明国库空虚,可没想到这么空,只有三枚炮弹,大明都是些昏官,贪官。呵呵呵!”耶芙诺克斯捋着浓密的胡须,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所以塞巴斯德船长才选择在这个时候占领澳门,大明气数已尽啊!哈哈哈!” “队长说得是,不过这大明的人也太多了,你看看,黑yy的一大片。” “人多,哼!中原人,就知道窝里横,自己人整自己人拿手,一会咱们的火炮一响,他们绝对抱头鼠窜,哈哈哈!咱们走着瞧。” ……。 “斯里沃克,你怎么不说话啦?” “咻咻咻……。” “啊啊啊……!” 正在这时,无数箭矢四面八方射来,惨叫声不绝于耳。 两百人袭击二三十人,瞬间击毙,有的人身中多箭,扎得像刺猬一样,他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很快耶芙诺克斯也倒在血泊之中,极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报应如此之快。没有留一个活口。 很快陈开泰和楚天启他们就调整好了射击角度。 “呜呜……。”炮台吹响了号角。 “就是现在,冲啊!”旺财大喝一声,大军以极快的速度前进。 “耶芙诺克斯这个蠢货,吹什么东东?”塞巴斯德怨恨地瞟了炮台一眼。 “哈哈哈!蠢蛋,差那么远。”战船上的佛郎机士兵狂笑,对他们而言,这些就像是给他们放的烟花一样,正惬意地欣赏着。 也就在此时,凃安带着水性最好的两百水师士兵悄悄地潜入水中,慢慢地朝佛朗机人的三艘战船靠拢。炮火很好地掩护了凃安他们的行动,船上的佛郎机士兵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炮台上。 “咦!队长,不对啊!咱们的人,他们是不是搞错了?”战船上还是有明白人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炮台一定是被攻陷了,各就各位,注意……啊!”他话还没有说完就中箭了。 “呯……。”火绳也枪响了,有三个水师兄弟中弹,跌入海中。 “咻……。”凃安没有给他们填装火药的机会。全部击杀。 “走,我们也冲上去。”沈凝见大军向前冲锋,立刻按耐不住了。 “凝儿,吴大哥不是说,炮兵不可以离开火炮的吗?”毛子俊立刻拦住了她。 “对对对,我们去了只会给他们添麻烦。如果真的因此而有人死亡的话,你心里好受吗?”陈英杰也拦住沈凝。 “对啊!嘻嘻!差点忘了,一时高兴,不去,不去了,咱们得守着火炮。”沈凝马上退了回去。不过看着这么多人冲锋的场面,她还是心潮澎湃。 一千米,五百米,两百米……。 “快,给耶芙诺克斯发信号,这家伙是睡着了吗?”塞巴斯德大叫。 塔贝斯特不停地挥舞着旗帜。 “轰,轰……。”炮弹在火枪队四周炸开。 “这头蠢驴,昨天喝多了吧嗯!……。”塞巴斯德大怒,不停地骂。 可是炮弹还是不停在他们周围爆炸。 “卧倒,快卧倒。”塔贝斯特大声喊道“船长我怀疑炮台已经被占领,耶芙诺克斯已经挂掉了。” “嗯!的确如此。”塞巴斯德已经反应过来了。 “轰轰……。”炮弹还在爆炸。泥土混着石子还有树木的碎屑到处飞溅。火枪队龟缩着不敢冒头。 “这帮家伙真是笨,炮弹就这样浪费了。”塞巴斯德趴在地上,瞧着炮台上怒吼的火炮说道。 “他们是要把炮弹打光的节奏啊!”耶芙诺克斯说道。 第三百八十二章 井底之蛙 “妈的,终于没有声音了”塞巴斯德骂了一句。 “应该是打完了吧!” “快快,整理队形,御敌。” 火枪队,立刻按原来的方式组成队形,只不过他们的队形短了一截。 “塔贝斯特,伤亡任何?”塞巴斯德大喊道。 “船长,死了八个,但是伤了十多个。” “还好,大家准备射击。” “塞巴斯德,投降吧!”传来旺财的声音。 “不可能,有本事放马过来啊!”塞巴斯德狠狠地喊道“他们已经进入射程了,射击……!” “呯呯呯……。”刹那间硝烟弥漫,火枪队里升起一阵阵浓烟。 子弹打在盾牌上,叮叮当当,但无法击穿,四百面盾牌把大军遮得严丝合缝,子弹无力地落在地上。几轮射击过后,塔贝斯特担心的终于发生了,他们的火枪潮了,无法正常射击。 “呵呵!看来这家伙不到黄河心不死,将士们,放箭。”旺财看着被风轻轻吹起的大明龙旗,冷笑了一下。 “咻……。”一千五百支箭矢愤怒的奔向火枪队。瞬间有就三十多人中箭。 “射击,快射击。”塞巴斯德负隅顽抗。 “放箭,把第一盒箭射完。”旺财不想再与塞巴斯德这样的人纠缠,给了你机会,你不要,将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须臾之间,火枪队附近插满了箭矢,三十万只箭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如果一个平方米中五箭的话,可铺满十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随便有抓就是一大把。不少人身中多箭。 塞巴斯德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他看着满地的伤兵,心里升起一丝后悔。可惜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塞巴斯德,果真是不投降吗?”旺财怒道。 “不,你伤我那么多人,我要报仇,啊!”塞巴斯德“哗”地一声抽出长刀。 “大家散开,左风左云跟着我,目标,塞巴斯德。”是时候给他们一点厉害了,不然怔不住这帮家伙。 “哗”盾牌阵闪开一条路。 旺财一马当先,左风左云紧随其后。 塞巴斯德带着十几个弗朗机人挥舞着长剑向旺财他们扑来。 “哼哼!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旺财冷笑一声。 “开枪”今天塞巴斯德必须死。 “突突突……。” 左风左云的霹雳连珠炮如喷出的火舌,声音低沉,浑厚,令人心生畏惧,这就是旺财所想要的结果。将塞巴斯德的身体打得稀巴烂,几乎没有一块地方完整。如此近的距离,连珠炮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 这个瞬间,佛朗机人怔住了,天下还有如此厉害的武器,塔贝斯特更是觉得自己如井底之蛙。带给弗朗机人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大明将士们也震惊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瞬间就被打得灰飞烟灭,这带给他们的同样是空前的震撼,而这些都是旺财所希望的,暴力碾压。 炮台上,陈开泰,楚天启看得清楚,怪不得他们可以毫发无损地击杀高公公等八十九人,原来还有这么牛的武器啊!他们也曾经和沈犹龙还有毛南风探讨过,那些人究竟是怎样死的,原来是这样,不过他们没有一点看轻旺财他们的意思,毕竟旺财单枪匹马干死六只老虎,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还有谁不服?”旺财若铮铮战神喊声惊天动地。仿佛炮台上的石块都在坠落。 “投降,我们投降。快放下武器”。一阵惊愕之后,塔贝斯特连忙捂着自己受伤的腿肚子吼道,实际上能够端着枪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中一两箭的已经算是非常幸运的了,不过由于距离较远,杀伤力也不是很大,这些人经过治疗,很多还是没有后遗症的。 “哦!胜利喽!”士兵们欢呼雀跃。远处,沈凝刚跑了两步,又折了回去,拉着陈英杰和毛子俊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其他的几十个炮兵也都高兴地叫好。 “驾”旺财催马走到塔贝斯特面前。 “不要杀我们。”塔贝斯特说道。 “我可以放过你们,但是我大明的损失必须得到赔偿。” “我同意。”塞巴斯特说道。 “你的官职现在是最大的吗?” “是!” “那好,你要记住,在我这里首恶必死。”旺财目露凶光,塔贝斯特甚至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啊!不是我要侵略大明的,都是塞巴斯德,我还劝他过好几次,他就是不听。”塔贝斯特看了看一堆烂肉一样的塞巴斯德,立刻解释道。 “好,我就当是这样,现在塞巴斯德已经死了,当他占领我大明领土的时候,在我看来他就已经死了,记住了吗?” “是是是,我记住了。” “好!咱们可以谈赔偿问题了。刘参将把他们押入城。徐参将汇合凃提督,陈将军,楚将军之后,把伤亡人数统计一下。” “是,大人。” 两个人同时说道。 “快走。” 看着这群平时趾高气扬的洋大人如此狼狈不堪,将士们心里十分解气。 经过简单的处理,塔贝斯特站在城头,举目远眺,三艘战船完好无损地停泊在港口,只是船头大明龙旗高高飘扬。 “别看了,和炮台一样,你的人全部都死了,是我下的命令,不要活口。”旺财霸气地说道。 “这家伙真是个恶魔,杀人毫不留情。”塔贝斯特对旺财的惧意达到了顶峰,这些话深深地压在心底。这也是旺财希望的,就是要吓破他们的胆子,让他们永远爱你不敢造次。 “你也可以叫两个人进来。”旺财说道。这句话正合塔贝斯特的意思,他与旺财左云左云独处一室心里还真是挺害怕,一听旺财这么说,不顾刚受伤的腿连忙一瘸一拐地走到门口大声喊道“多弗雷尔,克雷登斯你们进来。”这两个都是他的心腹 。 多弗雷尔捧着肩膀,克雷登斯是左肩和右腿都受了伤。两个人相互搀扶着进来了。 “坐吧!”旺财看了看面前的椅子说。 “是”三个人并排坐下。 “条约已经准备好了,一式两份,分别用佛朗机语和汉语,你们看看吧!”左风把文件递到塔贝斯特手里。 第三百八十三章 赔款 “什么?六万两白银。”克雷登斯看着条约上赔款一栏,立刻大声喊了出来。 “你能不能小声点儿。”多弗雷尔压低了声音。 “嘿嘿!这个……吴大人,这个赔款能不能少点?”塔贝斯特皮笑肉不笑。 “不可能,这六万两白银我也没有多与你们要,这里面包括战争赔款三万,还有澳门的租金三万。”旺财喝了一口茶水。 “这战争赔款三万我们还能接受,可这租金……要知道以前我们租金是每年一千两银子,这三万两可是三十年的租金啊!”克雷登斯说道。 “今时不同往日,从今天起,每年租金三千两,这三万两是预收十年租金。” “这……。” “反正我这里是没有商量余地,说实话就你们停泊在港口那几艘战船,恐怕也不只这些银两吧!何况还能保住各位的命,还可以继续在澳门通商。怎么算都是你们占便宜。”旺财伸了一下懒腰。他仔细考虑过的,他不能改变历史,只能循着历史的脉络让它发展。唯一占便宜就是多收几年租金而已,旺财也不想把他们逼得太紧。这些问题以后都由满清去解决。 旺财此话一出,三个人相视一眼,三人同时点点头,这个条约其实并不苛刻,若是调转个,胜利的是他佛朗机人,他们索要的赔款起码是几十万两。 条约签署很顺利。 “记住,在我中原有一句古话叫做犯我中华,虽远必诛。这里是大明的地盘,你们在这里做生意要礼貌对待我大明百姓,遵守我大明律法,尊重我大明风俗。” “是,我们记住了。” “好了,你们也都负了伤,出去休息吧!” “谢谢吴大人体谅。” “哈哈哈!太痛快了。从来没有这么舒坦过。” 塔贝斯特带着他的心腹出去了。这仨刚走,走廊里就传来陈开泰和楚天启的笑声。 “旺财兄弟,你不但武艺高强,谋略更是出神入化,我与陈兄不废一兵一卒就拿下了炮台,真是痛快。” “是啊!旺财兄弟,我们现在对你可是五体投地啊!” “两位仁兄辛苦,去集合你们的队伍,准备回营。” “啊!这么快就走啦?”陈开泰问道。 “是啊!我也没有料到会这么顺利。”旺财说道。 “陈兄,难道你还想在这里过夜不成?哈哈哈!”楚天启笑道“不会是看上那些个佛朗机娘们儿了吧!” “陈兄,别乱说。”楚天启有些不好意思。 “吴大人,凃安有负重托,折损了三名兄弟,请吴大人降罪。”凃安进屋便拜。 “凃提督请起,你们攻打战船,任务最艰巨,损兵折将也是在所难免,你不要挂在心上。凃提督找辆马车,把阵亡兄弟的遗体带回去,在珠海给他们弄口棺材,把他们带回广州。” “吴大人,凃安带兄弟们谢过大人了。”凃安只觉得鼻子一酸,有这样的领导,就算是豁出去了性命也值。 经过统计,除了凃安带去的人死了三个,其他的无一人死亡,倒是有几个轻伤。这也算是空前绝后的胜仗了,佛朗机人死了六七十人,不过几乎全都带伤。 沈凝还站在火炮旁边,她没走,陈英杰和毛子俊也就没走,另外十多个人也没有走。 一见旺财他们回来,立刻跑过去。“吴大哥,怎么样,是不是要回去了?” “仗已经打完了,条约也签署了,还让他们留你吃饭不成。”旺财笑道。 “哈哈哈!”军中笑声一片。 “噢!”不知怎的,沈凝心里有一丝失落。 “沈凝,陈英杰,毛子俊,还有你们,你们表现非常好,是一个合格的炮兵了。” “是真的吗?”一听这话,沈凝立刻来了精神。 “真的啊!不过你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现在你们把火炮拉回去。” “是。”仨同时说道。 “左风左云,你们快马加鞭去珠海报信,让老百姓早点高兴高兴。” “是,吴大哥。驾” 两兄弟快马一鞭,马蹄踏着泥泞的道路渐渐消失天际。 “看看,你们看看,我就说吴大人啊!和我们以前见到的官不一样。”在看见大军凯旋归来之后,黄伯很得意地说道。 “是是是,还是黄伯见多识广。” “对啊!太好了,我们又可以去那边打鱼喽!” “要说这吴大人啊!真是用兵如神,不到一个时辰就打得那些洋人屁滚尿流,为我们老百姓报了仇啊!” “对对对,这吴大人肯定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如若不然又怎么会这么快就打了大胜仗呢!” “有可能,有可能。” “什么可能,根本就是。” 一时间,赞美之词到处飞扬。 来了,大军回来了。 踏着整齐的步伐,大军顺利回营。 “吴大人,将士们辛苦了。”黄伯大声说道。 “乡亲们同样辛苦。” “不不不,我们哪有你们打仗辛苦,吴大人,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吗?” “黄伯,还真有,上好的棺材三口,有三个水师兄弟阵亡了。” “吴大人,没问题,我这就到顺和堂定去。”黄伯说完就要转身。 “定什么定,我都在这里,黄老头,你要去哪里?”一个略显肥胖的中年男人说道。 “噢!谭老板,原来你也在啊!” “吴大人,我就是顺和堂的老板,水师兄弟的棺材,顺和堂包了,马上就能送来,保证是最好的木料。”谭老板爽快地说道。 “好,我代兄弟们谢过谭老板了。”旺财也不推却“各位乡亲父老,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珠海回广州去了,在珠海承蒙诸位帮助,大军才如此胜得如此顺利。大家快回去通知乡亲们,一个时辰之后,到大营领取银子,不论大小,按人头计算,每个人二两,肚子里怀着的孩子也算。”旺财只是变相地给老百姓发福利。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朝廷发银子给咱们。” “是啊!老汉活了这么久,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人们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哈哈哈!你们没有听错,只是想错了,发银子不是朝廷而是吴大人。”黄伯大声说道。 “对,还是黄伯说得对。” “谢谢吴大人。” “好官啊!” “朝廷多有些像吴大人的官,就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气啊!” 老百姓议论纷纷。 “你们没有听错,这是佛朗机人的战争赔款,是你们应该得的,黄伯你是里正,发银子的事情就由你来负责。”旺财说道。 “是我们应该得的?”黄伯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后说道“汪仔,聪仔,明仔快去告诉乡亲们,让他们到大营领钱。” “嗯!”三半大小子撒腿就跑。 第三百八十四章 庆功宴 收复澳门,军民归心似箭,当然最迫切的就是旺财,他希望能够在除夕之夜能够赶到苏州,与爱人相见。他现在还不确定,吴家是否已经搬到了虎丘。 第二天,大军启程凯旋。 黄伯带领乡亲们真是十里相送啊!送菜,送水果。旺财命人统统收下。 “诸位乡亲父老,请回吧!” “吴大人!”黄伯拉着旺财的手“吴大人,您这一走,咱们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好事,我代表乡亲们感谢您啊!”说完竟然老泪横流。 “黄伯,诸位乡亲都回吧!你们都是大明的子民,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希望你们能够安居乐业。” “谢谢皇上,谢谢吴大人。” “大人慢走啊!” 大军加紧赶路两天时间就回到了广州。沈犹龙带领扈德仁,毛南风,常金山还有新任的大大小小的官员以及众多老百姓亲自出门迎接,当然卿氏姐弟也在其中。那真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哈哈哈!旺财兄弟,诸位将士辛苦了,恭喜你们凯旋归来。”沈犹龙哈哈大笑!心情很愉悦。 “不辛苦。”众将士回答。 “沈兄,各位乡亲都是将士们英勇杀敌,还有那五百民壮的支持才取得这次大捷,才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旺财说道。 “哪里!都是吴大人指挥有方。”楚天启说道。 “对,吴大人指挥有方。”众将士大声附和。 “哈哈哈!先不说这些话了,我们已经准备了好酒好菜款待众将士。”沈犹龙说道。 “好,众将士听令,入城。” “吴大哥,风哥哥,云哥哥”振明大声喊道。 “哈哈哈!小弟,快过来!”旺财张开双臂,振明就扑了过来。 “想吴大哥了吗?” “想啊!” “那要不要跟吴大哥回京城啊!” “好啊!” “哦!咱们回京城喽!”抱起振明走到若莲若蘭面前。 “若莲若蘭,三日后我们就回京城,你们好好考虑考虑。”旺财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噢!”虽然有点小意外,但这也是必定的,经过这几个月的接触,左风左云人品没得说,两姐妹也挺满意,这就够了,其他硬件条件都非常棒,关键大家的身世也差不多,更能相濡以沫。 大军缓缓入城。 “爹!”沈凝悄悄地走到父亲面前。 “你的事儿,咱们过几天再说。”沈犹龙一脸严肃。沈凝愣在那里。。 毛子俊和沈凝儿遭遇一样,现在最放心的就是陈英杰,他爹倒是原谅了他,怎么说他也算是和父亲并肩作战,还落得个上阵父子兵的美誉。 “凝儿,子俊别担心,不会有事儿的,哈哈哈!”楚天启拍着两个人的肩膀。 “是啊!陈叔叔保证,走吧!”陈开泰也说道。 “那多谢楚叔叔,陈叔叔了。嘻嘻嘻!” 沈凝转忧为喜。 校场上,人们点起了篝火。 “众将士,这第一杯酒咱们敬牺牲的三位兄弟,愿他们一路走好。”旺财把酒撒在地上。 “三位兄弟一路走好!” “凃提督,厚葬三位牺牲的兄弟,每人抚恤金二百两” “是,大人。” “众将士!”旺财再次举杯“能够与你们并肩杀敌是我吴旺财的荣幸,来我敬大家一杯。”旺财端起酒杯大声说道。 “谢大人”。声音惊天动地。 “哈哈哈!”旺财继续说道“众将士,还有民壮听令,明日,每个民壮可到府衙领取十两银子做为酬劳,将士不分官职可领取二十两银子做为奖励。”广州府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银子,查抄高公公一家就有一百二十万两,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八十八名地方要员,总共差不多三百万两银子。 “哦!” “谢谢吴大人赏赐!” 刹那间欢呼雀跃,和他们打胜仗的时候一样。 “旺财兄弟治军有方,体恤百姓,令我等十分钦佩”。扈德仁感慨地说道。 “是啊!是啊!” 众官点头称是。 “老百姓都很善良,所需要的也不多,他们只希望能够安居乐业,你对他们好,他们会对你更好!归根到底这些财富都是他们创造的,而我们不过是把这些财富重新分配一下,只要少点私心,多点真诚,老百姓就会感激你的。”旺财看着说说笑笑的将士和民壮说道。 “对啊!吴大人一番话令小人茅塞顿开,虽然老百姓都叫我们父母官,可仔细想来,的确是众多的老百姓养活了我们。”一三十来岁的官员站起身来。 “不错,你是谁啊!”旺财看了他一眼。 “小人是新任参政胡江。” “不错,扈大人也算慧眼识珠啊!哈哈哈!” “吴大人,我们兄弟敬你们一杯。”楚天启,陈开泰,毛南风,凃安还有徐参将刘参将都站了起来。“能够与大人共同杀敌也是我们的荣幸。” “哈哈哈!这次多亏了几位将军,回京之后我必奏明皇上。” “多谢吴大人。” 庆功宴一直延续到深夜。 第三百八十五章 归属 第二天早上。 陈开泰,楚天启,毛南就带着陈英杰,毛子俊来到总督府,他们昨天晚上就商量好的,今天一起过来解决沈凝的事儿的。 沈犹龙一脸不高兴。沈凝虽然低着头,但是一点都不服气。 “沈兄,你也不要再生气了,凝儿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毛南风看了看沈犹龙,又看了看毛子俊,看来他已经原谅了儿子。 “是啊!沈兄,是凝儿的做法是有些欠妥,不过目的还是好的嘛!”陈开泰说道。 “再说,凝儿,子俊还有英杰他们还上过战场,为打败佛朗机人是出了力,立了功的。”楚天启也说道。 此时,沈凝完全是昂首挺胸,俨然一副功臣模样,心里想,爹要是惩罚我,就是惩罚有功之臣啊!会留下骂名的啊!他不会做这样的糊涂事儿吧!心里立刻飘飘然,全然不当一回事儿。 “诸位兄弟不要劝了,今天我必须教训她。”沈犹龙用手指了指女儿“老四,请家法来”。 沈老四“老爷,咱家有家法吗?” “去去去,弄根藤条来。”沈犹龙说道。 “沈伯伯,不要打凝儿吧!” “是啊!沈伯伯,要打连我们一起打吧!” 毛南风和陈英杰说道。 “你们两个小子瞎起哄干嘛!”楚天启说道。 “爹,你不能打我,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噢!好像跟这个没有关系,反正我是上了战场的,我们可是炮兵,打败佛朗机人有我们一分功劳,这么说我们就是有功之臣,爹,你处罚有功之臣会留下骂名的。”沈凝也是急了,她可从小到大也没有挨过打。 “噢!没想到啊!出去短短几天,这么会说话了,我不打功臣,我教训女儿可以吧!”沈犹龙一愣,没想到沈凝儿会这么说,不过转念一想,说怎么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呛着吧! “这……。” 沈犹龙这句话合情合理,没有人可以反驳。 “哈哈哈!我当是谁,这么早就大声嚷嚷,原来是你们父女俩,这父女之间有什么不可以说的,非要喊打喊杀的。”旺财带着左风左云过来了。 “吴大哥,你来了!呜呜……爹爹要打我。”沈凝哭道。 “呵!这丫头,我还没有打着你,你倒是先哭上了,沈四,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快去。旺财兄弟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不用管了。”沈犹龙越看越生气,就知道女儿在假哭。 “好好好,我不管,四爷!” “呃!”沈四蓦然地看着旺财“这里头可没有我什么事儿啊!” “去弄根木棒来,最好是越粗越好,给你老爷,让他打小姐。”旺财一脸坏笑。 “哦!那我可去了!”沈四指着外面。 “去吧!”旺财继续说道“沈兄,待会儿你就可以打凝儿了,不过我想说,如果你不小心把凝儿打伤了,甚至打残了,你养她一辈子啊!” “旺财兄弟,你……你别说得那么吓人好不好!”沈犹龙都不敢顺着旺财说的想下去。 “在我家乡这叫家暴,我见过大人一巴掌下去,孩子耳朵见听不见了,更有甚者把孩子打死了的。沈兄,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但是你不知道怎么表达,夫人走的早,你又当爹,又当娘,很是辛苦,可是现在凝儿长大了,再不是跟着你要糖吃的那个小丫头了,你不能总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再说总有一天她都会嫁人的,到时候你怎么办?不让她出嫁?” “不不不,旺财兄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啊!” “所以啊!该放手,就要放手。” “对对对,旺财兄弟说得好啊!”毛南风说道。 “对,吴大哥说得对,爹你可不能打我。”沈凝一下子来了底气,脸上还挂着泪珠。 “对,对什么对,还没有说你呢!你爹养你这么大容易吗?留下封信就跑了,还教唆英杰和子俊一起跑,你想过你爹的感受了吗?你爹就你一个亲人了,怕你受苦一直没有再娶,你倒好,来个先斩后奏,而且你去的可是前线是去打仗,在你爹看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若你不能回来,你爹怎么办……。” “爹,凝儿错了,凝儿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了……。”旺财话还没有说完,沈凝儿眼圈一红,扑进沈犹龙的怀里。 这一刻,沈犹龙所有的怒气烟消云散。 “凝儿,爹可舍不得打你。” “沈兄,其实这些天凝儿学会了很多,只是你没有留意。”旺财说道。 “噢?” “沈兄,凝儿可曾再睡过懒觉?” “对呀!” “最难得的是她学会了遵守纪律,打仗的时候她能守着火炮,没有瞎捣乱就是最大的进步,若是以前她能做到吗?” “是啊!是我没有看到凝儿的进步。”沈犹龙恍然大悟。 “所以啊!沈兄,凝儿比你想像的优秀,但你还是需要给她机会成长。” “唉!老夫空作人父这么多年,旺财兄弟一席话啊!令我茅塞顿开啊” “沈兄又错了!你这是当局者迷,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哈哈哈!” “是是是,旺财兄弟说的是。” “哈哈哈!这就好了,拨云见日,旺财兄弟只知道你指挥打仗厉害,没想到还这么能说会道,我都被你说得感动了。”毛南风揉了一下眼睛。 “老爷,棍子来了!” 正在此时,沈四回来了,扛着一根碗口粗的木棒,后面还跟着卿氏姐弟,她们碰见沈四在找棍子,问了个大概,就跟来了。 “去去去,搁厨房去烧了。”看着这家伙那么夸张,沈犹龙无语用力一挥手。 “是”沈四一转身,木棒正好撇在若莲若蘭肩上,振明个小没事,若莲若蘭可是弱不禁风。 “噗”上前一个趔趄,没有站稳。正好向左风左云扑过去,左风左云连忙一把扶住,两人才没有摔倒。 瞬间的尴尬之后。 “哈哈哈!你们来得正好,大家也都在,不如我们把话说明了吧!”见此情景,旺财笑道。 “吴大哥有话请说。”若莲含羞低头,她也知道旺财要说什么? “那日的赌约纯属玩笑,两位姑娘也不要放在心上,愿不愿嫁给我这两位兄弟完全是你们自愿,我绝对不勉强,只是三日后我们就要进京了,若莲若蘭,你们考虑得怎样啦!”不得不说,旺财这话够直接,若莲满脸通红,若蘭倒还好点。 “若蘭,你呢?”旺财又问若蘭。 “我听姐姐的。”若蘭拉着姐姐的手。 “若莲姐姐,快答应吧!风大哥云大哥可都是大英雄,而且还帅,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夫婿啊!”沈凝说道。 “对啊!若莲姑娘,风兄弟,云兄弟为人正直,年少有为,的确是很好的归宿啊!”沈犹龙也说道。 “是啊!答应吧!”众人都很赞同。 “当初我们姐妹立下誓言,谁能为我们报仇,我们愿意以身相许,自大仇得报,我们就决定了。只是……。”若莲红着脸说道。 左风左云一脸的期待。 第三百八十六章 领赏 “只是什么?若莲但说无妨。”沈犹龙说道。 “只是小弟尚且年幼,酒楼正在营业,那可是家父一生的心血,还有我们家也没有长辈,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莲幽幽说道。 “若莲说的倒是个事儿哈!” “对……。”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父母没有了,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小弟也是个事儿,俩姐妹一起嫁人,谁管他呢!是,倒是家产都返还了,还有酒楼人家也舍不得别人砸了父亲的招牌。 左风眉头紧锁,左云的表情从欣喜一下跌到低谷。 “哈哈哈!若莲若蘭,只要你们愿意这都不是事儿。”这些在旺财眼里都不是事儿。 “首先,振明来说根本不是事儿,他可以随我们一起进京,你们姐弟也不用分开。” “好啊!振明不想和姐姐分开。”振明拉着姐姐的手。 “是啊!若莲,我们可以照顾好小弟的。”左风说道。 “对对对,要是谁敢欺负他,我们一定帮他出气,哼!”左云挥了挥拳头。 “如此甚好!”若莲说道“可酒楼……。” “这好办,让扈兄以府衙的名义买下酒楼和宅院,当做衙门的资产,收益归衙门,倘若有天若莲若蘭他们回来原价赎回。” “行,这个我看行。”沈犹龙说道。若莲却没有什么笑容。 “若莲,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担心衙门砸了你爹的招牌,对吧!”旺财继续说道。 “嗯!”若莲点点头。 “呵呵!资产归衙门,可经营的人却可以不是衙门的人,况且有的人一天到晚游手好闲也没有什么事情做。也让她去锻炼锻炼,我相信只她用心去做不一定比你们做得差。” “吴大哥,你是说……” “对” 旺财和若莲同时看着沈凝,所有人都看着她。 “好啊!若莲姐姐放心吧!我一定好好经营酒楼。”沈凝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酒楼有凝儿妹妹经营,我自是再放心不过了。”若莲眉开眼笑。 “凝儿,我们也来帮你。”英杰和子俊连忙跑到沈凝面前。 “好啊!咱们是广州三虎,一起经营,生意一定差不了!哈哈哈!对了,刚才好像有人说我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沈凝突然觉得有人说她坏话。 “怎么会呢!没有人说,现在我们来说第三个问题了。这个还好办了。沈兄,你看她们都以姐妹相称了,我提议不如沈兄就收她们姐妹为义女,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嗯!不错,旺财兄弟这个提议不错。”陈开泰说道。 “哈哈哈!行啊!老夫从此多了两个女儿。”沈犹龙哈哈大笑。 “若莲若蘭还不快给沈兄磕头。”毛南风笑道。“恭喜沈兄,哈哈哈!” “若莲若蘭叩见义父。” “哈哈哈!大喜,大喜啊!” “至于左风左云这边就由我做主了。” “好啊!话已经说到这里了,不如咱们寻个良辰吉日把这事儿办了吧!”楚天启说道。 “我看行。”沈犹龙说道。 “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就在这总督府摆上宴席,把街坊四邻都请过来,热闹热闹,请上媒婆,抬上花轿把新娘子接到总督府来。大家以为如何啊!”旺财说道。 “好好好,就这么办。” “对,就这么定了,沈四,沈四快去请媒婆,雇娇子。”沈犹龙大声喊道。 “啊!这么快啊!”一个愣头愣脑的声音响起,甭问就知道是左云。 “怎么,你还嫌快了。” 这两兄弟都满过二十一了,那年月可都是大龄青年了,结婚早点的孩子早就能打酱油了。 “我是说你自己不还单着吗?我们先……那个,是不是”。左云那意思是旺财成亲以后他们才成亲,按他的思路是正确的,因为他已经把旺财当亲哥哥了。 “不是我单着,是不想好不好,我要是想成亲,孩子都会打酱油了。”旺财反驳道。 “这个,我们相信,哈哈哈!”陈开泰笑道。 “对对对,我们相信。” “呵呵呵,不过我有一个要求,呵呵呵!”旺财笑道,那样子有些猥琐。 “别问我,你……你问问若莲。”左风知道旺财的要求是什么? “呵呵!若莲……。”旺财笑着说道。 “吴大哥,你……你想干什么?”若莲有些慌了,不知道旺财究竟想干什么? “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若莲姐姐,咱们不嫁了。”沈凝似懂非懂,一下子就火了。 沈犹龙,楚天启,毛南风,这些都是过来人啊!心里忖到,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什……么不嫁了,我……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我是说我想给你们姐妹化妆,嘿嘿!若莲若蘭,你们看,行吗?”旺财有些急了,知道他们是误会了。 “哦!是这样啊!”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吴大哥,以后你说话的时候别那么猥琐好不好?”沈凝埋怨道。 “我猥琐吗?”旺财很不以为然地问道。 “猥琐。” 众人异口同声。 “哦!”旺财略显尴尬“我解释一下,当初我对他们兄弟说过,我要给他们找媳妇儿,但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给新娘子化妆,这小子还骂我不要脸,后来他们表示只要新娘子愿意就行,所以我要问问若莲若蘭。” “哦!是这么回事儿啊!” “吴大哥,可是你会化妆吗?”沈凝严重怀疑。 “我可是专业学过的。” “真是不要脸,哪有大老爷们儿学这个的。”沈凝白了旺财一眼。 “呵呵!旺财兄弟真是涉猎广泛啊!呵呵!”沈犹龙尴尬地解围。 “若莲若蘭,你们的意思?”旺财根本不理会他们,一帮老古董。 “好!我们同意,吴大哥待我们恩重如山,化个妆有何不可?”若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做了人生中最大的决定。 “哎呀!你们不怕他把你们化成丑八怪啊!”左云很着急。 “化成丑八怪又如何!难道你就不娶了吗?”若蘭瞪着左云。 “娶,怎么不娶,我这不是信不过他吗?这都是女人做的活儿,是,打仗他行,文采……也不错,可这描眉化眼的,看看他那大手是拿女人化妆的玩意儿的吗?”左云一脸嫌弃。 “你小子可以啊!知道心疼媳妇儿了,不过现在你再反对也没有用了,对了,你刚才说到文采,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还会写字哈!得得得,起码得四副对联,若莲他们家一副,总督府面前一副,你们的婚房各一副,哈哈!对了,还得多写几个“囍”字,到处贴上。” “这个我不反对。”左云说道,他知道旺财的文采好,习惯性地顺从。 “风,云都同意了,你该不会反对吧!”旺财这才转过身对沈凝说道。 “若莲,若蘭姐都答应了,我自然不反对。” “耶,现在就开始准备。所有费用我出。”旺财很高兴。 “对了,我还要去领赏呢?”一提到费用,沈凝突然想到还有奖励可以拿。 “领什么赏?”陈英杰问道。 “看你个呆瓜,吴大哥不是说了吗?参加过打仗的都可以领二十两银子,咱们也算是参战了吧!”沈凝一边说一边看着旺财。 “凝儿,好像有些不厚道吧!咱们就放了几炮,就算参战啦?”毛子俊说道。 “怎么不算,吴大哥说了我们是炮兵,关键是若莲若蘭姐姐成亲了,咱们不得随礼啊!这可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自己挣的钱啊!是吧!吴大哥。”沈凝期待旺财的支持。 “凝儿说的对,当然算。”旺财点点头。 “那我领赏去啦!嘻嘻嘻!”沈凝笑嘻嘻地往外跑。 “凝儿,等等我们。吴大哥我们也领赏去了。”陈英杰,毛子俊也跟着出去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俩二货 “志同道合海阔天空双比翼,意厚情深月圆花好两知心 横批,永结同心” 沈犹龙站在总督府门前,朗读着旺财写的对联。“胡闹!你把我原来的对联遮了也就算了,居然把横批直接贴在了总督府的牌匾上了。老四,旺财兄弟呢?”沈犹龙还想与旺财争论此事。 “老爷,旺财兄弟和小姐都去若莲她们家了。”沈四回答。 “这是你贴的?”沈犹龙问道。 “是啊!是我贴的,不过是吴兄弟让我贴的。”沈四手里还有两副对联和一叠“囍”字正指挥着下人贴呢! “呃……”沈犹龙有点吃憋。 “旺财兄弟说了有事他担着。”沈四抢先一步说道。 “这也太儿戏了吧!一点都不尊重朝廷……”沈犹龙自言自语。 “谁说不是呢?我也这么说,可旺财兄弟说,尊重于心,不是放在门牌上的,我也思量了好久,没弄明白,老爷你明白嘛!”沈四回答。 “哦!尊重于心,话是不错,唉!管他呢!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沈犹龙也难得去管那么多了。 “老爷,不过我倒是觉得旺财兄弟这字儿写的还凑合,比妈祖庙吴瘸子写得好多了。”这个沈四也是没有见过多大世面,吴瘸子大名吴正行,五十来岁,小儿麻痹症,腿不利索,天生残疾,无法考取功名,于是刻苦练字,以卖字为生,故而书法造诣在广州城是首屈一指,比衙门里的师爷,文书什么的都强。但凡哪家有个红白喜事,婚丧嫁娶都去他那里求字,还经常到事主家里去办公,这主儿要价也不高所有颇有名声,虽然不曾有过功名但是却有文人特有的孤傲,看谁都不如他,完全忘记了自己是个瘸子,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生活还是挺积极的,也算是正能量吧!起码人没有到处整人害人吧!靠自己的本事赚钱,也挺励志。 “嗯,是不错。”沈犹龙也是读书人啊!只是刚才没有注意到,只看见自己的总督府三字儿被挡住了,心里带气儿,仔细一看果然不错。 “老四,你去忙吧!” “是,老爷,你们跟我走,旺财兄弟写了那么多,得贴到什么时候,还要布置新房,真是忙死我了!”沈四一边走一边嚷嚷。 “老四,我也来帮帮忙吧!呵呵!怎么说也是我沈犹龙嫁女儿,大家都得乐呵乐呵!”沈犹龙笑道。 “对,这才对嘛!别臭着张老脸。”沈四递给沈犹龙几张囍字。 “唉!我说老四,这些天你脾气见长啊!连老爷都敢说了。”沈犹龙说道。 “恭喜老爷嫁女儿,呵呵!”沈四反应也快。 “是啊!恭喜老爷。”下人们都给沈犹龙到谢。 “哈哈哈!同喜同喜。”沈犹龙笑道。 “老爷,看你这样是真的不明白,这时候你该发红包了。”沈四上前一步,摊开右手。 “哎呀!把这事儿忘了,老四,把东西给他们,你跟我去装红包。”沈犹龙一拍脑袋。 “看看看,早就说让你娶个夫人,你不干,要是有夫人在,能这样嘛!……”沈四嘴巴说个不停。 “废话那么多干嘛!”沈犹龙对准他的屁股就是一腿。 话说旺财带着沈凝一早就来到卿宅。 一不大不小的宅子,属于小富人家,有那么三进,十来间房,别看宅子不大,花园,池塘,小桥,流水还都有,一看就知道这家主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还未进得屋里,旺财就开始贴对联,挂红,支灯笼忙活开了。 “小哥,这是做啥?”立刻有妇人人过来问。 “大娘,今天是卿姐姐成亲的大好日子。”沈凝说道“沈大人收了卿家姐妹为义女,所以今天也是沈大人嫁女儿”。 “是嘛!真是大喜事儿啊!” “谁家公子这么好的福气啊!”大娘继续打听,这些小老太太就喜欢打听这些事儿,然后四处宣扬。 “是我风大哥和云大哥。” “是两兄弟娶两姐妹?” “婆婆你说对了。” “好好好!喜上加喜。” 不一会儿,围了一二十人。两个公子哥模样的人,文人打扮,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那个时候吃的不好,营养不够,这个身高还算正常,皮肤白净,一个大黄牙,还是龅牙,跟黄飞鸿徒弟牙擦苏有得一拼,另一个眉心一颗黑痣,打扮有点奇葩,就叫他们奇葩二人组吧!扒开众人走了进来。 “龙凤呈祥未来好,福禄盈门喜事多 珠联璧合。嗯!不错不错,这吴瘸子的书法越来越有韵味了。”大龅牙摇头晃脑地念道。这家伙姓封叫封满天。或许是名字取得太大,最后连自己的嘴都封不住 。 “刷”眉心黑痣兄则一下打开折扇,故做潇洒,北方已经入冬了,广州其实也不热,按现在来说二十四五度,正是舒服的天气,估计这货也就是显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就害怕别人不知道他读过几天书,张口说道“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又亦显含蓄。”诶!这货说话还中听,估计是在家练过吧!这货叫平地雷。 “是啊!此书底蕴深厚,刚柔并济,恐怕我广州城要出一位书法大家啊!” “封兄,你看咱们是不是早早买他些字,坐等升值啊!”眉心黑痣平地雷问道。 “平兄高见,咱们现在就去找吴瘸子去。” 奇葩二人组说完转身要走,在要走没走的功夫。 “噗嗤!”沈凝笑了出来。 这二人定住了。 “姑娘,为何发笑啊!”封龅牙问道,隐约看见嘴角有口水流出。 “吴瘸子,叫你呢!”沈凝对旺财说道。 旺财正弓着身贴最下面的字,其他人怎么说他没有理会,倒是知道有不少人围观。 “凝儿,没大没小,我哪是什么瘸子。”旺财站起身来,旺财本来就高,一米八五大个儿,又站在台阶上,看热闹的人差不多都只有他心口那么高。 “嘻嘻嘻!吴大哥,你说那瘸子姓什么不好,偏偏也姓吴,嘻嘻嘻!笑死我了!”沈凝捂着嘴巴。 “你说这字儿是你写的?”那位叫平兄的黑痣哥问道。 “我不知道你们说道吴瘸子是谁,但是这字儿是我写的。”旺财说道。 “你确定?”封龅牙兄说道“你确定自己不是石匠?”。这话有些伤人了,你说质疑我不会写字还可以原谅,还质疑我的职业? “是,有时候也玩儿石头”。旺财不想与他继续交流。 “不行,咱们得去问问吴瘸子。” 两个人不死心,手拉手走了。 “这两傻冒,还收藏吴瘸子的字,他的字再好也没有多大收藏价值”旺财看着俩二货,摇了摇头。 第三百八十八章 花开并蒂 “诶?这黑大个怎么有些眼熟呢?”一半大老头突然说道,看上去四十多快五十的样子。 “是,我也觉得。”有人开始嘀咕。 “对了,吴大人,对对对,就是他。”半大老头突然想起来,很兴奋,眼睛瞪得倍儿圆,就像是看见宝贝一样。 “对对对,一定是他,那晚,大军凯旋,虽然隔得远没有看清楚样貌,可是这大个儿我认得。” 很快人们开始你一句我一句嚷开了。 “哈哈哈!诸位街坊,听我说,今天是若莲若蘭与我兄弟左风左云的大好日子,希望各位街坊赏脸,一会儿都去总督府,为他们庆贺庆贺!记住,不要送礼,我们不收礼的。”旺财也相当于告诉大家他就是吴大人。 “对对对,能嫁给吴大人的兄弟,也是若莲若蘭的福气,她们爹娘也可以安息了。”那老太婆高兴地说道。 “那感情好!放心吧!吴大人,我们都去。” “大家都回去吧!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旺财挥挥手。人们陆续散去。 “若莲,衣服送过来了吗?”见到若莲旺财就问道。 “一早就送来了,凤呈阁连夜制作的。”凤呈阁是广州最好的绸缎庄。 “那咱们得抓紧时间,晚点媒婆就到了。”旺财拿出昨天亲自到藏珍阁购买当时最好的胭脂水粉,等一些化妆用具“你们俩谁先来?” “姐!”若蘭看着若莲,心里很没底,毕竟左云的话还是深深影响了她。 “我先来吧!”若莲鼓起勇气坐在凳子上。 “吴大哥,你轻点啊!”若蘭一脸担忧。 “若蘭,不就是化个妆吗?又不是做手术,又不疼。你们敢不敢看,不敢就去那边喝茶去。”旺财看了看若蘭。 “哦!”若蘭撅着嘴,不说话了。 “我们找振明玩儿去。”沈凝说道,拉着若蘭和振明在池边玩耍。 旺财那可是专业学过化妆的,而且有很高的绘画功底,在他的手里丑女都能变美女,又何况若莲本来就是大美女,约半个时辰之后,经旺财之手如锦上添花,绝对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此时的若莲。 “好,大功告成。”旺财拍拍手,对着门外喊道。“喂!你们过来看看。” “哇!姐姐,你真美!”振明扑到若莲怀里。 若蘭和沈凝惊得牙都快掉了。 “嘿!口水流出来了。”旺财对她俩说道。 “若莲姐姐,你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沈凝没有理他,径直向若莲走去。 “真的吗?”若莲将信将疑。 “姐,真的,你自己看看。”若蘭把镜子拿到若莲面前。 镜子中的美人真的是自己吗?若莲越看越喜欢,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了。 “吴大哥,谢谢你!”若莲深施一礼。 “若莲,怎么又来了,现在你们可是我弟妹,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诶!若蘭,你准备。” “好的!吴大哥,嘻嘻!”看了姐姐的妆容,若蘭十分期待,很高兴地坐在凳子上。 差不多又半个时辰,若蘭的妆也化好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旺财直接把镜子递给若蘭。 “嗯!很满意,谢谢吴大哥!姐,我漂亮吗?” “漂亮!若蘭最漂亮了。” “都美,大姐,二姐都美。”振明拍着手。 “这才是真正的花开并蒂啊!”沈凝的嘴还没有合拢。 “唉!好看是好看,不过可惜!唉!”旺财突然说道。 “吴大哥,可惜什么?”沈凝儿问道。 “可惜啊!这么美的女孩,只有风,云那两臭小子看得见,别人却欣赏不到。”旺财摇摇头,因为她们是要遮盖头的。 “吴大哥,这妆不就是给自己夫君看的吗?”若蘭问道。 “非也,凡世间万物,美应该是给大家欣赏的,美女也一样。” “吴大哥,你说话真是轻浮。” “轻浮?以后我成亲了每天都把老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带出去玩,难道把她藏家里,这叫暴殄天物,懂不懂。” “哦!嘻嘻!吴大哥,我想求你个事儿。”沈凝说道。 “说。” “我成亲的时候能不能请你化妆。嘻嘻嘻!” “行啊!不过前提是我能够参加你的婚礼。” “唉!还有两天,你们就要走了。” “要不这样吧!凝儿妹妹,让吴大哥现在就给你化。” “好啊!吴大哥……。” “这张脸,半个时辰可能不够,怎么也得两个时辰,我是怕耽误你们成亲啊!” “哎呀!你的意思是说我丑喽!” “你这个人呢!最大的优点就是自知之明。” “坏旺财,死旺财。” “骂吧!你再骂时间真的不够了。” “哦!现在就给我化吧!” “你得求我” “好好好!好大哥,刚才是我不对,请你给我也化个妆吧!” “这还差不多。” 半个时辰后,沈凝的妆也化好了。 “快,给我看看。”沈凝迫不及待地照镜子。 “还满意吗?” “满意,很满意。”沈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掉下泪来,她娘死得早,没人给她梳妆打扮,下人些也不怎么会捣拾,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么美,一时间忍不住掉下来眼泪。 “诶!别哭,妆会花的,花了就不好看了。”旺财连忙说道。 “吴大哥,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也可以这么美。”沈凝真的被感动到了。 “凝儿,既然你叫我大哥,我也有句话想说。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吴大哥请说。” “子俊和英杰都很喜欢你,可你也不可能嫁给他们俩,所以你必须早作决定,否则,对大家都不好。” “他们喜欢我是他们的事儿,谁说我非要嫁给他们了,我想嫁的,是吴大哥这样的大英雄。” “就知道瞎说,他们还年轻,总有一天,他们会成长为男子汉的。”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记住了。” 旺财带振明出门,若莲若蘭刚换好衣服,媒婆和花轿就来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 身残志坚 “这……究竟有几位新娘子啊!花轿我可只抬来两顶噢!”媒婆快六十了,打扮得倒是花枝招展,手绢是她的标配,笑嘻嘻地跨进屋就愣住了,看着三位娇滴滴的大美女,眼前一亮,直晃眼睛。 “没错是两个新娘,那个是丫头。”旺财笑道。 “你……。”沈凝很是气愤。 “啧啧啧!不是我巴结,作为广州城最有资历的媒婆,两位是我见过最美的新娘。”媒婆围着若莲若蘭转了一圈,啧啧赞叹。 若莲若蘭莞尔一笑,更美了。 “这……丫头也是这么漂亮,姑娘有婆家了吗?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家啊!不是我吹牛,我手里有全城最好的资源,达官贵人,富八代,官八代应有尽有,随便姑娘挑。”媒婆那张嘴噼里啪啦红嘴黄牙翻得又快就像是西红柿炒鸡蛋,让人看着挺恶心。 “关你屁事,多嘴。”沈凝瞪了老媒婆一眼。 “啊哟!姑娘脾气不大好啊,女孩子家要懂得三从四德,这么大脾气,以后可不好找婆家。”媒婆一点也不生气,她完全已经练到逆来顺受,就是无论你怎么骂她,都是一副笑脸。 “就算嫁不出去也不要你担心。”沈凝说道。 “好了,媒婆快接新娘子,别耽误了时辰。”旺财见媒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也想帮帮沈凝,不然就媒婆那张嘴,沈凝可不是对手。 “哟!你个大老爷们儿在这里做啥?快出去。”媒婆拿手绢的手挥了一下。 “好,振明,我们出去。” “新娘带上盖头上轿喽!” 门外,左风左云火红的新郎装,胸前一个大红花,红帽,没有化妆但是脸洗得很干净,这两兄弟这几个月跟着旺财晒黑了不少,不过人特别精神。 左风左云骑着高头大马,前头开路好不威风。若莲若蘭坐轿旺财,吹鼓手们一路吹吹打打慢慢地朝总督府进发,他们还得转上好大一圈,这是告诉街坊四邻她们成亲了,用媒婆的话说得不走回头路,寓意永不后悔,媒婆随轿,见人就打招呼,一张老脸全是褶子,这是她职业生涯最风光的一次,也不知道是给哪尊菩萨烧了香,这事儿落她头上了,估计得吹嘘一辈子。旺财,沈凝,振明坐马车直接回总督府,他们要先赶回去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 话说这奇葩二人组找到吴瘸子,说明情况。 “啥?总督府嫁女儿,怎么不请我。”吴瘸子完全把自己当腕儿了,自己都觉得自己是广州城第一书法家。 “你快去看看吧!如果真不是你写的,那一定是有高人。”封龅牙哥说道。 “封兄说得对,咱们这就去总督看看。”平黑痣兄说说完拉着龅牙哥就走。 “唉!你们等等我!”吴瘸子一瘸一拐在后面追。 “志同道合海阔天空双比翼,意厚情深月圆花好两知心 。永结同心” “好。”早就有不少人站在总督府门口,有人念,有人叫好,有人懂,大多数是瞎起哄的。 “瘸哥,不,吴先生来了!”怎么说这吴瘸子也是广州城的名人,而且确有些本事,不少人还是要给面子的,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妙,的确是妙啊,词儿妙,字更妙!”吴瘸子看了一会儿,大声说道。他这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不是他写的。 “得跟这个老学究好好请教请教。”吴瘸子心里想到,他虽然傲气但是对于真正有本事的人他还是挺佩服的,在他看来,能写出这样一副好字的必然经过千锤百炼的老艺术家。 “吴先生,这真不是你写的?”龅牙封满天问道,随后自言自语“难道真是他写的?” “你知道是谁写的?” “我们倒是看见一黑大个,他说是他写的,可怎么可能呢!他就明明就是一下力的嘛!”平地雷也说道。 “二位,人不可貌相,呃……!”吴瘸子抖搂抖搂身上的土,挺直了一下腰板,因为小儿麻痹症,他的身高比常人矮一头,一米四不到的样子。他那意思,你们看看我,若不是你们早就知道会相信我也写得一手好字儿吗? “嗯!吴先生说得有道理。”两个人看了看他,同时点点头。 “咦!他来了!呵!他身后那美女可真是漂亮啊!”封满天那龅牙显得更突兀了。 “对对对,就是他。嗯嗯嗯,漂亮。” 此时的沈凝完全抢了旺财的风头,如花的年纪,满脸胶原蛋白,五官被旺财修饰得十分精致,绝对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美女,自古人人爱。 沈凝也从来没过这样的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无论男女老幼,她不由得小脸微微一热,更显千娇百媚。她自己倒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带着振明,在众人的惊叹声中急急忙忙走进总督府。 “呵呵!这姑娘是谁啊!真漂亮!” 这些人都在问。 “诶!诶!怎么走了?” “黑大个儿,那那姑娘是……?”封满天自以为和旺财也算是熟人,也没拿自己当外人,在当时这样做已经不礼貌了,不过他运气好,遇到旺财不与他计较。 “好像不关你事吧!”旺财对封满天印象不怎么好。 “是是,吴先生,就是他,他说是他写的。” 封满天一把拉过吴瘸子,吴瘸子行动不便,差点摔倒。 “这位公子,在下吴正行,别无长处,一生醉心书法,今日见得这副对联,真是三生有幸。”吴瘸子吃惊地看了看旺财,正了正衣冠,行了一礼,谦虚地说道。他虽然自傲,但是对于有真本事的人,他非常尊重。 “你就是他们说的吴……先生?” “正是老朽。” “哦!吴先生能够得到乡亲们的推崇,想必也是确有本事,真是难得啊!”其实旺财对这家伙还是挺欣赏地,怎么说人家也是身残志坚的典范。 第三百九十章 四喜临门 “哪里,哪里,都是乡亲们抬爱。”吴瘸子摆摆手,略显谦虚地说道“公子如此年轻,书法造诣如此之高,着实让老夫佩服,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哦!说起来咱们也算是本家,我姓吴名叫旺财。” “哦!吴旺财,噢!吴大人啊!请原谅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恕罪。 ”吴瘸子重复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不对,眼前这个人就是杀了吴公公,打败佛朗机人的吴大人,连忙行跪拜之礼。那时候不像现在电子传媒这么发达,这些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很多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但名字应该是听说过的,那时候骗子也少,而且谁敢到总督府面前行骗,再加上旺财这身板,这气势也是别人冒充不来的。 其他的人一听,也跟着跪下。 “吴先生请起,大家都起来吧!不要这样,呵呵呵!”旺财扶起吴瘸子。 “吴大人爱民如子,有勇有谋,我吴瘸子佩服,在书法造诣我从来没有服过谁,但是今天看了大人的书法,我才知道自己如井底之蛙般可笑。” “书法之道,讲究随心所欲,行云流水,浑然天成,只要坚持终会大成。” “吴瘸子受教了。” “吴大人,请问什么样的书法才值得收藏呢?吴先生的书法值得收藏吗?”平地雷问道。 “呃!吴先生接下来我说的话可能有些不对,但是我根据事实说话,还望先生不要往心里去。”旺财没有直接回答平地雷,而是先对吴瘸子说道。 “大人但说无妨,小老儿洗耳恭听。” “书法收藏,在里面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名人效应,其实民间有许许多多字写得非常漂亮的人,例如吴先生,可是在收藏市场上却远远不如名人的信手涂鸦,人们愿意用一百两银子收藏名人的烂字儿,哪怕这个个人是十恶不赦的大奸臣呢?却只会出一两银子买民间的佳作,没办法,这就是事实。”旺财继续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封满天恍然大悟。 “大人说的在理,小老儿受教了。”吴瘸子再施一礼“大人,小老儿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成全。” “吴先生请说。” “大人,小老儿想愿出五十两银子收藏大人这副对联,希望大人成全。”吴瘸子说道。 “大人,我出一百两。” “我出两百两……。” “大家静一静,今天是我兄弟与卿家姐妹的大喜之日,欢迎大家进去喝杯水酒,至于这副对联却不卖。”旺财大声说道,他也知道,一直这样贴着也不好,不过就算是揭下来起码也要在两日之后吧! “唉!”人群里一阵惋惜。 “不过,吴先生也不要惋惜,不卖却可以送,正所谓字赠有缘人,你我都姓吴,你对书法地执着,让我感动,希望你好好珍藏。不过却要等上三日。”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吴瘸子大喜过望,再次行礼。 “好啦!乡亲们一会儿新娘子到了大家都进去喝杯酒。”旺财说完,对大家一礼,走进总督府。 “谢谢吴大人!” “吴瘸子,这下发财了。怎么也得谢谢咱们俩吧!”封满天笑道。 “对,没有咱们俩,你能得到大人的墨宝吗?”平地雷也附和着。 “没问题!地儿由你们挑,呵呵呵!”吴瘸子完全沉浸在喜悦之中。 总督府上上下下,还有毛南风一家,陈开泰一家,楚天启一家,扈德仁一家,常金山夫妇还有,徐参将刘参将……等等都还有许多士兵,街坊四邻是屋里屋外,满坑满谷挤满了人。 “凝儿,你真漂亮!”毛子俊都看得有些痴了。 “是啊!凝儿,你今天特别美。”陈英杰也说道。 “看你们俩那样儿,本小姐那天不漂亮?”沈凝心里自然是高兴的“不过,还是得谢谢吴大哥,他化妆化得真好!” “吴大哥真是全才,啥都会!” “那当然了,只是可惜他马上就要走了。”沈凝闪过一丝惋惜。 三人正说着,沈犹龙走了出来。他面带笑容。 “哈哈哈!诸位请静一静,容老夫说几句话。”沈犹龙对众人一报拳。所有人都停止了交谈。 “诸位,最近我广州府那可是喜事连连啊!这一喜,当然是彻底铲除高公公极其党羽,这二喜嘛!我军民同心,打败了佛朗机人,这些都得感谢吴大人。” “是啊!是啊!” “吴大人真是好官啊!” 大家都说着感谢旺财的话。 “大家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旺财对众人说道。 “这第三嘛!是老夫的,老夫收若莲若蘭为义女,哈哈哈!” “恭喜沈大人。” “哈哈哈!这第四喜是若莲若蘭与风兄弟和云兄弟成亲,这真是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啊!老夫感谢各位亲朋好友,街坊四邻前来祝贺。” “好!” “恭喜恭喜!” “老爷,花轿到了,新娘子来了!”沈四冲了进来。 “哈哈哈!正好,放炮,奏乐!” “噼里啪啦……。” “嘟……。” 鞭炮齐鸣,鼓声,锣声,唢呐声,人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第三百九十一章 兵败 话说兵部尚书陈新甲,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宁远总兵吴三桂退守山海关。 “王将军,吴将军,唐将军皇上要我们回京述职,不知道三位将军有什么看法?”陈新甲设下酒席宴请两位总兵。 陈新甲促战,导致了洪承畴大军失利,王朴,唐通临阵脱逃打乱了洪承畴的部署,唯有吴三桂算是从战火中拼杀出来的。 “陈大人,洪承畴一意孤行,贪功冒进,误入皇太极的圈套,直接导致了大军北伐失败,做为统帅,他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掩盖自己的罪行,王朴反咬一口。 “对,都是洪承畴的失误”唐通说道。 “嗯!王将军说的没错!”陈新甲点点头。王朴说的话甚合陈新甲的意思,三个人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利益将他们紧紧栓在一起。其实这也是他们设计好的,就是想探一探吴三桂是怎么想的。 “吴将军,你怎么看?”陈新甲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吴三桂。 吴三桂何许人也,那也是千古枭雄啊!杀伐果断,现在来说就是一狠人。一听这话,立刻就知道陈新甲在试探他。如果不站在他们一方,自己可能被随便找个借口除掉,想活着,门儿也没有,为今之计,只好与他们站在一方了。 “呃!王将军说的是,洪承畴刚愎自用,害得我军误入险地,我等拼命厮杀,终于杀开一条血路,冲出重围。”吴三桂很知趣地说话。 “好!”四人达成共识,陈新甲十分满意,这样他们的罪行就可以很好地被掩盖,一切都可以推到洪承畴的头上。“来来来,咱们干一杯。” “呃!吴将军,王将军,唐将军你们准备一下,明日与我一起进京面圣。” “是,大人。” 三日后,陈新甲,王朴,唐通,吴三桂赶到京城。 “宣兵部尚书陈新甲,大同总兵王朴,密云总兵唐通,宁远总兵吴三桂进宫进见。” “臣兵部尚书陈新甲” “大同总兵王朴” “密云总兵唐通” “宁远总兵吴三桂” “叩见皇上。” “几位爱卿平身。” “谢皇上!皇上臣有罪。”陈新甲伏地不起。“臣未尽到督导之职,连累了诸位将军,唯有王将军,唐将军和吴将军拼死突围,其他将军已经失去了联系。”他这招厉害啊! “陈大人你的战报朕已经收到,你们辛苦了,都起来吧!”自从得到洪承畴降清的消息之后,崇祯帝对洪承畴的好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憎恨,下意识地把所有的责任推到在洪承畴身上。 “谢皇上!臣等愿为我大明甘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山海关易守难攻,是我大明最后一道屏障,尔等务必坚守。” “皇上放心!我等誓死保卫山海关,人在关在。” “我大明如果多有几位尔等这样的忠臣,满清有何惧之。”崇祯帝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他要抓住这最后一根稻草。 “你们好久没有回家了,快回家与家人团聚吧!”崇祯帝说道。 “谢皇上体恤!臣等告退!” 四人退出乾清宫。 “陈大人,这次多亏了您,我们才没有受罚,日后有用得着王朴的地方只管开口。”走出殿外,王朴赤裸裸地巴结道。 “是啊!陈大人,吴三桂愿听从调遣。” “多谢陈大人”唐通说道。 “嗯,你们先回家吧!” “是,大人。” 宁远总兵府,有一五十往上快六十左右老者,老头中等身材白胖,头发花白,山羊胡,眼睛小,杵着一根拐杖。看得出来平时也是养尊处优,生活十分惬意。此人正是吴三桂的父亲吴襄,别看现在这老头老态龙钟,可也是做过锦州总兵的,武人出生。 “我儿该回来了吧!”老头看着树上掉落的最后一片树叶,喃喃自语。 “老爷,天气凉了,快进屋吧!”老管家扶着老头。 “老爷,老爷。”有下人飞跑过来。 “何事如此慌张,就不怕惊吓到老爷,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吴管家喝道。 “噢!”下人站住了脚步。 “老爷,吴管家,将军回来了。” “真的是我儿回来了!” “千真万确,小人亲眼所见。” “快,带我前去。”吴襄与儿子两年未曾见面,他真的害怕自己在死之前都见不到儿子,一听吴三桂回来了,立刻来了精神。 “我儿,你可回来了。”吴襄扔掉了拐棍,扑向吴三桂。吴襄有三个儿子老大吴三凤,天生带残疾他,手不利索,没有承袭爵位,最喜欢老二吴三桂,高大威猛,老三吴三辅,均同住在总兵府。 “爹爹,孩儿回来了。” “是是是,让为父好好看看我儿。”吴襄不由地老泪纵横“儿啊!为父担心再也见不到你了。” “爹爹莫要悲伤,孩儿这不是回来了吗?以爹爹的身体活到百岁不成问题”。 “呵呵!我儿真会哄我开心,自从你娘走后,为父时常都梦见她,她说她在那边很孤独,希望我过去陪她。” “爹爹莫说这些话,都是你一天到晚地瞎想。” “儿啊!这次能呆多久啊?” “恐怕不能太久,边关吃紧,估计过完年就要回去了。对了,爹!孩儿捕获一只猛虎,割下它的皮毛为爹爹缝制了一件斗篷,把斗篷拿上来。”吴三桂对卫兵说道。 “呵呵呵!真是暖和,我儿孝顺,知道爹爹惧冷。呵呵呵!”吴襄穿上斗篷心里很高兴“儿啊!在外面要时刻小心啊!” “孩儿知道。” “哈哈哈!管家快做饭菜,我要和我儿好好喝上一盅。”吴襄说道。 “老爷,已经吩咐下去了。”吴管家说道。 “爹爹,爹爹。”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正是吴三桂的儿子吴应雄。 “哈哈!想爹爹了吧!”吴三桂高兴地抱起儿子。 “嗯!爹爹征战沙场,孩儿长大以后也要成为像爹爹一样的大英雄。” “好,雄儿志气远大,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哈哈哈!” “夫君,你回来了。”吴三桂的夫人张氏,三十来岁,小富人家打扮,辽东人,虽然没有倾城倾国之貌,但是端庄,得体,朴素,贤惠。持家是一把好手,这些年也把吴家上上下下打理的井井有条。 “夫人辛苦了”。吴三桂还是挺尊重张氏,后来吴三桂称帝,所立的皇后就是张氏,吴应雄的亲娘。 第三百九十二章 田老鸨 第二天早上,飘起了小雪,吴三桂正陪着吴襄聊天。 “将军,门外有人求见。”下人来报。 “谁这么快,我昨天才抵京的,今天就有人求见,有说是哪里的吗?”吴三桂很纳闷。 “有,来人说了,是田国丈府上的。” “田国丈?此人仗着皇上宠信田贵妃,飞扬跋扈,与我素无纠结,怎么会……。”吴三桂说道。 “我儿有所不知,这田国丈啊,自从田妃娘娘去世之后,皇上也渐渐冷落了他,今时不同往日啊!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呵呵呵!”吴襄笑着说道。 “田贵妃去世了?” “如今这情形,大家都明白!皇上也没有大操大办,我儿常年征战自然是不知道了。” “哦!这田国丈现在找孩儿究竟有何目的?” “不用考虑那么多,叫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传。” 不一会儿,一二十多岁年轻小伙子进来了。 “小人拜见总兵大人,拜见老爷。” “起来说话吧!” “谢大人。我家国丈爷想请将军到府上做客。” “哦!我与你田国丈素无来往,怎么……。”吴三桂问道。 “老爷说了,将军征战辛苦,今天晚上老爷特意准备酒席,慰劳将军,一同邀请的还有陈大人和王将军还有唐将军。” “回去禀报国丈,就说我一定会来的。”感情这家伙请了他们几个人,吴三桂立刻明白过来,田国丈是想拉拢这些有兵权的人啊! “谢谢将军,小人告退。” “我儿前去要多加小心啊!” “爹爹放心,我与那田国丈往日无怨,近日无愁,他总不至于害我吧!” “话虽如此,小心点是必要的。” “孩儿知道。” 晚上,吴三桂如约来到田戚畹的府邸。可能是因为心理原因吧!吴三桂总觉得国丈府有些凄凉。陈新甲和王朴,唐通都已经到了。 “哈哈哈!吴将军你来晚了。”田戚畹笑道。 “让田国丈破费了。” “哪里哪里,陈大人,吴将军,王将军,唐将军为朝廷镇守边防那可是大大地辛苦,请几位小酌也是应该的嘛!吴将军快请坐,给吴将军倒酒。” “谢谢国丈爷。” “呵呵呵,来咱们共同举杯,算是我为你们接风洗尘了,哈哈哈!”田戚畹笑道。 “嗯!好酒!”陈新甲好酒,只闻一下就知道这是好酒,这家伙长年累月喝酒,已经嗜酒成性,早就是酒精肝了,随年事已高,已不能人道,就只剩下这点爱好了,唐通,王朴和吴三桂则不同,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又是武将出生,所以精力旺盛。 “陈大人果然是见多识广,这可是当年皇上御赐的酒啊!陈大人喜欢,呆会儿走的时候送大人两坛便是。” “如此多谢国丈爷了。” “陈大人又何必跟我见外呢?” “几位常年在外,恐怕没有什么消遣吧!我自江南寻得美女数命,不如让她们舞上一曲给几位大人助助兴,如何?”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王朴,唐通和吴三桂连连称是,这仨尤爱美女。 琴声悠扬,美女出场。一曲舞终,三个人如痴如醉。 “田国丈,果然慧眼识珠,这几位姑娘是个顶个儿漂亮”。王朴一副色狼模样,那样子就像憋了好久。 “是啊!我等长年累月打仗,那有空欣赏美女啊!这是一个好机会,田国丈谢谢啊!”唐通说道。 “唐将军言重了,知道几位辛苦,特意安排美女作陪,怎么样,够美吧!”田国丈一脸龌蹉。 “是不错。”相比之下吴三桂显得稳重得多。虽然这货也不大懂得音律,可他能够欣赏美女的舞姿。陈新甲虽然也跟着摇头晃脑,可没有这三个家伙想得那么龌龊,应该是因为阳痿的原因吧! “哈哈哈!几位大人,你们觉得如何啊?”田戚畹一脸坏笑。 “呵呵!美酒加美女,国丈爷可真是会享受啊!”陈新甲说道。 “陈大人此言差矣,这些美女本是为皇上选的秀女,可皇上无心美色,竟然一个都没有选,唉!实不相瞒,我也想等个机会再次现上,可大半年都过去了,估计皇上都把这茬给忘了。”田戚畹显得有些无奈。 “那国丈爷何不自己笑纳了呢?”王朴一脸淫相。 “王将军,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我年纪不小了,力不从心喽!”田戚畹摇摇头笑道。 “哈哈哈!国丈爷何不让在下代劳,帮你照顾佳人呢?”王朴说这话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如今田戚畹并不受皇上待见,称他国丈爷完全是抬举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手里有人,有军权。他正是有此倚仗才敢这么说,若是田贵妃在世,他就不得不考虑一下了。 “好啊。王将军肯为老夫分忧,老夫求之不得。” 意料之外啊!陈新甲,吴三桂都没想到,尤其是王朴,本来是句半开玩笑的话,没想到田戚畹这么爽快地答应了。 “国丈爷不是在开玩笑吧!”王朴再次试探。 “开什么玩笑,田某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岂会开这样的玩笑,几位,可随意从她们当中选取一位为妾,怎么样,田某够意思吗?” “够够够,哈哈哈!国丈爷真是够意思,那我要能够粉色衣服的,哈哈!够丰满,才够爽!”王朴毫不客气,选了穿粉色衣服的杨宛。 “哈哈哈!王将军好眼光她叫杨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犹善抚琴。”田国丈说道。 “哈哈哈!会那些有鸟用,会吹箫就成,哈哈哈!”王朴赤裸裸地说道。 “哈哈哈!”在坐的都是老司机,自然知道王朴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大人,你呢?”田戚畹又问陈新甲。 “国丈爷,实不相瞒,老夫恐怕已力不从心,若国丈爷真有此意到不如多给我两坛美酒。”陈新甲笑道,他还不知道一个针对他的计策正在预谋。 “成,那就送四坛美酒给陈大人。” “如此,老夫就谢过国丈爷了。” “唐将军可有中意的女子”此刻的田戚畹俨然就是妓院的老鸨子。 “嗯,那个穿紫色罗裙的不错,我喜欢”唐通一点也不客气。 “哈哈哈!唐将军好眼光,她叫云裳,舞跳的特别好,很有女人味儿。”田国丈又问吴三桂“吴将军,你呢?” “我比较喜欢穿嫩绿色衣服的姑娘,清新脱俗,就像跌落凡尘的仙女。” “哈哈哈!她叫陈圆圆,看来吴将军与田某的审美差不多,我个人也以为,她是最美的。哈哈哈!几位,待酒宴之后,你们就可以带着自己的心爱之物离开了。” “如此 吴三桂谢过国丈爷了。” “几位将军,田某想问你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国丈爷但说无妨。” “若有一日,贼寇攻入京城,将军当如何?” “哈哈哈!当首先率军保护国丈府。”吴三桂笑道,任谁都知道这是吴三桂在糊弄田戚畹的,可田戚畹却当真了,若真是这样,不保自家人保你? “吴将军说的没错,我等也是这么想的”唐通也说道。 “好!甚好。” “国丈爷,我王朴也是。” “哈哈哈!太好了。来喝酒。”田国丈很满意。 这个田戚畹想得也太天真了,他送出去三位绝世美女和几大坛美酒,就只听到几句安慰的话而已,也不知道脑子是不是短路了,真要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谁还记得你田戚畹啊!。 就这样,陈圆圆入住了宁远总兵府。 第三百九十三章 母老虎 “陈姑娘,你是哪里人啊!”吴三桂把陈圆圆接到府上,陈圆圆一声不吭。按现在的时间也差不多十二点来钟了,张氏哄儿子睡了,吴老头睡得更早,就一帮仆人在那儿干候着。 “将军,奴家是苏州人氏。”陈圆圆始终没有抬头看吴三桂。 “真是巧了,我祖籍高邮,这么说咱们还算是老乡喽!哈哈哈!”苏州与高邮也就一百多里地。吴三桂这样说也对。 “是吗?”陈圆圆抬头看着吴三桂。三十岁左右,身材魁梧,国字脸。在陈圆圆看来吴三桂并不像王朴那般龌龊,总之谈不上讨厌吧!“听闻将军武艺超群,乃当世英豪。” “哪里!都是误传。姑娘到了这里就不用害怕了,有不要拘谨,就当是自己的家吧!哈哈哈!”今天得了美人,吴三桂非常高兴。 “谢谢将军。”陈圆圆行礼。 “管家,管家”。 “将军有何吩咐?”管家小跑过来。 “快去收拾一间上房,给陈姑娘住。再给陈姑娘安排个使唤丫头。” “是,大人”管家匆匆离开。 “姑娘也乏了吧!先坐下歇息一会儿,马上就好”吴三桂微笑道 。 “多谢将军!” “陈姑娘不必如此见外,呃!姑娘可称呼我……吴大哥,反正咱们也是老乡嘛!”吴三桂完全是想与陈圆圆套近乎,可没有想到就是这句吴大哥,又让陈圆圆想起了那个黑大个,那个人的音容笑貌还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陈圆圆不由地陷入了沉思。 “姑娘,姑娘可是有心事?” “没,没有。”废话,今天才见面,就算是有心事也不可能对你这大老爷们儿说吧! “哈哈哈!是我唐突了。”吴三桂也觉得有些尴尬。 “大人,西厢房准备好了,这个丫头叫筱竹,是前两天才进府的,就让她伺候陈姑娘吧!”管家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半个时辰就准备好了,还带来了丫头。筱竹约十三,四岁,很瘦,打扮虽然朴素但还干净,年龄与实际严重不府,让人觉得她只有十来岁。 “小柔见过大人,见过小姐。”小柔怯生生地说道。 “嗯,还不错,就是小了点。陈姑娘,不如先用着吧!”吴三桂看了看筱竹。 “大人,圆圆累了,想去休息。”陈圆圆是想找借口快点离开这里。 “哦!对对对,筱竹啊!快带陈姑娘去休息,哈哈哈!陈姑娘,明天见!” 陈圆圆随筱竹走了,吴三桂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停止。 “大人,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吗?”管家问道。 “没有了,你也休息吧!” 就这样陈圆圆就住在了总兵府,张氏贤惠,吴三桂对她到也以礼相待,吴老爷子倒是巴不得吴三桂多娶几房好开枝散叶,尤其是美若天仙的女人。吴家下人上上下下也没有人为难陈圆圆,相对于国丈府过得倒是比较安逸。 再说旺财一行人往北走,由于东西比较多,所以走的就比较慢,广东温度高啊!是越往北走越冷。怎么到的苏州再到虎丘咱们暂且不说,终于在除夕前夜,也就是腊月二十九赶到了虎丘。 “老爷,夫人,小姐,姑爷回来了!”小忠子最先看见他们“咦!怎么多了两位漂亮的姑娘,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该不是姑爷又在外面欠的风流债吧!”小忠子满脸疑惑跑去报告去了。 “什么?这家伙又弄了两个美女回来!这还得了,忧忧姐姐,咱们可不能手软,坚决不同意。”爱丽丝一听,立刻跳了起来反对。 “爱丽丝,事情还没有弄清楚,不要胡闹。”吴忧说道“再说了,旺财哥那么优秀,喜欢他的女子岂只我们俩,现在我们都还没有与他成亲,如何阻止?先去看看吧!”吴忧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还是不是滋味。 “那快走吧!”爱丽丝拉着吴忧就望外面跑。 本来旺财是充满期待回来的,也不知道爱丽丝和吴家上上下下处得怎么样,大半年不见。正所谓小别胜新婚,心里说不出的喜悦。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出去一趟就弄回两个女孩,照这样下去还得了。 ”爱丽丝最先冲出来,不由分说,揪住旺财的耳朵,那样子完全把自己当成了旺财的老婆。 “爱丽丝,你倒是放开啊!”旺财没料到爱丽丝来这一手,不小心被揪了个正着。 “爱丽丝小姐,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啊!”左风连忙过来劝道。 “什么误会,看看,都领回家来了!你不知道羞耻啊!这……这里可是忧忧姐姐的家。”爱丽丝一边说一边一边看着卿氏姐妹。吴忧在旁边看着又是解气又是心痛,心情很复杂。 “嘿嘿嘿!爱丽丝小姐,我看你们是误会了,你先放开吴大哥,咱们慢慢解释。”左风笑道。 卿氏姐妹一脸茫然,感情吴大哥家里还有这等母老虎,而且还是外国母老虎。一时不敢插话,振明吓得躲在若莲身后。 “爱丽丝,先放开他吧!”见旺财挺遭罪的样子,吴忧一下子心软了。 “老实交代,怎么回事?”爱丽丝松开手,气呼呼地说道。 “你说,她们俩吗?”旺财指着卿氏姐妹问道。 “那还有谁?”爱丽丝插着腰。 “左云,你自己说。”旺财摸着被爱丽丝揪红的耳朵。 “啥?”左云还在傻笑。 “你小子,有时候我都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故意的。”旺财瞪了他一眼。 “嘿嘿嘿,我弄明白了,爱丽丝小姐,这次你倒是真的错怪吴大哥了,哈哈!吴小姐,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若莲,我大嫂,哦哦哦不是吴大嫂,说清楚些吧!左风的媳妇儿,这是若蘭,嘿嘿,我媳妇儿,这是我们小舅子振明。”左云解释一半,怕没有解释清楚,故如此说。 “哦!是吗?,这么说真的是我们误会了,行啊!这么漂亮的媳妇都弄到手啦。”爱丽丝知道,左云是不会撒谎的,拍了拍左云的肩膀。 “还不是吴大哥给帮的忙。嘿嘿嘿”左云笑道。 “若莲若莲,振明,欢迎你们,别担心,其实爱丽丝很好的。”还是吴忧懂事,连忙招呼她们。 爱丽丝就不一样了,他眼里只有旺财。 “吴大哥,给你添麻烦了。”若莲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关你们的事儿。”旺财摸着耳朵。 “嘻嘻!旺财哥哥,疼吗?”爱丽丝变化真是够快“来来来,我给吹吹。”说着就抱着旺财的头要给旺财吹耳朵。 第三百九十四章 请柬 “慢,你离我稍微远点。”旺财轻轻地推开爱丽丝。 “还是我的忧忧最可爱,又温柔。”说完张开双臂,把吴忧揽入怀里。吴忧有些惊慌,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她真的舍不得离开旺财的怀抱,就这么任由他这么抱着。 “财哥哥,你……辛苦了。”吴忧凝视着旺财。 “谁说不是啊?为了能在除夕前赶回来,我们真是马不停蹄啊!” “不公平,我也要抱抱。”爱丽丝气得直跺脚。 “呃!……”吴忧试图推开旺财,但又舍不得“你看,爱丽丝生气了!”吴忧害羞地说道。 “管她呢?看她以后敢不敢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倒不是旺财小气,只是他认为爱丽丝该改改脾气了,也是故意气她。 “咳……,”我们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啊!吴老爷和夫人笑呵呵地走过来。 “老爷,夫人。”旺财行了一礼。 “还叫老爷夫人。”吴老爷,夫人脸一沉。 “爹,娘”。旺财也是忙晕了,自己在出发前就这么叫的 。 “诶!这样才对嘛!”吴夫人眉开眼笑。 “对对对,都说到这里,咱们什么时候成亲啊?”爱丽丝插了一句,这家伙每天都惦记着这事儿。 “你……!”旺财看了她一眼,不再理她。 “现在他们可是我干爹,干娘,没想到吧?嘻嘻嘻!”原来吴老爷和夫人已经认了爱丽丝为义女。 “呵呵!这倒真是没有想到。” “吴兄弟,可盼到你们来了!”正说着,程征带着妻儿走进来。 “程大哥,程大嫂你怎么也在这里?”旺财还真有点吃惊。 “吴兄弟,说来话长,有机会我再与你细细说来。”程征面露难色,这几句话也说不清。 “哈哈哈!是财财回来了吗?哈哈哈!”门外传来吴伟业爽朗的笑声。 “老三,等等我,你跑那么快干嘛!”随后又听到吴老二的声音。 “呵呵呵!老师,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哈哈哈!” “二爷,气色比以前好多了嘛!” 旺财连忙给两兄弟打招呼。 “那是,正所谓无官一身轻,现在啊!我们几兄弟是钓钓鱼,下下棋,喝喝酒,聊聊天,偶尔作作诗……别提多舒服了。”吴老二笑道。 “生逢乱世,这也是难能可贵的。”旺财点点头。 “儿女膝下,兄弟和睦,夫复何求。”吴伟业很满意现在的生活。 不一会儿,大厅里挤满了人,旺财给他们一一做了介绍,其乐融融。最快的还是几个小孩,吴璟,吴萱,程肃,振明,还有吴老二的小儿子吴俊,年龄相仿,很快就玩到一块儿去了,小忠子稍大,虽然是仆人,但吴家没有拿他当仆人看,还成了孩子头,不过小忠子挺懂事,总是非常照顾他们。 “财财啊!此去澳门事情办得怎样啊!”吴伟业最关心这个问题,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官职,但依旧关心国家大事。 “还算是顺利,佛朗机人也投降了,重新签订了合约。” “那就好,那就好。” “财财,听说你在广州动静弄得挺大,现在都传到苏州来了”。吴老二笑道。 “嘿嘿嘿!”旺财知道他指的是杀高公公的事儿。旺财还真没有想到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会传到苏州。想想也对,打澳门训练加打仗差不多半年,贩夫走卒们早已将他的事迹传遍大江南北。 “老爷,老爷。”正在这时,有下人来报。手里拿着一个请柬。 “老爷,请柬。” “哦!”吴老爷接过请柬打开一看。 “大哥,是谁的请柬,何事?”吴老二问道。 “复社张溥。”吴老爷说道“我与张溥没有多少来往,他邀我们一起参加初三的庆典。” “是啊!现在我们都已经辞官回乡了,意不在仕途,张溥这是何意啊!大哥,这……究竟该不该去呢?”吴老二不解。 “复社现在如日中天,可能知道我们也都在虎丘,估计顺便邀请一下吧?并不在意拉拢我们。”吴伟业说道。 “财财,你说呢?”吴老爷还是比较相信旺财的话。 “我觉得可以不去,复社说白了就是一个以私利而结合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无非就是你利用我,我利用你,二爷,老师好不容易才跳出这个泥潭,为何还要跳进去呢!”旺财想了想说道,其实他知道,若是没有记错,张溥已命不久矣,也不愿意吴氏兄弟牵涉其中。 “对!”吴老爷点点头“来人走了吗?” “没有,等着回话呢!” “告诉他,谢谢张社长美意,就说我们有事在身,以后有机会再说。”吴老爷婉言谢绝了。 接下来又是一阵寒暄,吃饭,安排旺财他们休息。 第二天吴氏宗祠过除夕,初一祭祖。旺财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与过年的味道。 “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去那里,糊里糊涂地来到苏州。我知道骆指挥使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放我一马的”。程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旺财听。 “哦!是这样啊!你可知道想杀你的是皇上还是王公公?” “听骆指挥使的意思应该是王公公的意思?”程征想了想。 “程大哥,你是否还愿意为朝廷效力?” “说实话,真是不想了”。程征摇摇头,心已经凉了。 “哦!若是我需要你帮忙,你可愿意。” “当然,若是能帮助吴兄弟,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程征没有丝毫犹豫。 “行,其实我真的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助。”旺财很高兴。 “吴兄弟请直说。” “我要去一趟金陵龙江造船厂定几艘船,这几艘船对我大明非常重要,我也不可能一直呆在金陵,希望程大哥可以帮我监造,时间大约一年左右,不知道程大哥意下如何?” “那自然是没有问题。” “至于嫂子和肃儿,随便你,你愿意把他们留在金陵就留在金陵,我也可以把她们安置在御马监反正那里的房子也多。” “此事不急,等到了金陵再做打算吧!”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初四,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张溥被人毒死。 第三百九十五章 要挟 “啊!怎么会这样”。吴老爷一听立刻站起来,想那张溥正值壮年,有着大好的前程,竟然被人毒杀,实在是让人接受不了。 “千真万确,大哥,现在这个消息在虎丘都传遍了。”吴伟业说道。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吴老二也说道。 “大哥,我们该去一趟才是,毕竟相识一场。”吴伟业说道。 “财财,你说呢?”吴老爷已经习惯了听旺财的意见。 “是该去,我同你们一起去吧!毕竟张社长也算是帮过我。”旺财说道,当初为灾民筹款,张溥还是出了力的。 “如此也好。”吴老爷说道“ 快出去备马车。” “财财,你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会有此事发生?”吴伟业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一直都觉得旺财很神秘,甚至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过他相信旺财不会害他们,求证地问道。 “我怎么会知道,只是如今复社如日中天,做为社长,看似光鲜亮丽,却处在多重危机的风口浪尖,当一个人在最得意忘形的时候,往往也是穷途末路的时候。”旺财不以为然地说道。 “嗯!有道理,所以我最讨厌卷入这样的纷争之中。”吴老二气愤地说道。 复社总部,依旧庄严,肃穆,挂满了白色的挽联,正中间一个大大的“奠”字,下面一副朱红色的棺椁。与往日热闹非凡的场景相比却显得格外冷清,有几个仆人扫着落叶,置办着张溥的丧事儿。有两个女人带着一儿一女披麻戴孝,跪在大厅一侧,不时地朝火盆里丢纸钱。 “有客到。” 吴老爷,吴老二,吴伟业,旺财慢慢走进来,各自点燃一柱香,对着棺椁拜了三拜。 “张老弟,没想到昔日一别,竟然阴阳两隔,望贤弟一路走好。”吴老爷说道。这都是客套话,虽然都是虎丘人,但他们也不是经常来往。毕竟追求不同嘛! “礼毕,家属答谢。” “谢谢!”张夫人带着儿女扣头。 “夫人,节哀顺变!” 几个人也不知道说什么? “几位,这边请。”说话的是方以智。 “哦!谢谢方先生!真是没想到啊!人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是啊!”方以智回答道“昨天大家还在一起,高高兴兴的,可没想到!唉!” “估计可能是被别人暗害了,查到凶手了吗?”吴老二低声对方以智说道。 “报官了,怎么查啊!我们一起吃的饭,都没事。张兄是死在家里的。茶里下的毒,可家里谁会害他啊!”方以智说道。 “是啊!这事儿就难办了。” “方老弟,怎么只有你在呢?” “哦!冒兄去了金陵未归,杜兄去请道士去了。” “其他人呢?” 方以智两手一摊,一个无奈的表情。 “真是树倒猢狲散啊!复社从此走向没落。” “吴副社长呢?”旺财问道。 “他去了京城。”方以智回答。 “哦!”旺财心里明镜似的,张溥,吴时昌要挟周延儒,周延儒现在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早就想除掉他。周延儒知道吴时昌一直生活在张溥的阴影里,于是定下毒计,诱骗吴时昌毒杀张溥,这家伙也做得够绝,有足够不在场的证据。 “方兄,我这里有五百两银子,是我们大家伙儿的一番心意,待会儿你交给张夫人,希望对她有帮助。”旺财递给方以智一张银票。 “如此,我代张夫人谢谢你们了!” “不用了,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四人起身离开。 “几位先生留步。” 一身孝服的张夫人追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夫人快请起。”吴老爷连忙扶起张夫人,余光一扫,张夫人虽梨花带雨却别有一番滋味,正所谓“要想俏,一身孝。”吴老爷有些恍惚,这家伙本来就不大正经,不过属于那种有贼心没贼胆的那种,不过只能在脑子里意淫一下而已。 “谢谢几位先生。” “夫人不用谢,我们与张兄相识一场,这是应该的。”吴伟业说道。 “对对对,夫人不必介怀。”吴老二也说道。 “几位先生,妾身想请你们给我做主,找到杀我夫君的凶手。” “这……我们现在都不在朝廷做官,恐怕帮不上忙啊!”吴伟业说道。 “是啊!是啊!如今的官场……”吴老二点点头。 “你们若是不帮我,恐怕再也没有人帮我了。呜呜呜!”张夫人哭了起来。 “你……你别哭啊!”吴老爷有些手足无措,心里有点慌张。 “张夫人,张社长平时与那些人有过节,难道你一点儿都不知道吗?”旺财见老丈人囧态,上来解围。 “不知道啊!夫君平时也不怎么说。”张夫人想了想。 “夫人回家去,认真找一找,应该能够找到蛛丝马迹,不过……”。旺财是想让她死了报仇的心。 “不过怎样?” “我就实话实说了,我也是略有耳闻,害死社长的人不要说你们,就连咱们都惹不起。若我是夫人就找个偏僻的地方,好好地把儿女抚养成人,不要去想这些东西,否则会惹祸上身的。”旺财也是为了这孤儿寡母好。 “难道夫君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了吗?”张夫人还是不死心。 “张夫人,害死张社长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他的主子不会放过他的。”旺财心想,张溥死的也不冤,不过还是劝道。 “你知道是谁……” “夫人最好还是不要问,知道了反而对你们不安全。听我的,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吧!” “谢谢!”张夫人仔细想了想,觉得旺财说的没错。 几个人走出复社。 “财财,你好像知道是谁杀的张溥?”吴伟业问道。 “快告诉我们。”吴老二一副好奇宝宝。 “这里没人,你说吧!财财。”吴老爷看了看四周。 “好吧!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旺财带着他们来到湖边。 “财财放心,我们也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些东西还是拎得清的。”吴老爷说道。 “听说,我只是听说,张溥和吴时昌以周延儒曾经强行纳妾为由要挟周延儒。”旺财说道。 “周延儒,那可是当朝首辅大臣啊!”吴老二说道。 “真是与虎谋皮啊!”吴伟业叹道。 “于是周延儒就杀了张溥,对吧!哈哈哈!我也猜到了。”吴老爷哈哈笑道。 “对,还是爹聪明。”旺财竖起拇指,就要走。 “完了?”吴老二问道。 “完啦!” “不不不,我保证不插嘴了,财财还是你说吧!”吴老爷一把抓住旺财。 “其实我也是推测,不过八九不离十。周延儒肯定不会任其摆布,一定会离间张溥和吴时昌,让吴时昌毒杀张溥,再杀掉吴时昌,天衣无缝。” “好毒的计策啊!”吴伟业说道。 “官场太他妈黑暗了。”吴老爷说道。 “看来,离开官场是对的。”吴老二点着头。 “财财啊!你现在官场要时刻小心啊!要知道伴君如伴虎,稍微不留神,就会被杀头的啊!”吴伟业说道。 “老师放心,我知道,我很快就会离开官场的。”旺财点点头。 第三百九十六章 养老送终 “忧忧,我可能呆不了多久就要走了。”旺财看着吴忧,一脸愧意。 “天地君亲师,忧忧分得清楚,好男儿当以国家为重,以朝廷社稷为重,放心吧!我等着你回来。”吴忧虽然十分不舍,但很通情达理。 “忧忧,我并不是贪恋权势之徒,我实在是有自己的原因,相信我,两年,给我两年时间,两年后我们就天天在一起,再也不分离。”旺财说完,把吴忧搂入怀。 “嗯!”吴忧点点头。 “哼!忧忧姐姐,不要答应他,依我看,他就是贪恋权势,我可不管,我一定要跟着你,无论你去哪里!” 两人正沉浸在幸福之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来。 “爱丽丝,你……你偷听我们说话?”吴忧脸上泛起红云。 “对啊!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爱丽丝倒是直白,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爱丽丝,这样好像有些不礼貌吧!”旺财瞪着爱丽丝。 “什么不礼貌?我爹地把我托付给你,而且……而且你也说过会照顾我的。”爱丽丝可不吃这一套。 “是,我是说过,可是……。”旺财还想好好解释。 “别可是了,我爱丽丝这辈子跟定你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死在一起。”爱丽丝打断旺财的话,她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忧忧,要不然你们都跟我一起走吧!到时候我给你们安排一个住处,也好有个照应。”旺财没有理她,转而对吴忧说道。 “好啊!好啊!”没等吴忧说话,爱丽丝高兴得直拍手。 “财哥,我们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吧!”吴忧心里还是有些担心。 “没事,有啥麻烦不能解决,这兵荒马乱的,带你们在身边我也放心。” “可是我爹娘怎么办?” “忧忧姐姐,还考虑那么多干嘛?一起走呗!”爱丽丝笑道。 “爱丽丝,你要听话可不许惹祸。遇事儿多动动脑子。”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旺财哥哥放心,只要你同意我们在一起,我都听你的。嘻嘻嘻!” “如此,我去跟爹娘说说看。”吴忧其实也有此想法,她没有兄弟姐妹,她若是出嫁,爹娘就显得孤苦伶仃,虽然家族里是有侄儿,可终究不是自己亲生的。 “忧忧,我们一起去吧!”旺财知道,若想要二老与他们一同上路,他才是关键。 “等等我,我也去。”爱丽丝连忙追上去。 “呃!这样不好吧!”吴忧这么一说,吴老爷看了看夫人,立刻表示拿不定主意,当然他心里头很想,他本身就是个闲不住的人,况且旺财的脾气秉性很对他的胃口,但是嘴上却说不好。 “是啊!自古以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有跟着女儿姑爷的,你们放心吧!我和你爹会照顾好自己的。”吴夫人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旺财。 “只要你们开心,不必管我们。”吴老爷此言一出,无限伤感,泪眼婆娑地看着吴忧。 “爹,娘你们这么想就错了。”旺财知道这时候该他说话了,他的态度如何,才是二老做出决定的关键。“在我的家乡,儿女都一样,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如果我们去京城,千里之外遙,我就问你们想不想。”旺财这句话直戳痛点。 “那能不想吗?”一句话说得吴老爷眼泪屈屈。 “是啊!老爷,咱们可就这么一个孩子,若真的有天我们动不了了,该怎么办……。”吴夫人也是一脸担忧。 “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像亲爹亲娘一样伺候你们二老,为你们养老送终。”事到如今,旺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回不去就回不去吧!若是能够和心爱的人长相厮守在一起,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财财,你说的是真心话吗?”吴老爷眼睛一亮,说实话,他是求之不得。 “当然是真心话,你们放心吧!最多两年我就会与忧忧成亲,好好过日子。” “还有我。”爱丽丝撅着嘴。 “爹,娘我相信财哥哥。”吴忧说道。 “是啊!爱丽丝也相信,嘻嘻嘻!” “那就这么办吧!财财你拿主意吧!” “行,爹,明天就召集族长议事,大年过后咱们去趟金陵,再回京城。”旺财大声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把家里的田产事务交与老二老三打理,若咱们不回来就送给他们好了。”吴老爷说道。 “这样也好。”吴忧说道。 “就这么送了?”吴夫人一听有些惊愕。 “难道夫人舍不得!”吴老爷问道。 “我……只是忧忧和爱丽丝还没有准备好嫁妆。”吴夫人是担心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娘,你们放心吧!这些东西我还不放在眼里。”旺财说道,的确,现在的他只要是愿意分分钟就能搞到钱。 “那好吧!现在开始这个家由你们做主,我们也就不抄心了。”吴夫人看了看女儿。 第三百九十七章 定单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正月十六。旺财他们也该启程了。 旺财带着吴老爷,吴夫人,吴忧,爱丽丝左风,左云,卿氏姐弟,程征一家三口还有他的那些宝贝慢慢地踏上去杭州的征途。吴氏族人以最隆重的仪式欢送他们。 “财哥,咱们现在往哪里走?”吴忧心里如蜜一般甜,这可是他有生以来最远的一次出门,而且现在心情也不一样。 “先去杭州看看,听说那里的风景也不错。”旺财说道。 “杭州西湖我也是去过的,那里的确很美。”吴忧轻声说道。 “好啊!可以游山玩水喽!”爱丽丝骑着马跟了上来。 “啪”旺财在爱丽丝的马屁股上甩了一下,马儿吃痛驮着爱丽丝飞奔起来。爱丽丝赶紧抓住缰绳“旺财哥哥真是讨厌。” “嘻嘻嘻!”吴忧笑了起来“财哥,难道你真的只是去游玩吗?” “还是忧忧最了解我,我在那里定了点货,顺便去提一下。” “哦!那咱们也走吧!”吴忧点点头。 “对了,忧忧,震亭现在怎样了?” “他呀!都当爹了,小日子过得很好,想不想去看看他?” “不用了,好几十里地呢!以后有机会再去吧!他过得好就行。驾。”旺财扬起鞭。 “嘻嘻嘻!驾。”吴忧紧随其后。 “风,吴小姐,爱丽丝她们都骑马……”若莲看着很是羡慕。 “是啊!真是英姿飒爽啊!”若蘭也发出赞叹。 “这有何难,我们教你们便是。”左云说道。 “是吗?太好了。”若莲若蘭都很高兴。 “还有我。”振明也露出小脑袋。 “行是行,可不是现在,等到了京城,吴大哥在那里有个很大的马场,只能在那里教了。”左风说道。 “吴大哥他会答应吗?”若莲担心地说道。 “嗨!姐,都和吴大哥相处这么久了,你还是不了解吴大哥了,他一向都提倡什么男女平等,他不会反对的。” “是吗?那太好了。” 姐弟仨挺高兴。 一路无事,一行人来到杭州找到驿站住下。 “旺财哥哥,咱们在杭州待几天啊!”爱丽丝玩性大发。 “两天吧!后天启程去金陵。” “忧忧姐姐我们去西湖游玩去。若莲若蘭程家嫂子干爹干娘咱们都去吧!”爱丽丝立刻邀大家一起玩。 这群人都是年轻人,就吴老爷吴夫人四十二三岁,程征三十来岁,其他的都二十来岁,还有两小小子都是贪玩儿的时候,对这个建议还是很支持的。 “行,一会儿程大哥跟我一起去办点事儿,注意安全,特别是振明和肃儿别走散了。风,云你们要听忧忧的话照顾好她们。”旺财对大家说道。 “行,吴大哥你放心吧!”左风左云答道。 旺财带着程征来到戴氏器铺,顺利地见到了戴志康。 “哈哈哈!吴公子,可把你盼来了!”戴志康见到旺财自然是十分高兴。 “戴先生别来无恙啊!”旺财对戴志康抱拳行礼。 “我还好,还好!” “戴先生,这位是程大哥,程大哥这位就是戴先生了,大明最好的火器制作人。” “戴先生好!” “程兄弟不必客气,吴兄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哈哈哈!吴兄弟,你过奖了。” “诶!戴先生,我心里清楚,对了,我上次定的那批货……。” “早就准备好了,说起来倒是吴兄弟晚来了几个月,怎样?平澳还顺利吧!”。。 “顺利,当然顺利,戴先生制作的霹雳连珠弹那可是大放异彩啊!” “能够帮到吴公子,戴某甚感欣慰。哈哈哈!走,我带你们看看去。” 打开门,进入暗门,四个大箱子摆在他们面前。 “嘭”戴志康打开一个箱子,撕开油纸露出一支长枪,与左风左云那两支又略有所不同。 “哈哈哈!吴公子,自上次你们走后,我又进行了改进,这个比以前的轻了约二十两,威力却一点也不差。” “不错,戴先生辛苦了。” “不辛苦,试试吧!” “突突突……。” 连珠炮打在对面的石壁上,飞沙走石,击起团团白烟。树上的鸟儿四处奔逃。 一旁的程征很吃惊,他也算是见多识广,火器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火器还是第一次见到。 “程大哥,程大哥你也试试吧!” “呃!好吧!”程征端起枪一阵扫射,那感觉真是爽。 “戴先生,吴兄弟说你是大明火器制作第一人,我还有些不信,我在想宫里头那么多能工巧匠会赶不上你,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不假。程征佩服。” “哈哈哈!程兄弟过奖了。”戴志康连连摆手,心里却很高兴。 “不不不,戴先生当之无愧。” “哈哈哈!吴兄弟,这里还有几把散弹枪,完全是按你的图纸制作的,威力更强只是射程没有那么远。” “嘭” 散弹枪喷出一团火,十步开外碗口粗的树杆拦腰折断。 “不错,不错。不过子弹好像还是少了些。戴先生可否再为我制作一些子弹,越多越好。” “吴公子什么时候要。” “大约半年吧!最迟一年我让程大哥来取。” “行,没问题!那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我后天就带走。”本来旺财是想留在这里到时候让程征一起带走,又担心夜长梦多,还是取走了安心点。 “哈哈哈!吴兄弟那今天可否到舍下做客啊!” “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诶!不麻烦今天我儿满周岁,也没有外人,都是些家里人,有吴公子这样的贵客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哦!那是得去凑凑热闹,对了,戴先生,这是你制作子弹的钱。”说着,旺财掏出五千两银票。 “吴公子,哪用得了那么多。” “哈哈哈!用不到剩下的当是给令郎的生日礼物吧!记住这不是我的银子,是皇上的银子。还有除了我的定单,千万不要再生产。也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来过。切记!” “吴公子放心,我知道。” 第三百九十八章 GDP 戴家在杭州是一个大家族,做官的,经商的比比皆是,可以说撑起了杭州城一半的gdp,戴志康本是长房出生,但是却一直没有子嗣,他本身又痴迷与火器研究,对这些不怎么上心,逐渐被二房兄弟戴志强取代,失去了掌门资格,只分得百来亩土地和他自己经营的戴氏器铺。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反而觉得挺知足。四十岁时在夫人秦氏的张罗下娶了一小妾魏氏,没想到小妾过门两年就给他生了一大胖小子,老来得子的戴志康非常珍爱这个儿子,视作掌上明珠。小日子过得还是挺开心。 戴志康的宅院不大,却很干净整洁,位于戴氏宗祠最远的一角,也算是独门独院,用他的话说,叫落得个清净 。 “你们也是赶巧,若再晚半个时辰恐怕就得在这里找我了。吴兄弟,程兄弟请!”戴志康邀请二人进屋。 “老爷回来了。” 走进大厅,里面站着两个女人一个四十左右中年妇女,白净,微胖,看上去很贤惠。另一个却只有二十来岁,体态婀娜,颇有几分姿色,应该是孩子的母亲,看来产后恢复得不错,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年龄大的女人正在哄着孩子,脸上写满慈爱。一见戴志康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哈哈哈!家里来客人了,这位是吴兄弟,这位是程兄弟。”戴志康笑道“吴兄弟,程兄弟,这两位是我夫人” “秦氏见过两位兄弟。” “魏氏见过两位兄弟。” “夫人,吴兄弟和程兄弟中午要在家里吃饭,你去吩咐一下吧!” “好,好,我这就去。”秦氏高高兴兴地走了。 “哈哈哈!让我看看我儿子。”戴志康笑着从魏氏手里接过小孩,小孩不大,勉强会叫爹,穿得也多,估计开了春,衣服一减就会走路了。 “呵!戴先生,这孩子与你长得真像,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旺财看了看襁褓中的小孩,就是一缩小版的戴志康。 “那还用说。”戴志康高兴地看着儿子“儿子,叫爹啊!” 可能小孩还没有睡醒,不愿意理睬他。 逗了会儿,自觉无趣,只好把儿子递给魏氏。 “呵呵!戴先生,恕我直言,府上好像没有什么客人来吧!”程征看了看四周。 “不瞒两位兄弟,你们俩是我这几年到家里吃饭的唯一客人,当年娶芹儿的时候都没有人来祝贺,想想真是亏待了她。”戴志康说着拉住魏氏的手,脸上写满了内疚。 “夫君不必如此,夫君和大夫人以礼相待,关爱有佳,从未嫌弃和亏待。对我来说已经是还满足了。”魏氏很懂事,她也是个可怜的人,丈夫战死,逃难来杭州,戴夫人见她可怜收留家里做丫头。戴夫人心里一直有个心结,她知道正是因为自己不能生养,才害得丈夫失去了很多,按理,戴志康早就该纳妾了,可他从未提过,于是戴夫人的说和下,魏氏嫁给戴志康为妾,但戴志康和夫人都没有把她当小妾,这让她十分感激,她也是争气,第二年就给戴志康生了一大胖小子,一家人也其乐融融。 “这就怪了,一路行来,这戴家也是大家族,怎么会如此淡泊?”旺财说道。 “呵呵!越是大的家族斗争越是激烈……,现在家族的人的都依附于我二弟戴志强,这样也好,我正好落个清净。”戴志康把自己家族的情况说了一个大概。 “哦!戴先生可曾想过夺回失去的东西。”旺财听后,为戴志康抱不平。 “什么?失去的东西,哦!我这个人自由散漫惯了,其实,二弟做得挺好的,若是我,我却不一定管理得过来。”戴志康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生活。 “这样也好。”旺财点点头。 “家里有人吗?” 几个人正在说话,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 “有什么事吗?”戴志康走出来,旺财与程征则呆在屋里,透过窗子的缝隙听着他们的谈话。 “戴……大爷。”来人是个仆人打扮,说实话,戴志康也不认识,只是眼熟。 “今天是小少爷戴榟周岁,奉老爷之命送两担粮食过来,老爷说了,希望小少爷健康成长。”这家伙大声说道,就怕别人听不见“快快快,抬进来。” 四个仆人抬着两担粮食进来放下。 “替我谢谢志强。”戴志康笑了笑,他倒是也不缺这点粮食。 “走吧!都走吧!”那几个仆人没有再说话,放下粮食转身走了,足见这些下人都没怎么把戴志康放在眼里。 “这……”程征看了看旺财。 “这不好解读。”旺财双手一摊。 “看来二弟心里还是有榟儿的。”戴志康笑道,一边把东西搬进来。 “这货心真宽。”旺财心里想到,以他想来,戴老二那句话可以是关怀,也可以是威胁。戴志康却只看见关怀。“算了,既然人家苦主都不计较,我又何必多事儿呢?其实这样也挺好。不管这些事儿了,后天赶路要紧。” “戴榟?旺财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问道“戴先生,令郎名叫戴榟?” “是啊!怎么啦?” “没事儿。” 旺财突然想起一段关于戴梓的典故。戴梓康熙年间著名的火器专家,在书画上也有很高的造诣。制作的“连珠炮”,“子母弹”很具威力,曾参与剿灭吴三桂,力挫比利时人,但为人刚正不阿受冤流放宁古塔就是现在的铁岭一带三十五年,不过晚年倒还幸福。曾有人认为若不是康熙错过此人,清朝会领先世界两百年,也不会有八国联军,中国永远都会站在世界的巅峰。想必是他将戴志康的火器发扬光大了。 用过午饭,旺财和程征雇了两辆马车,把东西拉到驿站。没想到一到驿站就遇到事儿了。 原来,安顿好之后,旺财和程征刚走,吴老爷吴夫人吴忧爱丽丝若莲若蘭程夫人,左风左云带着振明和程肃,趁机游览一下西湖美景,他们最想看的当然是断桥残雪,雷峰夕照,可惜天公不作美,断桥依然,无雪可看,雷锋屹立却无夕阳,游人也不多,好在大家都和得来,也算是弥补了不足,一行人玩玩闹闹,倒也十分开心。 雷峰塔下,大家都在思考。 “吴忧姐姐,你说白娘子真的就压在下面吗?”爱丽丝,振明,程肃,都在等着答案。 “呵呵!当然不是啦!那些都是神话故事,是传说,也就是假的,财哥说了,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神,鬼,都是人们幻想出来的。”吴忧说道。 “是嘛!”左云半信半疑。“咕”左云肚子响了一下,“是不是该吃饭了?” “好吧!大家伙儿也玩儿累了,饿了,准备找个地方吃饭。”吴忧笑道。 “咦!《醉西湖》,这名字好。”爱丽丝一眼就看见一个比较上档次的酒楼。 “哟!几位第一次来西湖吧!”小二也十分热情,连忙上来招呼。 “嗯!”吴忧点点头。 “呵!几位,第一次到西湖怎能不吃西湖醋鱼,这可是最新鲜的大鲤鱼。”小二极力推销着自己店里的特色菜。 “好啊!我最爱吃鱼了”。爱丽丝高兴地说道。 “那就这里吧!小二弄个大点的雅间。” “行啊!几位,里面请。”小二把大家迎进雅间。 第三百九十九章 四杰 也是浪吹的,就在隔壁雅座里面有四个少爷,号称杭州“杭城四杰”,当然是他们自己封的,老百姓都称他们为“四大败家子”成天吃喝玩乐,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都是些十六七岁的少年,有杭州府尹的少爷李毅,御史大人的公子肖无双,杭州锦衣卫千户的公子于子强当然最次的也就是戴志强的儿子戴天一,这家伙也就是结账的命。这四个人包括了杭州党政军商的最高组合。他们大错误不犯,小错误天天犯,时时犯,当然真让他们拿刀杀人他们也不敢,无非就是抢抢小孩的棒棒糖,调戏调戏小姑娘,俏媳妇之类的,当然只停留在口头上,可能是年龄还比较小的缘故吧!长大了就说不准了,这几个家伙心情好的时候也做点打抱不平的事儿,反正杭州城也没有人拿他们怎么办,他们可以横着走,趟着走,无人敢管。 这几个家伙也是冲着西湖醋鱼来的,而且就在隔壁。 “小二,来条最大的鱼,再弄个甜皮鸭,芦笋鸡,……。”点菜的正是戴天一。 “公子爷,最大的鱼隔壁这桌已经要了。”这小二也是笨,老老实实的回答,你答应不就完了么,上一条鱼,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最大的。真是一条鱼引发的血案。 “隔壁要了?他们给的钱多?”戴天一不乐意了。 “不不不。”小二摇摇头。 “他们比咱们来头大。”李毅 “不不不。” “那是为何?”肖无双问道。 “他们人多”。 “呵!人多管个屁用,若是凑人数,咱们几个随时都可以弄个一二百人不成问题。”于子强干笑一声。 “几位公子他们可先来啊!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小二十分为难。 “他们多久来杭州的?”戴天一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今天吧!”小二如实回答。 “哼哼!可来了杭州十六年了,你说谁先来。”戴天一一声冷笑,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是会诡辩。 “哈哈哈!” 四人哈哈大笑。 “这……”小二无言以对。 “行,小爷也不为难你,小爷自己去说。”戴天一推开小二,直接进了隔壁雅间,小二也跟了过去。 “今天要吃个痛快。”左云正摩拳擦掌就等着菜上来了。 “哈哈哈!”大家正在笑他,气氛很融洽。 “咣”戴天一推门进来“你们点那最大的鱼咱们换了。” “凭什么?”最先站起来的是爱丽丝,一声娇喝,怒视着戴天一。 戴天一顿时愣住了,美女见过不少,异族美女的确少见,再一看,呵!这桌好几个美女,真是养眼啊! “就这么定了。”戴天一略囧,也说不出个所以。 “不行。”爱丽丝丝毫不退让。 “爱丽丝,算了,让给他们吧!”吴忧拉了一下爱丽丝。她可不想给旺财若麻烦。 “小二,要不给咱们多来一条。”吴忧对小二说道。 “行,谢谢姑娘,你们稍等,菜马上来。”说完,小二把门给关上了。戴天一也被糊里糊涂地带了出来,糊里糊涂走回去。 “天一,没事儿吧!”李毅觉察到他有些不对劲。 “没事儿,换了。”戴天一立刻缓过来。 “我怎么看你有点魂不守舍的样子啊!”李毅继续问道。 “呵!哥几个,美女啊!”戴天一完全恢复了常态。 “隔壁?”于子强用手指了指隔壁。 “嗯!而且不只一个,好几个呢?还有异族美女,那真是……啧啧啧。”戴天一一脸回味刚才见到美女的情景。 “少来,咱哥们儿什么美女没见过。”肖无双不以为然。 “嗨!就是他们人太多了!妈的,不好下手啊!”戴天一说道。 “能有多少人,要不咱们也叫些人来?”于子强摩拳擦掌。 “算了,咱先吃饭”。戴天一好不容易才咽下念头。 “小二,快上菜。”于子强冲门外喊道。 “几位少爷稍等,菜马上就到”。小二提着一茶壶,挨个给四少满上。 “小二,盯着点隔壁,他们走的时候通报一声。”戴天一摸出一锭银子。其实他那意思也挺简单,到时候让他们仨看看我有没有说谎,也可以证明自己眼光还是可以的。 “行,公子爷放心,小的盯着呢!”小二急忙把银子收好揣入怀里,点头哈腰地出去了。 不一会儿,酒菜上来,几个人是酒足饭饱。但他们心里总有些期盼,特别是戴天一,那是恋恋不忘啊! “咚咚咚”有人敲门。 “进来。”于子强懒洋洋地说道。 “几位公子爷,隔壁桌吃完了,刚下楼。”小二一脸贱笑。 “快追”戴天一喊道,随手摸出一锭银子丢在桌上。那仨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跟着跑出去。 也是赶巧,左风左云这两货吃得太多,上茅房去了,大家都在酒楼门口的柳树下等着。 四杰追出酒楼就看见了他们。 “天一,眼光不错。的确是绝色美女!” “今天算是看眼了。” “哥儿几个,咱们找点乐子去”。 四杰就看见一小老头和两小孩带着好几个美女,再加上喝了些酒,胆子立刻大了起来,他们甚至各自都盘算好了。 “美女!咱们又见面了。”戴天一嘻嘻嘻地走过去。 “滚!”爱丽丝骂道,先前对这家伙的印象就不好,虽然这几个家伙长得人模狗样,穿着也很讲究,但一脸痞像,爱丽丝看着就觉得讨厌。 “哟!黄毛丫头,脾气挺大啊!不过小爷我喜欢。”李毅也嬉皮笑脸凑上来。 “你们想干什么?”吴忧把爱丽丝拉到身后。 “我们不干什么,就是想与几位姑娘一同玩耍玩耍,哈哈哈!”于子强哈哈大笑。 “我劝你们赶紧走,否则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吴老爷也怒了,立刻站了出来。若莲赶紧护着振明,程夫人也护好自己的儿子。 “你个糟老头子快滚远点,别耽误我们兄弟的好事儿。”于子强指着吴老爷的鼻子。 吴老爷那个气啊!从来没有受过这等侮辱,以他这些时间的锻炼对付这样的公子哥不成问题,刚要发作。 李毅说话了,他在这里头显然排在第一,因为他爹官最大。 “子强,别这样啊!我与几位兄弟想的不一样,几位兄弟是想玩玩,我却是来真的,不要吓倒了我岳父岳母噢!哈哈哈!”李毅笑道。 “毅哥,你不是说真的吧!”肖无双吃惊地看着李毅。 “当然是真的,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婿一拜!”李毅还真的行了一礼。 你说,几句话不对付就干起来,这四个公子爷肯定是干不过的,偏偏这几个家伙也不那么横,看上去好像还知书达理,吴老爷还真的动不了手。 “呸!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你也配。”爱丽丝骂道。 “你们还是走吧!一会儿我相公来了,你们就走不了了。”若莲和吴忧并排站立。 “相公,可惜呀!你都有相公了,不过小爷我不计较。哈哈哈!”于子强笑得很无耻。 其余仨也跟着大笑。 “相公。”若蘭突然喊道。 四位笑声还没有结束。 “你们看看,还是这个小妞识趣,这么快就改口了。”肖无双笑道。他可没有注意到在他们身后有两个人正在怒视着他们。 第四百零章 马总 “相公,他们欺负我们。”若蘭很委屈地跑到左云身边。 左云楞啊!看见老婆受人欺负了,那还得了,这货横起来,就算是皇帝老儿也要讨个说法的主。 “叮,当”这小子不由分说,简单直接几个巴掌把这四个公子爷扇翻在地。左云那力气也不小,这四公子也没练过,再加上喝了点酒,方向感也不强,战斗力几乎为零,但是有傲气,他们平时总是欺负别人,何曾被打过。嘴里不停地骂,可左云根本停不下来。 “你敢打我,我爹是……。”李毅捂住嘴还没有说完又被扇倒。 “大胆刁民,连我们都敢……。” “我一定要让我爹带人灭了你……。” 四杰乱作一团。 被打倒了又站起来骂街。左云那管你那个,就知道巴掌招呼,把站起来的都扇倒,再爬起来,再扇倒。 左风捧着膀子,一旁看着,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一来一往好几次,这几个家伙算是明白了只要是躺着就没事儿,一个个捂着脸,牙都被打松了。躺在地上不说话了。 “知道错了?”左云俯下身子问道。 “噢!噢!知道知道错了。”几个人连连点头。应该是被打怕了,曾几何时被他们欺负的人也是这样,只不过现在调换了个个儿而已。 “想报仇吗?”左云继续问道。 “嗯!哦!不不不,不想。”几个人都有些懵。 “想报仇也没关系,到驿站来找我,不过最好快点,因为后天我就要离开杭州了。”左云说的也是详细,那样子就怕他们不来似的。临走了还说一句“反正我要是被欺负了一定得把面子找回来。” 周围的老百姓看着心里头那个舒坦啊!但不敢拍手叫好,很快就各自散去。 “左风,左云,我们不会给财哥添麻烦吧!”吴忧一边走一边问道。 “是啊!”吴夫人也很担忧。 “吴小姐,吴夫人放心,没事的”。左风说道。 “哼!若是吴大哥在,才不会轻饶了他们。”左云还有些生气。 “还说呢!就知道闯祸,把他们撵走就行了,把他们打那么惨,倒是解气了,可是会给吴大哥找麻烦的”。若蘭埋怨地说道。 “呃!这个我可没考虑,反正也揍了,管他呢!”左云一脸不在乎。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玩呢!”爱丽丝根本没当回事,还想着玩。 “我看,算了吧!先会驿站吧!”程夫人说道。 “嗯,嫂子说的是,我们回驿站等财哥和程大哥回来。”吴忧点点头,带着大家回到驿站。 其实左云不说,这哥儿几个也会去报仇的,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好多老百姓都认识他们,丢不起那人。 几个人在地上坐了一刻钟,没人敢去扶啊!这几个货平时也是跋扈惯了,现在出门打手都不带的,缓过神来,腥没偷着,落一顿打。哪哪儿都疼。 “几位,是不是我最近有点背,你们也跟着遭罪了。”戴天一无奈地说道,事情因他而起,官方背景相对较弱,总得给这几位找地儿出气,要说他跟着这仨官二代玩儿也他妈累得慌。 “那当然了,都是你这货。”于子强举拳就要打。 “子强,算了,说起来天一也是为了我们,我们就不要起内讧了。”李毅赶紧阻止了于子强。 “谢谢毅哥。”戴天一满怀感激,此刻他觉得李毅是最可爱的人。 走吧!回去叫人,报仇去。 四个人倒都是外伤,垂头丧气。 “毅哥,咱先走哪儿?”要说这里头就数戴天一最有脑子。 “先去子强他们家,他爹可是锦衣卫千户啊!有人。”李毅想了想。 “对,让我爹弄几百人把驿站团团围住,一个人也别想跑,咱也要抽那家伙。嘿嘿嘿!”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于子强,他似乎看到了自己扇左云的场面。 “好,这就去。”肖无双竖起大拇哥。 走到半道儿,遇见一主儿。这主儿名叫马春才,二十八九,一米八大个儿,一张马脸就比常人多占了十多公分,眼珠子外突,高颧骨,踏鼻,嘴阔,两排整齐的大黄牙,在于子强的父亲手下干总旗,管个四五十人,有这背景,杭州城黑白通吃,大小无赖都给他上供,他再给于忠就是于子强的爹上供。就这么一个人,于子强也觉得这家伙有本事。 正巧这家伙带着十来个人挨店收保护费。 “马蠢……春才”于子强站在外面叫了一下声。 屋里马春才一下子火了“这谁他妈不开眼,马爷的名字都敢乱叫,哦!是少爷啊!” 马春才走出来一看是于子强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少爷,几位公子爷,你们这是怎么了?”马春才一眼就看出来这几个家伙被揍了,这些伤他太熟悉了,不过没想到今天是这几位。 “我们让人给揍了。”于子强直言不讳,说的好像是挺光荣似的。 李毅,肖无双,戴天一赶紧把脸转向一方。 “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揍……欺负我们少爷,走,少爷,找他算帐去,哥儿几个有活儿干了。”马春才一听,立刻火冒三丈,这可是立功的机会啊!要好好表现表现。 “是,马总。”马春才手底下都是些偷奸耍滑的家伙,自然知道如何配合,这可是他们的强项啊! “少爷,他们在哪里?”马春才完全进入了角色。一定要为少爷找回面子。 “驿站,他说要报仇去驿站找他。” “猖狂,走,兄弟们去驿站。” 一挥手,一群人向驿站方向走去。 “子强,他们行吗?”李毅轻声问道。 “是啊!我看那家伙挺厉害而且还有一个没有动手呢!”戴天一也担心地说道。 “行,这个马春才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于子强很有信心。要说多大的池塘养多大的鱼一点不假,要说池塘里养百十来斤的鱼可不得了了,但是鱼根本不知道到了海里,它就是别的鱼嘴里的一口小菜。 “诶!马春才,等等我们啊!我们可不想错过这场好戏。”于子强连忙喊道。 “是,少爷。”马春才也想在这几位公子面前炫耀一下“你们几个,快去弄辆马车来。” “是,马总。” 三个锦衣卫领命而去,他们身上的虎皮,弄辆马车小菜一碟。不一会儿就牵过来一辆。 “几位公子爷,委屈一下。”马春才服侍得很周到。 “嗯!马总办事儿我放心。”于子强学着父亲的模样表扬了一下马春才,还叫他马总。马春才心里十分高兴,要知道这千户也是世袭的啊!,少爷至少也是千户大人啊!把他伺候好了,日后也有升迁的机会啊!马春才想想也挺高兴。带着人马,直扑驿站。 第四百零一章 自己人 话说旺财和程征押着东西刚回到驿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呦呵!才半日没见,就这么想我们啦?”旺财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笑了笑说道。 “唉!”吴老爷吴夫人叹了一口气。 “都怎么啦!欲言又止的样子”。旺财纳闷。 程征看了看妻子也一脸茫然。 “吴大哥,左云他闯祸了。”若蘭小声说道。 “闯什么祸了!不就是揍了几个小流氓罢了。”爱丽丝不以为然说道。 “忧忧,你说说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旺财拉住吴忧的手。 “财哥哥,你坐下,听我慢慢说来,事情是这样的…。”吴忧抬起头慢慢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啪”旺财重重地一掌击在椅子把上。所有人都愣了,这是怎么啦!很少看见旺财这样啊!尤其是左云,他也没有见过旺财发这么大的火气,心里忐忑。 “左云你……。”旺财指着左云。 “吴兄弟,别生气,左云也是一时冲动。”程征见情况不对,赶紧劝道,左风左云可是他一手选出来的,在一起的时间比旺财还要久,感情自然很深。 “冲动?”旺财看着程征“什么冲动。左风,左云你们不该就这样放了他们。唉!” 所有人都闹不明白了!这家伙到底唱的是哪出儿。 “若是我,在一定要把他们扣押起来,让他们家里拿钱赎回去,白白浪费了一个发财的机会。”旺财一副失去了一个追悔莫及的样子。 “啊!原来是这样啊!”所有人恍然大悟,心一下就放了下来。 “吴兄弟,就你想得出来啊!揍人一顿不说,还得要人的银子,牛。”程征竖起大拇指。 “废话,谁叫他欺负我的人,今天算他们走运。”旺财说道,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 “看吧!我就说吴大哥不会怪我吧!嘿嘿嘿!”左云露出笑容。 “怎么不怪你,以后若再有这样的事儿该怎么办?”旺财瞪了他一眼。 “揍了拿人,收赎金。”左云说道。 “对对对,这样就对了。”旺财笑道。 “哈哈哈!” 屋里大人小孩男女老幼都哈哈大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的快滚出来!交出美女!饶你们不死。”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送钱的来了!”旺财一听,大喜。 “等等……等我们商量一下。”旺财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十几个锦衣卫,做出一副挺害怕的样子。 “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呵呵呵!”马总很是得意。 “马总真是威武!”一群哈巴狗点头哈腰地说道。马总很享受这样的恭维,冲着于子强笑了笑。 旺财转过来身对内堂大声喊道。 “驿臣何在?” “大人,小的在此。”驿臣相当于招待所所长,姓金,叫金山坡外号“金三皮”。小个儿,山羊胡,五十来岁,一脸褶子,那样子看上去和东海龙王那龟臣相差不多,连忙跑过来。 那四杰也从马车里出来了,得意洋洋地看着驿站。 “马总,还是你厉害,几句话就把他们震住了,回去让我爹为你们请功。哈哈哈!”于子强很高兴,觉得自己很有面儿。 “多谢少爷,小的一定给你出这口恶气。”马春才一脸笑容“兄弟们,一会儿他们不交出女人,就冲进去全抓起来。” “是,马总。” 周围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人越多,这帮人越想显摆自己,大呼小叫摆着各式各样的姿势,一个个都跟那武林高手一样。 “认识那几个小家伙吗?”旺财指着外面的四杰说道。 “认……识,那几个人年纪不大,可是我……们杭州城的名人啊!分别是李府尹的少爷,州御史公子,于千户的公子还有戴家族长的儿子。”驿臣哆哆嗦嗦。 “哦!戴家族长?”旺财一听,计上心来,立刻联想到戴志康的处境,不如这次就送给戴志康一个人情。 “左风,左云,知道怎么做了吗?”旺财说道。 “知道,拿人,要赎金。”左云握住刀柄。 “呵呵!这回赎金就不要了,我们还要赶回京城回复皇命呢!懒得跟他们耗时间,后天启程,敢行刺朝廷命官,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先拿住他们,明日直接砍了。”旺财怒道。他明显是说给金驿臣听的,这些地方官盘根错节,他还要这家伙传递消息呢! “吴兄弟,我也去吧!你留下,屋里还有大帮人呢?”程征说道。 “也好,那些家伙随便杀,我只要那四个少爷活着。明天当众斩首,你们要注意安全!”旺财露出一丝杀气,旁边的驿臣打了一个寒颤。 “吴大哥,你就看着吧!”左风左云提着绣春刀就出去了,程征拿了一根齐眉棍就走了出去。 “出来了,就是他,不不不,是他。”于子强一会儿指着左风一会儿指着左云 他弄不清楚。 “少爷究竟是谁啊!”马春才问道。 “不管是谁,都给我揍。”于子强大声说道。 得,上吧!本来是要女人的,现在少东家发话了,那就开打吧! “上”马春才对手下吼道。他这些手下,平时欺负老百姓是好手,可真正遇上左风,左云,程征这样的真刀真枪中拼杀出来的完全就是两回事儿。 左风左云的刀绝不留情,真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刀刀可都是见血的,无情地砍向锦衣卫们的身体,但并没有取他们的要害,只是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程征的棍子也是虎虎生风,中招者不可能再站起来 这两年他们跟着旺财学会了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所以绝不会让他们有再战的机会。 马春才和他的手下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场面?傻了,老百姓傻了,四杰也傻了。 三下五除二,马春才带的十多个人根本不够用。几下就躺地上了。 “你……你们,都……都是自己人,呵呵!何必动刀动枪呢?呵呵呵!”马春才已经看清楚了左风左云手里的绣春刀。 左风,左云,程征没有理他,直接向四杰走去,马春才为表忠心立刻挡在于子强前面。 “嘣”程征一棍磕在他的膝盖上。“噗!”马春才立刻跪下。再一棍打再胸前,一下子睡在地上。感情拍马屁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老百姓一个个惊愕万状,虽然看着这些平时耀武扬威的家伙现在被人揍得像死狗一样,没人敢叫好,剧情的反转还没有让他们适应过来。 “四位公子,里面请。”左云笑道。 这四个人那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不走吧!怕又挨揍,一股无形的力量压着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驿站里面挪。 “少爷放心,我们马上回去禀报大人,让他出兵平了驿站。哇!”马春才捂着胸口,喷出一口老血。 “你要快点哦!我们后天就要走了,我家大人说了,明天就要砍他们的人头。嘿嘿嘿!”左云的微笑,是马春才这一辈子的噩梦。 “马总,记着告诉我爹,让他来救我”。李毅喊道。 “马总,还有我 告诉我爹。”肖无双也跟着喊道。 “马总,还有我,若我得救,一定好好感谢马总。”戴天一只好用钱来拴住马春才了。 第四百零二章 有来无回 “呵呵呵!几位公子真是年轻啊!没满二十岁吧!” 旺财一见到四人还是挺客气的说道。 “没……我今年十六”李毅胆子稍大,只是没有了先前的怒气,他知道人家根本不怕他们。 “我十六” “我也十六” “我下个月十七”。 “可惜喽!大好年华即将英年早逝。”旺财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水。 “啊!你……你真的要杀我们。”于子强问道。 “咱们第一次见面,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可是你们不该欺负我的人。”旺财很平静地看了他们一眼,但足以令四杰胆寒。 “不不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戴天一一听说要杀自己,连忙跪下磕头,自己还要继承戴家诺大的基业呢?怎么能够死呢? 见戴天一跪下,于子强,肖无双,李毅也相继跪下求饶,他们真是害怕了,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荣光。 “记得我上一次杀人是在广州府,一下杀了八十九人,知道我为什么杀他们吗?”旺财问道。 “原来是他啊!”旺财此言一出,金驿臣立刻就知道了,广州府高公公就是这尊佛给杀的,坊间,官员之间传得厉害啊!昨天来驿站登记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露真实姓名,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四位少爷恐怕凶多吉少啊! “不……不知道。”四人连连摇头。 “想知道吗?”旺财问道。 “想……哦哦哦,不不不想。” 四个人已经语无伦次了。 “是因为我召集议事,他们居然不到,你们说该不该杀。”旺财问道。 “该……不该……该”。 “大人,究竟是该还是不该啊?”于子强都快哭了,他长这么大,何曾被人这样玩儿过。 “我觉得该杀,所以我就杀了他们。”旺财说道“而今天,你们居然调戏我的女人,还带领锦衣卫意图行刺我,现在还说什么要平了驿站。你们自己说,该不该杀。” “该……不该。”于子强脑子都糊涂了。 “不……我们还小不懂事儿,以后绝对不会欺负人了,求大人放过我们吧!”还是戴天一狡猾,这个时候还能找到借口。 “呵呵,年纪小不是借口。” “我家有钱,只要你放了我,我爹一定会给你很多银子的。”戴天一继续营救着自己。 “对对对,我们家也有钱,我们家也会给钱的。” “我们都愿意给钱。” “钱对我来说,是身外之物,一点也不稀罕。算了,不与几位说话了。”旺财对身边的金驿臣说道“看好他们,不要饿着,冻着明日午时三刻,开刀问斩。可有一点,金驿臣他们要是逃喽!我可是要灭你九族的。”旺财一脸微笑地拍着金驿臣的肩膀。 “不不……不,不会的,小的一定派人好……好伺候着,好好看着,绝对不会……让他们逃走的。我就把他们关在你们的房间之间。”金驿臣都能感觉到自己双腿在打颤,他相信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 “那好吧!你下去安排吧!” “你们快来,把休假的兄弟全部叫回来,自今日起取消休假,直到大人离开杭州府。” “是,金大人。” 金驿臣把杭州四杰带出去了,把他们关在中间位置的房间里。 “财哥哥,真的要杀他们吗?”吴忧就是心软,总觉得他们罪不至死,应该是屋里所有人都这么想,除了爱丽丝,她压根儿就没去想。 “忧忧,我做事,自然有我的道理,你就不要管了,还有,大家晚上休息的时候有警醒一点,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挨过今天晚上就没事了。” “嗯!” “大家歇会儿吧!爹,娘你们也歇会吧!晚饭时候叫你们。” “财财啊!你们也要小心啊!”吴老爷点点头。 “程大哥,风,云,你们留下。金驿臣这样安排也算是合理,按常理说,他的不敢放掉这几个家伙的。不过为了避免狗急跳墙,我还是担心这几个狗官孤注一掷,所以,这四个家伙现在是咱们的护身符,一定要看好了,我们必须进行部署。”旺财说道。 “行,吴兄弟就说怎么办吧!” “对呀!吴大哥,今天下午咱们还没有玩儿尽兴呢!”左云说道。 “若他们敢劫人,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左风说道。 “首先咱们要调换一下房间,把女人和小孩安排在最靠近那四个家伙的房间里,晚上我们都要辛苦一点,恐怕不能睡觉了。” “行,咱们年轻,能挺住。” “财财,我们……”这时吴老爷和吴忧也过来了。“我们也想帮忙”。 “爹,忧忧,你们就算了吧!” “财哥哥,我们这些日子一直都在锻炼,正好有个机会试一试。”吴忧说道。 “对啊!财财,这么说我才四十来岁,而且我也没有闲着,你别把我当老头子看嘛!就那屋的我起码能打俩。”吴老爷指着房间说道。 “那好吧!给你们安排任务。” “还有我们呢!”爱丽丝和吴夫人,若蘭若莲程夫人也来了。 “这样嫂子的任务负责看好肃儿,若莲若蘭负责看好振明这样我们也放心,就这么定了,快去换房间。风,云,程大哥去把所有子弹搬上来,带一箱连珠炮,若有人强攻,打光所有子弹,晚上我们轮流巡查。现在行动起来。” 旺财很快做好了战斗准备。 第四百零三章 试毒 再说马春才带着残兵败将回到卫所,手下都治伤去了,他可不敢,忍痛去见于正洋,杭州最高军政长官,四十来岁中等个儿白面短须,丹凤眼,显得挺有精神,正在品茶。 “于……大人,于……大人,不好啦!”马春才进来不顾身上的伤一下子跪在地上。 “马总旗,何事如此惊慌?”于正洋抬着单眼皮看着马春才。 “大……人,少爷让人给扣下了。”马 春才不敢撒谎。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有没有王法了?”于正洋霍地一下站起来,将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屑飞溅。 “杭州地界,敢动老子头上,来人,集合队伍……。”于正洋火冒三丈,就要组织人马救儿子。 “大人,且慢。”马春才赶紧说道。 “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有什么话说。”于正洋看了看马春才,心里有些厌恶。 “大人,他们不是杭州府的人,我见过他们也用的是绣春刀。”马春才说道。 “噢!你将事情前因后果详细讲来,不可错过一个细节。”于正洋慢慢地坐下。 “是这样的……。”马春才把他知道的都说了一遍。说完喷出一口血。他倒不是演戏,实在是憋不住了。 “这么说李毅,无双他们都被扣啦?” “嗯!还有戴天一。” “马总旗,你辛苦了,去看看医生吧!”于正洋稍微缓和了一下,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谢谢大人。”马春才捂住胸口退下,这家伙伤得不轻。 “来人,备马。”于正洋带着几个手下直奔府尹李文府上,同时派出两对人马通知府御史肖亦然和戴志强,到知府大人府上议事。 杭州府尹李文,五十来岁,两鬓微霜,不胖不瘦,眼角鱼尾纹较多。三十多岁才有的李毅,头里仨闺女,视李毅为珍宝,平时也疏于管教。 约一个时辰,肖亦然和戴志强也赶到了。肖亦然小五十岁,山羊胡,小眼儿,薄唇。略有眼袋,有点憔悴,按说吃得好,工作也顺,不应该啊!应该是严重的身体透支的嫌疑。戴志强浓眉大眼,四方大脸,与戴志康有五六分相像。这两人还不知道儿子扣了,但见来报信的人慌慌张张,知道不是小事,随即赶往。 “于大人,如此匆忙,所谓何事啊?”戴志康进屋进作揖行礼。 “唉!戴老弟不必客气啦!来来来,坐。”李文说道。 “是这样的……。”于正洋复述了一遍。 “这……这还得了,于大人快拿人啊!”肖亦然一听,立刻坐不住了,随即明白过来,要说冲动,这里面于正洋最为冲动,谁是什么性格,这些年他们都心知肚明,这次,于正洋没有主动出击,而是约他们共商此事,定有蹊跷。 “李兄,有何打算?”戴志强虽然年纪最小,可他具有商人特有的气质,精明,他首先得问李文的意见。 “这事儿不能轻举妄动,得先弄清楚他们的底细。”李文捋着胡子。 “李兄说的对,知己知彼方能致胜。”戴志强顺便捧了一下李文,李文点点头。 “怎么弄,咱们进去问他们到底是谁?”肖亦然说道。 “快别说那些没用的东西,直说,怎么办?”于正洋有些不耐烦。 “现在唯一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应该就是金驿臣了。”戴志强说道。 “对呀!我怎么把他给忘了?”于正洋拍了一下脑袋。“派人把他给弄出来问问。” 戴志强心想,恐怕是别人官太小吧!你能记得住谁,平时耀武扬威,走路都看着天的主儿。 “呵呵!于兄,这事儿不能这样办,得找金驿臣家里,找他家里人出面最好!就说他老婆生孩子,要他回家。”戴志强说道。 “他老婆生孩子,就那龟公样儿?能生孩子?”肖亦然差点笑出声来。 “对,就说生孩子,若里面的人让他出来,说明好商量,若是不让他出来就是根本不相信他,咱们再自己进去,探个究竟。”李文也说道。 “好,事不宜迟。”于正洋对门外的侍卫说道“快去,金驿臣家,让他家人去驿站找他,说他老婆生孩子,让他赶快回家。” “是。”侍卫飞奔而去。 “那我们是不是得到金驿臣家里等着?”肖亦然说道。 “这样也好,能节约点时间。”李文说道。 “就这样吧!”于正洋说完已经站起身来。 四个人朝金驿臣家赶去。 金驿臣是满头大汗啊!吩咐下去,严加防范,不能让四杰跑了,他若是被诛九族,要拿所有人陪葬。然后再准备了好酒好菜,请旺财他们用饭。 旺财他们两桌,男人一桌,女眷和孩子一桌。 “吴大人,驿站就这条件也做不了出什么美味佳肴,诸位大人海涵。”金驿臣说道。 嗯!不错,已经可以啦!咦!怎么没见那四位少爷呢?”旺财问道。 “回大人,那四位关屋里呢!嘿嘿嘿!”金驿臣说道。 “让他们出来吃饭吧!” “行,大人怎么说都行。嘿嘿嘿!”金驿臣对手下说道“把他们放出来。” “金驿臣,你也坐吧!”旺财对金驿臣说道。 “不不不,使不得,使不得。”金驿臣连连摆手。 “让你坐,你就坐下,哪那么多废话。”左云喝道。 “那,那就谢谢各位大人了。” 这时,四杰也磨磨蹭蹭地出来了。 “坐下吧!”旺财对他们说道“云,每样菜给夹一点,一人倒杯酒,送过去。” “嗯!”左云弄一盘儿,两桌饭菜一样弄了点儿,给每人倒了一杯酒端过去。“吃吧!”那样子,跟喂狗没什么区别。 “谢谢!”于子强站起来,说了声谢。 “不用,我这样一是不想饿着你们,再一个我也担心你们的爹爹害我,他们若是投毒,先毒死的是你们,吃吧!等会儿我们再吃。”赤裸裸的实话啊!感情人家是拿自己试毒,何时沦落成这样了,每个人心里都一阵痛楚。 “吃……吃吧!”李毅夹起一口菜,本来这几个家伙就饿了,一尝,味道还不错,也许是恶了吧!开头的五味杂陈竟然一扫而空。心真是够大。 “好了,他们没事儿,金驿臣,辛苦了,来咱们干一杯。” “是是是,小人敬大人。”金驿臣端起酒。 “爹,娘你们也吃饭吧!没事儿了 。”旺财对吴老爷他们说道。 金驿臣小心翼翼,就怕出问题,菜可不敢多夹,也不敢不夹,总共只夹了两口菜,酒却没少喝,喉咙里火辣辣的。 第四百零四章 生子秘方 “呵呵!大人您是第一次来杭州吧!”金驿臣干笑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是,是第一次。”旺财没有正眼瞧他,只顾夹菜。 “呃!对杭州的印象不错吧!”金驿臣略显尴尬。 “不行,这里人品太次,尤其是那些个有钱有势的家伙。”旺财当然知道这家伙说的是什么,故意说道。 “呵呵!吴大人,我可能没有说清楚,嘿嘿!我是指风景。嘿嘿嘿!”金驿臣也算是见多识广,没有一丝怨气,一脸笑容。 “还可以吧!”旺财放下筷子。 “唉!可惜大人是这个月份来的,若是那中秋佳节时分,便可观我钱塘大潮,甚为壮观啊!”金驿臣慢慢的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话匣子也打开了。 “哼!一个破涨水,有啥可看的。”左云一句话将他的热情浇灭。 “哈哈哈!云,这个钱塘大潮,可不是你说的破涨水那么简单啊!”旺财笑道“这可是杭州特有的自然景观,是由地理位置和天体运动……。”旺财说到这里都自觉无趣,跟这帮家伙说这些无异于对牛弹琴。索性不说了。“钱塘观潮始于汉,盛于唐宋,无数文人墨客为其留下壮丽的诗篇……。” “对对对,吴大人说得对,只是小人弄不清楚什么天体…… ”金驿臣略尴尬。 “这个你不需要懂。” “噢!”金驿臣如释重负“大人,不知道您在杭州可有旧识啊!”那意思是探听旺财有没有熟人,也好办事不是? “没有?”旺财哪会不知道他的心思,这完全是根据他设计的路线走的。 “诶!吴大哥,我记得……。”左云就喜欢插话,左风和程征则不然,旺财说什么是什么? “对对对!”旺财赶紧接过左云的话,怕这家伙说露馅了“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是有那么一个,叫什么戴什么的,记得,去年,苏州知府吴大人府上见过,当时这人在为苏州知府吴大人维修火器,还不错,是个人才。”旺财一边说一边看着左云,言语中透露着对戴志康的欣赏。 “看我干什么?我不记得了。”左云说道。 “是叫戴志康吧!”金驿臣眉头一扬,此事有门儿。想了想问道。 “对对对,你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噢!莫非金驿臣也认识?” “呵呵,吴大人,这戴家是杭州最大的家族,戴氏器铺也是最好的匠铺,这戴志康本是戴家大少爷,因无子嗣渐渐被排挤,听说他最近喜得贵子,也算是好人有好报。”金驿臣慢慢地说道。 那杭州四杰每个人吃了点菜,喝了一杯酒,根本就没吃饱,也不敢要,傻愣着听他们说话,正说着,有驿卒前来禀报。 “金大人,你……你家里来人了。” “没看见我在陪大人们吗?有什么事晚些再说吧!”金驿臣立刻换了一个人似的。 “呃!”驿卒愣在那里,他知道这都是套路,跟随金驿臣这么多年了,早弄清楚他这一套了。 “怎么还不下去?”金驿臣用余光看了看旺财,吴大人没有怒意,可以继续对话。 “金大人,您家可能出大事儿了,来人很急。”驿卒说道。 “能有多急,还有比陪几位大人吃饭更急的事儿吗?”金驿臣说得一本正经,好像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诶!金驿臣,我觉得你应该问问究竟出什么事儿了。”虽然旺财觉得好笑,但现在是该他说话的时候了。 “多谢吴大人体恤,这样吧!你去问问,究竟出什么事儿了。”金驿臣对驿卒说道。 “是。”驿卒退下。 “呃!嘿嘿,吴大人,能不能给我们上点菜,都没有吃饱。”于子强站起来,行了一礼。这家伙也学会讲礼貌了。 “行,金驿臣,看厨房还有菜吗?给上点,吃饱了明天好上路,阎王爷可不收饿死鬼。”旺财说道。 “好,快给上点菜。”金驿臣说道。 “是。”驿卒端菜去了。 “谢谢!”于子强居然说了一句谢谢!这货是吃了上顿不管下顿的主儿,活得简单,纯粹。其他三个人都忧心忡忡,想到明天就要与这个美好的世界告别,心里真是难受,心里都憋着自己的爹快来救自己。 “金大人,不……不好了。”驿卒又回来了。 “不要慌张,慢慢说。”金驿臣说道。 “你夫人,你夫人……。”驿卒吞吞吐吐。 “快说,究竟出啥事儿了。”驿卒的表现反常,金驿臣立刻站起来。 “夫人她要生了。”可能连驿卒都不相信他自己说的话,故不好意思说出口。 “啊!”金驿臣差点摔倒,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谁他妈这么缺德,找这么个理由。除了振明和肃儿,其他人都愣了,尤其是吴老爷,那眼神,透着五体投地的意思,暗暗竖起大拇指。 “噗!”旺财正喝酒,呛了一下。 “吴大人,没事儿吧!”金驿臣连忙关心问道。 “没事儿,既然你夫人生产,快回去吧!”旺财说道。 “这……合适吗?”金驿臣试探地说道。 “没事儿,你去吧!”旺财挥了挥手。 “谢谢吴大人!小人告退。”金驿臣低着头,很不好意思地走啦! “你们四个老老实实呆着,别打什么歪主意。”金驿臣走过四杰身边说道,那样子其实在告诉他们踏踏实实呆着,别惹麻烦,我这就去想办法,可四杰哪经过这些,没一个听出来,当然要他们逃,也不敢。 金驿臣出来就有人直接把他带回家,他当然知道四杰的爹在等着他。 金驿臣一走,四杰越呆越别扭,人家好吃好喝,有说有笑,美人就在面前,他们却心如死灰。不一会儿回到房间去了。驿卒也跟去了。大厅里没有其他人了。 “财财,呵呵,爹求你点事儿。”吴老爷红着脸,悄悄地对旺财说道。 “爹,我们之间还说什么求不求的,有话直说。”旺财有些意外。 “帮爹把金驿臣的秘方弄到手。”吴老爷再次压低声音,显得有点神秘。 “啥秘方?”旺财一脸茫然。 “当然是……是生孩子秘方啊!”吴老爷一着急加大了音量。 “哈哈哈……”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你个老没正经。”吴夫人一脸绯红。 “哈哈哈!爹你信金夫人真的是生孩子?”旺财反问。 “怎么不信!”吴老爷振振有词。 “假的,你没注意到嘛!金驿臣自己都大吃一惊。哈哈哈!”旺财笑道。 “吴老爷,旺财兄弟说的没错!你可能是当局者迷吧!”程征也说道。 “爹,你就那么想要儿子吗?”吴忧问道。 “也不多么想。”吴老爷有点不好意思。 “爹,顺其自然吧!您老人家就把我当儿子吧!”旺财说道。 “那感情好!”吴老爷化解了些许尴尬。 “爹,你看金驿臣那样子,就算他夫人生孩子,也指不定是谁的。”旺财凑到吴老爷耳边,低声说道。 “对对对,还是财财说的对。”吴老爷连连点头,一脸我懂了的意思。 第四百零五章 恶魔 “金大人,辛苦了。” 金驿臣一回到家,李文,肖亦然,于正洋和戴志强就围了上去,搁平时,他们见了金驿臣绝对是正眼都不会瞧上一眼,包括戴志强。但是现在人家手里掌握着第一手资料,不得不客气一下。 “不辛苦,应该的,应该的。”金驿臣表现得很谦虚,没办法两边都得罪不起。 “金大人,此次要多多仰仗金大人了,事情结束之后,定当重谢。”戴志强直截了当地说道,这个场合没有必要拐弯抹角。 “不必客气,我们都是同僚,理应团结一致。”金驿臣看了看四个人。 “金大人,孩子们还好吧!”李文问道。 “还好,饿不着,冻不到,只是受了点惊吓。” “那就好,那就好。” “金大人,听我手下说他们使用绣春刀,他们是何许人也?”于正洋问道。 “诸位别忙,喝茶,坐下说话。” “还喝,尿都撒了几泡了,还喝。”于正洋说道。 “几位心情我理解,几位可曾听说过广州府的事儿?”见此情景,金驿臣不敢怠慢。 “广州府,你是说高公公的事儿。”肖亦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怎么会不知道,那高公公仗着是厂公的干儿子,听说连两广总督的面子都不给,结果被三个人给杀了,此事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都在流传,我们怎么会没听过。”李文接着肖亦然的话说道。 “这事与我儿被扣有何关系?”于正洋问道,他的头脑的确是要简单一点儿。 “金大人,你是说,他们就是杀了高公公的人?”还是戴志强稍微反应快点,一下子就明白怎么回事。 “嗯!戴先生说的没错!”金驿臣点点头。 “啊!金大人,可有听说他们怎样处置孩子们。若是要钱,我戴家愿意一力承担”戴志强想了想,这也是一个拉弄他们几个高官的机会,事成之后,他一定会连本带利拿回来,商人的算计。李文,于正洋,肖亦然都感激地看来他一眼,至少那一瞬间是。 “唉!恐怕有些难。听吴大人说,后天他们就要回京城,明日午时三刻就要杀他们。”金驿臣说道。 “什么?还有没有王法了,孩子们只是犯了一点小小的错误,至于砍头吗?”肖亦然义愤填膺。 “吴大人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之所以杀高公公等八十九人是因为他召集官员开会议事,这些人没去,所以就把他们杀了。”金驿臣说道。 “恶魔,简直是恶魔。”肖亦然骂道。 “这家伙很年轻,二十出头,大高个儿,壮得跟头牛似的,黑黢黢的,看着就让人害怕,还真像是个魔鬼。”金驿臣现在想起来都有点后怕。 “他还说,四位少爷侮辱调戏他的女人,还带人围攻驿站,企图刺杀朝廷命官,其罪当诛。”金驿臣说道。 “完了,完了。”肖亦然来来回回不停地走着。 “啊!我儿这下可踢到铁板上了。”李文长叹一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表情木然。 “怕什么?大不了,我调齐人马,平了驿站,来个鱼死网破。”于正洋眼睛匆血,手紧紧地握着刀柄。 “于兄,不可,万万不可,这可是下下策啊!”戴志强连忙劝道。 “此话怎讲?”于正洋问道。 “于兄有多少把握拿下驿站,就算是拿下驿站能保证孩子们安然无恙,按他的脾气恐怕必定会杀了孩子们,而且……。”戴志强停了一下。 “而且什么?”于正洋问道。 “而且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戴志强没有继续说下去。 “戴先生说的是,他们简直就是天生的杀人机器,想那八十九人无声无息地就被杀了。”金驿臣也赞成戴志强说的,若真是强攻,他必将受到牵连,他可不想为了杭州四杰陪上自己甚至全家人的性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究竟怎么办吧!”于正洋满心怒火不知道怎样发泄。 “金大人,还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吗?”戴志强问道。 “呃!也不算有,但是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情报”金驿臣看了看戴志强“戴先生,恐怕解决的办法还在你这里。” “我?”戴志强不明白“金大人明言。” “我也是想尽办法才打听到,知道他与你兄长是旧识,听说他们一年前,在苏州府见过一面,我感觉这个吴大人也是讲交情的人,而且好像对你兄长印象不错,说不定……。”金驿臣说道。 “噢!”金驿臣的话戳到了戴志强的痛处,当初他为了得到族长之位,采用卑鄙的手段,但是戴志康从来没有跟他计较过,他也不想去求戴志康,毕竟就算是戴志康出马办成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 “家兄,他只知道摆弄他那些破玩意儿,半天放不出个屁来,他能说什么,况且那个吴大人会因为只见过一面的人放过孩子们吗?”戴志强打心眼儿里看不起戴志康,要他去求戴志康,他真是拉不下脸。 “是啊!这样的恶魔,怎么可能讲感情。”肖亦然也说道。 “金大人可否帮忙,私下里放了孩子们,我愿意出重金酬谢。”戴志强说道。 “不不不,不行。”金驿臣连连摇头。 “我也知道为难金大人,我们这不是没有办法吗?”戴志强继续游说金驿臣。 “戴先生,不是我不想帮忙,姓吴的说了如果四位少爷逃了,就杀了驿站所有的人,还要灭我九族,这家伙绝对干得出来,我可不敢,再说就算是我愿意,弟兄们也不会放过我,这条路行不通。”金驿臣说道。 “姓吴的真是个煞星啊!”肖亦然说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金驿臣言尽于此。“戴先生,可还有办法?” “哼!我就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不爱钱的人。”戴志强横下一条心,就算是舍弃戴家半壁江山也要把儿子赎回来。 “几位,咱们去驿站吧!”戴志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戴老弟可有办法了!”李文站起来。 “几位放心,就算是倾家荡产我戴志强也要把孩子们赎回来。”戴志强说道。 “好,走吧!” 几个人朝驿站走去,金驿臣可没有一路,他老婆生孩子,得装得像一点,怎么也得等他们回来再去驿站吧! 第四百零六章 软硬不吃 大家都已经用过饭就剩旺财与程征还在大厅喝茶,旺财知道四杰的老爹们肯定会来找他的。正闲聊中…… “禀告吴……大人。”驿卒来报。 “说吧!”旺财喝了一口茶水。 “杭州府尹李大人,府御史肖大人,锦衣卫千户于大人还有戴先生求见。”驿卒说道。 “哼!让他们进来吧!”旺财看了看程征。 “是,大人。” 顷刻之间,四人来到大厅。 “吴大人好。”根据金驿臣的描述,他们知道眼前这个黑黢黢的年轻人就是吴大人。 “几位是?”旺财明知故问,那几个拿他也没有办法。 “下官杭州府尹李文。” “下官府御史肖亦然。” “下官锦衣卫千户于正洋。” “草民戴志强。” “拜见大人,大人我们对犬子疏于管教,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能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等将不胜感激,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李文在路上就已经想好了,只要能够救会儿子,啥都愿意。 “是啊!吴大人,对于大人的损失,我们愿意做出补偿,只要大人放过孩子,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管教,绝对不会让他们胡作非为。”肖亦然也说道。 “吴大人,我是个粗人,对儿子缺乏管教,所谓子不教,父之过 ,只要大人放过我儿,我于正洋愿意替子受过。” 正说着,关在屋子里的四杰听见了,都挤到门口。 “爹,快救我。” “爹,我们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了,你一定要救我们啊!” “我们不想死,唔……。” 喊着喊着有人哭了起来。这四个爹更是心如刀绞。 “吴大人,您看,孩子们都已经知道错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况且他们还是孩子,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我戴志强一定感恩戴德,记住您的大恩大德。” “孩子?”旺财扫了他们一眼“按律他们已经成年,应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古代成年都是十六岁,是可以娶妻生子的了。“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围攻驿站,意图谋害朝廷命官,这些都是孩子做的?” 李文,肖亦然,于正洋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呃!大人说的是,可孩子们并不知道您是朝廷命官,不知者无罪,再则法不外乎人情,还请大人法外开恩。”戴志强说道。 “我住在驿站,他们会不知道我是朝廷命官?”旺财一点都不松口。 “他们比较还小,很多都不明白,一定是受了谁的蛊惑才冲撞了大人的。”戴志强百般狡辩。 “对对对,一定是马春才这家伙,这家伙平时就飞扬跋扈,一定是他蛊惑孩子们的。”于正洋立刻就想到了马春才这个替罪羊,马春才这家伙是拍到马蹄子上了,根本不知道于正洋给来了这么一个刀。 “马春才,就是下午围攻驿站那马脸吧!”旺财鄙视地看了于正洋一眼。 “对对对,就是那个坏蛋。”于正洋仿佛见到一丝希望,玩命地出卖马春才。 “程大哥,看吧!我说不让你们手下留情,直接杀不就完了,你偏手软,像这样的人杀一个就少一个祸害。”旺财看了看程征。 “我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手软的。”程征点点头。 “于大人,不如你把他给我抓来,我把他给杀喽!”旺财想了想说道。 “如果是这样,大人是不是会放了孩子们?” “怎么会?马春才是马春才的罪,四位少爷是他们自己的罪,都该杀。” “那……”于正洋本来想豁把马春才出去但是却没有如何好处,不由得心里一凉,又怎么会有心思抓人,愣在那里。 “吴大人,我戴家愿意倾家荡产换孩子们,希望大人成全。”戴志强眼圈一红,只好使出杀手锏。 “呵呵!你戴家能有多少钱?知道我杀高公公他们的时候总公没收了他们多少银子?”旺财眼里闪过一丝凶光。 “这……小人不知。”戴志强心里有些害怕。 “三百多万两银子,你们戴家有那么多吗?” “没,没有。”戴志强无言以对。 “那知道我又从中拿了多少银子呢!” “这个小人也不知。” “我一两银子都没有拿,全部用于广州府的建设和向朝廷交的税负,银子对我没用,我不喜欢钱。”旺财说道。 “美女,大人我可以为大人物色十名美女,希望大人放过孩子们”戴志强条件反射一般开出条件。 “美女?哈哈哈!别看我年纪不大,美女有见过无数,我也不要美女,况且……”。旺财没有继续说下去,那意思是说有美女你们儿子还惦记老子的女人? 戴志强也没办法了,这家伙软硬不吃。 “大人,真的没有化解之法吗?”于正洋也些沉不住气了,脸也拉下来了。 “我也在找放过他们的理由,但是,很遗憾没有找到。”旺财站起来,一点也不示弱。 “大人不怕我劫人吗?”于正洋顾不上那么多了,横下一条心。 “有本事你就来,不过我敢保证就算是你劫到人,也是几具尸体,况且就凭你们也未必攻得进来,退一万步,就算是你们攻进来,杀了我,哼哼,我敢保证诛九族是绝对免不了的。”旺财高大的身影给了他们强大的威慑。 “你,太张狂了。”于正洋无计可施。 “对,我就是张狂,李大人你见多识广,应该知道这东西吧!”旺财把崇祯帝御赐的“如朕亲临”的腰牌凑到李文面前,李文一见,立刻磕头便拜。 “吴大人,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李文头都不敢抬起来,手却一直在拉肖亦然和于正洋的衣服,示意他们跪下,两人反应过来也跟着跪下,这仨都跪下了,戴志强也跪下。 “呵呵!我若是死在杭州,杭州的所有官员一个都逃不掉,所以我奉劝几位好自为之。送客。”旺财大手一挥,一点也不妥协。 “几位大人,戴先生,请回吧!”驿卒走过来说道。 “大人……” “大人……” 肖亦然和于正洋还在喊道。 “爹,你别走啊!” “爹,要救我们啊!” 四杰慌了,知道这次营救计划失败,他们仍然逃不过杀头的命运。 “大人,大人,我们总可以见见孩子们吧!”戴志强说道。 “一刻钟。”旺财伸出食指。 第四百零七章 稻草 “咣”门开了。 四杰,哭成一团。各找各爹,那是抱头痛哭,两父子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爹,他答应放我们了吗?”于子强问道。 于正洋没有说话,含泪摇摇头。 “难道我们明天真的要被砍头吗?”李毅也问道。 “儿啊!这次爹也没有办法啊!”李文老泪纵横。 “爹,你们再去求求他吧!”肖亦然说道“我们还这么年轻,我们不想死。” “儿啊!没用的,吴大人铁了心要杀你们,我们……。唉!都是爹无能。”肖亦然说道。 刹那间哭声四起。 过了好一会儿,戴天一突然对戴志强说道“爹,别哭了,孩儿做错事,应该接受惩罚。恕孩儿以后不能为您养老送终,孩儿不孝,请受孩儿一拜。”戴天一说完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我儿快起来,一直以来,我儿都是我的骄傲,永远都是,咱们来世再做父子。”戴志强把儿子搂在怀里。 李毅,肖无双,于正洋也学戴天一给父亲磕了一个响头,场面挺令人感动。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旺财看了不免有些触动,不过现在不是手软的时候。 程征也心软了,看了看旺财,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旺财低声说道“我自有打算。” 旺财站起来,走了过去。 “差不多了,都回去吧!” “呃!哦!” 所有人都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 “大人,我们可以给孩子们送点吃的过来吗?”戴志强问道。 “行,明天吧!” “嗯!儿啊!爹先走了”戴志强强忍心里痛楚。 “唉!走吧!”李文长叹一声。带头走出驿站。 “李兄,你可看清楚了?”戴志强问道。 “没错!那是皇上御赐的腰牌,上面写着“如朕亲临”,怪不得把高公公说杀就杀了,几位,这下可真的是完了。”李文不停地摇头。 “就这样走了?”肖亦然很不甘心。 “那还能怎样?”李文说道。 “情况,姓吴的都说得很清楚了,咱们还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这个仇恐怕永远也报不了了,我也奉劝几位,不要做傻事儿,否则杭州府真的会生灵涂炭。”李文刹那间老了许多。 “我知道,姓吴的说的没错,我就算是强攻也不一定攻下,就算是攻下却是更大的灾难。”于正洋也想通了。 “这事儿,咱们都有责任。各位还是回去给孩子们准备点好吃的吧!孩子们吃好了好上路。” 四个人也散了,各回各家。 “咦!戴先生,怎么样了?”金驿臣在半路上遇见了戴志强,于是就问道。 “唉!那姓吴的软硬不吃,咱们也没办法。”戴志强垂头丧气。 “戴先生,我有句话,不知道……。”金驿臣说道。 “金大人请说。” “以我的接触来看,这个吴大人却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先生莫急,从他的言谈之中,对令兄甚为赞赏,而且他能记住令兄应该是有情分的,现在反正也没有办法,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去请令兄出马,试一试也是好的嘛!好了,言尽于此,你自己斟酌斟酌,我就先走了。”金驿臣说完就往驿站去了。 “哦!金驿臣,令夫人这么快就生完孩子啦?”旺财笑道。 “哪里哪里!只是胎动,还没有足月呢!吴大人,还是这里的事情重要,所以我赶回来了。”废话,他也怕那几个大人一犯糊涂,真的弄出点什么事儿,自己脑袋难保,还是守在驿站踏实。 屋子里还传来细微的哭声。 “金驿臣辛苦了。”旺财笑道。 “不不不,与大人相比,何谈辛苦。” 再说戴志强他一路都在想,最后还是决定去求求戴志康,他已经走投无路了,戴志康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金驿臣把所有的驿卒全都布置在驿站各处,甚至驿站之外方圆五十米。一有点风吹草动立刻鸣锣示警,这些驿卒何时受过这罪,尽管困得不行,还是强打精神,他们可不希望真要是眯一会这辈子就过去了。 旺财,吴夫人,吴忧,爱丽丝一组,左风左云,程征吴老爷一组。轮换巡逻,好在一夜无事。 当天空露出鱼肚白的一刹那,所有人的精神一下子松懈下来,这时候特别困。 戴志康逗了会儿儿子,就准备出门去料理自己的生意,一出门就看见戴志强跪在院子里。 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这兄弟平时可不会踏进这个院儿,如今却跪在院子里,戴志康一脸懵逼。 戴志康连忙走过去。 “二弟,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戴志康一把拉起戴志强。 “大哥,救救天一。”戴志强一脸疲惫,眼里充满血丝,一夜之间似乎老了几岁。 “二弟,别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慢慢说来。” “大哥,你可曾记得去年在苏州府见见一个吴大人?”戴志强问道。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儿。”戴志康想了想说道。 -“如今他来了杭州……。”然后戴志强把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然后把他们四个去找旺财协商的情况也说了一遍。 “大哥,我现在也是没有办法了,你也是看着天一长大的,你要帮帮我们啊!”戴志强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傲娇。 “二弟,你别急,我可以去为天一求情,但是我不敢保证能够救出天一。”戴志康还有些云里雾里,以和旺财的接触来看,这家伙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啊!怎么会这样啊?他那里知道这是旺财费尽心思替他着想呢! “大哥,谢谢你!”戴志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尽力的,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戴志康拉起戴志强就往外走。门外,戴志强的老婆,家族的其他人员,还有仆人一大堆人都等着他们。 第四百零八章 刑场 驿站热闹非凡,看热闹的人不计其数。李知府,肖御史,于千户早早地准备好酒好菜,带着夫人,下人,尤其是于正洋他的母亲于老夫人都白发苍苍了,跌跌撞撞,求旺财开恩。旺财来个不见。戴家住得最远,再加上戴志强去找戴志康耽误了一些时间,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驿站的时候,按现在的时间已经十点多了。 “什么?已经押出去了?”戴志强听说儿子已经押赴刑场,几乎晕厥。 “二弟,二弟别急,我们快去刑场,应该还来得及。”戴志康摇晃着兄弟。 “对对对!快,去刑场。”戴志强定了定神,带着一帮人赶赴刑场。 南市口位于城楼左侧,有一广场,处于繁华地段,自古以来,但凡杀头,重判,统治者都会选在热闹的地方,让最广大的人民群众得到教育,其实就是杀鸡儆猴,看吧!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以后都给我老实点,说白了就是为维护其统治。其次就是闹市区阳气旺,不会厉鬼缠身。 这里是人山人海,绝大多数人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当然四杰的家人,仆人也不在少数。 旺财第二次穿上蟒袍,端坐于监斩席上,由于罪犯特殊,也只有他自己来做这个监斩官了,旁边站着左风左云,后面是一排驿卒。吴老爷,程征他们则找了对面的一家酒店,在酒店二楼正好清清楚楚地看着广场上的情况。 “忧忧姐姐,财哥哥不会是真的要杀他们吧!”振明拉着吴忧的手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振明,肃儿,你们长大了可不能像他们一样。”吴忧拉着两个小孩子的手说道。 “呃!我们才不会呢!”程肃点点头。 “杀就杀了吧!都是些坏人,有什么可惜的?”爱丽丝微笑着说道。 “话是没错!不过我总觉得有些难过,这么年轻就死了。”若莲也说道。 “这个财财,我是搞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吴老爷摇摇头。 “是啊!平时我觉得旺财这孩子挺善良的。”吴夫人也弄不明白。 “程大哥,你怎么看?”吴忧问道。 “吴兄弟自有打算,他们所犯的罪可大可小,全凭吴兄弟怎么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杀了他们,只是吓吓他们,给他们一个教训,你们放心吧!吴兄弟没你们想的那么残忍。”程征说道。 “哦!”程夫人摸着儿子的头,显然松了一口气。 一屋子人除了爱丽丝漠不关心四杰的生死,其余的都觉得杀了他们的确是有些可惜。 “带人犯。”旺财大声说道。 “是” 四杰被押了上来。 “看见没?都是些纨绔子弟,该,这位大人是为杭州除害啊!” “是啊!就该杀了这些家伙。” “不过我还是觉得挺可惜,要说这四位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穷凶极恶之徒。二位是受过他们的欺负了吗?” “这个倒是没有。嗨!这样的官八代,富八代有几个好人?” “你说的到也有几分道理。” “嘿!你们不知道吧!这四位自封杭州四杰,依我看啊是吃喝玩乐四杰,不过人家胎投得好,没办法。” “我可和他们接触过,也没见他们吃饭不给钱,打骂残疾人,只不过这次可能踢铁板上了。” “我看见他们高兴时候还常打发些钱给穷人,这人啊!说不清楚。” 一时间,老百姓说什么的都有。 “刽子手上场,待午时三刻,立刻开刀问斩。”旺财大声喝道。同时心里也在嘀咕,这戴志康应该来了吧!如果他不来,我该如何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呢! 四个刽子手捧刀而上,立于四杰旁边,四杰跪在台上,一夜没睡,原本白嫩的脸蛋有点发黄。 “哇……!” “唔……” 台下哭声一片,男女老幼都有,呼天唤地的,求情的,骂人的……。 台上这四位倒是冷静了许多,经过一夜地消化,四人也看开了,相约来世再做兄弟,当然他们应该知道做个好人了吧!很淡然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们哭天抢地,虽然眼角挂着泪水,脸上却带着笑容。戴天一极力地寻找着自己的亲人。 “是出什么事儿了吗?”戴天一心里纳闷“这个时候,爹娘不会不来的吧!” “呃!各位父老乡亲静一静。”旺财站起来,他早准备好了一大堆说辞,实在不行自己再给圆回去。 “吴……吴大人等等。”一大帮人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戴志康戴志强两兄弟。老百姓很自觉地给他们让出一条道。 “爹,娘。”戴天一喊道。 “儿啊!”戴夫人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大喊一声,晕厥过去。 “吴大人请……等等。”戴志康喘着粗气。 “哈哈!戴先生,你是戴先生。”旺财笑道“自杭州一别已一年有余了吧!”旺财赶紧生话堵住戴志康的嘴。 “正……是。”戴志康仍然在喘气,微微一愣,这不是前两天才见过吗?也没有多想。 “哈哈!本来我还说去拜访先生的,可是遇到点事儿,先生也是来看我杀头的吧!不急还有一刻钟呢!来来来坐下歇会儿。”旺财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戴志康。 “不不不,吴大人,我怎……么可以坐那里呢!”戴志康连连摇头。 “噢!云,给戴先生弄张椅子来。”旺财对左云使了一个眼色。 “戴先生,近来可好啊?” “还不错,呃!吴大人……。” “先生不用着急,坐下慢慢说,先喝口水再说。”旺财把自己桌上的茶杯递了过去。 “咦!”戴志强大吃一惊,金驿臣说的没错,这个吴大人好像和大哥关系不错,但是姓吴的能卖大哥的帐吗?看到这里,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李知府,肖御史,于正洋赶紧喝住家人,停止哭泣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台上,静待事情的发展。 “哎呀!我……不是来喝茶的。”戴志康一把推开旺财递过来的茶杯,由于心里着急,就像是推开茶馆小二的茶壶一样。 “唉!”戴志强,李文,肖亦然,于正洋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这货不大会聊天啊! 第四百零九章 说情 “那戴先生究竟是为了何事啊?”旺财明知故问。 “吴大人,我是为我侄儿求情来的。”戴志康总算是把话说出来了。 “你侄儿,戴天一?”旺财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戴天一。 “对,还有他们三个。”戴志康一边喘气一边指着其余三个人说道。 “戴先生可知道他们犯了什么罪?”旺财说道。 “吴大人,天一是我看着长大的,他虽然是顽皮了一点,不过本性善良,相信也是一时糊涂才铸成大错,希望吴大人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戴志康说道。 旺财微笑着对戴志康说道“戴先生,咱们也算是旧识,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不过我已经说出去了,要砍他们的头,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旺财的语言显然没有那么强硬了,听了这话,戴志强真是后悔没有昨天就去找戴志康,李文,肖亦然,于正洋也有此意埋怨地看了看戴志强。 “这样吧!吴大人,我以我的性命保证,大人这次给他们一个重生的机会,若再次作奸犯科,我戴志康与他们同罪。你一样砍了我。”戴志康站起来说道。 “戴先生,咱们是朋友,我绝对不会把刀砍向朋友的,只是那么多人看着,我若是不杀他们,好像说不过去啊!”旺财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对戴志康眨了一下眼睛。 戴志康并不笨,只是不会用阴谋诡计害人。 “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戴氏器铺的戴志康,他们四个孩子相信你们也认识或者应该听说过,不错他们平时是有些顽劣,不过大家有见过或者是听说他们有欺男霸女,十恶不赦之举吗?他们还这么年轻,我们是不是应该再给他们一个机会。”戴志康向前走几步,对着台下的老百姓们大声说道。 “戴先生的为人,我们信得过,有你作保,他们应该会改过自新的。” “对对对,他那铺子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戴先生,你的话是有道理。” “吴大人,给个机会吧!” “是啊!吴大人,放他们一马吧!” 戴志强,李文,肖亦然,于正洋趁机发动家人,她们带来的人都占了一小半,再加上心地善良的老百姓,几乎全场的声音都在替四杰求情。四杰见此情景,心里十分感动,对自己平时的所作所为也十分后悔。 旺财轻轻的放下茶杯,在高台上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儿,突然停住了。偌大的广场鸦雀无声,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四杰跪得笔直,他们知道,接下来旺财所说的话将决定他们的生死。 “戴先生,既然你愿意做保,又有父老乡亲们为他们求情”旺财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他转向四杰“戴天一,李毅,肖无双,于子强听着,这次姑且饶你们一命。” 此话一出,现场又晕了几位,如此大悲大喜,她们无法承受。四杰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下子松懈下来,竟然瘫软在地。 老百姓一阵欢呼,因为他们的呼声得到了回应。 “多么善良可爱的老百姓啊!”旺财心里有些莫名地难受。“但是……” “啊!” 旺财两个字又把大家的心提起来了。 “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就判你们个缓刑吧!” “吴大人,何为缓刑?”戴志康问道。 “缓刑三年,三年内若不犯法,此事就不予追究,如若再犯,斩立决。各位父老乡亲,你们都可以监督他们的行为。”旺财大声说道。 “哦!不会的,请吴大人放心。”戴志康十分高兴。 “最好是这样。李文,肖亦然,于正洋,戴志强”。 “下官在” “小人在” “把你们的儿子带回去,以后严加管教,不得再犯。” “多谢吴大人,下官一定严加管教。” 戴志康连忙走到戴天一身边给他松绑。 “谢谢大伯。”这是戴天一第一次发自内心的喊他。 “没事儿了,咱们回去吧!快去感谢吴大人。”戴志康带着侄儿向旺财道谢。 “谢谢吴大人不杀之恩!”戴天一恭恭敬敬地说道。 “谢谢吴大人不杀之恩!”李毅,于子强,肖无双也走了过来。 “经此一事,你们应该有所体会,你们看看这些善良的老百姓,虽然你们以前总干些浑事儿,在关键时候选择为你们说情,以后你们好自为之吧!”旺财对四个人说到。 “吴大人,我们知道怎么做了。”李毅带头表态。 “嗯!回去吧!”旺财对他们挥了挥手。 “吴大人我也回去了”戴志康说道。 “不行,戴先生,既然来了就和我们到驿站喝一杯吧!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那好吧!”戴志康回答得有些勉强“天一,先和爹娘回家吧!” “谢谢吴大人,谢谢大哥!”戴志强对旺财和戴志康一鞠躬。“大哥尽管去喝酒,我会通知大嫂的,家里的事儿你就不用担心了。” “二弟,天一吓得不轻,好好照顾,你们先回去吧!我去去就回来。” 李文,于正洋,肖亦然都赶紧把儿子带走了,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嗨!还是没杀成,旺财哥哥还是心慈手软。”爱丽丝那表情好像是有些失望。其他人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到驿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金驿臣已经准备好了酒菜,雨过天晴,他也告假回去守着老婆生孩子去了,大厅里没有外人。 “哈哈哈!戴兄,没有吓着你吧!”旺财笑道。 “怎么没吓着,现在还嘣嘣直跳呢!吴兄弟,你这唱的是哪出啊?” “呵呵!戴兄,吴兄弟见你在戴家处境不是很好,恰好有这么一个机会,即可以好好教训那四个娃娃,也可以让他们欠你一个大人情,将来在杭州你的处境可能会好些。”程征说道。 “哦!吴兄弟为了我大费周章,我真是感激不尽。”戴志康恍然大悟。 “戴兄不用客气,记着我们的约定就成。” “那是一定的,哈哈哈!”戴志康笑道。 “戴先生,我们兄弟敬你一杯。”左风左云端起杯“戴先生制作的霹雳连珠炮那可真是所向无敌啊!” “哪里哪里?能够帮上吴兄弟我已经很满足了,干。”戴志康是个爽快的人。 “戴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随后旺财把大家介绍给戴志康认识,戴志康很高兴,直到晚上才回家,左云把他给送回去的。 “夫人,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戴志康已经有些微醉,看到大小老婆正在收拾东西。 “你还不知道吧!下午,二叔来过了,说让我们搬到东院去住,东院可好啊!又宽敞又舒服。”秦氏高兴地说。 “其实,这……这里也不错,儿子睡了?”戴志康又问魏氏。 “刚睡着。”魏氏说道。 “大哥,大哥”。正说着,院子里传来戴志强的声音。“哈哈!听说大哥回来了,我特意过来看看。” “二弟,我没……事儿。”戴志康打了一个酒嗝。 “大哥,我过来是有事情与你商量。” “哦!啥事儿?” “大哥我想好了,你本来就是戴家长子,这族长之位本因是你的,所以,我想请大哥出任族长。还有,明日起大哥就住到东院去住。”戴志强说道。秦氏和魏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二叔今天是吃错药了吧!刚才说让搬去东院,现在又让相公当族长。 “别别别,二弟,你也知道我一直散漫惯了,根本就不善持家,我做不来的。” “大哥不必顾虑,一切有我呢!” “那又何必呢?二弟,这……些年把家族管理得井井有条,最关键的是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我的本事经营一个戴氏器铺还凑合,偌大的……戴家,我不行。二弟,此话以后休要再提。”戴志康言辞恳切。 “那以后我就不提了”戴志强十分感动“东院已经收拾出来了,大哥,嫂子,你们明天就可以住进去了。” 戴志康看了看两位夫人的表情“这个,行。” “大哥我还给你们安排了几个佣人,明天一块儿到。” “太好了,谢谢二弟。”秦氏笑道。 “嫂子不必客气,应该的,应该的。对了,大哥我们是不是该宴请一下吴大人?” “不,不用了,他们明天一早上路,再说了,吴大人是个性情中人,既然放了天一,就不会记仇的,只要天一规规矩矩,没事的。” “哦!那大哥,嫂子,你们休息,我明天再过来。”戴志强高兴地说道。 第四百一十章 思念 总兵府 陈圆圆正准备上床休息,吴三桂喝了些酒,摇摇晃晃地闯进了她的房间。 “将军,陈姑娘要休息了。”陈圆圆的丫鬟筱竹赶紧迎了上去怯生生地说道。 “让开,这是我的地方,我想到哪里就到哪里?”吴三桂一双牛眼瞪着筱竹,眼睛里布满血丝。筱竹心里害怕,不敢多说,退到一边。 “圆圆……”吴三桂嘴里含混不清地喊道。 “将军,你喝醉了?我给你倒水去。”陈圆圆很反感这种借酒发疯的行为,她站起身来 ,去给吴三桂倒一杯热茶。 吴三桂看着陈圆圆婀娜的腰肢,略丰满的臀部,女人特有的香味,蜂腰翘臀应该就是这样的吧!吴三桂迷醉了,吞下一口唾沫,一股燥热直贯头顶。 “将军,请喝茶。”陈圆圆把茶水递给吴三桂。 “咕”吴三桂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桌上,顺势一把搂住陈圆圆。 “将军,你别这样。”陈圆圆一阵惊慌,这场景让他想起了田戚畹,一股厌恶之气立刻涌上心头。 “圆圆,你到我府上快一个月了吧!我待你如何?”吴三桂愣了一下。 “将军以礼相待,圆圆不胜感激。”陈圆圆泪已满眶,她感到屈辱。 “哼哼哼!以礼相待,我总不可能把你供一辈子吧!实话告诉你只要你进了我吴家的门,就是我吴三桂的女人。”吴三桂凶相毕露,完全没有了以往的风度 其实他这样的人就是虚伪,平时看着人模狗样,借酒发疯,清醒的时候还略有顾忌,稍微喝点酒,天下都是老子的,他就这样一种人。 “哼!将军,我知道你之所以这样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得到我吗?”一听这话陈圆圆倒也不害怕了,这些年的经历,让她清楚地知道男人的企图。 “嗯!是,老子就是这么想的。”开始吴三桂还有点难为情,既然话已经说开了,索性就承认了。 “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陈圆圆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了,但是她要报复那个害了她一辈子的人——田戚畹。 “行,只要我做得到。”吴三桂慢慢地松开手。 “将军若是愿意做,一定会做得到。”陈圆圆挣脱了吴三桂地束缚,慢慢地说道。 “你先说说看。”吴三桂点点头。 “我要将军杀了田——戚——畹。”陈圆圆一个字一个字儿地说出田国丈的名字,可见她有多恨他。 “哈哈哈!我当何事,此事儿乃小事一桩,我答应你,等我下次回京,就是他的死期。”吴三桂大笑道,他没有想到陈圆圆的要求居然是这个。 “为何要等到下次?” “奉皇上之命,明日我就将回山海关镇守。不过我答应你,等我下次回京一定会杀了田国丈。哈哈哈!”田戚畹做梦也想不到,他自以为老谋深算,以陈圆圆贿赂吴三桂,可想要他性命的人却恰恰是陈圆圆。 “那将军一定要记住今日所说的话!”陈圆圆无计可施,只有妥协,她不得不做出痛苦的抉择。 “放心吧!我不会食言的。哈哈哈!” 陈圆圆美丽的脸庞,两行泪水自然地滑落,无言的哭泣……。 第二天,吴三桂一身戎装,精神抖擞。 “爹,孩儿也想去关外看看。”吴应雄走到吴三桂面前说道。 “哈哈哈!不愧是我吴三桂的儿子,不过现在前方战事不稳,况且我儿还小,但是,爹答应你,明年一定带你去看看。哈哈哈!”吴三桂慈爱地抱起儿子。 “呵呵,谢谢爹!”吴应雄发出天真烂漫的笑声。 “儿啊!你在家要听娘的话,听爷爷的话,知道吗?” “孩儿知道。” “夫人,我这一去又是一年,辛苦你了。”吴三桂走到张氏面前说道。 “夫君放心镇守边关,家里的事情我会料理好的。”张氏点点头。 “夫人,圆圆初来乍到 你要多帮衬帮衬。”吴三桂看了看一旁的陈圆圆。 “夫君尽管放心,妾身知道。” “哈哈哈!有夫人在,为夫心安,圆圆啊!有什么事情尽管对夫人说。啊!都是一家人,应该和睦相处。” “嗯!”陈圆圆点点头。 “爹,孩儿要出征了,你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体,等儿凯旋归来之日。”吴三桂又对老父亲吴襄说道。 “我儿勿担心,我还硬朗得紧,好男儿当保家卫国,去吧!”吴襄滴下两行眼泪,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着儿子,不免有些悲伤。 “大哥,三弟,家里的事多操心。”吴三桂对大哥吴三凤和三弟吴三辅说道。 “放心,家里有我们”吴三凤说道。 “二哥,保重”吴三辅说道。 “爹,孩儿走了,你老人家保重,大家都保重。”吴三桂跨上骏马,飞驰而去。 这里面可能只有陈圆圆盼着他走吧!吴三桂这一走,陈圆圆也算是过着悠闲的日子,张氏也没有刻意刁难,吴应雄还小,不太懂得这些厉害关系,然而陈圆圆貌美如花,人总是喜欢和美的东西呆在一起,这小子也不例外,还挺愿意上小妈这里来玩儿。 “姑娘,恭喜姑娘,将军已经把你当夫人了,相信下次回京,将军就会正式娶你过门,给你一个名分的。”筱竹高兴地说道。 “呵呵!”陈圆圆似笑非笑,心中说不出的苦恼,无人诉说。天下男人都一样,接近她,讨好她,无非就是想得到她,但是除了他,那个高大的身影,她已经一年没有见到他了,他还好吗?陈圆圆已经尽量控制自己不去想他,现如今自己已是不洁之身,早已配不上他了,都怪我们有缘无分,下辈子吧!下辈子再做他的女人,虽然她总是这样安慰自己,可是思念这个东西不是想断就能断的,有很多人甚至一辈子都断不了。尤其是现在,吃喝不愁,又无人骚扰,也飞不出这个牢笼,就算飞出去,又该往哪里飞呢?思念更想是决堤的洪水般泛滥。不由地拿出画卷,那副旺财给她画的美人图。轻轻地念道“风姿绰约小天仙。美目流盼,灵秀天成。红妆浅笑人未识,孤芳自赏,对镜垂怜。” 嘴角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丝笑容…… 第四百一十一章 金陵 吴三桂倒是去镇守山海关了,可是陈新甲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由于陈新甲在朝堂之上流露出主和的思想,令崇祯帝不满,这点信息却被兵部左侍郎张缙彦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直以来,陈新甲将他压得死死地,他一直都在找机会报复,他认为这就是一个机会。 他成功地收买了一个陈新甲的仆人,将一封与满清议和的信放在陈新甲的书房,然后东厂番子很顺利地从陈新甲的书房收了出来。其结果就是陈新甲锒铛入狱,田国丈送给他的四坛美酒也再没有机会喝了,最后悔的估计也是田国丈吧! 最高兴的莫过于张缙彦,且不管自己能否坐上兵部尚书之位,弄垮陈新甲就已经达到目的了。 金陵,明末最大的城市,人口最多,也最为繁华。有六朝古都之称,文化底蕴厚重,历来是南方的政治文化中心。 “好热闹啊!”若蘭挑开帘子,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无数小商贩在兜售着自己的商品。 “是啊!本来以为苏州就够大了,没想到金陵比苏州,杭州更加热闹。”若莲也说道。 “姐,我想吃糖葫芦。”振明看着糖葫芦不停地甜着嘴唇。 “哈哈!振明,以后想吃啥直接跟我说,不用给姐讲,你现在可是我的小舅子。哈哈哈!”左云笑道,他的本意是小舅子问他姐要,他姐还不是让他去,太麻烦,不如他直接去买“老板,两串,不,你的糖葫芦多少钱?” “二文钱一串。” “我说全部,算了,给你一两银子,全给我。”左云给了老板一两银子,把老板那竹竿,竹竿上插了三四十支糖葫芦全给拿过来了。 “振明,给。”左云递过去两支。 “谢谢云哥。”振明高兴地接过糖葫芦。 “姐也吃两串吧!”左云又递给若莲。 “我可不要,那都是小孩子吃的东西。” “哦!媳妇儿你来点儿。” “我也不要,谁像你,嘴馋的跟小孩子一样。”若蘭白了他一眼。 “呵呵!”左风憨憨地笑了笑。 “那我去问问吴大哥他们。”左云两腿一夹,马儿急走起来。 “若蘭,别对他那么凶嘛!”若莲说道。 “姐,我哪有。”若蘭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兄弟不会往心里去。”左风笑道“再说,小两口打情骂俏也是常有的事儿。” “姐夫,怎么没见你们打情骂俏啊?” “哈哈!我和你姐都比较稳重,才不像你们呢!” “死丫头,都敢取笑姐姐姐夫了。”若莲用手指戳了一下若蘭。 “姐,这才多久,就帮着姐夫说话了,唉!说女生外向我算是体会到了。振明,以后姐只有靠你了。”若蘭叹道。 “二姐,你说的不对,大姐最疼振明。”振明一边吃糖葫芦一边说道。 “哈哈哈!”若莲和左风都笑了。 “哼!你是说我就不疼你了。”若蘭撅着嘴。 “没!嘿嘿!二姐也疼振明。” “这还差不多。嘻嘻嘻!” “程肃,给糖葫芦。”左云递过去两支。 程肃看了看程征,“谢谢云大哥。” “程大哥,嫂子也来一串?” “谢谢云兄弟,我们不要。” “哦!吴大哥,吃糖葫芦吗?” “哟呵!改行买糖葫芦啦?”旺财笑道。 “吴大哥,别取笑我了,帮帮忙,弄多了。” “来来来,快给我一支”爱丽丝说道。 “好,给你” “好吧!给我两支。” 左云递给旺财两支。 “忧忧,你也来一个支吧!”旺财递给吴忧一支。 走着走着就到了驿站。 “大家都进去吧!”旺财下马带着人进去了。 “卖糖葫芦的,出去卖,没看见这是什么地方啊!”左云被驿卒挡在了外面。 “什么眼神?我们是一起的,卖糖葫芦的有我这么高大威猛,玉树临风的吗?”左云说道。 “少废话,大人这家伙是跟你们一起的吗?”驿卒可不管左云怎么说,向旺财求证。 “放他进来吧!”旺财一边说一边笑。所有人都笑了。 “哼!”左云把剩下的糖葫芦朝驿卒手里一扔“这个,送给你。” “哦!谢谢大人!”驿卒左右都有些别扭。 “好笑吗?” 左云说道。 “不好笑,大家收拾好东西,你们把马车赶进来喂好草料。”旺财丢给驿卒二十两银子。 “好嘞!大人放心。”几个驿卒高高兴兴牵马去了。 “今天也不早了,明天我和程大哥去办事儿,风,云你们俩要照顾好大家。” “吴大哥放心吧!” “爹,忧忧,这里是五千两银票,是这几天你们的零用钱。”旺财唰地一声抽出一叠银票。 “呵呵呵!财财你不是要吓我吧!,哪儿用得了这么多,二十两都多。” “爹,这钱是花的,不是用来吃饭的,必须用完可以买名人字画,陶瓷玉器。”旺财想购买有些古董放着,他也没有时间,而且就现在这年月,就算是造假也很少吧!再说只要是货好,放他个几百年一样值钱。 “那些东西我不是太懂。”吴老爷说道。 “不用太懂,你们觉得好就成,但注意别被人坑了。” “这个不会,好歹我也是见过世面的吧!”吴老爷立刻来了自信。“呵!花钱谁不会啊!明天都跟着我,想当年我也是闯过金陵城的。” 我国造船业经历了三次飞跃,这三次在世界造船史上都是领先的,第一次秦汉时期,我国就可以建造高十余丈,三层楼高的船舶。第二次唐宋时期广泛使用權樵接钉合的木工工艺和水密隔舱技术并开始使用指南针导航。这个时候在内河中长二十余丈载人六七百的船只屡见不鲜,仅水手就达数百人,船上甚至开辟有种花种菜,宋朝出使朝鲜所建造的神舟载重量一千五百吨。第三次则是郑和的宝船,是世界航航史上最大的木质帆船。长一百二十四米,宽五十米,约三千一百吨。很遗憾至此之后,逐渐没落。可喜的是当代船舶制造水平再次领先世界。 第四百一十二章 船厂 龙江造船厂,始建于洪武初年,西接长江,东邻秦淮河,主要分为两部三块。东边约占总面积的四分之一,以院墙相护主要是提举司 都水分司,官衙,官斋,指挥厅等行政机关以及蓬厂,油漆作坊,油麻地等辅助场所,西边大多数区域为生产区域。 旺财和程征身着便服,潜入船厂,现在正是枯水季节,船厂区域宽阔,很容易进去。 但他们看到的却满是荒凉,没有一个人,到处堆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杂草丛生,甚至都没有路,潮湿的空气夹杂着动植物腐烂的气味在四处弥漫,令人作呕。 “吴兄弟,该不会已经没有人造船了吧!”程征问道。 “我也不知道,唉!这里真是大明的一个缩影啊!走吧!咱们到那边去看看。” 两个人朝行政区域走去。 “干什么的?” 刚靠近行政区的围墙,就听到一个恶狠狠的声音。 “哦!我们随便看看。”旺财陪笑道。 “这里是你们随便看的吗?快走吧!”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半大老头,一脸怒容,那样子就像龙江船厂是他的一样,说白了他就是一保安,或者是一物管大爷。 “大哥,这里还在造船吗?”程征微笑着问道。 “造什么船,早就不造了。”大爷有些不耐烦了。 “怎么我好像听到有捶子敲打的声音啊!”旺财故意说道。 “你听错了,快走吧!不然把你们逮起来。”大爷有点紧张。 “好好好,我们这就走。这就走。”程征拉着旺财就离开了。 “吴兄弟 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是走官方吗?” “现在只有这样了,否则连阎王都见不到就被小鬼踢出来了。”旺财本来不想以官方身份去定船,那样会有些不必要的麻烦担心有人举报到皇上那里不好解释,还有程征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也顾忌不到那么多了。他知道现在的官方造船厂为了生存不得不接一些私人的生意,但是这是秘密进行的。 龙江船厂隶属工部,工部尚书相当于现在的主管水利,知造,建设等的国务院副总理,明朝正二品官,下设二十四清吏司,每司设郎中六人,下面还有员外郎,主事,都吏等等。 主管龙江船厂这位主事叫樊世林,从五品官职,年近五十,金鱼眼,胖子。按现在来说就是央企的老总,不过这个央企都快被他们败完了。 明成祖迁都北京的时候,作为留都,金陵与北京有着一套相同的官衔结构,同样设六部,设都察院,通政司,五军都督府,翰林院,国子监等,这些官职与北京品衔相同但是基本没有实权,都是虚职,其实就是养老和降职流放的地方,尤其是明末基本名存实亡,要说现在金陵最有实权的当属应天府府尹,正三品,主理金陵大大小小的事务,当然还设有一巡抚正二品官,与前面那些一样基本是闲职,虽然巡抚管府尹,但是他的权力没有府尹大。 应天府府尹郭贤达四十岁左右,剑眉,圆眼,高额,面色红润,平时保养的不错。正悠闲地品着龙井。 “大人,有人击鼓,说是要见你。”有衙役来报这衙役三十五六,府里的老人儿了叫牛奎,孔武有力。 “打了吗?”郭贤达斜着看了牛奎一眼。那时候老百姓击鼓多少都要挨板子,因为你吵着老爷了。 “为什么不打?” “不敢。” “嗯,为什么不敢?” “人挺横,兄弟们有点怕。” “都是些没用的玩意儿,带路,老爷我看看去,他是有三头六臂咋的,看把你吓得。”郭贤达整理了一下衣冠就上堂了。 明镜高悬下,郭贤达正襟危坐。瞧了瞧堂下站的这俩人果然有气势,立而不跪,身材挺拔,衙役们都比别人矮一大截,就连衙门里第一狠人牛奎站人家面前也逊色不少。 “升堂” “威……武” “何方刁民,为何击鼓?”郭贤达准备先来一个下马威,大声呵斥道。 “你给我过来!”旺财瞟了郭贤达一眼,知道这家伙在想什么? “呃!”郭贤达打死也没有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出,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还让我过去,感觉自己受到了轻视大喝一声“大胆!” “大个屁的胆,我让你过来。”旺财伸出一食指勾了一下,凌厉的眼神看着郭贤达。 “你,给我……拿下。”郭贤达有点莫名地害怕,幸好是在堂上,有衙役们撑着,壮着胆子大声喊道。 “是”衙役们答应是答应了,但是看了看这两位,一下子没有了信心。 “你敢不过来,后果自负!”旺财提高了声音。 “呃!啥后果?”郭贤达的思维完全被打乱了。 “轻则丢官,重则杀头。” “大人,大人。”干瘦的师爷林玉明立刻发觉不对,赶紧走两步凑到郭贤达面前。“大人,这两个人器宇不凡,说不定真是有后台,先过去看看,他们若是戏弄于你,咱们定不饶了他们。” “行。”郭贤达点点头“牛奎,跟着点儿。” “嗯!”牛奎点点头。 “快说,啥事儿?”郭贤达在旺财两步之外的地方站住了。 “我们想找大人帮忙的。嘿嘿!”旺财露出两排大白牙。 “给我揍他们。”郭贤达一挥手,抽身回去了,但凡求他的,他都不屑,还敢跟我充大尾巴狼。 “慢,大人,我有样东西,不知道大人可曾见过。”旺财说道。 “又耍花招,老子可不上当了。上!” “兄弟们,上呀!”牛奎挥舞着长滚就要扑过来。 “你看看再说嘛!”旺财把腰牌对着郭贤达。 “慢。”林师爷大喊一声,凑到旺财的手面前,仔细地看了一下。“大人,你来看看吧!” “我信你那个鬼……”说是这样说,郭贤达还是凑了过来。 “扑通。”郭贤达看清楚旺财手里的腰牌,立刻跪下了“跪下,快跪下。”他赶紧招呼众人也跪下。“下官郭贤达拜见大人。” “郭大人别这么大礼啊!”旺财说道。 “大爷,您能不能不要玩儿我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郭贤达一脸委屈 他都不知道怎么一下子转换得这么快。 “郭大人,我们真是找你帮忙的。”程征也说道。 “哦!大人您上坐,慢慢说,啊!不着急,不着急。”郭贤达瞬间恢复了原来的状态,把旺财扶到自己那椅子上坐下。 第四百一十三章 海禁 “呃!你们下去吧!”郭贤达很懂规矩,立刻屏退手下。 “我正式介绍一下吧!我叫吴旺财,奉旨收回澳门。”旺财很简单地说道。 “哦!你就是那个杀……。”郭贤达大吃一惊,这家伙广州杀人的事情早已经传到了金陵,只是他想不到居然能见到他。 “是,你听我说完。”旺财毫不避讳,看了看郭贤达。 “哦!呵呵,我心急了,是因为看到偶像,有些情不自禁,大人您请。呵呵呵!”这家伙脸皮真是厚,不过能在这里当官,是得八面玲珑。 “澳门是收回来了,可我看到佛朗机人的坚船利炮,心里很不是滋味,曾经我们的宝船如此强大,现如今却这般没落,我大明应该有自己的船队。” “对,大人说的真好,我们一定要夺回属于我们的辉煌,可是,先皇有旨,我们……我们不能建造太大的船只啊!”这家伙转换得真是快。 “无妨,此事有我担着,你只要将我带入龙江船厂就行。” “呃!这个,上面要是追究下来……。”郭贤达略显迟疑。 “你放心有我担着,再说我们造的也不多,先弄个三,四条看看。” “大人真的只是想造几艘船吗?”郭贤达有着自己的盘算,虽然大明实施海禁,但民间走私者十分猖狂,尤其是到了明末,朝廷根本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事儿,一些胆子大的人很快从走私贸易中截取了大量财富,有些世家大族也参与其中。但是小规模的私人船厂却不能满足他们的需要,于是国有船厂见到了这一商机,偷偷为私人造船,龙江船厂的生意就应运而生,当然这些事情郭贤达是知道的,他是龙江船厂的保护伞。所以,一听说旺财要去,加上旺财有杀官前科,郭贤达心里七上八下,有大祸临头的感觉。 “只是造船,郭大人,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吗?”旺财心里清楚,这些官员没有多少是清清白白的,屁股上都有屎。 “行吧!师爷,林师爷,备轿。这家伙上哪里去了?大人稍候,我出去看看。”郭贤达趁机出去让师爷给龙江船厂报信。然后忐忑不安地回来,如今的情况已经不由得他了,只有硬着头皮答应。“这个吴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会是来查我的吧!”郭贤达一路都在想,这就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上门。“实在不行就只有把樊世林交出去了。”他已经找好了垫背的。 这次去龙江船厂受到的待遇完全就不一样了。船厂厂长樊世林亲自迎接,但是人也不多,十来个人,那物管大爷居然也在其中,貌似真的没有什么人。 “樊主事,这位是吴大人,这位是程大人。” “龙江主事樊世林率提举司黄维新,分水都司姚源等见过吴大人,程大人,郭大人。”樊世林等拱手行——礼。 旺财看着这一群人,相比之下数那物管大爷最年轻,黄维新和姚源都奔六十的人了,一脸褶子,发须花白,都是些老态龙钟之人,金陵,果然是颐养天年的地方。 “樊主事,还不快请吴大人去官衙里坐坐。吴大人,程大人你们看现在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了,不如……。”就在旺财感叹的时候,郭贤达先开口了。 “是是是,吴大人,郭大人,下官已经准备好了酒菜,还望,三位大人闪光。呵呵呵!”樊世林笑道。 “好吧!”旺财点点头。 “三位大人请。” 从这一桌就可以看出,大后方的日子过得不错。 “呃!吴大人,程大人一路辛苦,下官代江东父老敬二位一杯!”郭贤达举起杯。 “好!”旺财一饮而尽“郭大人,先前我对你说过,我此行的目的,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樊主事,黄司长,姚司长,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要造几艘船的。” “吴大人,此事不急,我倒是想问问吴大人对海禁有什么看法?”还是樊主事老谋深算,不与你说正事,旁敲侧击了解你的想法和目的。 “哦!”旺财没有料到这家伙会突然提这么一出,但是心里立刻就知道这家伙是在试探他,“海禁制约了经济,文化以及航海事业的发展,我以为此举于国于民都没有好处。” “哦!大人远见,你大人对走私又这么看呢?”樊世林已经一亮。 “这个要分情况,我个人是不鼓励也不反对。” “哦!”一挺这话几个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不知道大人要造多大的船,要造几艘啊?”姚源才又拉回正题。 “三艘,长约二十丈宽约八丈,另外还有一艘小船长约八丈宽两丈。”旺财说道。 “不知道大人何时交付啊!” “越快越好,一年之内吧!”旺财说道。 “噢!吴大人,一年之内恐怕不行,大人你看首先要去买木材,木材还需要晾晒,还有麻绳,桐油,什么的,其次还要招收人手,要完成大人的订单我估计至少需要三年时间。”黄维新说道。 “不行,三年太长了。曾经龙江船厂有过一年造二百艘船的历史,怎么……?”旺财一听三年,三年一切都完了。 “吴大人,那是我大明最鼎盛的时期,这里有上万人工作,当然可以完成,现在我们这里最多只有二三十人,所以不可能完成的。”姚源解释道。 “几位大人,现在局势越来越严峻,你们想想,有没有最快的方法”。程征说道。 “唉!”樊世林摇摇头。 “几位大人,若是招收更多的工人,能不能在一年之内完成。” “如果能够招到五百人的话,应该能够完成,但是这木材……”樊世林看了郭贤达一眼。 “呃!吴大人,程大人莫急,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郭贤达欲言又止,从内心来说他还是想讨好这位大爷。 “郭大人请直说。” “是这样的,为了维系生活,船厂也为一些私人打造船只,去年船厂接了一活儿,为金陵首富李氏家族打造十二艘货船,木材已于半年前全部运到,年初才开工几天,相当于刚做好准备工作,大人,我的意思是可否先用他们的木料,这样一来,一年之内应该可以完成。”郭贤达继续说道。 “哦!太好了。只是这李家会答应吗?”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那李家族长与我交情颇深,上任族长就是我的老师,他曾经也做过应天府府尹。应该没有问题。” “哈哈哈!那就太感谢郭大人了。” “只是大人您要与我同去。” “应该的,应该的,来咱们喝酒。哈哈哈!事情有了着落,旺财心情也好了许多。”若真是如此麻烦,当初就应该直接把佛朗机人的船给抢过来,当时旺财并不是没有动过这个念头。 第四百一十四章 李府 李府,不愧是金陵首富,光看这门楣就透着一股豪气土豪的气息,黑扁金字楷书“李府”,门宽且厚实,朱漆,左右两边有一副对联,上联,聚四面八方财,下联,纳三山五岳福。好大的气魄。 “咚咚咚”林师爷前去叫门。 “嘎!”门开了,里面伸出一脑袋,尖嘴猴腮三十来岁,一看就是一油嘴滑舌的家伙。“哟!是郭大人来了,里面请,里面请,我这就去禀告老爷,几位爷里面请。”显然郭贤达是这里的常客。 “吴大人,程大人请!” 旺财,程征迈步往里走,真是气派,宽阔的走廊,亭台楼阁,假山花园应有尽有,豪不逊色于苏州梅园。旺财这么一走是走过去了,他可没有注意到这走廊尽头,一双眼睛认出了他,这人是谁呢?正是栾小七,这个栾小七是什么人呢?当初在无锡马家集有这么一回事儿,集上有一对叫母平的年轻夫妇,男的活活打死,女的被奸杀,那主犯叫李刚被旺财给杀了头,他随从四人,刁大,刁二,匡大头和这个栾小七,那仨陪李刚去见了阎王,栾小七属从犯,当时判发配充军,这家伙算有些义气赶车将这四位的尸体拉回金陵。李刚的娘李刘氏那是悲痛万分啊!本不理家里的事务了但是知道李刚的事之后,大发雷霆。把理家的事物交给了李刚的叔叔打理。她每天吃斋念佛超度亡儿。李刚的父亲李琛是东林党人,做过应天府府尹,受魏忠贤迫害治死,当时小叔子尚年幼,也就是现在的族长李裕,李刚的母亲一手撑起了这个家,将李裕李刚拉扯大,李刚的娘对李裕来说就是嫂娘,李裕很尊敬他。李裕本身也不大二十四五岁,比李刚大个四五岁,自李刚死后,李裕真是把嫂子当娘那么伺候着。 栾小七把那四位尸体拉回来,当然这货回来并没有如实交代,只是说了个大概,略去了一些恶毒的情节。李刘氏觉得这小子还算是有情有义,身边也缺个伺候的人,于是花重金免去了他的充军之刑,他就留在府上伺候李刘氏。 “该不该告诉夫人呢?”栾小七不停地思考着,不说吧!夫人对自己不错。思来想去他决定还是告诉李刘氏。 “什么?你说当初斩杀我儿的仇人就在府上?”李刘氏一听,立刻站了起来,吃斋念佛并没有平复她的心智,听说仇人就在眼前,眼里冒着火,恨不得把旺财给吃了,她是个有仇必报的女人。“你没有看错人吧!” “绝对不会,夫人!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栾小七说道他对那个黑大个已经有了阴影。 “好!待我去会会他。”李刘氏狠狠地说道。 当然,这些旺财根本就不知道,那会有这么巧的事啊! 再说大厅里。 “哈哈哈!郭大人,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哈哈哈!这两位是……?”李裕二十四五岁,白面,干净整洁,五官端正,个子不高不矮,按理说他算是郭贤达的师叔,可现在人郭贤达是应天府府尹,他可不敢以此自居。 “呵呵呵!贤弟,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京城来的吴大人,程大人。”郭贤达也挺虚荣,自己四十多岁叫一二十多岁大小伙子师叔他也叫不出口,干脆叫贤弟。 “欢迎欢迎,吴大人,程大人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哈哈哈”李裕笑道。“三位大人请喝茶,这可是上等的武夷山茶。” “谢谢!”旺财小呷一口“李兄,果然是好茶,茶香浓郁,味纯,回味甘甜,好茶。” “呵呵呵!吴大人真是行家,大人若是喜欢那我就送大人二斤吧!” “如此多谢李兄了。”旺财并不客气。 “大人,你们是第一次来金陵吧!” “是啊!第一次来。” “大人,恕我冒昧,是公干还是私访啊!” “哈哈哈!算是公干吧!去南方办点事儿,路过金陵想造两艘船?”旺财也难得与李裕瞎掰,直接切入话题。 “造船?”李裕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家以前所涉及的都是些内河运输,自打他主理家族事务以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大船,干走私。这东西来钱快啊!所以人的贪心是永无止境的,越有钱越想钱。好在金陵上上下下都有人,经过一年的努力把木料算是凑齐了,刚开始造,来了这么一主,他不知道旺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自然地看向郭贤达,算是求助,也有埋怨,你怎么把这一主儿带我这里来了。 “李兄弟,没事儿的,听吴大人慢慢说。”郭贤达安慰着李裕。 “哦!”李裕算是放心了,这可是他做出的第一个重大决策,若是失败了,怎么向族人交代,更无颜面对嫂娘,当初嫂娘就不同意,是他坚持,嫂娘才勉强同意的,所以他不敢有一丝差错。 “呵呵呵呵!李兄不必紧张,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旺财笑道。 “哦!大人有话直说。”李裕算是彻底放心了。 “我要打几艘船,要得比较急,听说李兄在龙江船厂囤积有大量木材,希望李兄能够让给我,我愿意出高于市价五成的价格收购,不知道李兄意下如何?” “李兄弟,难得有如此好事儿,还不快答应。”郭贤达也是一脸笑容,极力促成这件事。 “行,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于公于私,李裕都只有答应,于公人家是官,于私还未造成就赚了一笔,族人面前也有面子。 “裕儿,且慢!”李刘氏黑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嫂娘,您怎么出来了?”李裕也有些奇怪,自从嫂娘把家里的事务交给他打理,从来就没有过问,现在拦着他,这可是一笔快钱啊!现在可以打十艘船,来年能打十五艘,如此划算,她不应该反对才是。 “裕儿,我们不让。送客。”李刘氏瞥了旺财一眼,嘴里挤出几个字。 “师娘……。”郭贤达也是奇怪,李裕他不认,师娘却不能不认,在他眼里,师娘知书达理,精明能干,今天这是咋了? “贤达,你也走吧!以后不要随便把不相干的人领家里来。”李刘氏说完把脸扭到一边。 “看来,老夫人是不喜欢我,程大哥我们走。”旺财没见过这样无理的人,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还赖着干嘛!起身就走。 “吴大人……”郭贤达喊道,旺财头也不回。“唉!”郭贤达长叹一声,追了上去。 “吴……”。李裕也喊道。 “喊什么喊,以后不准和他们来往。”李刘氏对李裕说道。 “嗯!”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李裕还是答应了,他不敢违背李刘氏的意思。 第四百一十五章 得罪 “吴大人,二位请留步!”郭贤达追上旺财。 “老夫人这是什么意思,我又不是抢,给他超过市价的五成难道亏待了他们吗?她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吗?”旺财一时气氛。 “不不不,吴大人,老师走得早,师娘一人撑起偌大个李家不容易,在我眼里师娘一向知书达理,今天……我也是相当费解啊!”郭贤达也是一头雾水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等弄清情况再说吧!郭大人,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们。”旺财和程征抱拳行礼。 “两位放心我一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给大人一个交代。”郭贤达还礼。 “那就多谢郭大人了”。 “不谢,两位慢走。” 旺财和程征回到驿站,蒙头就睡,这些天也是比较累,趁机好好休息。 晚上,采购团回来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好像购买力不行。 旺财也差不多醒了。 “忧忧,看样子没买多少东西啊!” “今天主要是探路,再过两天恐怕你的银子还不够呢!”吴忧笑道。 “对对对,今天我们看中一只元青花,大器,老板真敢要,居然要一百两银子,我们没买。”吴老爷说道。 “什么?一百两你们都不买。”旺财一脸惊讶! “呵呵,再熬会儿,兴许八十两能成。”吴老爷说道。 “是是是,就你精明。”吴夫人笑道。 “不管多少,一定得买回来。”旺财心里那个鄙视啊!在后世,元青花大器,动辄上亿,这老丈人倒好,一百两银子都不肯出。 “旺财哥哥,我的银子花完了。嘻嘻!”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过来了。紧接着程夫人,程肃,卿氏姐弟都有说有笑地进来了,唯独不见风,云两兄弟。 “真好玩!”振明举着手里的玩具。 原来,一出门他们就分成两拨,一拨买古董,吴忧一家,算是完成旺财交给的任务,另一拨以爱丽丝为主的吃喝玩乐团,吴忧每人给了十两银子,才一天,爱丽丝就用完了,有潜质。 “咦!怎么不见风,云?”程征也问道。 “爹,今天真好玩?”程肃扑向父亲。 “肃儿有没有不听话啊!” “没有,肃儿一直都很听话。” “哎呀!可累死我了!”左云一回来就开始抱怨“吴大哥,我发现这个逛街真是累啊!还得拿这么多东西。” “是啊!吴大哥,我真是佩服她们的脚力,我都走累了,她们好像还能逛,佩服!”左风也说道。 “吴大哥,明天我们跟你去办事儿吧!”左云想找个理由逃避逛街。 “什么?你是不愿意陪我们逛街喽!是不是?”若蘭首先发飚。 “媳妇儿,不,不是,呵呵呵!”左云一边陪不是,一边给旺财使眼色,那意思要旺财帮他。 “行,你们要跟着我也行,不过,若是你们那娇滴滴的媳妇被流氓背了去,你们自己去找。”旺财笑道。 “啊!算了吧!我还是陪媳妇儿吧!”左云委屈地说道。 “再说了,我和程大哥明天可能也没事儿干。”旺财话一转,想起来今天的遭遇。 “太好了,旺财哥哥,明天就陪我们玩吧!”爱丽丝拍着巴掌,高兴地说道。 “你就知道玩儿。”旺财说了爱丽丝一句。 “耶”爱丽丝做了一个鬼脸。 “旺财哥,事情办得不顺利吗?”吴忧看出了旺财的无奈。 “今天我们……。”程征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我们也不知道,李夫人究竟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你们得罪人家了呗!哼!这有什么好难解释的。”左云一听,顺口说了一句。 “旺财哥,左云说的也有道理,你仔细想一想。” “我也是第一次来金陵,怎么会得罪人呢?”旺财摇摇头。 “或许是在别的什么地方,也说不定,你再好好想想。”吴夫人也说道。 “我这也没有得罪多少人啊!” “我的天啊!你得罪的人还少啊!咱们算算吧!就不说活着的了,在朝廷里,你得罪的人我不知道,就说京城拳技社,你干掉多少武林高手?还有张阁老一干人,广州……。” “左云哥,不管怎么说,旺财哥哥杀的人都是该死的人”左云正说着,爱丽丝插话了“就拿那坏蛋公子来说吧!杀了人家两夫妻,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孩子,你们说该不该杀,而且那也不是旺财哥哥杀的,是按律法斩的啊!哼!”爱丽丝说起自己与旺财一起经历的一次杀人故事,与大家分享。 “呃!好像我是有些树敌太多了!诶!爱丽丝你是否还记得那鹰钩鼻公子叫什么名字吗?对了他好像是金陵人吧!”旺财突然想到。 “我怎么会记得,只知道那家伙特别嚣张,不过最后还是被旺财哥哥给算计了,嘻嘻!” “旺财哥,这样看来,多半是因为这件事,你想想这件事还有什么人知道,我是说他家里人。”吴忧问问。 “栾小七,对了他又一仆人叫栾小七并没有参与杀人,当时判了充军,想起来了那家伙叫李刚,对对对,对上了,哼!想必那李夫人应该就是李刚的母亲,这是想憋着为儿子报仇啊!”旺财突然想起来,那栾小七也算有义把主子和朋友的尸体运回乡,所以旺财还记得他“可栾小七充军去了啊?” “嗨!吴兄弟,官场那些事儿,有什么是银子摆不平的,不用说这小小的充军之刑。”程征苦笑道。 “程大哥说得有理,看来也只能是他了。” “财财,那你现在如何打算啊!”吴老爷问道。 “量她一个小老太太也干不出什么名堂来,木材我势在必得,愿意卖还好说,如若不然,我就将他李家从金陵抹去,让她几百年基业土崩瓦解,就私造大船就是死罪。”旺财说道。 “吴兄弟,这样会牵连到整个金陵官场,会不会……”程征那意思牵连太广怕惹火上身。 “不会,事情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想必现在金陵大大小小的官员都站在我这一方在,只要我首先言明只针对李家,相信没有人敢为她李家撑腰,不过那是万不得已,现在还不到那一步,明天你们该玩的玩,记得多带点驿卒。” “诶!这样好啊!你不用我们拿东西了。”左云笑道。 “好了,大家都累了,吃了饭早点休息吧!” 第四百一十六章 救兵 第二天,旺财在驿站等着郭贤达的消息,快到中午的时候,郭贤达来了,满头大汗,一脸焦虑。 “吴大人,程大人二位久等了。”郭贤达行礼。 “郭大人辛苦,喝口水,慢慢说。”旺财递给他一杯茶水。 “为大人办事,不辛苦。”郭贤达喝了一口茶。“吴大人,这事儿,有点棘手。” “怎么了?”程征问道。 “吴大人,可……记得去年三月在无锡,曾经……抓过一个人,并把他给杀啦。”郭贤达断断续续的说道。 “是有这么回事。”旺财已经料到,很坦然地说道。 “吴大人。那人正是我老师的独子李刚,你也知道。我老师走的早。师娘很宠这个孩子。所以……。” “我明白。你师娘究竟要怎样才能够把木材让出来?”旺财问道。 “这个,师娘并没有说,恐怕很难。” “郭大人,实话告诉你,木材我势在必得,郭大人你看还有什么法子啊!”旺财表现得很强势。 “唉!难!”郭贤达摇了摇头。 “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就把她李家连根拔起,敢私造大船意图走私,本来就是死罪,我杀了那么多人。还差这几个吗?走,我们先去调集锦衣卫。”旺财说完真的就要往外走,其实他是故意做给郭贤达看的。 “慢,吴大人请慢。有办法……有办法,容我想想。”郭贤达连忙拦住旺财。他知道若是这位真的发起疯来金陵又得弄一大批官员重者丢命,轻者丢官,自己也不会独善其身,再说好歹那也是自己的师娘,总不希望是那样的下场吧! “好,两天,给你们两天时间,第三天我带兵拿人。”旺财说道。 “那,吴大人,程大人我现在就去想办法,告辞了。”郭贤达赶紧告辞离开。一出驿站他就往老师的生前好友,钱谦益家赶去。钱谦益已经五十多了,两鬓微霜,略胖,三尺胡须,修剪得很整齐,眼睛有点微突,疑是有甲亢,看起来很有文人气质。虽然这货人品不怎么样,但是却真的有文采。明亡以后,祖大钺在南京拥立小福王为皇帝的时候,他是首辅大臣。就这么一个人却活了八十多岁,那时候是很少见的。三个月前才娶了小妾,这小妾不是别人正是柳如是,与旺财曾经有一面之缘。 进得钱府,钱谦益正与柳如是抚琴绘画,做一些休闲活动,郭贤达一阵寒暄,什么近来可好啊!夫妻生活还和谐吗?乱七八糟问一通。 “呵呵呵!郭大人今天来不是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吧!”钱谦益知道郭贤达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家伙。 “哈哈哈!钱先生实不相瞒,我来是有事相求。”郭贤达也没有时间再兜圈子了。 “夫君有事相商,那如是就告辞了。”柳如是正要离开。 “也不是什么大事,夫人也不必回避。”郭贤达笑道。 “对对对,我这些年脑子不顶用了,还需要夫人帮忙出出主意,如是你留下来吧!”钱谦益也说道,这货自娶小娇妻之后,很是得意。 “那如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柳如是静静地站在一边。 “哈哈哈!郭大人,我与你老师是至交,况且这些年来咱们之间相处得也不错,有事不妨直说。” “唉!我这次来是想请钱先生出马,劝劝我师娘。” “哦!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了。” “金陵最近来了一人叫吴旺财……。”郭贤达继续说道。 “吴旺财?可是苏州吴伟业的学生?”柳如是一听,情不自禁地打断了郭贤达的话。 “这个,我真不知道,也听不出他是哪儿人,不过是京城来的官儿,很得皇上信任,他身上有如朕亲临的牌子,对了,广州城高公公就是他杀的。”郭贤达说道。 “此人可是高大威猛,面色黝黑?”柳如是想了想问道。 “对对对,夫人说的是,大高个,我都没见过这么黑的人。”郭贤达说道。 “那多半就是他了。”柳如是点点头。“但是我却不大相信他会杀那么多人,还杀了李家公子?” “是他杀的没错,他自己都承认了。”郭贤达说道“他杀高公公,民间多赞誉,官场多贬低,这倒是很正常。” “夫人可是见过此人?”钱谦益问道。 “去年虎丘,见过一面,此人非常有才华,不在吴伟业之下。”柳如是说道。 “是吗?那得见见此人。”钱谦益对有才华的人还是很感兴趣的。“哦!郭大人,你继续说。” “他到龙江船厂要定几艘船,又要得急,正好李裕,就是我老师的兄弟,在那里囤积了很多木材,吴大人看见了,要以高出市价五成收购。” “这不是好事吗?转眼赚五成。”钱谦益说道。 “可问题是这个吴旺财他偏偏杀了刚儿,你是知道的,师娘最疼刚儿,怎么会卖给他呢!而我拿着也不好办。”郭贤达一脸祈求地望着钱谦益。 “那好吧!我陪你走一趟,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证啊!”钱谦益自然知道郭贤达的想法,他还是乐意帮忙的,毕竟郭贤达是金陵的地头蛇,若能成也让他欠个人情不是。 “夫人,你也一同前往吧!你与那吴旺财是旧识,也可以相互调和调和。”钱谦益说道,但凡这样的老头都会在人前炫耀,看,我新弄一妞儿,漂亮吧!老头子我身体还挺棒! “对对对,夫人理应前往。”郭贤达连忙说道。 “那,行吧!”其实,从内心来说,柳如是对旺财印象非常好,有机会见上一面,也是挺好的。 三个人草草地吃了午饭就来到李府,李裕耷拉着脑袋,精神萎靡。李刘氏盘着佛珠,也不搭理他。 “太夫人,老爷,有客到?”那瘦猴儿来报。 “谁啊?”李刘氏睁开眼睛问道。 “郭大人……” “不见。”李刘氏嘣出两字。 “还有……钱先生。” “哦!让他们进来,快让他们进来。”李裕连忙插嘴说道。 那就见呗!李裕都让人家进来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妥协 “哈哈哈!嫂子,你还好吧!”钱谦益一进屋就喊道。 “不好。”李刘氏也不客气,钱谦益与李家几十年的交情了,她也不用客气。 “如是,快来,见见嫂子。”钱谦益对柳如是说道。 “如是见过嫂子。”柳如是规规矩矩地行礼。 “钱老头,你眼光真是毒啊!这么漂亮的姑娘都被你弄到手了。”李刘氏只是看了柳如是一眼,并没有与她说话。 “嫂子取笑了。”钱谦益略显得意。 “哪里!我老婆子现在是孤身一人,丈夫早没了,儿子也没了,那像你,娇妻美妾,儿孙满堂。”李刘氏一阵挖苦。 “嫂子,别说那些话,事已至此,我们应该向前看,不是还有李裕伺候你吗?”钱谦益说道。 “是啊!嫂娘,裕儿一定好好孝敬你。”李裕连忙说道。 “是啊是啊!学生也一样会孝敬师娘的。”郭贤达赶紧刷了一下存在感。 “唉!”李刘氏叹了一口气,对李裕说道“我真是对不起你哥啊!他把儿子交给我,是我没有照顾好刚儿。” “呃!嫂子,我们今天来……。”钱谦益说道。 “别说了,我不会让步的。”李刘氏打断钱谦益的话。“现在杀害刚儿的仇人就在金陵,哼!”李刘氏冷哼一声。 “别,别,师娘,你可不能乱来啊!”郭贤达吓了一跳,仿佛看到了李刘氏准备对旺财动手了。 “对,嫂娘,我们斗不过姓吴的。”李裕也劝道。 “是啊!嫂子,刚儿的仇我们恐怕真的报不了。那个吴大人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莫说咱们杀了他,就算是真的在金陵出了点事,金陵大大小小的官都得拉出来陪葬。”钱谦益说道。 “我知道报不了仇,但是最起码我可以不卖木材给他啊!他总不能强买强卖吧!”李刘氏说道。 “呃!”钱谦益瞬间哑火了。 “师娘,实话说吧!你还不知道,这个姓吴的就是在广州府杀了高公公的人,我们的势力于高公公相比如何,他一气杀了八十九名官员啊!”郭贤达说道。 “那,那你就怕了吗?”李刘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李裕更是慌得不得了,他仿佛已经看到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他脖子上了。 郭贤达见李刘氏有些松懈随即说道“通过这两天的接触,这个姓吴的倒也不像是恶人……。” “你的意思是我刚儿是恶人喽!他不过只是有点皮而已。”李刘氏一听郭贤达为旺财说话心里很不乐意。 “师娘,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把话说完,姓吴的说了,实在不行就调集锦衣卫平了李家,说李家私造船舶,意图走私本就是死罪。若真是那样,得牵连多少人啊!”郭贤达继续说道。 “他真是这么说的?”李裕问道。 “嗯!他还说给我两天时间。” “都怪我,我不该财迷心窍。让人逮住把柄。”李裕十分后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裕儿莫要自责,已经这样了,就算是没有私造船舶这件事儿,那姓吴的一样能找到借口。”李刘氏安慰道。 “嫂子,你真是想以李氏家族命运赌一时之快吗?”钱谦益说道。 “罢罢罢,若那姓吴的肯到我儿坟前上香磕头认错,我就答应他,把木材以市价让给他,咱不占那便宜。”李刘氏摇摇头,她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没有必要拼上全族人的性命,在她的角度已经是做了妥协。 “师娘……。”郭贤达还想说什么。 “别说了,我不可能再让步了。”李刘氏闭上眼睛,继续盘她的佛珠,不再理会大家。 “钱先生,郭大人,你们请回吧!嫂娘累了。”李裕摇摇头。 “那,我们先告辞了。” 三人出了李府。 “钱先生,这事儿真是难办啊!” “我还是不相信他会杀那么多人,现在我都开始怀疑我们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了。”柳如是心里充满疑惑。 “夫人既然如此疑虑,不如咱们随郭大人一起去见见这个吴大人吧!”钱谦益说道。 “那太好了!”柳如是还没有表态,郭贤达高兴地说道,毕竟人多好办事儿,况且钱夫人与吴大人还是旧识,说不定会事半功倍呢? “好吧!我去。” 三人坐着马车奔驿站。 “吴兄,真的是你啊!”柳如是一眼就认出了旺财。 “诶!柳姑娘,真是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了。”旺财笑道。 “不是巧,是我专门来看你的,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夫君钱先生,这位就是我经常说起的吴兄。”柳如是把钱老头带到旺财面前。 “哈哈哈!吴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如是经常说起你,对你是赞不绝口,今日一见,果不其然啊!”钱谦益笑道。 “钱先生,久仰久仰。”旺财本不想搭理这样的家伙,太没有气节,就是一软骨头,对柳如是却十分欣赏,不过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未请教?”钱谦益看见旺财与程征一桌,对程征说道。 “程征,钱先生好,柳姑娘好。”程征微微一笑。 “哦!程老弟啊!”钱谦益有些倚老卖老,旺财看他浑身都是毛病,可能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吧! “吴大人,程大人,我们……去了李家,老夫人说了,说……说吴大人若是……在李刚坟前上香,磕头,认错,她可以将木材原价转让给你。”郭贤达壮着胆子,断断续续地说道。 “什么?烧香?磕头?认错?”程征一听大怒。 “呵呵!我知道,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快李老夫人脾气太倔,我们已经尽力了。”郭贤达赶紧稳住程征。 “这不可能,大不了我们带兵,平了李家。”程征大手一挥说道。 “程大哥,你先坐下。”旺财看了看程征。 “呃!”程征气呼呼地坐下了。 “郭大人,我也说说我的底线,上香可以,但是绝对不会磕头认错,若是现在我碰见李刚他若做了相同的事儿我一样会杀了他。李裕私造船舶按律当处斩,但是在我眼里,却并不足以斩刑,木材我势在必得,我也不想有太多无辜的人牵连进来。”旺财一字一句说得非常清楚。 “吴大人,这说来说去,李刚究竟犯了什么罪啊?”郭贤达问道。 “这个不方便说。” “哦!吴大人要不这样,明天咱们一起去李府,你给李刚上柱香,其他的就别管了,有我们呢!”郭贤达见旺财说得这么坚决,也不再勉强,估计这边也不会妥协了,于是赶紧把钱谦益和柳如是拉在一起。 “是啊!明天我们也去。” “那就这样吧!”旺财说道。 “唉!”程征重重地出了口气,显然十分不满意。 “柳姑娘,一年没见,还好吧!”旺财露出一丝微笑。 “还好,夫君对我很好。”柳如是笑道,自古老夫宠少妻,这也算是个好的归宿吧! “咱们好不容易见面,不如就这这里随便吃点东西吧!” “好啊!早听如是说吴老弟才高八斗,我正想与你切磋切磋。”钱谦益眨着老眼,一脸褶子。 “你们吃吧!我出去转转,太憋屈了。”程征气不打一处来,说了一下就出去了。 “别管他了,刘二,快上菜。”旺财对身边的驿卒说道。 几个人一喝就喝到夜里十点来钟,采购团回来也只是匆匆打了一下招呼。 第四百一十八章 真相 第二天,旺财一早就去了李府,程征没有去说是心情不好。 “咦!程大哥,这么早喝什么酒啊?”爱丽丝一进大厅就看见程征一个人喝酒。 “心情不好。”程征郁闷地说道。 “你没有跟旺财哥哥一起出去?”爱丽丝很好奇。 “我才不去呢!丢不起那人。”程征仰头喝下一杯酒。 “财哥哥去哪儿了?”吴忧也走了出来。 “还不是李家那老太婆说是吴兄弟愿意给李刚上香磕头认错她就把木材给咱们……。”程征宣泄着内心的不满。 “什么?她反了她!”爱丽丝火冒三丈话都还没有听完就跳了起来“走,忧忧姐姐,打架去。” “好,走。”吴忧虽然性格随和,但是不愿意看到旺财如此委屈,内心的战意瞬间点燃,想都没有想就同意了。 “吴小姐,爱丽丝你们干什么去?”左风追出来问道。 “打架去。”爱丽丝丢下一句话。 “快,跟着她们。”程征说道。 “左云快出来,有事儿。”左风大喊一声。 “来了!哥,啥事儿?” “我也不知道,快跟上。” 两兄弟骑着快马直追吴忧和爱丽丝。 再说旺财一人去了李府,府里也没有外人就钱谦益,柳如是,郭贤达,李裕,李刘氏以及几个李氏族人。 “诸位,早上好!”旺财一进屋就跟大家打招呼。 “哼!”李刘氏从鼻子里喷出一字,火药味十足。 “吴大人,辛苦。”郭贤达迎上来。 “郭大人才是辛苦了。” “不不不,下官应该的。” “李老夫人,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令郎虽然不是我杀的,但的确和我有关。木材,我势在必得。上香可以磕头认错,绝不可能。”旺财很强势,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儿子都死啦,要你磕个头认个错。过分吗?”面对旺财的强势。李刘氏直接怼回。 “李老夫人。是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呢了?”旺财不想与李老太婆纠缠。 “没有,不要以为你能一手遮天,大不了我上金銮殿告御状去!朗朗乾坤我就不信这普天之下没有说你的地方。”李刘氏很激动,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二位,二位息怒!”看两个人剑拔弩张,郭贤达立刻插了进来,拉着旺财走到一边。 钱谦益,柳如是,李裕,还有李氏族人则围攻李刘氏,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胳膊拧不过大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大局为重之类的话说了一大堆,大家正争论得不亦乐乎。 “旺财哥哥,你们别欺负我旺财哥哥!”爱丽丝大呼着闯了进来,吴忧随后赶到,紧接着风,云也到了。 “老夫人,他们……他们打人”。瘦猴捂着脸追了进来,看来是刚才发生了一点不愉快。 “简直是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还打人,你们是土匪吗?郭贤达还不快把他们抓起来。”李刘氏一看,更是火冒三丈,以为逮着理了。 “还不快下去,在这里添乱。”郭贤达瞪了瘦猴一眼。 作为李府首席家丁,瘦猴何时受过这等欺负,但见郭贤达的眼神,知道这个耳光白挨了,瞪了左云一眼,惺惺地走了。不用问这耳光是左云给的啊! “财财哥,可不能给他磕头认错啊!”吴忧走到旺财面前,拉着旺财的手。 “谁说我要磕头认错的?傻丫头。”旺财心里很甜蜜把吴忧的头靠近自己的胸膛。 “好一对璧人!”柳如是看着两人,心里叹道,相比之下旺财有点配不上吴忧,但人有才华啊! “呵!还敢在老婆子面前秀恩爱,郭贤达还不快拿下。”李刘氏守寡多年,那能受这样的刺激,冲着郭贤达大喊。 “师娘……!”郭贤达一脸委屈。 “拿下?财财哥是给皇上办事儿的,李府与我们有仇,趁机谋害财财哥,我们是冒死冲进李府营救,老夫人,你说,皇上是相信你,还是相信我们?”吴忧慢慢地走向李刘氏,逼得李刘氏倒退一步。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冷颤,真要是这样,所有人都逃不了,唉!这老婆子怎么这么倔啊!心里都在埋怨。 “好个小蹄子,伶牙俐齿,颠倒黑白,恃强凌弱。”李刘氏知道就算是自己冤枉,恐怕也无处说理去,只得骂骂吴忧。 “什么?我们恃强凌弱?你不知道你儿子是什么货色吧!”爱丽丝一听李刘氏骂吴忧,立刻冲上来。“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听,你儿子是怎么死的?” “哼!还不是姓吴的给害的?”李刘氏摆着一张臭脸。 “好好好,那今天我就告诉你,你听好了,你儿子李刚那才叫恃强凌弱,畜生不如,去年三月,他带人专门从金陵到苏州就是为了梨园春找姑娘玩,路过无锡潘家集……。”爱丽丝可不管那么多,把事情的前前后后说了一遍。“本来,旺财哥哥说不要告诉你们,就是想给你们李家留点面子,你们倒好,咄咄逼人?还想让旺财哥哥给你那畜生儿子磕头认错。他配吗?”爱丽丝越说越生气。 “一派胡言,我儿子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李刘氏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儿子,平时在她面前,李刚表现的又是另一个人。 “哼!你儿子二十来岁,成天就知道祸害姑娘小媳妇,我吴大哥同样二十来岁,却斗奸臣张四知,勇挫番邦挑衅,更是收回澳门,诛杀高公公及其党羽,老百姓无不拍手称快,这样的一个英雄,给你儿子那样的畜生磕头?认错?他配吗?你个老婆子活这么的年纪了,是非不分吗?”左云也怒了,第一次说得条理清晰。 “对,我们是杀了很多人,可他们都是该死之人,老夫人,你儿子死得不冤。”左风也说道。 “但是,即便是这样,财财哥也同意为你儿子上香,你还想怎么样”?吴忧怒视着李刘氏。 “你们胡说。”李刘氏真是接受不了,转过头问其他人“刚儿不会这样的,是吧?难道,你们也相信他们说的?” 众人无语,李刚是什么货色大家心里都清楚,尤其是李裕,身份尴尬,平时也不敢说,说了担心嫂娘说是挑拨她们母子关系,于是,可能全金陵只有李刘氏一个人觉得李刚是个好孩子。 “呃!嫂娘,栾小七当时也去了,何不把他叫来,大家对质,不就清楚了。”李裕也不好说,把这个难题交给了栾小七。 第四百一十九章 故事 栾小七低着头,磨磨蹭蹭地进来了。这位当初李刚手下的四大护法早已没有了以前的锐气,显得卑微且窝囊。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让他来是为了什么,进来就跪下了。 “栾小七,你把当日陪公子去苏州的事情详细地说一遍,不得撒谎,否则定当重罚。”郭贤达大声说道。 “夫人,栾小七对不起您啊!”栾小七未说先哭。 李刘氏一听,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我儿真的……。她不敢往下想“栾小七,你只管实话实说,没有人敢把你怎样。”算是安慰一下栾小七。怕这家伙迫于压力,瞎说。 “夫人,那日,我们四个人陪着少爷……。”栾小七一五一十地说得非常清楚,有的地方爱丽丝还没有说到,看来这家伙这一年来脑子里经常出现这样的画面,没少做噩梦吧!他这一说出来,显然轻松了许多。 “呀!”李刘氏一听,立刻晕死过去,众人一顿抢救,方才苏醒过来“好你个栾小七,为何当初回来的时候不如实交代?” “夫人,小的也是担心您接受不了,才撒了谎。”栾小七哭丧着脸。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平时就知道刚儿胡作非为都不敢说。”李刘氏又指着族人“裕儿,你也是吗?” “嫂娘,我……。”李裕无言以对。 “师娘,您也别怪他们,你那么疼爱刚儿,就算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其实刚儿变成这样,您也有错。”郭贤达低声说道。 “是啊是啊,郭大人说的是。”几位族人都纷纷点头。 “贤达,说得没错,都是我害了刚儿啊!”半晌,李刘氏才缓过来,一声哀嚎。 “嫂娘你要保重身体啊!” “是啊!夫人。” 家族里人都劝李刘氏。 “裕儿,叫管家支二十两银子给栾小七,让他自谋生路吧!我不想再看见他。”李刘氏摇摇头。 “谢夫人。夫人大恩大德,小人永远铭记于心。”栾小七磕了一个响头便退出去了。 李刘氏沉默片刻“吴大人,是老婆子教子无方,错怪了大人,还望大人原谅。” “夫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旺财走到李刚的牌位前,点燃一柱香“李刚啊!你有疼爱你的母亲,还有这么多关心你的人,可惜你没有好好珍惜,希望来世你能做个好人。” “好啦,这下好了,误会已经解释清楚。师娘,你看吴大人……”。郭贤达对李刘氏说道。 “现在李家的掌门人是李裕,老婆子不再过问家族的事务。裕儿啊!李家就交给你了。”李刘氏说道,眼睛越发混浊。 “嫂娘放心。” “好了,诸位,老婆子也累了,恕不奉陪。” “老夫人,请!” 李刘氏回屋休息去了。 “吴大人,您的事迹我们都听说过,很是佩服,今日能见到大人是我李裕的荣幸,您放心,木材我李裕愿意送给大人,也算是为国家略尽绵薄之力。”李裕说道。 “是啊!吴大人,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年轻。”李氏族人也说道。他们也清楚,如果旺财已朝廷律法没收他们的木材也是正当理由,还要追加一些罪名,不如这样送出去,还落得好名声。 “不,诸位的好意吴某心领了,你们的木材也是真金白银买回来的,我又怎么能强行占有呢?”旺财摆摆“呵呵呵,吴大人真是我等楷模啊!”郭贤达笑道。“这样吧!我来说和说和,李裕,你购买木材共用了多少银子,不妨直说。” “嗯! ”李裕想了想“购买加运输大约一万两左右吧!” “那好!我给你一万五千两,木材就算是我的了。”旺财从怀里掏出一万五千两银票。 “不不不,吴大人使不得,使不得。”李裕连连摆手。 “给你,你就拿着,何必这么啰嗦。”左云说道。 李裕哪里敢接,一个劲摇头。 “哈哈哈!我看这样吧!”见两个人相持不下。郭贤达笑道“我看不如这样吧!不如各让一步,一万二千两如何?” “这……。”李裕不敢表态。 “那就这么定了。”旺财将一万二千两塞到李裕手里。 “如此,谢过吴大人了。”李裕行了一礼。 “不用,这是你应该得的,好了木材解决了,郭大人,咱们现在就去龙江船厂。”旺财说道。 “吴大人,不急,不如在舍下用了午饭再去也不迟啊!”李裕说道。 “李兄,不用了,造船之事办妥,我们还要回京复命,他日有机会再会。”旺财笑道。 “既然如此,我等就不耽误吴大人您了。”李裕一拱手。 “后会有期!我们走。”旺财牵着吴忧和爱丽丝,带着左风左云离开李府。 “哈哈哈!恭喜恭喜!事情圆满解决,李兄弟,我们也要告辞了。”钱谦益上前一步。 “钱先生,钱夫人,照顾不周,请多海涵!”李裕说道。 “诶!李兄弟,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必客气,后会有期!”钱谦益说完,带着柳如是随旺财和郭贤达走出李府。 “吴大人,呵呵呵!”钱谦益追上旺财他们“吴大人,事情已经办妥,几位,可否赏脸,到寒舍聊聊。” “这……!吴大人,一些同僚和名流也想见见您的风采,不如咱们就……”郭贤达一脸期待地看着旺财,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额!多谢钱先生,钱夫人美意,我们有要事赶回京城,准备明天就离开金陵,就不打扰了,钱先生,钱夫人多谢你们帮忙!”旺财打断了郭贤达的说话,他最烦这样的交际活动“郭大人,这次就免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呃!那好吧!”郭贤达点点头。 “吴大人言重了,你看我们也没有帮上忙。惭愧惭愧!”钱谦益摇摇头。 “哪里!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会登门拜访!钱先生,钱夫人保重!” “吴……大人保重,诸位保重!记着下次一定要来哦!后会有期!”柳如是走到旺财身边,含笑轻语。 “一定会的。” 钱谦益和柳如是坐车离开了。 “郭大人,你差人去一趟龙江船厂,把樊大人,黄大人,姚大人他们请来 ,今晚我在驿站设宴,你也一起过来,对了,让他们早点过来,有要事相商。” “是,我这就去办。吴大人,诸位晚上见。”郭贤达对众人一拱手,也离开了。 “旺财哥哥,你是不是早就认识那个钱夫人?”爱丽丝突然问道。 “额,以前在虎丘见过一面。” “你们有旧情?”爱丽丝冷不丁儿一说。 “哪有?你别胡说。”旺财不再与她说话。 “吴忧姐姐,你看他嘛!”爱丽丝只好向吴忧求援,在她眼里,她们俩才是同一阵线的。 “爱丽丝别闹了。” “吴忧姐姐,我感觉,一定有问题。你看那女人看他的样子,明明是有故事的。” “什么故事?人家现在已经是钱夫人了,会有什么问题?再说明天咱们就要去京城了,会有什么故事,别瞎猜了。” “对呀!回驿站吧!” 第四百二十章 图纸 按现在的时间,大约三点钟,郭贤达就带着龙江船厂主事樊世林,提举司黄维新,分水督司姚源来到驿站,刚到就被旺财叫到房间。 旺财拿出一叠宣纸,这是旺财早就绘制好的船舶图纸“几位都是造船的行家,你们先看看。” “是,吴大人。”樊世林接过图纸带着黄维新,姚源研究起来。其实这是大小两套图纸。约一刻钟以后樊世林拱手说道。“吴大人,这是您画的?” “怎么样?有问题吗?”旺财问道。 “嗯!吴大人您要求大船长二十丈宽八丈,这个没有问题,曾经我龙江造过比这大的多的船,倒是这艘小点的船,长八丈,宽两丈有些怪异。我们没有造过这种类型的船啊!”樊世林看了看黄维新和姚源。两人也点点头。 “喔!这是我家乡流行的一种船型,我们叫它游艇,它的最大特点就是尖底,与平底船不一样,它最大限度的减少了阻力,这样就更快,更稳。”旺财解释道。旺财给的大船图纸基本与当时的船只相同,只不过每艘船两边各多了三个炮口,按旺财的计划,本来想给它们装上更多的火炮,以增强做战能力。但是时间关系,戴志康那里只定了十八门火炮,所以三艘船只有六门。 “嗯!”众人点点头。 “怎么样?不能造吗?”旺财问道。 “不,也不是不能,只是我们没有造过。不过既然有了如此详尽的图纸,相信我们的工匠一定可以造出来。”樊世林说道。 “是啊!吴大人,其实这个游……艇最难的部分就是船头弧线,我们一定尽力造出来。”姚源也说道。 “吴大人,以我们现在的烘焙工艺完全可以做到,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用整颗木料扣制再配以扎实的龙骨,保证万无一失,只是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个缺口?”黄维新指着图纸上游艇尾部问道。 “哦!那个你们不用管,只要按图纸造就可以了。”旺财也知道就算是造出游艇的形也无法达到现代游艇的魂,将就一下,凑合着用呗。 “吴大人,这个又是什么东东啊!”郭贤达也得到一张图纸,横看,竖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郭大人,这个就要麻烦你了。” “没事!能为您做事儿我很高兴。哈哈哈!” “海上最怕缺的是什么?” “当然是食物,不不不还有水。”郭贤达回答。 “对,这个叫淡水收集器,由铜身,漏斗和盆组成,全铜制造。平时储存淡水,淡水用完之后。若遇下雨,它可以收集雨水,若是晴天则可以向里面注入海水,经过蒸馏可以得到淡水。” “啊!这么神奇吗?”程征问道“只是,何为蒸馏?” “怎么说呢!简单点就是烧热水时的蒸汽遇冷就变成了水,海水蒸馏过后就成了淡水,就可以直接饮用了。懂了吗?” “好像有些懂了。”程征摸着脑袋。 “郭大人,做六十二个吧!大船每艘二十个,小船两个。” “行,没问题!呵呵呵!” “好了,既然没有问题了,咱们现在就谈谈这个费用吧!樊大人,你看需要多少银子啊!”旺财说道。 “呃!这个嘛……”樊世林看了看郭贤达,黄维新,姚源。又看了看旺财,不好回答。 “樊大人,不必有所顾虑,要多少实话实说。”旺财知道樊世林心里在盘算什么? “吴大人,怎么也得两万两银子吧!”樊世林不敢正眼看旺财。 “是是是!”黄维新也说道。 “哈哈哈!”旺财笑道“两万两够吗?” “实在不行,一万五也能造得出来!”姚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道。 “哈哈哈!你们不要有所顾虑,钱不是问题,这样吧!我给你们四万两银子,不过我的要求一是要按时完工,二是不能偷工减料得保证远洋航行。能做到吗?” “吴大人,我等一定全力以赴,争取早日完成任务。”樊世林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众人也是烟消云散。 “郭大人,我也给你五千两银子,记得按时完成任务。”旺财又对郭贤达说道。 “呵呵呵!吴大人,下官一定干得漂漂亮亮的。”郭贤达很高兴。 “哈哈哈!”屋里一片祥和。大家心里都清楚,既能完成旺财的任务,也能赚到钱,何乐不为。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帮我做两支鱼竿”。自从来到大明旺财就没有钓过鱼,他很喜欢钓鱼,尤其是海钓,若是在茫茫大海,支起鱼竿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这个应该没有问题。”樊世林答应的很痛快。 “既然如此,就拜托各位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入席吧!请。” “吴大人,程大人请!” 第四百二十一章 战报 第二天,旺财带着大家离开了金陵。 与此同时,收复澳门捷报已经传到了京城。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臣有事要奏。”兵部右侍郎王家彦说道。 “准” “谢皇上,臣收到八百里加急,吴大人击退佛朗机人 ,已经收复了澳门,现在澳门稳定,百姓安居乐业。吴大人不日即可抵京。” “好!”崇祯帝闻言,龙颜大悦。“吴爱卿果然没有辜负朕的希望。” “是啊!皇上,吴大人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学识渊博,足智多谋,更难能可贵的是一身好武功!人才人才啊!”姜尚书赞道。 “是啊!是啊!吴大人真是我大明之栋梁啊!”周延儒也说道。 “对对对,周阁老,姜尚书说得没错,我早就看出来,吴大人是能做大事之人。”方延年立刻表态,这家伙就是墙头草,自从张四知倒台之后,又向曾定邦靠拢 。现在又向周延儒伸出橄榄枝。 “父皇,吴旺财立了这么大的功劳,该怎么赏赐他呢?”太子问道,算来他已经大半年没见到旺财了,心里很是想念,听说旺财得胜回京,很是高兴。 “对对对,得赏。赏什么好呢?”崇祯帝还沉浸在高兴之中,这恐怕是自他登上帝位以来最好的消息了。 “皇上!臣有事启奏。”正在这时,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来,透着那么一点不和谐。说话的人正是西厂厂公王之心。 “厂公今日有何事启奏啊?”崇祯帝有些奇怪,这个王公公平时很少上朝,就算是上朝也很少发言,基本是有问才答,不问,从不张口的主,也想知道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 “启奏皇上!微臣听说吴大人在广州城杀了大大小小的官员共八十九人。”王之心慢慢说道。 “啊!还有这等事?” “是真的吗?” 一时间,朝堂上议论纷纷。 “王侍郎,你可听说过此事?”崇祯帝微微一愣。 “回皇上!兵部并没有收到确切的消息,只是……。” 兵部右侍郎王家彦犹豫了一下。 “只是什么?”崇祯喝道。 “只是在民间是有这样的传闻,不过未能证实。” “是啊!我也听说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群臣又是一阵议论。 “呃!诸位静一静,吴大人有皇上御赐的尚方宝剑,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以我看,定是那些昏官,贪官咎由自取,否则,以我对吴大人的了解他是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姜尚书大声说道。 “是,且不说这事儿是不是真的,吴大人也是有这权力的。”周阁老也说道。 “呃!对。” 立刻有人附合。这些家伙都是人精,皇上赏识旺财,周阁老,姜尚书都为旺财说话,他们哪分不清楚?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静观其变,没有立刻站队。因为相比之下,王公公虽然官职不大,但是绝对的实权人物,也是他们得罪不起的角色。 “话虽如此!可一下子斩杀如此多的官员,在哪朝哪代都没有的事吧!还有我还听说吴大人广州之行还免了广州三年税负,这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权力范围了吧!”王公公阴阳怪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吴大人明明知道我国库空虚,却要免税,这是何道理啊!”还是王之心够狡猾,直撮在崇祯帝的肺管子上。大明现在最缺的可就是银子。 “果真是如此吗?”崇祯帝脸色一沉。 “回皇上,千真万确。”王公公脸上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王公公,你有确凿的证据吗?”姜尚书怒视着王之心。 “呵呵呵!我东厂眼线遍布各地,没有什么事情瞒得过咋家的眼睛。”王公公得意的说道。 “哼!你东厂也没少干捕风捉影,莫须有的事情。”姜尚书怒道。 “你!皇上,你可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这么多年勤勤恳恳,何曾受过这等羞辱。”王公公拜倒在地上,显得很气愤。 “父皇……。”太子朱慈烺一脸焦急。 “太子不用说话。”崇祯帝阻止了他。 “周阁老,你有什么话说吗?”崇祯帝看了一眼王公公,也没有心情去安慰这家伙。 “皇上,这事儿在没有弄清楚之前,最好啥事都别做,还是等吴大人回来之后,再做定夺吧!”周延儒说道。 “好吧!就按周阁老所说,等旺财回京再说,王侍郎,旺财还有多久能到京城啊!”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按行程来算,差不多十五日左右。” “好!此事暂且不提。众卿,还有什么事启奏吗?”崇祯帝俯视了一下群臣。 “皇上,臣……还有事情启奏。”兵部左侍郎张缙彦战战兢兢地说道。这家伙自从反间计设计陈新甲降清得手之后,一直觊觎兵部尚书之位。趁崇祯皇帝高兴,准备添点堵。 “说”。从他的表情,崇祯帝知道这家伙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前方战报,锦州守将祖大寿告急,满清已兵临城下,希望朝廷派兵支援。山海关守将吴三桂也送来急报,请皇上早日决断!”张缙彦说完,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还有……就是奉命剿匪的平贼将军贺人龙潼关战败,督师高公公请求支援。如今连年灾祸,老百姓流离失所众多,以闯贼和张贼为首的反贼乘机煽风点火,闻报反贼已达数十万之巨。”朝廷上一片寂静。 良久,崇祯帝才问道“众卿,有何良策?” 对于此时的大明,内忧外患已让他心力交瘁。 “这,哪里还调得出兵来啊!”有人说道。 “是啊皇上!” “这样吧!从御林军里抽调七千,各部抽三千,凑足一万人,开赴前线。”崇祯帝想了想,拿出了最后一点资本。 “皇上万万不可啊!这样皇城抵御能力就会大大削弱,倘若有敌来犯,该如何是好呢?”立刻有人站出来,表示反对。 “御敌因于前线,若敌人真的攻到皇城,御林军又保得住吗?”崇祯帝说道。“只是不知道哪位爱卿愿领兵出征啊?” “这……”众人面面相觑。姜尚书倒是忠心耿耿,可惜他自己年事已高,身体大不如前,去了反而会拖累。 “回皇上!臣愿往。”一阵寂静之后,周延儒站了出来。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一举两得 “周阁老年富力强正是当打之年,我看是非你莫属啊!哈哈哈!”一听说周阁老愿意领兵,姜尚书笑道,现在朝廷中恐怕只有他最适合。 “是是是!”群臣一片赞同。 “好!朕很欣慰,王公公,拟旨,令周阁老为监军,三日后,领兵前往边关。” “是,皇上。” “张侍郎,务必为周阁老备足粮草,若是贻误战机,为你是问。” “是是是,臣一定竭尽全力。”张缙彦连连点头,其实最应该去的是他,现在周阁老愿意去,他正求之不得。 “周阁老,三日后,朕亲自为你送行。朕和天下百姓等着你胜利的消息。”首辅大臣出征自然应该浓重点。 “谢皇上!” “皇……上!”张缙彦继续说道。“那反贼该如何对付?”这家伙城府深,总是表现得处处小心的样子,现兵部尚书之位悬空多日,是时候出手了。不过朝堂之上无人回应,大家都不说话,担心会扣上拉帮结派的帽子。 “众卿有何良策啊?”崇祯帝再次看满朝文武。 一时间,朝堂里静得怕人。 “姜尚书,平时你的话最多,怎么一到关键时候就没话了。”崇祯帝看着姜缝远。 “呃!臣保举一人,还望皇上不要怪罪。”姜尚书的顾虑倒没那么多。 “但说无妨。” “皇上可还记得孙传庭。”姜缝远说道。 “当然记得,他现在还在监狱里面吧!”崇祯帝说道。 “皇上,其实孙传庭是个不错的人才,对战反贼也多有胜率,当年也是因为误会才口无遮拦,才得罪了皇上,依老臣之见,不如让他出战剿灭反贼。经过这么久的反省,想必他也想清楚了,让他戴罪立功”。姜缝远说道。 “孙传庭?”崇祯帝若有所思“众卿以为如何?” “姜大人所言甚是,孙大人带兵打仗的确有一套。”周延儒说道。 “对对对,周阁老说的是……。” 朝堂之上一片赞成之声。 “好吧!封孙传庭为兵部尚书,令其全力追剿,地方官员全力支持,不过还是要以安抚为主,天下百姓也不易啊!”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姜缝远很高兴。决定亲自去狱中传旨。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王公公高声喊道。 朱慈烺随崇祯帝走出大殿。 群臣陆陆续续退出。最失望的莫过于兵部左侍郎张缙彦了,这家伙费尽心思搞垮陈新甲,以为尚书之位如探囊取物,没想到来了一个空降兵。 “哈哈哈!周阁老,我大明的千秋基业就靠你了!”姜尚书追上周延儒。 “是啊!是啊!”好几个大臣都围了上来。 “哪里!诸位,能为皇上分忧,给百姓造福是我们的责任,我只是尽了自己该尽的责任罢了。”周延儒说道。 “是是是,周阁老真是我等之楷模啊!” “周阁老,我等在朝为官多年,关键的时候才能看得出您的一颗赤子之心啊!我方某真是佩服,佩服啊!”方延年挤了进来。 “方大人过奖了,呵呵呵!诸位,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各位聊了,诸位保重!”说完,周延儒对众人一抱拳。 “周阁老,保重。”众人说道。 “什么?爹,你说你要亲自带兵到前线?”周世显在花天酒地之后,回家一听说老子要上前线就跳了起来。这段时间他是事事顺心,京城第一公子的名头终于落在他的头上。 “嗯!”周延儒冷静地喝了一口茶水。 “是皇上要你去的吗?”周世显问道。 “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为什么?” “显儿,你坐下,爹这个宰辅之位未稳,朝廷那些家伙里都是些人精,最重要的是在皇上心里我肯定还不如那个吴旺财。”周延儒慢慢说道。 “爹,用得着管那么多吗?前线那么凶险,万一……。”周世显还是很担心的,万一老子没了,他无法撑起一片天。 “显儿,放心,我身体健康,没事的。我之所以去还有一个原因,半月之后,吴旺财就要回京,从今天朝堂的情况看来,必定会有一场较量,王之心心狠手辣,我不想与他为敌,旺财是新贵,我也不好得罪,我去了前线,也免得麻烦。” “爹,王公公为什么针对吴旺财呢?” “现在我还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吴旺财这次广州之行一定触及了他的利益。” “依爹爹看来,他们俩个谁会胜出呢?” “难说,王公公根深蒂固,手段卑劣,朝中有不少人都忌惮于他,但吴旺财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皇后,太子都很信任他。但是无论谁胜对咱们都有好处,一举两得。” “爹,孩儿明白了,但是满清达子彪悍,残暴。你要多加小心啊!。” “显儿,依为父看来,就满清那点兵马,那补给,根本不可能攻入山海关,他们不过是想掠点东西过冬而已,不足为虑,倘若我立了战功,又避免了他们的争斗岂不是一举多得。”周延儒为自己的英明沾沾自喜。 “嗯!还是爹爹看得长远。”周世显竖起大拇指。 “显儿,家里的事你要多照应着,别在外面惹事。显儿,你也不小了,要不我去跟皇上提亲,请皇上把坤兴公主许配给你”周延儒说道。 “不,孩儿不愿意做驸马”。周世显知道,做了驸马就不能有其他的女人,也不能在外面风流快活。 “显儿,坤兴公主漂亮,知书达礼,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周延儒继续劝儿子。 “爹,孩儿还不想这么早成亲”周世显说道。 “行,可以先定婚啊!反正坤兴公主才十五,待十六之后才成亲也不迟啊!”周世显想通过这桩婚姻巩固自己的相位。 “好吧!孩儿听爹爹的安排。”周世显也听说过坤兴公主花容月貌,虽然不太喜欢驸马这个角色,但是能够做坤兴公主的男人,他还是乐意的。 “显儿,真是懂事”。 “爹,孩儿这就去给娘请安!” “去吧!”周延儒慈爱地看着儿子,虽然儿子没有什么本事,不过也没有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他很知足,周世显心里其实是非常高兴的,老爸这一走,就是他的天下了,想想还有些小激动。 春暖花开,河水融化,济陵渡又开始了忙禄,贾彬来这里守渡口已经一年多了,看着陆陆续续等待过河的人们,这些家伙就像经过冬眠的黑熊看见了美味可口的鲑鱼,等待着鱼儿跃入他们的口中,然后美美地吃下。 “刘大哥, 又是一顿丰盛的晚餐啊!”贾彬的死忠粉屠四高兴地说道,那龅牙越发突出,估计这些日子没少吃喝。他们已经习惯了这个工作,虽然不能大富大贵起码有吃有喝,还没有多大风险,但是,在贾彬心里始终有一颗不安分的心。此时的贾彬已经改名刘忠民。 刘忠民没有回答,看着那么多渡河的人,只是笑了笑。 “哼哼!如今时局动荡,听说义军就要打过来了,好多有钱人都拖家带口涌向京城,可是咱们发财的机会啊!”屠四继续说道。 “屠四,你就那么满足现在的生活吗?”刘忠民看了看屠四。 “那还想怎样?这年月,兵荒马乱的,咱不愁吃不愁喝的,有什么不满足的。”屠四一边剃着牙一边说道。 “呵呵!”刘忠民轻蔑地看了屠四一眼,心里想到,燕雀焉知鸿鹄之志!我刘忠民是要做大事的人,那像你这米虫一样生活,我等待的是一个机会。 “先生,怎么有这么多人啊?”旺财一看渡口上那么多的人,随口问了一下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男子。 “你们是从东边过来的吧!”这人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对啊!” “你好不知道吧,西边都被反贼占领了,说不定哪天就打到这里来了,这不,都是逃难的。” “哦!谢谢!”原来李自成发展这么快,旺财也有些吃惊。他回想起上次经过济陵度的时候贾彬还在这里,不知道这货还在不在。 “呵呵!兄弟,贾彬还在这里吗?”他拉住一个小兵。 “哪个贾彬?”这人很年轻,贾彬刚收的小弟,命叫赵林,只有十七八岁,很瘦弱,自打跟了刘忠民有吃有喝,对刘忠民很崇拜。 “哦!现在他应该叫刘大哥,苏州人氏。”旺财继续说道,旺财才想起来这家伙应该是改名了。 “你是他朋友?”赵林试探地问。 “算是吧!” “你们等等,我去问问。” “诶!兄弟,你就说旺财跟他问好!” “知道了,废话真多。”赵林有些不耐烦,朝管事房走去。 “谁?旺财?黑大个?”刘忠民睁大了本来就不算太大的眼睛。 “嗯!是挺黑,大个儿。” “没错了!正常人谁叫旺财啊!他们有多少人?过河吗?”刘忠民继续问赵林。 “十多个人吧!车挺多,挺沉,估计有不少好货,咱们又可以打赚一笔了。”赵林说到这里,两眼放光。 “啪”刘忠民拍了赵林的额头,“想什么呢?走,出去看看。” 第四百二十三章 调皮 “哈哈哈!吴公子,真是有缘,咱们又见面了。”刘忠民见到旺财老远就打招呼,可能是伙食太好吧,这家伙比以前胖了些,看上去也人模狗样的了。 “呵呵呵!贾……不不不刘兄,多日不见,精神不错,长胖了,看来这差事不错啊!”旺财拱手说道。 “哪里!哪里!都是拖了吴公子的福啊!哈哈哈!”刘忠民笑道“吴公子,你们这是过河去?” “嗯!这不是又来麻烦刘大哥了吗?刘兄,这些都是我的朋友,我们着急赶路,还望刘兄行个方便。”旺财笑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想当初我在苏州混的时候,吴公子还救过我呢!兄弟们快,问吴公子好。”刘忠民大声说道。 “吴公子好!”一时间有好几十个人同时问好,有点声势浩大的样子。 “兄弟们好,辛苦了。刘大哥,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兄弟们买口酒喝!”旺财掏出银子说道。 “诶!吴公子太见外了。”刘忠民嬉皮笑脸,没有去接银子。 “不,兄弟们确实辛苦了,给,小兄弟,去买点酒,大伙儿御御寒。”旺财直接把银子丢给赵林。 “谢谢吴公子!”赵林接过银子高兴地说道。“你们都让开,吴公子请。”赵林很霸气地分开一条路,让旺财他们先过。 “凭什么?啥事儿都有个先来后到吧!”一个少爷模样的人立刻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凭老子高兴,少废话,让开。”赵林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习惯了耀武扬威的习气,那意思,这码头,老子说了算。 “峰儿,少说两句。”一中年员外立刻拦住年轻人“军爷,没事儿,请!” “算你老小子懂事儿,呵呵!吴公子,诸位请。”赵林一边说一边开道。 “财哥哥,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吴忧探出头问旺财。 “是啊!旺财哥哥,我们不可以这样的。”爱丽丝也说道。 “现在不用顾及那么多了,如今闯王的队伍已经逼近,得赶快过河再说。”旺财对她们说道。 “财财说得对啊!要是被他们追上,那就糟糕了。”吴老爷低声说道。 “呵呵!这不是吴大小姐吗?吴老爷也在啊!呵呵!不好意思啊!当初我们之间有些误会呵呵!我给你们赔不是了,呵呵呵!”刘忠民笑嘻嘻地走到马车前。 吴忧都没有正眼瞧过这家伙一眼。 “算了,都过去了,希望你好自为之。”吴老爷也认出了这家伙。冷冷的说道。 “多谢吴老爷大人大量。吴老爷,你们这是举家搬迁啊!”刘忠民继续唠叨。 “关你什么事儿!”爱丽丝知道吴忧讨厌这家伙,怒道。 “呵呵!调皮。诸位,请。”刘忠民对着爱丽丝一脸贱笑。 “我们走吧!刘兄,后会有期。”旺财也不愿意和这家伙纠缠。带着大伙儿在众人嫉妒的眼神中登上了船。“哼哼!总有一天……。”这家伙看着远去的马车队,脸上浮现出一丝狞笑,他的座右铭,是有恩不一定报,但是有仇必报。当初吴忧放狗咬他的时候就已经埋下了仇恨的种子,谁知道带黑峰山土匪夜袭梅园却被旺财阻拦。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手臂上被狗咬的地方,感觉现在还疼。 “吴忧姐姐,那家伙是谁?那么讨厌,旺财哥哥又怎么会认识他?”爱丽丝一脸疑惑。 “这事说来话长了……。”于是,吴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哼!没想到这家伙那么无耻,旺财哥哥,以后有机会见到他,得好好教训他。”爱丽丝一听,立刻对旺财说道。 “算了,他现在好像也没做什么坏事。由他去吧!”旺财说道。 “对对对,都过去了,我可再也不想见到这家伙了。”吴夫人连忙说道,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现在她还后怕。 “是啊!多亏当时有财财在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吴老爷也说道。 “嘻嘻嘻!我就知道,旺财哥哥最棒!”爱丽丝看着旺财,眼里尽是崇拜。 “是,你旺财哥哥最棒!”若蘭取笑道。 “哼!就是嘛!虽然左大哥也不错。”爱丽丝一点也不客气。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大哥,这些东西可不少啊!”屠四悄悄地走到旺财身边,他是黑峰山的老人,旺财他也认识。知道刘忠民十分害怕他。 “我知道,看见那老头儿了吗?就那个,他可是苏州的首富啊!看这架势,多半是带上了所有家当。”刘忠民说道。 “好肥的肉,却他妈吃不到,真他妈气人。呸!”涂四啐了一口。 “哼哼!咱们不急。”刘忠民笑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带着兄弟们吃香喝辣,荣华富贵。” “刘大哥,我觉得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有吃有喝还没人敢惹我们,呵呵呵!”赵林呵呵笑道。 “小兄弟,这算啥?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是,我们誓死追随刘大哥。” 一帮喽啰大声喊道,黄河边的人都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 “咦!吴兄弟,你这是在想什么?”看着旺财阴沉着脸,程征问道。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只是有种有不好的预感。”望着岸上笑容满面的刘忠民,旺财升起一丝不安,这家伙真的甘心在这里守一辈子码头? “那就不去想了吧!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早点回京城。”程征说道。 “嗯!大家都要小心点,程大哥,风,云多注意点。” “嗯!” 约半个时辰之后,车队安全上岸。 “吴大哥还在看什么?我们也走吧!”左风对旺财说道。 “是啊!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左云也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心有不安,希望是我多虑了,走吧!我们上路。”旺财挥挥手。 第四百二十四章 送礼 天逐渐黑了下来,还没有来得及渡河的人们无可奈何地在河边安营扎寨,等待第二天渡河,看得出来每个人都充满惊恐。 “刘大哥,兄弟们敬你一杯。”屠四举起酒杯说道。 “是啊!自从跟了刘大哥,咱们再也没有饿过肚子,哈哈哈!” “对,刘大哥,兄弟们敬你。” 刘忠民的营房里聚着七八十人,正在吃香喝辣好不快活,这家伙自从当上老大以来,从不多吃多占,对手下极好,所以兄弟们都对他都死心塌地的,他知道要成就一番事业单打独斗是不可能成功的,必须有一帮支持自己的弟兄。 “哈哈哈!来,兄弟们咱们有福同享。”刘忠民很高兴,端起酒一饮而尽。 “刘大哥,刘大哥。”正说着,靳磊和靳鹏两兄弟急急忙忙进来了。这两位是兄弟俩,都二十多岁,身强力壮。 “两位兄弟有什么事吗?”屠四一把搂着靳鹏。 “呃!”靳鹏看了看四周没有说话。 “没事,都是自己人,说吧!”刘忠民笑道。 “是,刘大哥,闯王的义军已经攻来了,在二十里外的临水镇扎营,估计用不了两日就会攻来。”靳磊说道。 “啊!这么快。”大营里立刻炸了锅似的,议论纷纷。 “刘大哥,怎么办?”赵林问道。 “哈哈哈!”刘忠民放声大笑。 “刘大哥,你笑什么?” “兄弟们,我看你们是好日子过久了,忘记了我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吧!” “没有啊!我们不是造反,被朝廷招安,然后安置在这里的吗?” “哈哈哈!你们还记得就好。” “对啊!咱们也算是义军啊!” “兄弟们,守渡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富贵荣华,还得加入义军啊!为自己奔一个好的前程。” “大道理我不知道,反正我知道跟着刘大哥有肉吃。”赵林大声说道。 “对 我们要吃肉。” “我们誓死追随刘大哥” 这正是刘忠民所希望的。 “好,有兄弟们这些话就够了。” “我现在有点事先出去一下,兄弟们随便吃,不过,最好不要再喝酒了,等着我回来。我不在的时候,你们都得听屠四的,听见了吗?” “是,刘大哥。” “屠四,靳鹏,靳磊你们跟我出来一趟。”刘忠民对屠四和两兄弟说道。 “刘大哥有什么吩咐吗?”屠四问道。 “屠四,靳鹏,靳磊咱们情同手足,我最信任你们。” “刘大哥,有话直说,赴汤蹈火我在所不辞。” “对,刘大哥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只管开口。”靳鹏说道。 “好!一会儿我和带着小林子去会会义军首领,如果子时以后我们还没有回来,你们就杀了胡胖子,劫了这些人,逃命去吧!记住一定要烧了这些渡船” “刘大哥,你这是……”。屠四问道。 “其实我一直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自古以来,哪个朝代荣华富贵不是自己争取来的,凭什么有的人世世代代锦衣玉食,而我们就得唉饿受穷,我不甘心,所以今天我必须去。” “刘大哥,你们一定要回来。” “好,记住我的话。小林子,我们走。”说完带着赵林绝尘而去。 临水镇距离济陵渡二十里,也算是个大镇,镇上也有几个大户人家,驻扎在这里的义军正是由刘宗敏带领的先头部队约四,五万人,一到临水镇就去了这些大户人家,不过这些人走的走 逃的逃,他们也有没捞到什么有好东西。 正准备在镇上休息两日,等待闯王一同北上。 “报……。” 刘宗敏正和几个义军头领喝酒。 “说”刘宗敏把酒杯一放。 “将军,有两个人想见你。” “两个人,是什么人?” “说是济陵渡守将。” “哦!带他们进来。” 随即,刘忠民和赵林被带了进来。 “诸位将军好?”刘忠民面带微笑,却也不卑不亢,这家伙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世面。旁边的赵林则有些微微发抖,与刘忠民形成鲜明对比。 “来者何人”。旁边一位满脸胡须,浓眉,园目,阔鼻大嘴的家伙与李逵有几分相似,还真是看不出年纪。他大声说道。 “呵呵!在下刘忠民,是……”刘忠民笑道。 “啪” 他此话一出,大帐里那几个陪刘宗敏喝酒的人同时拍了一下桌子。 “来人,拖出去砍了。”“李逵”大喝。 “诶!诸位莫急,容小弟把话说完。”刘忠民本能地拦了一下。 “还说个屁,你小子分明是在戏耍我们。”“李逵”嚷道。 “哈哈!久闻闯王义军乃仁义之师,却没想到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真是让人寒心啊!”刘忠民仰天长啸。 大帐立刻安静了下来。 “你,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人是谁吗?”一个偏胖但挺高大的汉子说道。 “恕小弟眼拙。” “这位就是闯王手下第一闯将刘宗敏刘大哥。”另外一个义军首领说道。这家伙古铜色肌肤,敦实,说话瓮声瓮气。 “哦!刘将军,请恕在下鲁莽,有眼不识泰山。”刘忠民说道“不过在下也是无心之过,在下的确叫刘忠民啊!是忠心的忠,农民的民。打小我爹就告诉我,永远都不要忘记自己是农民的儿子,所以给我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却没想到却冲撞了将军,在下回去就改。”这家伙随便把自己粉饰一下。 “是是是,我大哥说的是。”一旁的赵林连忙点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好看了一些,这些人都是农民出生,都是社会最底层的人,莫名对这家伙有了一丝好感。 “哈哈哈!不用改了,忠民也不错啊!”刘宗敏笑道。 “谢将军。”刘忠民喜笑颜开。 “说吧!你们来有什么事吗?”刘宗敏问道。 “其实我们有起义过,但是势单力薄被朝廷镇压,分在济陵渡守渡口,我们时时刻刻都没有忘记起义大业,卧薪尝胆,闻鸡起舞。等的就是今天,我是给将军送礼来的啊!” 第四百二十五章 归顺 “别咋咋呼呼的,有话直说,有屁快放。”“李逵”显然是个粗人,对刘忠民用的两个成语十分不满。 “刘将军,我虽然只是个守渡口的,手下也只有一百多人,为表示诚意我愿意杀掉济陵渡太守胡江海,然后献出渡口,为义军北上扫平障碍。”刘忠民继续说道。 “就就就,你们济陵渡那点人马,还不够我大军塞牙缝的。”“李逵”大手一挥,一脸嫌弃。 “对!”另外两个也表示赞同 “将军,我们可是诚心归顺的,这只是其一,胡江海这么多年收刮了多少银子我不知道,他一直要我密切注意义军的动向,我可从来没有告诉他真相,这足以证明我的真心了吧!还有我故意拖延时间,渡口边上还有很多等待过河的大户人家,这些可都是大肥肉啊!” “嗯!不错,算你小子有心。”“李逵”这才露出了笑容。 “好,待我大军挥师北上,你当记头功。”刘宗敏大声说道“来人,赐坐。上酒。”他知道若是没有渡船,大军就无法越过黄河,根本不能实现他们推翻明朝。 “谢将军。” 刘忠民心里很高兴,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谭将军,郑将军,王将军。” “诸位将军,在下敬你们,祝我们大业早日实现!”刘忠民一饮而尽。“刘将军,诸位,在下就要准备告辞了。” “诶!怎么才喝一杯就要走了。” “是啊!继续继续!” “不不不,诸位将军实不相瞒,我若是不早点回去恐怕就要坏事儿。” “怎么说?” “诸位将军还请谅解,我们来的时候就对兄弟们说好了,子时,若我们还没有回去,兄弟们就会杀了胡江海,劫了河边的大户,烧毁所有船只,然后浪迹江湖”。 “呵!没想到你小子还留了这么一手啊!” “刘将军,诸位将军原谅,他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兄弟,我若出了什么事儿,我希望他们能够活着。” “好!我王智就喜欢你这样的汉子。”原来“李逵”真名叫王智,姓名与外表极其不符。 “不错,小子够义气。你们走吧!” “谢刘将军夸奖!我们兄弟等着你们过来。诸位将军,告辞!” 说完,带着赵林走出大营。 “刘大哥,刚才你真牛,小林子十分佩服,想想现在还后怕啊!”赵林摸着胸口。 “小林子,所谓富贵险中求,这个险应该冒,不过我也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是,刘大哥以后你一定要罩着兄弟啊!” “那还用说,咱们快走吧!” “嗯!”赵林似乎看到前途一片光明。 “刘大哥,你觉得这家伙怎样?”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谭三奎问道。“不会是个圈套吧!” “就你才这么想,我看这小子不错,有情有义,还很聪明,我喜欢。”王智说道。 “圈套?如今天下大乱,我义军何止百万,朝廷那些昏官在哪里去找军队给我们设圈套?”刘宗敏想了想说道。 “对,我认为刘大哥说的对,这小子可以相信。”郑四方说道。 “唉!想那么多干嘛!大军明天直接开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王智说道。 “这小子也算是个人才,留着,日后肯定有用得着的时候。”刘宗敏说道“来啊!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大军开拔,目标,济陵渡。”刘宗敏可不想错过这个唾手可得的财富。 “是,将军。”几个人摩拳擦掌。 承天门外,崇祯帝亲自送别周延儒。 “周爱卿,此去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你要多保重啊!”崇祯帝对周延儒说道。 “皇上放心吧!臣一定不会让满清鞑子踏进我大明一步”。周延儒说道。 “周爱卿办事,朕很放心,咦,周爱卿,这位是令郎吧!”崇祯帝发现了周延儒身边的周世显。 “世显见过皇上!”周世显赶紧行礼。 “呵呵呵!一表人才,知书达礼,不错不错”崇祯帝微笑道。 “皇上,其实……”周延儒欲言又止。 “周爱卿,但说无妨” “其实世显对坤兴公主仰慕已久……呃!皇上,臣这次出征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显儿。”周延儒借此机会向崇祯帝求亲。 “呃!”崇祯帝没有丝毫准备,心里略不悦,这家伙在这个时候提出来有些乘人之危的意思,坤兴公主可是他的掌上明珠“周爱卿啊!娖儿还小,此事不如等周爱卿凯旋之后再议”。等于说崇祯帝根本就没有答应这桩婚姻。 “微臣谢过皇上!”周延儒可不这么认为,在他眼里,崇祯帝算是答应了,一旁的周世显露出了微笑。 “皇上保重”周延儒说话间居然滴下几滴眼泪“诸位同僚保重”。 “周阁老,我们等着你胜利归来”。姜缝远说道。 “谢谢姜尚书,延儒定不负众望”。 周延儒率领一万东拼西凑的士兵向前线进发。 第四百二十六章 浓雾 次日,太阳懒洋洋地升起,河面一层层的浓雾。 “军爷,请问,何时可以渡船啊?”有人问道。 “过河?没看见河面上的浓雾了吧!现在渡河,那不是要我兄弟们的命嘛?等着吧!雾散了再说。” “唉!”人们灰溜溜地等在河边上,祈求浓雾快点散去,他们那里知道此时的他们正是待宰羔羊。 “刘大哥,看见了,约二里外,义军的大旗。”赵林指着远处飘扬的大旗,隐隐约约听到喊杀声。 “兄弟们,闯王的大军就要来了,咱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跟着闯王杀进北京城,杀了胡胖子,迎接义军。”刘忠民抽出长刀,大声说道。 “杀了胡胖子,迎接义军。”喽啰们的热血被点燃了,挥舞着武器冲向太守府。 “你……你们要干什么?”守门的士兵见刘忠民带着那么多人过来,慌慌张张地问。 “咔嚓”刘忠民二话不说,挥刀直接将他的头砍了下来。“兄弟们,杀,一个不留。” “杀!”刹那间,血洗太守府。 胡江海被人从床下揪了出来。 “刘忠……民,你们……你们是要造反吗?”胡江海哆哆嗦嗦地问道。 “对,老子就是要造反,老子在这里忍了那么久,等的,就是今天,胡胖子,平日里,你骑在咱们兄弟头上作威作福,今天,你的死期到了。”刘忠民大声说道。 “哈哈哈!反贼就是反贼,是永远喂不家的狗。”胡江海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索性哈哈大笑“刘忠民,就算今天你杀了我也得不到好处,哼!真的当我傻吗?我早就把家眷和财物送走了,哈哈哈!” “可恶。”刘忠民狠狠地说道。 “刘大哥,没有发现胡胖子的家眷。”靳鹏,靳磊跑过来说道。 “值钱的东西也没有。”屠四说道。 “噗!”刘忠民一刀刺进胡江海的肚子,鲜血顺着刀刃流了出来。胡江海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得意,看来他也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 “兄弟们,迎闯王义军。” 河滩上已经乱作一团,义军们像潮水一样泳向河滩,开始烧杀抢掠,人们无处可逃,很多人和马车都被挤到了河里,鲜血瞬间染红了河水。在义军眼里,这些人都是压榨他们的恶魔,他们自然恨之入骨,巴不得杀之而后快。当然,好多金银珠宝也随之沉入河里。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义军顺利拿下济陵渡军心大震,欢呼声响彻云霄。 “哈哈哈!刘兄弟,我们能够顺利拿下济陵渡,你当属头功啊!”王智拍着刘忠民的肩膀笑道。 “哪里?都是兄弟们的功劳。”刘忠民也笑道。 “哈哈哈!诸位兄弟辛苦了,从今天开始,你们都是我义军的兄弟了。”王智又对刘忠民的手下说道。 “誓死追随闯王,追随将军。”刘忠民的手下大声喊道。 “好!哈哈哈!” “刘兄弟,走,咱们一起去见大哥。”王智拉着刘忠民的手就走。 “忠民,做的不错,既然咱们的名字这么象,也是咱们有缘分,那咱们以后就以兄弟相称吧!”刘宗敏心里清楚,这家伙有算是有用之才,要把他控制在手里,所以很客气。 “多谢大哥,请受兄弟一拜!”一听这话,刘忠民大喜,他之所以忍在济陵渡,为的就是给义军献上一份大礼,以增加自己在义军的地位,现在看来,目的是达到了,美中不足的是太守胡江海的财产没有弄到。 “哈哈哈!兄弟请起。”刘宗敏扶起了刘忠民。 “哈哈哈!这下咱们又多了一个兄弟了!”王智笑道。 “对,欢迎刘兄弟” “欢迎刘兄弟” 谭三奎和郑四方也笑道。 “大哥,诸位兄长,虽然我们拿下了济陵渡,但是我心里却总是有些遗憾!”刘忠民说道。 “兄弟,你还有什么遗憾?”王智问道。 “那胡江海老奸巨猾,老早就把家眷乔装打扮,和财物一起运过河去了,本来兄弟以为是块肥肉,可没想到,唉!”刘忠民作出一副十分懊悔的样子。 “诶!兄弟,世事难料,这不怪你。”王智劝道。 “是啊!咱们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刘宗敏也说道。 “诶!对了,大哥,我还有一计,可为我义军增加粮饷。”刘忠民眼睛一亮,脑子立刻闪出一计。 “哦!忠民请说。”刘宗敏立刻来了兴趣。 “此事有些风险,不过却值得一试。”刘忠民继续说道“昨日中午,苏州首富吴老爷带着家眷过河去了,十多辆马车啊!定然都是些宝贝,那可是苏州首富啊!。” “那你为何不将他留下?”谭三奎说道。 “是这样,首先我不知道大军今日就可攻来,再说,那吴老爷手下有个家丁,曾经救过我,我算是还了他的救命之恩吧!所以就放他们过去了。” “哦!是这样啊!”刘宗敏捋着胡须“忠民,你有何计策?” “大哥,就算他们过了河也走不了多远,按脚程算,昨天晚上他们定宿澄溪口,只要我们轻装上阵,快马加鞭在今日未时应该可以赶在他们进入璞州前追上他们。” “你确定能在午时可以赶上他们?”刘宗敏问道。 “确定。”刘忠民点点头。 “那好!王将军,速领五百轻骑,与忠民一起前往追击,切记,若他们已经进了璞州不可再追。” “是,大哥”王智大声说道。 刘忠民和王智带着五百轻骑渡过黄河,直奔璞州而去。 第四百二十七章 老丈人 “休息一下吧!”吴忧轻声对旺财说道。 “是啊!旺财哥哥,昨天咱们就错过了投宿,在野地里住了一天,一大早又开始赶路了,你看干娘她们都累了。”爱丽丝有点埋怨。 “其实我们还行,不用担心。”吴夫人说道。 “那就休息一会儿吧!”旺财说道。 “吁……”马夫们收紧了缰绳。 “都下车休息一会儿吧!喝点水。”程征大声说道。 “若莲,若蘭,振明都下来活动活动,一会儿还要赶路呢!”左风挑开车帘。 “嗯!” 不一会儿,大家都下了车,围坐在官道旁的空地上。 左云拿出一些干粮分给大伙儿。 “娘,还要有多远才到啊!”程肃问道。 “肃儿累了?”程夫人摸着儿子的头。 “有点儿。” “呵呵!肃儿,你可是男子汉这点苦都受不了吗?”程征捧着儿子的肩膀。 “肃儿不累。”程肃立刻来了精神。 旺财看了看略显疲惫的大家“我知道,大家都很辛苦,现在非常时期,我们带着的这些东西,很多人都在觊觎,所以我们要加倍小心。” “对,财财说得没错!就目前的情况,只有我们顺利到达璞州才可以放心啊!”吴老爷说道。 “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昨天离开济陵渡我就有一种不祥的感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儿,所以才催促大家赶路。”旺财继续说道。 “没事,财财,你也是为了大家好嘛!我们还行。”吴夫人站起来说道。 “此地离璞州,还有五里,大家克服一下,等到了璞州咱们就投宿,好好休息休息。”旺财鼓励着大家。 “既然这样,那咱们快点上路吧!”吴忧说道。 “好!大家上车,等进了璞州城就有大家吃好吃的。”旺财大声说道。 “那我要吃肉包子。”振明说道。 “好好好!肉包子管够。” 大家都陆陆续续上车。 刚走不久,就听见远处轰隆隆马蹄声。 “不好!”旺财大叫一声。 “程大哥,带他们先走,风,云跟我断后。” “你们要小心啊!”程征说道“快,快赶车!” “驾……!”马夫用力地甩着鞭子。 “啪”马儿吃痛,四蹄翻飞,急驰而去。 “旺财哥哥……要小心啊!”爱丽丝喊道。 旺财,左风,左云则骑马跟在后面。 “吴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左云问道。 “肯定是有人惦记咱们的东西了。”旺财回答。“一会儿,你们俩都有听我的,不能有半点犹豫,我让你们走,你们必须走。” “我们知道了”左风点点头。 “好!就在这里吧!”旺财一勒缰绳掉转马头。左风左云也掉转马头。三人三马横于路中间,左风左云拿出了散弹枪。这是一处险要之地,左边是陡峭的山壁,右边是几十丈深的悬崖,底下则是汹涌的黄河水,易守难攻。 “看样子人不少啊!”左云说道。 “是啊!前面有两条路,记住要走右边,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也要进璞州城,明天必须启程回京,不许停留 ,听见了吗?” “吴大哥,你这是说什么?难道你不和我们一起吗?”左云问道。 “你们走后,我自有脱身之法。”旺财看着越来越近的骑兵。他知道这次不会那么容易全身而退了。 “好!我们答应。”左风说道。 追兵越来越近,旺财已经认出来,领头的正是刘忠民。 “吴公子,咱们又见面了。”在距离一二十米的地方,刘忠民勒住马儿,他笑了笑说道。 “哈哈哈!是刘兄啊!怎么这么客气啊!这是千里相送的节奏啊!我代表大家感谢啦!”旺财笑道,他现在是故意与刘忠民攀谈来拖延时间。 “谁是来送你的,吴公子,我们的目标是吴老爷,你若是让开,咱们还是朋友,如若不然,那就只有得罪了。”刘忠民心里虽然还是有些惧意,但是仗着今天人多啊,而且立功心切,让他觉得值得冒这个险。 “呵呵呵!刘兄,这个你就有所不知了,唉!也难怪,你离开苏州那么久,又怎么会知道呢!还是让我慢慢告诉你吧!吴老爷现在可是我老丈人,你想想,现在老丈人有难,我又怎么袖手旁观呢?”旺财说道。 “吴公子,你对我有恩,我记着,但吴家与我有仇我也记着,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或是不让。”见此情景,刘忠民怒道。 “让……。”旺财故意拉长话语“是,不可能的。” “刘兄弟,何必与他啰嗦,直接杀将过去。”王智是个急性子“兄弟们,杀!”。说完带头冲了上去。 “王将军……”刘忠民喊了一声,还没有来得及阻止。 一匹匹快马从刘忠民身边疾驰而过,这家伙知道旺财的厉害,一直龟缩不前。 “嘭……嘭!”左云的散弹枪响了。冲在最前面的王智应声落马。半边脑袋没了。所有人为之一震,一脸惊愕。这……是什么武器?不用说农民军,就是刘忠民有没有见过。 “大家别怕,他们只有三个人。”刘忠民鼓励着大家。 “对。”话虽如此,但是地上躺着的尸体还是震慑着他们。他们仍然一步一步走上来。 “嘭……嘭”左云的枪也响了起来。又有两个人挂了。 “看见了吗?我劝你们还是回去吧!否则,白白丢了性命。”旺财指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这……。”骑兵队停了下来。 “为王将军报仇!”刘忠民大声喊道。 “杀”骑兵队热血被点燃。 “嘭……” “嘭……” 三个人且战且退,后面的骑兵跃过前面的尸体,如蝗虫一样不断地向前涌,很快左云左云的子弹就打完了。 “风云快走,记住我的话,我会与你们汇合的。” “不,吴大哥……”左云还是丢不下旺财。 “快走”旺财怒了。举枪消灭咱们一个。 “吴大哥,你要小心啊!” 左风拉着左云飞驰而去。 “呯……”虽然旺财的左轮枪没有散弹枪威力那么大,可也是一枪一个,这么密集的人马,也不用瞄准? 旺财把小怡高高举起。 又来这一招,刘忠民大声说道“快闭上眼睛。” 第四百二十八章 淹没 可是,刘忠民的声音被淹没在喊杀声和马蹄声中。 “哎呀!”跑在前面的人瞬间失明,本能地捂眼睛,马儿也失明,瞎马带着瞎人只管往前跑。 “啊!”有几匹靠边的连马带人冲下了悬崖。后面的人根本不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向前冲。但是不知道深浅,也有被石头拌倒,后面的马匹踩在前面的人,马身上,一时间人仰马翻,相互踩踏,乱作一团。 “驾”旺财掉转马头,一边跑一边射击。 “兄弟们,不能让他跑了,给死去的兄弟报仇。”刘忠民挥着长刀喊道,自打决定带领骑兵追击的时候,刘忠民就已经做出了决定,今天一定要和旺财做一个了结,那个让他困扰了一年多的噩梦,他一定要从源头将其消灭,他甚至感觉到旺财是阻碍他飞黄腾达的罪魁祸首,所以对于旺财的生死。甚至超过了对财宝的渴望,当然他最希望能够得到旺财手上的那件宝贝,在他看来那绝对是一件杀人利器,有了它,刘忠民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独霸一方。但是他并不知道就算是他得得到了有是普通铜镜一块。 所以,在旺财带领他们走左边那条道的时候,他并没有阻止,带领所有骑兵紧追不放。这条路沿着河湾爬向山岗,越来越高,也越来越窄,大约两里左右,在道路的尽头是一个已经废弃的村庄,这里的人都逃难去了。 旺财被挤到了悬崖边。 黄河在这里形成一个很大的河湾,河面由宽变窄,两边峭壁,在悬崖下正好有一条几十米宽的瀑布,瀑布之下,黄河变得豁然开朗,河面急增到几里宽。 “杀了他。” 追上了的骑兵个个两眼通红,这是他们遭遇到最惨重的失败,那么多人对一个人,还被对方击杀上百人,恨不得把旺财大卸八块。 “哈哈哈!吴旺财,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刘忠民喘着粗气,斜着眼睛看着旺财,在他眼里,旺财已经是瓮中之鳖。 “确实没想到。”旺财满脸笑意。 “只要你交出手里的宝贝,我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刘忠民知道旺财手里的宝贝用的好绝对可以扭转乾坤的。 “我可没有什么宝贝!” “那就对不起了,等你死了,宝贝一样是我的,哈哈哈!兄弟们给我乱刀砍死。” “不怕死的就过来。”旺财将两支射光子弹的左轮枪扔进了波涛汹涌的黄河底,两手紧紧握着丈许的方天画戟,他要拼尽全力,尽可能多的地拖延时间。 “杀!”农民军如蝗虫一样扑向旺财。 “当……。”旺财的方天画戟采用的是精钢技术,农民军的武器都是些三无产品,旺财势大力沉,短兵相接,农民军的武器不是被磕断就是被打飞。旺财如冲入羊群的雄狮。方天画戟如银龙一般环绕在他的周围。一时间不退反进,杀得农民军节节后退。 “这家伙吃的是什么?怎么这么猛?”在队伍后面的人非常吃惊。 “好像在哪里见过?” “别瞎嘀咕,上啊!”刘忠民催促道。 农民军流动性非常大,旺财力战义军五虎将的时候,这些人并没有见到,但是却听说过,所以在他们心里知道有这样神一般的人物存在。 “大家不要害怕,他只要一个人,我们这么多人都拿不下他的话,传了出去,那真是丢咱们义军的脸。”刘忠民挥舞着手里的长刀,大声说道。 “杀……啊!”农民军再次扑向旺财。一点一点地蚕食着旺财的体力,果然是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旺财也有力竭的时候。在又斩杀了一百多人之后,他的力量已经透支,感觉方天画戟无比沉重,每挥动一下,胳膊都无比酸痛。 “上,他没有力气了。”刘忠民已经下定决心要置旺财于死地。 “噗……。”十余支长枪同时扎向旺财的身体。 “呀!”士兵们高喊着奋力将旺财刺向悬崖。旺财连人带马跌下万丈深渊。 “不。”刘忠民赶紧下马,跑到悬崖边。眼看着人影,马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消失在水中。甚至看不到水花,水面很快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咚”刘忠民重重地砸在地上“是我害了王将军,是我害了兄弟们。”其实这家伙在后悔没有得到旺财的宝贝,那个心疼啊! “诶!刘将军,这事儿和你没关系,是这家伙太狡猾了。”立刻就有人安慰刘忠民,这也是他愿意听到的。 “这家伙死了吗?”一小兵凑过来问道。 “能不死吗?被我们那么多人刺中,还这么高摔下去,除非他是神仙。” “对,除非是神仙。” “是啊!好在咱们也为王将军和兄弟们报仇了。” “哼!算他走运,要不然老子不把他大卸八块才怪。” “对,大卸八块。” “哼!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还挺勇猛的。” “咋了,你他妈咋还表扬起他来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这家伙本来就该千刀万剐。” 骑兵们七嘴八舌地谈论起来。 “呃!刘将军,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追,快上马追。”刘忠民才发现好像戏演过了头。“只要他们还没有进城,咱们就有机会。” “是。”所有人重新上马,再次追击。 程征带着队伍一路狂奔。 没过多久,左风左云也追上了他们。 “你们怎么来了,吴兄弟呢?”程征问道。 “是吴大哥要我们走的。”左风说道。 “快,我们快进城吧!吴兄弟有勇有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风,你先去璞州城,让他们做好接应,集结队伍,支援吴兄弟。”程征对左风说道。 “是!驾”。左风一拍马屁,以最快的速度奔向璞州城。 眼看着璞州城越来越近,程征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 “驾。”马夫们用力地挥着鞭子。马蹄翻飞,车轮滚滚,向着璞州城疾驰。 “快,他们就在前面,车上有无数金银珠宝,兄弟们快啊!”刘忠民露出一丝狞笑。 “驾……!”农民军奋力地抽着马儿。 “快!”程征催促着马夫。 就在他们刚入城,城门关闭的一刹那,刘忠民也追到了城下。 “唉!还是差了一步。”刘忠民长叹一声。 “放箭。”站在城楼上的左风大声喊道。 “嗖……”无数的箭矢倾泄而下。瞬间就有十多个人中箭。 “刘将军,咱们撤吧!” “是啊!咱们这点人可攻不下来。” “撤。”刘忠民大吼一声,带着无尽的失望,带着残兵败将绝尘而去,留下十多个人和马匹。 璞州守将姓马叫马家国,四十余岁,大脸,单眼皮,短须,大肚,右眼眼角一颗黄豆大小的黑痣。 “真是险啊!左大人,他们是什么人啊!”马家国问道。 “反贼。” “反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咱们先下去看看吧!” “是,刘百夫长守城,注意敌人动向,李百夫长我们下去。” “程大哥,都没事吧!”左风问道。 “都还好,没事。” “马将军,这位是程大人,那位是我兄弟。这位是马将军。”左风对马家国说道。 “呵呵呵,程大人,左大人,诸位受惊了。”马家国微笑道。 “多谢马将军了。”程征还礼。 “对了,马将军,可否给我们安排一个住处。”程征说道。 “行,诸位请随我来。”马家国带头走在前面。 “风,云,你们去把大家安顿好,一会儿我去找你们。” “是,程大哥。” “打开城门。”程征对守城的士兵说道。 “大人,你这是……。” “我要去城外看看有没有活口?” “等等,小的们陪你去吧!”这家伙早就瞧上了那些死伤的战马。 第四百二十九章 乌合之众 “大人,这里还有一个活的。”一小兵叫道。程征连忙跑了过去。 “快说,你们把吴兄弟怎么啦?”程征揪着那家伙的衣领,眼里冒火。 “他坠……崖的,不关我的……事啊!大人,你可要放……了我啊!”这家伙断断续续地说道。 “在哪里坠崖的?”程征捏紧拳头。 “回……首崖。大人不关我事啊!”这家伙指了指回首崖的方向。 “咔嚓”程征根本没有理会,一刀砍下了他的头。 “你们处理一下,我还有事儿。”程征对守城士兵说道。 “是大人,兄弟们,弄个坑,把这些家伙埋了,然后把马运进城去,今天晚上咱们吃马肉。” “好嘞!” 一想到晚上有马肉吃,士兵们立刻来了精神,争先恐后地干了起来。 贵丰圆是璞州最好的酒楼,马家国把吴忧他们安排在这里后就离开了。 “什么?财哥哥他坠崖了?”吴忧一听,立刻晕死过去。 “吴忧姐姐,吴忧姐姐。”爱丽丝用力摇着吴忧。没一会儿吴忧缓缓醒来。 “程征啊!那回首崖有多高啊!财财不会有什么事儿吧!”吴老爷不相信旺财就这么没了。 “我问过了,说是高约百丈。”程征说道。 “啊!这……”。吴夫人一骨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 “几位,先喝点茶水……。”正在这时,一十三四岁的小二提着茶壶进来了。 “听说过回首崖吗?”左风打断了他的话。 “当然……当然,我还……去过呢!”小二有些惊慌。“那回首崖高百丈,我听你们说好像是有人掉下去了?” 没有人理会小二的话,见此情景小二倒是放开了。 “真是那样的话,这人肯定没命了……!” “你胡说八道!”爱丽丝怒视着小二。左云更是举拳要打。 “别别别……是我胡说八道!”小二倒是认错得快。 “算了,别为难他!”吴老爷说道。小二趁此机会溜了出去。 “我不信,我这就找吴大哥去。”左云转身就要走。 “等等。”左风拉住了他。 “还不是你,我说不先走的吧!要死我也要和吴大哥一起死。”左云推了一下左风,这是他第一次埋怨左风,也是兄弟俩第一次吵架。 “云,我也不想的,可吴大哥说过,我也是按他的意思做的啊!不要冲动,大家好好商量一下。”左风解释道。 “是啊!云,这事儿不怪风。”程征也说道。 “云,别冲动,听听吴小姐怎么说。”卿若蘭挽着左云的手。 “是啊!云,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你哥也不想的。”卿若莲也说道。 “吴小姐,我去找找吧!”程征说道。 “嗯!”吴忧此时也没有了主意。 “程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左风说道。 “不,你们留下来,照顾好大家,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放心,我一定把吴兄弟带回来。” “程大哥,你要小心啊!” “嗯!” “爹,一定要把吴叔叔带回来啊!”程肃拉着程征的手。 “肃儿放心!我一定把他带回来。” “驾”程征独自一人骑马,顺着杂乱的马蹄印,一路上看着满地的人和马的尸体,他能够想象当时的战斗有多么激烈。一种不祥征兆立刻涌上心头。还算顺利地就找到了回首崖。探出头去,一股冷风从山谷袭来,风中带着一丝潮气,程征心里咯噔一下,看着滚滚的河水,程征双腿微微打颤。 程征把马儿栓在树林,自己顺着山崖很艰难才下到谷底,河边到处怪石嶙峋,人迹罕至,只听得河水轰鸣的声音和潮湿的水汽夹杂着一丝腐烂的气息,石头上布满了厚厚的青苔,按现在的时间大约两三点钟,程征在河谷底却感到一阵阵阴冷,他顺着河边一直往下游走去。 “吴兄弟……”程征一边走,一边大声地喊,但是,除了回声,没有听见其他的声音,也没有看见任何有人上岸的痕迹,倒是偶尔会看见一两具人类的骸骨,和空中盘旋着食腐肉的大鸟。大约走了十余里路,一个活人也没有看见,眼看太阳快落山了,程征只好急急忙忙往回走。 “开门。”程征有气无力地砸着城门,好一会儿,马家国才亲自开了城门。“程大人,怎么样?找到你朋友了吗?”马家国脸上略微泛红,看来是喝了点酒。这些家伙下午就把死掉的马匹给炖了,还吃得不亦乐乎。 “没有 。”程征一眼就看出这家伙喝酒了。 “要不这样,明天我多叫些兄弟去找找看。”马家国低声问道。 “如此,多谢马将军了。” “哪里?都是在下分类之事,对了,程大人,您还没有吃饭吧!要不跟咱们一起……。” “多谢马将军,我还是去客栈吧!他们还等着我呢!” “那就不耽搁大人了,大人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嗯!马将军,要注意安全!” “请大人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大人请!”马家国微笑道。 “将军,小的……也跟着你十余年了,有句话不知……道当不当说。”望着远去的程征,刘百夫长凑到马家国耳边。 “有屁快放,别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马家国还想继续回去喝酒。 “将军可否想过,如今反贼猖獗,且人数众多,若是哪天攻过黄河,将军可有应对之策。” “就凭那一群乌合之众,哼!”马家国不屑一顾。 “将军,话虽如此,我可听说,那什么平贼将军贺人龙是有名的逃跑将军,见了义军就跑,反贼似乎有转强之势啊!” “哈哈哈!你有所不知,这些都是那些大人物的诡计,只要他们愿意,十个李自成,张献忠都不够杀的。想当初左良玉,左将军明明已经抓住了张献忠最后却没有杀他,知道这是为什么吗?”马家国笑了笑。 “为什么?” “因为张献忠活着,他左良玉才有价值。” “这是为何啊!” “哈哈哈!你不懂,这里面的东西可多了去了,你看吧!用不了多久,朝廷又会派另一个人来对付反贼,而我们,只要配合配合,咱们固守璞州有酒喝,有肉吃就行了。” “将军说的是,将军说的是。”刘百夫长连连点头。 第四百三十章 渔村 再说旺财自回首崖坠落之后,连人带马坠入河里,由于悬崖太高,旺财沉入河里,好在河水也够深,好不容易刚一露头,随即又不由自主地顺着急流快速下泄,顷刻之间落入瀑布之下,经过两次高台跳水,旺财只觉得昏昏沉沉,一股血腥味上涌,目光由强转暗,他本能地抓住一根木头随波逐流,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他在水里漂了多远,被河水带到了岸边。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低矮的草屋里,旁边有一堆还没有熄灭的火堆,一个略显得邋遢的小姑娘正好奇地看着他,一见他睁开已经就立刻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拉着小姑娘进来了。老头头发花白,皮肤干瘪,一脸沧桑,背还有些驼。 “小伙子,醒了?”老头问道。 “嗯!大爷,谢谢你救了我。”旺财强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别动,不是我救的你,要谢就谢她吧!”老头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姑娘直往他身后躲。“是她在摘野菜的时候发现的你,是大莽把你背回来的。” “呵!小姑娘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旺财说道。 “她叫悦悦,自从她爹娘死后再也没有说话了。” “哦!”旺财一时语塞,只好转移话题。“大爷您……我该怎么称呼您呢!” “呵呵!小老儿姓孙。” “孙大爷,我睡了多久了?”旺财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觉得自己的衣服都被换过了。 “快一天了。”孙大爷看了他一眼“你浑身湿透了,我让她们给你洗了,你的东西都在这里。说起来,你小子真是奇怪,这些东西我都没有见过,还有你这套衣服,是什么做的?” “孙大爷,这是西域人穿的紧身衣。”旺财心想和这老头也解释不清楚,随意说道。他知道左轮枪和方天画戟都葬身黄河底了,只剩下匕首寻龙,铜镜小怡和崇祯帝御赐的“如朕亲临”的腰牌,凭这东西可以弄到吃的,用的,现在他可是身无分文啊!旺财心里踏实了许多。 “哦!是这样啊!呵呵你们的世界小老儿不懂。”孙大爷微微一笑,似知道旺财没有说实话,却也没有说破。 “对了,孙大爷,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里是鹿子背村,因村口有一巨大的岩石,形似鹿的脊背,所以咱们这个村就叫鹿子背村啦!来来来,先别说话了喝口鱼汤暖和暖和身子。”孙老头端过来一碗鱼汤,是那种特别粗糙的土碗,不过碗里鲜美的奶白色鱼汤散发出浓浓的香味。 “真香啊!”旺财接过鱼汤,美滋滋地吃着鱼块,悦悦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来,小妹妹,来,给你吃。”旺财夹起鱼块。 悦悦一个劲摇头。 “呵呵!小伙子,你吃吧!我们还有。虽然现在没什么粮食,可我们世世代代都在黄河边,鱼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呵呵!” “那我就不客气啦!”旺财狼吞虎咽一会儿就吃完了。 “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啊!” “呃!孙大爷,我叫程征,是京城人氏,到苏州办货,谁知道遇上歹人,抢了我的货还将我丢到河里。”旺财担心给他们带来麻烦,所以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哦!”孙大爷点点头,捋着胡须。 “爷爷,那人醒了,快让我看看……”突然一个粗里粗气的声音响起来。 “呵呵!他就是大莽,脑子不好使,但是心地善良,有的是力气,如今我们村里就剩下这么一个年轻人了。”孙大爷看着跑进来的一个大小伙子。这家伙约十七八岁,得差不多一米八左右,黑脸蛋子,园眼浓眉,宽鼻阔嘴,脸上总带着天真的笑容。 “嘿嘿!你……叫什么名字啊?”大莽问道。 “大莽兄弟,谢谢你救了我,你就叫我程大哥吧!”旺财很喜欢这个纯真的大男孩,虽然不怎么聪明但是纯粹。 “那好啊!程大哥,我带你出去走走吧!”大莽说完就过来扶旺财。 “大莽,别那么鲁莽,程兄弟才刚刚好一点儿,经不起这么折腾。”孙大爷说道。 “孙大爷,没事儿,那就多谢大莽兄弟啦!” “没事儿,嘿嘿!” 这是一个不大的村落,总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百十个人,平时靠打猎捕鱼为生,日子还能勉强过得。这里的人很好客,但凡从他们身边过的人都会对他们点头微笑。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期,能有这样一块乐土真是不容易。 我得尽快离开此地,旺财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担心自己会连累他们,毕竟刘忠民可是个卑鄙的家伙。 “孙大爷,咱们这个村是在河南,还是在河北面?” “南面,咋了?”孙大爷说道。 原来河水把自己又送了回来。 “没什么!孙大爷我想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你的伤……。” “没事儿,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主要是我想尽快赶回家去,家里人一定很担心的。” “这个我能够理解。看你的身体挺棒,要不明天吧!叫大莽送你过河。” “那,太感谢你们了。”旺财心里充满了感激。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莽 刘忠民带着残兵败将回到济陵渡。 “刘大哥,请恕罪,是我害了王将军。”见到刘宗敏,刘忠民长跪地下,痛哭流涕。 “是怎么回事?快细细说来。”刘宗敏一看就知道大事不妙。 “是这样的,我们一路……。” 刘忠民把事情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刘大哥,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他。自古刀剑无眼,战场之上,谁能保证不死人啊?”谭三奎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刘忠民,他知道其实刘宗敏还是很欣赏这家伙的,所以帮刘忠民说话,也是以后有个照应。 “对,好在他们为王将军报了仇,也算是对得起王将军了。”郑四方也说道。 “你说,那家伙姓吴,叫吴旺财?”刘宗敏想了想问道。 “是的,说起来我们在苏州的时候还有过交结,这一点绝对不会错的。”刘忠民点点头,很肯定地说道。 “黑大个?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跟着?”刘宗敏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立刻想起了那个他极其不喜欢的人。 “是的!”刘忠民答道。 “确定他已经死了?”刘宗敏还是有点不放心。 “确定,兄弟们都看见了,他被我们兄弟扎了十多枪,而且那么高摔下去,肯定是死掉了,除非他是神仙。” “好!”刘宗敏一拍桌子,当初旺财与李自成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他不清楚,但是无论是什么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的目的就是要坚定地推翻大明王朝。旺财所表现出的能力让他感到害怕,俨然成了他的一块心病。现在好了,他却被刘忠民这小子给杀了,这让他十分高兴,根本不在乎死了一个王智。 “既然,你已经为王将军报了仇,那么从今以后他的队伍就由你指挥。”刘宗敏极力掩饰内心的喜悦,毕竟死了那么多人。 “多谢刘大哥。”刘忠民喜出望外。 “快起来吧!你也辛苦了,快下去休息。”刘宗敏上前一步,扶起刘忠民。 “谢大哥,谢谭将军,郑将军。” 刘忠民向谭,郑二人道谢后,转身退下。对于这样的结果他十分满意,摇身一变就成了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虽然不是皇帝册封,但是他相信,倘若有天他们推翻大明,自己一定会成为真正的大将军。到时候衣锦还乡,凡是欺负过他,看不起他的人,统统羞辱一番,那才解气。他觉得这一切正在慢慢地实现。 第二天,旺财早早地起床,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小悦悦,你是个勇敢的孩子,哥哥要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哦!”旺财蹲下来摸着小姑娘的头。 “嗯!”小悦悦轻轻的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她心有些不舍。 “孙大爷,谢谢你们,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会再回来的。”旺财说道,其实他也知道这个可能性不大。 “程兄弟,你还没有好利索,要多保重啊!一路顺风啊!呵呵!”孙大爷笑道。 “对了,孙大爷,告诉大家,若是有人问起,就说没有见过我,记住。”旺财真的害怕自己连累乡亲们。 “嗯,我记住了,大莽,程兄弟身体还没有恢复,你要小心点,记着早点回来。” “放心吧!爷爷!嘿嘿嘿!”大莽站在小船头。 “大家都回去吧!” 旺财告别乡亲们。 大莽虽然脑子不怎么样,但是船划得不错,很平稳。这段河面很宽,水流相对平缓。 “大莽兄弟,船划得不错啊!”旺财伸出大拇指。 “那是当然了,其他的我不敢说,划船捉鱼我最拿手。”大莽很自豪。 看着一脸淳朴的大莽,旺财感叹,如他那样简单的生活不也很好吗? 京城,北镇抚司。 “绝对不能让吴旺财进京。”东厂厂公王之心喝了一口茶水,目露凶光,旺财在广州城杀了他的干儿子高政,直接断了他的财路,让他颜面扫地,还有可能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他绝对不能让旺财活着回到京城。 “如海,你辛苦一趟,去一下廊坊,务必将吴旺财等人击杀,绝对不能让他进京面圣。”王之心说道。 “是,公公,如海立刻启程。”如海话不多,双手抱拳。 “如海,你要小心,这家伙可不简单。” “谢公公关心,如海一定尽力而为。” “好,去吧!” “呵呵呵!姓吴的小子,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是你先惹上我的,下辈子别这么嚣张。”王之心冷笑道。 客栈里,吴老爷吴夫人心情低落,所有人都没有说话,都在等待吴忧拿主意。 “风大哥,财哥哥和你们分开的时候说过什么吗?”吴忧抑制住内心的悲痛。 “吴大哥要我们继续赶路,他说……他说他会来找我们的。”左风有些哽咽。 屋里所有人都不相信旺财就这么没了,可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那我们就听财哥哥的话,继续赶路。”吴忧坚定地看着远方,他相信旺财不会食言的。 “对,旺财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他还没有娶我们呢?”爱丽丝抹掉眼里的泪水。 “好吧!我没早做准备,明天一早赶回京城。”程征也说道。 第四百三十二章 破马车 “程大哥,你说吴大哥怎么还没有追上来呢?这都到了霸州了,明天到廊坊,后天可就到京城了。”左云焦急地说道,他们一路上都在观察,根本没有旺财的影子。 这些天大家心里是越来越慌,越来越没底,虽然也有个目标,可总觉得希望在一点一点变小,大家都甚至不愿意去想。 “我也不知道。”程征摇摇头。 “唉!”左风叹气。 爱丽丝也没再问了,因为再问也没有人能回答她。大伙儿心里都挺难受,默默地往回走。 “程大哥,你看到后面那辆马车了吗?”左风指着队伍后面的一辆破马车说道。 “嗯!自昨天下午就一直跟着咱们,你看那破车车辙轻快,车上估计也没有什么东西,兴许就是和咱们顺路,跟着我们,也求个庇护吧!只要他不找麻烦,就由他去吧!”程征说道。 “嗯!”左风点点头。 “吴老爷,夫人,小姐今天咱们就住在霸州,后天就能到京城。”程征说道。 “哦!”吴忧定了定神,她明显的瘦了一圈,原本的鹅蛋脸变成了锥子脸,眼睛也显大,只是精神不太好“程大哥,以前财哥哥在京城的时候住在哪里?” “他一直都住在御马监的,倒是有一处宅院,不过他不怎么去。” “对,御马监可好玩儿了,地方又宽,还有好多好多人,大家都很好。”一提到御马监,爱丽丝就兴奋起来,毕竟她还只是十六七岁的孩子。 “只是不知道,财财……。”吴老爷眉头紧锁。 “旺财哥哥一定会在的,说不定他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呢!”爱丽丝眼睛一亮,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对,或许真是如爱丽丝说的那样,财财已经到了也说不定。”吴夫人点点头。 “程大哥,那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吴忧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嗯!大家继续前进。”程征大声说道。他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破马车,一瘦小老头驾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其实这破马车上的乘客正是旺财,在沧州的时候旺财就追上了他们,但是没有现身,他想得也挺简单,暗中保护效果可能会更好,于是雇了辆破马车跟着,准备到了霸州再换一辆。 廊坊那时候还只是一个小镇,常住人口也就上千人,但是由于地理位置特殊,官衙,驿站一应俱全。如海带着六十个西厂番子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他们化妆成山贼,躲在必经之路上,这三天也劫了好几拨人了,发现都不是,倒是弄了不少外快。 “咦!昨天那破车没有跟来。”左风看了看队伍后面。 “也许他是到目的地了吧!咱们也上路吧!”程征说道。 下午,眼看还有十来里就到廊坊了。 “海大人,前面来了一队人马,有十来辆车。”一个番子急急忙忙跑过来。没有人知道如海姓什么?但他喜欢别人叫他海大人,因为如大人不怎么好听。 “铁鹰,集合队伍。” “是。” “站住。”如海带着人冲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尽然敢挡住我们的去路。”左云大声喝道。 “你别管我们是什么人,要想从这里过去,必须留下买路钱。”铁鹰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长刀,不屑地看了左云一眼。 “呵呵,我看你们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啊!居然敢在这里抢劫,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左云继续骂道。 “驾”程征连忙打马过来,对众人一报拳“诸位英雄,我们有要事在身,希望各位行个方便,我这里有五十两纹银,就当是给诸位英雄的酒钱。还望诸位高抬贵手。”说完,程征丢了一个包袱过去,里面装着五十两银子。 “呵呵!出手挺大方的啊!”铁鹰接过银子掂了掂“不过弟兄们看上你们车上的东西了,所有人,都下车。” “下车,快,都下车。”强盗们七嘴八舌。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左风怒了。 “就欺负你们,咋的,不服气?”铁鹰一副无赖模样。 “我劝你们还是快点离开,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居然这么嚣张。”左云说道。 “难道你们还是朝廷命官不成?”如海冷冷地说了一句。 “还是这位大哥有眼力,老子可是奉命讨伐弗郎机的安抚使,现得胜归来。你们还不快滚!”左云说道。为什么他这么说呢?原来这回来的一路上为避免麻烦都是由他冒充的安抚使,也就是旺财的角色,倒也屡屡奏效。 “呵呵,我们杀的就是你们这些当官的”如海说道。他知道这家伙不是旺财,但可以肯定他们和旺财是一伙的,旺财就藏在哪辆马车里面。 “既然你们执迷不悟,那我们就不客气啦!”程征举起了右手。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当程征举起右手,马车里立刻射出一支支箭矢。 “啊!”番子们没有防备很快就有十来个人中箭。 “砰”左云手里的散弹枪也响了。 “杀,杀光他们。”铁鹰捂着大腿。 “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又有几个人倒下了。 “哗”左风,左云,程征都抽出了长刀正面迎上敌人。 “杀”如海找到一个空挡,挥刀砍向马车,说时迟那时快,就这这千钧一发之际。 “当……”一块石头划过长空,砸在如海的刀上。如海不得不往后退,握刀的手隐隐作痛。 紧接着一匹快马,一个高大的黑影,一根长棍直奔面门而来。 “当……”如海再次用刀架住黑影手里的长棍。 第四百三十三章 回归 “当……”如海的刀被旺财的长棍打飞。如海愣了,这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的最强对手,他知道旺财厉害,可没有想到这么厉害,自己在他手里过不了一招。 旺财用长棍指着如海的脸“是谁派你们来的”他可不相信这些人是山贼。 “是吴大哥,吴大哥……回来了!”左云大声喊道,一时间,浑身充满了力气,长刀越砍越凌厉。 “真的,嘻嘻嘻!我就说嘛!旺财哥哥一定会回来的,他肯定舍不得爱丽丝,嘻嘻,杀。”爱丽丝听见了左云的喊声,探出头一眼就认出那个黑大个儿。 “对,是财财,哈哈哈!”吴老爷哈哈大笑,在射出手里的弩箭之后,一时兴起竟然抽刀迎敌。 “财哥哥,小心啊!”吴忧一箭射杀了砍向旺财的一个番子。旺财的到来,鼓舞了大家的士气。 如海认出了旺财。旺财并没有认出他,他还蒙着面。 “你们走吧!”见如海不说话,旺财也能料到是谁派他们来的,朝廷里想置他于死地的人不多,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他也不想把这些家伙逼到绝境,希望他们知难而退。 “不行,我们今天必须杀掉你。”如海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话音刚落,所有的番子都下意识地朝旺财靠拢,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杀掉他。 “杀。”如海大喊一声。 “好,那我就送你们上路。” 旺财的浑铁棍猛如虎,疾风暴雨般上下挥舞,如入无人之境,只要碰到番子的刀,几乎都会把他们的刀震飞。无论是速度还是力量与旺财都不是一个级别的,旺财就像死神一样无情地收割着番子们的性命。 只一瞬间又有七八个人毙命。十来个人重伤。番子们何曾经历过这样的屠杀,心里防线已经被打破。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头脑,早已萌生惧意。 “杀”如海再次提刀冲过来。 旺财一招秋风扫落叶,颇有横扫千军之势。 “当”如海只有招架。身体明显后退。双臂感到一阵疼痛。刀再次脱手。 “是你?”旺财用棍挑开如海的蒙面巾,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如海是王公公的人,定然是这家伙想要自己的命。 “是王公公派你们来的!”旺财还是本能地问了一句。其实他也知道多余。如海并没有说话。 “把他们全杀了。”旺财怒道。 “慢,吴大人,我还是低估了你的实力,我跟你们走,放过他们吧!”如海看了看剩下的番子们,虽然和他们没有什么深交,可毕竟在一起共好多年了,多少有些感情。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旺财瞪了他一眼。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那我就饶他们一命。” “海大人,别跟他们去,我们和他们拼了。” “是啊!海大人。” 番子们大声喊道,估计也就是喊喊口号而已。 “算了,弟兄们,你们都散了吧!记住我的话,远离京城,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说起自己是东厂的人。”如海知道厂公的行事风格,番子们也清楚,回去只有死路一条。 “好,我答应你。”旺财对如海的印象也不错,他看了看剩下的番子“趁我还没有改变主意前快滚。” “滚!”程征喝道。 立刻有人逃走,紧接着所有的人都走了,除了已经死掉走不了的。 “如海,看样子你的人缘浑得挺差啊!”旺财调侃道,如海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 “旺财哥哥,嘻嘻嘻!”爱丽丝最先跑过来,拉着旺财“都想死我了!我要抱抱。” “别胡闹!”旺财用手指抵着爱丽丝的额头。 “我怎么胡闹啦!”爱丽丝撅着小嘴。 “财哥哥,你还好吧!”吴忧走到旺财面前,低声问道。 “当然了,你看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说完旺财一把把她搂在怀里。 “不行啦!我也要。”爱丽丝扒开旺财的胳膊,钻进旺财怀里。 “吴兄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程征眼角浸着泪水。 “怎么,以为我死掉了?” “说实话,这些天我还真是怀疑,我去回首崖看过,那么高……我心里,呵呵不说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程征擦掉眼角的泪水笑道。 “吴大哥。”左云跑过来,一把抱住旺财。 “哈哈哈!” “吴大哥,我……。”左风慢慢走过来,脸上写满了惭愧。“我那天不该丢下你。” “风,你说什么呢!那天你做得对,若非如此,我真的不敢保证将是怎样的结果,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旺财知道左风心里难受,于是安慰他说道。 “哈哈哈!财财,你回来了,真是太高兴了”吴老爷拉着吴夫人走下马车。 “呵呵,对啊!财财辛苦你啦!”吴夫人笑得十分灿烂,为有这样的女婿很是欣慰。 “吴大哥” “吴叔叔” 这时,振明和程肃也跑了过来。 “哈哈哈!怎么样?这一路累了吧!”旺财抱起两个小孩。 “不累。” “对,要说累,还是吴叔叔最累。” “吴大哥,我真的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我这不是好好地吗?吴大哥可是打不死的小强哦!” “呵呵呵!”俩小孩呵呵笑。 “吴兄弟” “吴大哥。” 程夫人,若莲若蘭都上来问好。 “大家都没事儿吧!”旺财问道。 “大家都好。”吴忧答道。 “那就好,咱们继续赶路” 第四百三十四章 如海 “你怎么不逃走?”旺财问如海。这一路旺财并没有对他施行刑法,甚至都没有捆他。 “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言而无信。”如海说道。“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杀你?” “哈哈哈!还用问吗?咱俩无冤无仇,还不是王公公派你来的,不就是因为我在广州杀了他干儿子吗?呵!我真是该好好想想,怎样对付这家伙。” “既然你都知道了,为什么不杀了我?”如海觉得自己好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呵呵,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是诚实守信。”旺财笑了笑。 “我不会帮你对付王公公的,我只答应告诉你真相,可没有答应你对付王公公。”如海不知道旺财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呵!真是没有想到,那个阉贼无恶不作,你还这么维护他,刚刚才对你有些好感,一下子没了。”旺财一脸失望。 “厂公是怎样的人我不管,我只知道他救过我,若不是他,我早饿死啦!”如海说道。 “真是死脑筋,他救你,无非是要你为他卖命。” “那我也不管。” “你觉得这次你任务失败,王公公会怎么处置你。” “我……我不知道。”如海没有了底气,他清楚王公公是怎样对待失败的人,也不敢肯定会怎样对自己,可能自己在王公公心里没有什么特殊价值吧! “驾”旺财不再理他,追上程征。 “程大哥,一会儿我直接进宫面见皇上,你带大家去御马监。” “行,那如海怎么办?” “给他安排个住的地方,随他去吧!” “好嘞!” 进入北京城,旺财策马直本皇城。 崇祯帝正在乾清宫看各地的奏折,王承恩在一旁伺候。 “启禀皇上,吴大人回来了。”刘公公急急忙忙跑过来。 “哦!旺财终于回来了,快宣他进见。”崇祯帝大喜,这吴旺财比预想的早到两天啊! “臣吴旺财拜见皇上!”旺财伏地便拜。 “旺财勿须多礼。王公公赐坐。” “谢皇上!” “旺财,你的事迹早已传入宫中,大败弗朗机人,收复澳门,做得很好。”崇祯帝很是赞赏。 “谢皇上,为朝廷分忧是臣应尽之责,皇上,臣有事启奏。”旺财知道,那些事情是不可能瞒得过皇上的,再加上崇祯帝生性多疑,与其任他去猜测,不如明明白白给他说清楚。 “哦!都说不要那么客气了,旺财你说。”崇祯帝故作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臣在广州杀了高政及其党羽共八十九人,高政,滥用职权,依仗税官之职横征暴敛,百姓民不聊生,拉帮结派,贪污腐败,无恶不作。”旺财继续说道。 “嗯!”少顷,崇祯帝才缓缓地说道“杀就杀了吧!” “吴大人,可有将高政等人的财产带回来啊!”这时王公公在旁边插了一句,他是崇祯帝肚子里的蛔虫,知道崇祯帝想的是什么? “皇上!臣斗胆,免去广州城三年赋税,将高政等人的家产充税和广州城再生产建设。”旺财没有直接回答王公公“臣还有事启奏,臣在金陵龙江船厂造了四艘战船。” “造船何意?” “用来对付倭寇及一切妄图从海上进犯我大明之徒,这次平澳,臣深有感触,我大明的海上力量太薄弱,必须加强海防建设。” “这……”崇祯虽然不愿,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虽然他认为来自北方的满清才是第一大患。 “皇上,臣在回京途中,在济陵渡,被反贼包围,臣被逼下回首崖,随行车马全部葬身黄河底,臣运气好,被鹿子背村民搭救,才幸免于难。” “真是没想到旺财竟然遭到如此磨难,无论如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崇祯帝说道。“你一路奔波,想必已经乏了,快回去休息吧!明日进见。” “谢皇上!臣已经将尚方宝剑和皇上御赐腰牌交与了刘公公。” “嗯!下去吧!” “是,皇上!” 旺财随刘公公退出乾清宫。 “刘公公,皇上好像不太高兴?”旺财问道。 “能高兴起来吗?如今外忧内患,四面楚歌,皇上今天这样已经算是好的啦!”刘公公看了旺财一眼。 “哦!” “你还不知道吧!陈尚书下狱,孙传庭孙大人接替了他的位置,继续剿灭反贼。周阁老北上抗清去了。”刘公公大致说了一下朝廷目前的情况。 “哦!这个我确实不知道,谢谢刘公公相告。” “还有,东厂厂公王之心恐怕会对你发难,你要有心理准备。”刘公公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 “多谢刘公公提醒。”旺财突然发现这家伙其实还算不错。 “呵呵呵!咱们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吴大人是怎样的人,咱家心里清楚得很。”刘公公干笑两声。 “谢谢刘公公。”旺财说道。 “不多说了,你快回去吧!明日还要早朝呢!” 第四百三十五章 重逢 东厂 “啪”,王之心狠狠地摔碎茶杯,就这茶杯搁现在起码得好几十万,就这样被随便这家伙给摔碎了。 “好个如海,平时做事不是挺麻利的吗?怎么这下就失败了?” 原来这家伙除了派如海带人伏击旺财,还派了人监视如海他们的行动。所以如海失手他很快就知道了。 “王公公,这个如海心高气傲,根本没把吴旺财放在眼里,才导致失败的。”那番子说道。 “你说如海被姓吴的抓住了?”王公公用阴冷的眼神看着他。 “是……是的!”这番子被看得有些心慌“公公,要不要我们去……”说着他做了一个割头的动作。 “不,如海你们都打不过,更何况从姓吴的手里杀人,我相信如海不会出卖我,一切等明天早朝之后再说吧!你下去吧!”其实他也明白,旺财知道是他派如海去杀他的。 “是。” 王公公很自信,如海就是一个人扛了也不会出卖他。 程征把大家带到御马监。 “哈哈哈!屈兄弟”。吴老爷一见屈镇海就大声笑道。 “呵!吴兄,吴夫人,你们也来了?”屈镇海有些惊讶。 “怎么,不欢迎吗?”吴老爷说道。 “欢迎欢迎!哈哈哈!” “屈兄弟,吴兄弟回宫复命去了。”程征对屈镇海说道。 “平安回来就好”。 “若莲,若蘭,振明快叫屈大哥”左风把他们领到屈镇海面前。 “屈大哥好!”三人同时喊道。 “好,好,好。”屈镇海一脸茫然。 “屈大哥,若蘭是我媳妇,若莲是我嫂子,振明是我小舅子”左云低声说道。 “哦!好啊!这喜酒得补上,得补上”屈镇海说道。 “行,等吴大哥回来再说,嘿嘿嘿!”左云笑道。 “行!呵呵!抱歉啊!我夫人身体不适不能出来见大家,还望你们谅解。”屈镇海笑道。 “对了,屈大哥,屈大嫂是该生小孩子了吧!”左云突然想到。 “是啊!屈大哥。”左风也说道。 “哈哈哈!实不相瞒,就是这两天的事儿,呵呵!”屈镇海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哦!如此恭喜恭喜”吴老爷,吴夫人,程夫人等大家都向屈镇海道喜。 “是嘛!我还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小孩子,一定很有意思,到时候,我也要为旺财哥哥生一大堆孩子。”爱丽丝瞪大眼睛自言自语。 “爱丽丝,你真是不知道害羞。”吴忧笑道。 “害什么羞啊!爱丽丝就是这么想的。”爱丽丝一脸认真的样子。 “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咦!这位兄弟是……?”屈镇海发现了最后进来的如海,他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 “屈大哥,别管他了,他不过是我们的俘虏。”左云说道。 “你……你是如……海?”屈镇海走到如海旁边,仔细地端详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突然问道。 “你……”如海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一股亲切感油然而生。“哥,真的是你吗?” “对呀!兄弟,哥哥我可找到你啦!”屈镇海一把抱住这个日思夜想的兄弟。 “哥……”如海大喊一声,眼泪哗哗的地流,这些年,如海都忘记了自己还会流泪,抱着哥哥温暖的怀抱,哭得像个三岁的小孩。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屈镇海兄弟重逢,一时间,感染了大家,每个人都想起了命运坎坷,也为他们兄弟能够团聚感到高兴。 “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兄弟这些年想得我好苦啊,我……我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 “大哥,当初咱们走散之后,我被铜鼓寺方丈正道法师收留,跟着他练习武功,十七岁那年,正道法师去世,正在这时,我听说你夺得武状元,于是进京来找你,可没想到你……。”如海说道。 “唉!都怪我一时大意,失手打死了人,要不然咱们兄弟早就见面啦!” “我来到京城,听说你被发配,我走投无路,盘缠用尽,当时北方大旱,赤地千里,无人收留,在就快要饿死的时候,王公公给了我一碗面。我就跟了他。 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就因为一碗面,你就为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左云问道。 “我……。”如海哑口无言。 “呵呵!云兄弟,你也别怪如海兄弟,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如海兄弟这样做也无可厚非,只是做事还是要分清对错。”吴老爷说道。 “我……。”如海没有继续说下去。 “如海,你成家了吗?”屈镇海问道。 “没有,我一个人自由自在多好。”如海说道。 “不,你也该成家了,有机会给你物色一个。”屈镇说道“对了,你嫂子要生了,我就要当爹了,一会带你去见她。哈哈哈!” “好啦!大家都累了,我已经帮大家准备好了住的地方,你们先安顿下来,等吴兄弟回来,咱们好好乐呵乐呵。”屈镇海十分高兴。 大家各自散去,屈镇海把如海带去与隐娘见面。 旺财回到御马监,正好碰到带着护龙卫队员们训练回来的胡清明,两个人热情地抱在一起,大家携手同行,一进门就闻到一股香气,原来宋老板早已经顿好了牛肉,大家七手八脚,好不热闹。见旺财进来,大家都围了过来,问东问西,气氛十分和谐。 “吴大哥,您这一走大半年了吧!” “谁说不是?” “呵呵!吴大哥我们做梦都梦见过你好几回了。” “嘿嘿,是啊!吴大人,下次一定要带我们去啊!” ……。 “好啦!好啦!你们有没有努力训练啊?” “有啊!” “是啊!吴大哥你看看,我这肌肉。” “吴大哥,看看我的。” “嘿嘿!吴大哥我长高了不少吧!” “嗯!不错,进步挺大。”旺财一看,这群家伙的确都长高了不少,也强壮了许多,心里很满意。 “吴大哥,这里虽然艰苦,可是吃的好,住得好,咱们能不进步吗?” “对!” “哈哈哈!吴兄弟,就等你啦!”屈镇海大声笑道。 “屈大哥,这么久没见,都还好吧?”屈镇海正憋着把如海的事情告诉他。 “好,好,吴兄弟你还不知道吧!这如海就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啊!”屈镇海拉着如海的手。 “喔!这可真是巧了,难怪当初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旺财看着俩兄弟“如海哥,还记得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你说,你与我一个朋友很像吗?就是他,现在看来,真实血浓于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哥的影子。” “我……当时以为你是随便说说而已!”如海略显尴尬。 “好啦!你们兄弟也团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旺财问如海。 “当然是跟我们一起啦!” “大哥,吴兄弟,我也希望能留下来,我厌倦了以前的生活,东厂是不会回去了,但是……。” “好啊!如海哥能留下来,咱们可是如虎添翼啊!我是求之不得啊!有什么话你直说。”旺财笑道。 “吴兄弟,我……我也不会帮你对付王公公,希望吴兄弟谅解!”如海说道。 “好!如海哥重情重义,我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我答应你,这次就放过王之心,倘若他不来惹我我便不再追究此事。”旺财心想,这个王公公反正他也活不了多久了,历史上这家伙是被刘宗敏给夹死的,现在算来,也就一年左右的功夫。 “吴兄弟心胸宽广,着实令我佩服。”如海吃惊地看着旺财。 “如海哥,你留下来我们很高兴,首先我要告诉你的是,我们这支队伍是保卫皇室的最后力量,为了皇家,我们随时都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年头,哪里还有安身之所,还好是遇到吴兄弟,否则我早就没命了,能够与亲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好。”如海说道。 “那太好了,欢迎你加入。哈哈哈!”胡清明笑道。 大家笑在一起。 “诶!吴大哥回来了,皇上怎么说?升官了吗?”左云走了过来,随后左风和程征也过来了。 “情况不太好!没有赏赐。” “为什么?吴大哥,咱们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怎么会没有赏赐呢?”左风不解地问。 “我们是立了功,但是我也私自免了广州三年税赋,还去造了几艘船,这些都让皇上不满意,现在国库空虚,哪里都需要钱,现在又有王公公刁难说我滥杀无辜,能够功过相抵已经算是不错了。就算是皇上降罪我也不怨皇上,我认为我没有做错。一切都等明天才能知道。”旺财慢慢地说道。 “呵呵呵!你们都回来了,回来就好了,吴老爷,吴夫人,吴小姐,旺财兄弟你们都回来了,镇海都念叨了无数次了。”这时,隐娘挺着个大肚子,慢慢地走进来。 “哎呀!隐娘姐姐,你这肚子不会是双胞胎吧!”旺财笑道。 “娘子,让你少出来走动你怎么不听呢!摔了怎么办!”屈镇海赶紧过去扶着隐娘。 “其实,多活动活动对生孩子也是有好处的。”旺财说道。 “女人的事儿,你也懂?”爱丽丝瞪了旺财一下,轻轻地摸着隐娘的肚子,一脸羡慕。 “哟!这两位漂亮的妹妹是谁啊!”隐娘看着若莲,若蘭。 “嫂子,她是卿若莲,是我媳妇儿,这是若蘭是左云媳妇,这是弟弟振明。”左风介绍道。 “嫂子好!”若莲若蘭叫道。 “好!风兄弟,云兄弟你们可真是有福分啊!娶了这么漂亮的媳妇,你们要好好对人家哦!” “嫂子,我们知道。”两兄弟傻笑道。 “这位应该是程大嫂吧!”隐娘看着程征身边的程夫人。 “隐娘妹妹好。”程夫人说道。 “这是你们儿子?” “嗯! 儿快叫姨。” “姨娘好,姨娘准能生个大弟弟。” “呵呵!这孩子嘴真是甜,我喜欢。”隐娘笑道。 “呃!其实嘛!男孩女孩都一样。”屈镇海说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思考,这家伙也想通了。 “对。”旺财说道。 “隐娘,要多注意不要摔倒。”吴夫人微笑道。 “谢谢吴夫人,要不你们先忙,我回去歇会儿,就不陪你们了。” “隐娘姐姐,我送你吧!”吴忧扶着隐娘。 “我也要。”爱丽丝扶着隐娘另侧。 “好啦!大家很久都没有在一起热闹了,哈哈哈!” 晚上,所有人都聚集在训练场上,包括御马监监正董平,监副姬胜冲,所有护龙队员甚至炊事班宋老头一家都来了!点着篝火,吃着大锅饭,喝着小酒,一直持续到深夜。 第四百三十六章 活阎王 第二天,崇祯帝和太子朱慈烺端坐于大殿,群臣竖立。 “两广安抚使吴旺财不辱使命,全面镇压弗郎机人地挑衅,扬我国威。吴旺财上前听封……。”崇祯皇帝庄严地说道。 “谢……!” “皇上且慢……”旺财话音未落,东厂厂公王之心立刻站了出来。他此言一出,太子朱慈烺暗叫不好,这阉货定然会为难小弟,我得想办法帮帮他。太子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旺财回京的,不然昨天不会那么容易让他走的。 “王公公有何事么?”崇祯帝表情疑惑。 “启禀皇上,据为臣查实,两广安抚使吴旺财在广州期间屠杀朝廷命官八十九人,搞得人心惶惶,当地老百姓都称之为活阎王”。王之心说道。 “吴旺财,王公公之言可是事实?”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王公公所言对也不对。”旺财正色道。 “噢!这是何意,快快讲来。”崇祯帝问道。 “皇上,弄得百姓人心惶惶,怨声载道的并不是臣,恰恰是被臣除掉的八十九人,他们为官一方,祸害一方,弄得整个广州城饿殍遍野,民不聊生。臣已查清,他们的税赋以天为限,还要重复收税,那盐监高政更是禽兽不如,吃童根,以求全身。皇上!诸位大人,这样的人该不该杀?”旺财愤怒地说道。 “这……众卿有何要说的吗?”崇祯帝把锅推给大臣们。 “当然该杀。”第一个站出来力挺旺财的正是礼部尚书姜缝远“皇上!每缝大灾大难之年,也有易子相食的情况,已属有违人伦,且尚有可原,但食人根者与恶魔无异,杀,该杀!” “是是是……”。 开始有人声援旺财。 王之心赶紧看了一眼吏部侍郎方延年,这货有把柄在王之心手里,不得不与他同一战线。 “启奏皇上,那食童根者不过高政一人,吴大人却杀了八十九人,未免牵连太广,有滥杀无辜之嫌。”方延年对自己的发言比较满意,王之心也轻松了许多。 “对啊!好像是过分了些。” 又有大臣这样议论,朝廷之上,最多的就是墙头草,一旦有争执,起初都是摇摆不定,最后看那边强势就倒向那边。 “皇上!臣以为方大人说得有理。”吏部尚书曾定帮也站了出来,这家伙与方延年同穿一条裤子,因为没有坐上首辅之位,后来知道是旺财从中作梗,心里就嫉恨上了旺财,现在有机会除掉旺财,他不会放过“吴大人虽有皇上御赐尚方宝剑,若他杀高政一人,臣无话可说,但是其余八十八条人命确实有些冤枉。” “呃!”曾定邦此话一出,姜缝远也没有了底气。 “旺财,你可有话要说?”崇祯帝看了看众臣,对旺财说道。 “皇上!臣也不想的,那日,臣就是去抓捕高政的,谁知道恰缝他过生日,臣也考虑过改天去抓他,可这家伙不识好歹,居然指使手下任兆阳,艾天也攻击为臣,臣为了自保,才不得不出手杀了他,至于其他人我也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走,当时就有几个走的,可这八十八位却力挺高政,站在了他的队伍里,一起对付为臣,臣虽有万般无奈,但是又想到皇上交给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所以臣当然不能死,而他们又不给臣活路,因此只有委屈他们喽!不过,臣并没有为难他们家人,祸不及家人的道理臣还是明白的,给他们家人每户二百两银子,退回原籍。皇上,臣知道做得不妥,只得尽力去弥补。” “呃!皇上!依吴大人所言,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也算是正当防卫,按理来说,吴大人身为安抚使,并且有御赐尚方宝剑,代表的就是皇上,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杀,就杀了吧!而且事后也积极弥补,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罢吧!”姜缝远说道。 “皇上!人已经死了,吴大人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王之心不死心。 “王公公,我知道你对高公公的死耿耿于怀,不过我吴旺财问心无愧,就算是现在我还是要杀了他。”旺财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你……大殿之上,天子面前你怎么敢如此放肆?”王之心有点心慌。 “反正现在人已经杀了,依王公公的意思要怎样处置我呢?”旺财微微一笑。 “我……皇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虽然吴大人平定澳门有功,可也掩盖不了了他滥杀无辜的事实!请皇上明鉴。”王之心说道。 “呃!诸位爱卿有什么话说吗?陈侍郎,你说说看。”崇祯帝对礼部左侍郎陈演说道。这个陈演正是京城四少之一陈康的父亲。这家伙年近五十,天庭饱满,五官端正,一副当官模样。他自私,行事追求中庸之道,从不战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代表。 “皇上!”陈演不慌不忙“吴大人行事虽然有些过激,不过依当时的情况来看,的确有不得已而为之的成分,对与错还要看看老百姓是怎样说的。”这家伙直接把锅推给老百姓。 “对呀!” “还是陈大人说的对啊?” 这些墙头草都是人精,当崇祯帝叫陈演发言的时候,他们就知道皇上已经不想再追究此事了,于是纷纷表态。 “呵!陈大人,您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老百姓一听说他们死了,高兴得不得了,还有放鞭炮庆祝的。”旺财故意冲王公公挤了挤眼睛。 “你……!”王之心气不打一处来。 第四百三十七章 奸计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必要再纠结此事了。”崇祯帝看了看群臣,又看了看太子,心想这下你小子满意了吧! “谢皇上!不过臣还是有罪。”旺财。 “哦!你且说来。”崇祯帝倒是有些奇怪,朕都不打算追究了,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皇上,臣擅自做主,免去广州城三年税赋……。” “对对对,你……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王公公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皇上!臣还在龙江船厂定制了四艘船。”旺财根本没有理会王公公,继续说道。 “如今国库空虚,你到好,随随便便就花掉了那么多银子,看你有什么好说的。”王公公的话确实起了效果。虽然昨天崇祯帝就听旺财说过,当时就有些心塞,现在王公公一提起,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皇上!免税一事臣是有些不妥,臣以高政等家产充税,相当于广州城每年照样纳税,只是老百姓不用缴税,这些年广州的百姓真是太苦了。至于龙江船厂的船乃是有金陵首富李裕捐造。”旺财能够感觉到昨天崇祯帝对自己的做法是有意见的,于是撒了个谎,是为了让崇祯帝心里舒坦一点。 “为何不将高政的家产悉数运回京城?”王公公继续逼问。 “皇上,臣在回京的途中遭到过土匪和反贼地劫杀,最险的是在济陵渡,臣更是被逼下悬崖,险些命殇黄河,差点就回不来了。” “你……你说这些跟不运回高政财产有什么关系?”王之心有些不耐烦。 “王公公,您想想我差点连命都不保能保住财产吗?依我看,没有运回来更好,若是被反贼抢了去,那岂不是更遭。王公公,远的不说,前天在廊坊我还遇到过一拨强盗,这些强盗真是大胆,天子脚下也敢劫杀朝廷命官。”旺财两眼直视王公公,王公公居然感到一丝恐惧。 “哦!果真有此事?”崇祯帝说道。 “臣句句实话,臣拼尽全力才能够活着回来见您啊!皇上!”旺财自己都觉得有点恶心。 “真是该死,父皇一定要彻查此事,给……吴大人一个交代。”太子朱慈烺首先受不了旺财这样说,立刻表示支持旺财。 “太子说的是。”有大臣力挺太子。 “嗯!诸位爱卿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大人说的在理,如今世道不稳,路上不太平,他们人又少,根本就护不了财产的周全,只要人回来就好。”刑部尚书姜缝远说道。 “即……使是这样,最多也算是功过相抵。”王公公怎么会如此就缴械投降。 “王公公,你为何总是针对吴大人呢!难道就看不见他的功劳吗?”姜尚书说道。 “皇上!臣以为姜大人说得是,吴大人是有不妥的地方,但是功绝对大于过。”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说道。本来锦衣卫与东厂素来不和,现在局势已经明朗,这家伙就跳了出来,一可以旺财留下好印象,二可以顺便打击东厂。 “对对对……”。 群臣交头接耳,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吴旺财听封。” “慢,皇上,宫里最有一个传言,不知道皇上是否听过”王之心决定孤注一掷。 方延年一听,心里一紧,这个传言是他和张四知炮制的,已经超过了他的控制,他索性不与理采,但是谣言却发疯一样在宫里流传。 “什么传言?”崇祯帝一愣,他最不喜欢听这些捕风捉影的事。 “皇上,这个传言与吴大人有关”。王之心看了看旺财,又看了看方延年。方延年下意识地躲避他的眼神。 “噢!什么传言与我有关”。旺财笑道。 “王公公,别藏着掖着的,有话快说”。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宫里流传说吴大人是先帝七子朱由橏”王之心此话一出,满堂皆惊,他们有的听过,有的没有听过这个传言,但是对王公公直接说出来还是感到震惊,一时间议论纷纷。 旺财顿时无语,她妈的谁这么无聊加缺德,惨无人道。旺财在心里骂了这个造谣者十八代祖宗无数遍了。 “仔细说来,不得有半点隐瞒这是怎么回事?”崇祯帝“嚯”地一声站起来。 “是,皇上,臣听说当年敬妃所产男婴并没有早夭,而是被她送到了宫外,阴差阳错,这个男婴长大后,却进了宫,这个男婴就是吴旺财。”王之心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噔”崇祯帝坐下。 “我说,王公公,你说的有证据吗?就凭一个传言,谁相信”。旺财笑道。 “可不止传言,你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迷,没有人知道你是哪里人,你的样貌与先帝,与皇上都有七八分相像,还有你的年纪也和朱由橏相符,这些难道都是巧合”。王之心说的好像板上钉钉一样。 此时大多数大臣已经相信了王之心的话,就连崇祯帝也怀疑,难怪第一次见到旺财的时候总有一种特别亲切的感觉,难道是真的。 太子朱慈烺也是惊讶不已,有心帮旺财却不知道如何反驳王之心的话。 “呵呵呵!精彩,精彩,王公公你说的差点连我都相信了”旺财显得很随意。 “吴旺财,别假装镇定,你就承认了吧!现在敬妃还在 宫里,要不要找来对峙啊!”王之心说道。 “好,我来问你,敬妃为什么要把那个男婴送出宫?” 旺财问道。 “因为你出生的时候,先帝已经驾崩,就是说先帝都未能见过你,敬妃为让你远离权力中心,把你送出宫外抚养,从而伪造了你早夭的假象,这里有那么多老臣,你问问他们,他们有谁见过男婴的尸体。”王之心每句话都把旺财和那个男婴联系起来。当时宫廷斗争很激烈,王之心这样说也合理。站在他那边的人也越来越多。旺财知道,如果坐实了这件事,那么敬妃犯欺君之罪,而他无疑将会受到牵连。因为这崇祯帝登基之初,封朱由橏为惠昭王,其母为敬妃。 “哈哈哈!王公公,我佩服你的想象力,天下长得像的人很多,仅仅是因为这一点就怀疑我是什么朱由橏未免太武断了吧!我清楚地记得,我自幼生活在一个渔村,从来没有到过京城,在海上闯荡十几年。”旺财说道。 “呃!皇上,这天下之大,相像之人也颇多,这不足为据”。姜缝远实在是不愿意看见旺财因此而受到牵连。 “皇上,姜尚书此言颇为牵强,所谓无风不起浪,宫里有此传言定是有原因的。”方延年知道,现在是他说话的时候了。 “是啊!皇上此事定有蹊跷”。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 “呃!”崇祯帝思虑片刻,不知道如何处理。 “皇上,不如把敬妃娘娘请出来,让他们当面对峙”。王之心再添一把火。 “呃!众卿家有何意见啊!”崇祯帝把球踢给大臣们。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方延年说道,看着旺财吃瘪,心里那个舒坦啊。 “皇上,臣附议”。曾定邦说道。 “臣等也附议”这些大臣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从来不嫌事大,不关心旺财立了什么功,只想知道结果,即使这个结果是一个阴谋也不关心。 “好吧!去请敬妃”。崇祯帝说道。其实在他的心里也基本上认定了旺财就算朱由橏。 面对这个局面,旺财没有料到,现在他说什么都没有用,索性闭目养神。 约半个时辰之后,敬妃被带到。敬妃四十来岁,清瘦,素装扮,容貌美,只是发间有些许白霜,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看得出她生活的不是很好。 “敬妃,参见皇上,太子殿下”敬妃上前行礼。 “敬妃娘娘,你认识他吗?”方延年走到敬妃面前,指着旺财说道。 敬妃抬起头,慢慢地走到旺财身边,以一种慈爱地眼神看着旺财,清晰的脸庞,高挺的鼻梁,坚毅的眼神,一对剑眉,眼前这个男人太像先帝了,只是要黑得多,一时间,敬妃也迷茫了,若是橏儿在,也应该这么大了吧!敬妃围着旺财看了两圈。 “敬妃娘娘,怎么样?认识吗?”方延年急切地想知道结果。 “回禀皇上,虽然此人长得很像先帝,但是妾身从未见过此人,我不认识他”。敬妃没有理会方延年而是对崇祯帝说道。 “呃!敬妃,你如实说来,当初你所产男婴是不是夭折了”。崇祯帝说道。 “皇……上!妾身没有必要说谎”。被提及伤心事,敬妃心里十分难过。 “不,他就是你儿子朱由橏,你好好看看”。王之心冲到敬妃面前。 “这位大人,我也希望他是我的橏儿,可是我知道,他早就不在了。呜……”敬妃开始低声抽噎起来。 “皇上,还有一个办法可以确定他是不是那个男婴”王之心见这招不行又生一计。 “什么办法?” “滴血认亲”。王之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似乎这是他的杀手锏。 第四百三十八章 滴血认亲 “皇上,滴血认亲根本就不准。”旺财说道。 “是不准,还是不敢?”王之心说道,他断定旺财是心虚,所以才这样说。 “王公公,是不是要玩这么大啊!”旺财一脸无奈地看着王之心。 “谁跟你玩?”王之心暗暗高兴。 “好,你别后悔。”旺财用凌厉的眼神看着王之心。 “我,后什么悔?哼!”开弓没有回头箭,王之心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 “请御医!”方延年大声说道。 “皇上,臣偶感不适,想去一趟茅房”旺财说道。 “不会是想溜吧!”王之心说道。 “王公公不放心可以随我一同前往啊!我不介意……呵呵呵”旺财一边说一边抖。 “你……”王之心知道旺财是在说他没有鸡鸡,心里气愤之极。 “放心,在御医来之前我一定回来”。 “去吧!快点回来”。崇祯帝说道。 旺财一出大殿就碰上了杏儿。 “呵呵呵!杏儿姐,我有事请你帮忙”。 “嘻嘻嘻,吴大人也有搞不定的时候啊!”杏儿笑道。 “杏儿姐,现在不是斗嘴的时候,那个东厂的王公公说我是什么朱由橏,对我发难呢?” “呃!呃!”杏儿听后有些紧张。 “你是不是也听说这个谣言?” “我也是才听说的,我是不信的,公主也不相信”。杏儿说道。 “杏儿姐,我需要你帮忙”。 “说吧!做什么?”杏儿小胸脯一挺,颇有豁出去的意思。 “帮我弄点盐,只要一点点”。 “就这个?” “对,就这个,越快越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公主吗?” “随便你”。 “我这就去。” 杏儿不愧是后宫一霸,几分钟就弄到盐。 御医是专门为皇室看病的医生,也有的朝代叫太医,而民间老百姓对医术高超的医生也叫太医。能够为皇室治病当然医术应该不错,看似光鲜但确是个高危行业,当然里面也有许多求生之道,那就是必须团结,一旦有异议,绝对有人丧命,为此甚至还分明了一些暗号手势之类的,也算是行业潜规则吧!据说给皇帝治病,治好了杀头率百分之五十,治不好全玩完,没有商量,历史上因此而丧命的御医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治好了皇帝的病自己被吓死的御医,如明朝给嘉靖皇帝治病的御医主事许绅就把自己给吓死了。薛明之是现任太医院主事相当于现在的解放军总医院院长,五十来岁,方脸,浓眉,短须头发微白,看上去干净整洁,已经做了二十余年了。 “皇上,可以开始了”。薛明之说道。 “嗯”崇祯帝点点头。 “嘀嗒”旺财和敬妃各滴了一滴血在盛满水的碗里。 “让我看看” “融了吗?” 每个人都伸长脖子,看着碗里的两滴血。 “融了吗?”崇祯帝也很期待。 “没有!”薛明之说道。此话一出旺财也松了一口气,至少省去了许多麻烦。 “怎么可能?”王之心一脸不相信。 “皇上,吴大人方才说滴血认亲根本不准,我想听听看。”方延年对结果很失望,但是抓住旺财的话继续发挥。 “是啊!旺财,解释一下吧!”崇祯帝也松了一口气,不过他相信旺财能够说清楚。 “好啊!皇上,臣需要一只畜牲,亦或者鸡鸭之类的”。 “王公公去御膳房弄只鸡来”崇祯帝对王承恩说道。 “记住要活的”。旺财对王承恩说道。 “嗯”王承恩传话去了。 很快一只大公鸡被抓了上来。 旺财找来三只碗,放入清水,趁人不注意将盐化于其中。 “皇上,臣这里有三碗水,臣想请王公公和方大人各滴一滴血在里面,另一只碗他们两个同时滴入”。 “准”崇祯帝也很好奇,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朱慈烺更是伸长脖子看。 “嘀嗒”王之心和方延年各滴一滴血在碗里。又同时滴入另一只碗里。 所有人都在期待旺财究竟想干什么。 “诸位,大家看清楚了”旺财说完,在鸡冠处掐了一下,在碗里各滴一滴鸡血。王之心和方延年立刻感到了侮辱,一张脸铁青。 但是,神奇的一幕出现了,王之心,方延年的血居然和鸡血融了。而且他们俩的血也相融了。 众人面面相觑,像看异类一样看着王公公和方延年。 “难道这两个家伙真的和鸡有关系,或者上辈子就是鸡?而且他们俩还相融,这他妈也太乱了。”他们心里纳闷。 这两个家伙浑身难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这么解释?”旺财笑道“是不是可以说王公公和方大人跟这只鸡有血缘关系?或者他们俩之间有血缘关系?” “旺财,这是怎么回事?”崇祯帝问道。 “是啊!吴大人,请赐教”薛明之也问道。 “对呀,这究竟怎么回事啊!”大臣们一下子都成了好奇宝宝。 “没有什么可说的,我只想证明一点,滴血认亲并不准确的,能够相融并不一定有血缘关系,不相融的也不一定没有血缘关系。”旺财可不想给这帮土著解释。 “吴大人,宋慈《洗冤录》中就有记载,滴血认亲,或者滴骨认亲,难道这些都是错的?”薛明之一脸惊愕,旺财这个实验颠覆了他的专业。 “严格来说,是不准确的”。 “那么《洗冤录》下岂不是有冤案?”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 “呃!敬妃,你下去吧!”见敬妃哭泣,崇祯帝有些于心不忍,让人把敬妃送回去。 “呃!既然敬妃都说了不是,滴血认亲也没有结果,朕以为,此事也没有追究下去的必要,毕竟都过去二十年了。但是旺财平澳却是事实,有功就应该奖赏。”崇祯帝也不想追究此事。王之心和方延年此时无地自容,无脸反对。 “谢皇上!不过臣受之有愧,为皇上分忧是臣分内之事,对于封赏臣以为那都是些虚名,臣做好自己的侍卫就很不错了,只要皇上用得着,臣定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旺财说道,他心里清楚所谓封赏,就是升点官,奖金应该是没有,能维持现状已经不错了。 “哈哈哈!吴大人年纪轻轻,如此淡薄名利,真是难得。”吏部尚书曾定邦一声狞笑,他最不愿意看到旺财升官发财,干脆先把他的话堵死再说。 “呃!” 群臣纳闷,旺财的话让他们吃惊,自古以来,没有一个人不要封赏。能够升官发财是他们打破脑袋都在想的事情啊! “呃!”此时崇祯帝也有些尴尬,这算什么回事啊!于是甩锅给太子“烺儿,你以为如何呢!” “父皇,儿臣以为,为君者当赏罚分明,既然吴大人没有错,而平夷却是事实,就应该赏赐。”太子说道。 “嗯!烺儿说得对。吴旺财听封。两广安抚使吴旺财平夷有功,特升四级侍卫,兼任骠骑将军之职,俸禄加倍,同时收回尚方宝剑和腰牌。”崇祯帝说道。 “吴大人,还不快谢皇上!”骆养性上前一步低声说道,他还担心旺财会犯傻。 “谢主隆恩!”旺财跪地扣首,他知道若是坚持,皇上的面子过不去,反而坏事。这样的赏赐有符合崇祯帝的一贯作风。封赏的都是虚职,在这朝廷之上很多人的儿孙都有骠骑将军的头衔,就是一领空饷的摆设。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启禀皇上!臣有本奏。”兵部右侍郎王家彦说道“周阁老已经抵达山海关,并与锦州祖大寿取得联系,局势稍定,闯贼直逼西安,张献忠部正进攻汉中,情势危机。” “哦!孙传庭到哪里了?” “孙大人已率军到达潼关。” “好!督促孙传庭务必尽快拿下反贼。” “是,皇上!”王家彦说道。 “皇上!臣有本奏”吏部侍郎左侍郎许直说道“如今陕西,甘肃,河北,山东大部分地区遭遇干旱,数月滴雨未至,广东,福建等地,暴雨成灾,狂风肆虐。还有……。真是十室九空,饿殍遍野啊!” “这朕又能怎样?国库里已经没有钱了,众位爱卿,你们有什么办法吗?”显然,崇祯已经被这些问题烦透了。 “这……!” 众臣议论纷纷,就是没有一个人说话,这个时候旺财自然也不能说话,如今朝堂之上,就他官最小,甚至连上朝的机会都没有,他一发言,立刻便成为众矢之的。 “曾爱卿,你说说。”崇祯见没有人回答,便问吏部尚书曾定邦。 “皇上!国库里没钱,臣也没有钱啊!这些年,臣等的俸禄只够供吃穿用度,没有什么结余啊!但臣也愿意捐出五十两银子,略尽绵薄之力。”堂堂吏部尚书立刻哭穷。也为后来的人划了一道坎,就是说你们别超过五十两。 “是啊!臣等自做官以来,克己奉公,臣也愿捐四十两。”礼部侍郎陈演也说道。 “臣愿捐三十两。” “臣捐二十两。” 果然,每个了都心知肚明,根据自己的官职选择合适的价位。 “退朝!”崇祯帝看着这一帮家伙心里那个气啊! 大臣们就像没发生什么事一样,陆陆续续走了。 突然,旺财发现朱慈烺正向他招手。 第四百三十九章 散心 旺财会意,下朝之后,直接来到钟粹宫。 “小弟,你快给我说说这次出宫遇到的新鲜事儿。”太子毕竟还是个孩子。 “老大……。” “嘻嘻!旺财回来啦!” 旺财正要说话,坤兴公主带着杏儿走了进来,一脸喜悦。 “呵呵!大黑……呃!吴大哥,恭喜恭喜,又升官儿啦!”杏儿用胳膊推了一下旺财。 “公主,杏儿姐你们好!我那都是运气,侥幸取胜。” “哎呀!就我们这些人,你就别装模作样了。”杏儿有些不耐烦。“快给我们讲讲这几个月发生的事儿,也省得咱们公主一天到晚牵肠挂肚的。” “杏儿多嘴!”坤兴小脸微微一红。 “呃!”旺财略尴尬!“这,该从何说起呢?” “从头说起,当然是从离开京城那天说起啦!” “那好吧!记得那日我们三人离开京城……。”旺财将事情一件一件地从头说起……。 说到杀高政的时候,三人拍手称快,怒骂高政一党畜生都不如。 说到打弗郎机人的时候,三人无不佩服,旺财就是他们心中的战神。 说到回首崖一役,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 “你……没受伤吧!”坤兴公主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只不过是些皮外伤。”旺财笑道。 “吴大哥,你真是个大英雄,杏儿从来没有服过谁,就服你。”杏儿发自内心的地说道。 “是啊!杏儿说的没错!唉!只是我没有机会与小弟驰骋疆场,甚是遗憾啊!”太子叹道。 “老大,这有什么遗憾的,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带上你。”旺财也就随口一说。 “唉!这样的机会恐怕不会有哦!”太子叹道“对了,你训练的护龙卫,怎样啦!” “这些日子我也不在,不过屈大哥训练得很好,已经初具战力,相信用不了多久一定会成为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旺财很有信心。 “真想去看看啊!”朱慈烺一脸期待。 “嗯!皇弟,去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坤兴公主也说道。 “随时都可以啊!”旺财说道。 “可怎么去呢?我可不想再有人因为这样的事儿受到牵连。”太子对上次出宫的事儿还心有余悸。 “老大,我看不如这样,你就直接对皇上说,不要刻意隐瞒,皇上有可能会答应也说不定呢?记得当初成立护龙卫的时候,皇上也说过有机会去看看的。” “对呀!皇弟,不如去试试看,反正也不会有什么损失,最多被骂几句而已。” “行,我看这样,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找父皇,小弟你跟我一起去。”朱慈烺说完站起来拉着旺财就走出钟粹宫。 乾清宫内,崇祯余怒未消,周皇后正在劝他。 “皇上息怒!事情要慢慢地解决,可别急坏了身体。”周皇后轻声说道。 “皇后,有所不知,这帮无用的家伙就知道拖后腿,平时个个都能说会道,可一旦伤及他们的利益,又一个个地哭穷,真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啊!咳咳咳!”崇祯连咳三声。 “王公公,快传御医。”皇后急忙对王承恩说道。 “是,皇后娘娘。”王承恩领命而去。 “皇上!天灾人祸,也不是着急能解决的问题,妾身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朕的身体,朕很清楚,没事的。” 薛明之诊断之后。 “皇上,您的身体并无大碍,就是休息得不太好,加上操劳过度,虚火上升,待臣开上几副温虚泄火的药就能药到病除了。”经过一番望闻问切之后,薛明之说道。 “薛御医,还有什么改善之法吗?”周皇后问道。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的身体只要避免劳累,放松心情,适当的活动散散心。再辅以调理不出半月即可痊愈。” “哦!如此多谢薛御医了。” “皇后娘娘言重了,为陛下分忧乃是我分内之事,皇上臣这就去出药。” “嗯!去吧!”崇祯挥了挥手。正在这时,太子带着旺财进来了。 “父皇!你哪里不舒服?”朱慈烺看着刚刚离开的薛明之。 “没有,让皇儿担心了,你父皇只是有点上火,咳嗽。”周皇后说道。 “皇上吉祥,娘娘吉祥。”旺财叩拜。 “平身吧!这里不是朝堂,没必要那么多理数。”崇祯帝象征性地抬了一下手。 “哦!旺财快起来,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我们失望。哈哈哈!你们俩一起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周皇后问道。 “本来是有事儿的,现在……没有了。”太子一见父皇身体不适,不想再提。 “烺儿为何如此吞吞吐吐的啦!” “那烺儿就说了,护龙卫,父皇还记得吧!”太子说道。 “当然,说起来差不多快一年了。也不知道训练得这样啦?”崇祯帝说道。 “本来烺儿是想来请求父皇,想去看看护龙卫的……。” “烺儿,你已经长大了,不要老是想着玩儿。咳!”崇祯帝说道。 “哦!烺儿知道了!” “皇上,妾身以为,烺儿的提议不错。”周皇后站起来,走到太子身边。“皇上!你就是太过操劳,刚才薛御医不也说了吗?要放松心情,散散心,依我看不如借此机会出去看看也好。” “皇后言之有理,回想起来朕也是许久没有出宫了。”崇祯帝流露出对高墙外地渴望,细细想来,自他登基以来就没有出过宫。“旺财,护龙卫训练得如何?” “回皇上,说实在的,我也不太清楚,我回来还没有检验过他们呢!”旺财说道。 “唉!出宫,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啊!要经鸿胪寺,御林军,兵部,礼部。牵涉太广,就算要去,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了。”崇祯帝说道。 “呃!” 此话一出,周皇后,太子瞬间语塞。 “皇上!臣倒是有一个法子,不知道当不当说。” “快说!” 这一家三口异口同声。 “皇上,娘娘,咱们可以微服出宫。” “好个旺财,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王承恩一听大怒,他最担心的就是崇祯帝的安全。 不过旺财倒是发现皇上,皇后,太子没有什么反应。 “王公公息怒,若想事成,还需要王公公鼎力相助。呵呵呵!”旺财从来没有怀疑过他的忠诚。 “皇上!千万不要听这小子胡说啊!自古以来,哪里有帝王私自出宫的道理。”王承恩极力劝阻。 “怎么没有?远的不说当年洪武帝,正德帝都私自出宫过,何况咱们只是去一天,只要你不说出去谁会知道。”太子立刻反驳。 “皇上!皇后娘娘,太子殿下,老奴一辈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王承恩吓得立刻就跪下了。 “王公公,快起来吧!朕知道你都是为朕着想。”崇祯帝又看了看旺财“旺财啊!朕若是出宫,你可否有保全之法。” “皇上!御马监离皇城不过五里地,由臣亲自护送,绝对没有问题。不过……不过皇上您的身份却不能暴露。”旺财说道 “按你的意思,朕要以何种身份去啊!” “皇上!臣斗胆,以臣师父的身份最为合适。” “嗯!不错,这身份可以。”周皇后说道。 “那好吧!就这样吧!” “皇上!记得还有儿臣,对了还有皇姐,她现在还在宫里等着呢!”朱慈烺一看,大喜。 “那咱们哪天去合适呢!” “皇上,择日不如撞日,就明天吧!” “皇上……!”王承恩只说了两个字,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皇上,皇后,太子,公主这可是大明第一家族,顶配阵容啊!一同出行绝对是大忌啊!万一走漏风声,那极有可能是团灭啊!但是他怎么敢说出口。 “好,就这么定了,王公公明日就说朕不舒服,就不早朝了。”崇祯帝说道。 “皇上……!”王公公还想说些什么。 “朕自登基以来,勤勤恳恳,从来没有休息过一天,难道朕想休息一天也不行吗?” “不不不,老奴不是这个意思。”王公公还想说什么。 “好啦!别啰嗦了,旺财你也先回去准备一下,明早来接我们。”崇祯帝有点不耐烦。 “是,臣告退。” 第四百四十章 马粪 按现在的时间,约早上六点左右,旺财带着两顶轿子走出宫门,又换成两辆马车,旺财前面开路,左风左云断后,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麻烦,挺顺利地来到御马监。 没有刻意地迎接队伍,旺财只是通知大家说今天会有人来参观,一切都一如既往地进行。 “咦!怎么没有人迎接呢!”朱慈烺伸出脑袋一看。 “弟,让姐看一下。”坤兴公主也伸出头来。 “风,云你们先进去吧!”旺财把左风左云还有赶车的支走“皇上,娘娘,太子,公主,你们的身份我可没有告诉他们!” “嗯!旺财做得对,那你今天就叫我师父吧!”崇祯帝没有在意。 “师父,师娘!请,朱公子,朱小姐请!”旺财做了请的姿势。坤兴公主提了一个食盒,里面放了一些点心,这是杏儿塞给他的。这小丫头考虑得挺周到,担心他们在外面饿肚子。 “嗯!这是什么味儿啊?这么臭。”朱慈烺捂着鼻子。 “朱公子,这是马粪味儿,没办法军营嘛!都会有这些味儿的,到那边就没有了”。旺财笑道。 “呵呵呵!”崇祯帝见太子的囧样,忍不住笑了。 “弟,这一点臭味儿就受不了了?”坤兴公主笑道 “也……也不是受不了,只是不太习惯。呵呵!”朱慈烺自嘲道。 “哈哈哈!朱大人,朱夫人,朱公子,朱小姐,欢迎啊!哈哈哈!”这时,屈镇海带着一群人走出来,左风左云也在里面。左风一眼就认出那个曾经扬言要杀了他的小子,还是在拳技社的时候。不过他并没有张扬,也没有问旺财。他比左云要沉稳许多。 “师父,师娘,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旺财把崇祯皇帝和周皇后迎了进去。 “这是董监正,姬监副,这位是屈镇海……,他们都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旺财把大家一一介绍给崇祯帝。这些人中没有人有机会见到崇祯帝,自然也不认识,屈镇海倒是有一次机会,可惜当时大殿之上,他可不敢抬头,所以,皇上长什么样根本不知道。正所谓大殿之上不可直视圣上,就是说如果你敢看皇帝的面,则有意刺王杀驾。以砍头论处。吴夫人和周皇后是亲姐妹,旺财担心会露出马脚,恐怕节外生枝尤其是爱丽丝,干脆限制他们出门,就说是有大官巡视,说军营里女眷多了也不好解释,索性把她们关起来不让她们出来。 “大家好!这次来真是麻烦大家了!”崇祯帝客气了一下。 “朱大人,不麻烦,我们这里平时很少有人来,您是吴兄弟的师父,也就是我们的师父,怎么会麻烦呢?”屈镇海说道。 “是是是!” 其余的人都笑着点头。 “屈镇海?你就是那个曾经的武状元?”朱慈烺走到屈镇海面前,上次在拳技社的擂台上,屈镇海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还有会同馆力战田中龟旦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 “呃!”屈镇海觉得这小子有些不礼貌啊!不过看在旺财的面子上,并未失礼“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都怪我一时糊涂,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见屈镇海不愿意提当年的事,朱慈烺也没有再问。 “对了,你们还没有吃饭吧!”董监正问道。 “哦!对对对!老师,师娘到我房间用饭吧!”旺财特意在房间里准备了糕点。 “好好好!诸位,咱们待会见!”崇祯帝带着妻儿随旺财进屋。 桌子上放了几盘新鲜的糕点。 “师父师娘公子小姐,请!” 崇祯帝出的伸手突然停在了空中。 “师父,你放心,这些东西我亲自尝过,没事的。”旺财见了笑道,以为崇祯帝担心东西有毒。 “哦,不是,我是在想他们吃的是什么呢?”崇祯帝看着窗外。 “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咱们也应该尝尝民间的食物,这些东西早就吃腻了。”朱慈烺看着桌上精致的糕点。 “对,烺儿说得对,旺财,不如你去取一些来吧!”周皇后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这样啊!我可不敢保证你们吃得惯。”旺财摸了摸后脑勺。 “没事儿,你去取来就是,若是我们吃不惯,咱们就吃这些糕点,实在不行,还有这些呢!”坤兴公主打开食盒。 “那好吧!” 很快,旺财端着稀饭,馒头,和咸菜进来了。 崇祯帝,周皇后,朱慈烺,坤兴公主都伸长了脖子看着桌子中间那碗红不溜秋的咸菜,上面还有几颗不知名的东西。 “这是……?” “咸菜。” “咸菜!怎么吃?坤兴公主问道。 “通常呢!我们是喝着稀饭,啃着馒头就咸菜,你们看,就这样。”说完,旺财做了一下示范。 “那我吗也试试?”朱慈烺已经伸出手。 “等等!我先说清楚,这个红色的东西叫辣椒,是两广总督沈大人送给我的,吃的时候有点辣口,呃!”旺财迟疑了一下“拉的时候有点辣屁股,诸位,慎用,慎用。”旺财还是忍不住说了 “这……!”崇祯帝迟疑了。朱慈烺的手也缩回去了。 “这辣椒是何物啊!”周皇后问道。 “辣椒,原产西域,有开胃,除湿之效。对了,其实御花园里面也有种,就是那些先绿后红的手指状果实。” “哦!我想起来了,我曾经还摘下来过,御花园里有这个,不过我不知道能吃。”坤兴公主突然想起来。 “不管了,我要尝尝。”朱慈烺拿了一个馒头,夹了一快咸菜。 “哈!嘎嘣脆,真是香,嘘”。朱慈烺嚼了两口,一股辣味充满整个口腔,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觉得很新鲜“旺财快给我盛稀饭。”足足喝了半碗稀饭,嘴里的辣味才有所缓解。“嗯,不错,挺好吃的。” “咱们也吃点?”周皇后问道。 “吃!”崇祯帝点点头。 看了朱慈烺的囧样,这三位显得很谨慎,小口小口地吃。 “真是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东西竟然如此美味。”崇祯帝细细地品味,似乎胃口大开,吃了两个馒头两碗粥。 “嗯!这个比宫里那些御厨们做了菜好吃多了。”坤兴公主也说道。 “对,这道菜得引进宫里。”周皇后点点头。 第四百四十一章 狩猎 宽阔的操场上,护龙卫队员们整整齐齐的排列,旺财,屈镇海,胡清明,左风左云,还有如海都站在高台一侧,高台正中间摆了一张文案,崇祯帝和周皇后坐左正上方,太子和公主则站在他们身后。 “各位兄弟,大家辛苦了!”旺财向前走了两步。 “不辛苦!”护龙卫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好!今天我师父师娘特意来看我们的训练成果。大家欢迎!”旺财很满意。 “啪啪啪……。”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奉皇命出征,这一走就是大半年,也不知道你们练得怎样了?” “绝对不会给将军丢脸。” “好,大家操练起来。”旺财说完,走到崇祯帝身边。 “所有的人都听我号令。”胡清明拿着一面旗子。 “嘿!” “嘿!” 队员们整齐得练起拳来,一招一试,都充满力量。这是旺财特意传授的一套古武必杀技,单纯以杀人为目的,没有华丽的招式,简单,直接,有效。为的就是让她们尽快成长起来。 “嗯!不错!”崇祯帝一边点头,一边捋着胡须。 “是啊!”周皇后满脸微笑。 朱慈烺眼里放光,他可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坤兴公主则心不在焉地看着,更多的时候是在偷瞄身边的旺财。 “好!大家做的不错,现在各队队长出列。”屈镇海大声说道。 “是” 铁诚, 顾星河,倪伟,焦勇,焦猛,郭大鹏,鲁自强,曾禄,汪德奎,卢仲秋,牛占奎自豪地从队伍里站了出来。 “你们自己组对比武,胜者有奖励。” “哗啦!”队员们立刻收拢队伍,给他们让出地方。 “谁来与我一战,哈哈哈!”铁诚力大,在军中数一数二的角色,为人也很粗狂。 “我来。”焦勇第一个不服,他与铁诚身材相仿,体重相当。 “好,哈哈哈!”铁诚大笑,随即拉开架势,迎战焦勇。 很快他们都各自找到了对手。 “加油,加油!” 操场上是热火朝天,加油呐喊声不断,队员们都在为自己的队长加油,一时间,场面十分热烈。 崇祯帝也看得眉开眼笑,朱慈烺更是热血沸腾,骑射,他们是有学过,可这样的对抗搏杀却是没有的,特别是如此近距离,真有跃跃欲试的冲动。 经过一轮搏杀,铁诚,焦猛,顾星河,郭大鹏,卢仲秋,牛占奎分别战胜了自己的对手。 “现在你们再次组队比武。” “铁诚,我要为我哥报仇。”焦猛大声说道。焦勇是他堂哥,见堂哥输了,心里不服。 “好啊!不过得靠拳头说话。”铁诚轻蔑地说道。 两个人打在一起。 顾星河对战郭大鹏。 卢仲秋对战牛占奎。 铁诚力大,经过一年的训练,身体素质有了更大提升,在整个护龙卫里顶尖的存在。他的拿手是抱摔,只要被他抱着,基本都会被他ko。 焦勇,焦猛都知道这一点,总是极力想摆开他的魔爪,奈何这家伙动作灵活,想避开谈何容易。经过一番较量,铁诚一把抱住了焦猛,双臂用力。焦猛突然失去平衡,心里立刻慌了起来。 “啪”焦猛被铁诚重重摔在地上,顺势骑在他的身上。 “哎呀!”焦勇大叫不好,只要被这家伙骑上,没有一个能翻身的。 “服不服?”铁诚控制住焦猛的双手,焦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不断地起桥,企图利用腰部的力量把铁诚掀翻,可惜连试多次都没有成功。 “哈哈!再不认输 我就揍了。”铁诚威胁道。 “兄弟,算了。”焦勇推开铁诚,把焦猛扶起来。 “还是铁哥技高一筹,焦猛……服了。”焦猛喘着粗气。 “哈哈哈!”铁诚高举双手。 “铁诚,铁诚……。”他的队员不停地叫喊着他的名字,这家伙十分享受这样的场面。 “呵呵呵!精彩。”崇祯帝赞道。 “师父,这家伙叫铁诚,名字是我给取的。” “哦!不错,这家伙够厉害的啊!” “还算是可以吧!”旺财点了点头。 “旺财,我也想玩儿。”朱慈烺玩心大起。 “不行!”周皇后立刻反对,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心头肉冒这个险呢? “娘……。”朱慈烺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周皇后,但是周皇后的表情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朱慈烺不得不向坤兴公主求救。 “弟,娘说的没错!就你那两下子,能有什么用,还是乖乖地呆在这里吧!嘻嘻嘻!”坤兴公主莞尔一笑。 “哎!”朱慈烺很失望。 “朱公子,不必失望。”旺财说道“一会儿我特意安排了一场狩猎活动,到时候你一定可以大显身手,师父您也试试?” “这个……!”崇祯帝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太子,太子急切的表情让他很快就做出决定“那就试试。” 大明现在的处境,狩猎对太子来说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自己从来没有参与过,就连崇祯帝也是自幼随先皇参加过,如今以没有什么印象了。 “那,你们要小心啊!”周皇后不想扫了他们父子的兴趣。 “师娘放心,没事儿的。” 正在说话之际,顾星河战胜郭大鹏,牛占奎战胜了卢仲秋。三个人被自己的队员高高抛在空中。 “哈哈哈!铁诚,牛占奎,顾星河都获得第一。”屈镇海大声说道,他是想这三人谁和谁比都不太公平,干脆不比了,没想到铁诚这家伙不乐意了。 “那不成,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弟二,今天必须分个输赢,况且现在就收手,我还没有打过瘾呢!”铁诚无疑是个好战分子。 “比就比,谁怕谁啊!”顾星河毫不示弱。 “铁诚,看来你对自己很自信啊!”旺财大声对铁诚说道。 “吴大哥,我每天刻苦训练,就是为了今天。”铁诚说道。 “对啊!吴大哥,我也想看看自己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水平。”牛占奎也说道。 第四百四十二章 挑战 “吴大哥,我想挑战你。”铁诚是个粗人,自从取得一些成绩之后,心理极度膨胀,目空一切。 “好啊!”旺财一愣,随即笑道“你们俩是不是也有此想法呢?” “吴大哥,我……。”牛占奎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大家都看得出来他也有这样的想法。 “既然是这样,不如你们三个人一起上吧!”旺财慢慢走下高台。 “吴兄弟……!”胡清明刚想阻止,屈镇海拦住了他,“让这帮家伙吃点苦头也好,免得一天到晚自以为是。” “这下有好戏看了。”朱慈烺充满了期待。当然崇祯帝,周皇后也不认为旺财会输,只有坤兴公主心里莫名地担心。 “现在,你们就把我当成敌人,全力以赴,记住,我不会客气的!” “好!” 铁诚,顾星河,牛占奎把旺财围在中间,呈三角之势。 其实旺财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三人中,铁诚战斗力最强,也最有信心,只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他,定能震慑其余两个人,对付这种局面的关键是灵活机动。 “我先来!”果然在犹豫一下后,铁诚率先发动攻击。 等的就是这一刻,旺财也冲向铁诚,铁诚没有料到旺财会首先对付自己。 瞬间,短兵相接,铁诚张开双臂,试图以自己最拿手的方式取胜,但是他低估了旺财的速度,躲过铁诚的熊抱,快速转到铁诚身后,拦腰抱住铁诚,双臂用力,一个下腰,铁诚被旺财高高抱起,不过旺财还是有分数的,没有抱得太低,否则铁诚的头和颈椎定然受伤,搞不好就会瘫痪。铁诚被摔趴在地,旺财顺势骑在他的后背双手箍住铁诚的脖子。铁诚忍受不了剧痛,连忙拍地,示意被降服,他怎么也想不到被旺财以自己最拿手的招式战败。真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牛占奎与顾星河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也没想到,铁诚会栽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而且这么快。 “耶!这也太快了吧!”朱慈烺嘴巴张得老大。 旺财放开铁诚。 “你们俩失去了最好的机会,就是在我进攻铁诚的时候,战场上一个瞬间就会影响战斗的成败。”旺财笑了笑。 “一起上!”顾星河与牛占奎同时向旺财攻来,他们相信双拳难敌四手,准备一鼓作气把旺财拿下,想起来简单,做起来可真是难。 他们打出拳头,旺财向后一撤,伸手牢牢抓住他们的手腕,用力往怀里一拉,紧接着展开双臂,如铁棒一样砸在两人的胸前。 “扑通。”两人瞬间倒地,捂住胸口。 一切都太快了,快得让人们的眼睛都跟不上。 “切!”队员们都有些失落,心里大骇,吴大哥的功夫究竟到了什么高度啊! “耶!”朱慈烺和坤兴公主击了一下掌。 “这个旺财,果然是厉害。”崇祯帝满脸微笑。 “可不是吗?没想到我竟然收了这么厉害的徒弟。”周皇后很欣慰,看来她是认真了。 “诶!皇……,夫人,怎么是你的徒弟了,现在分明是我徒弟好不好,你是师娘。”崇祯帝一本正经。 “好好好!是你的徒弟。”周皇后笑道。 “起来!”旺财伸手把他们拉起来。“以你们的武功,对付一般的人是绰绰有余,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就不堪一击了。现在你们的力量是有了,但是还要进行速度的训练,知道了吗?” “知道了。”队员们大声回答。 “好了,归队。” “是!” 三人从信心满满到跌入深谷只用了片刻时间。 “真是没想到,吴兄弟的武功如此恐怖!”如海自言自语。 “那是自然。若是全力以赴,我估计也逃不过三个回合。”屈镇海小声说道。如海才知道当初自己多么可笑。 “集合,现在我们前往马湖,去准备中午的食材。”旺财指着马湖的方向。 马湖依然美丽宁静。 “真是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如此美景。”坤兴公主叹道。 “是啊!这里的景致与宫里有很大的不同,一切都天然,纯粹,自然和谐一体,没有了人为雕琢,给人一种返璞归真的感觉。”崇祯帝也点点头。 “看,他们要干什么?”朱慈烺的心思可没有在美景上。 “师父,师娘,还请恕罪,他们要下湖里抓鱼,要赤膊上阵,不知……。”旺财心里还是有些顾虑。 “不知者无罪,再说今天我们是出来游玩的,宫里头那些繁文缛节就不要放在心上啦!”显然崇祯帝很高兴。 “大家有多久没有吃鱼了?”胡清明大声说道。 “报告教官,有半个月了。” “想不想吃鱼?” “当然想了。” “今天的任务是四十条鱼,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知道了吗?” “知道了。” “好,开始下水。” 队员们开始解掉上衣,争先恐后开始下水。 “旺财,他们就这样空手去抓鱼吗?”朱慈烺问道。 “当然,其实一个人在水里抓鱼很困难,但是只要齐心协力,相互配合,也是能抓到的。” “你有抓到过鱼吗?”坤兴眨着美丽的大眼睛。 “没有,抓鱼我不在行,我更擅长钓鱼。” “钓鱼,又是怎样钓啊!”朱慈烺问道。 “很简单,若是有机会,我教你。” “好啊!” 朱慈烺高兴得直拍手。 “哈哈哈!第一条,我抓住了。”倪伟高兴地喊道。他把鱼扔进桶里又回到水里。 “我也抓到了” “抓到了” 很快陆陆续续有人抓到鱼。 “真想下去看看啊!”朱慈烺来来回回溜达,不停地摩拳擦掌。 “想去,你就去吧!”周皇后慈爱地看着儿子,她衡量了一下,觉得这不是很危险。虽然他贵为太子,可毕竟也是个好奇的少年。 “屈大哥,陪朱公子下去看看。”旺财不敢离开崇祯帝,只得叫屈镇海保护太子。 “朱公子,请。” “好勒!”还没走下高台,这家伙就开始卷袖子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猎物 “呵呵呵!这是什么鱼啊!”朱慈烺指着一条青色的鱼问道。 “这是草鱼,那条红色尾巴的鱼是鲤鱼,这个湖里的草鱼和鲤鱼最多了。”屈镇海解释道“朱公子,要不要亲自抓一下。” “是那个鲤鱼跳龙门的鲤鱼吗?” “对对对,朱公子真是好学问,来试试。” “嗯!”朱慈烺一眼就相中了那条又大又红的鲤鱼。双手抓了起来。 “爹,娘,姐,你们看……。哎呀!”朱慈烺举着鲤鱼。 “啪啪……!”这时,鲤鱼受到惊吓,使尽浑身力气,两下就从他手里挣脱了,留下朱慈烺一脸懵逼的样子。 “哈哈哈!”崇祯帝哈哈大笑。 看着崇祯帝开怀大笑,周皇后眼角竟含着泪水,她知道这些年丈夫为国事操劳,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没关系,朱公子,早晚它都会再被抓住,今天就先放它一马吧!”屈镇海也笑道。 “好,算你小子走运。快快快,又抓住了,快拿过来。”朱慈烺在湖边玩得不亦乐乎。 这时,左风左云各自拿了一张弓过来,递给旺财。 “这是……?”崇祯帝不解地问。 “师父,这是给你们预备的,等会儿,我会让他们游到对岸,然后把树林里的猎物赶出来,猎物会从台下的空地跑过,晚上有没有东西吃就看师父您了。” “呃!这样不太好吧!”坤兴公主爱心泛滥。 “其实他们也都经常这么干,不过他们不用弓,是徒手抓,也算是训练的一部分吧!”旺财解释道。 “好,朕……正好,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拉弓了,今天就试试!”崇祯帝跃跃欲试,接过弓,拉了一下弓弦,一看就知道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姿势很标准。 旺财看了看湖里忙得不亦乐乎的队员。 “好了,鱼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们要游到对岸,把树林里的动物赶过来,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预备,开始!” “哗”只听见无数拍击水面的声音,一条条人影如鱼般掠过,拉着一根根长线,泛起阵阵涟漪。 “皇……夫人啊!你看,这场面真是壮观啊!”崇祯帝叹道“若是我大明军队有如此之气势,该多好啊!” “难道他们不是我大明士兵吗?”周皇后反问 “是,呵呵,只是觉得这样的士兵太少啦!” “师父,护龙卫兵在精不在于多。”旺财说道,他心里清楚,现在的大明根本没有资本养那么多精兵。 “旺财,游泳你会吧?”朱慈烺问道。 “当然会啦!” “朱公子,这里所有人游泳都是吴大哥教的。”左云说道。 “这么厉害?”朱慈烺看了看旺财。 队员们都憋着一口气,现在的马湖在他们眼里就像是个水潭,他们争先恐后,很快就到了对岸,并很快向各个方向散去。 “他们上岸了,他们上岸了。”朱慈烺喊道。 “公子,这是你的。”旺财把弓递给朱慈烺。 “好!一会儿看我的!”朱慈烺自信满满。 “这个树林里有野猪,山羊,鹿,野兔等等,朱公子,你可要准备好了。” “放心吧!我也是学过的。”朱慈烺试了一下弓。 约一柱香的时间,树林里杂草丛生处隐隐约约在攒动。 “噗”一只强壮的公鹿率先冲了出来,全力狂奔,紧接着又有几只鹿跑了出来,然后是山羊,野兔,居然还有几只不是太大的野猪,在护龙卫的驱使下,从高台正前方跑过。 “过来了,过来了!”坤兴公主喊道,刚才还觉得残忍现在比谁都兴奋。 “吁”周皇后压低了声音,示意公主别把猎物给吓跑了。 只见崇祯帝左手持弓,右手达弦,一只利箭蓄势待发,朱慈烺也有样学样,瞄准自己的猎物,一只强壮的山羊。 动物们越来越近,蹄子卷起尘土,不知道它们心里是否知道等待它们的是屠杀。 “嗖” “嗖” 几乎同时,两支箭都射了出去。 “噗!” 崇祯帝的箭正中那头雄鹿的脖颈,鲜血瞬间流了出来,雄鹿惯性地向前奔跑了几步,“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朱慈烺的箭则落空了,插在湖边的空地上。 “好!” 在场的人都大声叫好。 听到大家地称赞,崇祯帝微笑点头。 “爹,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厉害,嘻嘻嘻!我好崇拜你呀!”坤兴公主笑道“弟弟,看来你还得多加练习才对啊!” “是,我当然比不上爹喽!”朱慈烺白了坤兴公主一眼。 “烺儿,不要灰心,这就是一个游戏而已。”周皇后安慰着儿子。 “快,又来了!”坤兴公主眼睛一亮。 父子俩再次拉弓搭箭。 “嗖” “嗖” “中了,哈哈哈!都中了,看见没,姐,我也射中了。”朱慈烺高兴地跳了起来。 “烺儿真棒!”周皇后笑道。 “对,弟弟也很厉害。” “耶!” 第四百四十四章 威胁 “旺财,这鱼好吃,还有这豆腐,居然比御膳房做的还好吃。”朱慈烺夹着鱼。 “烺儿,吃饭不要说话。”周皇后说道。 “娘,今天好不容易出来,您就随我去吧!”朱慈烺撒着娇。 “好好好,今天不管你。” “旺财,他们和我们是吃一样的菜吗?”崇祯帝问道。 “不,他们只有两个菜,这个溜肝尖,松鼠鱼,还有羊肉汤,他们都没有。” “他们就吃豆腐鱼和这个小菜啊!”坤兴公主问道。 “朱小姐,这已经不错了。”旺财看了看公主。 “旺财,晚上吃什么?”朱慈烺夹着一块鹿肝尖儿。 “烺儿,你还想吃晚饭啊!”周皇后笑道。 “为什么不?” “晚上吃烤羊肉,炖鹿肉。” “爹,娘我想吃了晚饭再走,行吗?” “不行,这次出行本来就违背祖训,下午我们必须回去。”崇祯帝一脸严肃没有商量余地。 “好吧!”朱慈烺不情愿地说道。 “朱公子若是喜欢吃羊肉和鹿肉,干脆弄两只回去,让宫里那些厨子做。” “好啊!”朱慈烺转忧为喜。“旺财,那下午他们要训练吗?” “当然,要不然他们浑身的力气怎样消耗。” “还真是想看看啊!”朱慈烺意犹未尽。 午饭过后,崇祯帝一家告别众人,回到宫中。 “哎呀!我的老天爷,你们可回来了。”王承恩望眼欲穿,一见崇祯帝下轿赶紧迎了上来。 “王公公,快吩咐御膳房把这东西炖了。”朱慈烺首先说道。 “是,臣这就去。”王公公见大家都平安回来,赶紧向御膳房走去,临行还瞪了旺财一眼,看来这家伙心里还不痛快。不过旺财假装没有看到。不予理会。 “皇上,娘娘,太子,公主你们已经平安回宫,旺财也要告辞了。” “哈哈哈!旺财以后没其他人的时候,不必那么拘束,今天是朕这些年来过得最开心的一天,还有,护龙卫是保卫我皇室的最后屏障,一定要严格训练。”崇祯帝对今天看到的结果很满意。 “谢皇上,我知道。” “旺财啊!谢谢你啊!”周皇后也笑道。 “都是旺财应该做的。” “旺财,慢走啊!”太子拍拍旺财的肩膀,还真有点舍不得。 “太子,若是出恭的时候,屁股不舒服,只要用棉帕打湿水擦一下就没事儿了。”旺财想到这一家人第一次吃辣椒,得预防一下。故意装做很小声的样子,崇祯帝,周皇后,坤兴公主绝对听得见。 崇祯帝尴尬得咳嗽了一下。 坤兴公主赶紧跑回自己的宫殿去了。 旺财回去路过东厂,守门的小四叫住了他。这家伙也是浪催的,居然主动跟旺财打招呼“嘿!黑大个儿,今天不进去啦!” “好啊!你不说我倒是忘记了,我正好有事儿找你们厂公。”旺财突然想到,得去威胁威胁这家伙,免得他一天到晚地叫唤。 “请!”小四满脸笑容。 “哼!有眼力见儿,有前途。” “还望大人多多提携。” “看吧!有机会一定。” “那小的先谢过大人了,您请……。” 小四的笑容直到旺财的身影消失了才收回。 “王公公,幸会,幸会。”旺财见到王之心,双手抱拳。 “你……你来干什么?”王之心根本没想到旺财会来,自从上次受辱之后还没有缓过来,不过这家伙年纪也大了,经不起折腾,也或许还没有找到对付旺财的方法。 “当然是有事跟你商量。”旺财不喜欢和这种人客气,干脆直截了当。 “商量,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王之心往后靠了靠,依在椅子上。 “王公公,高政已经被我杀了,我知道你与高政的关系,也知道你们的勾当,不过我希望我们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你不给我找麻烦,我也不会对付你,如若不然,小心步张阁老的后尘,别忘了如海还在我手里,我之所以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皇上就是不想做绝,王公公好自为之。” 威胁,赤裸裸地威胁。 旺财没有在大殿上揭发此事主要还是不想供出如海,其次也不想树敌太多,也算是主动给王之心示好。 “你,好大的胆子。”王之心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向来都是他威胁别人。 “话已至此,王公公保重。” 旺财丢下气急败坏的王之心,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之心冷静之后,极度不开心地接受了现实,他是个聪明人,旺财现在是如日中天,怎么斗?最后决定不再与旺财为敌,一把岁数了,还争那么多干嘛? 旺财刚回到御马监,爱丽丝就气势汹汹地问道“你给我们老实交代,他们到底是谁?”她怎么可能是个闲得住的人,偷跑出去,她还看见坤兴公主经常偷偷看旺财,醋意迸发。她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有吴老爷,吴夫人,吴忧,程征,胡清明,左风左云,若莲若蘭还有如海。屈镇海则在家里陪隐娘。 “嘘。”旺财让她小声一点。 “嘘什么嘘?说实话吧。”爱丽丝盯着旺财“还不要我们出去,是怕坏你的事儿吧!怎么,害怕让别人知道你有媳妇儿了?”爱丽丝看了看吴忧,自己又跺了一下脚“肯定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忧忧姐姐,你也不管管他。” “爱丽丝,财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吴忧看着旺财。 “对啊!吴大哥的为人我清楚,他才不会看上那小姑娘呢?虽然那姑娘是挺漂亮的。”左云说道。 “看,云大哥也这么说。” “我说什么了,不过是挺蹊跷,吴大哥对谁都没有这么客气过,除了吴大人,那是他老师,难道他真是你师父?”左云一脸疑惑地说道。 “吴兄弟,你就别磨蹭了,告诉我们吧!”胡清明说道。 “快说!” “好吧!不过我说了你们不能说出去。” “这么神秘!”程征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当今圣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如海突然开口。“我曾经在远处见过一次皇上,现在想来,不会有错的。” “是吗?”大伙儿看看如海,又看看旺财,在等待他的确认。 “嗯!”旺财点点头。 “这么说他们是皇上,皇后娘娘,太子和公主?”左风说道。 “好你个财财,平时我以为你做事很有分寸的,没想到你这么不靠谱,知道皇后娘娘是谁吗?”吴老爷一听,立刻发了火。把大伙儿说得一愣一愣的。 “知道啊!怎么不知道?皇后娘娘是夫人的亲妹妹嘛!” “知道,知道为什么不让我们相见?”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能见面,皇上,皇后,太子,公主私自出宫,任何人都不知道,也是违背祖训的,在这里与你们相见,尴尬不,现在知道有什么问题了吗?”旺财笑道。 “哦!你说的好像是有道理啊!夫人,哪天咱们准备回娘家一趟,有机会再去见见皇后娘娘,毕竟你们姐妹也好些年没见了。”虽然吴老爷并不喜欢他那个老丈人,那老丈人也不喜欢他,因为他穷呗!虽然他是苏州首富,可与皇帝一比,啥都不是。 “是啊!快八年了吧!真是一入宫门深似海啊!”吴夫人感叹,眼里含泪。 “娘 ,别难过,皇上和皇后娘娘很恩爱的。” “是嘛!那还好,还好。” “财财,给安排一下,让夫人回一趟娘家。”吴老爷说道。 “行,没问题!” 第四百四十五章 生产 “哎呀!屈家嫂子要生了。”大家正说着,程夫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快去看看!” 一大群人赶紧向屈镇海的家赶去,屈镇海正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跺着步,双拳不停地搓揉,满头大汗。显得十分紧张。 “哥,嫂子她怎样了?”如海拉住屈镇海。 “我也不知道,晚饭过后就一直喊腰受不了,刚才程家妹子来的时候就更厉害了。” “叫了稳婆了吗?” “去叫了,应该快了吧!” “都让让!”这时,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大家都很自觉地让出一条道,一个干瘪的半大老头,个儿不高,山羊胡,一对三角眼儿,鼻毛却特别旺盛,就像是插在鼻子里面的两支毛笔。他在前面开路,俨然一副经纪人的模样。 在他身后是一肥胖的女人盘着头,四十岁左右,一张大脸蛋子,嘴角一颗好吃痣,本来她的五官还算是不错但是放在这张大脸盘子上就显得小鼻子小眼儿。一双大脚完全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热水,越多越好,草纸,棉布,红糖,鸡蛋,姜汤都准备好了,一会儿要用”她一边走,一边带着命令的口吻说话。 “是,我们都准备好了!你这边请。”吴夫人赶紧迎了上去,递出一锭银子。别看屈镇海平时颇有些江湖英雄的气概,现在人都傻了,不知道干嘛! 瘦男人接过银子揣入怀里,站在门口。 “你,还有你跟我进来。”胖女人一点都不客气,把吴夫人和程夫人叫了进去,她也看出这里就她俩生过孩子。 “屈大哥,别担心,没事的。”旺财安慰着屈镇海。 “是啊!屈大哥你就等着当爹吧!哈哈哈!”左云笑道。 “话是……不错,可我这心里头慌得很。”屈镇海觉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不要担心,我家婆娘那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接生婆,在她手里出生的娃娃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把心踏踏实实搁肚子里,没事儿。”瘦男人说着,心里在盘算,这怎么看也算是大户人家吧!一会儿得给多少赏银呢! “啊!”屋里传来隐娘撕心裂肺的声音。 “别怕”吴夫人紧紧握住隐娘的手“你马上就能见到孩子了。” “对啊!隐娘妹妹,当孩子叫你娘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程夫人也说道。 “嗯!”隐娘点点头。 “对,就是这样,用力。”胖女人观察着隐娘的下体。 古代女人生孩子多半用立式或者跪式,不像现代女人平躺式。 “啊!”隐娘浑身湿透,拼尽力气。 “原来,生孩子这么痛苦啊!”爱丽丝听到隐娘的叫喊声,低声说道。 “你以为呢?常言道孩子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生孩子对女人来说就是到鬼门关一日游啊!”旺财说道。 “财哥哥。”吴忧心里一阵感动,轻轻地握着旺财的手。 “说的好像挺懂女人似的。”爱丽丝看着两人,瞟了一眼旺财。 “若蘭,要不咱们就不要孩子了?”左云心疼的看着老婆。 “瞎说什么?”若蘭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担心……。” “你别说了,再说我不理你了。” “好吧!” “嘻嘻嘻!云大哥,你真笨。”振明笑道。 “嘿嘿嘿!” “隐娘姐姐的年纪生孩子是大了些,在我家乡这叫高龄产妇,女人生孩子最佳年纪是二十二到二十六岁,这个年龄段生的孩子最聪明,身体也最好,产妇恢复也最快。”旺财看了看大家,顺便给大家科普一下。 “吴大哥,这些你都懂啊!”左风一脸佩服。 “呵!啥高龄产妇?我家婆娘接生过年纪最大的五十岁,这才哪跟哪儿呢!”瘦男人俨然半个妇产科专家的模样。 “其实,只要能做娘,这个苦是值得吃的。”吴忧看着旺财轻声说道。 “对,忧忧姐姐说得对,旺财哥哥,咱们以后也生一大堆孩子。嘻嘻嘻!”爱丽丝走到旺财身边,挽着旺财的胳膊。 “都懒得理你。”旺财白了她一眼。 “看什么看,这辈子你可别想逃出我的魔爪。我早就和忧忧姐姐商量好了,她做大,我做小。”爱丽丝才不管那么多,依然我行我素,吴忧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真是怕了你了。” “咦!怎么没有声音了!”屈镇海的注意力全在屋子里面,开始往门前凑。 “嘘,没事的,耐心等等。”瘦男人拦住了他。 “哦!”屈镇海擦着汗水。 “我说大人,这女人生孩子是污秽之事,见不得,否则会倒霉的。”瘦男人继续向大家传授他的经验。 “瞎说。”旺财低声说道,他也不想与这种人理论,没有意义。 “财哥哥,我也听说是这样的。”吴忧看着旺财,温柔地说道。 “是啊!吴大哥,我们都听说是这样的。”若莲若蘭也点点头。 “你们都只是听说,在我家乡不一样,我们甚至流行全程陪着老婆生孩子。这样对生孩子是有好处的。” “是嘛!我也要,旺财哥哥,我越来越喜欢你的家乡了。”爱丽丝眼睛一亮。 “其实倒不倒霉与这些事情一点关系也没有!都是些无聊的人刻意联想的罢了。” “反正我是告诉你们了,听不听是你们的事。”瘦男人还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他无数次重复着这些话,说的可能连他自己都相信了。 第四百四十六章 剖腹产 “啪”门突然开了,胖女人慌慌张张地跑出来。 “隐娘……!”屋里传来吴夫人和程夫人的喊声。 “不关我……的事,她年幼时尾骨受过伤,宫……开不了。”胖女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隐娘。”屈镇海一把推开她,跑了进去。只见隐娘斜依在凳子上,双眼紧闭,额头布满汗珠,脸色撒白,嘴唇发紫,吴夫人和程夫人抓着她的手,脚下一摊红血。很快就晕厥过去了。 屈镇海抱住隐娘,失声痛哭。见此情景,程夫人也晕了过去。 “爱丽丝,若莲,你们把程夫人扶出去。”旺财知道,隐娘难产,根据胖女人的话大人和孩子凶多吉少大人会因流血过多而死,孩子也会窒息而死,情况十分危急。 “左风,左云快去找白酒。” 两兄弟撒腿就跑。 “屈大哥,相信我,把隐娘姐姐放倒床上。” 屈镇海泪眼迷糊,巴巴地看着旺财,猛地点点头,把隐娘放在床上。 “娘,忧忧你们留下来帮我,其他人都出去,屈大哥,你也出去。” “嗯!”大家都出去了,屋里只剩下昏迷的隐娘,吴夫人,吴忧和旺财。 旺财取出铜镜,戴上耳机与小怡链接。好在小怡的后面有个急救包,里面有手术刀,麻药,缝合线等。 “剖腹产程序!”旺财没有学习过这样的手术,但是缝合是学过的,紧要关头,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什么都不做,无疑大人孩子都没命,做,至少可以保住孩子,有小怡在应该会有七成把握能救隐娘。 “你跟着我说的做。”从旺财的语气里,小怡知道事情非常紧急,也没有多说废话。 “这种情况首先得麻醉,给产妇清洁,备皮,待麻醉药起效后,割开肚皮,子宫……。” 旺财立刻给隐娘注射半支麻醉药。 “娘,给我一张热水帕。” “给。”吴夫人赶紧递了过去,她和吴忧相视一眼,心里充满疑惑,这小子要干什么?什么剖腹产,还自言自语,是急糊涂了吗? 旺财给隐娘清理干净,然后用点燃的白酒擦拭隐娘的腹部,做好消毒。 “娘,忧忧,现在我要划开隐娘的肚子取出孩子。” “啊!”母女俩同时愣住了,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忧忧,棉帕。” “财哥哥。”忧忧递给旺财。 “嚓”棉帕被旺财撕开一个孔,然后放在隐娘高高隆起的腹部上面。 “现在怎么办?” “麻醉现在已经起效,准备切开腹部,然后是子宫。注意不要太用力,以免伤着孩子,注意失血过多……。” “娘,忧忧。你们转过去头吧!”旺财不想让她们看见这血腥的一幕,担心他们会留下阴影。 旺财小心切开隐娘的小腹,字宫。 “接着孩子的头,同时轻轻地挤压腹部,对对,就这样。”小怡一步一步地指挥着旺财。不敢有丝毫懈怠。 慢慢的,能靠近孩子的头部,旺财旺财轻轻地挤压隐娘的腹部,帮助孩子出来。 “是个儿子,娘,快接着孩子。”旺财取出孩子,胎盘。剪断脐带。 “忧忧,快来帮娘把孩子擦干净。”吴夫人对女儿说道。 “注意止血,清理一下,准备缝合。先缝合子宫体切口,对就是那层。” 旺财拿着弯曲的针头 ,还好学过,做得很快。 “然后是子宫肌肉全层。” 接下来是子宫体浆膜层,腹膜,腹直肌前鞘。 “真是没想到要缝这么多层。”旺财满头大汗,吴忧在旁边不停地给他擦。 “还好这位妈妈不胖,不然还要缝合皮下脂肪。”小怡说道。 “这手术可比打仗累多了。”旺财直起腰。清洁伤口,打了抗菌消炎针,又给隐娘换了一床干净的被褥。把这些东西用酒擦干净后放在小怡的背后。 “财哥哥,隐娘姐姐没事儿吧!”吴忧深情地看着旺财,眼里还含着泪。 “说实话,我不敢保证,不过应该没事儿,现在只有等了。” “财财,孩子白白胖胖得有八斤吧!”吴夫人笑呵呵地说道,看得出她很喜欢小孩子。 “忧忧,把屈大哥叫进来。” “吴兄弟,隐娘她……。”屈镇海小心翼翼地走进来。 “没事儿,估计明天可以醒来。快看看你儿子吧!” “儿子?” “屈兄弟,恭喜啊!大胖小子。”吴夫人把孩子抱到屈镇海身边。 “儿子”屈镇海笨手笨脚地接过孩子,又看着人事不醒的妻子,他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儿子,你,你是要了你娘的命啊!” “屈大哥,这事儿跟孩子没有关系,你放心,隐娘姐姐明天一准会醒来的。旺财一听,知道屈镇海把隐娘受的罪怪到孩子的头上了。 “屈大哥,财哥哥说的对,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吴兄弟,吴小姐,吴夫人谢谢你们。”屈镇海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流下两行热泪。 “啸天,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娘哦!”旺财凑到小孩子面前低声说道。 “啸天?”吴忧不解。 “哦!吴小姐,这是你二叔给起的名字,怎么样?好听吧!”屈镇海说道。 “嗯!好听,还很霸气。”吴忧说道。 “小孩子不能太霸气了,还是给取个小名儿吧!”吴夫人说道。 “娘,干脆就叫八斤吧!刚才你也说了这小子得有八斤重。”旺财笑道。 “好,这名字实在,娘胎里带的。呵呵呵!”吴夫人高兴地笑道。 “好啦!你们都回去吧!没事儿了,隐娘姐姐生了一大胖小子,咱们恭喜屈大哥。”旺财打开门说道。 “屈大哥,恭喜恭喜!” “是啊!,恭喜恭喜!” ……。 “现在,孩子还不方便与大家见面,等两天吧!等两天就可以了。” “吴大哥,我们能帮上忙吗?”若莲拉着若蘭走到旺财面前。 “嗯!隐娘姐姐现在不能离开人,今天晚上就由吴忧和爱丽丝照顾,明天晚上换你们俩。” “好!” “呃!大人,既然大人小孩都没事儿,那我们……”瘦男人和胖女人哆哆嗦嗦地走到旺财身边,尤其是胖女人一脸惊讶,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脑袋都在想推脱之辞。 “没你们的事儿,你们走吧!”旺财说道。 “多谢大人”。两人如蒙大赦。 “等等……”旺财突然叫住了他们。 “大……人,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胖女人心里有些害怕。 “你们给孩子找个奶妈,不白找。” “这好办。”胖女人一听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职业习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明早儿一早就到。”拉着瘦男人就是一路小跑。 第四百四十七章 乡愁 “旺财哥哥,快去,隐娘姐姐醒了。”第二天一早,爱丽丝就来敲门。 “马上就来” 旺财简单地洗簌之后就开了门。爱丽丝一把抓住他的手,向屈镇海家跑去。 “吴兄弟,谢谢你救了儿子和我。”隐娘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旺财。 “说那些干嘛?你可是我姐,能不救吗?”旺财笑道“不错,今天气色不错,儿子也不错,忧忧,你还是别一直抱着他。” “为什么?”吴忧问道。 “小孩子都是这样,只要是抱惯了,就会一直要抱,该放还是放会儿。” “我喜欢,关你什么事!” “好好好,你就抱着,啊!” “对了,那稳婆来了吗?儿子该吃奶了,爱丽丝快去看看。” “诶!我这就去。”爱丽丝跑出去了。 旺财拿起一支羽毛,挠着隐娘的脚心。 “隐娘姐姐,有感觉吗?” “没有”隐娘微微摇头“我怎么一点感觉,吴兄弟,我以后都不能走路了吗?” “是啊!隐娘姐姐都问我好几次了,我怎么知道。”吴忧也在插话。 “姐,你别胡思乱想,三天之后一定会有感觉,七天之后可下床活动,一月之后,我都追不上你。”旺财笑道。 “嘻嘻嘻!”吴忧开心地笑了。 “吴兄弟,你这一笑让我想起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总是那么阳光,让人看了舒服,说到这里我想起了园园,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隐娘说道。 “姐姐,你别想那么多,对身体恢复不好。” “她也到京城了,不知道能不能再见。” “姐,有缘自然会相见,你别说那么多话了,好好休息,有利于恢复。”本来旺财是想告诉隐娘,其实他们匆匆见过一面,转念又觉得没有必要。 “嗯!”隐娘说道。 “忧忧,你和爱丽丝也去休息吧!累了一晚上了。” “我不累。”吴忧摇摇头。 “还说不累,这里有我,你快去休息吧!”正在这时,吴夫人走了进来。 “嗯!隐娘姐姐,你好好休息我出去了。”吴忧说完出了房间。 “嗯!” 紧接着屈镇海进来了。 “屈大哥,你只管照顾隐娘姐姐,我准备给兄弟们放三天假,让他们回家去看看。” “行,吴兄弟,他们也好久没有回家了。” 旺财来到操场上。 “集合。”胡清明大声喊道。很快队员们整齐地排列在一起。 “今天告诉你们两个好消息。”旺财大声说道“第一个就是隐娘姐姐生孩子了,屈大哥有儿子了。” “哦!”队员们都很高兴。 “等等为了庆祝屈大哥有儿子了,还有一个消息估计你们听了一定会更高兴的。” “吴大哥,什么消息,快点说阿!” ……。 “你们离家一年了,想不想家。” “想。”旺财一句话把大家带入乡愁,那熟悉的乡间小路,门前的大槐树,最想见到的是家乡的父母,兄弟姐妹。 “从明天开始,给你们三天假,你们可以回家看望自己的亲人。” “哦!”欢呼声再起,明显超过了刚才。 “等等,一会儿,你们每个人去领二十两银子,五十斤大米,给家里带回去。” “谢谢吴大哥。” “现在解散。” “哦!” “吴大哥,这个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说话的是铁诚。“我们几个家里都没人了。” 旺财一看,还有十来个人站在操场上。 “那你们就趁这几天四处走走,逛逛京城吧!” “对啊!铁诚这样也不错哦!”立刻有人说了。 “好啊!咱们来京城这么久了,还没有出去过,趁此机会好好玩玩儿。” “不过,你们记住,一不准去青楼,二不准去赌坊”旺财对他们说道。 “吴大哥,你放心,我们不会的。” “铁诚,好好看着他们,出了事儿我拿你是问。” “放心吧!吴大哥,我们能出什么事儿?” “去领二十两银子吧!” “谢谢吴大哥。” 铁诚带着这些人跑开了。 “胡兄,你也休息几天。” “好啊!晚上一起喝酒。” “没问题!” 到了晚上,又是一阵狂欢。操场边支起大锅,摆上酒席,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董监正和姬监副也来了。 酒过三巡,董监正摇头晃脑地说道“屈大人,恭喜喜得贵子。剖腹产子,只存在于书籍中的事情居然让我们亲眼所见,我真是感到荣幸,吴大人好本事啊!” “过奖过奖,书里有记载吗?”旺财真不知道有这事儿。 董监正一本正经地说“当然,我记得《史记》中《楚世家》里面有这样一段记载,近魏黄初五年,也就是公元二二四年,汝南屈雍妻王氏生男儿从右胶下水腹上出,而平私自日,数月创合,母子无恙,斯盖近事之信也。” “呵呵呵!董监正真是博古通今,学识渊博啊!”姬监副说道。 “非也,记得我初刚当监正的时候,曾经翻阅过与接生相关的书籍,虽然我们面对的是马儿,但应该是有相通的吧!所以才记得有此记载。呵呵呵!” “董大人挺会专研啊!”旺财不想与他们解释太多,实际上西方第一次剖腹产于一六一零年,但是产妇之存活了二十八天,依古代的技术产妇基本死于术后感染,存活率极低。 “哎!也曾经心怀抱负,但怎奈事与愿违!如此高兴的日子不说了,不说了,喝酒。”董监正十分感慨。 “干。” “你们,少喝点,明天还要回家呢!”旺财对兄弟大声说道。 “知道了,吴大哥。” 第四百四十八章 广济寺 “财哥哥,我想去一趟广济寺。”吴忧轻声说道。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寺院了呢!”旺财问道。 “昨天,我许下誓言,希望菩萨保佑隐娘姐姐母子平安,我想去还愿,再说明天是菩萨的生日,想必广济寺,应该会很热闹吧!” “好吧!就当陪你散散心。”旺财还第一次听说菩萨也过生日,想到吴忧来京城还没有出去玩过也就答应了。“把爹娘也带上。”旺财想了想“等过了这段时间,没那么忙了,咱们再去国丈府看你外公外婆,好不好?” “嗯!” “哼哼!你们在偷偷商量什么?要到哪里去?可不能丢下我哦!”爱丽丝探出小脑袋。 “哪里都有你,你要去也行,要听话,不准乱跑。”旺财说道。 “旺财哥哥,我什么时候不听话了?”爱丽丝跑了过来。 “我去告诉干爹干妈去。”爱丽丝蹦蹦跳跳地走了。 “财哥哥,和爱丽丝比起来我真是幸福,有你在,爹娘都在,真好!” “是啊!爱丽丝能够重新快乐起来也不容易。” “那是因为还有你,若不离是你,我都相信她很难活下去。” “我那么伟大!” “你是我们的支柱”。吴忧倒在旺财的肩上。 旺财很享受这样的时光,吴忧头发间散发的香味不停地往他鼻孔里专,有一瞬间,他都有些春心荡漾。 广济寺,京城香火最旺的寺院,今天菩萨的生日,无数善男信女从四面八方,来寺院烧香,求神拜佛。当然也有纯粹为了好玩才来的。就像铁诚一伙,听说这儿人多,也相约到这里玩儿。 旺财带着吴老爷,吴夫人,吴忧还有爱丽丝早早地来到寺院。 广济寺果然香火鼎盛,高大的建筑,巨大的佛像,烟雾缭绕,颇有些仙境的感觉。寺院人头攒动,哪家少爷,小姐,夫人,老头,老太。贩夫走卒,达官贵人各式各样的人都往这里挤,求菩萨保佑。 “菩萨,谢谢你保佑隐娘姐姐,信女吴忧,特来还愿,希望您继续保佑他们母子,也保佑爹娘长命百岁,我……们事事顺利,身体健康!”吴忧很虔诚地祷告。吴老爷和吴夫人也在旁边,他们祷告完然后拜了三拜!捐出香油钱。 旺财可不信这些,但他也没有阻拦。爱丽丝更不相信,她只相信旺财。 “施主要算卦相面吗?”有和尚问道。 “不了,我们不算”吴忧说道。 “施主要点长明灯吗?长明灯能保佑你们长命百岁”。和尚继续问道。 “点吧!”吴夫人看了看女儿,这句话正中吴夫人的心思,她希望自己所关心的人都长命百岁。 “好的,施主这边请。” 旺财和爱丽丝则在大雄宝殿外等候,不时有人会看上他们几眼。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圆圆。”旺财低声喊道。 “吴大哥,真的是你吗?”陈圆圆十分惊喜,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吴大哥,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有一年多没见面了,你还好吗?” “还行,只是经常会想起以前梨园春的情景,想起……,想起梨园春的姐妹,不知道他们现在怎样了?”陈圆圆抑制住内心的喜悦。 “对了,隐娘姐姐生孩子了。” “是嘛!真是替她高兴,我得去看看她,她住在哪里?”陈圆圆高兴地问道。 “御马监,和我们住在一起。” “哦!不知道这位姑娘……?”陈圆圆看着爱丽丝。 “姐姐,你真是漂亮,我叫爱丽丝,是旺财哥哥的媳妇儿,我们随时欢迎你来玩儿。”爱丽丝一脸笑容。 “会的,我会来的。”陈圆圆心里虽然很失落,还是显得很得体。 “夫人,咱们该进去了。”筱竹说道。 “知道了。”陈圆圆说道“改天我一定去看望隐娘姐姐。” 说完,莞尔一笑。随筱竹走了。 “我们等着你。”爱丽丝不停招手。 “旺财哥哥,这位姐姐好漂亮,是谁啊!” “她叫陈圆圆,是隐娘姐姐的姐妹。” “她喜欢你!” “别胡说!” “我可没有胡说,我能感觉到。可惜她好像已经嫁人了。” “不说这些了,走我们过去接忧忧他们。” “嗯!”爱丽丝赶紧挽住旺财。 没走多远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行次龌蹉之事。” “不好,是爹的声音。”旺财一听,怒火立刻燃烧起来。只见吴夫人护着吴忧被逼在角落,吴老爷正在呵斥这帮家伙。 “忧忧姐姐。”爱丽丝连忙跑过去护着吴忧。 “啪”旺财跑上去先打了其中一人一记响亮的耳光。这人立刻眼冒金星,瞬间好像听不清声音。 “谁?谁打我。” “哟!这不是吴公子嘛!”说话的正是周世显,周阁老的公子,坤兴公主的未来夫婿。他们当时背对着旺财,所以旺财并没有看清他们。看清楚是周世显后,旺财立刻对他仅有的好感荡然无存。 被打的人则是新晋的皇城四少方正孝,也就是礼部侍郎方延年的公子。 “我他妈弄死你。”方正孝何曾吃过这样的亏,当时就被打懵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方少,方少。”陈康赶紧拦住他。 “真是没想到啊!吴公子,咱们在这里遇到。”李长安双手抱拳。 “是啊!吴公子,咱们正说哪天约你找地儿聚一聚。”苟靖国一脸媚笑。 “哈哈哈!头几天就听说吴公子回京了,可我们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本来是要给吴公子接风的,现在遇到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周世显赔笑道。 “这几位今天是咋了?”方正孝看得有点懵。 “爹,这是怎么回事?”旺财并没有理会他们,而是问吴夫人。 “他们出言不逊,欲轻薄忧忧。”吴老爷气愤地说道。 第四百四十九章 流氓 “你们听着。”旺财转身,指着几个人怒道“这是我爹,我娘,我媳妇儿,趁我现在还没有发火,快滚!若是惹怒了我,我才不管你们是什么皇城四少。”旺财一点都不讲情面,但也不想横生枝节。 “你竟然如此猖狂,我……。” 方正孝还在发威,一个他不知道站他面前的黑大个是谁,再一个只有他挨打了,面子上过不去。 “吴公子,不知者无罪,我们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尊夫人,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周世显赶紧拉着方正孝离开。 “周少……。”这家伙还不服气。 “快走。”周世显说道。其他几个人也灰溜溜逃了。 “财哥哥!”吴忧扑到旺财的怀里,瑟瑟发抖,看来是吓得不轻。 “忧忧,别怕,有我在。”旺财抱着吴忧。 “财财啊!幸好你来得及时,不然……”吴夫人说道。 “娘,都是我不好,害你们受惊了。” “这怎么关你的事,这帮畜生,大不了拼了我这条老命。”吴老爷还在兴奋中,挥舞着拳头。经过这么久的锻炼,他相信自己能够对付这帮恶少。当然他打一两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爹,他们就是传说中的皇城四少,我们也见过两次面,放心吧!我找机会教训教训他们。” “呃!财财啊!你也别往心里去,我们也没受到伤害。”吴老爷一听,知道这些家伙背后势力很大,担心旺财吃亏。 “若非如此,他们还能如此轻易走掉?”旺财气呼呼地看着皇城四少离开的方向。 “忧忧姐姐,我们回去吧!”爱丽丝扶着吴忧 。 “嗯!” “好吧!咱们都回去。” 经此一闹,大家也没有了兴致。 “周少,李少,陈少你们这是怎么啦!就凭咱们几个会害怕那么个黑小子,若是传出去了,咱们怎么在京城里混?”方正孝余怒未消。 “你嚎什么嚎,这个人你惹不起。”李长安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李少,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你平常怕过谁?” “方少,你可知道他是谁?”苟靖国问道。 “我管他是谁?”方正孝可不服气。 “他叫吴旺财。”周世显拍拍他的肩膀。 “吴……旺财?就是那个……?”方正孝听他们说过张阁老的事情,也听他老子说过,千万别去惹这家伙。 “对。”陈康点点头。 “这……算了!”方正孝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 “方少,你也别泄气,不要影响了大家的兴致,走我们继续看美女!”李长安凑到方正孝的耳边。 “呃……!”方正孝摸着火辣辣的脸,只有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 而此时,铁诚正带着十个兄弟从塔林出来,这帮家伙不烧香拜佛,纯粹就是瞎玩儿,一路上嬉戏打闹好不快活。 陈圆圆草草地上完香,本希望能再见旺财一面,可他在寺院里转了几遍都没有看见旺财的影子。 “夫人,咱们该回去了吧!”筱竹说道。 “好吧!”陈圆圆失望地点头,正准备离开。 “咦!姑娘,到哪里去啊?”刚才与旺财之间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四少的心情,继续寻艳,这不又看上了陈圆圆。 “苟公子,你果然没有说错,这里美女真是多比起青楼的庸脂俗粉好太多了!”方正孝早把刚才被打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是啊!依我看这姑娘可不比吴旺财那婆娘差。”李长安摸着下巴上仅有的几根胡须。 “姑娘,别走啊!陪哥几个乐呵乐呵!”方正孝走上去,就要动手动脚。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们家大人是谁吗?”筱竹用瘦弱的身体挡在陈圆圆前面。 “我管他是谁?” “我们家大人可是吴将军。”筱竹继续说道。 “又是吴将军?是吴旺财吗?”周世显反问道,他知道吴旺财与他一样都有骠骑将军的名号。 “不是。” “不是就好,小丫头,实话告诉你,我们哪个没有个将军的头衔,你最好让开。”陈康对筱竹说道。 “不。”筱竹执意护住陈圆圆。 “给我滚开。”方正孝直接一脚踹在筱竹的小肚子上,筱竹怎么承受得住,立刻摔倒在地。 “夫人快跑。” 可陈圆圆哪里跑得掉,很快被五个人围住。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陈圆圆又慌又怕。 “还能干什么?放心吧!我们一定让你欲仙欲死,哈哈哈!”苟靖国哈哈大笑。几个人抓到陈圆圆就要带走。 “快来人啊!抓流氓啊!”筱竹倒在地上大声喊道。 “喊什么喊,再喊连你一块儿弄。”方正孝大声呵道。 “咦!铁哥,好像有人叫抓流氓。” “对啊!” “快,走,看看去。” 铁诚带着兄弟们追了过去。 “站住,放开那位姑娘。”铁诚大声喝道。 “小子,别多管闲事,否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方正孝指着铁诚的鼻子。 “大哥,快救救我们少夫人吧!”筱竹一个劲地哀求铁诚,就怕铁诚他们被吓退。 “我数三个数,若还不放人,别怪爷爷我拳头不认人。”铁诚那会说什么大道理,也不可能被几句话吓到,直接警告对方。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弄死他们。”方正孝可不吃这一套,刚才就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就拿这些家伙出气吧!没等铁诚数数,指挥鹰犬们扑向铁诚他们。 这些鹰犬平时欺负小老百姓是把好手,怎么可能是铁诚他们的对手,铁诚他们好歹也是特种部队的。没几下就把这些鹰犬撂在地上。当然有的是真起不来,有的也是装的,他们也知道跟着这帮混蛋,没必要拼命。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方正孝大怒,什么时候皇城四少成了人人都敢惹的便宜货了。 “呀!”仗着自己练过两天功夫,方正孝向铁诚冲了过来。 第四百五十章 拳头 方正孝自己几斤几两根本不清楚,平时与他对练的都是哄着他的,他还总以为自己挺厉害,天下无敌的样子。 可结果是,拳头还没有碰到铁诚就被铁诚架开了。方正孝立刻感到如打在铁棒上一般,一愣神的功夫。 “一”铁诚一记耳光打在方正孝的左脸。 “二”右脸。 “三”铁诚双拳直接怼在方正孝的胸前。 铁诚也是打得兴起,根本没有收力。 “啊!”方正孝身体飞了十来米远“噗!”吐出一口鲜血。 “你,你们是什么人?”周世显一看大事不妙。 “老子行不改名 坐不改姓,御马监,铁诚。” “好!你们等着。”周世显狠狠地丢下一句,吩咐手下抬着方正孝就离开了。 “哦!”人群里一阵嘘声。 “英雄,多谢你们救了我。”陈圆圆走到铁诚面前。 “姑娘言重了,锄强扶弱乃我江湖儿女应该做的。”铁诚也不知道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说了之后,他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各位英雄,我看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你们快走吧!”陈圆圆又拿出一百两银票“给,这个你们带着,走得越越远越好。” “不不不,姑娘我们可不会跑。兄弟们,咱们走。”铁诚没有收银票,带着兄弟们走了,他可没把今天的事儿放心上。 “夫人,咱们也回去吧!”筱竹揉着肚子。 “筱竹,你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大夫吧!”陈圆圆关心地说道。 “夫人,不用了,筱竹皮糙肉厚,这点伤不算什么?”筱竹勉强地笑了笑。 “那我们先回府,你好好调养调养。”陈圆圆说道。 “谢谢夫人。”筱竹感激地说道。 “嗯!刚才他说他们是御马监的?” “是啊!夫人,好像正好与你朋友是一个地方。”筱竹说道。 “若是再见着他们,得好好感谢他们。” 鹰犬们抬着方正孝一路小跑,方正孝吐血不止,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方少,你要撑住啊!”周世显也慌了。 “快,前面有个医馆,快抬进去。”陈康大声说道。 “啪”苟靖国往柜台上丢下一锭银子“快救人。” “是是是!”坐堂大夫一见这些人来头不小,连忙跑过来。 此时的方正孝双眼紧闭,脸色撒白,嘴里吐出的血都成了血旺。大夫搭着他的手腕,翻开眼睛,又在鼻孔下试了一下。 “没治了。”大夫摇摇头。 “咚”周世显一下子坐在凳子上“这下可闹大了。” “周少,怎么办?”李长安问道。 “我……也不知道。” 所有人都大汗淋漓,一是吓的,二是刚才跑的。 “周少,依我看,这事儿想瞒也瞒不住,不如直接把方少抬回去,让他爹处理去。”苟靖国说道。 “苟公子说得没错,咱们合计一下就说是那铁诚调戏人家姑娘,方少去阻止,结果被他给打死了。”陈康说道。 “看来也只有这样了”周世显站起来“都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鹰犬们一个个都点头。 “把方少抬回去。” 方正孝是方延年最小的儿子,也是最喜欢的儿子。 “啪”方延年听完周世显叙述,把一套汝窑茶具摔得稀碎。 “老爷,你要为孝儿做主啊!”方正孝的娘,方延年的第五房夫人卢氏扑在儿子尸体上泣不成声。 “阿福,通知骆指挥使,立刻去御马监拿人。”方延年对管家方添福说道。 “是,老爷。” “等等。”方延年走到阿福身边低声地说“给骆指挥使支二千两银票,这家伙认钱不认人。” “是,老爷。”方添福退下。 “方伯伯,那我们……我们就……就告辞了,有什么需要,方伯伯只管说。”周世显说道。 “嗯!”方延年铁青着脸。 陈康,李长安,苟靖国赶紧跟着离开了方府。 铁诚正在给兄弟们吹嘘自己的丰功伟绩。 “怎么样?兄弟们,哥厉害吧!” “是是是,厉害,厉害。” “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能有什么事儿?” “走,下馆子去。” 一行人,挑了一个最好的酒楼,点了一桌菜。胡吃海塞,还喝了些小酒,到了晚上才慢慢地回御马监。 “拿下。”刚进大门,忽听得一声大喊,一群锦衣卫把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指挥使骆养性。本来这事儿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但由于死者身份特殊,肯定能从中捞到不少好处,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你们这是干什么?”铁诚酒已经完全醒了。 “干什么?你们自己做的事情这么快就忘记了吗?”骆养性用手指着他们。 “吴大哥。”铁诚赶紧向旺财求救。 “你们在广济寺打架了?”旺财问道。 “是啊!教训了一帮欺负女人的混蛋,吴大哥,你是没看见,我只用了……。”铁诚又吹上了。 “好,既然你们都承认了,这事倒是简单了。”骆养性大声说道“知道你打的是谁吗?” “我管他是谁?” “他可是堂堂吏部侍郎方大人的公子。”骆养性继续说道。 “咋了?” “咋了?现在人家方大人要为儿子报仇,你们说咋了?都带走。”骆养性大手一挥。 “骆大哥……。”旺财上前一步。 “别,吴兄弟,咱们俩感情是不错,可这事儿我担不住。”骆养性拦住旺财。 “不不不,骆大哥,这点意思,给兄弟们买酒喝,好好照顾一下我这帮不懂事儿的兄弟,我会想办法的。”旺财塞给骆养性一千两银票。 “吴兄弟,这事儿,你要小心啊!方大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骆养性收下银票“还有,吴兄弟,刚才我好像看见程征了,吴兄弟做事儿要小心,别害了大家。” “骆大哥,这事儿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你放心等这事儿一平息,我马上送他走。”旺财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带走”骆养性抱拳离开。 “你们要好好呆着,别再惹事,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旺财大声对兄弟们说道。 “对不起,吴大哥,给你添麻烦了。”此时,铁诚的酒已经醒了一大半了。 “没事儿,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的。” 第四百五十一章 节哀 “该从哪里入手呢!”这件事突如其来,让旺财有些措手不及 ,他知道方正孝是什么货色。还对吴忧出言不逊。铁诚这也是为民除害。还好是骆养性来拿人,估计他们也不会吃太多苦。他可没想到当天夜里,方延年就亲自来到北镇抚司的大牢把铁诚他们打个半死,在知道旺财是他们的头儿的时候,决定告御状,干掉旺财,新账老账一起算。 旺财连夜前往大牢,想问个究竟却被方延年的人赶了出来,说是不能让他们串供。 第二天早朝。 崇祯帝和朱慈烺刚刚临朝,方延年“啪”一声跪倒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 “皇上,您可要为臣做主啊!呜呜呜。” “方爱卿,为何如此伤心。”崇祯帝一愣,这家伙今天唱的是哪一出啊! “皇上,臣要状告那骠骑将军吴旺财,指使手下,杀害我儿,罪无可恕,求皇上为臣做主啊!呜呜呜。”方延年边说边哭。 “啊!怎么回事?” 群臣议论纷纷。 “方大人,节哀!”吏部尚书曾定邦说道。 “是啊!方大人节哀!”礼部侍郎陈演也说道。 “方大人,请节哀!”东厂王公公也说道。 群臣陆陆续续安慰方延年。 “方爱卿,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吴将军也不是如此不知道轻重的人啊!”崇祯帝十分意外。 “肯定是意外或者是误会。”朱慈烺也轻声对父皇说道。 “皇上!哪有什么误会啊!那吴旺财平素一直与臣不和,才指使手下,对我儿痛下杀手,我儿死得冤枉啊!”方延年哭道。 “方爱卿,起来说话。” “皇上!您得为臣做主。” “若是真的如你所说,朕定会为你做主。” “谢皇上!” “来啊!传骠骑将军吴旺财上殿。” “是。” 旺财他们刚吃过早饭,大家正在想办法,陈圆圆就上门来了!原来陈圆圆回去以后一直担心这事儿,因为对方来头太大,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可没有料到方正孝已经挂了。 “圆圆,你来了,快请坐,爱丽丝快给陈姑娘倒茶。”吴旺财把陈圆圆让进屋。 “呃!这位是陈姑娘,是隐娘姐姐的姐妹,昨天我们在广济寺见过一面。”旺财向大家介绍。 “我说嘛!原来是隐娘的姐妹,怪不得这么漂亮”吴夫人拉着陈圆圆的手,心里很喜欢。 “这是我娘。” “夫人好!”陈圆圆显得很乖巧,很有教养。 “这是我爹,这是……。” 陈圆圆一一问好。 “吴公子,今天我来是有两个事情,一是想见见姐姐,二是想谢谢昨天救我们的英雄。”陈圆圆说道。 “等等,昨天救你们?圆圆你能详细说给我听吗?”旺财一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是这样的,昨天我们分开以后……。”陈圆圆仔细把昨天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这些家伙先调戏忧忧被我教训了一顿还不收敛,又去调戏圆圆,铁诚他们做的没错,杀,该杀!”旺财怒道。 “对,可惜只杀了一个。”吴老爷也说道。 “吴兄弟,话虽如此,想必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现在该怎么办呢!”程征问道。 “圣旨到!”正在此时,刘公公带着人走了进来。 “哗啦”所有人都跪下。 “传皇上口谕,传骠骑将军吴旺财即刻进宫,不得有误。”刘公公说道。 “臣接旨。” “我现在就进宫去,帮我照顾一下圆圆。”旺财对吴忧说道。 “家里的事你放心吧!倒是你要小心啊!”吴忧把旺财送到门口。 “刘公公,是方侍郎把我告啦?”旺财问刘公公。 “你也知道啊!” “好,我正愁没地方找这家伙,这家伙自己送上门来了。” “吴大人,这事儿可不那么好解决的,朝中支持方侍郎的人可不少,现在毕竟方侍郎的公子死了,我看吴大人还是明哲保身,那些个手下……。”刘公公说道。 “多谢公公好意,可我吴旺财不是那失信失义之人。” “话已至此,你自求多福吧!”刘公公进了轿子。 “吴小姐,你可真有福气,能有吴大哥这样的夫婿。” “陈姑娘说笑了,依我看陈姑娘这么漂亮,温柔娴淑,谁取了你,那才是真的有福气啊!” “吴小姐,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还有那个爱……丽丝?” “其实我们还没有成亲。” “那……那她就这么叫啦?”陈圆圆真有些不解。 “吴大哥答应了,说我们还小,等两年再说。” “哦!” “陈姑娘,隐娘姐姐若是知道你来了一定非常高兴,走快进去。”吴忧拉着陈圆圆的手,陈圆圆很喜欢吴忧拉着她的手的感觉。 “隐娘姐姐,屈大哥你们看谁来了!”吴忧推开门。 “圆圆,是你啊!快过来坐。”屈镇海连忙给陈圆圆让坐。 “谢谢屈大哥,姐姐,好久不见,可想死妹妹我了,诶!别起来,别起来。” “圆圆,能见到你我非常高兴,当初若不是你……。” “姐姐,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你看现在你多好,屈大哥那么疼你,你又生了孩子,妹妹我可羡慕你了。” “哎!圆圆,苦了你了。” “屈大哥,帮我做点事儿”。吴忧一看人家姐妹情深,就把屈大哥叫出去了。 第四百五十二章 降职 旺财被传上殿。 他能够很明显地感到群臣看他的眼神多少带着些敌对。 “你这个罪魁祸首,皇上一定要严惩凶手啊!”方延年指着旺财大声喊道。 “对,一定要严惩凶手,还方大人一个公道。”曾尚书说道。 “皇上!臣以为这里一定有误会,应该让吴大人把事情说清楚,然后再做定夺。”刑部尚书姜缝远说道。 “还有什么可说的,我来问你,铁诚等人是不是你的手下?”方延年冲到旺财面前。 “铁诚?”崇祯帝和朱慈烺对视了一眼,在御马监,这个不服输的年轻人给了他们比较深的印象。 “是。”旺财只崩出一个字。 “是不是他打死了我儿子。” “是。” “皇上!各位大人,事实已经摆在眼前,正是这个吴旺财,指使手下杀我爱子,皇上这些人都应该砍头示众。”方延年咆哮道。 “对,方大人说得对。” 立刻有人声援方延年,他们才是同一阶级,是在维护他们那个阶级的利益。旺财只不过是一个虚职,连上朝的资格都没有,就算是旺财立下功劳,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 “吴旺财,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崇祯帝问道。 “有,首先对方大人痛失爱子我表示惋惜。” “少在那里假惺惺。”方延年两眼冒火。 “皇上,各位大人,昨天事发的时候我的确是不知道,而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方大人的公子昨天调戏妇女,恰好遇到铁诚他们,双方发生争执,铁诚失手打死了方公子。”旺财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个大概,他并没有将周世显,陈康,李长安,苟靖国他们说出来,也没有将他们调戏吴忧的事说出来,目的是为了给周阁老,礼部陈侍郎和吏部右侍郎李建泰示好,现在的情况,没有必要把他们拖进来,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是他相信他们的儿子一定给他们说了实话。如果他们够聪明的话应该不会和方延年站在一起。 “哦!是这么回事吗?”崇祯帝问道。 “现在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当然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喽!我儿正值大好年华,就这么没了,如今他尸骨未寒,你……你居然还要往他身上泼脏水。皇上你要为臣做主啊!” “方大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做为铁诚的上司,肯定是有责任,我愿意割除官职,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旺财对方延年说道。 “没那么简单,我要你们全都死,全部为我儿陪葬。”方延年咆哮道。 “呃!方大人,依我看,这事情已经发生了,这也是个意外,就算全杀了他们,你儿子也不会活过来,我看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姜尚书说道。 “是啊!” “方大人,不必太过执着。” 立刻有部分人开始劝方延年,旺财知道他没有供出他们收到了效果。 “不行,绝对不行。”方延年摇摇头。 “方大人,既然你不肯放过我的手下,而我也绝对不会放弃他们,那咱们再继续吧!皇上!诸位大人,你们可知道方公子调戏的女人是谁?” “是谁啊?”所有人都翘首以待。 “正是宁远总兵吴三桂吴大人的夫人。” “啊!” “怎么会这样?”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吴大人,常年驻守关外,为我大明阻挡满清铁骑,而我们的朝廷大员的公子却在调戏人家的夫人,若是吴大人知道了,你觉得他会怎么做呢?恐怕吴大人会带兵踏平府上吧!方大人。”旺财干脆直接威胁方延年。 “你……”方延年瞬间哑火,无言以对。 “皇上!此事非同小可,切不可闹大啊!”李建泰说道。 “众卿有何看法啊!”崇祯帝问道。 “皇上!军心不可动摇,此事应当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尚书说道。 “对,姜大人说的对,值此危难之际切不可节外生枝。”陈侍郎也说道。 “王公公,你以为呢?”崇祯帝又问厂公王之心。 “臣以为,当以大局为重。”自从旺财警告过王之心后,他也消停了一会儿,没有再挑起麻烦。 “骆指挥使,人现在在你们大牢,可有审问过。”崇祯帝问骆养性。 “回皇上,已经审问了,他们说的跟吴大人说的一样,是方公子调戏妇女在先,他们失手打死人在后。”骆养性大声说道,现在时局已经基本明了,他才有此底气。 “方大人,你怎么说?”崇祯帝又问方延年。 “臣请皇上给我做主。” “吴旺财,你有何要说的吗?” “皇上!臣说过,臣有失职之罪,肯请皇上削去臣骠骑将军的官职,至于臣的手下他们也有过失之罪,死罪可免,活罪难饶,皇上可将他们流放三千里。”旺财之所以这样说,一是不让崇祯帝为难,二是让方延年面子上过得去。至于铁诚他们流放,只需花点钱把他们捞出来就是。 “大家以为如何?”崇祯帝心里暗暗称赞。 “皇上,吴大人惩罚有度,实为良策。”姜尚书总是第一个力挺旺财。 “吴大人公私分明,确实难得。”陈尚书赞道。 “对对对” “如此,再好不过。” “方大人,你可有异议。”崇祯帝再次问方延年。 “臣……臣没有异议。”方延年还沉浸在吴三桂踏平家园的想象之中,他知道,吴三桂这家伙一定做得出来。此刻,他心里在盘算,是否该辞官还乡,免得担惊受怕,这个亏他不吃也得吃了。 “那就这么定了,削去吴旺财的骠骑将军之职,留六品侍卫,铁诚等人发配宁古塔。” 第四百五十三章 交代 旺财来到后宫。 “皇上!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不是说了吗?朝堂之下不必拘束。咱们仍然可以师徒相称”崇祯帝说道。 “是,师父,师娘。” “今天在朝堂上,幸好有你识大体,不计个人得失,若不然,朕真不知道该怎样判。”崇祯帝赞许地说道 “师父,那是我应该做的。” “就是对你有些不公平。”朱慈烺说道。 “对了,旺财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和敬妃的血不融,而方侍郎和王公公的血会相融呢?”崇祯帝对滴血认亲一事一直耿耿于怀,怎么也想不清楚里面的道理。 “这个很简单,一般来说只要两滴血的外壁没有破裂都不会相融,但是只要放点盐在水里,任何血液都相融” “哦,原来如此,你借口上茅房就是……”朱慈烺恍然大悟 “对,我找盐去了”。 “旺财啊!我们一直觉得你与众不同,上次御马监之行,我们都很开心,谢谢你啊!”周皇后说道。 “师娘别这么说,开心就好,开心就好。师娘我旺财有一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但说无妨。” “苏州梅园,师娘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了,我姐就嫁在梅园,只是我们也快八年未曾见面了。”周皇后似乎又回到了少女时代,回到了和姐姐嬉戏玩闹的时光。 “师父,师娘,其实他们现在就在京城。” “是吗?你怎么知道的?” “实不相瞒,我与那梅园的吴小姐已有婚约,他们现在就住在御马监。” “啪”坤兴端着的茶杯突然掉地上。 “娖儿,哪里不舒服吗?”周皇后关切地问道。 “母后,娖儿头有些疼,想先回宫休息。” “去吧!” “父皇,母后,皇弟,我先走了。” “旺财啊!快把他们接进宫里来啊!”周皇后说道。 “对对对,真是没想到,原来……呃!按民间的论法,旺财你应该是我侄女婿吧!”崇祯帝笑吗。 “那咱们就是亲戚喽!”朱慈烺笑道“我该叫你表姐夫,对吧!” “太子,别取笑我了。那,我这就去安排。”旺财说道。 “去吧!” “等等,我们一起走,父皇,母后,儿臣也告退了。” “嗯!” 朱慈烺跟着旺财出了坤宁宫 “老大,你有什么事吗?”旺财知道太子出来一定是有话说。 “你真的和我表姐定亲了?” “我真没乱说,是真的。” “那,你先回去吧!”朱慈烺摆摆手。 “老大,我走了!” “走吧!” “哎!”朱慈烺轻叹一声,朝坤兴公主的寝宫走去。 坤兴独自坐在宫里,对着月亮发呆。 “姐,你还好吧!” “你怎么来了?” “姐,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开心。”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你喜欢旺财。” “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其实我也喜欢旺财,父皇和母后都喜欢他,本来我还在想找个合适的机会跟父皇提这件事,没想到他与表姐有了婚约。” “皇弟,姐求你永远都不要提这件事,姐,姐只要偶尔能看见他就满足了。”坤兴公主担心说出来以后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了。 “哎!世人都羡慕我皇家,可哪里知道我们也有难处啊!”朱慈烺说道。 “你才多大点,尽说些老气横秋的话,其实我觉得我们很幸福了,也父皇,母后,有媞儿,炯儿,还有你,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姐,你想得到好,你也快十五了,也会找个驸马,到时候我们……。” “到时候再说吧!你看今天月亮真圆,唉!皇弟,你说月亮上面真的有嫦娥吗?” “不知道,这你得问旺财啊!那家伙什么知道。” “又提到他。” “好好好,不提他了。” 坤兴公主十分失望,本来宫里流传谣言说旺财是朱由橏,那就是她叔叔啊!她心里那个失落无以言表,没过两天,旺财澄清了事实,又不是,她的心情一下子又高兴起来了,可现在人家已经有了婚约,还是和自己的表姐。唉!大起大落,真让她接受不了。 旺财并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北镇抚司。 “骆兄,多谢在朝堂之上为我和兄弟们说话!” “你我都是兄弟,理应守望相助。只是,昨天方大人亲自带人过来,你也知道,方大人位高权重,我……,兄弟们被他折磨了一晚上,不过吴兄弟放心,都是皮外伤。呵!想起来你那些个兄弟真是汉子,一声不吭。” “方大人的人还在吗?” “走了,他也不得不自食其果了,估计是吴总兵把他吓着了吧!哈哈哈!” “骆兄,我真是把你当哥,那我就直说了。” “吴兄弟,但说无妨。” “我要救他们,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事呢!只要方延年不盯着,这事儿我就能办,现在那老小子应该没有这个心思吧!”骆养性大笑。 “那太感谢骆兄了,这是点小意思,是给兄弟们的辛苦费。”旺财塞了五千两银票给骆养性。 “那我代兄弟们收下了,三日之后,我派人把他们押出京城,到时候你来接人,不过,吴兄弟,要让他们走得远远的,还有那个程征。”骆养性从来都是来者不拒。 “骆兄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哈哈哈!好了,去看看你的兄弟们吧!” 旺财来到大牢。 “吴大哥,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铁诚一脸内疚。 “你们别难过,你们没有做错,那样的家伙就该杀,不过皇上判你们流放宁古塔。” “啊!那我们岂不是不能留在御马监了。” “吴大哥,别丢下我们。” “我们要追随你。” “你们也别怪皇上,毕竟你们打死的是一品大员的儿子,皇上是要给他一个交代。” “我们不怪皇上!我们只是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兄弟们。” “你们放心,三日之后,我会在城外接你们。” “谢谢吴大哥!” “你们放心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吴大哥慢走。” 第四百五十四章 憋屈 “什么?你把我们来京城的事告诉皇上了。”吴老爷问道“那他怎么说?”在那个王权时代,就算是亲戚亲姐妹,也不是随便就能见到的。 “皇上,皇后娘娘都请你们进宫,尤其是皇后娘娘,说八年没有见着娘了。” “是嘛!我也很想见见她啊!”吴夫人点点头 “忧忧,你也一块儿去。”旺财说道。 “嗯!” “我也要去。”爱丽丝走进来。 “你,你凭什么去?” “我是你媳妇儿,还是娘的干女儿啊!” “呃!爱丽丝,这次,你最好还是别去。”旺财真是担心这丫头弄出个意外来。 “好吧!旺财哥哥不让去,我就不去了。” “乖,真听话。” “我怎么听话,有礼物吗?” “去去去”旺财不再理她“爹,娘,不如咱们今天就去国丈府,见见外公,外婆去。” “好啊!”爱丽丝又插嘴。旺财看了她一眼“我还是不去了吧!” “老爷,你说呢!”吴夫人看了看吴老爷,表情很复杂。 “好啊!就今天。”吴老爷很爽快。其实他内心是抗拒的,他知道自己这个老丈人并不待见自己,但是夫人也很久没有回家了,想必甚是思念,他也不想夫人难过。 “那我去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 “爹,娘好不容易回一趟娘家,总不能空手而去吧!” “在理,还是财财考虑周到。” 国丈府位于最繁华的地段,光门楣就给人一种让人高攀不起的感觉。 “站住,你们干什么的?” 还没有跨进国丈府的大门就被家丁吼住了,这三个家丁两胖一瘦,瘦子为首,两胖子跟在他后面。 “我们……!”旺财刚想上去说明情况。 “你们什么你们?睁大眼睛看看,这里可是堂堂的国丈府,是你们这些人随便进来的吗?”家丁狗眼看人低。原来旺财他们四人穿的衣服也不是什么高档的绫罗绸缎,只是普通的丝织品。在一般人看来已经是不错了,但是却入不了这仨家丁的眼。 “这位小哥,我们是国丈爷的亲戚,我娘是国丈爷的女儿。”旺财没有理会家丁们的无理。 “胡说,谁都知道,国丈爷的女儿那可是当今皇后娘娘,你们……。”瘦子家丁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 “这里真的是我娘家,我就是国丈的大女儿。”吴夫人着急地看了看吴老爷,吴老爷脸上写满了尴尬,他知道陪老婆回娘家难受,可没想到被家丁给拦着了,不让进门。 “娘,要不咱们回去吧!”吴忧真是心疼爹娘,这样的家还有什么回去的必要。 “去去去,回去吧!这里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惊动了国丈爷,我们也要吃不了,兜着走。”瘦子家丁不耐烦地挥手,想轰他们出去。 旺财岂能让他们先动手,上前一步 “你们怎么这样,狗眼看人低。”旺财怒道。 “你骂人?” “没有人,骂狗呢。” “还愣着干什么?把他们打出去,撵得远远的,别碍老子的眼睛。”瘦家丁发飙了,指使两胖家丁动手。 “啪”旺财抢上一步,一记耳光打在瘦家丁脸上。 “哎哟!”瘦家丁捂住脸“呸”吐出来两颗牙齿。“给我弄死他。” 话音刚落,只听见两声惨叫,两条肥胖的身影一左一右倒在他两边,不停地揉着肚子,瞬间失去战斗力。 “都是些饭桶!护院,护院。”瘦家丁开始大声呼救。 “嚎什么嚎?”来人正是国丈府的管家周全,按辈分,他还是吴夫人的远房堂哥。 “周爷,您来的正好,这几个人是来捣乱的。”瘦家丁指着旺财,因为旺财揍了他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周全看着眼前这个黑大个子,并没有注意他身后的吴夫人。 “是全哥吧!”吴夫人低声问道。 “你是……大小姐。”周全认出了吴夫人。 “嗯!全哥,爹娘他们都还好吧!”吴夫人问道。 “好,好,都好,快,进去说话。”周全把吴夫人,吴老爷,吴忧,旺财他们请进屋。“你们真是有眼无珠。”周全还顺便骂了家丁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也没听说还有一个大小姐啊!”瘦家丁自言自语,心里直骂倒霉,这顿打是白挨了。 “大小姐,这都有八年没有回来了吧!”周全笑道。 “是啊!整整八年了。” “大小姐,你们也别怪他们,他们也才到府上不久,如今世道不太平,坑蒙拐骗偷到处都是,他们也是小心行事。”周全继续说道。 吴老爷怎么听都觉得有些别扭,但他这个人做事不爱认真,心胸开阔,并不太往心里去。 “姑爷,这是忧忧吧!都这么大了。”周全又看了看吴忧。 “全伯伯好。”吴忧很乖巧地喊道。 “真是又漂亮又有礼貌。大小姐真是好福气啊!呵呵呵!”周全瞟了旺财一眼,并没有问他。 “姑爷,大小姐,你们稍微等会儿,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夫人。” “谢谢全哥。” 周全说完就离开了。 “老爷,忧忧,我知道你们不愿意回来,都忍着点,啊!”吴夫人心里有些内疚。 “没有啊!还好,我是无所谓。”吴老爷笑了笑。 “娘,你怎么这么说呢!”吴忧拉着吴夫人的手,她知道,其实娘心里才是最憋屈的。 第四百五十五章 无能 “是忧忧来了吗?”没多久,传来一个老夫人的声音,正是老夫人,梳了个高高的发髻,上面插满了金饰品,头发已经白了一半,微胖,鱼尾纹较深,总体皮肤较白,一身华丽的衣服。 “外婆,忧忧给您请安!”吴忧迎了上去。 “呵呵呵!好,忧忧长大了,好标志的姑娘啊!”老夫人慈爱地看着外孙女。 “娘,女儿不孝,这么久都没有回来看您,您还好吧!”吴夫人眼泪汪汪地看着母亲。 “娘,都是我不好,没有带她们娘俩回来看你们。”吴老爷说道。 “没关系,苏州离京城那么远,来去也不方便,再说,你们这不是来了吗?呵呵呵!”显然,吴老爷一家地到来,老夫人很高兴“这位是……?” “娘,他是您的外孙女婿。”吴夫人说道。 “嗯!不错,虽然是黑了点,不过身体不错,长得也不错,也是一表人才,我喜欢,小子你可要对我们家忧忧好点哦!” “外婆,我知道,您老人家放心。”旺财对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太太印象不错。 “好,呵呵呵!真是懂事。” “咳……。”一声干咳,国丈爷周奎闪亮登场。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京城?”一个冷漠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气氛。 “爹”吴老爷和吴夫人同时喊道。 周奎并没有回答。 “外公”吴忧低声喊道。 “嗯!你们什么时候来的京城啊!”周奎再次问道。 “刚到,爹,我们也是刚到京城。”吴夫人说话小心翼翼,看得出来她挺害怕自己的父亲。 “苏州的局势还算稳定吧!”周奎并没有问这些年女儿过得怎样,却问这些东西。 “还算好吧!就是灾民太多,闹事儿的人也多。”吴老爷说道。 “现在所有的地方情况都不好。就京城还好点。”吴夫人说道。 “你们打算在京城住多久啊!”周奎这话问得有点伤自尊,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来投奔他似的。 “这个……还没有决定,我们倒是把苏州的产业全都处理掉了。”吴老爷不打算瞒着周奎。 “什么?处理了,好你个吴伟光,当初我看你年纪轻轻就考中秀才,才把女儿许配于你,现在到好弄得家都没了,你还有脸来见我。”谁知道,周奎听了以后大发雷霆,其实他就是害怕吴老爷一家来投靠他,倒不是担心钱,是怕面子上过不去。这家伙特爱面子。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他对我很好,女儿这辈子不后悔。”吴夫人见周奎发火,连忙解释道。 “到现在你还为他说话,你看看,你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还不后悔?”周奎加重了语气。 “老头子,他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别那么大火气,伤身啊!”周老夫人劝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妇人之仁!哼!” “爹,你别骂娘了,女儿现在住在御马监挺好的。”吴夫人不愿意看见娘被骂。 吴老爷低着头,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吴忧拉着外婆的手,外婆无言垂泪。 “什么?御马监?那就是个养马棚嘛!是人住的地方吗?怪不得一股马粪味。”周奎说话尖酸刻薄。 “话可不能这样说,周国丈。”旺财一听,心里不舒服,这还是一个做爹的人吗? “你又是哪里了的野小子?敢这样对我说话!”周奎怒视着面前这个大个子。 “我是忧忧的相公,六品侍卫” “哈哈哈!你逗我呢!六品,我说吴伟光,你倒是多给他捐点钱啊!给他弄个大点的官,怎么也得是个文官吧!不过看样子也不太像,就是个武夫。” “呵呵呵!你错了,我这个官职可不是捐来的,是我自己挣来的。”旺财冷笑道。 “好好好,你有本事!”周奎脸上写满了嘲讽。 “按理说我也应该叫你外公,可是……。” “别,千万别,我担当不起。”周奎压根就瞧不上女婿,更别说这样一个跟着老丈人的女婿的女婿。 “正好,我也不想叫,周国丈,在我家乡有这样一句话“一个女婿半个儿”,我爹,娘只要忧忧一个女儿,那我自然也是他们的儿子,也会为他们养老送终,所以你也别瞧不起我,我压根就不当回事。” “可这里是大明,我只听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有覆水难收,你知道吗?你不觉得很无耻吗?娶了人家女儿,还让人家跟着你到处漂泊,连一个像样的家都没有?” “周国丈,恰恰相反,我觉得一点都不无耻,反而觉得很光荣,家?何为家?在你的眼里,华府豪宅才是家吧!可是在我的眼里,家是一个有爱的地方,能遮风挡雨,能吃饱穿暖足矣!” “哈哈哈!笑话,只有无能的人才这么想。” “外公,财哥哥可不是什么无能的人,他曾经……。”吴忧一见旺财受到污蔑,立刻要为他打抱不平。 “忧忧”旺财阻止了她,他不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流。 “周国丈,这个道理可能你一辈子都理解不了,我也不期望你能理解,你现在可是当今圣上的岳父,地位尊崇,世人都会仰慕你,但世人不可能一辈子风光无限,总有一天,你会后悔这个身份。” “一派胡言,周全,周全,送客,还有这些东西也拿走。”周奎一脸不耐烦。 “周国丈,不出三年,你一定会后悔。咱们走着瞧。”旺财笑了笑。 “爹,娘,忧忧,咱们走吧!这里根本就不是个家,是一个冰窟窿。”旺财扶着吴夫人,搀着吴老爷走出国丈府。 “大小姐……!”周全把他们送出府。 “全哥,好好照顾我爹,娘,拜托了,这些东西爹不要,你就留着吧!”吴夫人两眼通红,似在与国丈府诀别,她知道这里不再是她的家,她永远也回不去了。 “大小姐放心吧!”周全点点头,心里也一阵酸楚。 第四百五十六章 家 “财哥哥,我们现在就回去吗?”看着情绪低落的爹娘,吴忧拉了一下旺财问道。 “当然不,咱们四处走走,走累了找个酒楼吃了晚饭才回家,总得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国丈府吃了晚饭才回家的吧!就这样回去,若是他们问起来,多没面子啊!”旺财笑道。 “啊!这样是不是有点虚伪。”吴忧有点尴尬。 “什么虚伪啊!只是难得解释,爹,娘平时我很少有时间陪你们,那咱们今天就好好玩玩儿。”旺财对着二老笑了笑说道。 “呵呵!”吴夫人很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 “爹,你也乐一个。” “呵呵!”吴老爷傻笑了一下。 “对嘛!这样才对嘛!开心点儿。” 购物对每个朝代的女人都是最好的疗伤药,虽然她们经常都在重复购买相同或者类似的东西,很多时候并不是因为需要而购买,而是为了享受这个过程,当然最喜欢的还是买衣服。旺财深知这一点,决定带他们去购物。 荣祥绸缎庄在京城是比较有名的服装店了。 “娘,你看这块布料不错,好顺滑哦!” “是啊!以前都没有见过。” “哎哟!几位可是好眼光啊!这些可是本庄新到的货,其他的店铺可没有。” “这个多少钱一匹?”吴夫人问道。 “不贵,二两银子。”小二说道。 “做成衣服又是多少?” “夫人有所不知,凡是本庄购买的布匹,一律免费做成成衣。”小二说道。 “这样啊!你们店里做工怎么样啊!”吴忧问道。 “小姐放心,本庄百年老店,童叟无欺。看看,这边有做好的,你们看看?”小二指着对面柜台上放着的衣服。 “好”母女俩走了过去。 “娘,还不错。” “嗯!挺好。” “夫人,小姐放心,本庄都是工作十年以上的老师傅制作,绝对手工一流。” “财财,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趁两母女选衣服的时候,吴老爷问旺财。 “怎么会?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父亲和相公,人生在世匆匆几十年,追名逐利,不择手段又有什么意思,而是守着自己的亲人,一辈子在一起,快快乐乐才是最好的。” “呵呵!仔细想想,你说的挺有道理。”吴老爷点点头。 “所以,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对,去他妈的国丈府。”吴老爷骂了一句,显得轻松了许多。 “财哥哥,你看看这个面料,我好看吗?”吴忧一脸期待。 “忧忧穿什么都好看。” “嘻嘻嘻!也给爱丽丝做一件,不然她又有话说了。”吴忧说道。 “对对对,这是我考虑的不周到。”旺财笑道“掌柜的,给你做个生意。” “公子,啥生意?” “三天后,带上你的伙计到御马监,我要给他们每个人做两套衣服。” “是吗?公子有多少人?” “二百多吧!” “那感情好,我给公子打个九折。” “行,要不就后天你过来吧!”旺财算了算,这些家伙后天也该回来了吧! “好勒,谢谢公子。”老板自开张以来从未做过这么大笔生意,心里很高兴。旺财他们享受的绝对是vip的待遇。 “财哥哥,那我们?”吴忧问道。 “你们当然多做几套了,嘿嘿嘿。” “谢谢财哥哥!” “财财,我也有吗?”吴老爷问道。 “当然,一个都不能少。哈哈哈!” 四个人开心地笑了。 又逛了一会儿,他们走进百味斋。点了一桌菜。 “小二,来一斤女儿红。”旺财大声喊道。 “好勒!” 小二很快就端了上来。 “娘,你别再想那么多了,你并没有错,国丈府那是你曾经的家,或者说是曾经生活过的地方,现在是我们在哪里,家就在哪里。”旺财见吴夫人始终解不开心结。 “对,娘,财哥哥说的对,国丈府咱们再也不去了。”吴忧说道。 “夫人,别伤心,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吴老爷抓住吴夫人的手。 “其实我爹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还是挺疼我的。”吴夫人说道。 “娘,以前他只是个小富,周围都是些街里街坊的穷人,爹年纪轻轻就中了秀才,而且家境也不错,而现在他贵为国丈,周围都是达官贵人,阿谀奉承之辈,改变是很正常的事”旺财笑道。 “其实上次回去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当时忧忧还小。”吴老爷低声地说。 “老爷委屈你了!” “没有,我不往心里去。” “对,这样才对嘛!娘,我们没有必要活在别人的眼里,现在不好吗?我们都那么快乐!”吴忧说道。 “好了,以前的事都不提了,爹,娘,忧忧来我们喝了这杯酒,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吗!”旺财举起杯。 “嗯!谢谢你,财财。”吴夫人举起酒杯。 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八点,他们才回到御马监。四个人都很开心。 “你们这么开心啊!”爱丽丝在门前等着他们。 “当然了。”旺财说道。 “国丈府好玩吗?” “那还用说。” “有机会我也要去。” “行,下次去的时候一定带上你!” “呀!干娘,忧忧姐姐,你们都喝酒了?” “开心嘛!当然要喝点了。” “爱丽丝,快把娘和忧忧扶进屋。” “哦!” 爱丽丝做了一个鬼脸。 “财财,我也去休息了。”吴老爷说道。 “嗯!” “财财,今天我很高兴,谢谢!”吴老爷拍着旺财的肩膀。 旺财却走到程征的院子。 “程大哥,睡了吗?” “还没呢!吴兄弟有事吗?” “嗯!是有点事给你商量。” “进来吧!”程征把旺财让进屋。 第四百五十七章 姐妹 “程大哥,嫂子,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旺财说道。 “没有,吴兄弟别这么客气。”程夫人说道。 “呃!程大哥,嫂子,那天骆指挥使来抓铁诚他们的时候,看见你们了”。旺财很直接地说道。 “我知道!”程征点点头。 “你们有什么打算吗?”旺财问道。 “我们准备离开京城”程征看了看夫人,脸上露出歉意,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也舍不得。 “有什么地方可去吗?”旺财问道。 “暂时没有”程征显得很茫然。 “不好意思啊!”旺财说道。 “吴兄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们知道,若不是你,我们早就是刀下亡魂了”。程夫人说道。 “要不这样吧,你们去金陵,金陵相对比较安全,还可以帮我守着他们造船,工艺不用管,只要他们在明年二月初把船造好,并且开到天津浦口。”旺财说道。 “好啊!”程征和夫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郭贤达和李裕,还有樊世林他们都见过你,应该不会为难你”。 “行,没问题”。 “还有,我已经买通了骆指挥使,两日后城外接人,你把铁诚他们带走,留在身边使唤,约束好他们,别若事”。 “我知道”。程征说道。 “还有,这里有五千两银子,你们留着用” “吴兄弟,不用了吧!” “留着吧!铁诚那帮家伙还要用呢!” “那我就收下了。” “行,那我去看看隐娘姐姐,你们休息。” 安排好程征一家,旺财又来到屈镇海的家。 “吴大哥!”若莲若蘭正在照顾隐娘。 “若莲若蘭,辛苦了”旺财对两姐妹笑了笑。 “不辛苦,和吴大哥比起来,不算什么?”若莲说道。 “呵呵呵!姐,怎么样,脚有知觉了吗?” “嗯,有了,刚才若蘭妹妹才试过”隐娘笑道。 “很好,估计明后天就能坐起来,四五天就可以下地了”旺财说道。 “是吗?太好了!”若莲笑道。 “哈哈哈!说什么呢?这么高兴”正说着,屈镇海进来了。 “吴大哥说,隐娘姐姐四五天后就可以下地了”。 “是嘛!不瞒你说,吴兄弟,我就担心隐娘不能下地。若莲,若蘭,你们回去吧!夜里我来”。屈镇海说道。 “嗯!隐娘姐姐,屈大哥,吴大哥再见”。若莲若蘭看了看熟睡的啸天走了。 “来,看看咱们八斤,呵呵呵!八斤,你知不知道,你小子差点要了你娘的命,你小子长大之后一定要好好孝顺你娘,听见了吗?”屈镇海对着儿子说道。 “呵呵!屈大哥,八斤现在才听不懂你说话呢,让他好好睡吧!” “小懒虫,就知道睡”屈镇海对着儿子做了一个怪像。 “呃!屈大哥,姐,有句话我不得不说”。旺财看了看隐娘。 “吴兄弟,别啊!有话直说啊!”屈镇海说道。 “屈大哥,以姐的身体情况,以后最好是不要孩子了”。旺财说道。 “没关系,若是我知道生孩子那么危险,这孩子我都不要,更何况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八斤,我挺知足”。屈镇海深情地看着隐娘。在隐娘生产的那一刻,屈镇海感到撕心裂肺地痛,他永远不会再让心爱的人受这样的磨难。 “屈大哥,你能这样想就对了,姐你找了一个好老公”。旺财笑道。 “其实我找了一个更好的兄弟”。隐娘笑道。 “对对对!吴兄弟认识你,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屈镇海说道。 “又说这些” “好了,不说了,吴兄弟,你怎么突然想起要放他们三天假呢?”屈镇海问道。 “其实这也是对他们的一次测试,如果回来,他们就是真正的护龙卫,若是逃兵,就随他去吧。还有一个他们确实很久没有回家了,应该回去看看,不知道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好了不打扰你们了,姐,好好休息”。 第二天,崇祯帝,周皇后在坤宁宫接见了吴老爷,吴夫人,吴忧和旺财。还有坤兴公主,太子昭仁公主和定哀王。 “呵呵呵!今天是家宴,咱们就按民间的规矩,呵呵!”崇祯帝率先打破僵局。 “是啊!姐姐,咱们都有八年没见了吧!看忧忧都这么大了,还出落得如此漂亮”。周皇后笑道。 “姨娘过奖了,姨娘天姿国色,忧忧望尘莫及,还有娖儿妹妹,媞儿妹妹那才是可人儿”。吴忧微笑着说道。 “忧忧真会说话,对了,你和旺财是这么认识的”。 “师娘,是这样的”。旺财把她们认识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哈哈哈!这就叫不打不相识,没想到却打出一段好姻缘”崇祯帝笑道。 “那是,我这辈子没有什么成就,可我找了一个好姑爷”吴老爷十分自豪,那样子就像生怕别人抢去了似的。 “是啊!表姐,恭喜你找到如意郎君”虽然心里有点难受,坤兴公主却没有失礼。 “妹妹,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夫君”。吴忧微笑着。 “不会有比他更好的了”坤兴公主用几乎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妹妹,你说……什么?”吴忧没有听见。 “表姐,姐的意思是说不容易找到比表姐夫更好的夫君了”。朱慈烺赶紧解释道。 “其实我们并没有成亲,财哥哥说我还小,要等两年”。吴忧说道。 “不过已经定婚了,呵呵!我们老两口没有儿子,我们当财财是儿子般看待”。吴老爷立刻补充说道。 “是啊!对了,娖儿也快十五了吧!有选好驸马了吗?”吴夫人笑道。 “嗯,周阁老出征以前向我提过亲,她的公子周世显朕也见过,一表人才,只是还没有跟娖儿提及”。崇祯帝说道。 “我才不嫁人呢?”坤兴公主一听立刻翻脸“对不起,我不舒服,先告辞了”。 “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吴夫人略显尴尬。 “姐姐想多了,这是什么?对了青春期,耍点小脾气,没事的,我们继续”。周皇后笑道。 “炯儿怎么不说话呢?”吴夫人问道。 “呵呵!炯儿一直都是这样,可能是怕生吧!大一点会好的。”周皇后慈爱地抚摸着定哀王的头。 “媞儿长得真乖!” “谢谢姨娘!” “嘻嘻嘻!媞儿嘴真甜。长大了一定是个又懂事又漂亮的大美女。”吴忧说道。 “媞儿要像姐姐一样漂亮”。 “媞儿长大了一定比姐姐更漂亮。”吴忧把媞儿抱在怀里。 “对了,姐姐你们回家了吗?”周皇后问道。 “回……回了,爹,娘的身体挺好的”!吴夫人尴尬地笑了笑。 总的来说,两家人在尴尬中和谐,倒是谁都没有提崇祯帝他们去御马监微服私访一事。 第四百五十八章 平步青云 自从王智死后,刘忠民就接管了他的队伍,一夜之间他又一个守渡口的小队长变成将军,他很是沾沾自喜,他正在自己的营帐内,哼着小曲儿,似乎看到了自己的人生正在走向巅峰。 “刘将军,大将军有请。” “知道了。”刘忠民整理了一下衣冠,向刘宗敏大帐走去。 他到的时候,谭三奎,郑四方已经到了。 “刘兄弟,坐”刘宗敏说道。 “谢谢大哥。” “刚才听到闯王信报,洛阳久攻不下,命我们前去支援。”刘宗敏说道。 “洛阳城墙高壁后,又有重兵把守,攻城确实不易啊!”郑四方捋着胡须。 “对啊!洛阳总兵王绍禹治兵严谨,这的确是块硬骨头啊!”谭三奎点点头。 “大哥,这是要放弃济陵渡吗?”刘忠民问道。 “我知道济陵渡的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可闯王的命令咱们不能不从吧,况且洛阳是福王的封地,拿下洛阳势必会动摇大明之根基,所以,从战术上看,洛阳更加重要。”刘宗敏说道。 “大哥说的对,我看不如这样,我把原来看守济陵渡的兄弟留下,继续镇守,等待他日我军渡河。”刘忠民说道。 “济陵渡不可丢,不过刘兄弟你脑子好使,得跟我们一起去攻打洛阳,让你的兄弟们守着就行了。”谭三奎笑道。 “忠民誓死追随大哥。”刘忠民高喊口号。 “那就这么定了,刘兄弟,你足智多谋就跟在我身边,交代好你的兄弟,他日我军再来,就是他们归队之日。哈哈哈!” “是,刘大哥。” “整理行装,明日出发,大军开拔,目标洛阳。” 洛阳是福王朱常洵的封地,按辈辈份来说是崇祯帝的叔叔,当年是王位的最有力的竞争者。失败后洛阳就藩。这家伙一到洛阳就放飞自我,没有人约束,过着糜烂的生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体重和脾气同样放年飞。现在他已经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五十多岁,那年头,极为罕见。人称“老福王”。他的后来儿子“小福王”南京称帝,史称南明。 就算是李自成大军压境,这家伙一点也不收敛。固守洛阳城。李自成也是久攻不下。 “报,刘将军的队伍到了。” 李自成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卫兵来报。 “快请!” “闯王,别来无恙啊!”刘宗敏独自去见李自成。 “还好!刘将军辛苦了。” “哪里?你我情同手足,理应守望相助。” “你也知道,我们真正能战的也就几万人,其他的都是些乌合之众,根本没有战斗力,洛阳城太坚固,我们久攻不下,损失较重啊!” “闯王莫急,待我们重新谋划一番,定能想到一个妙计。”刘宗敏说道。“闯王,近日我在济陵渡收了个兄弟颇有些谋略。” “好!我们就缺这样的人。” “此人名字与我相仿叫刘忠民,身世与我相近,脾气与我相投,我已认为兄弟,以弟视之。” “哦!看来你们真是有缘啊!那刘兄弟在何处啊!” “就在营中。” “好,侍卫,吩咐下去,今日免战,好好弄顿吃的,我要款待兄弟们。”李自成很高兴,命侍卫去准备。 约一炷香的时间,农民军领袖们齐聚一堂。 李自成及夫人高桂花,刘宗敏,李岩及夫人红娘子,李过,牛金星,辛虎,郝摇旗,唐冲,柳归林,杜流芳,谭三奎,郑四方和刘忠民。原本辛虎是刘宗敏手下第一猛将,却被李自成要了去,刘宗敏至今还耿耿于怀。 “诸位兄弟,大家都辛苦了,现在刘将军带着他的队伍来支援我们了,我们现在的紧张局势应该能得到缓解,大家欢迎他们。” “哈哈哈!刘将军,我们可早就盼着你们来了。”说话的正是郝摇旗,总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是啊!” “对,现在好了。” ……。 “刘将军,辛苦了,兄弟们辛苦了。”李岩站起来对刘宗敏和大家双手抱拳行礼。 “哪里,哪里!都是为了共同的目的,大家都辛苦,来来来,这次我新认了个兄弟,叫刘忠民,与我十分投缘,希望大家以后多多帮衬帮衬。忠民,给大家问个好。” “主公,各位将军,哥哥姐姐兄弟们,你们好,在下刘忠民,希望大家多多帮助。”刘忠民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说道,这家伙经过一两年的锤炼,看起来也是人模狗样的了。 “呵!还整得挺正式,都是兄弟,别那么多礼数,我郝摇旗还真是不习惯。” “是啊!刘兄弟,大家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来我们干杯,祝们早日攻破洛阳城。”李自成高举酒杯。 “我们攻城已经两月有余,伤亡惨重,不知道兄弟们有什么良策吗?”李自成随即问道。 “就是,洛阳城太他妈难打了,嗨!”郝摇旗无奈地骂了一句。 “不得不说那个王绍禹真是会带兵啊!”李过叹道。 “李贤侄,不可涨他人威风啊!”郝摇旗立刻反对。 “也不知道这洛阳城里的粮食还能坚诶持多久。”李岩说道。 “对,耗咱们也把他们耗死。”辛虎气愤地说道。 “可是咱们也同样耗不起啊!”红娘子说道。 “军师,你说两句,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唐冲说道。 “目前的局势的确不明朗,关键是敌军兵力,粮草咱们不知道,他们占据优势地形,恐怕我们很难取胜。”牛金星捋着胡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柳归霖问道。 “现在最好的办法是暂时停止攻城,休养几天,等敌军松懈下来,我们突然发动攻击,出其不意,尚有胜算。”牛金星继续说道。 “目前,恐怕也只有如此了。传令下去,大军停止攻城。”李自成说道。“诶!刘将军,你不是说刘兄弟颇有计谋,不如让他说说看。” “兄弟,你有什么好主意吗?”刘宗敏问道。 “是啊!刘兄弟说说吧!”谭三奎也说道。 第四百五十九章 初露锋芒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计谋,我只是在想,朝廷的城池都有一个共同点。”刘忠民站起来,慢慢地说道。 “什么共同点?”郑四方问道。 “就是城池守将的家眷都在京城。” “这……又咋了,是朝廷免得他们有后顾之忧啊?”郝摇旗说道。 “郝将军错了,家眷在京城是为了防止他们投降,你以为他们就你们不怕死,精忠报国,假的,他们是害怕战败或者投降,家眷都全部被杀,所以他们拼死抵抗。”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还有部分将领的家眷在城里,他们也害怕城破之日,家眷遭到屠杀,也会拼死抵抗。而广大的士兵则不一样,他们的家眷大多都在城外。” “刘兄弟,你说这些和我们攻城有什么关系?”郝摇旗不解地问。 “莽夫。”刘忠民在心里嘲笑了一句。 “那我就直说了,一,逼反城外的百姓,具体做法,让人乔装打扮成强盗,抢光他们的粮食,包括种子,不留一点吃的,然后我们再去招兵,他们没有吃的,只好跟着我们,这样既解决了我们没有粮食的问题,也壮大了队伍”。 “我反对,这和我们的原则相冲突,正所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样我们会失去民心的。”李岩第一个表示反对。 “我也不赞成。”红娘子为丈夫点赞。 “这个,好像是有些不妥。”高夫人也摇摇头。 “既然你们反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刘忠民慢慢地坐下。 “呃!哈哈哈!既然是商议,就应该让刘兄弟把话说完再做决定吧!主公,你说是吧!”刘宗敏笑道。 “嗯!反正也没好的办法,刘兄弟你继续说吧!”李自成想了一下。 “是,主公,有了粮食和这些队伍,我们可以让他们先攻城,我们紧随其后,若有后退,立即斩杀,这样他们就不得不攻城,而城楼上的士兵看见自己的亲人爬上来,会击杀吗?而且破城之后,这些士兵也会加入我们,士兵不动,守将再牛也没用。”刘忠民站起来继续说道。 “残忍,实在太残忍,我反对。”这是李岩第二次反对。 “李将军,难道让一心一意追随我们的兄弟去死就不残忍吗?与其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去攻城,再说他们生还的可能性比我们要大得多。”刘忠民直接对李岩说道。 “这……。”李岩无言以对,道义上他反对但情义上他也不愿意看见自己的兄弟牺牲。 大家都看着李自成。 “军师,你以为此计可行吗?”李自成问道。 “可行。”牛金星回答倒是简单。 短暂的沉默过后 李自成说道“这的确是个难以抉择的问题,要不这样,大家投票吧!人少服从人多。” “我同意投票。”郝摇旗第一个站起来。 “好吧!投票。” 显然,投票结果只有李岩夫妇和辛虎三个人投了反对票,李自成夫妇中立,其他的全部都是投赞成票。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虽然此计有些阴毒,但是就目前而言,的确是最好的方法。”李自成说道。“李将军,红娘子,你们还有话要说吗?” “既然是大家的决定,我无话可说。”李岩不再争辩。 “那好,刘兄弟,若按此计,也什么需要注意什么吗?” “主公,若依此计,我认为十日之内必可破城,但是最初肯定是要瞒住他们,所以最好有一支专门扮强盗的人。” “那由谁来假扮强盗呢?”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依我看,就由我来吧!”刘忠民毛遂自荐“首先我是新人,没有人认识我,再说大家都是英雄,不愿意做如此下作之事,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干吧!”这货还假装很委屈。 “对对对,刘兄弟合适。”郝摇旗连连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明日起,刘兄弟按计划行事,择日攻城。来,大家喝酒,吃菜。” 紧接着,吆五喝六的声音响起来。 只有李岩夫妇一直闷闷不乐。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 “娘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偏离的当初的梦想。”回帐的路上,李岩问道。 “今天这个决定的确是有些不妥,相公算了吧!只有能达到最终效果,采取一些过激手段也无可非议,随他们去吧!” “哎!只有如此了。”李岩摇摇头。 “哈哈哈!怎么样?我就说我兄弟计谋了得吧!”刘宗敏高兴地拍着刘忠民的肩膀。 “刘兄弟,来我敬你。”牛金星端起酒杯走到刘忠民面前。 “谢谢军师。”刘忠民明显地感到一股强烈的敌意,我要小心这个人,刘忠民在心里告诫自己。 “呵呵呵!此计成功与否全看刘兄弟了,呵呵,咱们兄弟干一个。”郝摇旗举杯对刘忠民说道。 “应该的,应该的。”刘忠民一边应酬一边盘算 ,他可不是甘心去背这个骂名,其实扮强盗有很多好处,比如风险很小,比攻城小太多了,比如可以中饱私囊,抢到宝贝可以自己留着,比如还可以胡作非为……。这些正是他所擅长的,光是想想,这家伙都觉得高兴。 洛阳城里,福王肥大的身躯正坐在桌前,贪婪地享用着美味。 “启禀福王殿下,吕大人求见。” “有请。”福王擦了一下油光水滑的嘴巴。心里却在想怎么又是这个家伙,他最烦的就是吕维棋。吕维棋告老还乡的兵部尚书,年近七十,发须全白,一脸的褶子,牙都快没了。杵着一根拐杖。 “吕大人,又有何要事啊?”福王眨巴着嘴。 “殿下,老朽认为应该加强戒备,向朝廷,向孙大人求援,还要鼓励民众,抽调商贾富户家丁护院共同御敌啊!” “吕大人不必惊慌,我与王将军已经商议好了,反贼,乌合之众,我洛阳城兵强马壮,城高壁厚,能耐我何, 大人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哈哈哈!” “唉!” 摇了摇头,拂袖而去。 “吕大人不吃点?” “我吃饱了。”吕维棋狠狠地说道。 “哼!这个胆小鬼。”福王轻蔑地说了一句“都已经退休了还出来瞎参合”。 “老爷,谈的怎样了?”管家吕超问道。 “唉!”,吕维棋摇摇头。“福王还是不听。” “老爷,您尽力了。” “他的家人倒是没在城里,可我呢?我整个家族都在洛阳,若真有破城之日……。” 不敢继续想下去“希望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吧!”吕维棋失望地看着天,混浊的双眼淌着泪水,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第四百六十章 福王 刘忠民带着二百来个手下化妆成强盗,对洛阳城周边的村寨进行了疯狂抢掠,没给老百姓留下一粒粮食,抢到金银珠宝就自己贪墨,遇见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就强暴,真是无恶不作,丧尽天良。 刘忠民刚打劫一天后,李过便带着军队挨家挨户招兵,这些村民没有活路,全都跟着参加义军,一时间义军数量成倍增加,竟然达上百万之多。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居然如此效果。”大帐之内,李自成很是高兴。 “是啊!主公,我看洛阳城指日可破啊!哈哈哈!”刘宗敏笑道。 “嗯!刘将军,你那个兄弟不错,真是好样的。” “那还用说,主公,准备何日攻城啊?” “就明日吧!这些日子大伙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军队人数也有很大的提升,士气正旺,干脆一鼓作气,拿下洛阳城。”看着乌泱泱的人群,李自成充满了信心。 “好!我等就下去准备了。”刘宗敏很是得意大声对卫兵说道“传令三军,备足粮食,养好精神,明日攻城。” “是,将军。”侍卫领命而去。 “哈哈哈!兄弟一切都很顺利,主公决定,明日攻城。”刘宗敏回营就把刘忠民叫了过来。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大哥,你请看。”刘忠民点点头,显得有些神秘,只见他手里捧着一颗夜明珠。这颗夜明珠通体呈蓝色,有鸡蛋大小,吹掉蜡烛,夜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大帐瞬间亮如白昼。 “宝贝啊!宝贝。”刘宗敏爱不释手,拿在手里就不愿意放下。“兄弟,这是哪儿得的。” “大哥,这是我在一小财主家中抢到的,特意献给哥哥。”刘忠民一脸媚笑,他的算盘打得叮当响,刘宗敏在义军中的威望并不亚于李自成,讨好他,绝对有好处。 “兄弟,哥哥就收下了,哈哈哈!”刘宗敏大笑,拿着夜明珠不停地把玩。 第二天,李自成站在高高的点将台。 “众将士,如今朝廷腐败,崇祯老儿昏庸无能,我等自揭竿起义以来,虽屡受挫折,但将士们越战越勇,洛阳绝对不能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兄弟们,我们所剩的粮食只够三天了,我们只有背水一战,攻进洛阳城,才有出路。” “攻进洛阳城。”郝摇旗大声喊道。 “攻进洛阳城……!” 刹那间山呼海啸,人声鼎沸,地动山摇。 义军群情激昂。 “他们好像人又多了?”城楼上,有士兵对王总兵说道。 “再多人也休想踏上洛阳城头,哼!都准备好喽!杀他个片甲不留。”王总兵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心里也发怵,但是他不能怂,他可是这些士兵的精神支柱。 “好!兄弟们,攻城!”李自成大手一挥 “咚……!”鼓声大作,大军向城下进发。 投石机问路,巨石,火球呼啸着砸向城内,瞬间硝烟弥漫。 云梯搭在了城楼上,无数新加入的百姓被编在了冲锋队,他们手拿着镰刀,锄头,木棒,一张张无奈与空洞的脸,机械地爬向城头。 攻城木撞得城门咚咚作响,城里已经被守军用石块填平,犹如撞在墙上。 “爹!”城头上卢小二突然认出那个拿着锄头趴墙的就是自己的父亲。 “爹……”卢小二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弟弟……。” “哥……” “舅舅……” ……。 城楼上的士兵很多都认出了自己的亲人,四目相望,都眼含热泪。拿刀,枪的手自然地低垂,扒在城头,看着自己的亲人爬上来。 “杀,给我杀”王总兵慌了,他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只有很少一部分身边在抵抗,大多数人都没有动。 “卡”王总兵急了,直接砍掉一个士兵的脑袋。 “杀,给我杀!”王总兵瞪着血红的眼睛,但是士兵们并没有被他吓到,依旧不动。 这时,已经有人爬上城头,这些人开始向王总兵发起攻击,虽然他们都是些手拿农具的庄稼汉,但是力气绝对不是小,双拳难敌四手,很快爬上来的人越来越多,王总兵很快被淹没在人海中,守将被杀,士兵开始倒戈。 义军很快攻入城。 “什么?城破了?”福王朱常洵根本就不相信这是真的,在他眼里,洛阳坚不可摧。 “殿下,快走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好好,走。” 福王艰难地挪动着巨大的身躯。 “那个大胖子就是福王,抓住他!”倒戈士兵中有人见过福王,而且洛阳城里所有人都知道城里最胖的人就是福王。 “哈哈哈!狗福王,往哪里逃。”辛虎冲上前,一把抓住福王的衣领。 “反贼,休得对本王无礼。”虽然城破,自己沦为阶下囚,但是福王一点都不输气质。 “哈哈哈!狗东西,梦该醒醒了,还以为这江山是你朱家的天下吗?”辛虎大声喝道。 “哈哈哈!”农民军发出胜利地笑声。 “把他先关起来,等侯闯王发落。”辛虎对农民军们说道。 “闯王进城喽!”老百姓夹道欢迎,李自成在万众簇拥下骑着高头大马,威风凛凛进入洛阳城。 “开了大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孩子们在洛阳大街小巷争相传唱。 第四百六十一章 商量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受苦了。”李自成双手抱拳,高声说道。 “不苦,闯王来了!我们有好日子过了。” “是啊!欢迎闯王。” …… 群情激昂,欢呼雀跃。 “众将士听令,将城中土豪劣绅悉数擒来,分其资产,若有反抗者,格杀勿论,但是绝对不能欺负老百姓,听见了吗?” “谨遵主公教诲。” “出发。”李自成对自己的士兵喊道。 “将军,将军我知道一个恶霸,平时无恶不作,我带你们去?”立刻有人为农民军提供线索。 “好,前面带路,到时候分你一份。” 就这样,义军对城里的大户进行了无情地绞杀,大户们走的走,逃的逃,被杀者十之八九。李自成住进了福王府,刘宗敏住进了总兵府,每个将领都住进了相应的官府,这一仗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胜利,他们肆意挥霍着胜利果实,对洛阳城里的商贾大户实行了三光政策,不过他们地做却法得到了老百姓地拥护。 刘忠民也加入了掠夺的队伍。 “这家不错。”他发现一户人家看样子有些资产,镇门石狮,雕刻精美的门楣。 “刘将军,这家不行。”一个老兵拦住了他。 “为什么?”刘忠民感觉很奇怪。 “将军,你看这家门前种有一颗柏杨树。” 有可能是巧合,这家大门一则,花盆里种有一颗小柏杨树。 “我看见了,咋了?” “刘将军,闯王说过,凡是门前种有柏杨树或者挂柏杨树枝的人家都不能抢。”老兵解释道。 “哦!还有这样的规定?” “当然有,不信,将军可以问他。”这家伙指着另一个农民军士兵。 “是是是,刘将军,是这样的。”这家伙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般。 “为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反正是有这么一说。” “哦!走下一家。”刘忠民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颗柏杨树。 这些士兵抢起人来,绝对那个狠,说实在的,他们完全是提着脑袋生活,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说不定那天就死了,所以不管是正义或者是邪恶的军队,在破城之后,首领都会默认士兵屠城,一个算是一种奖励,二是泄愤减压,三是以战养战。 “哈哈哈!咱们这回可发大财了,哈哈哈!”士兵们狂笑着,他们才不管逼不逼死人,况且在他们眼里,这些人都该死。 满载而归。 李自成在福王府大摆宴席。 “哈哈哈!诸位兄弟,大家都辛苦了。” “主公,我们不辛苦,比起以前打的那些仗,这次真不辛苦。”郝摇旗笑道。 “哈哈哈!对啊!这次能如此轻易攻下洛阳城,刘兄弟功不可没,来来来,兄弟们,我们敬刘兄弟一杯。”李自成笑道。 “是啊!刘兄弟,我们敬你。” “敬你。” “呵呵呵!诸位兄长,小弟初来乍到,还希望大家多帮衬。”刘忠民显得很谦逊。 “刘兄弟太客气了,我牛金星服你。哈哈哈!”牛金星满脸笑容,但是刘忠民总感到有些口是心非。 “是啊!刘兄弟,莫要谦虚了。”谭三奎有说道。 “还有,辛虎也立了大功,生擒福王,哈哈哈!这老小子落咱们手里了。哈哈哈!”李自成大笑。福王是农民军目前为止抓到的最高行政长官。很大地鼓舞了农民军的士气。 “呃!不知道主公准备怎样处置福王?”刘宗敏问道,这个问题他非常关心。 “先关着吧!还没有想好,让这大胖子也尝尝自己牢里的滋味,哈哈哈!真是痛快。” “好,今天不醉不归。” “喝。” 全程喝闷酒的只有李岩,红娘子时不时地劝上两句。 在回府的路上,刘忠民问道“大哥,兄弟有一事不明。” “兄弟,有话……直说。”刘宗敏有点喝高了。 “今日我随兄弟们去打土豪,有兄弟说主公不让抢门前有柏树的人家,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那是主公……与他侄子的一个约定,插有柏杨树的人家就是他侄子的亲戚,所以不……不能打。” “主公的侄子?不是在咱们军中吗?” “不,不是,那个侄子……在京城做官,看上去,官挺……大。” “哦!他们是亲叔侄关系吗?” “不……不是,对了,其实那个侄子就是你杀死的那个吴旺财”刘宗敏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地说道。 “啊!怎么会是他?大哥,这里面一定是有问题。”刘忠民一脸懵逼。 “是,我……我也怀疑,但是没有证……据。”刘宗敏定了定神“嘘!有两件事……我只告诉你,你别外……传啊!”现在刘宗敏非常信任刘忠民,趁着酒兴和盘托出。 “大哥请说。”刘忠民低声说道。 “一直以来,主公的反抗之心……都不坚定,有好几次若不是我……坚持,估计他都隐……退了。” “哦!是嘛!”这个是刘忠民没有想到的。 “还有,千万不要把吴旺财的死讯告诉主公,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担心主公会责罚你。”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刘宗敏警告着刘忠民。 “谢谢大哥,不过,怎么会是他呢?”刘忠民百思不得其解,反复念叨。 “所以,这两件事千万别外……传啊!我可是只对你一个人说过。”这一刻,刘宗敏是真的拿他当兄弟。 “大哥放心吧!”刘忠民点点头。 “咦,对了,你小子那么……聪明,帮我想想办法,怎样才能让主公下定……决心,推翻大明。”对于这个新收的小弟,刘宗敏还是非常满意的。 “大哥,这个恐怕不太那么容易。” “我知道,这不才……找你嘛!” “其实办法倒是有,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大哥酒醒之后再慢慢商量也不迟。”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办法,好,改日再……商量。” “好了,大哥你到家了。”刘忠民把他大哥扶进原总兵府。 第四百六十二章 激怒 攻下洛阳城,李自成的将士们过了几天舒服的日子。这天,李自成把刘宗敏叫到福王府。这一仗大胜之后,李自成也有些飘飘然。似乎看见了前面的曙光。心里盘算着,若是如法炮制,大明的城池将一座座被他们轻易攻陷。 “刘将军,你认为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主公,我们应该西进拿下长安,然后以长安为根据地,一路北上直到占领北京。”刘宗敏说道。“长安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也有无数王朝都在此建立,实在是一块风水宝地啊!” “你……你真的觉得我们能攻占北京,推翻大明?”李自成问道,他对推翻大明朝还是信心不足。 “主公,一定可以的。”刘宗敏是最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以推翻大明统治为己任。 “呵呵呵!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刘将军你……。”李自成意味深长的说道。 “主公,你知道的我就是一铁匠,不像主公您是在朝廷做过官的人,若有朝一日推翻大明,宗敏愿奉主公为皇上,并且誓死追随主公。”刘宗敏虽然是一铁匠但他不傻,他知道李自成是在试探他。 “好,希望如你所说,哈哈哈!” “主公,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主公成全。” “刘将军不必拘束,有话直说。” “若攻下北京,皇位由主公坐,宗敏只求主公赐我缉拿审问之权。主公知道的,这方面我在行。”刘宗敏说道。 “行,没问题!有宗敏司此职,我甚是放心,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行使缉拿,审问之职。哈哈哈!”李自成很满意刘宗敏的回答,若真是有那么一天,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皇帝,缉拿,审问当然是别人去做。 “多谢主公。”刘宗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狞笑。 “刘将军,这具体下一步怎么走,还需和兄弟们商议之后再决定。” “这是自然。” “此事当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主公英明。” “好了,不说这些了,打了好久的仗,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 “主公,宗敏告辞。” 刘宗敏回到自己的府邸,他并没有在意李自成的试探,反而因为拿到缉拿,审问之权而高兴,当然这也是和刘忠民商量好的。 “哈哈哈!忠民,主公把审问的权力给我了。” “恭喜大哥,这可是个肥差啊!” “哈哈哈!兄弟,你真是哥哥的福将啊!好好跟着哥哥,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是,大哥。” “兄弟,你想好了帮主公下定决心之策了吗?” “大哥,主公似乎对朝廷还抱有一丝希望,那我们就让他断了这个希望,那么主公只有反抗到底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嗯!你说的没错,那具体该怎么办呢?” “大哥,此事的关键就在福王身上,福王是当今皇上的伯父,正宗的皇室后裔,若要断了主公的念头,就必须杀了福王,试想,朝廷会启用诛杀皇室后裔的人吗?”刘忠民低声说道。 “对啊!是这个道理啊!可要怎样杀福王又不让主公责怪呢?” “大哥,这好办,您不是有审问之权了吗?据我所知,这个福王虽然昏庸,碌碌无为却十分倔强,他绝对不会向我们投降,只要我们故意激怒他,然后又正好被主公知道,若主公一个不高兴,咱们就立刻杀了福王为主公出气,就算事后主公后悔也来不及了。” “嗯!好,就怎么办。”刘宗敏一拳打在桌子上。 几天后,李自成终于想起了福王还在大牢里。于是通知刘宗敏说想见见他。 机会来了,刘忠民早早地潜入牢房。 “诶!死胖子,在这里过的怎样?”这些天他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这位爷,并没有折磨他,他就担心这家伙一不留神扛不住饥饿,一切就是为了你今天为他送行。 “呸,怎么说话呢!小心本王砍你的狗头。”福王大怒,似还没有弄清楚现在的形势。 “哈哈哈!你看你那样,还有个人样吗?说我是狗,你他妈的根本就是一只猪,大肥猪,你们全家都是猪,哦!对了,你们就从祖宗开始就是猪,还姓猪,真他妈巧啊!”刘忠民故意激怒福王。 “你……,岂有此理,刁民,本王要杀了你。”福王怒不可遏,努力地站起来。 “大肥猪,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杀你吗?” “狂妄的反贼,只不过是逞一时之快而已,等我大明军队一到,还不是灰溜溜地逃跑。” “我们主公说了,要把你们这些个王爷,皇帝,太子,什么的通通抓住,一块儿砍了。那些个娘娘,嫔妃,公主什么的,都赏赐给兄弟们,任我们日夜宣淫,哈哈哈!想想就他妈痛快,对了,大肥猪,你的那些个王妃,那个你最喜欢的瑾妃现在还躺在我大哥的床上,那个舒服啊!你看你,那么肥,瑾妃告诉我大哥说你早就不能人道了,现在跟着我大哥别提多滋润了,哈哈哈!” “你……你胡说。”福胖子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不过可惜你儿子不在,不过迟早都会落在咱们手里,哈哈哈!不过你放心,你们父子迟早都会在黄泉路上相见的。” 福王虽然昏庸还是留了一手,早把儿子,女儿都送走了。 “好个死反贼,本王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福王捏紧了肥胖的拳头。 “哈哈哈!大肥猪,认命吧!哈哈哈!”刘忠民笑得很嚣张,他已经成功地激怒了福王。 第四百六十三章 福禄汤 “开门,主公要见福王。”门外响起了刘宗敏的声音。 “大肥猪,说话小心点,我大哥来了!”刘忠民成功地把火力集中到李自成身上。他口中的大哥指的是刘宗敏而福王却以为是李自成。 “哈哈哈!福王,你没想到吧!关在自己造的牢房里,是什么滋味啊!”李自成本来是想在福王面前炫耀一番,他可没有料到刘忠民已经为他做好了铺垫。 “狗贼,本王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福王已经都快喷出火来了。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的宠妃躺在李自成怀里的画面。这是一种绿与被绿的关系,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呃!没想到这胖子这么不配合。”李自成在心里嘀咕“本来打算奚落他两句,拿他与皇帝谈谈条件,没想到这么不给面子。” “大肥猪,怎么说话的。”刘忠民恰到好处地说了一句。 “狗贼,一群狗贼,无恶不作的狗贼,哈哈哈!李自成你也就是个卵蛋,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一个二个地与人私通,头上不知道戴了多少绿帽子了,哈哈哈!” “你,混蛋。”李自成怒了,哪个男人忍受得了绿帽子,还一个二个地给他戴,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耻辱,自从闹革命以来,无人敢提,自从和高桂英成亲以来,这些已经逐渐淡忘了。他现在是高高在上拥有超百万粉丝。 “大肥猪这是作死的节奏啊!”刘忠民看了刘宗敏一眼,两人心照不宣。“大肥猪,你再敢胡说,我杀了你。” “哼!”福王瞪了刘忠民一眼,继续骂道。 “我混蛋?我是滥杀无辜了还是霸人妻女了,恰恰是你们,你个乱臣贼子,不得好死。就算是我死,黄泉路上也等着你。” “哼!福胖子休要满嘴喷粪,你给老子弄清楚,你现在是老子的阶下囚,老子随时都可以杀了你。”李自成真的怒了,面子都丢尽了。 “杀啊!杀了我,皇上一定会为我报仇,把那么统统杀掉,狗贼,你不杀本王就不是男人。”福王也在气头上,说话也不经大脑“是,本王是胖,但是本王有儿子啊!那像你这狗贼,连儿子都生不出来,怪不得你老婆一个个都离开你。哈哈哈!” “好,老子今天就成全你。”李自成被激怒了,老婆与人通奸已是羞辱,没儿子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他革命不彻底的原因之一,就算是打下偌大江山,又传给谁去。一生耻辱都被提及。李自成怒了,拂袖而去。 “大胖子,这可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们,兄弟们,快把福胖子拉出去杀了,为主公出气。”刘忠民很会抓住机会。 “是,将军。”士兵们冲上去吃力地架起福王,这家伙太胖,很吃力才弄出牢房。 “兄弟们,把这个胖子洗干净,开膛破肚,然后扔进大锅里和鹿一起,给炖了。”刘忠民说道。 “将军?”士兵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给炖了?”刘宗敏也是一惊。 “对,炖了,只有这样崇祯那老儿才不会招安咱们,也能彻底断了主公的心思。”刘忠民低声说道。 “好!炖了。”刘宗敏点点头,下定决心。 福王打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和鹿一起炖了,还被说成是福禄汤,被士兵和百姓分食。 李自成本来只是说说气话,知道福王被炖之后,木已成舟,已没有选择,只好接着走下去。 洛阳失守,福王被炖的消息传到京城。 “什么?福王被活活炖了!”崇祯帝大怒“畜生,一帮畜生。” “皇上!龙体要紧啊!”王公公在一旁安慰着崇祯帝。 “是啊!皇上,事已至此,别太伤心,保重龙体啊!” “皇上!保重龙体啊!” 大殿上,群臣突闻噩耗。 “啊呀!噗!”吏部尚书姜缝远一口老血喷出,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姜大人,姜大人。”大臣们喊道。 “御医,快传御医。” 一时间,大殿里乱作一团。 很快,薛明之就赶来了。经过一番救治,姜缝远总算缓缓醒来。面色苍白,根本无力说话,嘴不停地张合。 “姜大人,别说话,你需要休息。”薛明之对他说道。 “把姜大人抬回府吧!”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 王公公派人把姜缝远送回府。 “薛御医,姜大人怎样了?”崇祯帝问道。 “回皇上!姜大人性格急躁,突然间心情激动,血往上涌,导致血管破裂,所以喷涌而出。”薛明之说道。 “严重吗?” “皇上,这很难说,姜大人年事已高,可能会落下病根。” “薛御医,你要竭尽全力救治姜大人,所需药材就从御医院里支。” “是,皇上!臣告退。” “众卿,姜大人忠心耿耿,敢于直谏,是我大明之栋梁,希望他早日康复。”崇祯帝说道。 “是啊!” “是啊!” ……。 “众卿,如今洛阳已失,你们有什么谏意吗?” “皇上,如今我大明,能调动的军队只有孙传庭孙大人,左良玉左大人还有就是吴三桂吴大人,吴大人的军队不可能动,所以臣谏意,急调左大人部,与孙大人回合,双方夹击,消灭反贼。”兵部侍左郎张缙彦说道。 “对,张大人说得对,左大人还有二十万军队,对付反贼应该有很大的胜算。”吏部曾尚书说道。 “臣附议。” “臣等附议。” ……。 “皇上!只是这左良玉有些拥兵自重,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调遣。”兵部右侍郎王家彦说道。 “哼!难道他左良玉也想反了吗? 大人,立刻传令左良玉,让他火速南下与孙大人会合,共同歼灭反贼,不得有误,违者军法论处。”崇祯帝怒道。 “是,皇上!” “还有事要奏吗?”崇祯帝问道。 大殿里一片寂静。 “那就退朝。” 夜深人静,旺财和小怡又聊起了天。 “当初你要造游艇我就反对,就算是造出来也是只有其形,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其实我就是想要一艘比较酷的船,有游艇外形,再弄个推进器往船屁股一装就行了。” “那算是什么游艇,充其量就是一冲锋舟!” “对,大大的冲锋舟。” “推进器那么多零件,还要电线开关,你还得弄到橡胶,现在中原可没有橡胶树。” “零件我可以分拆让军器局那些人做,别说那些人效率还挺高,最后我来组装就可以了。至于橡胶,我知道小怡无所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嘛!” “哼,以现在的工艺水平就算是做出来也用不了多久。”小怡不屑地说道。 “我不需要用很久,只是在关键时刻能用上一阵子就可以了,小怡你就帮帮忙吧!”旺财说道。 “好吧!有一种果树他的汁液里也有橡胶,只是含量不如橡胶树。” “我就知道什么事儿都难不到你。” “少贫嘴,无花果树,中原遍地都是。” “谢谢小怡。” “别高兴得太早,就算是造出推进器,汽油哪里来?” “弄原油提炼呗!” “哈!你以为那么简单!” “我要的不多,最多一吨,也不需要达到现代的工艺,只要能工作一段时间就行。怎么样,有办法嘛!” “有倒是有,不过比较麻烦。” “行了快出图纸吧!我准备在半年内完成。有军器局帮忙,应该能够及时完成。” 第四百六十四章 零件 三天后,城门外。 “程大哥记住我的话了吗?一定要按时完成,然后把船开到天津浦口,在那里等着我们”旺财说道。 “吴兄弟放心,我记住了。” “程大嫂,辛苦你们了。” “旺财兄弟别客气,说起来我们应该感谢……。” “程大嫂别说了”旺财打断了程夫人说话。 “吴叔叔,我们还会再见面吗?”程肃问道。 “当然会啦,肃儿要乖哦!” “嗯!”程肃重重地点头。 “铁诚,经过这次教训,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还有你们,遇到什么问题要和程大哥商量,别给程大哥惹事。”旺财叮嘱道。 “放心吧!我们知道了。”铁诚回答。经过死里逃生之后,他们也成长了。 “走吧!一路顺风!” 送走程征和铁诚他们。 旺财才空出时间前往军器局。 “吴大人,好久不见。”军器局局长项一笑笑道。 “项大人,别来无恙啊!” “我还能怎样?倒是吴大人真是大忙人啊!你要的二百五十把倭刀早已经准备好了。” “试过了吗?” “当然 ,吴大人,你看” “咔” 一把绣春刀刀被倭刀砍成两截。 “不错啊,项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那有大人辛苦。” “对了,我还有一事相求。” “吴大人太客气了,请说。” “我还想让大人给我造一批零件。” “何为……零件?” “就是一些部件,这里有图纸,比较多。”这是旺财把图纸递给他 “哦!吴大人准备什么时候要?” “半年吧!半年之内能完成吗?” “应该没有问题。”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喽!” 随后,护龙卫所有队员全部都回来了。他们没有看见铁诚他们,旺财只好告诉他们铁诚去执行秘密任务去了。 相对来说,旺财这段时间过得还算自在,也没有什么可忙的,没事看看兄弟们训练,再一个就是陪陪太子,给他讲一些为君者应该具备的素质之类的话。偶尔去一趟军器局。不过他再也没见过坤兴公主,陈圆圆也再没有再来过御马监。 “姐,你每天都呆在寿宁宫,怎么不出去走走?”朱慈烺也好几天都没有见过公主了,于是来看看。 “不想出去。”坤兴公主说道。 “是在为父皇给你选驸马的事生气吧!” “还生什么气啊!父皇,都决定了的事,也不可能改变,生气有用吗?” “皇姐,好像父皇并没有答应吧!也是啊!不过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人,真那个什么?真是不爽,若要我娶一个不喜欢的人,我……。”朱慈烺很同情姐姐。 “你还能怎样,看吧!过个一年半载,父皇和母后一定会给你寻一门亲事的。” “不,我不同意。” “皇弟,咱们既然生在皇家,就应该认这个命。” “姐,要不我把旺财叫到钟粹宫,你自己对他说吧!” “别,千万别。” “姐,爱就应该说出来。” “皇弟,你这是跟谁学的,真是不害臊。” “是旺财说的,姐,要不……我找机会跟他说。” “不,皇弟,其实,就这样也挺好,偶尔还能见上一面,若是……。可能我再无颜相见。”坤兴公主担心旺财知道以后若是拒绝,连朋友都做不成,就算见了面也尴尬。 “好吧!姐,我听你的,不过我希望你开心。” “我知道。” “姐,那个周世显我查过了,是皇城四少之首……。” “别说了,还不是个就知道吃喝玩乐的人?” “姐,若是我能做主,一定不会把你嫁给他,我会把你嫁给旺财,姐其实旺财与表姐并没有成亲的。” “就知道胡说。”虽然是朱慈烺的玩笑话,坤兴公主还是挺高兴。 “姐,这样才对嘛!要经常笑。” “姐,还记得旺财答应过在你十六岁生日的时候会施展幻术的吗?” “我当然记得,却不知道他是否记得。” “不管他记不记得我都会把他带到你面前。姐,我也要走了,最近事情很多,父皇都很忙,我也不能经常来看你,你自己要保重啊!” “我知道,你也一样。”坤兴公主点点头。 总兵府。 “夫人,吃饭了。” “没什么胃口” “夫人,你看这饭菜都送过来了!” “放下吧!” “夫人!你好像有心事,是想将军了。” “筱竹,别瞎说。” “那是想你的那些姐妹了,自从夫人上次去看了隐娘姐姐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 “是啊!也不知道其他姐妹怎样了?” “夫人,你也别想那么多了,人在什么地方不能活,兴许他们都活的好好的。” “但愿吧!岁月变迁,已物是人非。”陈圆圆叹道,当初他怀着一颗渴望的心远赴京城,却没有想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自己嫁了人,他也娶了妻。 “夫人怎么那么多感慨,筱竹就不想那么多。夫人吃饭吧!菜都快凉了。” “嗯!” “夫人,这幅画,画的真好,筱竹经常见你对着它发呆,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筱竹好奇地看着桌上的画卷。 “嗯!是……是我最好的朋友送给我的,我很喜欢”。 “哦!夫人快用饭吧!菜都凉了”。 “好,谢谢筱竹”。 “夫人别这么说,能够伺候夫人,是筱竹的福气”。 第四百六十五章 晕头 “皇上!大喜事啊!”兵部左侍郎张缙彦脸上都笑开了花。 “哦! 张大人还不快快讲来。”崇祯帝一脸喜悦。他已经许久都没有听到好消息了。 “前线来报,周阁老亲自领兵与清军主力于宁远郊外激战两天,歼敌万余,击退大人一百余里。” 张侍郎说道。 “好!周阁老果然没有负朕,哈哈哈!来啊!广告天下,让百姓们也高兴高兴。” “皇上,且慢,还是等锦衣卫和东厂的线报到了再昭告天下不迟”王承恩说道。这家伙吸取了洪承畴的教训,别再搞个乌龙出来,不好收拾残局。 “对啊,皇上,王公公言之有理。”骆指挥使也说道。 “嗯!也好!”这俩一说,崇祯帝立刻想到了洪承畴的事情来。 “周阁老此功暂且记下,他日得胜回朝一同封赏。” “哈哈哈!真是值得庆贺啊!”曾定邦笑道。 “皇上!刑部尚书姜缝远一病不起,请辞去尚书之职。”鸿胪寺官员说道。 “准,姜大人为朝廷呕心沥血,鞠躬尽瘁,乃众卿之楷模,俸禄不变,刑部左侍郎岳思阳继任尚书之职,希望岳卿以姜尚书为榜样,全心全意辅佐我大明。” “谢皇上!”岳思阳跪地谢恩。岳思阳四十八九岁,圆脸,五官饱满,略有婆婆相,为人比较懦弱。 “皇上!范,姚二位阁老,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特请辞去阁老之职。” “准,范姚二位阁老,已多日不上朝,保东阁大学士,武英殿大学士,俸禄不变,吏部尚书曾定邦,户部尚书陈演继任。” “臣,曾定邦一定竭尽全力辅佐我大明。”至此曾定邦终于坐上他朝思暮想的阁老之位,他也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之快,虽然不是首辅,但是离首辅之职又近了一步。相对而言,陈演就没有那么激动,这家伙老成持重,城府颇深。两人同时叩头谢恩。 “皇上!孙大人与闯贼互有胜负,战斗进入胶着,倒是反贼张献忠一路南下退守四川去了。” 张侍郎继续说道。 “这个张献忠真是狡猾,想凭借西南天堑,阻止我军。希望孙大人,左大人能歼灭反贼,不过还是要加紧时间,争取早日还朝!”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百官退朝。众人纷纷对曾定邦,陈演和岳思阳祝贺。 果然只用了三天,前方传来消息。 “皇上!锦衣卫探子报告,周阁老夸大战果,贪功舞弊,根本就没有与清军主力作战,他部下只是袭击了一个商队,杀了十几个人,却说歼敌万余,皇上!这可是欺君之罪啊!”骆养性说道。 “什么?果是如此?”崇祯帝闻言大怒。 “皇上!骆指挥使所说的确属实,臣也接到密报,与骆指挥使说的如出一辙,我东厂与锦衣卫分属不同的渠道,所得的信息完全一样说明周阁老的确是犯了欺君之罪。” “骆指挥使听令,罪臣周延儒欺君罔上,理当处死,赐白绫三丈,自裁以谢天下。阁老之职由原礼部左侍郎魏藻德接任,封文渊阁大学士。”崇祯帝大怒。直接免去周延儒首辅大臣之职。 “臣遵旨。”魏藻德大喜与骆养性同时回答。 “父皇,那周世显呢?”朱慈烺低声说道,他就担心崇祯帝把这家伙漏掉。 “另,罪臣周延儒的子嗣削去功名,永不录用。” 朱慈烺心里暗暗高兴,被夺去功名就意味着不能娶坤兴公主了。 “也不知道这周延儒吃错什么药了,估计是喝酒喝晕了吧!弄出这档子事儿来,还得我亲自去一趟。”骆养性一边走一边骂道。 “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朱慈烺急急忙忙来到寿宁宫。 “皇弟,现在还会有什么好消息?” “周阁老欺君罔上被父皇赐死了。” “是嘛!” “还有,周世显也革职了,你不用嫁给他了。” “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 “太好了。”坤兴公主跳了起来。 “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旺财去。”朱慈烺说道。 “皇弟……。” 朱慈烺已经跑远了。 “怎么我发现你一点儿也不惊讶?”当朱慈烺把这事儿告诉旺财之后,旺财很平静。 “怎么会这样?”旺财小声嘀咕,根据记载,清朝建立以后,顺治将坤兴公主改名为长平公主,明明是嫁给周世显了的,但是没活两年就死了。难道记载会有错。但转念一想,也是有可能的,周世显投靠清庭,为复仇而求娶坤兴公主,天天折磨公主,活活将公主折磨致死,这完全是有可能的,这样的人在现代就是一变态啊!那样的话,坤兴公主的命运会有多凄惨啊! 这个时候旺财真希望这一段是错误的。 “喂!小弟,你在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这未必是好事。”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是对于我姐来说,绝对是好事,哈哈哈!” “希望如此吧!公主她不愿意嫁给周世显?” “你这不是废话吗?那天你也看见了,一听父皇上给她找了驸马,立刻跑了,都哭了好多次了。小弟,你答应过的啊!姐姐十六岁生日要给我们施展幻术的,别忘了。”朱慈烺笑道。 “嗯!不会的。” “小弟,再给我说个故事。” “好啊!” 第四百六十六章 豪赌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面对空虚的国库,四处都在要钱,崇祯帝绝望地坐在龙椅之上。 “皇上,不如让吴大人想想办法,吴大人足智多谋,应该能弄到银子”。王承恩说道。 “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快,宣他进宫”。 乾清宫里。 “旺财啊!你也知道,我大明实在是没什么钱了,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朕用钱的地方太多了”崇祯帝说道。 “皇上,可以让大臣们捐款啊!”旺财说道。 “这个,朕也试过了,那帮家伙要他们捐钱就像要他们的命一样”崇祯帝摇摇头。 “皇上,此事应该从国丈那里入手”旺财对周奎没有好感,这家伙那么爱钱,得让他出点血。 “你的意思是……”。 “让周国丈带头捐款,其他人多多少少也会捐点吧!”。旺财说道。 “行,这事儿还得和皇后商量一下”。崇祯帝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皇上,还有一个下策,虽然是下策,但却能立竿见影弄到钱”。旺财说道。 “快说”崇祯帝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现在监狱里面人满为患,每天还要消耗掉那么多粮食,不如让他以银子抵刑,二十两银子可以抵消一年的刑期,相信这是一笔不错的收入。只是这样会更加动荡不安。”旺财也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其实要说来钱快,那最好的就是查贪官,满朝文武随便抓几乎都没有冤枉的。 “为今之计,也只好这样了,王公公,拟一个刑期抵消方案,全国推行”。 “还有,我认为税收应该人人平等,只收贩夫走卒,农民的重税是不对的,士大夫,官员同样应该收”。旺财说道,其实这个才是根本,不过执行起来非常难。 “呃,这个慢慢来”崇祯也知道,他也不是没想过,肯定会遭到大臣们的反对,这个时候崇祯帝的权力几乎已经被东林党架空,有的时候还要看他们的脸色。 “是,皇上,臣就说吴大人一定能想出办法的,呵呵!”王承恩在表扬旺财的同时也带上了自己。 “是啊!这下可解了燃眉之急”崇祯帝说道。 效果不错,尤其是刑期抵消方案,很快受到了几十万两银子。 要周国丈捐款,比割他的肉还难,最后周皇后偷偷拿出五千两给他,让他做做样子,没想到这家伙从中扣除三千两,只捐了两千两,在他的带领下文武百官捐了十多万两。 很快三个月就过去了。隐娘也早已痊愈,旺财偶尔会去看望姜尚书,还有时间抽空熬制了一些橡胶。 这天,旺财,吴忧,爱丽丝,左风,左云,若莲,若蘭,都聚在一起逗啸天玩儿。 “吴大人,好雅兴啊!”刘公公的声音响起。 “哟!是刘公公啊!好久不见,您可好?” “刘公公好!” 众人都站起来问好。 “没你们好,呵呵呵!”刘公公笑道“旺财啊!皇上有事召见。” “公公,你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我也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我这就去。” 大殿之内,站满了文武百官。 “旺财啊!你上前来。”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皇上宣臣来有何事吩咐?” “吴大人,听说你从军器局打造了一批倭刀。”方延年站了出来。也不知道这家伙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方大人,消息挺灵通的嘛!不错我的确是打造了二百五十把倭刀 。” “你好大的胆子,不知道私造武器是犯法的吗?”旺财玩味的表情让方延年更加生气。 “方大人,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消息,但是这件事情皇上是知道的,恐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皇上!他说的是真的吗?”方延年一听心里凉了半截,但皇上向皇上求证。 “这件事情我知道,也不妨告诉你们,朕早已命旺财组建一支二百多人的队伍叫护龙卫,成立已一年有余。”崇祯帝说道。 “哦!是这么回事啊!皇上,恕臣不知。”方延年这家伙倒是承认得快,瞬间哑火。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那好!我们继续商议破清之计。”崇祯帝说道。 “诶!皇上!这说来说去,我们怎么把吴大人给忘记了。”方延年满脑子都是如何对付旺财,恨不得把旺财置于死地。 “方大人,有什么要说的吗?” “皇上!吴大人曾经平定澳门,可见军事才能不可小觑,吴大人应该继续发挥才是啊!不应该就此埋没。”方延年说道。 “是啊!皇上,吴大人年轻有为,如今正是大展拳脚的时候,也正好可以看看你训练的护龙卫究竟怎么样了。”曾阁老也说道。 “吴大人,好男儿自当报效朝廷,我们看好你。”陈演陈阁老也说道。 “是啊!是啊!吴大人就不要推却了。” 两位新任阁老都说话了,其他大臣们也跟着附议。 旺财心里一怵,这下,可不好玩儿了。 “护龙卫顾名思义是保护皇族的卫队,可不是上阵杀敌的队伍。”旺财说道。 “只有在战斗中,队伍才能真正的成长,吴大人,只是训练效果肯定没有实战来得快。”曾定邦说道。 “糟了,这些家伙摆明了今天是要对付自己”旺财知道肯定是因为自己的建议触碰到了这些人的利益,这些人都针对自己,纯粹是想借刀杀人啊,如今姜尚书辞官,朝廷之中没有人为他说话了“皇上,诸位大人,护龙卫就二百三十人,丢在数万人的战场上,怎么打,方大人,你说说,一个人能干掉几百甚至上千人吗?”旺财不由地加重了语气。 “呵呵!吴大人不要激动嘛!”见旺财生气,方延年心里好舒坦。“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战役不胜枚举,当年隋唐名将罗艺带领燕云十八骑横扫大漠,每一次出现都给蛮族带来一次惨绝人寰的杀戮。我们相信吴大人的护龙卫一定能继续此辉煌。” “方大人,当初平定澳门的时候,弗朗机人才四百人左右,好打,但是满清几十万军队,让我二百三十个人去打,你疯了吧!”旺财真是怒了,还燕云十八骑,具体有没有根本无法考证,仅仅是民间传说而已。 “吴大人,怎么能说脏话呢?是,的确,你那点人给清军塞牙缝都不够,不过你们可以奇袭啊!俗话说擒贼先擒王,那个……什么斩首行动,你听说过吧!”方延年铁了心要把旺财送往前线,想借皇太极的手杀了旺财。 “斩首行动,不错,方大人这个提议好啊!皇上!在目前的情况下,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曾阁老为方延年点赞。 “曾阁老过奖。”方延年笑了笑,现在有了两位阁老支持,这家伙更加有恃无恐。 “皇上!方大人说的不无道理,护龙卫是保护皇族的,只要取了敌人的首级,皇族自然就没有了敌人,也算是护龙卫的职责。”陈阁老说道。 “是啊!是啊!”无数应声虫都在鸣叫。 看着大殿里这一群小丑一样的人,若是姜尚书还在也能帮他说句话,现在朝廷上这些人,大明亡也不足为奇了,旺财没有说话,在他的记忆里,皇太极是一六四三年八月初死的,现在是七月下旬,如果现在动身,也差不多赶上皇太极驾崩。 “其实,就算是杀了皇太极也会有另一个人接替他……。”旺财本想解释几句。 “呵呵呵!吴大人是害怕了还是不愿意为皇上分忧呢?”方延年走到旺财身边,旺财瞪了他一眼,他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 “诶!方大人,此言差矣,吴大人又怎么会是如此胆小怕死之辈,他定是有什么苦衷吧!”曾阁老略带讽刺地说道。 “方大人,我知道你一心想送我上前线,甚至希望我死在前线。”既然是这样,旺财决定撕破脸皮。 “不不不,吴大人何出此言,看看大殿之上,也只有吴大人才能担当此任。”方延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尤其是现在崇祯帝都没有说话,他敏锐地感觉到崇祯帝对这个想法并不反对,更加嚣张。 “方大人,你出的计策,你倒是只动动嘴巴,我护龙卫却要龙潭虎穴地闯,你好算计啊!”旺财苦笑道。 “吴大人怎么这么说呢!你若是不害怕大可以不去啊!”方延年越说越来劲。 “方大人,我知道你在用激将法,恭喜你,你成功了,我同意执行斩首行动,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旺财,你说,若是成功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朕也答应。”崇祯帝跳了出来,一旁的朱慈烺面露难色,他知道旺财此去有多危险。可谓是九死一生。 “条件,不就是想升官发财吗?刚才皇上也说了,莫说是一个条件,就算是封王拜将也没有问题的。”方延年说道。 “方大人,不要把我想得跟你一样龌龊!”旺财看了方延年一眼,既然撕破脸皮就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皇上,旺财同意执行斩首行动,不过旺财不敢保证能够成功,但是旺财会尽最大的努力,不成功绝不还朝,不过若旺财侥幸成功,旺财希望方大人能够捐出所有家产,上缴国库。”你狠,我一定比你还狠。 崇祯帝一听,大喜,其实他确实被方延年的计策说动了,只要杀了皇太极,至少可以让满清消停一二十年,这样大明就有了喘息的机会。 “怎样?方大人敢赌吗?”旺财逼近方延年。 “怎……么不敢?”方延年怎么也不相信旺财能够成功,若能借满清之手杀了旺财,也算是为子报了仇。 “好,皇上,诸位大人都可以见证。” “那就这么定了,旺财你还有什么要求吗?”崇祯帝说道。 “有,旺财希望王公公和骆指挥使密切注意京城动向,若有人将我的行踪告诉敌人当以叛国罪论处,满门抄斩。”旺财说道。 “合理,王公公,骆指挥使听见了吗?”崇祯帝点点头。 “臣遵旨。”王之心和骆养性答道。 第四百六十七章 等你 朝会散去,旺财来到钟粹宫。正好坤兴公主也在,当然是朱慈烺把她叫过来的。 “小弟,明知道方延年是在激你,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朱慈烺对旺财说道,言语中带着一丝责备。 “老大,我知道,可这是我作为臣子应该去做的事情啊!是我的责任和义务。” “你可知道那是九死一生啊!” “我怎么会不知道?” “既然你都知道,我就不再说什么了,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一早。” “那我们就在这里道别吧!你也早些回去准备准备”朱慈烺擦了一下眼睛“记住,我们一直都会等着你的。你一定要回来。” “我记住了。” “公主,好久不见,好……像瘦了噢!” “才没有,路上凶险,你……带上这个吧!”坤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掉下来,她把贴身配带的一块玉递给旺财“我从小就戴着这块玉,它能保佑你平安归来。” “公主,看来我……要食言了。”旺财不忍心拒绝公主的好意。 “怎么啦!” “我答应在你生日的时候施展幻术的,现在看来实现不了了,有机会回来给你补上。” “好啊!不是还有十七,十八岁……。只要……你答应一定回来。” “呃!我可答应不了,不过我会尽量回来。老大,公主我要走了!”旺财带着一丝微笑。 “小弟,一定要回来。”朱慈烺一把抱着旺财。 “好了,我走了,老大,你是个男子汉,不要这样婆婆妈妈的,公主保重。” 旺财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快去啊!”朱慈烺推了一下坤兴公主,坤兴公主连忙跑上去追上旺财。 “若你不回,我终身不嫁。”坤兴公主终于鼓足勇气说出口,红着脸转身跑开留下旺财一人呆若木鸡。这是怎么回事,坤兴公主不会是喜欢我吧!好像……应该是了,可……她是我祖祖……祖奶奶啊!想到这里,旺财不由地打了一个冷颤。 御马监 “不,吴大哥我们必须跟你们去。”左云一听说这次任务不带他和左风,立刻不干了。 “是啊!吴大哥,为什么不带我们?”左风也说道。 “御马监还需要人,这里有老人,孩子,女人,他们都需要保护。”旺财说道“还有屈大哥,你也留下。” “我……!” “你什么你,隐娘姐姐身体刚养好一点,啸天又那么小,都别说了,下次,下次一定带着你们。” “屈兄弟,左风,左云,财财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你们就再别争了。”吴老爷说道。 “好吧!”屈镇海点点头“如海,清明,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吴兄弟,全部都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大哥。”如海点点头。 “好了,都准备去吧!明天出发。” 大家都悉数散去。 “财哥哥,没想到这么快又要分离了。”吴忧一脸不舍。 “我也没有想到,不过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嗯,我相信,财哥哥你把这个戴上,是上次在广济寺求的平安符,愿菩萨保佑你。” “忧忧,对不起,上次我就说了不再分开,我食言了。” “这不怪你,有些事情不可不为,我会一直在这里等着你的。” “财哥哥,你看今天的月亮真圆” “总有一天我们也会像月亮一样圆圆满满。” “嗯,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旺财哥哥,我想……我想去看一下爹地。”爱丽丝说道,会北京也有一段日子了,爱丽丝都没有去给爱德华上坟。 “嗯!应该的,差不多周年祭了,一会儿我就陪你去。”旺财说道。 “财财,我们也去给爱德华先生上柱香吧!毕竟大家相识一场。”吴老爷说道。 “是啊!我们也去。”吴忧也说道。 “好吧!大家都去。” 随即买好祭奠用的东西,左云还特地采了一大束野山花。一行人去拜祭爱德华。 第二天早上,旺财,如海,胡清明带着剩下的二百三十个护龙卫全副武装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努尔哈赤建都辽阳,皇太极迁都盛京,也就是现在的沈阳,距离北京就八九百公里,如果赶时间三四天就能到。但是他们并不赶时间。加上天气这么热,人马都吃不消。 “吴兄弟,我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如海问道。 “没什么任务,就当是一次生存训练吧!” “吴兄弟,那这次训练要大概需要多久?”胡清明问道 “一,两个月吧!” 第二天傍晚,护龙卫就来到了山海关,守将高第受吴三桂节制,吴三桂固守宁远,总兵力约四万。 “站住,干什么的?”守城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出关。” “出关干什么?” “玩儿。”旺财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胡乱说道。 “哗”黄贵四十岁左右,鞋拔子脸,一双绿豆眼,酒糟鼻十分惹眼。他是这里的门卫队长,平时也是耀武扬威的主,哪受得了这样的气,他猛地抽出了长刀“好大的胆子,拿军爷消遣是吧!” “嘭”话音刚落,这家伙就被牛占奎一脚踢退丈许。 “敌袭,敌袭。”其他士兵大声喊道,城楼上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拉弓搭箭,刀出鞘,矛紧握。 二百三十多护龙卫立而不语,没有一丝慌乱,就像没有事情发生一样。 “不错,反应还行,把你们的守将叫来。”旺财点点头,先夸了一下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见高大人?” “我奉皇上之命,对边塞各城进行巡查,快让你们守将来见我。”旺财加重了语气。 “这这这也没听说过朝廷会派人来巡查啊!”守将高第,三十五六岁,高高壮壮的,三尺长髯有点关羽的味道,形象还算不错,可这家伙德行较差,他急急忙忙穿好官服。 “将军,兴许是突击检查吧!”副将卢千里说道。卢千里相对比较矮瘦长脸,一双三角眼,让人看来总是不舒服。 “朝廷有过突击检查?”高第反问道。 “将军,非常时期,非常行事嘛。” 说话间已经来到城门口。 “呵!这阵式,比我关宁铁骑有过之无不及啊!”高第看了一眼,由衷地叹道。 “收起来,都收起来。”卢千里示意士兵们收好武器。 “呵呵呵!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为什么要出城啊!”高第慢慢走过来。 “我姓吴,要往宁远城去。”旺财对这家伙没有什么好感,这家伙与后来随吴三桂一起投降清庭,吴三桂还勉强算是个枭雄,这家伙就是一软骨头,虽然长得人模狗样的。 “吴大人,可是与宁远总兵吴大人是亲戚啊!”高第这样问也不奇怪,自古以来哪个当官的没有裙带关系,况且两个人都姓吴。 “不是。” “那有什么能证明你的身份呢?”高第心想若拿不出证明来休怪我不客气,谁要你刚才那么嚣张。 “这个,你看看。”旺财从怀里拿出“如朕亲临”的牌子,递给高第。为了方便行事,旺财特意向皇上要的。 “啊!……”高第接过腰牌,看清楚上面的字之后,瞬间觉得这块腰牌重如千斤。 第四百六十八章 山海关 “吴大人……嘿嘿嘿,吴大人,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多包涵”高第立刻换了一张脸,小心翼翼恭恭敬敬地地把腰牌还给旺财。 “开门,我们要出城。”旺财瞥了他一眼。 “吴大人,您看天色已晚,要不今天就留下,由在下做东,好好款待一下兄弟们,算是在下给兄弟们洗尘明天再出城也不迟啊!嘿嘿嘿!”高第一脸媚笑,极力讨好旺财,他知道能持这块腰牌的人,绝对是他仰望的存在。 “不用了,今天我们必须赶到宁远。”旺财可没管那么多,斜着眼睛冷冷地说道。 “好!好!既然大人执意要走,在下也不便挽留,在下只是想告诉大人,此去宁远还有近两百里路,这山海关以北,经常都有满清鞑子出没,大人你们要格外小心啊!” “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旺财说道。 “打开城门,让吴大人出城。”高第大声喊道。 旺财带着护龙卫奔涌而出,卷起一阵尘土。 “高大人,他们就这样出去了?” “还是年轻气盛啊!有你的苦吃,哼!能不能回来都还说不清楚呢!跩什么跩!”望着离开的护龙卫们,高第摇摇头,背着手往回走。 “是是是,高大人说的是。”卢千里紧紧跟在后面。 “走,回去喝酒喽。” “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防止敌人突袭。”卢千里对士兵们喊道。 “是,将军。”黄贵带头说道。 卢千里陪着高第回府去了。 “吁”刚出城外五里,旺财勒住缰绳。“今天就在这里过夜。”旺财指着不远处一大片树林。 “吴大哥,不是说要到宁远城吗?怎么在这里就不走了。”焦勇问道。 “那是骗他们的,大家下马,埋灶做饭,焦勇,焦猛你们带人去弄点野味,记住不要走太远。” “是。” 大家牵马入林,各自忙活起来。 “兄弟们,其实这次我们的任务是刺杀皇太极。”吃过晚饭,大家聚在篝火周围,旺财把此行的任务告诉队员们。 虽然大家都很吃惊,却没有一个人插话。 “我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风险很大。”旺财看了看这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吴兄弟,既然我们来了,就不后悔,就算是刀山火海我胡清明也陪你闯。”胡清明第一个站了起来。 “是啊!吴大哥,是你把我们从河间带出来的,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了。” “对,若是成功了,我们就可以青史留名,若是失败了,黄泉路上我们相伴。” “对,吴大哥,就算是到了阴间我们一样追随着你。” “对” ……。 一群血性男儿,胸怀豪情壮志。 “吴兄弟,我平时不怎么说话,但是今天我要说,我是最后一个加入护龙卫的,经过这些日子地相处,我越来越离不开大家了,在这里我感受到了关怀,我打心眼儿里佩服你,我只恨自己和你相识太晚。我愿意陪大伙儿上刀山下火海。”如海说得很动情。 “哈哈哈!如海哥,你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搞得这么煽情。咱们还年轻,还有大把的好时光,不晚,一点都不晚。” “对,不晚。” “哎呀!可惜没有酒啊!回去,咱们一定喝个痛快。” “哈哈哈……!” “吴兄弟,咱们不去宁远城了吗?”胡清明问道。 “不去了,知道清军为什么不攻宁远城,任它一座孤城吗?” “为什么?” “因为他要围城打援,他这样守这,宁远迟早都是他的,围而不攻,就是想打一切来支援的军队,我们这点人去了,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哦!这些家伙真是歹毒啊!” “所以啊,我决定绕过宁远,直接攻击盛京。” “吴兄弟,我们这些人也攻不下盛京啊!” “我们的任务是扰乱他们的视线,是破坏他们的补给线,是袭击,是破坏,不是进攻更不是占领。”旺财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实力,也不会拿兄弟们的命去冒险。 “对,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皇太极打死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出现在他的老巢。” “只要我们保持灵活,机动。清军找不到我们,更无法攻击我们。就是你们说的那样,打一仗就换一个地方?” “可是,吴大哥,我们的目标是皇太极啊!这样我们怎么刺杀他啊?”牛占坤问道。 “刺杀皇太极我另有安排。” “哦!”大伙儿点点头,他们非常信任旺财,既然旺财已经安排好了,他们负责执行就是。 “从明天开始每个人只备两天的伙食,我们要以战养战,破坏为主,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杀人。记住了吗?” “记住了!” “大家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夜里轮换着消息。” “是。” 大家各自散去。 第四百六十九章 辽阳 “吴大哥,前面发现一个部落,应该有好几百人。”焦勇回报。 “这里应该属于清庭国师图尔格部,这个图尔格是蒙古人,被皇太极游说投靠清庭。”旺财打开图纸。 “我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些的?”焦猛问道。 “东厂的情报。”旺财随便说了一下。 “吴兄弟,我们要不要进攻。”胡清明问道。 “当然要啦!妇女老人孩子不杀, 若有人抵抗格杀勿论,驱散他们的牲畜,烧掉他们的帐篷和食物。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之后进攻。”旺财说道,他本不愿意这么做,可一定要弄出一些响动才行,必须让清庭知道有这样一支队伍的存在。 “是。”队员们说道。 旺财想给队员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毕竟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还是杀人放火。 “冲啊!”旺财一马当先,向大帐冲去。 这是一个祥和的部落,很多年都没有受到过侵袭,男人们大多都打仗去了,剩下的多半是老人,妇女和孩子。 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他们烧掉了大部分帐篷,把牛羊都驱散了,不过并没有人死亡。 行动过后,队员们都垂头丧气。这些人都是穷苦孩子,天性善良,淳朴。 “我知道大家心里不舒服,可是这些都必须要做。”旺财大声说道。 “吴大哥,我……我们是不是有点……”卢仲秋有些内疚。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痛快,其实你们不用担心用不了多久,这里还会恢复的。”旺财安慰着大家,但是没有人再说话。 “好吧!既然你们不愿意攻击他们,那咱们直接绕到盛京,在盛京周围搞破坏,这总行了吧!”旺财感觉这些兵太善良了,真害怕他们有一天会吃亏的,还需要在战斗中成长。 清朝所管辖的地方地广人稀。经常是走了一天一个也没有看见。 “吴大哥,前面发现情况。” “注意隐蔽,我去看看。” “哗”旺财抽出望远镜。 只见一之军队押了一大批人在艰难地前进,这些人衣衫褴褛,分不清到底是哪里人。 “这是他们抓的俘虏?或者是强征的士兵。”旺财吧望远镜递给胡清明。 “应该是吧!人真不少啊!”胡清明一边看一边说道。 “怎么样?杀吗?”旺财问道。 “杀,把他们救出来啊!” “那些押送的人有多少?” “大概一百多人吧!” “打吗?” “打。” 胡清明和如海同时说道。 “好,兄弟们,进攻。” “杀!” “嗖……。”队员们第一轮攻击是弓箭,很快就有一二十人死于箭下。这些人还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人攻击了他们就死翘翘了。 “杀……” 越来越近,队员们纷纷抽出长刀,锋利的倭刀岂是这些满清鞑子的武器所能抗衡的,武器被统统砍断,一愣神,脑袋就没了,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一时间,男人的嚎叫,战马嘶鸣,一颗颗人头纷纷落地。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被押解的战俘们都蹲在原地,惊恐地看着眼前这帮杀神,这些人普遍都很瘦,严重营养不良。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是怎样的命运。 “你们是……汉人?”旺财问一个稍微强壮的男人。 “是的,我们是锦州士兵,年初我们被俘后,受尽折磨。”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押我们去给他们祖先迁陵。” “陵墓在哪里?” “辽阳杨鲁山,大概还有四五十里吧!” “你们走吧!顺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南,五,六天就可以回去了。” “谢谢将军。” “等等,把这些死掉的马带走路上充饥,还有他们的武器,留下防身。” “是,谢谢将军。” 俘虏们顺着旺财指的方向往回走。 “吴大哥,逃了两个。” “没关系,就是要让他们回去报告,有兄弟受伤吗?” “有两轻伤。” “那就好,怎么样,兄弟们,这一仗不憋屈吧!” “不憋屈!哈哈哈!”队员们都很兴奋。 “兄弟们,战场上绝对不能仁慈,你不杀他,他一定会杀你,你们一定要记住,出刀就必须全力以赴,否则死的可能就是你自己。” “是,我们记住了。” “现在把他们的衣服都扒下来,洗干净,搭在马背上很容易干,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很久,穿上他们的衣服方便些。”旺财指着地上的清军士兵的尸体说道。 “吴兄弟,我们现在干什么?”如海问道。 “是不是还没有打过瘾啊!” “有点儿。” “兄弟们还想不想杀敌啊?” “想……。” “好,今夜我们奇袭辽阳。满清人很记仇,他们被杀了那么多人,而且放跑了那么多俘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一定会集结队伍找我们报仇。那时候辽阳就是一座空城,就算是有人也不多,咱们进去扰他个天翻地覆。” “好!” “上马,出发。” “诶!吴大哥,错了是这个方向,你怎么往回走啊?”焦猛指着逃兵跑的方向。 “你傻啊!这样追过去,正好和他们的辽阳的军队撞见?”焦勇说道。 “焦勇说得对,草原上的人,有着狼一样的毅力,他们一定会追着我们的马蹄印一路杀来,甚至能追上千里,而我们就领着他们绕一圈。” “还是吴兄弟考虑得周到。” “那两个报信的跑五十里,他们带兵到这里就是一百里,所以我们有一百里的时间血洗辽阳。” “事不宜迟,快上马。”胡清明大声喊道。 第四百七十章 留言 两个逃跑的清军士兵马不停蹄赶回辽阳。 辽阳有兵力约两千,清朝的军队大部分都围宁远去了。守将是安泰贝勒阿图什,大家都叫他七贝勒,年约十八,肃亲王豪格的表弟,顺治皇帝的表哥。皮肤黝黑,五官立体,棱角分明,偏瘦,没有一丝赘肉,早就想上战场,多尔衮没同意,就先让他在辽阳负责迁陵一事,先锋官本阿奴和托卡耶是他的左膀右臂,这俩都是二十七八岁,后脑一撮小辫,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禀告七贝勒,我……我们被袭击了。” “怎么会有敌人袭击?是蒙古人?应该不会啊!现在皇上提倡满蒙一家,汉人?他们如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关内。”七贝勒阿图什自言自语道。 “七贝勒,他们看上去应该是汉人,不过他们动作迅猛,训练有素,特别是他们的长刀,一下就削断了我们的武器,更厉害的是他们可以一刀砍下马头。” “是不是,刀身修长,约四尺,略弯,单锋。” “对。” “倭刀!这些该死的倭奴怎么会出现在辽阳?”阿图什记得曾经见过扶桑人使用过这样的刀。 “七贝勒,给兄弟们报仇啊!他们还抢了我们那么多俘虏,一定走不远。” “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两百人左右。” “好!立刻集结队伍,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这件事对阿图什来说就是个耻辱,一心想着上战场的他,总算找到一个机会,决定不惜一切代价干掉这些人。 旺财领着护龙卫绕了百余里,终于来到辽阳。辽阳并不像中原的城池,没有高大的城墙,四周都能进去,可能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会有人进攻他们吧! 辽阳是后金的首都,努尔哈赤和他的祖先就葬在这里,皇太极登基以后迁都盛京,辽阳到盛京也差不多一百多里。由于迁都,重心的转移,辽阳日渐衰落,不复曾经的辉煌,现在看来,除了皇陵,更像是一个军事驿站。 “胡兄,海兄,我先带两队人马进去,若见我们放火就冲进来,如果没有就做好接应准备。” “好!吴兄弟你要小心啊!” “焦勇,牛占奎带上你们的队员跟我进去,把他们的衣服裹在外面。” “是。” “驾”旺财带着人大模大样地冲了进去,甚至都没有人阻止他们,本来人就少,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队伍。 “杀!” 旺财大喝一声,砍掉一颗人头。 “轰”守军的粮草被点燃了。队员们的热情也被点燃。 “兄弟们,冲。” 如海,胡清明带着所有兄弟冲进城,杀死了几十个清军士兵。 “吴大哥,这里还关着很多汉人。”倪伟发现了一个半露天的牢房。 “把他们放了吧!” “是” 牛占奎砸开牢房! “你们都走吧!快逃命去吧!” 这些人先是一愣,随后一溜烟跑了。 “都没人说句谢谢!”牛占奎嘀咕了一句。 “等等。”旺财抓住一个俘虏,“这里有多少清兵驻守?” “听说是两千人。” “还有一个问题,杨鲁山在哪里?” “在那边。”这人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并不太高的山说道。说完一溜烟跑了。 “走,咱们去看看皇太极祖先的陵墓。”旺财说道。 这个陵墓虽然不是很宏伟,但是这么多在一起还是很壮观。 “吴大哥,现在我们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留几个字就行了。” 旺财走到一块巨石旁边,抽出刀。 “无耻小儿皇太极,爷爷要砍你的狗头。” “走。” 旺财写完看了看,心想到,他们会看到吧!应该会有人带给皇太极吧! 出于对死者的尊重,旺财并没有下令毁陵墓。 安泰贝勒阿图什带着人马赶到事发现场,看着地上躺着的清兵尸体,两眼通红,根本顾不上追俘虏,顺着旺财他们的马蹄印追去。 “追。” 一口气追出四五十里。 “七贝勒,等等,七贝勒,他们好像绕回去辽阳去了。”先锋官本阿奴说道。 “是啊!我也觉得他们是在带着我们绕路,若他们真的去了辽阳,后果……。” “那现在怎么办?到回去,还是继续追。”托卡耶问道。 “当然是继续追,驾”阿图什狠狠地打了马儿一鞭子,想想都觉得后怕。 “七贝勒……!快跟上。” 越追心里越害恐惧,直到看见前面燃起熊熊大火,到处都是,把天空印得通红。 “这下完了。”阿图什看着大火两眼发直。 “他们占领了辽阳?” “进攻,发现倭奴格杀勿论。”阿图什怒道。 两千人一窝蜂涌进辽阳城,可是除了到处是燃烧的火堆没有看见一个人,俘虏逃了,守军被杀,自己的百姓都躲了起来。 “七……七贝勒。”这时角落的土堆后面爬出一个人来。 “他们往哪里跑了?” “他们去了杨鲁山。” “不好。”阿图什抽刀杀了这人,向杨鲁山奔去。 “快跟上。” “还好!”阿图什一下子跪在地上。 “七贝勒,这里有字。” “是什么字?”阿图什问道。 “无耻小儿皇太极,爷爷要砍你的狗头。”一个懂汉字的士兵翻译了这句话。 “噗!”一把尖刀瞬间插进士兵的胸膛。这家伙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就见了阎王爷。 “他们从东北方向逃了。” “追。”七贝勒一声怒吼。没有人敢说不,已经死了两个人了,谁不怕?都知道这家伙发起恨来,自己人都杀。 第四百七十一章 河床 “他们应该不会放过我们,一定会想尽办法消灭我们的”。旺财一直在想脱身之法。想着想着,他突然发现一条干涸的河床,这条河床有几个分叉,两边都是峭壁,河道并不宽,大约七八米左右,仅有少量的谁缓缓流淌着。 旺财指着最大的一条说道。“天助我也,快,大家进入河床,快速前进。” “噗!”河床里不时飞出不知名的鸟儿,叫声在山谷里回荡,这里根本就没有人走过,有的地方甚至不能骑马,不得不牵着走,越走两边越来越高,走过一段最为陡峭的山谷,高的地方足有二十米。 “就是这里,这可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啊!”旺财看了看四周,河床突然变窄,两边如刀削斧剁一般。 “牛占奎,选两个人继续赶着马儿前进,不需要太快,慢慢走就行。其他的人拿好武器爬上崖去,胡兄,海哥你们带六个队去那边,其余的跟着我上这边,准备迎接战斗。”旺财说道。 “是。”所有人立刻开始行动。 好在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年轻小伙子,不然根本爬不上去。旺财带着大家又往回走了一百多米。找了一个易守难攻的地形。 “就在这里。” “吴大哥,你怎么确定他们回跟来。”焦勇问道。 “满清人有着狼一样的血性,有仇必报,他们能够倾巢出动来追杀我们,现在我们火烧辽阳,又留字侮辱,他们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我认为他们一定会来,哼哼!最好不要来,否则让他们全部葬身于此。大家休息一下,吃点干粮,尽可能地收集石头,一会儿射完一盒箭就用石头砸,石头砸完再射另一盒,一只也不要剩。” 因为是河床,所以到处都是鹅卵石,很快每个人面前都堆砌了一座小山。 他们刚埋伏好,阿图什就带队来到河床边 。 “七贝勒,他们顺着河床逃了。”托卡耶说道。 “追,杀光他们,一个不留。”七贝勒血红的眼睛盯着河床,一扬手,。 “七贝勒,小心有诈。”本阿奴抬头看了看两边陡峭的河床,提醒道。 “他们只有两百人,我们是他们的十倍,还有这里有四条河床纵横交错,不下去怎么知道他们从那条跑了。”阿图什说道,貌似他说的有道理。其实他自尊心遭到了极大的打击,出生以来一直都顺风顺水,今天连栽两个跟头,无论如何他都要找回面子,否则日后如何在兄弟们面前抬头。 “听我命令,下去。” 两千多人陆陆续续走下河床。 “噗!”惊起鸟儿乱飞。 “来了!我看见那边的鸟儿了。”如海透过望远镜看见河床里飞出的鸟儿。 “大家准备好,把他们放进来再打。” “嗯。” “七贝勒,前面越来越难走了,得下马前进。” “所有人下马。” “七贝勒,你看前面好像是他们。”托卡耶踮起脚尖,伸长脖子,隐隐约约看见许多马匹在艰难前行。 “对,一定是他们,快,加快速度,就要追上他们了。” “前……”托卡耶的“进”字都还没有说出口,一支箭失射入他的脖颈,一穿而过,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扑通”一声到在谷底。这一箭正是旺财射出的,不偏不倚,一剑封喉。 “嗖……” 瞬间,无数支箭从四面八方倾泄而下,山谷中无处躲藏。清军成了活靶子,根本不能组织反击,拉弓一阵乱射,他们甚至都看不到敌人在什么地方。 “啊……!” 惨叫连连。一条条生命瞬间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保护好七贝勒!”本阿奴全力挥舞着手里的弯刀,为阿图什挡箭。之所以没有直接射死阿图什,是因为在他的周围人很多,只要朝着那个方向就有人中箭。 很快就有一千余人中箭,马匹中箭的也不在少数,人嚎马鸣乱作一团,山谷被鲜血染红。 “快,退出山谷。”本阿奴扯掉大腿上的箭,一瘸一拐地吼道。七贝勒阿图什何时这样憋屈过,但他也知道这不是逞能的时候,他也怕死。 “咣当……!” 无数石头像冰雹一样砸下来。被砸中者不计其数。那些没有立刻死掉的人不停地哀嚎,很快又有二,三百人失去战斗力。 “他们好像是没有箭了?”七贝勒发现砸石头的声音越来越少 “可能是吧!那咱们要不要和他们拼了。”本阿奴说道,他看了看周围还有不少人,在他看来应该能一战。 “我大清男儿被欺负得如此憋屈,真是气煞我也。”七贝勒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七贝勒,我们还有这么多人,和他们拼了。”士兵们纷纷怒吼道。 “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进攻。”七贝勒吼道。 “等他们靠近一点。”旺财说道。 “嗖……”旺财这支箭一下就贯穿了七贝勒的小腿。 “啊呀!”剧烈的疼痛让七贝勒几乎晕厥。“好狡猾的家伙。” “七贝勒……。” “又中计了,快,撤退……。”阿图什还没有喊完,一箭穿心。 清军士兵用身体护住七贝勒猖狂逃窜,一路上又留下许多尸体。 “吴大哥,为什么不射死那头儿?”牛占奎问道。 “还要等着他去给皇太极报信呢!放心吧!这辈子他再也无法上战场了。就算是捡回一条命,估计以后也站不起来了。” “兄弟们有受伤吗?” “有,有几个被乱箭射中的,不过没有伤到要害。” “嘿嘿!我说你们几个也够倒霉的,这样都能被射中?”焦猛笑道。 “我怎么会知道那箭是从哪里来的?”这几个中箭的倒霉蛋也在纳闷,估计是清军的箭矢胡乱地射,这几个人运气不好,被天上掉下来的箭矢射中了。 “这也是不可避免的,留两个队掩护,其他的人下去打扫战场,发现没死的,一律格杀勿论,把箭收集起来。” 这一收集,甚至比原来还要多的多。 山谷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儿。这些人和马注定会成为野狼的食物。 第四百七十二章 盛京 旺财带着大家又走了两三个时辰才走出河床,在一个山坳处宿营。 “兄弟们,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旺财说道。 “还好,我们都是占据了地利的优势,才胜得如此轻松。”如海说道。 “对,如海兄说的对,接下来要打的才是硬仗。我们离盛京越来越近,从明天开始,由胡兄和如海兄带队,不停地对盛京周围的贵族,商队进行袭扰。”旺财从怀里拿出地图“这是地图和望远镜。” 如海接过图和望远镜。 “吴大哥,那你呢?”焦勇问道。 “我要进盛京,进宫里去。”旺财笑道。 “不行,我知道你想一个人去刺杀皇太极,你不能一个人去。”牛占奎一听急了。 “哈哈哈!我一个人来去自如,若是带了你们,还要照顾你们,反而碍事,记住你们在外面闹得越欢,我越安全!” “吴兄弟说的对,他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去多了反而托后腿,他安全逃回来应没有问题。”胡清明说道。 “好吧!就这样决定了,不过吴兄弟,不要太勉强,若是暴露了,逃命要紧。”如海说道。 “兄弟们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们在外面也要小心,千万不要打没有把握的仗。” “吴兄弟 你这一去要多久,我们在哪里汇合?” “三日之后,这个时候我们都这里会合,如果我没有来,立刻一路南下逃回京城。听到了吗?” “听到了。” “这是命令,若是我错过了会合时间,我会自己回京城的,切记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呆上一个时辰,不走回头路,就算是走回头路也要走不同的道,休息的时候要注意警戒。” “我们知道了。” 约一百来清军残兵护着七贝勒逃出山谷。 “现在怎么办?”有人问道。 七贝勒昏迷不醒,两个先锋官本阿奴,托卡耶都战死了。 “去盛京吧!把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皇上,让他为我们报仇。” “现在只有这一条出路了。” 这些残兵抬着七贝勒赶往盛京。 皇太极坐在大殿之内,精神不是很好!旁边坐着庄妃布木布泰。自两年前最宠爱的妃子海兰珠(也就是孝庄姐姐)去世以后,他的精神就不是很好,再加上长年征战,日夜操劳,虽然看上去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好在前线也不是太紧张由肃亲王豪格和安平贝勒阿巴泰领军,皇太极,多尔衮都在盛京。 “皇上,最近休息得怎么样?”御医齐林格问道。齐林格是皇太极首席御医,五十多岁,精瘦,额头微秃,倒是方便了扎辫子,少许几根头发耷拉在官帽之下。 “朕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头疼,心闷,有时候突然看不见东西。”皇太极对自己的病情有些害怕。 “皇上!这些都是过度劳累所致,只要皇上多静养,少发怒即可,臣为您开了一剂安神的药,您按时服用,一定会有好转的。”御医齐林格说道,他心里清楚,虽然随着年龄增长,身体状况会下滑,但是头疼,胸闷,特别是目不能视物,绝对不是好兆头,可他不敢直说。 “好了,朕的身体自己清楚,下去吧!”皇太极摆摆手。 “是,皇上!”齐林格退下。 “齐御医且慢。”齐林格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大学士希福,希福赶紧说道“殿外七贝勒需要你医治,快去。” “是,希福大人。” “希福,出了什么事儿了吗?”皇太极强打着精神,看着希福一副慌慌张张的样子问道。 “皇上,庄妃娘娘,大事不好了,七贝勒腿部中箭昏迷不醒。” “阿图什?他不是在辽阳负责迁陵吗?究竟出了什么事,快说。”皇太极一听有些激动。 “是,据士兵们说,大约二百倭奴袭击了他们。” “二百?就把阿图什弄伤了?他们有两千人啊?”皇太极问道。 “士兵们说这些人训练有素,武器精良,还诡计多端,七贝勒是中了他们的奸计,先锋官本阿奴,托卡耶都阵亡了。” “啊!这些人真有这么厉害?”皇太极自言自语。 “皇陵没事儿吧!”庄妃问道。 “对对对,皇陵没事吧!” “皇上,士兵们说……臣不敢说。”希福不敢直说。 “快说!噗!”皇太极喷出一口老血。颤抖的手指着希福,希福的表情让他担忧。 “士兵们说,他们冲进皇陵乱写乱划,对皇陵大不敬啊!” “啊!他们……他们写什么了。” “皇上,你别急。”庄妃抚摸着皇太极的背“快叫御医” 宫女赶紧追了出去,齐林格还未开始医治阿图什就又被叫了回去。 “说,他们……写了什么?” “他们写……了,无耻……小儿皇……太极,爷……爷要砍你……的狗头。皇上这些都是那些倭奴写的啊!”希福说完赶紧跪下。 “噗!”又是一口老血。皇太极晕厥过去。眼睛迷离,只感觉有人不停晃动,声音越来越小,直到什么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仿佛置身于虚幻之中。 旺财可没有想到,他本无意杀皇太极,却没有想到正是因为他的一句涂鸦,加快了皇太极的归西之路。 经过抢救,皇太极算是缓过来了。 “朕发誓一定……要杀光这些……倭奴。”皇太极睁开眼睛说的第一句话。 “皇上,等你病好了,想杀谁,就杀谁。”庄妃说道。 “皇上终于醒了。”齐林格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皇太极这病很可能说没就没了。 “阿图什……怎样了?”皇太极看了看希福。 “皇上!”齐林格说道“七贝勒命应该是没问题,可是腿保不住了。” “可恶!” “皇上,小心身体,少动怒。”齐林格赶紧劝道。 “呃……!”皇太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快去医治阿图什。” “是,皇上切记大喜大悲,按时服药,臣去看看七贝勒。” “去吧!”皇太极点点头,庄妃看着齐林格的背影,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为了救七贝勒,齐林格锯掉了昏迷中阿图什的腿。 “我的腿呢?”安泰贝勒府阿图什醒来,大声喊道。 “贝勒爷,御医给您瞧过了,说贝勒爷的小腿已经坏死,为保命,必须锯掉,所以……。”贝勒府管家那古斯说道。 “是谁让他锯的,谁让他锯的。” “是王爷和大福晋……。” “我的儿啊!”正说着,阿图什的娘,烈亲王图安的大福晋哭着就进来了。 “娘……!” “儿啊!你真是苦啊!” “娘,儿好恨啊!” “我儿你放心,你爹已经找皇上去了,他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孩儿要他们全部都死。” “好,全部都死。” 第四百七十三章 杰哥 盛京,满清的首都,最繁华的城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最多的是做皮货生意的,也有丝绸,茶叶,陶瓷,不过很少。皇宫位于城市正中,其他的房产建筑都以它为中心,四面八方放射状修砌。 旺财穿着清庭的衣服混进了盛京,他是真不会满语,仅仅是听得懂一些简单的对话,他只能装成哑巴,抹脏脸庞,佝偻着身体,杵着一根拐杖,也没有人注意到他。他知道皇太极死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他本意就是在这里呆上个三天就去和如海他们汇合。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放松过,什么都不管,躺在角落里晒太阳,一切都与他无关。关键是这些人说话他根本就听不懂,仿佛就他是多余的。 不远处一家商铺支起一口大锅,里面炖着羊肉,肉架随着沸水上下翻腾,胖子伙计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话,应该是在夸他自己炖的肉汤好吃吧! 旺财看着,闻着,突然觉得肚中饥饿。 突然他看见一根树枝悄悄地伸进锅里去钩那只羊腿。原来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面目清秀,脸上一层土,裹着一身狼皮袄,留着满族特有的金钱小辫正在作案。 “哈哈哈!”胖子伙计哈哈大笑。接着又是一阵叽里咕噜,大概是终于抓住了这个偷肉的贼吧!胖子伙计数落了小孩几句就把他放了。 旺财身上没有银票也没有银子,他们这次是来抢劫的,所以没带,再说也不知道这里的流通货币是什么?带了搞不好还会暴露身份。 旺财正在想去弄点东西吃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来,一群士兵正在驱赶路上的行人。 “啪”旺财不小心突然被一脚踢在街边,原来一个士兵冲他嚷了几句,他不懂说的是啊!也不想惹是生非,就任由那士兵就踢他一脚。 “妈的,失策啊!”旺财心里暗骂,真是有苦说不出啊!虎落平阳啊!若是这样,这三天怎么过啊!旺财索性蹲在角落里。 紧接着一群人簇拥着一个威严的老头骑着高头大马过去了。老头年近花甲,头戴花翎,大胡子,面色铁青,怒目圆睁,盯着皇宫的方向,这些人行色匆匆,都没有看旺财一眼。这老头就是一心想为儿子报仇的烈亲王图安。 旺财第一次感到自己是多么无助,蜷着身子躲在角落里。 “给”一团还在冒着热气的羊肉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张漂亮的脸庞,柳叶眉,山杏儿眼,琼鼻高挺,嘴唇微厚,饱满性感,一顶白色的狐绒帽下整齐的散落着乌黑的长发露,一身雪白色的裘皮大衣,包裹着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子。 旺财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这个姑娘的美貌,而是因为居然有人给他东西吃,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可能是还没有进入跛脚乞丐的角色吧! 美女微笑着把羊肉向前送了一下,示意旺财接住。 好一会儿,旺财才接着羊肉,并抱以一个傻傻的笑容。 “噗呲!”美女微笑着离开了。 “好看吧!”冷不丁的有人说了一句。 “嗯”旺财不加思索地点点头。 “呵呵!就你这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被我发现了吧!” 旺财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偷羊肉的半大孩子。 “嘿嘿嘿!”旺财接着装傻。 “少来这套,你是汉人。”那小孩低声说道。 “你想怎样?”旺财不知道这个小孩怎么一下子就识破了他的身份,但是小孩看上去好像也没有恶意。 “那……”小孩指着旺财手里的羊腿。 旺财乖乖地把手里的羊肉给他,不是因为怕他,是因为他能与自己说话。 “知道我为什么一眼就看出来你是汉人了吗?”小孩得意地笑了笑。 “唔……。”旺财摇摇头,没说话。 “因为你身上没有羊骚味儿。”小孩神秘地说道。 “失策啊!”旺财再次发现自己的疏忽,不过还有补救办法,只要往身上蹭的羊肉汤就行了。 “这条街的人我全部都认识,以后你就跟着我混吧!”那小孩撕下一半递给旺财。 “嗯!”旺财连连点头。“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扑尔敦,不过我更喜欢我的汉人名字廉杰。你可以叫我杰哥!” “哦!杰哥好!”旺财也不与他计较。 “嗯!你呢?叫什么名字?”廉杰一副大佬派头。 “杰哥,叫我旺财吧!” “旺财,想知道那位美女叫什么名字吗?” “杰哥,这你都认识?”旺财还真是没有想到。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这条街我全都认识,哦!她不是这条街的。”廉杰炫耀道。 “那她叫什么名字?” “她啊!是固伦温庄长公主,她是清宁宫国主大福晋也就皇后的女儿。” “她爹是皇太极,娘是哲哲?”旺财问道。 “嘘,小声点,跟我说汉话到没什么,但是不能直呼皇上皇后的名字,要砍头的。公主人长得美,心也挺善良的,经常给穷人买吃的。只可惜已经嫁人了!” “哦!是是是。” “是个屁,皇上有十五个公主,依我看,反正你是没有希望了,你看你瘸腿,驼背,谁会找这样一个驸马,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我努努力可能还有希望。要不明天给你们介绍一下。”廉杰一点都不谦虚地挺了挺小胸膛。 “是,杰哥说的是。”旺财一脸傻笑“公主认识你?” “当然,她经常给我吃的。” “是吗?公主还满大街乱跑。” “这里不一样,你看看,整个盛京起码有一半人都是皇亲国戚。” “杰哥,你是怎么来的盛京?” “谁愿意来的,我爹死了,娘带着我逃命,结果被他们抓来了,后来一个军官看上我娘,还给我取名扑尔敦,不过他对我不好,我就自己跑出来了。” “哦!杰哥你不想回去吗?” “不” “想娘吗?” “诶……!不说这些了。”廉杰有些不耐烦。“你呢?咋瘸的?” “被人打的。”旺财说道。 “够惨的啊!看你人高马大的,咋这么窝囊呢?” “几十个人打的。”旺财故意把自己说的很惨。 “你一定是偷看女人洗澡了吧!” “没有。”旺财打死也没想到这家伙会这么说。 “我见过几十个人打一个,那家伙就是偷看女人洗澡。” “不是你想的那样。” “其实也没什么?若是有机会,杰哥带上你。”廉杰根本不听旺财解释,已经给旺财打上偷窥狂的烙印,不过在他眼里,这不算什么。而且好像已经偷窥过了。 旺财白了他一眼没有理他,跟这小屁孩有啥聊的? 这时,胖子伙计又出来了,指着廉杰就嚷,那意思廉杰又偷他羊肉。 廉杰站起来狠狠地说了几句,拉着旺财走了。 “等我长大了,我一定天天都来揍这个胖子。”廉杰一边走一边说道。 “其实,好像是你不对哦!” “是啊!咋了,但是我就是想揍他。” “呵呵呵!”旺财傻笑。 第四百七十四章 经纪人 “杰哥,他们是什么人啊?” “他们啊!来头也不小,那中间那老头是烈亲王图安,你看他那张铁青的脸,不知道是啥事?反正事儿不小。”杰哥也算是老江湖,很会察言观色。 “哦!”旺财也不知道,这个图安就是他射伤的阿图什的爹,这次就是去找皇上要兵,准备去给儿子报仇的。 “反正以后碰上这些人躲着点儿就是了。” “知道了,杰哥。” “旺财,你是哪里人啊!” “苏州。” “没听说过。” “小地方,小地方嘿嘿嘿!” “我说没有听说过嘛!” “杰哥,该吃晚饭了吧!?” “你还没有吃饱啊!” “这里的人都只吃两顿饭的,晚上也没有人开店啊!” “嗯!”旺财摸了摸肚子,点点头“是有点儿饿。” “好啦好啦!我带你去吃东西,不过只有馒头。” “行,馒头很好。” 廉杰把旺财带到军营,守卫看了他们一眼,逗了廉杰几句就放他们进去了。 “他们说什么?” “没你事儿,跟着就是了。”廉杰黑着脸,旺财估计廉杰是被卫兵欺负了。原来廉杰的继父是个百夫长,相当于现在的连级干部,虽然他不喜欢廉杰,但是军营里和街里的人多少会给点面子,加上这小子还小,都不怎么跟他计较。 “在这里等着”廉杰摸进食堂,没过多久,廉杰手里多了一个布袋。 “走,快走” 旺财没有说话,杵着棍子跟在后面。 “给你”他们绕过马房。“快吃吧!。” “谢谢杰哥。” 旺财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吃起来。 “吃饱了?” “嗯!” “那,睡吧!” “杰哥,咱们就睡这里啊!” “你还想怎样?这里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就是,就是虫子多了点,不过忍忍就过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 “这个是草料房,当兵的喂马的草料,放心吧!他们晚上不会来取料的,明天早上咱们就走了。” “好吧!” 此刻,列亲王图安找到皇太极。皇太极在病榻之上接见了他,并且给了他两千人马,并且敦促图安一定要将倭奴全部杀掉。 第二天一早,烈亲王图安就带着军队朝河谷方向出发了。而此时护龙卫已经在三百里开外的赫图阿拉。 廉杰也带着旺财去讨生活了。 旺财始终觉得廉杰更像是一个经纪人。很多人都是看在自己的分上才给吃的,因为现在他又瘸,又又驼还傻。 “杰哥,没想到你这么有本事?”旺财巴结道。 “你不是能吃吗?得多要点。”杰哥看了旺财一眼。 “杰哥,你就打算这样混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想过。”廉杰略思考了一下。 “那你抽空想想呗!” 廉杰抬头看了看旺财,没有说话。 “看,公主来了!”廉杰指着不远处两个女孩正在分东西给叫花子。和明朝比起来,这里的叫花子确实要少很多。 “公主旁边那个是?” “应该是侍女吧!她也经常来的。” “哦!” “公主,我来帮你分吧!”廉杰跑到公主身边。 “好啊!”公主也用汉语说道。 公主也会汉语?其实皇太极提倡满蒙一家,而且也不排斥汉人,加上他本来就有入主中原的野心,所以他要求自己的子女汉蒙满语都要学。并且请了专门的老师。 “公主,他叫旺财,汉人。是跟我混的。呵呵呵!”廉杰算是把旺财介绍给公主。 “欢迎你来盛京,盛京繁华还是北京更繁华?”公主递给旺财一块肉和两张饼。 “当然是北京了。”廉杰帮旺财说道。 “真想去北京看看。”公主眼里充满了羡慕。 “有机会,有机会。”旺财说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还有半年清军就入关了。 “你的腿?”固伦公主看了看旺财的腿。 “让人打的,看女人洗澡,被几十个人打啊!”一旁的廉杰说道,那感觉就像他看见那个偷看女人洗澡被打的人就是旺财一样。 “以后别这样了。”公主并没有因此而看不起旺财,反而温柔地说道,或许在这里,偷看女人洗澡的确不算什么。 “我知道了。”旺财瞪了廉杰一眼,觉得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旺财吃着羊肉就饼享受着日光浴,廉杰继续帮公主发食物。 半天烈亲王图安的队伍就赶到了河谷,看到河谷中惨烈的场面,所有士兵都义愤填膺,举起长刀高喊着复仇,复仇。到了晚上他们才走出河谷,来到护龙卫曾经扎营的地方。 “王爷,他们就是在这里扎的营,我们是在这里扎营,还是继续……。”左先锋官科尔克说道。这家伙有着浓密的络腮胡,看上去有点像没有进化完全似的,他跟了列亲王二十年了,懂得列亲王的心思。 “追……。”图安不顾自己已经年迈,依旧斗志昂扬,一定要手刃仇敌,儿子丢的面子,老子一定要找回来。 而这一天护龙卫打劫了一个商队,端了一个当官的府邸,赫图阿拉是皇太极的出生地,而他们也没有想到这个官府的主人是皇太极母亲孟古折折的兄弟也就是皇太极的舅舅纳兰布禄。他们遭到了纳兰布禄的强烈反抗,为此护龙卫也付出了五位兄弟的生命。埋葬了队友继续踏上新的征途。当图安带兵追到赫图阿拉,而他们已经到了萨尔部。 “王爷,我们这么追下去也不是办法?”科尔克说道。 “是啊!王爷,咱们长途奔袭,始终棋差一招,王爷你看将士们都疲惫不堪,特别是马匹,累得都不行了。”右先锋萨德满说道。 “王爷,这些倭奴突然出现在我大清实在是很蹊跷,依我看来他们是一路北上劫掠我们的城镇,现在应该在抚顺或者是铁岭,咱们与其一直跟着他们,不如直接前往安原,在那里一定能截住他们。”科尔克说道。 “王爷,科尔克说的对,咱们抄近路赶到安原,将他们一网打尽。” “你们怎么认为他们不会去盛京?”图安问道。 “王爷,抚顺离盛京不足百里,而且盛京有大量军队,他们肯定不会去盛京,再说就算是他们去了盛京,皇上一定让他们有去无回,咱们提前去安原,就是要堵住他们的出路。” “有道理!先休息一下,两个时辰后直接去安原。”列亲王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第四百七十五章 枪声 这时,护龙卫正在抚顺。抚顺因明成祖朱元璋“抚绥边疆,顺导夷民”而得名,这里的军事力量更加薄弱,基本没有什么正规的军队,衙门里也就二三十个人。 “胡兄,咱们还是袭击商队吧!”如海说道,他对牺牲了五名队员感到难过,不想再让兄弟们冒险,打商队相对要安全许多。 “不,吴兄弟说过,咱们动静越大,他越安全,还是打官府吧!”胡清明说道。 “可打官府风险较大,昨天咱们就牺牲了五个兄弟。”如海看了看这一张张稚嫩的脸。 “兄弟们,咱们是打王府还是袭击商队?”胡清明大声问道。 “官府。”队员们只有一个答案。 “好,兄弟们,咱们攻进去。”胡清明说道。 “胡兄,你看这样吧!吴兄弟说了咱们主要任务是破坏,咱们留下两队接应,其他的人烧了官府就走,若有追赶一律击杀。”如海拦住了他。 “好,就这么办,牛占奎,焦勇负责接应,其他人跟我冲。” “不好了,典史大人,有敌人入侵。”小兵向抚顺最高行政长官多塔步说道。这家伙三十多岁,是个文官,白面,细眼,薄唇,看上去有点娘娘腔,满清官场还难道有这样的人才。 “看花眼了吧!咱们这里什么时候受到过袭击了,叫你小子少喝点酒,少耍点女人你就是不听。”多塔步伸出兰花指。 “大人,你看……。”小兵指着不远处的一堆火说道。 “啊!快救火,快救火。”多塔布大叫。 突然一把长刀抵住了他的下巴。 “东西随便拿,女人随便抢,请别杀我。”这家伙嘟囔着,可是如海胡清明根本就听不懂。很快整个府衙燃起了大火,这些公务员都被集中到一起。 火借风势,府衙被烧得只剩下墙了。 “割掉他们的耳朵。” “唰……。” “哎呀!”每个人的捂着脸,有的人捡起地上被割掉的耳朵。面对这群凶神恶煞的护龙卫,这些高傲的满清鞑子敢怒不敢言。 “撤。”护龙卫呼啸而去。 “快,派人禀告朝廷。”多塔布忍着剧痛,大声吼道。“不,郎中,快找郎中。” 他们这一折腾,消息传到清庭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范大人,你看这件事要禀告皇上吗?”希福得到报告,立刻找到范文程。 “报必须得报,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都背不起。”范文程没有犹豫,他分得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可是,皇上现在的情况……。”希福还有点顾虑。 “嘘,皇上对这个舅舅感情很深,他的死我们不敢隐瞒,走我们一起去见皇上。”范文程说道。 “谢谢范大人。”希福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安慰,毕竟范文程是皇太极最信任的谋臣,而范文程的足智多谋,让他十分佩服。 当他们赶到皇宫的时候,正遇见国师图尔格在告状,说有人打劫了他的部落。 “皇上!吉祥,庄妃娘娘吉祥。”范文程与希福同时说道,又向图尔格点点头,显然图尔格正在气头上没有理会他们。 “哦!是范卿和希大人啊!你们一起来是出了什么大事吗?”皇太极莫名有些不安,因为最近坏消息可是接踵而至。 “皇上!近日有商队和官府还有……。”希福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有什么?快说。”皇太极大声说道。 “还有王府被人劫杀” “哪个王府?” “赫图阿拉海西女真部纳兰布禄王爷府被劫杀?” “该死,是谁这么大胆?咳咳咳!”皇太极怒道,这是他唯一的舅舅,小时候经常抱着他玩,所以皇太极对纳兰布禄感情很深,一听舅舅出事,不由地咳了起来。 “皇上!别急啊!来喝点药吧!”庄妃扶着皇太极的头,递过去一碗汤药。 “说!是谁干的?”皇太极喝下药。 “据描述来看,与劫杀七贝勒的是同一伙人。”范文程说道。 “又是这帮该死的东西,皇上一定要杀光他们,为我们报仇啊!”土尔格说道。 “烈亲王不是去追杀他们了吗?”皇太极看了看他,直接问范文程。 “皇上!看样子烈亲王应该是没有追上。” “这些人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 “昨天下午,烧了抚顺府衙。”希福说道。 “抚顺离盛京不足百里,快,派人绞杀。” “皇上,该派何人去呢?”希福问道。 “皇上,臣保举一人。”范文程说道。 “谁?”皇太极问道。 “皇上!此人乃是明朝降将,曾经令我军损兵折将,也是该他出山的时候了。” “你说的是洪承畴?”经范文程这么一说皇太极立刻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 “对啊,皇上!这个洪承畴归降以来寸功为立,这正是他大显身手的时候。”庄妃说道。 “洪承畴精于计谋,是不可多得的帅才。” “好!希福,下令由洪大人带领两千士兵火速绞灭倭奴。” “是,皇上!” “皇上!您保重龙体,臣等告退!” “快去吧!” 出了皇宫,希福直接去找了洪承畴,并且派给他两千精兵。洪承畴得令不敢怠慢,立刻上马出征。 旺财与廉杰正在街上讨生活,廉杰傻笑着看着公主,公主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傻小子,旺财把破帽子摘下来挡住刺眼的阳光,正在享受午后小睡,明天早上他就要离开盛京了,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心里唯一的好奇,就是皇太极究竟是怎么死的? “咯噔……。”一队士兵骑着大马急驰而过。 “杰哥,这是啥情况?”旺财赶紧掀掉草帽。 “你问我,我问谁去?”廉杰看了看旺财一眼。 “你不是很厉害吗?啥都知道吗?” “是……是皇上派兵出去了。”廉杰给了一个不可辩驳的答案。 “切,说了等于没说。不理你了,我继续睡吧!”旺财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变傻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就该睡你的,别挡着我看女神!” “你看你毛都没有长齐,看什么女神?啊!臭小子你喜欢公主?”旺财一脸坏笑。 “嘘,别嚷!” “待会儿我告诉公主。” “别说,说了别怪我不客气。”廉杰抡了一下拳头。 “好好好,不说。”旺财只是想逗一下这小子。 “呯。”正在这时,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在马蹄声中格外刺耳。 “是枪声!”旺财咯噔一下子坐了起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仓霸 紧接着旺财突然感觉有雨点滴在自己的脸上。怎么可能是雨,旺财正纳闷。只见公主一阵踉跄,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旺财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瘸子,飞一般冲上去,一把接住公主。 “公主……。”旺财喊道。 “公主……!”看着昏迷不醒的公主,侍女一边喊,一边哭。 “杰哥,哪里有医馆?” 此时廉杰正睁大已经,嘴大得能放下自己的拳头。 “医馆?” “快跟我来。”廉杰这才反应过来,旺财抱着公主紧紧跟在后面。 “怎么回事?”士兵们乱作一团。 “有人死了……。”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 “怎么会这样?还没有出城就有人死了,难道倭奴进城了?”洪承畴看了看身边已经挂掉的都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合作伙伴,就这么挂了,他那里知道这个倒霉蛋是替他死的。 “都统大人……?” 有士兵高声喊道。 “在那里,快拿刺客。”士兵们高喊着追向百米开外的一个黑影,黑影步伐矫健,“啪”跳上一匹快马,疯狂逃窜。 “呯呯呯”黑影也是急了,连开三枪,三具尸体应声倒在地上。 “这绝对是枪声,而且不是戴志康制作的枪,是后世的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旺财非常肯定,虽然抱着公主,脑袋不停地思考,真想有种丢下公主去追枪手的冲动。 “佟老板,佟老板……。”廉杰冲进医馆大声喊道。 “是扑尔敦啊!有什么……?”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急忙迎了上来,短须,戴着儒帽,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有点油腻大叔的范儿。佟老板是汉人,医术却不是很懂,早年在北京一个医馆做了八年药童,因犯了点事儿逃往盛京开了这家云中医馆,别看这家伙医术不怎么样,生意还不错。 “快公主受伤了!”廉杰说道。此时旺财已经把公主抱了进来,后面紧跟着公主的侍女。 “快进来!”佟老板说道。 “嗯!”旺财把公主抱进里屋,让公主平躺下。 这时旺财才看清子弹已经穿过公主的手臂,应该没有伤着骨头,旺财也松了一口气。 “快给她清洁伤口,上点金疮药,然后包扎起来。”旺财见佟老板找不到头绪。也有可能因为受伤的人是公主的关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哦!我知道!”佟老板这才点点头。动手给公主清理伤口。 “你……回去禀告,说公主受伤。”旺财指着侍女,不知道她叫啥,侍女不知道他说啥,一个劲地摇头。 “杰哥,他说什么?” “她说她不能离开公主。” “杰哥,那只有你跑一趟了。” “行!”廉杰转头就跑,越跑越纳闷,旺财这家伙到底隐瞒了些什么,他哪里是什么瘸子,没见过谁有他跑得快? 佟老板处理伤口还算是麻利,很快就弄好了。 “哇依古哩……”侍女叽里呱啦地对她说了几句,表情十分不安。佟老板又安慰了她几句。旺财傻子一样看着他们。 约半个时辰,一大队人马,急匆匆地赶到医馆。 “公主,公主,公主在哪里?”有一年轻将领,壮硕,敦实,额宽,鼻阔,厚唇,眼睛略小,黑面,与旺财有的一拼,他带着几个人冲进云中医馆就大声嚷道,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关心公主一样。一听到这个声音,侍女本能地跪下,瑟瑟发抖。 “将军……。”佟老板连忙迎了上去,他知道这些人可不是好惹的。 “啪!”佟老板还没有说完先挨了一记耳光,脸立刻肿了起来。 “是谁伤害了公主?”年轻将领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公主,目露凶光。佟老板学乖了,不出声也不敢看他的眼神。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旺财身上。一步一步走到旺财身边,虽然比旺财矮半头,但是在气势上绝对不落下风,主要是旺财又恢复了瘸腿驼背的样子。 叽里呱啦对旺财说了一句,旺财不知道什么意思,略尴尬得笑了笑,这一笑彻底激怒了这家伙。他大喝一声,士兵们立刻把旺财抓了起来。 “你们……。”这时候,廉杰也赶了回来,一个劲儿地朝年轻将领摆手,似在解释什么?那家伙一挥手,廉杰也被抓走了。 “这是把咱们当凶手了吧!”旺财问道,其实他要是想跑,这些人也拦不住他,但他担心廉杰会受牵连。 “你才反应过来啊!脑子是不怎样?”廉杰看了他一眼。“没关系,等公主醒了,咱们也就没事儿了。” 公主被接进皇宫,旺财和廉杰也被扔进大牢。 “这里可真臭!比马棚还臭。”廉杰一走进昏暗潮湿的牢房,一股混合着各种臭气的味道直往鼻子里专。 “臭!是说我们吗?”一三十多岁的大汉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这家伙敞胸露怀,胸脯上一团浓密的护心毛,蓬头垢面,基本看不清面目。这家伙就是这里的仓霸,是一马匪头子名叫巴勒,在山海关内外横行十多年,所以他能说汉语,前两年被擒获,一直关在这里。 “咋了,这里就是臭嘛!”廉杰也不示弱。 “嘿!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想当初老子也是威震关内外的马帮老大,从来没有人对我这样说话,小子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巴勒说完 不问青红皂白就往廉杰冲过来,伸腿就要踢廉杰,廉杰还是个孩子,怎么经得住他这一脚。 说时迟那时快,旺财抢上一步,胳膊砸在巴勒身上,巴勒用尽全身力气,本来是想给廉杰一个下马威,已经抬起腿,猛地被这一砸,立刻倒退数步,幸好有后面的兄弟扶住,才侃侃站稳,胸口传来一阵剧痛。 “一个大男人怎么跟孩子计较,出手还这么重?”旺财怒道。 “你……!”巴勒捂住胸口,看来伤的不清,旺财知道对这样的悍匪绝对不知道能心慈手软,否则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上,大家一起上,弄死他。”巴勒指使自己的喽啰。 “呀!”第一个冲了上来。旺财抢上一步踢在这家伙的腹部,这家伙立刻飞了回去。抱着肚子,话都说不出来了。其他几个人看了,心里立刻害怕起来,这些人曾经是悍匪,但是这两年的牢狱生活早已磨没了他们的凶悍,再加上身体素质的下降,使他们根本没有信心对抗旺财。 “你过来!”旺财指着巴勒,他知道首先得震住这家伙。 “嘿嘿!英雄……英雄饶命!”巴勒一边走一边露出微笑。他这一笑,意味着新的仓霸诞生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东暖阁 固伦公主回皇宫没多久,就苏醒过来。 “玛喀塔,你不能每天都往外跑,再过几天就随我回察哈尔部。”那年轻将领埋怨道。 “阿布鼐,这不……关你的事!”公主还很虚弱。 “咱们来盛京都三个月了,你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跟我回去。”阿布鼐加重了语气。 “母后生辰之后,我自然会回去。”固伦公主不与他对视。 “可是你母后还有大半个月才过生日啊!” “阿布鼐,我是你大嫂,你管不着我。” “玛喀塔,根据我们蒙古族的习俗,夫兄弟婚,额哲死了,你是要嫁给我的。我就是你的丈夫。我怎么就不能管你了。哼!”阿布鼐大声喊道。说完也不顾病榻之上的公主,拂袖而去。 “哎!这就是命吧!”公主叹了一口气。她十二岁作为和亲工具被皇太极嫁给蒙古林丹汗的儿子也就是阿布鼐的哥哥额哲,可好景不长,五年后,额哲死了,她则一直被留在察哈尔部,直到三月前,借皇后五十岁寿辰才回到盛京,她知道自己迟早都要回去的。 “公主,扑尔敦,还有那个瘸子……哦!他不是瘸子,他们被大王关进大牢里了。”侍女溧珠低声说道。 “啊!还有这回事儿,阿布鼐这个人怎么好坏不分。” “公主,一定要救他们出来啊!” “溧珠,放心吧!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他们出来的。”公主隐约还记得在自己受伤的一瞬间,一个强有力的臂膀抱住了她,在她昏迷之际,在自己身体慢慢变凉的时候,是一个火热的胸膛温暖着她,让她有着无尽的安全感,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她也觉得今后也不会再有。 “这下不能和兄弟们会面了,希望他们都没事儿吧!”牢房里,旺财往着对面的墙壁发呆,其实这样的牢房对他来说形同虚设,不过他担心自己走后,巴勒会为难杰哥。 “杰哥,旺财哥,咱们可以休息了吗?”巴勒一脸媚笑。 “嗯!”旺财瞟了他一眼,鼻子里喷出一个字儿。 “呵呵!杰哥,旺财哥晚安!祝你们有个好梦,呵呵呵!”巴勒笑道。 “旺财,谢谢你啊!”廉杰有点不好意思低声对旺财说道。 “杰哥,咱们俩何必这么客气。”旺财笑道。 “对了,旺财,你来盛京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真是来玩儿的,本来我打算明天就离开的,现在看来,是走不了喽!” “旺财,这个你不用担心,公主那么善良,她醒了一定会来救咱们的。” “但愿如此吧!”旺财靠在土墙上,朝巴勒他们的方向看了看,低声说道“杰哥,晚上别睡那么死。” “嗯!”廉杰点点头。“旺财,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没有那么臭了。” “大概是闻习惯了吧!” “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固伦公主不顾枪伤,在溧珠的搀扶下来到大牢。 “公主,看可以,但是不能放人,察哈尔王说了,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放人,公主您别为难兄弟们。”牢头儿面露难色地说道。 “还不快开门!”溧珠大声说道。 “多谢公主体谅,公主请!”牢头是个老油条,见多识广,根本没有理会溧珠。 “公主,什么时候咱们要受这样的气了。”溧珠心里有气,但是牢头当她是空气。 “溧珠,别说了,快进去吧!” “公主,您请!咱们兄弟就在这里等着,公主有什么吩咐叫一声就行。”牢头笑道。 “嗯!” 公主带着溧珠走进牢房。 “公主,这里真臭。”溧珠捂住鼻子。 “扑尔敦,扑尔敦!” “公主,溧珠,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们的。”廉杰一听立刻扑了过去,摇着栏杆。 “你叫什么名字?”公主蹲下来问旺财。 “公主,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他叫旺财!”廉杰说道。 “旺财,谢谢你救了我,不过,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是来救你们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你们再多忍耐几天。”公主说道。 “没事,其实这里还不错!呵呵!”廉杰笑了笑。 旺财挤出一丝微笑,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给他们换个干净点的地方!”固伦公主回过头对门外的牢头儿说道。 “行,公主,这个没有问题。”牢头儿如释重负,心想,只要不放人就行。 很快旺财和廉杰换到相对干燥,通风的牢房,单间,有炕和被褥,虽然不太干净,毕竟好太多了,这里甚至可以看到残月的影子。 按现在的时间大约十一点左右,牢房里鼾声此起彼伏,廉杰睡得踏踏实实,旺财却怎么也睡不着。不如,趁着月色出去看看,打定主意,旺财看了看挂在栏杆上的铜锁,捡来一根木棍削成钥匙,很轻松地就溜出了牢房。深夜的宫殿显得阴森可怕,旺财感到一丝寒意。 和紫禁城相比,皇太极的清宁宫就显得寒酸不少,连巡逻的士兵都没有看见,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他来到一座宫殿面前。 “东暖阁”旺财隐隐约约看见里面泛着微光,一股热气从里面散发出来。这应该就是皇太极的寝宫吧!沈阳昼夜温差较大,白天有太阳的时候还好,晚上就有些凉意了。为了保持温度,东暖阁设计了许多大壁炉,晚上点燃柴火,所以,东暖阁如春天般温暖。 皇太极在喝下庄妃端过来的药以后就睡下了。不过他已经被噩梦惊醒两次了。 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喘着粗气,心跳加速,因为有时候看不见,所以他总是命人点着灯笼。 “皇上,受惊了吧!”庄妃拿出云帕,帮皇太极擦着汗。 “庄妃啊!我又梦到后妃了,她说她太……孤独了,要朕去陪……她。”皇太极断断续续地说道。后妃就是海兰珠,庄妃的姐姐,皇太极最喜欢的女人。 “皇上,你太劳累了,不要胡思乱想了。”庄妃闪过一丝嫉妒,她永远无法和一个死人争宠。 “是谁在那里?”皇太极戎马一生,十分警觉,他依稀发现有个人影在晃荡。旺财只顾好奇,不知不觉越走越近,让皇太极发现了他。 “快来人啊!有刺客!”庄妃立刻大声喊道。 “糟了,被发现了,得赶紧逃。”旺财闪过一个念头,加速逃离东暖阁。灯笼拉长了他的影子,如一头猛兽一般扑过来。 “啊!”皇太极只觉得脑袋像要爆炸一样疼痛,眼睛瞬间布满血丝,只能依稀感到光影。“噗……”皇太极吐出一口老血。 “皇上,庄妃娘娘,出什么事了?”几个太监冲了进来。 “有刺客!”庄妃大声说道。 “哪里?快追。” “别追了,快传齐林格。”庄妃看了看皇太极。瞬间整个东暖阁乱作一团。 “庄妃,你在哪里?”皇太极双手在空中收寻着,皇太极只能听见他们的对话,看见的是灰蒙蒙的一片。 “皇上,我在……我在”庄妃握着皇太极的手。 “庄妃,朕……要去了,朕可以见到后……妃了。”皇太极嘴角流着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不……不会的,会好起来的。”庄妃把皇太极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噗……。” “皇上……快传齐林格。”庄妃喊道。 旺财以最快的速度逃回牢房,心里纳闷。这皇太极的死和自己有关吗?应该没有关系吧!无论我今天去或者没去,他都注定要在今天死去。历史并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改变。同时旺财也找到了皇太极死亡的真正原因。应该是死于脑梗。那么胖,多半有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还睡在暖房,平时又在进补,操劳过度不死才怪。 第四百七十八章 傻蛋 “诶!杰哥,旺财哥,你们能不能跟公主说一下,走的时候带上我们。嘿嘿嘿!”巴勒极力巴结廉杰,他看出来廉杰和公主关系不错。。 “对啊!麻烦杰哥旺财哥!” “谢谢杰哥旺财哥!”马匪们都一脸期待。 “我们可……。”廉杰可不想帮这些马匪,他想直接拒绝巴勒。 “说可以,但行不行我们不敢保证。”旺财打断他的话,这小子说话太直接了。 “那太谢谢了。”马匪们看到一丝希望,千恩万谢。 “旺财,你为什么要答应那帮马匪?”廉杰心里还有些不舒服。 “答应是可以答应,但是说不说是我们的事,这些马匪出去还不是害人,就让他们关在这里好了,杰哥,有时候说话不要那么直接,可能会吃亏的。” “我知道了,旺财,嗯!你说本来今天要离开的,你打算去哪里啊!可不可以带上我?” 旺财一愣,他可没想到廉杰会这样说。 “杰哥,我去的地方很危险,结果会怎样我自己都不知道,你看你在这里不愁吃不愁喝的,而且你娘还在这里,她还等着你为她养老送终呢?”旺财真是不希望廉杰跟着他,自己前路都没弄明白,这不是害人吗? “也是,好歹我在这里也管几条街,那我就不跟你走了。”廉杰想了想,其实他还是舍不得自己娘。想到娘俩相依为命的日子,他沉默了。 “现在护龙卫可能已经回去了吧!”旺财知道已经错过了汇合的时间,有时候他真的想打晕守卫逃走。“三天,最多三天我必须逃出去”他给自己制定了最后的期限。 “阿布鼐,你究竟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们?”而此时固伦公主正在想办法救他们。 “很简单,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察哈尔部,我什么时候放他们?” “阿布鼐,你真是卑鄙。” “这也是为察哈尔好,我做的没错!” “罢了,你放他们走,我就随你回察哈尔。” “好!我相信你玛喀塔,朵比哈察去大牢放人。” “是,王爷。” “慢,我要亲眼见他们离开盛京。” “好,朵比哈察,你去准备一下,让玛喀塔看着他们离开盛京。”阿布鼐对朵比哈察使了一个眼色,朵比哈察意。“是,王爷,公主我这就去准备。” “哈哈哈!”阿布鼐见目的已经达到,十分高兴。 “不好了!皇上……皇上驾崩了。”正在这时有人来报。 “什么?皇上驾崩了?”阿布鼐十分惊讶。 “怎么会这样?父皇昨天还好好的。”固伦公主忍着疼痛就往宫里走。 “等等,玛喀塔,你答应我要离开盛京的。”阿布鼐抢上两步拦住了她。 “阿布鼐,我要去看父皇,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跟你回去。”公主冷冷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们先去放了那两个人,然后一起进宫去。来人,快备轿”没等固伦公主答应,阿布鼐已经吩咐人去准备了。 宽厚的城墙上,溧珠搀扶着固伦公主,公主面色苍白,有气无力。 远处,朵比哈察带着旺财和廉杰走过来。 “我娘在这里,我不走!”廉杰挣脱朵比哈察的手,这小子始终放心不下他娘。。 “随便你,小毛孩儿,以后机灵点,少惹事。”朵比哈察瞪了他一眼,他的目标不是廉杰,没有为难他。 “杰哥,等等。”旺财走到廉杰身边给了他一个拥抱“杰哥,回军营去,多呆几天,别在街上瞎逛。” “嗯!谢谢你,旺财哥,有空一定要来看我,我就在这条街。”看着旺财,杰哥真有些舍不得。 “我知道,后会有期!” 旺财骑上快马,向皇宫的方向看了看,打马,绝尘而去。 “玛喀塔,你也看见了,他已经走了我们现在就进宫去?” 固伦公主没有理他,静静地看着旺财远去的背影,这才是他真实的样子吧!被他抱着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健步如飞,他不是瘸子也不是驼背,他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出现在盛京?旺财是他的真名吗?不过这些好像都不是很重要了,她知道这辈子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自己第一次对男人的倾慕之情也戛然而止,她的爱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只是在记忆的最深处永远为他开着一扇窗,默默地祝福。这也是一种美好,手臂上的伤口传来的阵阵疼痛也没有心更痛。 “进宫”阿布鼐大声喊道。待公主转身时,他对朵比哈察扬了扬手。朵比哈察立刻带着几十个人沿着旺财走的方向追去。 旺财骑着马一路狂奔,突然马儿失足,他从马上跌了下来,马儿不停地抽搐,口吐白沫。 “糟了,马被人下毒了,好歹毒啊!这是想置我于死地”旺财立刻意识到这匹马一定被喂了少量的毒,在剧烈运动之后,加速了毒素运行。 “他们很快就会追上来,得想办法躲过他们的追杀,但是有一个问题,不知道来的会有多少人?”旺财心里想着应对之法。旺财发现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正欢快地流向远方。 他大踏步走到小溪边,故意把脚印踩得很大,伪装成顺着小溪逃跑,然后原路返回,在马儿周围倒着转了几圈退向草丛,一边退一边用衣服抚平留在沙地上的脚印。然后向小溪上游跑去。 约半个时辰之后,朵比哈察带着一个骑兵队大约七八十人追了上来。 “将军,这家伙肯定是顺着小溪逃了。”一个士兵指着旺财留下的脚印说道。 “为什么不是走的上游呢?”另一个士兵耷拉着脑袋。 “你傻啊!往上游走必然会看见溪水浑浊,你看看现在溪水清澈,所以这家伙一定是朝下游跑了。”朵比哈察骂了这个士兵一句,然后分析道。 “对对对,还是将军说的对。” “呵!还有点小聪明,不过这点伎俩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卖弄,哈哈哈!追。”朵比哈察笑道。 骑兵们顺着小溪往下游追去。大约走了二三十里。 “将军,我好像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被骂的那个家伙说道。 “哪里不对劲?” “将军,你看前面越来越低,我们还没有看见这个家伙,将军我们好像是追丢了。” “将军,这回傻蛋好像说对了,再说听说那家伙是个瘸子,能跑这么远吗?” “卓安雷你别瞎说,我可不是傻蛋。” “这样吧,卓安雷,你和傻蛋带二十个人继续追,其他的跟着我原路返回。” “是将军。” “我不是傻蛋” 第四百七十九章 谎言 朵比哈察这一去一回就是四五十里,旺财极速向上游跑,跑着跑着,地势变得越来越陡,一条巨大的山脉横亘在他面前,旺财大喜,对他来说,这是好事,大山,黑夜能够很好地掩护他。 野外生存对旺财来说太容易了,尤其还有一个神助攻小怡,香喷喷的烤稚鸡下肚。 “小怡,我们来明朝都快两年了,我越来越觉得有些担心?”旺财打开小怡。 “小寻子,你担心什么?” “看着那么多人死去,你却什么都不能做?”旺财说道 “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能改变历史,也改变不了历史,无论你怎样做,历史总会沿着它本来的样子进行,所以最好是置身事外。”小怡说道。 “对了,那天我听到了枪声,那声音绝对是后世的武器,应该是手枪。”旺财说道。 “怎么会这样?如果小寻子你没有听错的话,是不是余教授他们又送人过来了。”小怡也不知道。 “应该不会吧!余教授告诉过我,他们所掌握的资源根本不足以送人过来。” “那就奇怪了,不会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吧!” “不知道,但愿以后不会遇到这个人。” 一人一机正聊着,远处一条火龙正慢慢向他们靠拢。 “小怡,他们来了!我要干活儿去了。”旺财笑了笑。 “那咱们待会再见!”。 山下,清军也发现了他,但是清军不知道,是旺财故意让他们看见的。 “将军,你看,山上有火光。” “我看见了。”朵比哈察说道“快,熄灭火把,慢慢靠近,死活不论。”此刻他满是愤怒。 “呲……”士兵们把火把杵进沙土里,熄灭了火把。 “索哈托,这家伙真的是瘸子吗?” “是瘸子,还是驼背。”被叫索哈托的家伙非常肯定。 “真是怪了?瘸子,驼背能跑这么远?”朵比哈察一脸懵逼,把心一横“算了,一会儿不管是谁,杀了回去好交差,下马。”朵比哈察狠狠地说道。 “是,将军。”这些家伙杀人不眨眼,而且都想杀了旺财解恨。 他们朝着亮光摸去,他们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杀人,回家,喝酒,吃肉。 而此时,旺财早已下山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 “一,二……六十,共六十个。”旺财在心里默数着。他摸出匕首,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他还是放弃了杀戮的念头,慢慢地朝他们栓马的地方走去。 当朵比哈察带人到达火堆时,旺财也差不多到马群。旺财把马儿的缰绳割断,马儿没有了束缚,撒着欢儿地跑了。旺财只留下两屁最健壮的马儿,轮换着骑。 “到哪里去了呢?”朵比哈察和他的士兵在山中收寻了好久都没有找着人。 “将军,咱们是不是又上当了?”索哈托问道。 “为什么?”朵比哈察正在生气。 “将军,快回去看看咱们的马。”索哈托一拍脑袋。 “对对对,快回去。”朵比哈察这才反应过来。当他们走到栓马的地方时看见的是一地的缰绳,一匹马都没有了。 “这家伙太狡猾了。”草包将军朵比哈察气得直跺脚。 “将军,咱们还有卓安雷和傻蛋他们。”索哈托说道。 “走,若是抓住了他,非活剥了他不开。”朵比哈察怒道。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才他妈是傻蛋。他们真的把希望寄托在了卓安雷和傻蛋身上。 旺财一路往南,跑出约二三十里地,天蒙蒙亮,正好遇见返回的卓安雷,双方都是一愣。 “哈哈哈!终于找到你啦!”卓安雷大笑。士兵们瞬间来了精神,就像是饿了很久,突然间闻到血腥的狼群一般。 “别挡我的路!”旺财冷冷地说道,说多了对方也不一定懂。 “哈哈哈!兄弟们杀了他。”卓安雷准备采用群狼政策,轮番对旺财发动攻击。 只见旺财高高举起左手,大喊一声,一道强光如闪电一样劈进他们的眼里。 “啊!这是咋回事儿?”士兵们只觉得眼睛像针扎了一样疼痛,只是一片白茫茫,什么都看不见,然后是自己脖子被割断的声音,只感觉自己的血在不停地往外涌,身体越来越冷,直到再也看不见东西。原来旺财首先采取了进攻,启动小怡爆闪功能,亮瞎了他们的眼睛。 “驾……。”旺财解决完这些士兵继续赶路。风呼呼地吹,也挡不住他回归的心情。 中午的时候,朵比哈察终于和他的部下卓安雷汇合了,不过是见到了他们的尸体。这些人眼睛发白,嘴巴都没有合上,脸上表情十分可怕,显然是遇到了让他们感到恐怖的东西。每一个人的喉咙都被割开,刀口整齐,说明凶手没有一丝犹豫,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将军,你看他们都经历了什么?一个个死得那么惨 。”索哈托说道。 “是瘸子做的?”朵比哈察自言自语,他根本不愿意相信。 “照伤口和死法来看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 “呃!大家听着,别找了,我们已经把瘸子杀了,但是在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大批倭奴,我们拼死杀出重围,失去二十个兄弟,听见了吗?”朵比哈察大声说道。 “是 ,将军!”所有人都大声回答,他们可把愿意为兄弟们报仇而去冒险。 “要不怎么人家能当将军呢?这慌编地合情合理,没准儿回去还能领功。”索哈托心里赞道。 第四百八十章 金戈铁马 如海,胡清明他们没有等到旺财,便一路南下。 “胡教官,咱们就这样走了?”焦猛对没有等旺财一直耿耿于怀。 “焦猛,吴兄弟走的时候怎么说的,咱们训练的时候怎么练的,一切行动都要听指挥,吴兄弟会来找我们的。”胡清明说道。 “报告,前面二里发现一队人马,应该是运送粮草的队伍,他们正在埋灶做饭。”牛占奎带着两个人过来。 “有多少人?”如海问道。 “大概五百人左右。” “大家注意隐蔽。”胡清明说道。 “如海兄弟,打不打?” “打,怎么不打。” “好!我的意思也是打。”胡清明大声说道“各位兄弟,前面发现敌人的运粮队伍,这些东西一定是运往前线的,咱们不能让他们运走,宁可毁了它。” “好,毁了它。” “但是,兄弟们,他们有五百人左右,你们害怕吗?” “不怕!” “好,各位兄弟,这次是我们出关以来面临的最大挑战,但是我们又不能不做,大家原地休息,晚上行动。所有队长过来,咱们商量一下对策。” 胡清明和如海把队长召集在一起。 “你们有什么看法?”如海问道。 “大家觉得怎样做,对我们的伤亡是最小的?”胡清明问道。 “我认为烧毁,对我们来说伤亡会最小。”牛占坤说道。 “对,牛占坤说的没错!”如海点点头。 “不过话说回来,那么多粮食烧了怪可惜的。”焦猛说道。 “是啊!起码够城里的老百姓吃一年的了。” “可惜是可惜 ,但是必须这样啊!” “胡教官,你看咱们可不可以趁夜色突袭,咱们两百,突袭一人干掉一个,他们就剩三百人,再干掉一个,他们剩一百人,那咱们的伤亡不一定多大。” “是啊!这些粮食烧了太可惜了。” “可是。你们想过吗?就算我们抢到了这些粮食,能保得住吗?”如海说道。 “对啊!带着这么多粮食,势必会影响我们的行军速度,若是敌人援军追来,我们怎么办?” “那到时候再烧吧!” “这里离山海关还有四百多里地,带着这些粮食最少需要三天。而这里到宁远一百多里地。一来一回也差不多三百里。” “这样吧!同意烧粮食的举手。”如海问道。结果没有人举手,这些人都是来自穷苦人家,对粮食有着天生的珍惜。 “那就抢粮食吧!还有必须将敌人全部杀死,不能让他们回去报信。粮道前后各埋伏十人,安好绊马绳,如果有人逃跑,一律射杀,不要活口。焦勇这件事由你安排。听清楚了吗?”胡清明看了看大家。 “听清楚了。” “现在原地休息,丑时行动。” “知道了。” 深夜,清军士兵睡的正香,他们往来这条路从来没有遇到什么问题,一直都平安无事。夜里根本就没有留哨兵值守,全都睡得死死的。 按原定计划,先解决外围士兵再袭击大帐,当然大帐并不多也就五座,其他的普通士兵都是三个一群,五个一党挤在一起。 捂嘴割喉是不声不响杀人的最好办法,很多士兵都是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丢了性命,简直就是睡死的。 外围士兵已经清理干净,护龙卫们打着早已熟悉的手势,分别进攻五个大帐,这里面都是些百夫长以上的长官。 “呃!……”一声声闷哼!如死神的催命符,护龙卫麻利地收割着他们的性命,到死他们都不知道死在什么人手里。没有给敌人说话的机会,全部击杀。 “驾……。”突然,一匹快马飞驰而去,原来这家伙恰好去拉屎,回来看见满地的尸体,抓过一匹马,骑上就跑。 “有人跑了。” “没关系,有人等着他们。快把所有的草料都拉过来和大帐一起烧掉,把拉草的马匹套在拉粮食的车上,准备连夜出发。” “是。” “轰”一只火把丢在草垛上,瞬间被点燃,在黑夜里就像是天都被烧红了。 话说豪格,阿巴泰领导的士兵正把宁远围得水泄不通,这都是皇太极听了范文程的建议,围城打援。 “皇叔,就这样一天到晚地围着,真是没意思,现在这明朝军队也不来救了。”豪格觉得很憋屈,这家伙天生的好战分子,皇太极的长子,皇位的最有力的争夺者,他的弑杀最大的原因是想立下赫赫战功,让皇太极刮目相待。 “豪格,皇上怎么做是有道理的,咱们以逸待劳,也免受奔波之苦。”阿巴泰是豪格最忠诚的追随者。他是豪格的皇叔,豪格表面上很尊敬他,因为他想得到皇位,离不开阿巴泰的支持。 “皇叔,豪格还有喜欢金戈铁马,驰骋疆场的感觉。” “哈哈哈!豪格,打仗不能只靠蛮力,更多的时候要靠脑子。” “皇叔说的对,豪格受教了。” “豪格,粮草明天应该到了吧!” “说是明天能到。”公硕托说道。 “那就好,现在我们维持这个状态就看谁熬得住,宁远迟早都是我们的,现在没有必要把军队拼在这里,我们的军队是要找机会挥师南下,入主中原的。” “希望如皇叔所说的那样。哈哈哈!皇叔!豪格还要去视察军营,我们就先告退了。” “去吧!”阿巴泰闭上眼睛,入定。 豪格出得大帐。 “哼!什么围城打援,我看就是老了,不敢拼了,倘若有天我登大宝,一定让这帮老臣都回家休息去。” “大帅说的是。”公硕托可不管谁对谁错,一味地讨好豪格,心里盘算着倘若真的有那么一天豪格登基,他可就是清军统帅了。 “不过,现在我还不那得罪他,朝廷里除了父皇就他和十四叔最有威信,想要登上大宝,还得依靠他们啊!”豪格继续说道。 “大帅,公硕托誓死追随大帅。”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我的左膀右臂,我自然是不会亏待你的。” “谢谢大帅。” “哈哈哈!” 第四百八十一章 猛人 “公硕托,粮草昨天就应该到了吧!怎么现在都还没有到,你带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豪格说道。 “是,大帅。” 公硕托点齐两百人,快马加鞭,中午时分来到清军粮草被劫的地方。一股尸体被烧焦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传来一阵烤肉的味道,隐约可见灰烬中还有星星火光。 “将军,咱们的粮草被人劫了。” “废话,当老子是傻子吗?他们应该没走多远,给我追。”公硕托大声说道。 “是,将军。” 清军鞑子呼啸着顺着地上深深地车辙印追去。 “胡教官,不好了,有敌人追上来了。”在离山海关大约三四十里的地方,负责断后的倪伟跑过来说道。 “有多少人?” “和我们差不多。” “兄弟们,迎战!找好掩体,射光所有的箭,然后拼杀。”胡清明说道。 “是!” 队员们立刻以粮食,山石为掩体,等待敌人的到来。约一盏茶的功夫,公硕托便带着清军赶到了。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居然劫我大清的粮草。”公硕托冲上来,一阵叽里呱啦。 “放箭!”胡清明也不答话,管你那些,反正也听不懂,干脆先下手为强。 “嗖……!” 满天箭雨飞向清军。 “贼人好歹毒。”公硕托骂道,挥舞着兵器挡箭。“快还击。” 清军也拉弓搭箭向队员们射来。 “注意隐蔽!” “嗖嗖嗖……。”清军的箭大多数都扎在粮食包上。清军所带的箭不多,很快就射完了。 “贼人休得张狂,有本事大家硬碰硬地干,躲躲藏藏算什么英雄好汉?”公硕托大声喊道。 “兄弟们 ,现在是考验我们的时候了,务必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斗。”胡清明说道。 “是,杀。”队员们杀声震天。 公硕托莫名有些心虚。 两军冲杀在一起。 “当”清军每个人手中的刀都被砍断,就在他们发愣的时候,直接丧命。一时间死者无数。 “撤,快撤!”公硕托一看,陡生惧意,这还得了,没有听说过这样一支队伍啊!他也算算久经沙场的老将了,此时他怕了,慌忙收拾起残兵败将三四十人落荒而逃。 “哦!”队员们欢庆他们的胜利。 “看看有没有人受伤!继续赶路。”胡清明大声喊道。 公硕托一行人头也不敢回,这些人都是打仗多年的老兵,可谁都没想到输得这么惨。 “将军,前面有一个人。”他们一口气跑了五六十里,他们遇见的正是旺财。 “这家伙和那帮贼人是一伙的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管他是不是一伙的,先出口气再说。”公硕托道。 “站住。”公硕托一行拦住了旺财。 旺财没有表情,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这眼神让公硕托有些害怕。 “绝对是一伙的,这眼神同样可怕,弟兄们,弄死他。”公硕托吼道。 “杀!”清军开始围剿旺财。 “唰”旺财抽出匕首。仅仅一个照面,旺财瞬间削断了三个士兵的武器。 击杀两人。 “又是一个猛人。”公硕托倒吸一口凉气。“这些人是哪里来的?”他百思不得其解。 “看,他好像他又回来了!”清军喊道,他们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回来了,本来他们想这家伙若是跑了就算了,没想到人家单枪匹马,还仅仅是拿着一把短刀就杀回来了。此时清军心里是阴暗的,曾几何时,他们才是拿短刀也敢冲杀的角色啊!今天他们才是真正的看清楚了自己其实就是一个笑话。 “挡住他,挡住他。”公硕托莫名地感觉旺财是冲自己来的。 “唰唰唰。”又有三人丧命。 公硕托心生惧意。“啪”一扬马鞭,往回逃窜。 “杀!”旺财大叫着又取了三条性命,一路追杀又取了十余条性命才慢慢地往山海关走去。 公硕托马不停蹄地逃回豪格的大帐。 “王爷,大……帅。”公硕托上气不接下气,那样子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先喝口水,慢慢说。”阿巴泰慢慢走到公硕托面前,递给他一杯茶。 “王爷,大帅,我……公硕托也是打了二十年仗的老将了吧!”公硕托一饮而尽,说道。 “嗯!”阿巴泰和豪格都点点头。 “大大小小也数百……场了吧!什么阵仗没见过,可今天,想想都可怕,我们顺着粮道行了一百里左右,看见了我们的粮草队,他们全部被杀,和草料一起烧了,我带队追上了他们,他们和我们人数差不多,本来我想我们能够夺回粮食,于是对他们……发起了进攻,可没想到一个回合下来我的士兵十有五死,仅两个回合,我们就只剩三十多人。” “这么厉害,他们是什么人?” “不知道,他们不搭……话,穿着和我们同样的衣服,对了,他们使用的刀很特别,很锋利,我们的刀一碰便被削断。” “这样一支队伍,有着锋利的武器,皇叔,你听说过吗?”豪格捋着胡须。 “没有。”阿巴泰摇摇头。 “王爷,大帅,还不止呢!在回来的路上,我们发现一个人,这个人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有着相同的眼神,不知道什么原因落单了,本来我们想拿这家伙出出气,没想到这家伙是个猛人,一个冲杀干掉我们三人,我们砍…在他身上跟没事一样,他一直追了我们十多里地啊!说出来都没脸见人,还杀掉我们近二十个人,简直就是魔鬼啊!” “还有这等事儿?” “大帅,我公硕托可从来不说慌,不信你可以问弟兄们。” “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好了,你也累了,回营休息吧!” “谢大帅,王爷,公硕托告辞。”公硕托托着疲惫的身体,这时候他一下子觉得自己有多累,几乎是飘回大营的。 第四百八十二章 不地道 护龙卫一直把粮食运到山海关下。 “喂!快开门。”牛占奎冲着城楼上的士兵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城楼上士兵问道。 “我们是吴大人的手下,前几天才从关内出来。” “好像是他们啊!”有士兵认出了他们 。 “你们拉的是什么?” “粮食,全都是粮食。” “啊!粮食,” “咱们正缺粮食。” “快,让他们进来吧!” 有士兵正要去开门。 “等等,别开门。”卢千里喝道。“别被他们骗了。” “卢大人,他们……”有士兵正准备解释。 “你们怎么穿着满清鞑子的衣服?”卢千里问道。 “哦!是为了行事方便!” “你们可有什么证明吗?” “前几天,我们大人不是给你们看过了吗?” “你说的那位大人在哪里,麻烦你再让他给我们看看,否则谁都别想进来。” “啊呀!吴大哥也没把腰牌给我们啊!” “你说什么呢!那东西能随便给人吗?” “你们高大人在吗?让他出来相见?”如海大声说道。 “不好意思,高大人公务繁忙,回京城去了,这里我说了算,高大人临走的时候再三告诫,没有通关文碟任何人休想出入山海关。”卢千里笑道。 “如海兄,现在怎么办?”胡清明问道。 “咱们就在这里等吴大哥,他说过一定会来的。”焦猛说道。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吴兄弟一日不来,他们一日不开门,若是清军大军过来咱们无路可退,粮食也会被他们抢回去。”如海说道。 “如海兄说的没错!那我们现在该咋办呢!”胡清明问道。 “以前我执行任务的时候曾经走过一条路,绕过山海关可直接到京城。”如海想了想。 “你说的是当年满清皇太极围京城走的那条路吗?”胡清明问道。 “对,只是这条路远,要走半个月,而且有的地方很难走。” “为今之计,只好走这条路了。” “好吧!兄弟们,咱们听如海兄的,绕山海关走,带上半个月的粮食上路。”胡清明说道。 护龙卫原路返回绕道山海关。 “卢大人,他们走了!”黄贵说道。 “他们把粮食留下了。” “我看见了,黄贵你带几个人去看看是不是粮食,别让他们骗了。” “是,大人。”黄贵带着十来个人打开城门,小心翼翼走到马车前。 “哗”抽出长刀在口袋里划拉了几下,金色的小麦顺着口子流了出来。 “是粮食,卢大人,是粮食。哈哈哈!”黄贵向城楼高喊。 “快拉进来。”卢千里一招手。 城楼上的士兵都跑出来,把粮食运进城。 “记住,这事儿不要声张。”卢千里狠狠地说道。这家伙想把这批粮食控制在自己手里。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这么多士兵看着呢!尤其是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 “我觉得卢大人这事儿做的不地道。”黄贵对手下的兄弟说道。 “就是,人家送了那么多粮食来,城都不让进。” “若是我,干脆烧了也不给卢千里。” “这些粮食够城里的人吃一年吧!” “肯定是够了。” “嘘,少说几句,被别人听见了咱们都有麻烦。” 离开山海关越二三十里。 “胡教官,前面发现一个人,两匹马。” “这家伙好像睡着了”胡清明拿出望远镜。“不会是死了吧!好像浑身是血。”随即把望远镜递给如海“如海兄,你看看。” “是啊!这身材好像有点眼熟,对,好像是吴兄弟。”如海接过望远镜。 “给我,我也看看。”牛占奎急切地眼神望着如海。 “是,是吴大哥。兄弟们,是吴大哥。” “吴大哥……!” 二百多护龙卫同时策马扬鞭,向那个人影奔腾而去。 巨大的马蹄声早已惊醒了旺财,他第一个反应不会是又遇到敌人了吧!马儿越跑越近,喊声越来越大。 “是兄弟们。”旺财两腿一夹,马儿吃痛飞驰起来。 “哈哈哈!吴兄弟,你终于回来了。”胡清明翻身下马,一把抱住旺财。 “哈哈哈!各位兄弟们都好吧!” “好好好!就是在赫图阿拉打一王爷的时候,牺牲了五个兄弟。这都怪我,错误地估计了对方的实力。”胡清明说道。 “胡兄不必自责,已经很好了。兄弟们,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打仗就意味着死亡,怎样才能在战斗中存活下来呢!就得靠平时的刻苦训练。” “明白。” “吴兄弟,你受伤了?”如海问道。 “没有,都是敌人的血。” “吴兄弟,你这是经历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这一路上也没怎么休息。” “那咱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明天继续赶路。” “好 兄弟们扎营。” “对了,你们怎么往回走了呢?”旺财问道。 “我们劫了清军粮食,所以走得慢了些,这山海关下,那些守城的家伙不让咱们进城,我们担心清军赶来报复,所以我们留下粮食选择绕关而行”。如海说道。 “是啊!要是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和吴兄弟错过了,不过现在好了,吴兄弟你来了,看他们敢不让咱们进城。不能就这样便宜了他们。”胡清明说道。 “胡兄不必跟这样的小人一般见识,这些粮食是福也是祸,他们若是贪墨,老百姓不会放过他们!不过,胡兄若是想出这口气,我也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今天夜里潜入城去揍他一顿,再弄他些金银。” “好,就这么办。” “这样咱们也不用走那些难走的山路了。” “还是吴兄弟想得周到,哈哈哈!”如海笑道。 旺财笑道“对了,有一个好消息,皇太极死了。” “是吗?吴兄弟你真是厉害。”如海,胡清明双双点赞。 “其实我没做什么?皇太极驾崩再加上你们抢了清军的,估计这下他们要撤军了。” “是啊!撤军,老百姓能过上一阵好日子啦!” 队员们都很高兴,因为这次若是真的撤军,有他们一份功劳。 第四百八十三章 混饭吃 趁着夜色,旺财带领二十个兄弟爬上城楼。 黄贵还在睡梦之中就被抓了起来。 “谁是队长?”旺财对跪着的一排士兵说道。 “他”所有人都同时指着黄贵。 “爷,小的在这里管点事儿,都是混口饭吃,我可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啊!对吗?兄弟们。” “对对对,我们都没有做过。” “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哈哈哈!让你们看看也无妨。”旺财摘去面巾。 “别别别……,我们没有看见。”所有人赶紧低头。 “抬起头来。” “不不不,我夜盲,到夜里啥都看不见。”黄贵说道。 “少来这一套,看清楚了,我们就是前几天才出关,不过你们不要怕,我们的目标是高第和卢千里,你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兄弟们,咱们都被打晕了,什么都不知道对吧!” “对对对,黄队长说的对,不用各位英雄动手,咱们自己可以晕倒,明天早晨才会醒来。你们随意。”这些士兵说完,噼里啪啦倒一地。 “我,我恐怕要英雄动手了。”黄贵苦笑着脸。 “高第住哪里?”旺财冷冷地说。 “英雄,看见正南方最高的那座院落了吗?就是那里,卢大人家就在隔壁。”黄贵指着远处说道。 “嗯,很好!” “英雄,我是不是可以晕……。” “当”黄贵还没有说完脸就中了一拳,直挺挺地倒下。 “噗呲”那些“晕掉”的士兵忍不住笑了出来。 打开城门,护龙卫分成两队,同时潜入高第和卢千里的家。 高第正搂着小妾睡得正欢,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打了一个冷颤。 “来人……。”高第大喊。小妾被惊醒,大叫一声赶紧用被子裹住自己。 “当”一下被打晕。 “喊什么喊,都在呢!就差你了,出去吧!” 高第被押了出来,大堂,走廊里都跪满了人。 “都是些饭桶,养你们还不如养条狗。”高第在心里骂道。 “高大人,你好大的官威啊!居然不让咱们进城!”旺财一开始就没打算瞒着他。 “吴……吴大人,不关下官的事儿啊!下官一无所知啊!”高第一眼就认出了旺财。 “哼哼哼!高大人,不管怎么说,咱们兄弟吃了那么多苦,奇袭盛京,抢了粮食运到山海关,还进不了城,高大人,你总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应该,应该。我不知道啊!都是卢千里的主意,吴大人……。”高第赶紧把卢千里推出来。 “废话真多,兄弟是不是该得到补偿呢!”旺财不管那么多,给了他一记耳光。 “该,绝对该,快高管家去给吴大人和兄弟们拿两千,不,五千两银子,算是为兄弟们压压惊,呵呵呵!”高第摸着火辣辣的脸,心想,不就是要钱吗?咱有的是。 “高大人,这可是你心甘情愿拿出来的,我可没有逼你。”旺财微笑道。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嘿嘿嘿!”高第总觉得旺财的微笑让他害怕。 没过多久,管家带人抬着银子进来了。 “那,我就代兄弟们谢过高大人了,等我回京,一定会向皇上说高大人忠于职守,克己奉公的。” “那,太感谢吴大人了。嘿嘿嘿!” “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吴大人,不再坐会儿了?”高第陪笑道。 “那就再坐会儿,反正我还要等去卢大人府上的兄弟。”旺财索性坐下。 “臭嘴,臭嘴”高第不停地骂自己“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沏茶”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 “嘿嘿嘿,吴大人慢慢等,卢大人可能不像下官这么合作。” “是啊!没有他白天所作所为就没有今天晚上这出!” “都怪这个笨蛋不会办事,吴大人别生气,我知道怎么修理他 。”高第心里那个恨啊!估计以后卢千里这家伙日子不会好过。 如海,胡清明,牛占奎,焦勇焦猛这些人强烈要求去卢千里的家,旺财给了一个底线,只要不死人,随便整。 这帮人潜进卢府,全都是一棒打晕。 卢千里睡得正香,焦猛冲上去就是一记耳光。卢千里只觉得眼冒金星,头嗡嗡响。 “哪里来的混蛋?”卢千里毕竟练过几天武,也有两下子,爬起来就要去拔剑,根本没有人阻止他。 “哗”长剑出鞘。 “我杀了你们这帮贼子。”挥剑向焦猛冲来。 “当”卢千里还没有看清楚怎么回事,自己的宝剑就被削断,就在一错身的功夫,焦猛飞起一脚,踢在卢千里的屁股上,卢千里一下子扑到床边,牙齿磕在床沿上磕掉两颗,一嘴鲜血,头发散乱,十分狼狈。 “老子辛辛苦苦来送粮食,你他妈的不让老子进城,看老子不揍死你。”焦猛挥拳发泄着心里的郁闷,本来这些人都是想来揍两拳的,看见这家伙被打得那么惨也就没有参与,不过心里的气算是出了。 “说,这事儿怎么算?”胡清明走到卢千里面前,蹲下来。 “什么……?” “继续。” “咚……。”焦猛又是一顿揍。 “别,别打了。”卢千里一边喊一边喷血。 “咱们兄弟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卢大人总得表示表示吧!”胡清明说道。 “行,一千,我愿意出一千两银子。”卢千里说道。 “看来卢大人的诚意不够啊!” “哎呀!别打了,两千,我出,不不,五千两,别再打了。”卢千里实在是受不了了,他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头。 “你自己说的,我们可没有逼你哦!” “没,没有逼我,我自己愿意,愿意。”卢千里大声喊道“快去取五千两银子。” 管家赶紧去取。 “卢大人,做官不要那么嚣张,你永远不知道你得罪了谁,知道了吗?”如海说道。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我们回京城也不会对皇上说起,不过我们带来的粮食是分给百姓的,不是给你的,知道了吗?以后好好做官。” “是,大人教训地对。” “走,兄弟们拿好银子与大人汇合。” 护龙卫带着一万两银子绝尘而去。 “高大人,高大人。”卢千里不顾个人形象,冲进高府。 “今天就当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知道了吗?”高第正在给家人训话。看到这里卢千里愣在那里。 “卢大人,你这是……?”看着卢千里一副狼狈样,高第心里瞬间愉悦了许多。 “卢大人,有事吗?” “没,没事。”卢千里目光呆滞,怎么回的家都记不清了。 “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看着卢千里的背影,高第心里骂道。 第四百八十四章 石油 “吴兄弟,当时你就不担心他们集结军队追杀我们吗?”如海问道。 “怕什么怕?他们理亏,自然心虚,量他们也不敢,再说等他们集结军队咱们早没影了。”旺财笑道。 “哈哈哈!痛快,没想到这么快就把仇给报了。”胡清明笑道。 “是啊!吴大哥,你是没看见我揍卢千里的时候,那个痛快啊!” “兄弟,其实我当时真担心你把他给打死。” “我是那么没分寸的人吗?” “是是是,咱兄弟懂事儿了,哈哈哈!” “对了,吴兄弟,咱们这是直接回京城吗?”如海问道。 “不,咱们暂时不回京城,去天津。”这么快回去,朝廷那些米虫会认为他们的任务太容易了。 “吴大哥,去天津干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天津紧邻渤海湾,那里盛产石油,现代有著名的大港油田,旺财想去提炼一些油供推进器使用。他带队员们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他暂时不想让皇帝知道有那么多队员们回去,他只打算带十几个人回去,其他的人晚一些回来,这样做是担心皇帝再派他去刺杀李自成,就不好办了,因为这是欺君之罪,和刺杀皇太极一样,他可以背负欺君之罪却不能让护龙卫都背上欺君之罪。 “知道这里为什么叫天津吗?”旺财笑道。 “不知道!” “相传当年明成祖就是从这里入京城夺得江山所以这里是天子经过的地方,所以叫天津。” “哦!这和咱们来这里有关系吗?” “没有。” “那我们来干嘛?” “为了石油!” “吴大哥,啥是石油?”牛占奎问道。 石油一词出现在北宋《太平广记》,后来北宋科学家沈括的《梦溪笔谈》对石油有详细的介绍。 “大家到处去问问,看这里有没有人从地里挖到过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有提供线索的有奖。” 约两个小时后,牛占奎带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过来。 “吴大哥,他说他知道。” “好了,你先去吧!”旺财大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消息。 “哈哈哈!老人家,贵姓啊!” “官爷,免贵姓车,今年五十八岁。” “车大爷,身体不错啊!” “还行,还行。” “车大爷,你还记得是在哪里见到过那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吗?” “怎么不记得,就在我家后院,二十年前,我家打井,挖了十丈都没有水流出来,就继续挖,越挖越深,到后来就流出了这些东西,还有点臭。” “对对对,就是这种东西,现在还在吗?” “在啊!井没打成,就废弃了。” “车大爷,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行啊!” 旺财一行人跟着车大爷去了他家老屋。 “这是我们以前住的屋,因为没有水,就搬走了,官爷,你看,那块大石板下面就是当年打的那口井。” “就是这里。”旺财已经闻到一丝丝原油的味道。 “车大爷,我要取这个井里的东西。” “行啊!反正也没用,不过取完之后得盖好石板,以免有人掉下去。” “行,占奎,给车大爷支二十两银子,把他送回家去。” “是,吴大哥,大爷,跟着走吧!” “谢谢军爷。”车大爷乐呵呵地走了。 旺财找到天津府衙,一顿忽悠让府尹柯恩德给他弄了一个大宅院,还答应保密。 旺财把大家安排在这个院落里,支起大铜壶。原油里面杂质很多,有水,盐,硫,各种烷,现代工艺提纯是非常复杂的,而旺财所采用的土法炼制的关键就是反复蒸馏,反复加水能不能达到使用标准就不得而知了,废料原井掩埋。 制作一吨汽油差不多用了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旺财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各位兄弟,我要准备回京城了,如海,牛占坤小队跟我回去,其他的人由胡兄指挥,两个月以后回京城,记住要悄悄地回去。” “吴兄弟,这是为何?”胡清明不解地问道。 “是啊!吴大哥,为什么?” “你们不要问为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还有你们不得放弃训练,在这两个月里,你们要反正弄到粮食三万斤,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最重要的是不能暴露身份,还有一定要看好这些汽油,到时候我有大用。” “吴兄弟,放心,我们能弄到粮食。”胡清明已经有了主意,打劫土匪山寨,抢地主老财,贪官污吏很快就能弄到。 “好,注意安全,能不杀人,尽量别杀人。” “我们知道了。” “如海,牛占坤,明天和我一起回京城。” “是。” 第四百八十五章 慧眼识珠 收到皇太极的死讯,再加上粮草被抢,豪格,阿巴泰立刻率军回师盛京,宁远之围不战而解。边关危急已除。 京城依旧,皇太极驾崩的消息已经传到京城。 崇祯帝龙颜大悦。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这旺财真有通天之能啊,等他回来,朕要重重地赏他。” “父皇,旺财可是我大明的福将啊!父皇交给他的每一件事情都办得漂漂亮亮的。” “是啊!恭喜皇上!吴大人出马果然非同凡响,除此心头大患,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对对对,还是皇上慧眼识珠,派吴大人去。” “是是是,皇上英明。” “从一开始我对吴大人就充满信心,结果怎样,果然不出所料。” 朝野一片欢腾,就一个人,方延年,愁眉苦脸,伴随着旺财的成功,他这官儿也到头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始终没有旺财的信息,方延年的心渐渐地平静了下来,这家伙是死了吧!最好是死了,只要他不回来,没有人追究他与旺财打赌一事,他也就太平了。 “皇上!好消息,清军撤退了,宁远解围了。” “哈哈哈!好消息,不错确实是好消息,皇太极一死,清军就乱了阵脚。” “哈哈哈!那豪格一听说皇太极死了,还不赶快回争夺皇位,能不撤兵吗?” “对呀!希望皇太极的死能换我大明二十年安稳。”崇祯帝憧憬着利用这二十年休养生息,逐渐让大明强盛起来。 “是啊!若边关安定,反贼不足为惧,迟早被我大明将士斩尽杀绝。” “是啊!皇上!天下太平犹可期啊!” ……。 大殿内尽是赞美之词。 “都是些溜须拍马的混蛋,旺财现在还没有回来都没有一个人问过。”太子朱慈烺阴沉着脸低声说道。 “是啊,皇儿,这就是他们的真实嘴脸。”崇祯帝无奈地点点头。 “报……!” 正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的时候,刘公公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刘公公,何事惊慌?”王公公赶紧迎了上去,见刘公公如此着急,他以为出了什么坏事。 “皇上!吴大人回来了!” “哦!快宣。”崇祯帝眼睛一亮,最近都是好消息,他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太好了,他终于回来了。”朱慈烺高兴地跳了起来。 “啊!”方延年一听,立刻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焉了。 旺财大步走进大殿,目不斜视。四周都投来赞许的眼光,尽管是虚情假意,但旺财还是礼貌地回应。 “皇上!臣回来迟了。” “旺财,你辛苦了!快,给大家讲讲你盛京之行,如何击杀皇太极的?” “是,皇上!我们乔装打扮,潜入盛京,奇袭皇宫,烧毁王府和衙门,还打劫满人商队,一路上遭遇敌军追杀,伤亡惨重,我带去的二百三十名护龙卫,只剩下十余人。”旺财说得很巧妙,他没有明确地说皇太极的死与他有关,但是却给人一个意识,是他们奇袭满清皇宫,杀死了皇太极。 “旺财啊!你们这次真是辛苦了!” “皇上,旺财幸不辱使命。” “好,很好!旺财听封,吴旺财不辱使命,击杀皇太极,并给敌人造成巨大损失,满清退兵,护龙卫当属头功,所有勇士加封英烈榜,抚恤金一百两银子。活着的勇士赏银每人一百两。吴旺财赏一千两,加封护国大将军。” “谢主隆恩!” 虽然少了点,不过旺财知道现在朝廷真没有多少银子? “诸位大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大人,恭喜恭喜!” 所有人都向旺财祝贺,这下没有人反对了,方延年躲在一边,害怕旺财的眼神。 “哈哈哈!同喜!” “旺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崇祯帝的意思是你可还记得他与方延年之间的赌约。 “回皇上!臣没有什么要说的,臣只想早点回去休息!”旺财说道。 “哈哈哈!相必是日夜赶路,过于操劳,准!不过三日之后,宫里报到。”崇祯帝笑道。 “谢皇上!臣告退。”旺财很自然地从方延年的身边走过,都没有看他一眼,就如那个赌约根本没有一样。虽然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也没有人说,旺财的大度让他们自愧不如。 方延年全程低着头,看都不敢看旺财一眼。 回到御马监,所有人都等在大门口,包括董监正和姬监副也来了! “旺财哥哥!”爱丽丝最先扑上来。拉着旺财的手,喜极而泣。 “没事了!我们回来了。”旺财拉着爱丽丝走到吴忧面前,一把抱住吴忧。“让你担心了。” “没……,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哈哈哈!财财,我们都听说了,棒!真是太棒了!”吴老爷哈哈大笑。 “嗯!哼哼哼!”看着旺财与女儿感情那么好,吴夫人开心地笑了。 “吴兄弟,如海可担心死我了!”屈镇海紧紧抱着如海。 “没事的,大哥,大嫂,让我抱抱啸天。” “嘻嘻嘻!如海啊!这么喜欢孩子,赶紧成家,自己生一个呗!”隐娘一边笑,一边把孩子递给如海。 “吴大哥,可把你们盼回来了。”左风说道。 “吴大哥,下一次一定要让我去的,你可是答应过我的。”左风,左云还在因为这次没有去盛京有点小情绪。 “吴大哥,诸位兄弟们喝口热茶。”若莲若蘭两姐妹还有振明提着巨大的茶壶,热情招呼着大伙儿。 “吴大人,诸位辛苦了”。董监正,姬监副笑道。 “不辛苦。” “吴兄弟,他们……怎么就这些人了?还有……其他人,胡清明呢?”屈镇海只看见二十来人回来。 “我们冲散了,估计是凶多吉少吧!”旺财低声说道。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左风,左云,屈镇海明白了旺财的良苦用心,他们能够想象得到战争有多激烈。 第四百八十六章 灵堂 “怎么会这样?”左云不敢相信那么多鲜活的生命一下子都没了。 “面对的是那么清军,我们能够活着回来已经算是不错了。”牛占奎说道。其他队员也一脸沮丧。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 “兄弟们,你们不要气馁,打仗就会有牺牲,他们为了大明,他们是英雄,我们应该感到骄傲。”屈镇海大声说道。 “是啊!各位,我们应该继续发扬他们的精神。”董监正说道 “我们会永远铭记他们的。”姬监副也说道。虽然他们在大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也有一颗火热的心。 “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先吃饭去。董监正,姬监副,麻烦二位布置一下灵堂,我们一起祭奠死去的兄弟。” “没问题!兄弟们,节哀!”董监正说完与姬监副一起出去了。 “来!兄弟们,敬永远留在异乡的弟兄!”屈镇海高高举起酒碗。 “兄弟们走好!” 虽然只有二十多人,但是个个都声如洪钟。 很快,队员们吃过饭回去休息去了。 “吴大人,节哀啊!” “是老宋啊!” “呃!吴大人,真是没想到啊!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就这么没了。”老宋感慨地说道。 “老宋,这一年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没有什么本事,只会做饭,吴大人和兄弟们都挺照顾我,我很高兴。” “对了,老宋,若是有一天我们全部都要离开这里,你会跟我们走吗?” “吴大人,这个我还真是没有想过。” “那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想吧!” “呃……!吴大人,你们慢用,慢用。”老宋退了下去。 董监正和姬监副工作效率还不错,很快就布置好了灵堂。旺财领着大家一起祭拜死去的护龙卫队员们。 三日后,旺财进宫。 “哈哈哈!旺财,这几天休息得怎样了!”崇祯帝心情很好! “谢师父关心,还不错。” “旺财啊!这次你立下大功,本宫很高兴,就把高丽进贡的玉如意和千年人参赐给你吧!” “谢师娘。” “旺财啊!护龙卫折损严重,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崇祯帝心里还是有些遗憾。 “师父,能够为我大明捐躯,是他们的荣耀。” “是啊!你们忠心耿耿,理应受到最高的奖赏,可是现在国力羸弱,他日我大明兴盛定当补偿。” “师父,我们并不是为了奖赏,护龙卫的职责就是保护皇室的安危,皇上,我想恳请重新训练护龙卫,以备不时之需。” “父皇,我看旺财这个想法不错,他们的战斗力我们都亲眼所见。”朱慈烺说道。 “嗯!应该重建,这件事情就由你自己做主了。” “谢师父!” “旺财啊!你与方大人的赌约……?若是你坚持,朕一定会为你做主。” “算了!我已经不打算追究了,就当是和方大人开的玩笑罢了。” “哈哈哈!旺财真是心胸开阔啊!” “是啊!旺财如此年轻能有这样的胸襟,本宫真是没有看错人。”周皇后十分赞赏。 “是!还是皇后慧眼识珠,哈哈哈!诶!今天怎么没有见娖儿呢!”崇祯帝问道。 “父皇,你有所不知,自从上次给皇姐赐婚之后,皇姐一直就闷闷不乐。”朱慈烺说道。 “哎!周延儒,本来以为他能为朝廷做些实事,可没有想到他也学会了弄虚作假,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烺儿啊!平时就你和娖儿走得最近,她最近在想些什么?” “其实,皇姐并不是为这件事不开心,实际上她可不愿意嫁给那个什么周世显。” “那倒是随了她的意了,为什么还不开心呢!” “娖儿该不会是有意中人了吧!” “这个我可不知道,母后,那天你自己问她吧!”朱慈烺从着旺财诡异地一笑。 旺财心里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脸上阵阵发烫。 “父皇,母后,儿臣想带旺财去钟粹宫聊聊。” “去吧!” “谢父皇,母后。” 太子拉着旺财就走。 “你快去清宁宫,把公主请来。”朱慈烺对小木头说道。 “是,太子殿下。”小木头赶紧跑向寿宁宫。 “唉!其实这个旺财倒是一个不错的归宿,但可惜啊!他与忧忧已经有了婚约。”周皇后其实也隐约觉察到了什么,她叹了一口气。 “是啊!旺财的人品和能力,的确是不可多得,算了吧!只有他是真心辅佐大明,辅佐烺儿,朕也不想为难他,一切随缘吧!” “公主,公主,小木头来请公主过去。”杏儿跑过来,对正在发呆的公主说道。 “他有说因为什么吗?”公主问道。 “听说吴大哥回来了。” “是嘛!”一下子公主站了起来,这是她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杏儿,快,给我梳头。嘻嘻嘻!” “是,公主你以前那么爱笑,最近都没有见到你笑,现在终于看见了,是因为吴大哥回来了吗?” “小妮子,别问那么多,还不快点。” “是,公主。” 第四百八十七章 广寒宫 “皇姐,你怎么才来,小弟都给我讲了这次盛京之行的趣事,那可是险象环生啊!你没有听到真是你的损失。”太子朱慈烺一见到坤兴公主就说道。 “皇弟,还是那么顽皮,姐可不喜欢听这些东西。”坤兴公主白了他一眼,当眼睛一触到旺财的眼光,脸上泛起阵阵红晕。 “公主,别来无恙。”旺财站起身来。 “还不错,不过你答应我回来补上我的生日礼物,你可要说话算话啊!” “公主放心,我没有忘。” “好啊!我今晚就要!” “公主,你要吴大哥给你什么?”杏儿一头雾水。 “对对对,我也是沾皇姐的光,小木头快去准备一些酒食,我们要开怀畅饮。” “是,陛下。” 很快酒食都就准备好了。 “小木头,杏儿,你们都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朱慈烺说道。 “是,陛下。”小木头跟着杏儿出去了。 “来,吴大哥,我们共饮此杯,祝你平安归来!”坤兴公主说道。 “对对对!小弟,我们代天下子民感谢你。”朱慈烺也举起酒杯。 “这不是我的功劳,要谢应该感谢那些永远留在异国他乡的勇士。” “对!敬勇士!” 三人把酒倒在地上。 “小弟,这杯酒敬你,你是我见过最忠心,最有能耐的人,谢谢你铲除了大明最大的威胁。” “老大,公主,其实皇太极的死并没有那么大的意义,满清一定会选出另一个继承者,所以我们丝毫不能松懈。” “你说的没错!不过这谁当皇帝,也够他们折腾一阵子的,所以,边关的安宁可期。” “啊呀!你们俩别说这些了,不是打仗就是争权夺利的。”坤兴公主嚷着。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小弟,你得继续给咱们讲讲那些新鲜事。” “好啊! 我给你们说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这是一个神话传说,相传在天地初开之时,天上本有十个太阳,那真是赤地千里,人们生活在极端火热之中,有一个叫后羿的人……。” “呵呵!其实这个故事我听说过,还有一部叫《山海经》的书。”朱慈烺说道“只是见皇姐听得那么认真我没有打断你罢了。” “是是是,老大见多识广。”旺财笑道。 “你的意思就是我见识少喽!”坤兴公主说道。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的确是见识少,旺财,嫦娥在月亮上面真的很孤单!”公主看着园月,想想自己。 “不孤单,她有一只兔子。”朱慈烺笑道。 “兔子能管什么用,又不能说话。”坤兴公主白了太子一眼“旺财,你说月亮上是什么样子的。上面还有其他人吗?” “当然没有,这是一个神话故事,是想象出来的。” “要是能到月亮上去看一下就好了!” “皇姐,你真的这么想,干脆让小弟施展幻术,送咱们上月亮去看看吧!” “不行,他才从关外回来,一路劳顿,施展幻术需要耗费很多精力的,我看还是以后再说吧!”坤兴公主看了看旺财,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姐,这么快就心疼上了!哈哈哈!” “皇弟,休要胡闹,再如此说话,我便回清宁宫去了!”坤兴公主脸更红了。 “这菜不错,好久都没有吃到这么精致的菜了。”旺财不得不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喜欢就多吃点,这些日子的确是辛苦了。” “是啊!还有这个,你也尝尝,从小我就喜欢吃!”坤兴公主为旺财夹了一道菜。 “哼哼!”朱慈烺捂嘴偷笑。弄得两人很不自在。气氛一度有些尴尬。 “小弟啊!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事?” “周世显和皇姐的婚约解除了。” “噢!”旺财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据历史记载,明亡后,周世显投降清庭,并要求迎娶坤兴公主,说他们有婚约在先,顺治皇帝为了更好的统治汉人,接受了他的请求,并且封坤兴公主为长平公主与周世显完婚,婚后过得够惨十八岁就草草离开了人世,其中的凄凉可想而知。看着此时满心欢喜的坤兴公主,旺财不免心里有些难过,也很矛盾,他从心底不愿意坤兴公主过如此短暂的生命,可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吗?潜意识里如果可能他应该会这样做。 “噢?这样皇姐就不用嫁给周世显了。” “恭喜公主!” “恭喜我什么?” “你……不用嫁周世显了啊!” “嘻嘻嘻!不用嫁他,始终还是要嫁人,不能嫁自己喜欢的人,还不是一样,有啥值得恭喜的。” “咦!我突然想起来,刚才公主问我,说月亮上究竟有没有人,我可以回答,没有,但是在浩瀚的宇宙中,一定有其他生命存在,他们或许和我们有些不同,但是一定有。”旺财赶紧说坤兴公主感兴趣的东西,以免尴尬。 “是吗?他们长什么模样?”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没有见过。” “小弟,皇姐,咱们继续,继续。” “三百年后,人们就能登上月亮了。” “是不是真的?”朱慈烺半信半疑。 “我相信!”公主坚定地点点头。 “我可是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这些会不知道吗?”旺财可能是多喝点酒,又得到坤兴公主这个小迷妹的支持,不由地有些飘飘然。 “是吗?那你快算算我大明最后怎样了?”朱慈烺问道。 “呃!”这下牛皮吹大了吧!一时不知道这么回答。 “皇弟,旺财那么辛苦才回来,你又要他算命,这个以后再说吧!”好在坤兴公主给解围。 “对对对!以后有机会我好好算一下。” “好吧!” “这真的是月亮上面吗?”坤兴公主看着白色的墙壁上投影出月亮表面的映像。 “真丑,那有我大明河山壮丽,这里,这里简直就是个坟场。”朱慈烺一点也不喜欢月亮的样子。 “对,这就是月亮上面,你们看那些巨大的坑,就是小星星和月亮相撞留下来的。” “噢!还是我大明好,青山绿水。广寒宫,确实够寒冷。”朱慈烺说道。 “是啊!皇弟说的对。” …… 三个人一直畅谈到深夜。 第四百八十八章 回光返照 第二天,大殿之上。 “启禀皇上,孙大人传来好消息” “快说。” “孙大人利用我大明火器优势,痛击反贼李自成,打得他们尸横遍野,活捉李自成部将李养纯,李自成残部已向西逃窜。左将军正带领队伍与孙大人合围,力求歼灭反贼于郏县。” “好!真是好消息,孙大人果然不负朕的期望。”崇祯帝大喜。这些天都是好消息,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孙大人用兵如神,一定能全面剿灭反贼。” “是啊!我大明国运正在转好。” “愿我大明世世代代永享太平。” “皇上,现在边关危机解除,对内反贼李自成被孙大人压制,至于那张献忠躲在西南边陲也不足为虑,我大明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哈哈哈!” “是啊!” ……。 大殿之上一片赞美之词,每个人都对大明的未来充满希望,崇祯帝也被这些假象给迷惑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这正是大明的回光返照。或许只有旺财一个人知道大明气数已尽。 就在皇城一片欢腾的时候,李自成残部却迎来转机。 “闯王,我们不用再逃了,明军没有追来。”刘宗敏对李自成说道。 “姓孙的果然厉害,咱们的计策对他一点都不管用。”李自成抹去头上的雨水。看着自己的部队一个个如落汤鸡一般,狼狈不堪。 “闯王,那姓孙的也不过是占了火器的便宜。”刘忠民说道。 “刘兄弟,你有什么好主意吗?”李自成问道。 “闯王,刘将军,火器最怕下雨,在这样的大雨天,明军的火器一点用都没有。你们看这场雨都下了三天了,正是我们反攻的最好时机。我们那么多人,肯定能反败为胜。”刘忠民说道。 “诸位将军,你们觉得刘兄弟的提议怎么样?”李自成看了看众将士。 “我赞同。”这一次,李岩第一个力挺刘忠民,李岩这个人对事不对人,他很看不惯刘忠民的为人,不过这个提议确实不错。 “我也赞同。”牛金星说道。 “我们都同意。” 很快所有的将领都表示同意反攻。 “刘兄弟,具体要怎样反攻才能取得最大的胜利呢?” “主公,诸位将军,我们已经撤了三天,明军也追了三天,他们的补给肯定跟不上,若这场雨再下三天,我敢保证,我们一定能打败明军。我们现在反攻最重要的是快,在明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全面扑灭他们。他们做梦都想不到我们会反攻,我们给他们来个出其不意。”刘忠民大声说道,结果这个赌徒再次成功了,事实证明这场雨下了足足二十天。 “好!众将士听令,全面反攻。” “杀!” 上百万农民军喊声震天。 “什么?反贼攻来了?离此地约五里。”孙传庭大惊失色。“左将军的军队到哪里了?” “报告大人,左将军说雨太大了,他的部队停止前进。” “啊!左良玉误我啊!” “大人,现在该怎么办?” “撤,快撤,传陈将军来见我。” “是,大人。” 陈永福年约四十,微胖,大眼珠子,满脸胡须。是孙传庭最信任的人。 “陈将军,如今形势已变,左将军未能如约赶到,我军入敌太深,补给线崩溃,大军不得不撤离。” “大人要我怎么做?”陈永福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陈将军,你负责掩护,我们在潼关会合。”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誓死掩护。” “陈将军,潼关见。” 孙传庭紧紧握着陈永福的手,他们都知道,见面的机会几乎为零。 孙传庭带着大部队向潼关逃去。 “将军,我感觉我们被抛弃了。”关天佑说道,他是陈永福最信任的人,三十岁上下,高大威猛。 “是啊!将军,我们这几千人,反贼那么多,踩都能把我们踩死。”童荣华说道。他是陈永福的副将,瘦高个儿,更像是个文官,面对众多的反贼已经有了惧怕之心。 “我知道,可是现在我能怎么办,只有和反贼拼了。”陈永福也是满肚子火。 “将军,不如咱们降了吧!”童荣华看了看关天佑。 “是啊!将军,若硬拼,我们必死无疑。” “不,孙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能对不起他,对不起大明。”陈永福说道。 “既然将军已经决定,那我们只好追随将军。”童荣华给关天佑递了一个眼色。 “将士们,反贼攻来了!现在正是我们报效朝廷的时候了,兄弟们,杀。”陈永福带着一帮士兵冲了上去与反贼展开殊死搏斗。 “保命要紧。”童荣华对关天佑说了一句,上马就逃了。关天佑看了看如蝗虫一样的农民军,腿不由地打了一个寒颤,也逃跑了,他们的士兵都跟着逃跑了。就陈永福带着一票人马,很快就消失在蝗虫之中。 “杀”李自成带领农民军反杀过来,一路追杀。孙传庭只带着一千余人逃回潼关。 不久,潼关告破。孙传庭仰天长叹“天下事休矣,大明休矣。”含恨自杀身亡。 一个月后,农民军攻下西安,李自成建立大顺政权。 第四百八十九章 吴三桂 而此时,山海关外清军已经撤退,宁远得到了喘息,离开京城一年多的吴三桂也回到京城,说是述职,其实还是想他娇滴滴的娘子陈圆圆。 “砰”吴三桂一脚踢开陈圆圆的房门。 “谁?”陈圆圆地吓了一跳,本能地站起来。 “娘子,是我啊!这些日子有没有想我啊!可把我给想死了。”吴三桂如色中恶鬼,火急火燎地把陈圆圆抱到床上。 “将军……。”陈圆圆挣扎无效,筱竹知趣地把房门关上。 第二天,陈圆圆早早地来到院子里。 “夫人早!”筱竹来请安 “筱竹陪我说说话。” “是,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夫人……。” “等将军起来一起吃吧!” “是,夫人。” “筱竹,你说我该不该把广济寺发生的事情告诉将军呢?” “当然要啦!如果将军从其他什么人那里听说,说不定那些人添油加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对夫人很不利的。”筱竹说道。 “嗯!筱竹考虑得很周到,一会儿我就告诉他。” “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 两个人正说着,吴三桂出来了。陈圆圆便把广济事发生的前前后后都说了一遍。 “什么?岂有此理?这帮老畜生,生的什么畜生儿子,老子在守边疆,他们却搞我女人,老子咽不下这口气非要教训教训他们不可。”吴三桂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将军莫急,他们也受到了惩罚,其中那个方延年的儿子还被打死了。” “哼!打得好,不知道这位英雄叫什么名字?”吴三桂冷哼一声。 “他们都被发配了,不过他们的大哥还在京城。” “噢!快告诉我,我要好好感谢他。” “他住在御马监叫吴旺财。” “哈哈!知道了,快去请他,晚上我要请他吃饭。” “这是要请谁啊!”吴三桂的父亲吴襄笑呵呵地走过来。 “爹。” “还记得我是你爹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昨天回来,我今天才见到你?” “爹,这不是昨天回来太晚了,所有没有去打扰你。呵呵!” “算了!就知道疼你娘子。” “爹,今天晚上我要请吴公子吃饭!” “应该的,上次多亏了他兄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爹,你身体还是那么硬朗?” “还不错,倒是你,你们在边关要多加小心啊!” “清军撤兵了,说是皇太极死了。这下够他们忙活一段时间了。” “是嘛!好消息!的确好消息。” “爹,一会儿我要进宫去一趟。” “去吧!我差人去请吴公子。”吴襄点点头。 “圆圆,我很快就回来。” “嗯!” “老爷好!”陈圆圆对吴襄行了一礼。 “嗯!你看我儿对你多好!” “是,老爷。” “去用早饭吧!” 旺财刚结束锻炼,就有人来报。 “吴大人,总兵府派人来,说是要请大人过府一趟。” “总兵府,哪个总兵府?让他进来吧!” 很快,吴三桂府上了的人进来了。 “您是吴旺财吴大人吧!”来人一脸笑容,四十开外,五官端正,收拾得很干净。 “我就是,你是……。” “大人,小的是宁远总兵吴将军府上的,吴将军有令,务必请大人过府一叙。” “好啊!”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怎么说这个吴三桂也是一代枭雄,见见也无妨。 “大人够爽快,小的这就回去禀报,我们恭候大人光临。” “嗯!” 当旺财到达宁远总兵府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了。 “哈哈哈!吴大人你好!”吴三桂很热情地招呼旺财,陈圆圆就跟在吴三桂的身后,只是从旺财微微一笑便低头不语。 “吴将军,诸位将军好!”旺财回礼。 “哈哈哈!吴大人,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是你的光辉事迹缺早有耳闻,吴大人真是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今天我上朝才知道,原来皇太极的死是吴大人所为,吴大人不但为我大明立下汗马功劳,就是我们这次回京也是托了吴大人的福啊!哈哈哈!” “是嘛!果然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其余几人也说道。 “哪里哪里!将军过奖了。”旺财摇摇头。 “不错,没想到吴大人还如此谦逊,我很喜欢,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杨将军杨坤,胡将军胡守亮,郭将军郭云龙他们可都是跟了我多年的兄弟,这次也一并带他们回来了。”这三个家伙都差不多三四十岁,杨坤身材略瘦,青筋凸起,一看就知道是个练家子。胡守亮大胖子,有点络腮胡。郭云龙也是个胖子但比胡守亮瘦,壮实黑脸,粗眉,大龅牙。 “吴大人好!” 三人都向旺财打招呼。 “你们好!吴将军,你们都回来了若边关有变,该如何是好啊!” “吴大人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还有冯有望将军和杜青他们在,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攻进来的,况且满清皇太极死了,他们可没有空攻打我们。” “是啊!这时候他们恐怕是正在你争我夺,相互残杀!”胡守亮说道。 “我们也好趁此机会休息几天。”杨坤说道。 “是啊!前段日子可把我们累坏了。”郭云龙也说道。 “各位将军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我们守边关,最担心的就是后方家人的安危,如此说来,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啊!”吴三桂对旺财说道。 “吴将军客气啦!” “你们还不知道吧!吴大人的兄弟救了我夫人,还因此受到牵连,发配充军,吴大人也因此受到牵连,我真是过意不去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吴大人救了嫂子。” “圆圆,来快向吴大人道谢!” “吴大人,谢谢你!”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吴大人,你兄弟……?” “没事,已经打理过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大家都别站着了,快入席吧!吴大人请!” “诸位,请!” 第四百九十章 刺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吴大人,祖籍何处啊!”吴三桂问道。 “哦!我祖籍苏州。” “这可巧了,我祖籍高邮,相差不过百里,说不定五百年前咱们就是一家人啊!哈哈哈!” “吴将军,吴大人,两位既然是老乡又都姓吴,干脆结拜为异姓兄弟如何?”郭云龙说道。 “好啊!我是求之不得。吴兄弟,你意下如何?”吴三桂很高兴。 “我……。”旺财这时候非常后悔,没想到来一趟总兵府却成了吴三桂这个汉奸的结义兄弟,骑虎难下,不能拒绝。“小弟见过兄长。” “好,很好!圆圆快来见过吴兄弟。” “吴兄弟,嫂子敬你一杯。”陈圆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都在滴血。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成了丈夫的兄弟。 “哈哈哈!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让我们共饮此杯祝二位义结金……。”杨坤端起酒杯。 “嗖”杨坤话音未落,一支箭射中吴三桂手里的酒杯。 “啊!”陈圆圆花容失色,旺财本能地将陈圆圆护在身后。 “当”酒杯应声落地。 “抓刺客!”杨坤立刻护住吴三桂,郭云龙和胡守亮立刻冲了过去,士兵们也都冲了出来。 “哎呀!”刺客转身想逃,却不料脚底一滑从屋檐上掉了下来。 “给我拿下!”吴三桂看清楚只有一个人,大声说道。 士兵们把刺客团团围住。 “当”胡守亮一刀砍向刺客,刺客举刀相迎。 “杀”士兵们对刺客发起了围剿。手里的长矛不停地扎向刺客。 “当当……。”刺客刀法娴熟,不停地磕飞士兵的长矛。胡守亮和郭云龙趁空档砍上两刀又退了回来。 “杨将军,你也过去,记住抓活的。”吴三桂对杨坤说道。 “将军,你要小心啊!” “我知道!” 经过一段时间搏斗,刺客手里的刀渐渐慢了下来,没有了刚才的凌厉泼辣。士兵们仍然在消耗他的体力。 “当”杨坤找到刺客一个破绽,一枪挑飞他的刀,无数长矛一下子抵在刺客的胸前,刺客束手就擒。 “唰”刺客的面巾被胡守亮扯了下来。 “这人怎么这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旺财定睛一看,脑子里瞬间在收寻着。 “汉奸,你不得好死!”刺客大声骂道。 “嗯?这是什么情况!”旺财突然一愣,此时的吴三桂可不算是汉奸,除非这个人也来自后世,旺财立刻联想到在盛京听到的枪声。 “啪啪!”刺客脸上挨了两记耳光。 “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如此污蔑将军。”胡守亮一边打,一边骂道。 “吴三桂,你个狗娘养的……?”刺客并没有停止谩骂。 “是谁派你来的?”吴三桂怒道。 “没人派我来。” “推下去,杀了!”吴三桂冷冷的说道。 “杀了他,龙寻,一定要杀了这个祸国殃民的混蛋。”刺客一边走一边大声说道。 “慢!”旺财一听,立刻想起来,这个人是龙麟,那个归魂岛上的副主任。“兄长且慢!” “莫非,你与此人认识?”吴三桂阴沉着脸。 “他,他是我一个故人。”救人心切,旺财不敢隐瞒。 “将军,他们是一伙的!”郭云龙说道。 “都给我抓起来!”吴三桂立刻翻脸了。尤其是看见旺财与陈圆圆两个人尴尬的姿势,心里一阵无名邪火。 “将军,不能啊!”陈圆圆绕到旺财前面,用身体横在吴三桂与旺财之间。 “为什么?”吴三桂一脸扭曲“你们有私情?”当旺财说他的籍贯是苏州的时候,吴三桂就有些纳闷,怎么会那么巧,陈圆圆也是苏州人,而且又那么巧救了她。 “不,吴将军误会了。”旺财连连摇头,也不再称呼吴三桂为兄长。其实他有信心擒住吴三桂逼他放了龙麟,但是这样他与陈圆圆之间就更说不清了。 “不,我与吴大人是清白的。”陈圆圆连连摇头。 “你们早就认识?”吴三桂又问道。 “嗯!”陈圆圆点点头。 “不错,当初圆圆在梨园春的时候见过几次。”旺财实话实说,没想到更激怒了吴三桂。 “妈的,原来是老子捡了破鞋,怪不得……。哼!这个狗日的田戚畹。”吴三桂怒不可遏。吴三桂这个人非常自私,决不能容忍戴绿帽。 “将军,我与吴大人真的是清白的。”陈圆圆急了。 “带下去!” “将军,放了他们!”陈圆圆两眼发直。 “圆圆,你……!”旺财发现陈圆圆不对劲。 “放了他们!”陈圆圆取下头上的金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圆圆,快放下,快放下。”吴三桂也是真的喜欢陈圆圆,见状一时也没有了主意。 “将军,今天若是不放他们走,我就死在这里。”陈圆圆已经铁了心,金钗尖端流出一丝鲜血。 “圆圆,你放下,咱们好好说,好好说。”吴三桂无奈,只得好言相劝。 “没什么好说的,我再说一遍,我与吴大人是清白的,他多次救过我,我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你的手下。”陈圆圆说的非常坚决。 “圆圆,我,我不打算杀他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吴三桂哄骗道。 “我不信,现在就放了他们。而且以后也不能找他们报仇,否则,我立刻自尽。”陈圆圆以死相逼。 “好!我答应你,只要以后他们不再来找我麻烦我就不再追究此事,若还来,我一定血洗御马监。”见陈圆圆铁了心,吴三桂没有办法,只好妥协。 “走,你们快走啊!将军……言而有信,你们不要再来了!”陈圆圆边说边哭。 “陈姑娘……!”龙麟还想说什么,被旺财拽出总兵府。 “还不快给夫人治伤!”吴三桂大喝一声。 “将军,我等告辞。”见此情景,杨坤,郭云龙,胡守亮赶紧撤退。 “嗯!”吴三桂重重地出了口气。 三日后,吴三桂带着这哥仨回到气冲冲地山海关。 第四百九十一章 吃醋 “我问你,你是怎么来的?”走出总兵府,旺财大声问道。 “自从你走之后,我就一直在找机会,功夫不负有心人,一天夜里,我溜进实验室,启动时空机,来到了大明。”龙麟说道。 “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要杀了洪承畴和吴三桂这两个大汉奸。”龙麟说道。 “这样会改变历史的,我们都有可能不复存在。” “我可管不了那么多,对了洪承畴已经被我杀掉了,呵呵!”龙麟略显得意。 “杀掉了?盛京开枪的人是你吧!”旺财已经意识到,在盛京就是这货开的枪。 “你怎么知道?”龙麟一脸懵逼。 “你刺杀洪承畴的那天我也在场,你没有杀死洪承畴,只杀死了他的副领,而且还打伤了固伦温庄公主。” “不会吧!难道是情报有误?” “龙麟,放弃吧!你改变不了历史的,我们要做的是让历史沿着本来的顺序进行。” “不!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现在你还有信心杀了他们吗?你的枪呢?” “丢了,就是被满清达子追丢的,乖乖,差点就被那帮达子捉住,所以只好用箭了。” “现在洪承畴和吴三桂都如惊弓之鸟,再想靠近他们难上加难,你也试过了,今天我们俩,可是靠女人才脱离险境的,而且再一个风吹草动,吴三桂就会血洗御马监,我相信他绝对干得出来。” “御马监,御马监关我什么事?”龙麟一脸懵逼。 “我现在就在御马监落脚,而且我训练的护龙卫都在御马监,里面多半有你的祖先,如果吴三桂把你的祖先给灭了,就没有你们了。” “是嘛!那我得去看看。” “要去也可以,得答应我两件事。” “说说看?” “一,不能向任何人说出我们的身份。” “行,没问题!” “二,不要再行刺他们了。” “这个,去了御马监再说吧!”这货还没有妥协。 “好吧!反正你也没有地方去,就跟我回御马监吧!”旺财看了他,觉得把他留在身边更好一点,于是带着龙麟向御马监走去。 “来来来,给大家介绍一位新朋友,他叫龙麟,是我新收的队员。龙麟,这是吴老爷……。” 旺财一一给龙麟做了介绍。谁知道这家伙在听到屈镇海和隐娘的时候,直接朝他们走过去。 “这……这是啸天吧!”龙麟满脸笑容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隐娘吃惊地看着他。 “龙……旺财告诉我的,呵呵,啸天好可爱哦!我可以抱抱吗?” “呃!……行吧!”隐娘极不情愿地把儿子递给龙麟。 “呵呵!啸天,没想到你还这么小。我带你出去玩儿,好吗?” “等等。”屈镇海可不愿意一个刚认识的人抱自己儿子,一把夺过啸天“你一个大男人抱个小孩子不觉得别扭吗?” “好像是有点啊!呵呵!”龙麟才发现所有人都以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尴尬地笑了笑。 “这是如海,……。”旺财继续介绍,龙麟一脸微笑。 自从龙麟来到御马监,与大家相处得都还不错,唯独屈镇海极其不喜欢他,他找到旺财。 “吴兄弟,有件事儿我不得不说一下。”屈镇海黑着脸。 “什么事?” “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家伙,太讨厌了,他好像比我还喜欢啸天,而且一天到晚跟在隐娘身后,像个孙子似的,吴兄弟,你找个机会跟他说说。让他……让他离隐娘远点。” “屈大哥,吃醋了吧!”旺财暗笑。 “吃什么醋,我不喜欢这小子,记得警告他。”屈镇海把脸转向一边。 “呵呵!屈大哥,虽然我不知道龙麟为什么这样,但是我敢保证,他对隐娘姐姐绝对没有恶意。” “没恶意?难道这小子喜欢男人,我得警告他,让他离我儿子远点。” “呵呵呵!屈大哥,放心,我会找他谈的。” 两个人边说边笑。 “你看,那小子又,唉!”屈镇海气呼呼地向龙麟走去。 “屈大哥,让我去吧!”旺财赶紧拉住他。 “好吧!记得警告他哦!” “嗯!” 旺财微笑着走到龙麟身边,这家伙又在缠着隐娘。 “隐娘姐姐,我找龙麟有点事儿。”旺财一把拉开龙麟。 “诶!你拽什么拽?”龙麟一边走一边嚷。 “告诉我,为什么一天到晚围着隐娘姐姐?”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什么隐娘姐姐,她是我祖……祖母,屈镇海是我祖……祖父。”龙麟嚷道。 “怎么会这样?” “你不会不知道吧!归魂岛,定哀王把所有的人都改龙姓。” “是吗?对了,我好像也听长老们讲过,但是当时没放在心上。那我岂不是龙旺财?” “那是必须的。” “龙旺财,镇国大将军龙旺财?那个衣冠冢是……我的?”旺财突然想起来,在归魂岛皇家陵园内唯一一个非皇族衣冠冢。 “什么衣冠冢?”龙麟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旺财一时消化不了,陵园里有我的衣冠冢,说明我没有到过归魂岛,那我去了什么地方呢?旺财迷茫了。当初余教授说时空机可以启动三次,自己用了一次,这货用了一次,那还剩最后一次。我到哪去了?算了,别想太多了,反正现在一大家子人跟着他。 “想想真是神奇,我居然抱着婴孩祖先,哈哈!这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龙麟还沉浸在兴奋之中。 “现在还想杀洪承畴和吴三桂吗?” “有待考虑,考虑。” “现在我明白了,不过你以后还是和你祖……祖母保持距离,因为你祖……祖父吃醋了。”旺财笑道。 “呵呵!这个我还真是没想到!看来我这祖……祖父还真逗!” 旺财再次找到屈镇海。 “吴兄弟,那小子若是知趣就此算了,若还是这样,休怪我不客气了!”屈镇海还在气头上。 “呵呵呵!屈大哥放心。”旺财心里暗暗发笑。 “我放心,事情没有落在你头上,这家伙也是怪了,忧忧,爱丽丝,若莲,若莲年轻漂亮的不缠却缠着我们家隐娘,不要脸!” “说明,你们家隐娘姐姐有魅力啊!” “少贫嘴,现在我都郁闷死了。得找个机会教训教训他。” “随便你,不过我可以保证,那家伙对隐娘姐姐绝对没有非分之想,也不会伤害啸天,而且我相信在危机关头,他一定会舍身相救的。” “这……我就搞不懂了!”屈镇海摸着后脑勺。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我与他说了,他说看见隐娘姐姐感到很亲切,让他想起了失散的姐姐,屈大哥,你觉得他对你怎样?” “你这样说好像就合理了。仔细想想,这家伙对我还算尊敬,可是没有对隐娘那么好!” “屈大哥,别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把心放在肚子里。呵呵呵!”旺财笑着走开了。 “诶!吴兄弟……”。留下屈镇海一个人愣在那里。突然瞥见不远处,龙麟正冲着他笑。“讨厌!”屈镇海嘴里蹦出两字儿。 第四百九十二章 大顺 这段时间比较清闲,旺财偶尔去军器局看看,大多数时候是陪着吴忧他们到处购买文物。并且把御马监里豢养多余的马,牛,羊,家禽全部杀掉,制成肉干,没有人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 胡清明也带着其余的护龙卫都回到了御马监,他们的回归还吓了大家一跳,随后才知道是旺财故意这样安排的,董监正和姬监副也不敢伸张。不过他们刚回到御马监没两天,旺财又派他们把这两年弄到的金银珠宝,文玩字画,瓷器玉器全部运往天津,留下几名看守后,又回到了御马监。 西安城,中国历史上有十三个政权在这里建都,李自成的大顺是最后一个。 “哈哈哈!众将士,现在我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政权,大顺。从此以后我们的军队就叫大顺军,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李自成沾沾自喜,内心也有些膨胀。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李岩说道,农民军取得这样的成绩他还是很满意,虽然有些手段不够光明磊落,但结果还是显而易见的。 “诶!李将军,现在应该叫皇上了。”牛金星笑了笑。 “不急,等攻入北京城,推翻狗皇帝再改也不迟嘛!哈哈哈!”李自成对现在的局面挺满足。“哈哈哈!诸位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样做呢?”李自成随后问道。 “主公,我们应该先占领金陵,控制整个南方,徐徐图之,先稳定下来,伺机北伐!”李岩早就做好了战斗部署,占领长江以南,巩固实力再进行北伐,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对,李将军言之有理,稳扎稳打方能水到渠成。”立刻有人同意李岩的话。 “主公,我认为大顺军当一鼓作气,直捣黄龙,直接北上攻入京城,推翻狗皇帝,让我们大顺军的旗帜在紫禁城上空飘扬。”牛金星第一个站起来反对,他的话很具有煽动性。 “对,我赞成直接打进京城。”郝摇旗说道,连连胜仗,这家伙有些飘了。 “金陵就是个假货,根本没有什么意义,只要我们愿意随时都可以拿下。” “对,只要我们拿下京城,金陵将不战而胜。那些个遗老遗少还不赶紧投降?” “对,军师言之有理,论重要性金陵远不如京城,京城的达官贵人多如牛毛,那还不够咱们抢个满载而归啊!。” “郝大哥,你怎么还是强盗习气,我们是要攻占京城,是要建立新政权的,到时候咱们但是有功之臣,还抢个满载而归,打下来就是咱们的,银子,皇宫,那些个嫔妃,才人,宫女都是咱们的。哈哈哈!”柳归霖说道。 “对对对,直接打京城。” “刘将军,你认为呢?” “呵呵呵!这个问题我与兄弟已经商量过了,我们都认为先打京城是对的,这样我们会省去很多麻烦,金陵又没有什么军队,我们不会有后顾之忧。” “那就这么决定了,休息五日,攻打京城。” 此时的大顺军士气达到了顶峰,任何人,任何城池在他们眼里都算不上什么? “怎么会这样?这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孙传庭兵败,西安陷落,反贼李自成居然在西安称大顺皇帝。 ”高兴没多久的崇祯帝还没有弄清楚改变大明国运的居然是一场大雨。这件事对他的打击非常大,脾气变得暴躁不安。 大殿之上谩骂群臣。大臣们没有一个敢答话。 “退朝,退朝!”崇祯帝也骂累了,看见这一群酒囊饭袋心里就是气,赶紧让他们滚蛋。 “皇上!别气坏了身体!”王承恩劝道。 “承恩啊!难道……难道老天爷真的是要亡我大明吗?” “皇上不必气馁,宁远我们还有精兵四万,九江左良玉还有精兵二十万,皇上!……。” “别提那个左良玉,这次就是他贻误战机,朕还没有找他算账呢!” “皇上!现在不是算帐的时候,如今,左良玉是我们最大的希望。” “唉!想想朕这个皇帝当得真是窝囊,天灾人祸不断,还要看他们的脸色,朕对大明是越来越没有信心了。”崇祯帝无奈地摇摇头。 “皇上!您千万别这么想,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承恩誓死追随皇上!” “承恩啊!朕知道你忠心。朕已经想明白了。”崇祯帝心里,无力感陡然而生。 “皇上!吴大人他……!”王公公还想依靠旺财再来一次斩首行动。 “他?李自成现在有百万大军,他也派不上用场,况且他还他的任务,倘若有一天,反贼真的攻入城,就让他带烺儿他们走。”崇祯帝知道现在护龙卫没了,旺财是他最后的希望。 “是,皇上!皇上您早点休息吧!”王承恩退出了养心殿。刚走到殿外就遇到了刘公公。 “刘公公,如此火急火燎的是要干什么?” “王公公,不好了。” “快说!” “城北发生瘟疫,我得赶紧禀告皇上!” “皇上刚休息!我会告诉皇上的,传令下去派兵隔离感染人群,紧闭城门,只准出,不许进。” “是,王公公。”刘公公转身离开了。 “唉!我大明真是命运多舛啊!老天真的要亡我大明吗?”王承恩仰天长叹。 第四百九十三章 鼠疫 “吴大哥,听说了吗?城西正在闹瘟疫。”左云匆匆忙忙跑进来。 “瘟疫?”旺财记得明末京城确实是闹过鼠疫,据记载,死亡军民达二十多万。 “财哥哥,那我们快去帮忙吧!”吴忧一听,立刻想到了旺财在苏州救百姓的时候。 “是啊!我也要去。”爱丽丝站起来就要出门。 “我们也去帮忙吧!”若莲若莲也站起来。 吴老爷,吴夫人,屈镇海,隐娘,如海,胡清明等都摩拳擦掌,准备开赴污染区。 “慢!”旺财大声说道“大家别急,都听我说,大家都别去了,这次不同以往,这次是鼠疫,感染渠道广,速度快,致死率高,一旦染病的根本就没有救,唯一的办法就是隔离。” “你怎么知道是鼠疫?我刚才说的明明是瘟疫。”左云说道。 “呃!”旺财看了看这愣货,一时之间自己还真是不好回答。 “不行,我必须去看看。”吴忧心善,不愿意看着那么多老百姓死掉。 “忧忧姐姐,等等我!”爱丽丝追上吴忧。 “等等”龙麟从外面进来拦住她们“他说的是真的,以你们的医疗水平,拿鼠疫根本没有办法,所以劝二位小姐别去。”龙麟晃晃悠悠地说道。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爱丽丝指着龙麟的鼻子。 “你们不用相信我,难道你们连他也不相信吗?”龙麟看了看旺财。 “忧忧,爱丽丝,大家静一静,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些染病的人,真的没救了,就算你们去了,也是白白丢掉性命。” “旺财哥哥,你说染上病就没治了,是真的吗?” “嗯!”旺财点点头。 “噢!原来这么可怕,好在是财财在,不然我们小命可就难保了。”吴老爷拍着胸口。 “那我们该做些什么呢?”屈镇海问道。 “是啊!” 大家都在问。 “什么都不做,胡兄,传令下去,任何人不得出城,守住御马监,闲杂人等,不许进来。” “是,吴兄弟,我这就去。”胡清明说道。 “大家都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财哥哥,你要小心啊!”吴忧很担心。 “我知道,记住你们哪里也别去。屈大哥,看好他们”旺财再次叮嘱大家,“龙麟,跟我走。” “放心吧!你们小心点。”屈镇海点点头 “好勒!”龙麟闪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跟在旺财身后。 “嘿!你看那臭样子。”左云冲着龙麟的背影做了一个怪像。 “是啊!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现在吴大哥最信任的就是他了。”左风也说道。 “就是,他们还经常在一起说悄悄话。”若莲说道。 “对,我也看见过。”隐娘说道。 “这两个人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吴夫人说道。 “能有什么问题,哼!就你心多。”吴老爷是旺财的脑残粉,见不得别人质疑他。 “死老头子,跟我横什么横?”吴夫人一点也不示弱。 “我不是哪个意思?”吴老爷秒怂。 “是哪个意思?”吴夫人步步紧逼。 “算了!我不与你纠缠,屈兄弟,咱们出去走走。” “好吧!隐娘,我们出去一会儿。” “别走太远!”隐娘说道。 “放心吧!我们就御马监里面转。” “等等,我们也去。”左风左云也说道。 旺财和龙麟来到城门口。 “站住,你们要干什么?”守城的小队长是龚六,尖嘴猴腮,留着两撇标志性的小胡子,拦住了他们。 “出去转转!”旺财顺便说道。 “转转?知道戒严了吗?出去可以,但不许进来。” “是谁下的命令?”龙麟问道。 “谁下的命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出不出去?” “出去,当然要出去了。”旺财说道。 “开门,让他们出去,不准任何人进来,有违令者,乱箭射死。”龚六高声喊道,也是在警告他们。 “来来来!”旺财下马,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递给龚六。“我们晚上回来,可以吗?” “可以,可以!”龚六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十两银子基本上是他半年的军饷。“不过,二位爷最好在天黑以前进城。” “行,没问题!” 二人出得城来,没走多远,就碰见了铁诚他们。 “吴大哥,真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铁诚很高兴。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进不去。”铁诚看了看紧闭的城门。原来他们把船运到天津浦口,程征留下几个人看船,叫铁诚他们到京城报信,可是没想到却进不了城。 “吴大哥,船已经造好了,程大哥还从苏州运来好多武器,全部都装配在了船上。” “哦!太好了!龙江船厂的造船速度还是挺快的啊!” “那个什么郭大人说了,还不是因为吴大哥给的钱多,所以才这么快。” “不错。”旺财很满意。 “吴大哥,你们这是去哪里?” “哦!他叫龙麟,你们叫他龙哥叫行了。” “龙哥……”。 铁诚带的几个人同时喊道。 “大家好!”龙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尴尬地笑了笑。 “城西闹瘟疫,我们去看看。” “吴大哥,我们一起去!” “不用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我们晚上一起进城。”旺财真担心这些家伙一不小心染上鼠疫。好在他们从东面来,没有遇上。 “哦!”铁诚还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第四百九十四章 专业 龙回镇是这次瘟疫的重灾区,到处可见死尸,发出阵阵恶臭,还有的人躺在地上不停地呻吟,有的口吐白沫,有的浑身溃烂,惨不忍睹。不管是人还是牲畜都是死多活少,越往里面走,情况越严重,一片死寂。 “回去吧!”龙麟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我们救不了他们。” “走吧!”旺财掉转马头。 他们来到城门下,龚六探出脑袋看见了他们。迅速走下城楼,来到门前。 “嘎……”巨大的出门露出一条小缝,龚六闪了出来。 “爷,可没说带这么多人进城啊!” “呵呵呵!拿去。”旺财知道这家伙在敲竹杠,又给了他二十两银子。 “爷,你们等等。”龚六高兴地把银子放在怀里,把脑袋伸进门看了看。“快进去。” 旺财便带着大家回到御马监。铁诚他们回归让所有护龙卫都很高兴。 “财哥哥,怎么样?”吴忧第一个冲了上来。 “没办法,救不了。”旺财摇摇头。 “忧忧姐姐,别难过,旺财哥哥说救不了,一定是救不了。”爱丽丝赶紧上来劝吴忧。 “我知道。”吴忧失望地说道。 “大家不要难过,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们真的没办法,只有希望鼠疫能够很快过去。好了,这段时间,大家哪里都别去,就呆在御马监,我感觉将有大事发生。” “嗯!我们知道!” “明天,我还要去一趟军器局,我要的东西估计他们也做得差不多了。” 第二天,旺财带着龙麟去了军器局把推进器的零件全部运了回来。两个人呆在房里研究,装配。 “吴兄弟,最近和那个龙麟走得很近啊!”屈镇海实在是沉不住气了。 “屈大哥,你误会了。”旺财心里也有委屈,首先龙麟懂得肯定要比他们多得多,还有,他担心这家伙再次去暗杀谁,所以时时刻刻都把他带在身边。 “什么误会?自从那个龙麟来了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带着他,都不带着我们了。”左云很生气。 “左兄弟,屈大哥,你们别生气,其实龙麟是我家乡人,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哦!是真的吗?”屈镇海说道。 “屈大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应该知道,我不可能骗你们的,总有一天你们会知道所有真相。” “好吧!既然你不想说,我们也不问了。”左云说道。 “屈大哥,左兄弟,我希望我们永远都像以前一样。” “嗯!我们相信你。” 经过十天的努力,这两人还真的把推进器给拼了出来。 “龙寻,你确定这东西有用?”龙麟问道。 “应该是有用吧!”旺财也不是很确定。“得找个时间把它运到天津,还有那些牛羊肉干,以及最近弄到的文物,全部运上船,你明天跟我去一趟吧!也帮我参谋参谋,看看大船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 “行啊!既然要试,干脆把所有人都带去得了,让大家早点适应海上航行。”龙麟说道。 “你的提议不错,明天把他们都带上。” 第二天,旺财带上所有护龙卫和家眷浩浩荡荡出发。 第三天上午抵达天津浦口。三艘巨大的船舶整齐地停靠在码头,相比之下,旺财的游艇就显得小了很多。 “哇!好大的船啊!”所有人都发出惊叹。 “是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船。” “这就是大海啊!” 有的人是第一次看到大海。 自从实行海禁以来,朝廷就禁止造大船。所以他们看见这样的船就很大了。 “财财哥,这就是大海吗?”吴忧挽着旺财问道。 “嗯!怎么样,大吧!” “大,非常大。”吴忧说道,慢慢地朝海边走去。 “忧忧姐姐等等我!”爱丽丝追了上去。 “财财,你果然没有骗我。”吴老爷说道。 “爹,娘,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哼哼哼!死老头子真不会说话。财财陪我过去看看。”吴夫人把吴老爷凉在一边。 “程大哥,程大嫂。”旺财向船上的人招手。 “哈哈哈!诸位请上船吧!” 大船里伸出长长的跳板。 大家陆陆续续走上船,由于船体较大,相对比较平稳,若莲若蘭振明都是在海边长大的孩子,自然不会害怕,左风左云也是见过大海的,但是护龙卫当中很多人都是第一次上船,但是不管是谁,心里都充满好奇。看着广阔的海洋,这些稚嫩的脸庞发自内心的高兴。 “程肃,又见面了。呵呵!”振明一把抱住程肃,就这两个孩子差不多大,关系也最好。“哈哈哈!”两小孩非常开心。这船可真大,每艘大船有十几个房间,当然船上的房间与陆地不一样,说是房间很多都只能摆下两三张床。 “吴兄弟,胡兄弟,如海兄弟……你们好,又见面了,哈哈哈!”程征夫妇都非常高兴。大家都有一种胜利会师的感觉。“咦!屈大哥怎么没来?” “程大哥,你大概是忘记了吧!隐娘姐姐刚生孩子不久,身子还比较弱,孩子又小,所以没来。”旺财笑道。 “哦!我倒是把这茬忘了。”程征拍了一下脑袋。 “程大哥,程大嫂,你们辛苦了。”旺财笑道。 “我们不辛苦,你们才是辛苦,哈哈哈!”程征笑道。 “是啊!要说辛苦还是兄弟们啊!”程夫人也说道。 “呵呵!程大哥,程大嫂,他叫龙麟,是我同乡,龙麟叫程大哥,程大嫂。”旺财带着龙麟走到程征夫妇面前。 “程大哥,程大嫂好!”龙麟首先说话。 “嗯!不错,既然是吴兄弟的同乡,想必也很有本事吧!”程征笑道。 “哪里?我才没他那本事。”龙麟说道。 “对了,程大哥,戴先生那里取的东西……?”旺财问道。 “哈哈哈!吴兄弟,你们随我来。”程征把大伙儿带到弦边,三门火炮整齐地安装在预留的炮台上。“吴兄弟,你们看,是这样装的吗?” “是,太好了!龙江船厂的确够专业。”旺财和龙麟都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释然了,古人的智慧一点都不比现代人差。 “你们过来看,这边还有三门,三艘船一共十八门。”程征很兴奋地说道。 第四百九十五章 开炮 “程大哥,这炮试过了吗?” “没有?” “整一发看看?”龙麟说道。 “好啊!程大哥开一炮吧!一个庆祝咱们今天重聚,再一个也让大家长长见识,别到用的时候啥也不会。”旺财点点头。 “好,那就整一发。”程征很兴奋,他也想看看这些火炮的威力。 “兄弟们,大家都过来看看,这就是火炮,你们只需要知道它怎么使用就可以了,其实很简单,首先是填装火药,切记不能用力过猛,要均匀。然后装弹,最后点燃引线就可以了。明白了吗?”旺财说道。 “明白了。”大家异口同声。 “现在后退,张大嘴巴,捂着耳朵。来左云,这第一炮由你来开。” “好嘞!”左云很开心。 “哧……。”引线在不停地燃烧。 “轰”火炮一声巨响,大船似乎都在抖动。炮弹愤怒地划过天际。 “嘭”约两里外的海面上腾起一个巨浪。 “哦!” “太棒了!” 大家发出欢快地吼声。 “龙麟,你觉得怎么样?”旺财问道。 “还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哈哈哈!大家注意,开炮的时候张大嘴巴可以保护耳朵不受伤害,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就是点引线的时候千万不要慌张,不要把其他的火药给引燃了,这样不用敌人攻击,咱们自己就烧着了,都明白了吗?” “明白。” “好,还有这个,这个叫散弹枪,专门用来冲锋,开路用的,大家看,它由枪身,枪托,枪管和扳机构成,现在请风兄弟给大家示范一下。” “嗯,不过吴大哥这个是不是在岸是示范更好一点?” “去吧!”旺财点点头。 左云找来一块很大的木板,立在岸边,左风站在距离木板约十米开外。 “散弹枪击发也很简单,对准目标扣动扳机,也不需要瞄准,大概位置就行。”左风说道。 “呯”一声枪响之后,木板应声倒下,无数小铁球深深地陷入木板之中。更有的穿门而过,威力十足。 “这么厉害?” ……。 “散弹枪可以连续击发六次,然后就要更换弹夹,才可以再次击发,。” “吴大哥,你是说我们每个人都有一把散……弹枪?”牛占奎问道。 “枪只有两百把,不过我会平均分给每个小队。” “太好了,有了这东西,我们真是如虎添翼。” “就是。” 队员们越看越喜欢。 “今天天气不错,如海兄,胡兄,风,云。你们可有信心把船开出去遛一遛。”旺财大声说道。 “遛就遛,这有什么,那咱们现在就出发。”胡清明笑道。 “别急嘛!现在我们请程大哥给我们介绍一下船上这些东西怎么用,什么原理,再出去也不迟啊!” “好吧!你们过来,我们的船可以靠人力推动,也可以靠风力前进,人力推动比较简单,风力驱动首先要升起帆,根据风向调整角度,海风就可以把我们带到远方,这个说起来简单,但是里面的学问多的是。航海看水情,辩方向。哪怕是一根绳子断了也有标准的接发,这些可不是三两天能够学会的。”程征说道。他已然成了一个航海专家。 “程大哥,那你以后可得好好教我们。”左云说道。 “没问题,随时随地欢迎大家来问。”程征说道 “程大哥,这个是什么?”焦猛指着一个大铁疙瘩问道。 “这东西叫锚,停船的时候用的。” “哦!” “那咱们今天就开这一艘船出去。”程征说道。 “好诶!出海喽!” 两百多人都上了一艘船。 “铁诚带着兄弟们准备划桨。”程征大声喊道。 “是,大家跟我来。” 二三十个小伙子走到船弦边,把长长的木桨从孔里伸出去。 “大家都准备好,注意不要站在船弦边。解开缆绳,启航。” “嘿呦嘿!……。”铁诚带头喊着号子,大船慢慢地向大海驶去。 “哈哈!怎么样舒服吧!”程征笑道。 “哇!”他的笑容还没有收,就有人开始吐了。有一个人吐,很快就有很多人吐,一时间,船上混乱不堪,起码有三四十个人吐。见你们多人吐,吴夫人,吴忧,爱丽丝赶紧背过去,强忍着肚子的翻腾。 “要不,咱们回去吧!”见此情景,程征说道。 “不,继续前进。”旺财说道。 “噢!风来了,风来了,不用划了,快升起帆。”程征说道。 依靠风力他们行驶了约一个时辰才返回。 “大家现在好多了吧!”旺财对那些晕船的人说道 “好多了。”大家回答,毕竟都是些年轻小伙子,身体素质好,没多大影响。 “你们这种情况叫晕船,和你们平时没有坐过船有关,还没有适应水上生活,不用担心,多坐两次就习惯了。” “哦!,知道了。” 旺财又安排大家做饭,还把所有的东西都分别装在船上,包括他提炼的油,还有护龙为那两个月弄到的粮食全都弄上船。 “呵呵呵!旺财哥哥,其实我更喜欢那条小的。”爱丽丝指着系在大船后面的游艇高兴地说道。 “爱丽丝,眼光不错,这艘游艇就是为我们打造的,你喜欢就上去看看吧。”旺财笑道。 “干爹,干娘,吴忧姐姐,快,我们到船上去看看。”爱丽丝拉着吴忧。 “好好好,去看看”吴老爷和吴夫人笑道。 游艇不大,但是功能挺齐全,至少在当时的条件下,是世界上最为豪华的游艇。四个房间,甚至已经铺好了被褥,也专门的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厨房,甚至连柴米油盐都准备好的。还有两个淡水收集器就安放在厨房隔壁,能够盛一吨的油箱被设置了在较高的位置,游艇顶部还有一根可以随意放倒的桅杆,视野开阔。 第四百九十六章 吴忧号 “我要这条游……艇。”爱丽丝越看越喜欢。甚至连房间都分配好了,他与吴忧一间,吴老爷吴夫人一间,旺财自己住一间,剩下一间堆放吃的。 “忧忧,你觉得怎么样?”旺财轻声地问吴忧。 “很好啊!我很喜欢。”吴忧点点头。 “要不这艘船就叫无忧号好吧!”旺财笑道。 “旺财哥哥偏心,怎么不叫爱丽丝号?”还没有等到吴忧回答,爱丽丝就表现了不满。 “财哥哥,要不还是叫爱丽丝号吧!爱丽丝号也很好听。”吴忧红着脸说道。 “嘻嘻嘻!忧忧姐姐,我跟你开玩笑的啦,看,脸都红了。嘻嘻嘻!”爱丽丝笑道。 “我说的是无忧,无忧无虑。”旺财笑道。 “好啊!无忧,没有烦恼,爹当年取名字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吴忧很高兴。 “那就这么定了,无忧号。哈哈哈!” “财财啊!这……游……艇好是好,就是小了点。”吴老爷在游艇上转来转去。 “就是,你看房间那么小。”吴夫人也说道。 “爹,娘,海上当然不能和陆地上比了,小是小点,好歹还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啊!”旺财说道。 “是啊!爹娘,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很喜欢,这里就像一个可以移动的家,不是吗?”吴忧说道。 “对,忧忧姐姐说的对,干爹,干娘。麻雀虽小也是肉嘛!你们不要挑三拣四的,对吗?”爱丽丝笑道。 “诶!我说爱丽丝,越来越会说了,我们可不是挑三拣四,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吴老爷说道。 “财财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自从我们老两口决定买了苏州的房产跟着你们就已经想好了,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分开的。”吴夫人笑道。 “谢谢娘。”旺财很感动。 “娘。” “干娘。” 吴夫人,吴忧,爱丽丝三个人抱在一起。 “呵呵呵!”吴老爷笑道。 “咦!财财,这个是钓鱼用的吧!”吴老爷指着立壁上挂着的两支带轮的鱼竿。这样的鱼竿他还没有用过。 “嗯!不错,是鱼竿,我也就是随便那么一说,没想到他们真的给做出来了。”旺财取下鱼竿。 精致的木轮,木柄,竿身采用多年生罗汉竹,结实的丝线,锋利的鱼钩。精品,绝对是精品。打开柜子,里面甚至还预备了两圈丝线,还有一包鱼钩。 “樊大人想得真是周到。”旺财叹道。 “旺财哥哥,今天晚上我们就睡这里吗?”爱丽丝问道。 “嗯!这次带大家来,主要就是让大家适应一下的。” “太好了!”爱丽丝高兴得像个孩子。 第二天,旺财早早地起床。海浪轻轻地拍打着船体,成群的海鸟从头顶飞过。海面腾起一层薄雾,薄雾的人尽头,金黄色的太阳从海平面升起。 “真美!”吴忧慢慢地走到旺财随便,挽着旺财的手。 “是啊!真美!” “财财哥,你的家乡也这般美丽吗?”吴忧看着旺财的眼睛。 “不,我的家乡更美,我家乡有湛蓝的海水,银白色的沙滩,高大的椰子树……。这里海水浑浊,泥土一样的海滩,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 “我们是要坐着这艘船去你的家乡吗?”吴忧问道。 “也算是吧!”旺财只能这样回答。现在去归魂岛,是他的家乡,只不过不是他生活的时代。自从龙麟的出现,旺财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虽然还有一个机会,但是他不可能抛下吴忧独自回去。思来想去,就留在这个时代也挺好,这个时代的人需要他。 “太好了,要去旺财哥哥的家乡喽!嘻嘻嘻!”爱丽丝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打破了温馨的画面。 “哎呀!在船上睡觉还真有些不习惯。”吴老爷活动着胳膊。 “爹,快看,日出!”吴忧指着天边刚升起的太阳。 “嗯,真漂亮!”吴夫人也站在船弦边。 “诶!财财,你说这太阳是从海里升起来的吗?”吴老爷突然问道。 “当然不是啦!其实太阳离我们很远很远,远到你无法想象,很热,也很大。”旺财说道。 “哦!难道是错觉?” “对,是错觉。”旺财也不想跟吴老爷扯那么多。 “吴大哥,可以吃饭了。”左云大声喊道。 “知道了,爹娘,忧忧,爱丽丝咱们吃饭去。” 大家都陆陆续续下船。 “哎!还是岸上舒服。” “诶!我好像不会走路了,怎么这么晕。” “我也是……。” ……。 一踏上陆地,很多人都感觉自己仍然在摇晃。 “大家不要慌,都是正常的,过两天适应了就好啦!” 旺财说道。“龙麟,还有,风,云你们一会儿过来帮我一下。” “好!” 三人点点头。 推进器被拆成了几个部分才抬上游艇,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安装完毕,预留的位置刚刚好。 他们又在船上住了一夜,第三天便启程回京,留下十个队员和程征一家三口留守大船。 “程大哥,这里就交给你了。”旺财说道。 “吴兄弟放心吧!” “程大哥,船上那么多东西,如果有人靠近,警告无效可以直接射杀。给你们留十把枪其余的我全带走,船上的弩箭随便用。” “我知道了。” “还有在四月二十这天前,必须把船上所有的淡水收集器全部装满水,随时准备出发,我们会在那两天赶过来。”旺财说道。 “放心吧!我记住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江西王 他们刚回到御马监,刘公公就来了。 “吴将军,皇上有旨,宣你进殿。”刘公公急急忙忙地说道。 “刘公公,最近朝廷里有什么情况吗?”旺财与刘公公有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说话还是比较随便。 “最近,北边算是消停了,可是反贼却十分猖狂,那个什么李自成居然在西安自称大顺皇帝,最近又跨过黄河,攻下大同,宣城。直奔京城,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听说追随者有百万有余啊!”刘公公低声说道。 “哦!该来的总会来。”旺财叹道。 “吴将军,你说什么?”刘公公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咱们走吧!” “对了,首辅大臣陈演昏庸无能,屡次判断失误,导致贻误战机,皇上已经将其罢免,原礼部右侍郎魏藻德升任首辅之职,孙传庭自杀之后,原兵部侍郎张缙彦升任兵部尚书。”刘公公说道。 历史正沿着它本来的面目进行,魏藻德一六四零年状元,三年间从正六品到正三品,第四年荣升首辅之职,做官做出了火箭的速度,当然他也有过人之处,但是最拿手的是溜须拍马,自吹自擂,很善于察言观色。崇祯帝被这家伙哄得晕头转向,很信任这家伙,不过好景不长,这家伙只干了不到一个月,李自成就攻陷京城。 “吴将军?快走吧!”刘公公催促道。 “哦!好吧!”旺财回过神来。 过金水桥,来到大殿。 群臣密密麻麻地站在大殿上,崇祯帝铁青着脸,太子朱慈烺也一脸严肃。 “皇上,城西瘟疫,越来越厉害了,大概死了十来万人了,每天都还有人不断地死亡,皇上……。”吏部左侍郎许直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谁还顾得了他们。”右侍郎方延年说道。 “对啊!皇上!如今军情告急,李自成离京城只有三百余里了,这才是重中之重啊!”工部侍郎李建泰说道。 “对对对,李大人言之有理,事情有轻重缓急,瘟疫只要隔离,不让它扩散,过一些日子之后,自然就没有了。”兵部尚书张缙彦说道。 “皇上!可他们毕竟是我大明子民,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啊!”许直说道。 “许大人,你现在让皇上怎么去管,治瘟疫需要大量的银子,大量的人力物力,不要说银子,你看看现在京城的兵,你能抽出多少?”工部尚书罗登平说道。 “罗大人说的是实情,不是我们不救,而是我们没有办法救,退一步说,就算我们派人去救,也是徒送卿卿性命而已。”新任首辅大臣魏藻德说道。 “皇上!臣认为魏阁老,张大人说得在理,臣附议。” “皇上!臣等附议。” 崇祯帝抬起头看见了旺财。 “旺财,你认为该怎么做?” 众人的眼光一下子聚在旺财身上。 “皇上!臣以为,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的确是没有对抗瘟疫的能力,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防止事态进一步扩散。”旺财说道。 一刻钟以后,崇祯帝才说话。“罢罢罢,继续隔离,紧闭城门许出不许进,如有违抗,格杀勿论。” “皇上圣明!” 群臣皆大欢喜,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岂会管老百姓的死活,只要不伤及他们的利益,谁死都没有关系,甚至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自己的饭碗抱住就可以了。 “如今,闯贼已经离京城不远了,你们说该如何应对?”崇祯帝问道。 “皇上!咱们不如迁都吧!” “放屁!一年前朕就说过要迁都金陵,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放弃京城的产业,现在想起来要迁都了。”崇祯帝一听,立刻火冒三丈,都怪这家伙没看清形势,被骂以后再也不敢开口了。 “皇上!反贼人数众多,如今能调出兵来的只有九江的左良玉,而密云总兵唐通和宁远总兵吴三桂都不能动,恐满清趁虚而入。皇上,为今之计只有调左良玉入京,保卫京城。”兵部张尚书说道。 “这个左良玉,朕已经下旨,让他带兵护卫京城,他就是迟迟不来。”崇祯帝很生气。 “皇上!可再下一道旨意,若他左良玉来救,封其为藩王,镇守一方,不上朝,不纳贡,想必左将军没有理由不来吧!”张尚书也是十分着急,做为兵部尚书,他也觉得窝囊。 “什么?要朕封他为王?”崇祯帝大怒。 “皇上!此一时彼一时!大明自开国以来就封有异姓王,况且,若他能解京城之围,封他为王也未尝不可。”张尚书继续说道。 “皇上!张大人说得有理。臣附议。”魏阁老说道。 “臣等附议。” “王公公,拟旨,命总兵官左良玉即可赶往京城,退敌勤王,待击退反贼之日,朕亲封左将军为江西王,坐镇江西,永不纳贡。” “是,皇上!” “火速发往九江。” “是,皇上!” “另,命东厂王公公,锦衣卫骆指挥使与御林军一道护卫京城,等待援军。” “是,皇上!” 王公公,骆指挥使,窦天德同时回答。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王公公高声喊道。 群臣鸦雀无声。 “吴将军留下,退朝。” 崇祯帝拂袖而去。 第四百九十八章 纠结 乾清宫,崇祯帝单独接见旺财。 “旺财,最近,御马监的护龙卫们招齐了吗?” “皇上,人数和以前差不多,但是训练还不够,不过执行一些保护任务还是勉强能够胜任的,皇上,旺财相信他们的忠诚。”自从盛京回来,旺财就告诉崇祯帝说护龙卫几乎全军覆没,为的就是不想再被派去刺杀李自成。 “那就好,一定要加紧训练,朕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是启用他们的时候了。”崇祯帝也感受到迫在眉睫。 “皇上!何出此言?” “旺财,你今天也看见了,朕越来越感到无力,大臣们虚以委蛇,敷衍了事,将军们不听号令,拖拖拉拉。长此以往,大明危矣!”崇祯帝十分郁闷。 “皇上,现在的局势的确很严峻,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拼死保护皇上的。” “嗯!朕相信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朕希望你要保护好皇后,太子,炯儿,娖儿,还有媞儿,把他们带走,越远越好。知道了吗?” “皇上!臣在龙江船厂打造的船已经靠在了天津浦口,若是有个风吹草动,只要我们抓紧赶路,一天,最迟两天就可以到达海边,然后乘船出海,那样就没有人追得上我们了。” “好!旺财你考虑得非常周到,朕很欣慰。” “皇上!您也别考虑太多,或许没有您想的那么糟糕。”旺财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崇祯帝。 “但愿如你所说,不过朕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崇祯帝叹道。 “好啦!朕也累了,你先回去吧!继续训练护龙卫,还有一定要密切注意皇城动向,及时赶来营救。” “是,皇上!旺财告退。” 出了乾清宫,旺财来到了钟粹宫。 “老大,怎么愁眉苦脸的?”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朱慈烺耷拉着脑袋。 “老大,你还小嘛!这些事情有皇上去担心,你操心也没用。”旺财说道。 “小弟啊!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正所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何况我是大明太子。” “哟!老大,你的境界提高如此之快,倒是让我觉得惭愧啊!” “你惭愧什么?是你说的嘛!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自从我随父皇听政以来,明白了许多道理,也看清了那些官宦的嘴脸,偏偏还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你说郁闷不郁闷。” “是啊!俗话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依我看来,就算是皇上,有的时候也是身不由己啊!” “对了,父皇找你说了什么?” “没有说什么?就问了一下护龙卫的训练情况。还……。”旺财在考虑是不是应该告诉朱慈烺。 “还有什么?小弟啊!这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啊!”朱慈烺说道。 “是这样的,皇上说如果贼人攻入京城,让我保护好你们离开。” “父皇这是怎么了?”朱慈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也不知道,反正今天皇上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旺财说道。 “父皇担心大明难逃此劫?” “皇上没有说,但是他好像很悲观。” “哦!现在最希望的就是左将军能够及时赶到。” “老大,你也开心点,这些事情不是你着急就可以改变的,顺其自然吧!”旺财心还真有些难过,只有这样安慰太子,只有他知道,不会有援军,李自成也坐不了天下,最终被满清偷了鸡,篡得大明天下。 “怎么今天没有看见坤兴公主?” “你想皇姐啦!”朱慈烺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老大你又说笑了,我只是顺便问问。”朱慈烺冷不丁的一句话倒是让旺财略显囧态。 “皇姐最近也没有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可能也是在担心这些事情吧!要不咱们过去一趟吧!” “不不不,老大,别,我今天还有事。改天,改天。”旺财连连摆手。 “小弟啊!我发现你好像有点排斥皇姐,说不定皇姐也有察觉,所以不过来了。”朱慈烺说道。 “老大,你误会了。” “误会?皇姐配不上你?” “老大,何出此言呢?” “小弟,你知不知道,皇姐与周世显解除婚约的时候她有多高兴。你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觉察到吧!” “老大,我是一介武夫,况且我与忧忧有婚约在先……。”旺财辩解道。 “那我管不着,今天我就要再次替皇姐说出来,皇姐喜欢你。”朱慈烺也说得直接。 “老大,你吓到我了,我何德何能……。” “小弟,在我面前你可以这样说,但是当着皇姐的面,我希望你不要说这些话,那样的话会非常伤她的心的。” “是的,老大。” “好吧!与你说话心情好了许多,你刚才不是说有事吗?快去办吧!记住,回去好好想想我说的话。” “嗯!老大,那我走了。” “走吧!” “怎么会这样?我没有去招惹公主啊!”旺财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他却忽略了自古美女爱英雄。他旺财在坤兴公主的眼里那绝对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无敌一般的存在,尤其是在王朝没落,生逢乱世的时候。不过想想坤兴公主的未来,旺财心里还是十分惋惜的。但是坤兴公主是自己的祖……祖奶奶啊!这些问题都让旺财十分纠结,内心来说他很想救公主。 第四百九十九章 帝位 再说豪格,阿巴泰等人在听到皇太极驾崩的消息之后,带着军队撤离宁远,回到盛京。 “皇阿玛,儿臣来迟了,连皇阿玛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不过儿臣长期在外,征战沙场,为大清开疆拓土,皇阿玛你要原谅儿臣,恕儿臣不孝啊!”豪格慌慌张张地跑进宫,看着庄严肃穆的灵堂,一步一步地爬向皇太极的灵柩。那样子十分虔诚。 四周的人看着豪格,各怀心思,他们心里清楚,现在皇位的最大竞争者是毫格,多尔衮,和以孝庄皇后的儿子福临也就是顺治皇帝三人。 豪格,正经的皇长子有很多的拥趸带兵征战多年,战绩突出。饶余贝勒阿巴泰,国师蒙古人图尔格,一等公索尼也倾向于豪格登基。支持者有皇太极直接控制的正黄旗和镶黄旗 还有郑亲王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再加上自己掌握的正蓝旗,都是他的支持者豪格获四旗支持,信心满满,对皇位也是志在必得。 多尔衮,皇太极的兄弟,掌正白旗,军功赫赫,辈分高,拥有很多有实力的粉丝。同母胞兄弟和硕英亲王阿齐格,满清第一功臣,豫亲王多铎拥有最具实力的镶白旗,以及他们母亲的乌拉那拉氏部。都是些实力派。 福临六岁,有个好爹,更有一个好娘,这娘们最善于交际,拉拢各方势力,为年幼的福临吸粉无数,若论实力却最小。 而此时威望最高的则是皇太极的二哥,礼亲王代善,辖正红旗和镶红旗,不过他是个中间派,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争斗。想当初,他才是最有希望接替努尔哈赤成为皇帝的人,却被皇太极算计,失去皇位,这个计策直接导致多尔衮的母亲死亡,此时多尔衮九岁,多铎八岁。所以多尔衮对皇太极一直怀恨在心。 崇政殿,清庭最高权利中心,是皇太极接见大臣的地方。这是他们第三次聚在这里。当然这是他们内部的事,汉人是没有资格参加的。 索尼,五十来岁,干瘦,抬头纹发达,眼睛不大却有神,透着一股精明。赫舍里氏,正黄旗人,一等公爵,顺治为康熙选的四大辅臣之首。“先帝升天已经一月有余,也走得匆忙,没有留下遗诏。但国不能一日无君,今天再次把大家汇聚在这里,希望能够商量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索大人说的没错!有什么可商量的。我是皇长子,理应继承大统。”豪格第一个站了出来,很嚣张地看着众人。 “对!”郑亲王济尔哈朗说道“肃亲王论出生是皇长子,且战功卓越,我支持肃亲王。” “当初太祖遗诏上也提到过豪格的名字,从各方面考虑,肃亲王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国师图尔格也说道。 “那太祖遗诏上还提到过我的名字,照国师的说法也就是说,我也有资格做皇帝喽!”豫亲王多铎大声说道。他三十来岁,高大威猛,方脸,短须,特别精神。是多尔衮的死忠粉,两个人是同母所生的亲兄弟。 “你……。胡搅蛮缠。”图尔格说道。 “诸位,在我大清,没有立长不立幼的规矩,也没有必须立子一说,我觉得,为了大清的前途,我们应该选择一个有智慧有能力的人继承大统,这样才能保证我大清基业千秋万代。”多尔衮说道。 “睿亲王言之有理,为了大清将来,我们必须慎重,我提议还是由睿亲王继位才是明智之举。”英亲王阿齐格说道。他是努尔哈赤十二子,三十多岁,额微突,嘴略吊,一副中老年妇女之相,虽同母所生但是与多尔衮和多铎差距很大。 “对,我也支持睿亲王。”多铎说道。 一时间,争议声音不断,把这两个人也推到风口浪尖。 “哼!皇叔,你这样和侄子争位,好像说不过去吧!再怎么说也是父传子,哪有传弟的道理?”豪格怒道。他没想到这个一直都很“照顾”他的十四叔,在父皇驾崩之后怎么突然变脸了。 “天下,帝位,自古以来当以能者居之,肃亲王,我们只是就事论事而已。”多尔衮豪不客气,现在已经撕破脸皮,况且这可是你争我夺的战场,失败就意味着没命。“远的不说,就说明朝崇祯皇帝的位置就是他哥哥传的。” “少胡说,那是一个破落的王朝,谁稀罕做皇帝?”豪格一脸不屑。 “豫亲王,怎么说我也是你叔父,有你这么跟叔父说话的吗?”多尔衮逮住豪格的把柄。 “就这么说了,咋滴,要跟我争皇位就没有叔侄情分。”豪格一挥手。 “哈哈哈!二位不要伤了和气,都是一家人嘛!”见二人越闹越僵,索尼微笑着说道。“二位虽是叔侄但是年龄差不多,而且都是我大清栋梁,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索尼当着和事老。 “既然你们都互不相让,干脆就让礼亲王来做皇帝吧!礼亲王,德高望重,若不是当年……,哎!礼亲王早就应该做上皇帝了,这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阿巴泰看了看一直都没有说话的礼亲王代善。代善年近六十,发须已基本白完了,略胖,眉心一颗大黑痣,中等身材。皇太极的大哥,上一轮争夺的失败者,掌正红旗和镶红旗。阿巴泰之所以这么说,并不是要真的拥护他为王,而是见他这几轮商议都保持沉默,让他非常不满,而现在礼亲王的表态就可以决定谁能真正的成位大清下一位君主。 第五百章 皇长子 “七弟何出此言。”代善本来想继续坐山观虎斗,也有机会从中渔利,没想到阿巴泰硬是把他给扯进了这个漩涡。他毕竟老谋深算,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奥秘,尴尬地笑了笑“想必是七弟给我开玩笑吧!我年事已高,岂能肩此重任。” “那礼亲王认为谁更合适做这个位置呢?”阿巴泰并没有想过要放过他,逮着他的话问道。 “是啊!皇叔,你威望最高,侄儿也想听听你的意见。”豪格见时机成熟,也很客气地逼代善表态。 “咳!”代善知道再也无法装聋作哑了,他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思绪“我朝虽无立长子的规定,不过以我看来,若无合适的理由,应该是长幼有序,睿亲王文治武功都还不错,且为长,所以……。” 说到这里豪格欣喜万分,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身穿龙袍坐在龙椅之上的样子。 “礼亲王说的到也在理,不过依我看来,豪格生性暴躁,鲁莽,打仗还行,若为君,恐不能治下。”多尔衮恰好插了进来。他已经知道礼亲王有倒向豪格的意图,若真是如此,豪格继统,囊中之物。如果真的是那样,自己的下半辈子肯定不好过,或许根本没有下半辈子。 “睿亲王为何打断皇叔的话……。”豪格很是气愤。 “豪格,既然你我互不相让,诸位,我倒是有个提议。”多尔衮看了看大家说道。 “睿亲王也什么好的提议,请直说。”索尼说道。 “我提议由肃亲王的兄弟,福临继承大宝。”多尔衮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这时候大家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庄妃。她微微一笑,似乎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不行,福临才六岁,还是个小屁孩,他怎么可以决断大小事务?”豪格立刻反对道。 “诸位,福临虽小,但是天资聪颖,只要细心培养,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一代明君。”多尔衮一边说一边看着豪格,那意思就你那德行,做了皇帝也是昏君。 “那睿亲王认为该如何培养呢?”礼亲王代善问道。 “大哥问得好,庄妃贤良淑德,定能好好教导福临,还有,成立以大哥礼亲王,国师图尔格还有我为三大辅臣,共同辅助幼帝,相信我大清必将迎来百年盛世。”多尔衮继续说道。他的这些话同时拉拢了礼亲王代善和国师图尔格,这两个人现在都倾向于豪格,若拉拢过来,豪格团队实力将大大减弱。 “不行。”豪格怒视多尔衮“我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若福临继位,我又何干?” “肃亲王可以继续掌握军权,为我大清开疆拓土,成就一番伟业。”多尔衮说道。 “不,我不同意。”豪格怒吼道。大殿一度死一般沉寂。 “咳!”礼亲王代善的咳嗽声音打破了沉寂。“确实,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这的确是最合适的办法。”他快六十的人了,也不想争斗,无非就是为子孙后代考虑,谁做皇帝都一样,若福临继位,自己还有辅政大臣的身份。已经是位极人臣了,若豪格继位,连这个也没有,况且豪格喜怒无常的脾气也不太适合做皇帝。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图尔格,做为蒙古人,辅政已是巅峰。 “睿亲王这个提议值得商议。”图尔格已经改口了。 “你……。”豪格指着图尔格怒道“见风使舵的家伙。” “肃亲王可不要这么说,我也是为大清着想。”图尔格辩解。 “哈哈哈!若真是如此,我乌拉那拉部科尔沁草原雄鹰定将全力辅佐幼帝,为大清肝脑涂地,死而后已。”科尔沁王布泰说道,他无法掩饰内心的喜悦。这人一脸络腮胡,红光满面,眼似铜铃,肥胖的身躯,是孝庄的大哥。 “豪格,希望你以大局为重,大清的统一来之不易,我想就算是你父亲在世也不希望见到大清分崩离析,兵刀相向吧!”多尔衮对豪格说道。 “你……。”豪格一界莽夫又怎么会是老谋深算的多尔衮的对手,一时语塞。 “是啊!肃亲王,我们的目标是美丽富饶,物产丰富的中原,而不是为这苦寒之地而争”。索尼也说道。 “可是……!”豪格还有些不死心。 “肃亲王,大局为重。”阿巴泰见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好劝道,好在还有军权在手,以后也有保障。 “叔叔……。”豪格看着最尊敬阿巴泰,此刻像受伤的孩子一样,只想哭。 “那就这么决定了,由福临继位,国师图尔格,睿亲王多尔衮还有礼亲王代善辅政,肃亲王掌军权。”索尼大声说道。 一场大明所希望看到的夺位之战就这样愉快地结束了,这不得不说当时的大清首脑们还是挺有大局观,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孝庄皇后四处周旋的结果。 豪格因此事得罪多尔衮,在他为大清打下江山,也就是七年后被多尔衮害死,并且霸占了豪格的妻妾。不过没过多久,多尔衮也死了,顺治为豪格翻案,追封铁帽子王,可世袭,但是这位皇长子后代却出了川岛芳子这个女汉奸。 第五百零一章 摄政王 福临登基,年号顺治。 “哼!什么辅政大臣,代善,图尔格还不是陪相的,到时候还不是多尔衮一个人说了算。”回到王府,豪格大发雷霆。 “肃亲王说的不错,可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只要我们有兵权,想要做皇帝,随时都可以。”阿巴泰说道。 “皇叔的意思是……。”豪格问道。 “肃亲王,只要你愿意,我一定支持你。”阿巴泰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他的意思不是杀多尔衮,就是杀顺治。 “不不,等等,皇叔这事我得好好想想。”豪格虽然杀过无数人,但是这两个人一个是亲叔叔。另一个是他的弟弟,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就是窝里反啊,豪格一时接受不了。 “好的,不过肃亲王,此事要早做打算,以免将来后悔。” “我知道,容我考虑考虑。” “好!我随时等候差遣。无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你,肃亲王,那我就告退了。” “嗯!叔父,慢走。”豪格就剩下这个坚定的支持者了,得和他搞好关系,更不要弄成孤家寡人一样。 永福宫,庄妃的寝宫。 “额娘,什么是皇帝?”年幼的顺治根本就不知道皇帝是什么?当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皇帝来得如此轻松。 “皇帝是大清最有权利的人,是草原上的雄鹰,是山岗上的猛虎。”庄妃慈爱地看着儿子。 “哦!怪不得他们一个个都要向我下跪,可我为什么要做皇帝呢?”顺治问道。 “福临,你还小,很多事情还不懂,如果你不当皇帝,那么我们在这宫里就没有地位,就要让人欺负,只有临儿做了皇帝,才能保护额娘啊!” “我知道了,我要做个好皇帝,保护额娘,额娘,孩儿不喜欢摄政王。”年幼的顺治就已经知道多尔衮是个难缠的角色。 “临儿,额娘知道,摄政王专横,霸道,但是他始终是帮过我们,若不是他,临儿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当上皇帝的,对我们有恩咱们得记住,但是对咱们有仇的我们也要记住,临儿,我们现在力量还很弱,不足以他们抗衡,凡事要隐忍,待临儿羽翼丰满之际,才是展翅高飞之时,临儿切记,这些话不足为外人道。” “额娘,临儿知道了。”顺治点点头。 “临儿,还有一事,对于明朝降将当以礼相待,他们对中原比我们要熟悉得多,能够得到他们的相助,将事半功倍。” “额娘,临儿知道了,额娘,临儿还小,以后额娘要多多提醒临儿。”顺治很懂事。 “临儿真是懂事儿,不负额娘对你的付出。”庄妃幸福地看着儿子,现在顺治就是她的全部。 “庄妃娘娘,摄政王求见!”宫女传报。 “知道了,让他进来吧!临儿,你回宫去吧!明天还要早朝呢!”庄妃说道。 “好的,额娘再见!” “你们送皇上回宫。” “喳。”宫女,侍卫们跟着顺治走了。 年幼的顺治非常听话,但是随着他慢慢长大,尤其后来与孝庄皇后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大,直到出家 不得不说孝庄皇后对他的教育是失败的。也许是孝庄皇后太过强势,更年期怼上青春期的原因吧! “哈哈哈!皇嫂近来可好?”多尔衮十分嚣张,就像是进入自己家一样。 “还好,让摄政王操心了。”庄妃低头含笑。 “诶!皇兄走了,理应由我照顾你,你们母子。哈哈哈!”多尔衮这是话中带话,按满蒙习俗,兄嫂弟娶,或是父妾子侍众多,也不是什么笑话。 “摄政王,临儿能够坐上王位,全耐摄政王大力支持,孝庄感激不尽。”庄妃并没有生气。“摄政王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你了。”多尔衮用手挑了一下庄妃的下巴。 “哼哼哼!”庄妃莞尔一笑“摄政王说笑了,谁不知道摄政王宫里福晋就十多个,又岂会留恋我呢!”庄妃轻轻躲过。 “哈哈哈!不错我多尔衮有无数的女人,但是都没有皇嫂有味道。” “哦!味道?什么味道?” “沁人心脾的体香,勾魂的眼神,还有鱼水之欢的愉悦都让本王魂牵梦萦,流连忘返啊!”其实,多尔衮之所以喜欢占有庄妃最主要的还是出于对皇太极的恨,每次和孝庄床笫之欢之时都会有一种莫名的快感,这种快感是任何女人都不能给他的。 “哼哼哼!摄政王真是会说话,难过那么多女人喜欢你。”庄妃越笑越妖娆, “哈哈哈!皇嫂,说实话,我与皇兄比,哪个更厉害?”多尔衮简直就是来寻找心里安慰的。 “当然是你更厉害了,哼哼哼!”孝庄豪不避讳,多尔衮正值青壮年,皇太极已经日落西山。孝庄很会迎合男人的胃口。 “哈哈哈!痛快。”多尔衮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一把抱起庄妃走向床榻。 第二天,顺治临朝。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平身”顺治稚嫩的声音说道。 “谢皇上”百官站立。 “皇上,眼看就要进入冬季,粮食储备不足,我们是不是要入侵中原,抢更多的粮食?”大学士希福说道。 “是啊!皇上以前我们都是这样做的”。刚林也说到。 “国师以为如何呢?”顺治问图尔格。 “皇上臣以为应该像往年一样,杀入中原,夺了他们的粮草”。图尔格说道。 “范大人,你以为呢?”顺治再问范文程。 “皇上,臣以为,先帝刚去不久,不宜大动干戈,况且中原连年灾祸,已大不如前,另外明朝内部闹得正凶,咱们也可以趁此机会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我们的储备今年过冬应该没有问题,所以臣以为与其发动战争,不如利用这一段时间休养生息,来年大战”。范文程说道。 “皇上,范大人说的对,中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抢的了,就让他们内讧。”摄政王多尔衮说道,首先范文程说的是事实,其次范文程也算是帮过他,得支持一下。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大清就此休养生息,来年再战“。顺治还小,一切都听摄政王多尔衮的。 “哼!”肃亲王豪格看了看多尔衮和代善,他也不想发表意见,打仗还不是他去,与其受那个罪,不如好好休息休息。 至此,清庭大力发展农业,畜牧业,国力逐渐提升。 第五百零二章 勤王 左良玉浓眉大眼,身材魁梧,虽然四十多岁依旧挺拔,很有军人气质。他一生也颇为传奇,十三岁死双亲,在军营里混饭吃,他的贵人是户部尚书侯恂,侯恂向崇祯帝保举他去打皇太极,曾痛击皇太极,被崇祯帝封为“总兵官”,这家伙有自己的小算盘,在围剿李自成,张献忠的战斗中从不尽力,赢一场输一场,还曾经俘虏过张献忠还把他给放了,他认为没有了反贼,自己也就没用了。 “啪”左良玉把圣旨丢在桌上。 “将军,皇上又催你勤王?”柳敬亭看了看说道。柳敬亭年近四十,清瘦,面白,三寸长须,一副书生气息,他是左良玉第一谋士,左良玉死后,其子左梦庚率二十万军队降清,柳敬亭回乡做了说书先生。 “是啊!”左良玉说道。 “将军意下如何!”柳敬亭问道。 “唉!事已至此,不得不去啊!”左良玉叹了口气。 “将军三思啊!”柳敬亭阻止道“将军可还记得当年袁崇焕,孙传庭,他们都有勤王之功,可结果怎么样呢!袁崇焕被赐凌迟之罪,孙传庭下狱后战死潼关。将军这些都是前车之鉴啊!” “这些我都知道”左良玉把圣旨递给柳敬亭“你看吧!” “这,将军反贼人数众多,我们虽然说是二十万但是其中还包括家眷,拖家带口全算上。我们无法战胜反贼。” “我知道。柳先生有何计策啊!” “将军我们不如这样,去是要去,但是我们要控制速度,等事情明朗一些再说。”柳敬亭说道。 “好,就依先生之言传令下去,大军三日后启程。” 在崇祯帝再三催促下,左良玉才带着他的队伍,极不情愿地向京城开拔。 御马监,旺财刚送走女眷们撤离京城,农民军就快要攻来了。经过再三考虑,旺财决定让屈镇海,左风,左云三人护送吴老爷,吴夫人,吴忧,爱丽丝,隐娘,啸天,若莲,若莲,振明离开京城与程征汇合。 “老宋啊!我们认识快两年了吧!”旺财独自来到厨房,找到宋老板。 “是啊!吴将军。”老宋微笑着点头。 “老宋,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如何了?” “吴将军,小老儿考虑好了,我还是留在京城”。老宋放下手里的活儿。 “哦!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旺财有点不理解。 “我担心我儿回来找不到家。”老宋一直都相信自己的儿子没死,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打仗。 “也好,等会我让兄弟们给你家送一千斤粮食过去,记住切不可伸张。”旺财很理解。 “如此太感谢吴将军了。”老宋十分感激,他知道这一千斤粮食意味着什么。 “没事,这是你应该得的,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回家吧!” “将军,这是什么意思?”老宋不解。 “老宋,过两天我们也要离开京城了,可能不会再回来了,你们要多保重。” “谢谢将军,你们也要保重。” 傍晚,老宋带着老婆和哑巴儿子,回家了。 三月,初春的季节,万物复苏,大地回春,美丽的北京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本以为他是个王者,没想到是个青铜,这个人就是紫禁城短暂的主人——闯王李自成。 大殿之上,崇祯帝再也坐不住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启禀皇上,居庸关失守,监军杜勋,守将唐通投降,真定太守邱茂华,游击将军谢素福,工部右侍郎兼东阁大学士李建泰在保定投降。反贼正向昌平进发,最多三天就将抵达京城。”兵部右侍郎王家彦说道。 “啊!这么快?”崇祯帝想到过反贼会兵临城下,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我大明危矣!” “真是没想到,李大人也降了。” “对啊!他平时不是很坚定吗?真是说一套做一套。”有人开始骂道。 “皇上莫急,京城不是没有被围过,最终还不是……。”兵部佥事韩成禄站了出来。 “混账,你说的是什么话。”崇祯帝一听怒了,这家伙也活该被骂,虽然初衷是想安慰崇祯帝,但不会说话,估计这官是钱买来的, 吓得再也不敢说话。 “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说的?有什么办法,说啊?” 大殿之上无人敢说话。 “魏阁老,你说,现在该如何?”崇祯帝看了看新晋首辅大臣魏藻德。 “皇上,现在咱们只有固守……京城,等待援军。”魏藻德嘚嘚瑟瑟,他可没有料到这才当首辅不足月,屁股都没有坐热,就出了这档子事儿。 “废话,都是废话!难道就没有谁有办法吗?” “皇……上,臣以为,此时当召回宁远总兵吴三桂,让他来解围。”兵部左侍郎许直说道。 “额,吴将军撤走,山海关怎么办?”崇祯帝说道。 “皇上,此时边关稳定,留少许士兵便可,再说,事有轻重缓急,京城现在可是燃眉之急,还顾得了那么多吗?”许直继续说道。 “许大人言之有理,若是等左将军来,不知道是何年何月,吴将军两日便可抵京。”户部尚书倪元璐说道。 “对对对,此计可行。”魏藻德说道。 “好,王公公,拟旨,命吴将军火速赶往京城救援。” “是,皇上。”王承恩答道。 “皇上,我们还可以组织城里的老百姓,发动他们共同御敌。”吏部右侍郎方延年说道。 “是啊!皇上,城里那么多老百姓,若他们一起御敌一定可以撑倒援军来的。”这些无耻的官员,太平盛世无情欺压老百姓,大难临头却让老百姓去堵枪眼。 “百姓,朕愧对百姓啊!”崇祯帝仰天长啸。“自即日起,所有御林军,东厂,锦衣卫,宫廷内侍全部都上城墙,共同御敌。还有你们,府上的看家护院,家丁奴仆,凡是男丁都上城墙去。” “是,皇上。”群臣答道。 “你们都退下吧!”崇祯帝无力地坐下了。 “王公公,宣旺财到乾清宫。” “是,皇上。” 第五百零三章 晚宴 “吴将军,最近皇上的脾气不太好,你要小心点啊”刘公公一边走,一边对旺财说道。 “多谢刘公公提醒!” “唉!都怪那些可恶的反贼!”刘公公骂道。“听说反贼已经到了昌平,很快就攻到京城了”刘公公压低了声音。 “哦!”旺财真是不知道如何答话。 “吴将军,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刘公公问道。 “有什么意外不意外的,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还是吴将军看得开啊!唉!若反贼真是攻下京城,我……该何去何从?”刘公公似在说给旺财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刘公公,不要这么悲观嘛!” “呵呵!算了不去想了,吴将军,你自己进去吧!”刘公公把旺财带到乾清宫外。 “皇上!”旺财叫了一声,崇祯帝像是没有什么反应。“皇上!”旺财略微增大了音量。 “哦!旺财,你来了。”崇祯帝抬起头,几天不见崇祯帝像是老了一头,越发显得清瘦。 “皇上,您有什么吩咐吗?”旺财问道。 “反贼快攻来了,你的护龙卫训练得怎样了?有能力保护好他们吗?”崇祯帝问道。 “这个我不敢保证,不过我可以保证用我的性命去保护皇后,太子,和公主他们,除非我死了。” “很好!我相信你,你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崇祯帝挤出一丝微笑。“我只强调一点,撤退的路线一定要计算清楚,别到时候出什么意外。” “皇上放心,这条路线我已经走过两次了,非常熟悉。”旺财很肯定地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旺财啊!现在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吗?” “皇上,旺财年轻,胡说,希望皇上不要见怪。”旺财知道他说的话崇祯帝可能不会接受,先打个预防针。 “你说吧!我就当你是胡说。” “谢皇上,有的时候做出适当的让步是可以的,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退一步并不意味着懦弱,有时候是为了更好地进攻。”旺财说这样的话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在干扰历史,在左右崇祯帝的决定。 “退一步并不意味着懦弱,有时候是为了更好地进攻。”崇祯帝重复着旺财的话,仔细品味着其中的道理。 “旺财,你是说和反贼妥协?”崇祯帝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皇上,我是说适当。” “可是自我大明建国以来,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皇上,旺财只是随口胡说,当不得真。” “哦!这个让朕想想。对了,今天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用膳吧!” “谢皇上!”旺财回答十分干脆,他知道这就是和先人们最后一次团聚,他很珍惜。 “哈哈哈!旺财,你确定不是京城人氏,为什么朕总觉得与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崇祯帝笑了笑。 “皇上,这个我确实不太清楚,或许几百年前是吧!”旺财说的是实话。 晚上,崇祯帝,周皇后,太子朱慈烺,定哀王,坤兴公主,昭仁公主都聚在一起。 “父皇,母后,皇姐,你们可还记得上次在御马监吃的牛肉和鱼了吗?”朱慈烺说道。 “记得,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崇祯帝说道。 “是啊!特别是那鱼,非常鲜嫩,与宫里的东西大不一样。” “还有旺财送来的烤羊肉,那味道,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嘻嘻嘻!”坤兴公主难得这么高兴。 “哼!你们有好吃的东西都不带我!”定哀王朱慈炯听到吃东西,一脸不高兴,这家伙就是一小吃货。 “皇弟,你还不小,好多东西不可以吃的。”朱慈烺劝道。 “皇兄骗人。”朱慈炯撅起嘴。 “呵呵呵!皇兄真是贪吃。”昭仁公主露出缺掉的牙齿。 “我才不贪吃,你才贪吃,你看,你把牙都吃掉了。”朱慈炯指着昭仁公主的牙说道。 “才不是呢!皇兄就知道欺负我。” “就是就是……。” “母后,你看皇兄又欺负我。” “呵呵呵!炯儿,不要逗妹妹了,媞儿,不要听炯儿胡说,你那是换牙,每个人都会换牙的,等你长大一些就会长出来的。”周皇后笑道。 “旺财,什么时候可以再去御马监啊!”太子问道。 “随时都可以。”旺财答道。 “我们都很期待哦!” …… 这一刻他们忘记了反贼,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家人。 愉快的气氛一直持续到深夜,吃货朱慈炯和昭仁公主都经不住睡着了。 第五百零四章 困扰 旺财回到御马监,他十分感慨,想到他们即将生离死别,旺财的心情很低落,偏偏自己又不能做什么? “龙寻,咱们聊聊。”龙麟及时地出现,或许他现在的心情只有他可以理解。 “想说什么只管说吧!”旺财也渴望沟通。 “龙寻,李自成马上就要到北京城了,大明朝已经危在旦夕,你真的就没有什么想做的吗?”龙麟问道。 “我能做什么?无论我们怎么做都不可能改变历史。”旺财说道。 “你没有去做又怎么会知道呢?龙寻,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归魂岛就是你改变历史后的样子。” “你是说是因为我才会有定哀王上归魂岛?”龙寻突然像明白了什么。 “我认为是这样的,你看,没有你,就没有护龙卫,没有护龙卫谁来保护皇族,皇族被灭,也就不会有归魂岛,就不会有你,我。” “你这么说,那我们岂不是陷入了一个死结。你该不会是又在想什么歪主意了吧!。”旺财说道。 “我能有什么歪主意其实我现在也越来越矛盾,假如我们阻止了大明灭亡,归魂岛一切都将不存在,就算是我们改变不了大明灭亡的事实,那我们又会不会存在呢?” “龙麟,家族为什么派我来大明,想必你也很清楚。” “我当然清楚,问题是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其实我也没有想好,皇上固执,就算是兵临城下也不会弃城而去,我能做的,最多是将皇后,太子,定哀王,坤兴公主,昭仁公主他们带走,至于具体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无法预料。” “今天,皇上说什么了?”龙麟问道。 “皇上不会离开,但是他希望我们把皇后太子他们带走。” “那,你对皇上说些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我对他说适当的妥协是为了更好的进攻,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进去,龙麟我这样算不算是干扰历史。”旺财问道。 “不知道,不过我所知道的是在最后关头,崇祯帝答应了李自成的请求,封他为王。” “哦!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不必知道,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实现。” “为什么?” “因为魏藻德从中作梗,他并没有将诏书交给李自成,李自成一怒之下猛攻北京城。” “你是说魏藻德改变了历史?” “是不是改变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知道他没有将诏书给李自成。” “原来是这样!”旺财若有所思。 “反正我就知道这么多,你也不必为说过的那些话内疚,现在我告诉你这些,怎样选择由你决定。”龙麟说道。 “你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好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走了。”龙麟说完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家伙真是可恶,他告诉我这些,就是想让我去改变历史。”旺财当然知道龙麟告诉他这些事情的真正目的。至此,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 第二天,李自成占领昌平,第三天农民军将北京城团团围住。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咱们这么顺利就攻到了京城。”刘宗敏十分开心。 “是啊!我也没想到。”李自成也说道。 “哈哈哈!主公,攻下京城我等即刻拥你做皇帝,我来负责审案。”刘宗敏从小就被当官的欺负,事到如今他也要让那些个达官贵人一个个尝尝他所受苦。刘宗敏当着众人的面再次提及。有算向大家宣告,你们别给我争哦! “好!”李自成敷衍着刘宗敏,转过头问李岩“李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恭喜主公。”李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当初只有他一个人说取金陵,当时只有辛虎同意。现在人家真的攻到了天子脚下,李岩无言以对。 “哈哈哈!恭喜主公贺喜主公。”牛金星一脸得意。 “哈哈哈!军师,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李自成问道。 “两个字,攻城,把皇帝老儿赶出皇宫,主公自己做皇帝,岂不快哉。”牛金星说出了所有人的心思,但是李自成却有自己的打算,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做好当皇帝的准备。 “哈哈哈!其实我们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攻到京城,首功当属刘忠民刘兄弟。”牛金星说道。 “不不不。我那点小聪明算不上什么?”刘忠民客气地摇摇头,他现在可是刘宗敏手下第一大将,很多时候刘宗敏都听他的。 “是啊!自从我们用了他的计策,攻城夺地轻松了许多,攻下京城指日可待。哈哈哈!” ……。 农民军的聚义堂充满了兴奋,每一个人都在盘算着自己该获得怎样的位置。 第五百零五章 叛徒 “哈哈哈!唐将军,杜大人,二位受惊了。”待农民军首领们离开之后,李自成单独会见了居庸关守将唐通和监军杜勋。 “呵呵呵!哪里!闯王仁义,对我们照顾有佳,义军乃仁义之师。”唐通笑道。唐通四十岁左右,中等身材,发须少而短,眉毛稀疏,眼窝深陷,略瘦,鼻翼较窄,唇薄,怎么看都更想一文官,松锦一战下来之后做为密云总兵他镇守居庸关。吴三桂镇守山海关。 “唐将军说的没错,义军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最大的优势就是顺应民意,有幸成为其中一员,我非常高兴。”杜勋也说道,杜勋,内侍,曾在王承恩手下做事,年近五十,太监,无须,眉毛也只有几根,且白色居多。脸上的皱纹沟壑纵横远看就像是一老太婆。 “哈哈哈!二位明事理,知对错,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们做出人生中最正确的选择,义军欢迎你们。”李自成有点像传销头子。 “我们愿意为闯王效力。”二人同时说道。 “好!我现在正有一事同你们商量。”李自成说道。 “闯王请说,只要我二人做得到,一定在所不辞。”杜勋看了看唐通。 “是这样,我本来也是朝廷的人,并不想背叛朝廷,我只想皇上封我为王,给我一块土地,我立刻就撤兵。”这是李自成的最真实想法,他根本就没有做皇帝的野心和觉悟。 “额……。”杜勋和唐通一听,心立刻就凉了半截,投敌叛国的帽子已经戴上了,现在李自成又带着他们归顺大明,变化太快,让两个人很不适应,如果李自成真的归顺,怎样面对崇祯帝,怎样面对同僚。 “杜大人,唐将军你们是朝廷的人应该能够与崇祯帝说上话。”李自成看着五味杂陈的二人。 “闯王,想见皇上确实也不是那么难!”杜勋清了一下嗓子。 “哦!杜大人有办法?” “呵呵呵!”杜勋苦笑几声“只要写封信,用箭射上城楼,那些士兵自然回把信交给皇上。” “好!就按杜大人说的办,杜大人,这事儿就交给你了。”李自成高兴地说道。 “闯王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杜勋已经想好了退路,若李自成真的降了大明,他也算是有功之臣,为什么?因为他劝降了李自成。崇祯帝也不会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也算是大功一件。 “哈哈哈!你们去吧!” 二人出得闯王大帐。 “杜大人,你可想好对策了?”唐通问道。 “这是自然,不过到时候唐将军可要配合我,若是办得好,我们不但不会受罚,反而有功。”杜勋胸有成竹。 “配合,一定配合,杜大人到时候可要多多关照兄弟。”唐通一听立刻喜上眉梢。 “唐大人客气了,咱们也是十多年的交情了,唐将军可愿与我同行啊!”杜勋也想拉个壮胆的。 “好啊!不知道杜大人有什么好计策。”唐通先答应着,但是也想知道杜勋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大人,我们先写封信,你射入城楼,说李自成想见皇上,待我们见到皇上就说我们身在曹营心在汉,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劝降李自成,这样皇上面前也说得过去,若皇上无意招安,那咱们可就有些危险了!”杜勋说道。 “此话怎讲?” “崇祯皇帝生性多疑,杀了我们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按现在的形势来看,他同意招安的可能性较大。不管他同意还是不同意,我们都只有铁了心跟着李自成,一李自成对咱们还不错,这家伙头脑比较简单,好糊弄。最重要的是现在农民军太强大,依我看大明气数已尽。”杜勋说道。 “确实,在我们投降的时候我就考虑过了,这辈子只能跟着他了。”唐通点点头。 “走,我们去一趟城楼。” 杜勋简单地写了几个字“李要见皇上”。让唐通射上城楼。 信被送到崇祯帝面前。 “信是谁送过来的?”崇祯帝问道。 “启禀皇上,是杜大人和唐将军用箭射上来的。”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说道。 “你可看清楚了?”崇祯帝问道。 “臣确定,他们还与臣有过对话。”骆养性很肯定地回答。 “他们怎么说的?”崇祯帝阴沉着脸,对这两个叛徒恨之入骨,倘若这两个家伙在他面前,崇祯帝杀了他们的心都有。 “他们说,他们投降也实属无奈,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他们极力劝说李自成归顺,现在李自成好不容易才松口,他们就来报喜来了!皇上这是他们的原话。” “众卿有何看法?” “这两个鸟人的话,不足为信。”吏部左侍郎许直十分憎恨叛徒。 “许大人,此言差矣,我们不能随意便下这个结论,若他们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岂不是错过一次机会。”方延年说道。 “方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呵呵呵!”曾定邦力挺方延年。 “皇上,若此二人说的是真的那我们可以和李自成谈判,这样也解了京城之围,最重要的是若他日满清攻来,李自成也是一支不错的抗清队伍,岂不是一举两得。”方延年对自己的发言很满意。 “对对对!方大人言之有理。”工部尚书罗登平说道。 “诸位大人,不要想得那么乐观,万一这是李自成将计就计,那我们可就惨了。”户部尚书倪元璐说道。 “对啊!还要见皇上!门都没有。”佥事韩成禄又不合时宜地说了一句。众人都看了他一眼心里都在想“这家伙有没有脑子,估计是被骂的还不够。” “魏阁老,你是怎样想的,说说看。”崇祯帝问魏藻德。 “皇上,若此事为真则是个机会,兵不血刃解决反贼问题,若是计,则后果不堪设想。但是无论如何,皇上不能见李自成。”魏藻想了想说道。 第五百零六章 要求 “魏阁老说得没错!皇上不能见李自成。若李自成使诈,后果不堪设想。” “是啊!皇上,不能冒这个险啊!” “是是是……。”一时间,众臣都表现得很关心崇祯帝。 “众卿的意思是对此不予理会?”崇祯帝问道。 “皇上,臣以为,对此事还是要高度重视,毕竟就目前而言,李自成是我们最大的敌人,且人多势众,若真的能归顺也是一件好事。”曾定邦说道。 “对对对,曾阁老言之有理。” “依你看,此事该任何解决。” “皇上,臣以为皇上切不可亲自露面,但是为了显示我们的诚意,当派出一位德高望重,有分量的官员,代表朝廷与李自成见面。商讨归顺事宜。”首辅大臣魏藻德说道。 “嗯!魏大人所言极是。” 大殿内一片附和之词。 “退一步并不意味着懦弱,有时候是为了更好地进攻。”崇祯帝不断地思考着旺财说过的话。 “好!魏阁老,此事就由你全权负责,招安李自成。”形势所迫,崇祯帝下了很大的决心。在他做出这个决定之后,整个人似乎都轻松了许多。 “是,皇上,臣一定竭尽全力。” “皇上圣明!” 群臣都欢呼雀跃,此事若成,免去贼祸,这些家伙又可以继续骑在老百姓头上过着奢靡的生活。 杜勋带着唐通准备进城与魏藻德谈判。 “哈哈哈!魏阁老,许久都没有见面,近来可好。”杜勋笑道,他们同朝为官,以前也有过来往。 “还好,不像杜大人,唐将军,这么快就成了李自成面前的红人。”魏藻德不忘挖苦一下二人。 “呵呵呵!”杜勋尴尬地笑了笑“魏阁老有所不知,我二人忍辱负重才争取到现在的谈判,其他人不理解就算了,魏阁老您应该多多体谅一下我们才是啊!”杜勋说得很动情,说得连他自己和唐通都相信了。 “是啊!魏阁老,我们可是磨烂了三寸舍才劝动李自成,现在除了李自成,其他人都视我们为敌人,这样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唐通一脸苦闷。 “额!如此倒是辛苦二位了。”魏藻德也不好继续发难,毕竟他们是要谈判,要协商,气氛总不能一直这样尬下去吧! “有魏阁老这句话,我们受的苦也值了。”杜勋顺着魏藻德递的竿子往上爬,激动地看了看唐通“魏阁老,我们生是大明的人,死是大明的鬼!” “对”唐通很配合地点点头。 “好啦!不扯这些了,说正事吧!李自成有什么要求?”魏藻德怎会看不出这二人在演戏,只不过没有必要说穿他们。 “魏阁老,李自成希望皇上将西北划拨给他,立他为王,不奉诏,不入宫觐见,每年拨十万两银子作军费他就可以退居河南。”杜勋说道。“魏阁老,就目前的形势,李自成的要求并不算高。” “嗯!的确,不过,你们也知道国库空虚,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十万两银子?等我回禀皇上以后再做决定吧!”魏藻德点点头。 “好!那我们静候佳音。” 第二天,魏藻德带着最新消息再次会见杜勋,唐通。 “魏阁老,皇上怎么说?”杜勋问道。 “皇上同意李自成的要求,封他为西北王,不过,皇上也提出了一个要求。”魏藻德捋着胡须,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皇上说了,若他日满清入侵,西北王当身先士卒,与我军共同抗清。” “这是自然,既然归顺大明,那就是大明的子民,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啊!”杜勋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他根本就不敢保证李自成会不会答应,先应付过去再说,毕竟将来的事谁也说不清楚,说不定一二十年清军都不会来也有可能啊! “那好吧!你们可以回去和李自成商量具体事宜,就说皇上同意他们归顺。”魏藻德也想尽快处理完这事儿,毕竟农民军围着京城一天,危险就多一分。农民军一天不撤,他们这些官员一天就睡不安稳。 “好!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回去,魏阁老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魏阁老保重!”杜勋站起来说道。 “你们有也保重!”魏藻德对谈判比较满意。 杜勋,唐通满心欢喜出得城来。不久就遇到了刘忠民,原来这家伙发现李自成围而不攻有些蹊跷,还与降将杜勋,唐通过往甚密,一定有什么阴谋,暗暗跟着这两人。 “二位,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刘忠民问道。 “没什么!就是进了趟城,见见老朋友。”杜勋没有见过刘忠民,但是,能看出来这家伙是农民军。 “别给我打马虎眼,闯王交代的事都办得怎样了?”刘忠民知道这两货才投农民军,很多事情还不知道,冷不丁开口诈道。 “事情进行很顺利,皇上已经答应了。”唐通可没想那么多,还以为是李自成派来接他们的。 “哦!你们快去禀告闯王吧!”刘忠民一听,立刻证实了他的想法,李自成想归顺大明。 第五百零七章 阿斗 “大哥,大事不好了。”刘忠民赶紧跑到刘宗敏的营帐。 “兄弟,何事如此惊慌?”刘宗敏正在品着茶,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大哥,主公有意归顺朝廷,并且已经和朝廷答成议。”刘忠民低声说道。 “什么?这个扶不起的阿斗。”刘宗敏一听大怒。农民军里刘宗敏才是最坚定的倒明力量,这与他的成长有关系,可以说他和刘忠民生世相近,穷苦人出生,从小受尽欺压,折磨,他们有着打破旧的国家机器,创造新世界的最强信念,当然也乐与体验欺负别人,尤其是达官贵人们的快感。李自成虽然从小放过牛,后来在驿站工作,是公务员,只考虑自己过得舒服就行,并没有那么多仇怨。李岩正经的高官子弟,但是李岩有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胸怀,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有好几次,农民起义陷入低谷,尤其是只剩下十八人那次,李自成几乎失去信心,是刘宗敏一直追随着他,如好基友一样鼓励他,李自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以前还情有可原,可是现在只差临门一脚,这让刘宗敏十分恼火。 “哗”刘宗敏抽出刀就要出去。 “大哥!”刘忠民紧紧抱住刘宗敏。“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千万不能内讧。” “嗨!”经刘忠民这么一说,刘宗敏也冷静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兄弟,现在怎么办?” “大哥,此事很好解决,你现在就去找主公,切记不要动怒,你与他谈心,要流露出厌倦征战,希望稳定下来的意思,总之一定要把与朝廷谈判的权利弄到手,这样他想归顺都不可能。”刘忠民说道。 “对,还是兄弟考虑周到,我现在就去找他。” 李自成一脸微笑,心情很不错,杜勋,唐通给他带来了好消息,西北王是他最大的心愿,他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统治一个国家。 “主公,今天心情不错噢!”刘宗敏走进李自成的营帐。 “哈哈哈!刘将军来了!这些日子真是辛苦你了!”李自成笑道。 “是啊!大家都辛苦,真希望这种日子早点结束。”刘宗敏很快就进入了话题。 “刘将军也不喜欢打仗?”李自成有些纳闷,在他心目中刘宗敏就是一个好战分子,而且是打不死的小强。 “能够过上稳定的生活,谁愿意天天打仗,这么多年了,人也老了,做事越来越力不从心了。”刘宗说道。 “刘将军也有这样的感觉?” “是啊!岁数不饶人啊!” “确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李自成点点头。 “主公,对攻破京城有多大的信心?” “京城一定有重兵把守,有大明皇帝在,军民肯定是上下一心,京城不好攻啊!”李自成叹道。 “主公可曾想过归顺大明?”刘宗敏直言不讳。 “刘将军何出此言?” “唉!打了十多年仗,累了,不想打了。”刘宗敏叹道。 “呵呵呵!刘将军可有归顺之意?”李自成试探道。“刘将军以前可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时间会改变一切!现在老了,早已经没有了从前的义气方刚。” “刘将军真的这么想?” “主公,我怎么想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主公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刘宗敏知道现在是他表明态度的时候了。 “好!哈哈哈!实不相瞒我已经……。”李自成大笑,把这两天的情况和盘托出,他哪里知道刘宗敏真正的想法,真是如杜勋所说,李自成,好糊弄。 “既然主公愿意归顺,我也不阻拦。不过我想为主公做点什么事!”刘宗敏强忍着怒火。 “额,你没有什么做的,好好休息休息吧!”李自成纯粹是想让刘宗敏放几天假。 “主公,你是义军的最高领导,是我们的魂,那明朝皇帝不参加议和,自然你也不必参与,这样才公平,对等,若是主公亲自参与会显得咱们义军兄弟没身份,脸上无光。而且主公若是进城与他们交涉,他们起了歹念,后果不堪设想。”刘宗敏说道。 “对对对,刘将军说得对,我怎么没有想到,朝廷也是派那个什么魏阁老参加,忽略了,忽略了啊!” “主公,现在也不迟,不如让我替主公和魏阁老谈判,不知道主公意下如何。”刘宗敏见时机已经成熟。 “好啊!刘将军跟随我多年,是我最信任的人,这件事交给你,我放心。”李自成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主公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嗯!这样,你先回营帐,我让杜勋和唐通去找你商量具体事宜。” “好,我等着他们。”刘宗敏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心里恨得牙痒痒。被胜利冲昏了头的李自成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第五百零八章 取代 “大哥,杜勋和唐通在外面求见。”刘忠民低声对刘宗敏说道。 “让他们进来。” 顷刻之间,杜勋和唐通进来了。 “呵呵呵!刘将军,幸会幸会!”杜勋拱手笑道,脸上的皱纹都能夹死蚊子。 “是啊!虽然以前我们素未谋面,但是在居庸关外刘将军的英姿现在还时常浮现在我的脑海里,刘将军,唐通对你你是十分地钦佩啊!”唐通见刘宗敏苦着脸,就说些好话拍拍他的马屁。 “是吗?那我和主公你更钦佩谁多一些?”刘宗敏瞟了唐通一眼。 “这……。都钦佩,都钦佩,呵呵呵!”唐通没想到刘宗敏故意刁难,谁也不敢得罪。 “哈哈哈!”见唐通一脸囧态,刘宗敏十分开心,他以前从未想过如唐通,杜勋这样的一方大员,现在站在他的面前如三岁孩童般战战兢兢。他很享受这样的场面。 “归顺的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刘宗敏直截了当。 “将军,一切进展都非常顺利,皇……,大明皇帝都已经答应了,只要闯王大军退兵,就封他为西北王……。”杜勋绘声绘色地将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刘宗敏越听越生气,这李自成太他妈太自私了,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刚要发作。 刘忠民赶紧说道“二位真是辛苦了,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额,这以后的事情你们也不要管了,一切都交给我们吧!” “将军……。”唐通一听,有些不愿意了,相当于事情都做完了,临了,让别人去领了功劳。 “好,就这么定了,祝将军一切顺利。”杜勋赶紧拉了他一下,他敏锐地感觉到一丝杀意。 “那,你们出去吧!”刘忠民冲他们挥挥手。 “谢将军。”杜勋把唐通拉了出去。 “真他妈气人,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你也是拉我干什么?”唐通不停地发牢骚。 “呵呵呵!唐将军,事情远非你我想的那么简单,刚才我明显感觉到一股杀意,唐将军,若再争论下去,我们恐怕是凶多吉少啊!”还是杜勋老奸巨猾。 “哎呀!听杜大人这么一说,现在想想都后怕。”唐通一拍脑袋“多谢杜大人提醒,杜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什么都别做,静观其变。农民军里面远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所以我们尽量少做,少议论,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杜勋低声说道。 “杜大人,以后咱们要共同进退,杜大人,要多多关照小弟哦!”唐通拱手行礼。 “那是自然,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理应相互扶持。”杜勋笑道。 “对对对,杜大人说的对。” 两个人各自回帐。 “兄弟,明天你随我进城,与那个什么阁老的好好戏弄戏弄他们。”刘宗敏说道。 “好!”刘忠民早就已经做好了谈判破裂的准备。 第二天,刘宗敏带着刘忠民进城。 “你们是什么人,杜大人和唐将军怎么没来?”骆养性大声问道。 “这是我们刘将军,代表我们主公与你们谈判,至于杜勋唐通,让他们歇着去了。”刘忠民一脸傲慢。 “这有点不符合规矩啊!”骆养性说道。 “什么规矩不规矩,实话告诉你们,杜勋,唐通本来就是你们大明的人,我们主公自然是信不过的,今天特意让我们来谈判,怎么你们不让我们进去?”刘忠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 “骆大人,现在怎么办?”守城士兵问道。 “怎么?不让我们进去?那好,我们回去了。”刘忠民又对刘宗敏说道“将军,咱们还是回去商量怎么攻城吧!” “二位将军留步!”见此情景,骆养性连忙叫住他们,若他们真的回去了,那他骆养性就是破坏和谈,这个罪过他骆养性承担不起。 “哈哈哈!堂堂京城,天子脚下,难道还害怕我二人吗?”刘忠民笑道。 “二位将军请!”骆养性换了一副笑脸。心里早已经问候刘忠民祖宗十八代n遍了。搁以前,这两人,骆养性多看他们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哈哈哈!”刘忠民大笑着进了城。 不过,令刘忠民没有想到的是,在谈判的时候他见到一位老熟人。 “两位将军别来无恙啊!” “吴……旺财吴公子 ?”刘忠民一眼就认出旺财。 “你是……主公的侄子,叫什么来着?”刘宗敏不停得在脑子里翻旺财的名字,眼前立刻浮现出那个一己之力战胜农民军五大高手的画面。 “我叫吴旺财,刘将军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旺财笑了笑。 “吴公子?你……你还没死?”在他的眼里,旺财早已是,尸沉黄河,葬身鱼腹了,这怎么可能,刘忠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呵呵!都是拖刘将军的福,我活的好好的。”原来,崇祯帝对魏藻德不是很放心,要旺财与他一起,这样他才能安心。旺财也很愿意,自从龙麟告诉他是魏藻德没有将诏书给李自成的时候,冥冥之中他有意无意地想监督魏藻德,确保他把诏书交给李自成。 “哈哈哈!既然你们认识,那就好办了。”魏藻德笑道,他知道崇祯帝十分信赖旺财,旺财也不会出卖大明的利益。 “二位将军,我先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魏阁老。魏阁老,这位是刘将军,闯王李自成手下第一猛将。这位也是刘将军,是我在苏州旧识。”旺财笑道。 “那太好了,吴将军,既然大家都认识,这事就更好办了。”魏藻德笑道。 第五百零九章 减压 “妈的,怎么会在这里遇到这个衰神。”刘忠民在心里已经骂了旺财很多次。原本想好的计策好像都用不上了,在他记忆中,旺财就是他克星的存在。同样,在旺财见到刘忠民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个谈判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以他对刘忠民的了解,这家伙无论如何都会阻止谈判,旺财清楚地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攻下京城他至少可以弄个将军当当,而李自成归顺他只能做一藩王手下将领的家将,两者待遇不言而喻。一个是全国横着走,一个永远是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过日子的家奴。傻子都会搏一搏。 “啊啼!”旺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刘将军,你是不是在骂我?” “吴公子,我……我哪有骂你?”冷不丁被旺财玩笑的一句话打乱了他的思绪。 “你没骂?不知道是那个该死的家伙在骂我,害得我打喷嚏!”旺财有意无意地骂了一句。 刘忠民心里那个郁闷啊!还没有谈就吃着亏呢! “哈哈哈!刘将军,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两年前 你只是个苏州无名小卒,没想到这么快就成了将军。”旺财还是努力和刘忠民攀谈,不想闹得太僵。 “当初我约你与我同行,以吴公子的本事,成就绝对不在我之下,不过你也不错啊!刚才听魏阁老也叫你将军。呵呵呵!”刘忠民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旺财知道这家伙在笑他站错了队。 “我那算什么将军,都是些虚职,好了!咱们谈正事儿吧!”旺财笑了笑。 “行,大哥,这归顺之事……。”刘忠民看了看刘宗敏。又看了看旺财,好像是在对旺财说,看我现在可是和刘宗敏称兄道弟的角色,你那将军虚职多半是钱买来的吧! “就由你负责吧!”刘宗敏可不想去动那么多脑筋。 “是,大哥”刘忠民转过头“魏阁老,条件我们主公考虑了一下,觉得十万两银子太少,我义军百万之众,任如何安置,还有一条,若清军来犯,我们理当出兵抵抗,但是出兵打仗需要钱的,相信魏阁老懂我的意思吧!” “呃!杜大人和唐将军没有对我们说这些啊!”魏藻德一听事情有变,心里有些不高兴。 “现在是我……我们谈的时候。”刘忠民昂起头,一点都没有商量余地的样子。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昨日不是说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了,皇上的诏书都准备好了。”魏藻德十分不满,晃了晃手里的诏书。 “魏阁老,我希望你能看清楚形势,现在我们围着城呢!你们有什么资格与我……我们讨价还价。”刘忠民上前一步。 魏藻德本能地退了半步。 “刘将军,这真的是李叔叔的意思?”旺财上前一步。 “嗯!李叔叔是谁?”刘忠民有点分不清楚状况。 “就是闯王李自成啊!我父亲和他是兄弟,这个你还不知道吧!”旺财继续说道。 “你……你胡说!”刘忠民哪里肯信。 “不信?不信你可以问刘将军啊?”旺财看了看刘宗敏。 “这……?”刘忠民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刘宗敏,等待着他按确认键。 “嗯!主公是这么说的。”刘宗敏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刘忠民有些怀疑人生。 “记得一年前我去澳门,途中偶遇李叔叔,他就亲口告诉我,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个西北王,他知道自己没有统领一国的本事,刘将军,依我看,这都是你的意思吧!”旺财说道。 “你凭什么说是我的意思?时过境迁,每个人都会随着环境的改变而改变自己的奋斗目标,现在主公可不满足偏安一隅。”刘忠民极力狡辩。 “哈哈哈!这就怪了,你说得不错,人是会变,但是昨天还同意为西北王,今天就变了,这未免变得也太快了了吧!”旺财笑道。 “对对对,变得太快了。”魏藻德插嘴道。 “怎么?不可以吗?”刘忠民死鸭子嘴硬。 “好!说起来我一一年多没有见到李叔叔了,我现在就陪你去一趟,当面问问李叔叔,如何?”旺财步步紧逼。 “主……主公已经把这个事情全权交给我们了,现在由我们做主。”刘忠民可不想他们叔侄相见。 “好,现在朝廷这边由我们做主,诏书就在这里,完全是按昨日的谈判内容写的,麻烦刘将军带给李叔叔。” 旺财把诏书递给刘忠民,他可不想再与这无赖交谈下去,而且他知道若按刘忠民的意思?崇祯帝是决定不会同意的,出尔反尔让人不齿。 “这……。”在旺财面前,刘忠民始终都有一种直不起腰干的感觉。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他总是能感觉到从旺财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竟然鬼使神差地伸手去接。 “咳!”刘宗敏咳嗽了一下。刘忠民伸出的手又缩了回来。 第五百一十章 背锅 “哈哈哈!”旺财看出了端倪“看来只有我亲自走一趟了。”旺财笑道,但是他也知道这二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们见到李自成的。 “呵呵呵!吴公子,这样的小事还是由我来吧!”刘忠民一把接过诏书。“好了!既然已取得诏书,其他的就不必谈了,大哥,咱们走吧!”刘忠民对刘宗敏挤了挤眼。 “二位将军走好!”魏藻德笑脸相送。 “告辞!”刘宗敏气愤地留下两个字。 出得城来,刘宗敏骂道“妈的,本来是想来羞辱那些大明官员的,没想到处处被压,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兄弟,我不是提醒你了,怎么还接诏书啊!” “大哥,我们有接到过什么诏书吗?”刘忠民拿出诏书撕个粉碎“皇帝老儿,出尔反尔,分明就是在戏弄我们,就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哇!还是兄弟够聪明!”刘宗敏一看大喜。 “这算什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不就是撕个诏书吗?”刘忠民眼里根本就没有皇权,就算是崇祯帝站在他面前,他也敢扇他两耳光。 “哈哈哈!痛快,吴将军,今天幸好你来了,不然的话,这二人可真是不好对付。”魏藻德笑道。 “魏阁老,此事远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你快回去禀告皇上,谈判破例,要皇上做好准备。”对魏藻德的话,旺财不以为然,他知道了真正破坏和谈的不是魏藻德而是刘忠民,魏藻德不过是背了一个锅而已。 “吴将军,这是何意?”魏藻德一脸懵逼。 “我觉得这二人不会把诏书给李自成的。” “吴将军,既然你料定如此,为何不亲自将诏书给李自成。”魏藻德大惊。 “魏阁老,你以为他们会让我见到李自成?不会的!你先回禀皇上,我要去通知骆大人他们,做好准备,提防他们攻城。” “吴大人就这么肯定?” “嗯!一定会的。” “好,我这就去禀告皇上。” 魏藻德直接进宫面圣,旺财则在城楼通知他们当心农民军攻城。然后回到御马监。 “大哥,用力给我一耳光!”刘忠民说道。 “这是为何?”刘宗敏问道。 “你别问那么多,先打了再说。” “啪”刘宗敏闪电般的一击“既然你要求,我也别搏了你的面子。” “哎呦!大哥你倒是说一声啊!”刘忠民疼得哇哇叫。 “打重了?” “没,刚刚好!”刘忠民捂着脸朝农民军大营奔去。 李自成和夫人高桂英正在谈话。 “夫人,皇上已经答应封我为王,你就是妥妥的王妃了。哈哈哈!” “夫君不可掉以轻心,万一,我是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高夫人很谨慎地说道。 “哪来那么多万一,其实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要一个形式上的肯定就可以了。”李自成十分得意,想到即将到来的荣华富贵,再想到曾经抛弃他的前两任夫人,让那两个臭女人后悔去吧!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刘忠民一边跑,一边喊道。 “何事如此惊慌?”李自成停止了美梦。 “主公,那皇帝老儿出尔反尔,不但不给我们银子,连西北王也不给了。”刘忠民先冲进大帐。 “什么?果真如此。”李自成大怒,酒杯摔得粉碎。 “主公,他们改变条件,我自然是不愿意,据理力争,没想到被他们的一个军官给打了,主公你看,脸都肿了。”刘忠民松开手,一张脸已经严重不对称,看来当时刘宗敏下手挺重。 “岂有此理,枉费我如此相信他,你也是,怎么不还手。” “主公,当时就我们俩在城里,我若是还手,能活着回来吗?正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主公我们回来就是希望主公为我报仇。”刘忠民一脸诚恳。 “是啊!主公,那大明狗皇帝言而无信,总是提出一些苛刻条件,分明是在拖延时间,等待援军,主公下令攻城吧!不能再拖了。”刘宗敏也说道。 “好!传令下去,明日攻城!”李自成真的怒了。 刘忠民和刘宗敏相互看了一眼,强忍着内心的喜悦。 “刘将军,刘兄弟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休息吧!准备明天攻城。” “是,主公。” 两个人走出大帐,心情十分愉悦。 “夫君,你不觉得有些蹊跷吗?”高桂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什么蹊跷,都说那皇帝老儿疑心重,反复无常,没想到这般儿戏,现在就算是他愿意封我为王,老子也不干了,老子就要把他轰下龙椅,自己做皇帝去。”李自成余怒未消。 “反正,不管夫君做什么决定,桂英都支持你。”高夫人靠在李自成肩上。 “好,夫人,等攻下京城,我就封你为后,再不看那崇祯老儿的脸色,自己做皇帝去。”李自成已经放弃了最后的幻想,准备放手一搏。 第五百一十一章 皇城 “今天把大家集合在这里是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旺财一回到御马监就把大家召集起来。“我们护龙卫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保卫皇族。如今李自成的军队已经包围了京城,估计明天他们就要开始攻城,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明天就是我们大展拳脚的时候。到时候我就带着大家进皇宫,保护皇后娘娘,太子公主他们离开,大家有信心没有?” “有!”护龙卫大声说道。 “好!很好!先检查一下武器,马喂好,准备两天的食物。大家听清楚了吗?从现在起任何人都不准离营。” “是,将军。” “还有一个问题,若我在战斗中牺牲,指挥权就交给龙麟,也就是说,我不在的时候,龙麟说了算。” “啊!怎么会这样?” “是啊!这是咋回事?” 护龙卫都议论纷纷,都有些意外,在他们心里,除了旺财,屈镇海才是第一人选。 “大家不要想多了,龙麟和我是同乡,我相信他会照顾好大家的。你们相信吗?” “相……信!”只有少许人同意。 “你们相信吗?”旺财提高了声音。 “相信”。大家回答。 “龙麟,给大伙说几句。”旺财对龙麟说道。 “各位兄弟,我是龙麟,和吴将军是同乡,论能力我肯定赶不上吴将军,但是我这颗赤诚的心一点都不比他弱,无论吴将军在或者不在,我都会竭尽全力,保证大家的安全!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龙麟说道。 “好,既然吴大哥相信你,我们也相信你。”焦勇带头说道。 “对,我们也相信你。” “谢谢大家对我的信任,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龙麟很感动。 “好,现在解散,大家都准备去吧!” “是!” 护龙卫各自散去。 “如海兄,胡兄,今天我说的你们一定要转告屈大哥他们。”旺财叫住了如海和胡清明。 “吴兄弟放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胡清明笑道。 “那好,你们也准备一下,随我入宫。” 第二天,农民军誓师大会。 “各位将士!大明皇帝昏庸无能,残害忠良,文武百官贪污腐败,大明王朝已经从里到外完全腐烂透了,我等迫于生计,揭竿而起,经过近二十余年的艰苦奋战,才迎来如今的大好局面,现在,我们要攻进城去,活捉崇祯老儿,彻底打碎腐朽的统治,将一干奸臣贼子通通杀掉。”李自成站在高台之上大声喊道。 “杀……!”一时间杀声震天。农民军的气势空前高涨。两眼直直地盯着京城方向,在他们心里,那是一座由金银珠宝堆砌的城市。 “好!众将士听令,以火炮攻城,郝摇旗,辛虎率部从平则门进攻,李岩,柳归霖率部从彰义门进攻,刘宗敏,唐冲率部从西直门进攻,李过,杜流芳率部从广宁门进攻。”李自成踌躇满志,已经下定决心推翻大明。 “得令!”众将答道。 农民军拖着火炮,战车,投石机,云梯,攻城木……陆陆续续向城门出发。 “轰……!”一枚枚炮弹愤怒地砸在城墙上。 “放箭!”平则门楼上骆养性抽出绣春刀。刹那间城楼上箭如雨下。 “誓死保卫皇城,杀!”彰义门御林军统领窦天德身先士卒。 西直门外农民军步步紧逼“兄弟们,守住!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来了。”年过花甲的京营兵马统帅襄城伯李国桢挥舞着手里的长剑。 “王公公,他们人太多了!”广宁门城楼上,一番子向厂公王之心说道。王之心带领着四千内侍太监,他躲在墙垛后,偷偷探出脑袋。 城楼下,农民军如蝗虫一样,密密麻麻,个个都挥舞着武器朝城楼冲过来。王之心两腿发软。 “王公公,再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不如……。”这个番子已经动了投降的念头。 “王公公,与……其战败被杀,不如现……在投诚,也可获得他们的谅解,不至于迁怒我们。” “是啊!王公公,待拼杀之后,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我们的,要降宜早。”见王之心没有表态,另一个番子也说道。“再说了,我们不降,难保其他城门不降,到时候我们可就被动了。” “好!开城门!”王之心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就这样,农民军很轻易地就攻入京城,进入复兴门一带。 “什么,反贼攻入城啦?”御林军窦都统听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他知道城破是早晚的事,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东厂厂公王之心献城投降。”传令兵说道。 “这个阉贼,误我大明啊!所有人听令退入内殿,誓死守护皇城。” 无奈,只有放弃彰义门,退入皇城。很快平则门,西直门相继被攻下。骆养性,王之心降闯。农民军旗开得胜,一路欢呼。 “哈哈哈!传令下去,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各部将皇城团团围住,暂时休整,明天攻入皇城去。”李自成看天色已不早,下令休整。 第五百一十二章 猫捉老鼠 “主公,为何不一鼓作气攻下皇城?”牛金星问道。 “军师,皇城近在咫尺,垂手可得。一个将士们确实辛苦了需要休息,再一个,我也要让那崇祯老儿尝尝担惊受怕的滋味,要让他感受一下我们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哈哈哈!”李自成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主公,这样倒是解气,不过主公会不会夜长梦多?”牛金星想了想。 “哈哈哈!军师多虑了,你看,整个皇城被我们围得水泄不通,就算是鸟也飞不出去。”李自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主公明鉴!” 就在农民军发起进攻的时候,旺财就带着所有护龙卫进入皇城。 “旺财,你来得正好!”崇祯帝一见到旺财,心里就有了底。偌大的乾清宫只有王承恩陪在他身边。 “皇上放心!你交代的事我一定会办到。”旺财看着日渐消瘦的崇祯帝。 “朕能依靠的只有你了!”崇祯帝十分感慨,他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大明江山竟然断送在他的手里。 “朕愧对列祖列宗啊!”崇祯帝看着远处弥漫的硝烟,心情十分沉痛。 “皇上,这事儿不怨你。”王承恩说道“恰缝极端天气,这些年,我大明同倭寇打,同红夷战,同蒙古打,同后金打,同反贼打,年年征战,年年灾害,国力损耗巨大,皇上真的不怨你。”王承恩说道。 “是啊!皇上勤勉简朴,积极政治,可惜天公不作美,或许我大明的国运就该如此吧!”旺财也说道。 “朕尽力了!”崇祯帝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显得轻松了许多。 “好了,旺财快去接皇后和太子他们吧!”崇祯帝挥挥手。 “是,皇上。”旺财叩首,离开乾清宫。 “吴将军留步!” 旺财刚走出宫,王承恩就追了上来。 “王公公,有何吩咐!”旺财对王承恩的印象不错,虽然迂腐了些,但是他可算得上是历史上最忠心的太监。 “吴将军,请借一步说话。”王承恩看了看四周。 “王公公请说。”旺财说道。 “吴将军,把皇上也带走吧!”王承恩低声说道。 “王公公,这是……。”旺财大惊,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实不相瞒,一个月前咋家就开始计划此事儿,我在民间寻得一男子,身材样貌与皇上极其相似,当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也差点没有分清楚。”王承恩悄悄地说道。 “王公公的意思是将此人冒充皇上?”旺财一脸诧异。 “吴将军不愧是聪明人,这么快就想到了。”王承恩苦笑了一下。 “王公公,这恐怕不行吧!依照皇上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那就不让他知道!吴将军,老奴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皇上的事,这一次老奴斗胆,希望皇上能够体谅老奴一片苦心。”王承恩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残云。 “这……!”旺财根本没有想到,无论是清朝编写的明史还是家族里都没有提到这样的情况。 “吴将军,老奴知道,确实是为难将军了,老奴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求过人,将军,老奴求你,现在只有你可以救皇上,老奴求你了。”王承恩说完竟然跪下了。 “王公公请起来,你这不是折煞旺财了吗?”旺财对王承恩颇具好感,虽然曾经有点不愉快,但是旺财欣赏他对崇祯帝的忠心。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王承恩问道。 “王公公,你先起来再说吧!”旺财扶起王承恩。“王公公,你是怎样打算的?” “吴将军,我找个机会给皇上喂点迷药,然后把皇上交给你,希望将军能够带皇上逃出宫去。这是西域来的迷迭香,吃下之后嗜睡十二个时辰 ,我亲自试过,效果很好!待会儿我把它下在茶里头。”王承恩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这……。”旺财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将军,莫再迟疑了。”王承恩说道。 “好,我答应你。”面对王公公一片赤诚,旺财没有理由拒绝,点点头“那你们怎么办?” “这个就不必将军担心了,老奴早已想到了应对之法,你只管带皇上走便是。”王承恩说道。 “好吧!我先去找太子。” “去吧!”王承恩目送旺财离开。 钟粹宫外,旺财见到了太子朱慈烺。朱慈烺一把拽他进宫。 “老大,你这是干什么?”旺财搞不懂朱慈烺为什么这样。 “刚才你与王公公的说话我都听见了。”说来也巧,旺财与王承恩说话的时候,朱慈烺正好遇上。 “老大,你的意思?”旺财还不清楚朱慈烺的真正意图。 “王公公做的对,我赞成。”朱慈烺很认真地说道。 “老大,你也同意?” “嗯!小弟,我也要你答应一件事。”朱慈烺看着旺财。 第五百一十三章 密道 “老大,你说,只要我办得到。”旺财说道。 “好,自从记事以来,我最信任,最欣赏的人就是你,我真是把你当兄弟,也把你看做师长,从你身上我学会了好多东西,也是你让我明白我做为大明太子应该承担责任。” “老大,你究竟想说什么?”旺财吃惊地看着朱慈烺,感觉这家伙几乎是一夜之间就长大了。 “我要你记住我说的话,现在我命令你带着父皇,母后,皇姐还有媞儿和炯儿离开皇宫。”朱慈烺看着旺财,眼神十分坚定。 “这……。”今天带给旺财的惊讶太多了。“你不随我们一起走?”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现在我终于明白这条祖训的真正含义了。王公公既然已经安排好一切,你就按他说的做,父皇走了,理应由我守国门,这也是我报答父皇,报效列祖列宗的最好机会,我要让那些反贼都知道我大明朱氏子孙,不是贪生怕死之辈。”朱慈烺眼里没有一似惧意,透着成熟,透着坚定。 “老大,不能……。”旺财惊讶朱慈烺的决定,也理解他的决定。还是想劝劝他。 “还当我是老大吗?”朱慈烺阻止了旺财。 “当然,老大你长大了,永远都是旺财的老大。”旺财被朱慈烺的情绪感染,眼里含泪。根据记载,李自成并没有杀太子,反而封他为宋王,后来太子在李自成讨伐吴三桂的时候逃出京城,具体到了什么地方一直是个迷。 “哈哈哈!本太子很欣慰,有你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小弟。”朱慈烺也挂着泪花,心里却非常高兴。“小弟记住我的话了!走出钟粹宫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嗯!”旺财点点头。 “走,接母后他们去。” 两人向坤宁宫去。坤兴公主,昭仁,定哀王朱慈炯都在坤宁宫。还有许多宫女以及大大小小的太监,跪了一地。 “刘公公,哀家令你务必将永王送到田国丈府上。”周皇后对刘公公说道。永王,不满两岁,是田贵妃所生,周皇后这样安排,也是以防万一,就算他们逃不掉,也算是给皇上留下血脉。 “娘娘放心,臣一定会把永王平安送到国丈府。”刘公公含泪说道。 “快走吧!”周皇后最后看了永王一眼。 “娘娘保重!”刘公公被着永王向宫外跑去。 “母后!”朱慈烺跑过去,紧紧抱住周皇后。 “烺儿,别啪!”周皇后以为朱慈烺是吓着了。 “母后,烺儿不怕!”朱慈烺摇摇头,他只想在母亲怀里多呆一会儿。 “皇弟!”坤兴公主走了过来抱住了太子,很快昭仁公主和朱慈炯也和他们抱在一起。 旺财转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生离死别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 “你们都起来吧!”朱慈烺对满地的宫女,太监们说道。 没有人答话,也没有人起来。 “快起来!”朱慈烺大声喊道。 “是太……子!”太监们答道。 “你们各自逃命去吧!若你们心里还有大明,从现在开始,你们每个人都是太子,都是公主。这样真正的公主,太子才更安全。都走吧!小木头,你也走啊!”朱慈烺出于对公主保护才这样说的。而这句话也刺激到了杏儿,她突然明白,她与公主情同姐妹,这是她报恩的最好时候。 “是,太子。”宫女,太监们各自散去。 “公主,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就不与公主一同走了,公主保重。”杏儿说完就跑了,没有给公主挽留她的机会。 “这杏儿是怎么了,说好要一起走的。”坤兴公主心里纳闷。杏儿追上小木头,向他要了一套太监的衣服。 “小弟,小弟……!”朱慈烺冲着旺财喊道。“走吧!我们现在去接父皇。” “嗯!”旺财用衣袖擦拭了一下眼泪。 一行人在护龙卫的保护下朝乾清宫进发。 “皇上,皇上这是怎么了!”见一个太监背着崇祯帝随王承恩跑过来,周皇后问道。 “皇后娘娘息怒,皇上只是暂时晕了,没什么大碍。”王承恩说道“吴将军,皇上就交给你了。” “王公公放心吧!” “将军,带上这个。”王公公塞给旺财一个包袱。 “王公公,这是……?” “玉玺,有它在,大明就在。”王承恩说道。 “谢谢王公公。”旺财很感激,还是王公公想的周到。 “胡兄,快背着皇上走密道。”旺财下马把崇祯帝扶到胡清明身后。 “密道?”所有人,包括王公公一脸茫然。只有朱慈烺波澜不惊。 “老大,你给带路吧!” “跟我来吧!” “所有护龙卫听令,保护好皇上,皇后撤离,见到值钱的东西都带上。”在逃难的时候旺财也没有忘记拿走这些精美的古董,因为他知道,以后,归魂岛的发展需要钱,而且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他们的。 “是!”护龙卫们答道。 穿过乾清宫,坤宁宫,来到御花园一巨型假山旁边。 朱慈烺指着一块石头“搬开。” “大家的站远点,如海,铁诚,牛占坤,焦勇……你们过来。” 十余人很费力地搬开巨石,露出一截粗大铁链。 “拉开它。” “咕噜……。”随着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假山一分为二,露出一道石门。 “快下马,进入密道,胡兄小心点,别碰着皇上。”旺财说道。顺手递给如海一支火把。 周皇后,坤兴公主,昭仁公主都陆续进了密道。 “炯儿,要记住,长大了一定要好好侍奉父皇母后,照顾好皇姐,皇妹。”朱慈烺蹲下来,对定哀王说道。 “炯儿知道了。”朱慈炯点点头。 “去吧!”太子把定哀王交给旺财。旺财对龙麟说道“龙麟,好好照顾定哀王。” “放心吧!”龙麟抱起定哀王。护龙卫们陆陆续续牵着马走进密道。 第五百一十四章 明月庵 “小弟,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是谁了吧?”朱慈烺把旺财叫到一边。 “我是谁?” “密道,只有父皇和我知道,就连母后都不知道。”朱慈烺说道。 “哦!但凡皇宫大院都有密道,这根本不稀奇啊!”旺财说道。 “你说的也对,小弟,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谁?来自什么地方?”朱慈烺看着旺财。“如果你还当我是老大。” “老大,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面对如此坦诚的朱慈烺,旺财再也没有办法隐瞒,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说吧!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朱慈烺无条件相信,他知道旺财身上一定有秘密。 “好吧!老大我来自未来,也就是三百年后,我是朱家的后代。这样说老大你能理解吗?”旺财想了想。 “也就是说我朱氏子孙还生活得好好的?”朱慈烺显得很满意。 “是的,我们生活在归魂岛,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老大,在未来,我们掌握了时空穿越技术,我就是家族送过来的,目的就是接你们回归魂岛。”旺财简单地说了一下此行的目的。 “好,那就好!”朱慈烺笑道。“你也走吧!” “老大,你真的决定留下来?现在走还来得及。”旺财真希望朱慈烺随他们一起走。 “这里更需要我!我意已决”朱慈烺一点都不动摇。 “老大,保重!”旺财跪下,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响头。 “去吧!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照顾好皇姐,他真的很喜欢你,这是我要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我。”朱慈烺言辞恳切。 “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照顾公主!”旺财没有选择。 “走吧!”朱慈烺挥挥手。 所有人都进了密道,假山再次合上。只剩下朱慈烺和王承恩。 “太子,你怎么不走?”王承恩问道。 “王公公,我是大明太子,还有好多事情需要我去面对。” “呵呵呵,老奴很欣慰!如无此劫难,老奴相信,太子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王公公,现在说这些已无意义了。” “太子,这密道?” “这是当年成祖皇帝设计的,只有皇帝一个人知道,为的就是以防万一,密道只能使用一次。” “哦!成祖皇帝真是高瞻远瞩。” “我想也是无奈之举吧!以前父皇从来没有想到用它。” “轰隆隆……。”两个人正谈着,大地开始摇晃。 “太子快走!”王承恩护着朱慈烺逃离御花园。 抖动越来越剧烈,直到整座假山全部塌陷,湖水灌入,密道瞬间变成一个球场大小的湖泊,景色立刻发生改变,就像这里从来没有过假山一样。很快一切恢复了平静。 进入密道,入口处下行几百米,潮气扑面而来,然后顺着石阶向上,越走越干燥,越来越宽阔。四周石壁都很规整,只有少数地方有点风化。走了大约两里。后面传来坍塌的声音。 “大家快走,密道开启自毁装置了。”旺财大声喊道。大家加快了脚步。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终于到达密道尽头,一堵墙挡住大家的去路。火把也快用光了。 “大家四处找找,看有没有机关。”旺财心想,既然是逃生的密道应该不会很难找到,而且也不会有什么陷阱。 “吴大哥,这里有块石头有些特别!”铁诚盯着墙脚的一块突出的石头。 “大家退后。”旺财来到石头面前,拉了一下,纹丝不动。 “应该是往里面推吧!”铁诚说道,走过去用脚往墙里蹬“哗啦啦!”一道石门从下往上,一个巨大的空间,露出一尊佛像。 “大家快过去。”旺财说道。 “这里是明月庵?”看着面前略微熟悉的景物,周皇后说道。她还记得当初崇祯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来过一次这里,当时他们就很纳闷,一个偏僻的山坡,一个无名的庵堂,几个年老的尼姑,为何每年朝廷都要拨银助捐,现在她恍然大悟。 “你们……?”一个小尼姑见突然多了那么多人,十分诧异。 “你们来了?”一个老尼姑似乎并不意外。 “明慧师太?”周皇后隐约认得这个老尼姑。 “皇后娘娘记性真好,还记得贫尼!”明慧说道。哦 “这是……?”周皇后不解地问道。 “皇后娘娘,明月庵和密道一同修建,准确地说,明月庵就是密道的一部分。我们世代在这里守护着密道。传到我这里已经是第八代了。娘娘放心,这里是城外十多里的明月坡。请随贫尼过来。” 一个很宽敞的大院,里面停着五辆马车,马车非常结实。 “皇后娘娘,我们虽居于山野,却时刻注意皇城动向,一有风吹草动,我们都会准备好车马,没想到这次还是用上了。”明慧言辞之中充满了惋惜。 “明慧师太,谢谢你们!”得知她们一直为大明默默地奉献着,周皇后十分感激。 “皇后娘娘,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师太,大恩不言谢!那我们告辞了。”旺财对慧明师太说道。 “走吧!皇后娘娘,你们一路保重。” 旺财把崇祯帝和周皇后安排在一个车,坤兴公主,昭仁公主和定哀王一个车,多出来的三个车放护龙卫带出来的古董。 “师太,我们?”小尼姑看着明慧师太。 “我们任务已经完成,明月庵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很快将会毁灭。素心,你还年轻,还俗去吧!”明慧师太说道。 “师太,素心在尘缘之中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素心愿意永远追随师太,望师太成全。”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随我云游四海,继续修行吧!”明慧师太说道。 第五百一十五章 萍乡 傍晚,他们来到一个湖边。 “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下吧!”旺财下马,对大家说道。 “铁诚,去安排做饭。” “好的,吴大哥。” 旺财向崇祯帝所在的马车走去。 “皇上,皇上……。”马车里传来周皇后的声音,原来王承恩也害怕药多了,手下得轻了些,五六个时辰崇祯帝就醒了。 “皇后,这是什么地方?”崇祯帝挑开帘子,看着眼前陌生的景物。 “皇上,我也不知道。”皇后说道。 “是王承恩?是他给我喝的茶。”崇祯帝立刻回想起昏迷之前的情景。 “是啊!皇上,王公公也是为皇上着想啊!” “唉!朕不怪他。”崇祯帝摇摇头。从马车门帘的缝隙处,崇祯祯看见了旺财。 “旺财快过来!”崇祯帝赶紧招呼旺财。 “皇上,你醒了。”旺财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崇祯帝问道。 “皇上,我们离京城已五十多里,这里是萍乡。”旺财说道。 “萍乡?” “对萍乡,湖萍的萍。” “朕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大明没了。” “什么?没了!” “是啊!皇上,我们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崇祯帝呆呆地看着远方,思绪万千。 “皇上,娘娘你们别太伤心了。”旺财真不知道怎样安慰他们。 “父皇,母后。” 就在这时,坤兴公主带着朱慈炯和昭仁公主过来了。 “娖儿,炯儿,媞儿。”周皇后一把抱住他们,看着子女们安然无恙,崇祯帝心情也略有好转。 “烺儿呢?”崇祯帝问道。 “太子他……。” “是啊!旺财,怎么一路上都没有看见皇弟?”坤兴公主问道。 “太子他没有出宫。” “什么?”周皇后一时接受不了,晕厥过去。 “母后。”坤兴公主赶紧抱住周皇后。 很快周皇后缓缓醒来。 “皇上,娘娘,太子决议留下来,亲自面对贼人,让贼人知道我朱氏子孙没有贪生怕死之辈。”旺财说道。 “烺儿做得对,不愧是我朱家子孙。”崇祯帝赞道。 “只是苦了烺儿啊!”周皇后哭着说道。 “不,我们不该丢下皇弟的,都怪我,若我仔细些,一定不会让他留下来独自去面对那些贼人的。”坤兴公主十分自责。 “娖儿,烺儿要留下,谁也拦不住。你也不要自责,随了他的心愿吧!”见坤兴公主自责,周皇后劝道。 “是啊!公主,太子的决心完全超过我们的想象,你就不要自责了。”看着坤兴公主,旺财就想到了朱慈烺的嘱托。他答应照顾公主,而朱慈烺的意思是要他娶公主,旺财知道太子的意思?可是坤兴公主是他祖奶奶的祖奶奶……!这怎么弄,而旺财所说的照顾并非是要娶公主。 “皇上,娘娘,公主,这是我准备的衣服,你们换上吧!,穿这个不容易被人怀疑。”旺财递过去一包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服。 “放车里吧!”周皇后说道。 “皇上,娘娘,公主你们歇着,我还要四处查看一下。” “去吧!”崇祯帝说道。 刚走不远,胡清明就拦住了他。 “吴兄弟,有件事想问你,我可是代兄弟们问的哦!”胡清明说道。 “说吧!什么事?” “上次来咱们御马监参观的那对夫妇就是皇上,皇后娘娘吧!”胡清明低声问道。 “原来是这事儿啊!”旺财还真是没想到“对啊!不过告诉兄弟们别乱说,知道就行了。” “我知道了,吴兄弟。”胡清明满意地离开了。 “大家注意警戒。”旺财挨个提醒兄弟们。 “开饭啦!”铁诚大声喊道。所谓的开饭,只是熬了一锅粥,就干粮,配点咸菜,几块肉干。不过在当时的条件下已经很好了。 用过饭。 “皇上,娘娘师父,今天就在马车上将就一下,明天就有店住了,后天也就到达天津,然后坐船南下。” “没事,旺财,辛苦了。”崇祯帝说道。 夜里,坤兴公主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觉,他与朱慈烺感情最好,真舍不得把他一个人留下,想来想去,决定一个人溜进皇宫,救出朱慈烺,她想得很天真,还以为皇城是原来的那个皇城。 按现在的时间大约五点半六点钟的样子。 身着布衣的坤兴公主偷偷溜下车,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按旺财的安排,他们的两辆马车被安排到最中间。 “公主,要到哪里去?”刚走到外围,就被铁诚叫住了。 “哦!”坤兴公主没有料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急得什么话也没说,一张脸通红。 “哦!不好意思,公主请!”原来这家伙误会了,以为公主去方便。一是见公主的囧态,二自己也有想方便的意图。 “这就过去了!”坤兴公主没想到如此顺利。赶紧走开。 铁诚也跑到另一边,蹲在树下,方便起来。 就在这个空档,一个矮小的身影尾随着坤兴公主。原来坤兴公主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过昭仁公主的眼睛。 第五百一十六章 惊变 “公主大概是回去了吧!”铁诚方便之后,再次回到岗位上。他没有亲眼见到公主回来,只是推断公主回来了。 “皇……皇上,皇……皇后娘娘!”铁诚正在猜想的时候,看见崇祯帝和周皇后走过来。 “嗯!辛苦了。” “皇……上,不辛苦,不辛苦!嘿嘿嘿!”铁诚傻笑道。 “朕想到那边去看看,无关人等切勿打扰。”崇祯帝说道。 “是,皇上。”铁诚挺直了腰杆。 “凤儿,我们走吧!”崇祯帝温柔地牵着周皇后的手。 “皇上好久都没有叫我的小名了。”周皇后很高兴。 “不高兴吗?” “高兴,当然高兴。” “皇上,现在真像是回到了从前,你还没有做皇帝的时候。”周皇后说道。 “是啊!那时候悠闲自得,纵情山水,好不惬意。只可惜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崇祯帝叹道。 “皇上,可以的,只要你放下过去,一定可以的。” “凤儿,自从我肩上挑起大明的重担的那天起,就回不去了。大明在朕的手里灭亡,朕愧对朱家列祖列宗。” “皇上,大明亡,并不全是你的责任。” “凤儿莫劝,是朕亲手葬送了大明江山,烺儿都勇敢地去面对,而朕却在旺财的保护下苟活,就算是长命百岁,将来也无颜面对祖宗。”崇祯帝似已经下定了决心。 “皇上,无论皇上做什么决定,凤儿誓死相随。”周皇后听得出崇祯帝的潜台词。 清晨的湖边,凉风习习,一层薄雾笼罩在湖面上,崇祯帝紧紧搂着周皇后。 一颗巨大的槐树矗立在湖边,洁白的槐花一串串垂吊在树枝上,发出淡淡的清香。一块洁白的花岗石孤独地躺在湖边,嫩绿的青草沿着石头四周顽强地生长,湖中偶尔飞起一只水鸟,远处的马儿悠闲地啃食嫩草。 “凤儿,我们坐会儿吧!”崇祯帝对周皇后说道。 “嗯!皇上,这儿真美!”周皇后很喜欢眼前的景色。 “是啊!广袤无垠,和谐自然。” “皇上,你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周皇后心疼地看着崇祯帝。 “凤儿,我最近总是梦见父皇和皇兄,他们都在责备我。”崇祯帝已经不在说朕了,此刻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坐在金銮殿上的皇帝了。 “是皇上想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周皇后说道。 “凤儿,不要再叫我皇上了,我已经不是皇上了。”崇祯帝看了看周皇后 “德哥,很久很久没这么叫你了。” “凤儿,我很欣慰,临了,还有你陪着我。” “德哥,没有什么能够拆散我们。”周皇后紧紧握住崇祯帝的手。 “凤儿,我听见父皇在叫我,我要见他去了。”崇祯帝眼神迷离,看着湖面。手里拿出一把精美的匕首。 “哗!”崇祯帝割开手腕上的动脉,鲜血顺着他的手指流进泥土里。 “德哥,你等等我!若有来生,愿与君随。”周皇后也割断了手腕的动脉。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任身体的血流尽,此刻大地无声,山水无声,飞禽走兽亦无声……。 旺财揉揉红红的双眼,走到马车旁,他想问问崇祯帝和周皇后休息得怎样? “皇上!”旺财叫道“娘娘!” 马车里没有人回答。旺财掀开布帘。 “他们去哪里了?” “哈哈哈!吴大哥,找皇上吧!”铁诚笑道。 “废话!你不值班了?” “刚换下来,我得睡会,真困。” “看见皇上了吗?” “看见了,在那边。”铁诚值着远处,崇祯帝和周皇后相拥而坐的背影。“看见了吗?他们真是幸福。” “他们坐了多久了?”旺财看了看他们的背影。 “得一个多时辰了吧!”铁诚看了看天空,似在计算时间。 “糟糕!”旺财心里突然闪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吴大哥!喂!皇上说了不让打扰。”见旺财越跑越快,铁诚大声喊道。他们的对话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见旺财发了疯似的奔跑,这些人都跟着跑起来。 “皇上……!”旺财跑到花岗石旁边,从旁边的泥土里留下的血迹,证实了旺财的猜测,血已经凝固。崇祯帝和周皇后已经没有了气息。 “皇后……!” 旺财的哭声惊动了所有人。所有人都围过来。 崇祯帝和周皇后相拥而亡,四目紧闭,面带微笑,看得出走得那么恬静,那么幸福。 “皇上,皇后娘娘……。”刹那间哭声一片。 哭声惊醒了年幼的定哀王,他揉了揉眼睛,略显吃力地站在马车上,一手撩开布帘,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预感可能是不好的事情,他看见所有人都跪在湖边,所有人都在哭,他现在还不知道,一夜之间他从王爷变成了孤儿。 良久。 “吴大哥,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铁诚不停地埋怨自己,抽着自己的嘴巴。 “铁诚兄弟,这事儿不怪你。”旺财阻止了铁诚,他知道崇祯帝决心赴死没有谁拦得住,况且以铁诚的智商,期望他发现这些蛛丝马迹的确是为难他。 “铁诚,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大约寅时,公主……!”铁诚回忆道。 “公主?还有公主?”旺财向公主的马车看去。 定哀王正撩着布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脸上挂着两行热泪。 “龙麟,快去看看公主。” 龙麟飞快地跑过去。所有人都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公主肯定不在车里,不然这个时候不可能还没有出现。 第五百一十七章 替身 “没有!”龙麟大声喊道。 “看着小王爷。”旺财大声喊道,他不愿意让年幼的朱慈炯看到这一幕,可惜他错误地估计了朱慈炯的心智,他已经知道自己的爹,娘没了,哥哥,姐姐,妹妹生死未卜。 “铁诚继续说。”旺财转过头。 “公主……。”铁诚把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你确定只看见坤兴公主?”旺财问道。 “是的,我只看见坤兴公主了,可是我也去方便了一下,可能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也就是说昭仁公主是你去方便的时候出去的,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吧!估计她们还不知道这事儿”旺财说道。 “吴兄弟,现在怎么办”如海问道。 “是啊!吴大哥,怎么办?” “我们走的是官道,两位公主一定也走的是官道现在最多二三十里,应该还追得上。”旺财很快分析了一下情况。 “所有人听令。” “哗啦啦!”所有人站得笔直。 “铁诚,焦勇,牛占坤所带小队,沿官道寻找公主。找到公主以后不要告诉她们皇上皇后归天的消息。等我做完这里事会去找你们的。” “是!”铁诚,焦勇,牛占坤带人上马而去。 “其余的人赶快去找些柴火,越多越好。”事已至此,旺财只有将皇上,皇后娘娘的身体火化,将骨灰带回归魂岛。 很快就找到很多柴火,旺财指挥众人把柴火堆好,把崇祯帝和周皇后分别放在上面。一切工作准备完毕。 旺财大声说道“胡清明,如海,顾星河,倪伟,焦猛,郭大鹏,鲁自强,曾禄,汪德奎,卢仲秋所带小队由龙麟率领保护定哀王,按原计划行军。” “是!”所有的人大声说道。 “胡兄,如海兄,一切要听龙麟的指挥” “吴兄弟,我们知道。” “你们过去把龙麟换过来,我有话对他说,记住,寸步不离跟着定哀王。” “吴兄弟放心吧!”胡清明擦干脸上的泪水。 龙麟跑过来 “龙麟,一定要保护好定哀王,把他们安全带到归魂岛。” “龙寻你放心,我用生命发誓。”龙麟郑重其事地说道。 “我相信你,去吧!留一辆马车给我,其他的你们全部带走。” “龙寻,节哀!”只有龙麟知道,崇祯帝和周皇后是他的祖先。“无论我们怎么努力,崇祯帝和周皇后还是选择了最有尊严的离去。” “我知道!你们走吧!” 护龙卫兵分两路,互道珍重。他们根本没有想到这即是诀别。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旺财点燃柴火,跪在地上,任火焰一点点吞噬祖先的躯体,直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旺财将崇祯帝和周皇后的骨灰分别用布包好,和玉玺放在一起。做完这些已经是深夜了,旺财打着火把,连夜赶往京城。 再说坤兴公主离开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在营地的时候还不觉得,因为人多,走了一两里路越走越害怕,干脆跑起来。昭仁公主就更害怕了。她跟在姐姐身后,突然丛林里一阵晃动,似有野兽出没。 “呀!”她怪叫一生,摔到在沟里,等她爬起来,哪里还有姐姐的身影,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所幸她来到一个村庄,一个老婆婆收留了她。 天逐渐放亮了,官道上时不时有马车经过。坤兴公主搭上了一辆进城的马车。 时间回到一个月以前。 楚七郎年前带着一家老老小小十余人逃难来到京城,一天在街上寻活计被人莫名其妙地抓了起来。 他被押到一个老太监面前,老太监喝退众人。这个老太监正是王承恩 “叫什么名字?”王承恩惊讶地看着他,这家伙与崇祯帝长得非常像,而且高矮差不多,只是比崇祯帝要瘦。 “小人楚七郎。” “很好!咋家想与你做个交易,你可有兴趣?”王承恩不想与他绕弯子。 “公……公,什么交易?”楚七郎显得有些害怕。 “咋家想买你的命!” “啊!公公使不得,使不得,小人可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啊!”楚七郎一听,更害怕了。 “你不卖?” “不不不,公公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得告诉我啊!让我也死得明白啊!”楚七郎知道此次定然是凶多吉少。 “这个你不需要明白,咋家知道你上有老,下有小,若你答应,咋家可以赐一座宅院给他们住,而且可以给他们一千两银子,让他们衣食无忧。你好好考虑一下吧!”王承恩说道。 “公公说话可算话?”经过短暂的考虑,楚七郎问道,他知道生活的艰辛,一家人吃过野菜,树皮,观音土(一种白色的泥土)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他还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他长得和崇祯帝有八九分像,根本没有在个机会,但是他知道,若开出这样的条件,愿意的人一定会如过江之鲫。 “咋家从不食言。” “好!我答应,不过我还想要二百斤大米。”一家人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大米了,儿,女几乎都已经忘了大米的样子了,对他来说粮食比银子更重要。 “成交。”王公公很干脆,他知道几乎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条件。 “公公,小人求你让我见家人最后一面。”楚七郎说道。 “行,今天晚上你回家吃饭,明天一早进宫。”王公公说道。 “谢公公!” 楚七回家和家人吃饭,家里人很奇怪怎么一下子有这么多粮食,都很高兴,楚七郎没有告诉他们实情,只是是要出门几天。第二天便随王承恩入宫,为了让楚七郎看起来更像崇祯帝,王承恩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让他长胖点。 第五百一十八章 歪脖树 “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王承恩满意地看了看模仿崇祯帝笔记写的遗诏。伺候崇祯帝十七年,王公公早已把笔迹模仿得惟妙惟肖。安排好一切,王承恩走出乾清宫直接去找楚七郎。 煤山,也叫万岁山,是现代的景山公园,曾经是元,明,清三代的御花园。 “王公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楚七郎跟着王承恩。 “你别问那么多,到了就知道了。”王承恩看了看他。 站在煤山之上,寿皇亭中,两个人极目远眺。好多地方都燃起滚滚的浓烟,火光映红了天空。一群乌鸦惊慌失措地飞过,还隐隐听到打打杀杀的声音。 “公公,这是……?”楚七郎这些天一直被软禁在宫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是反贼,反贼攻进城了。”王承恩知道大势已去,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 “啊!”楚七郎大吃一惊“公公,现在可否如实相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因为你与圣上极其相似。” “圣上?” “对,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接你进宫,为的就是今天,只要你死了,圣上才安全!对不住了,七郎,咋家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的。”王承恩把实情告诉了楚七郎,他不担心楚七郎会反悔,毕竟还有十余条性命在他手里。 “原来是这样?”楚七郎并没有惊慌失措,从一开始,王承恩就告诉过他,要买他的命。 “哈哈哈!没想到我楚七郎空一副身躯,能够为皇上分忧也算是死得其所。”楚七郎哭笑道。 “咋家也不想这样做,但是事已至此,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王承恩说道。 楚七郎最后一眼看了看脚下的这块土地,自己的死,换全家人活下去,换皇上的安全,他觉得值得“公公,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放心吧!他们会过得很好!”王承恩递给楚七郎一根绳。 寿皇亭边一棵古槐顽强,弯曲地生长着,它见证了大明的辉煌,也见证了大明的消亡。 “啪”楚七郎把绳子搭在这棵歪脖古槐上,打好一个死结,留恋地看了一眼这个他曾经生活三十多年的世界,然后把脖子伸进绳索,踢掉垫脚的石块。 “呃……!”楚七郎挣扎了十余下,两腿一蹬,手臂下垂。 “皇上……!”王承恩突然跪地,嘴里大声呼喊着。他似乎真正看到崇祯帝自缢,这一刻他相信楚七郎就是崇祯帝。 “皇上,你等着,老奴现在就来陪你,来世我们再做君臣。”王承恩慢慢起来,走到旁边一颗海棠树边也上吊自杀身亡,以最直接的方式诠释了自己的忠诚。 就在此刻,兵部尚书张缙彦和首辅大臣魏藻德却打开正阳门,迎接刘宗敏。 “前朝兵部尚书张缙彦” “前朝首辅大臣魏藻德迎接刘将军”魏藻德大声说道,他因归顺之事见过刘宗敏,想来拉近乎。 “哼!”刘宗敏根本就没有看他们一眼,在刘宗敏心里最看不起这样卖主求荣的家伙。 “呵呵呵!将军一路辛苦,我等特地在此恭候,将士们辛苦了。”张尚书也说道。 “不要脸!”刘宗敏嘴里嘣出三个字。这些投降的官员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依旧笑脸相迎。 很快李自成亲自带兵赶到,司礼监太监王德化打开德胜门经过承天门进入内殿。 这群土著一进入内殿原形毕露,凡是眼睛看得见的东西都抢,文玩,字画,瓷器,金银珠宝,一些没有来得及逃跑的嫔妃,宫女也成了他们掠夺的对象,以李自成,刘宗敏为首的反贼如土匪进了村一样。 他们把这些女人集中在一起,按官衔大小像牛羊一样分配她们,其中李自成,刘宗敏,李过分别得到美女嫔妃各三十人,李自成最喜欢窦氏,后封为窦妃。刘忠民,牛金星,郝摇旗,辛虎,柳归霖,唐冲,杜流芳等等也各分得几人。并且各自分了宫殿。 李自成坐在崇祯帝的龙椅上,一条腿收起,双手放在膝盖上,另一条退垂在地上,霸气的龙椅硬是让他坐出马扎的味道。 “主公,我们现在就在金銮殿之上,主公即可称帝做皇帝,只是宗敏有一事相求。”刘宗敏说道。 “刘将军是我大顺得力功臣,有话请说。” “主公,宗敏想要审讯之权。”刘宗敏说道。这是刘忠民的建议,审讯可以弄到很多银子,而且刘宗敏也喜欢折磨这些做官的。 “准!哈哈哈!”李自成欣然应允,审讯他不关心,刘宗敏愿意去做就去做吧! “哈哈哈!李将军,谢谢啦!哈哈哈!你不要,咱们兄弟多分一个,哈哈哈!”李过大声笑道。 “呜呜呜!主公,这是我郝摇旗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郝摇旗喜极而泣。 “是啊!主公,我到现在还不敢相信我们成功了,大明江山从此姓李了。哈哈哈!”李过说道。“主公,我们现在应该仔细收查大明皇帝的下落,把他找出来。” “诶!李将军,崇祯老儿肯定早跑了,还会躲在宫里吗?是我,我也跑。”柳归霖说道。 “对对对,柳将军说的对。”辛虎也说道 “主公,这只是我们胜利的第一步,北方还有虎视眈眈的满清,南方还有可恶的倭寇经常偷袭我边民,主公……!”李岩还没有说完,李自成就打断了他的说话。 “哈哈哈!李将军多虑了,满清军队不过十几万人,最多二十万,大明朝多少,得上百万吧!还不是被我们打败了,况且我们义军现在何止百万,还担心这些宵小之徒。”李自成完全被胜利冲晕了头脑。根本看不清形势,贼寇终究是贼寇。 “对,主公说的对,李将军太多虑了。”牛金星说道,牛金星现在的目的就是想孤立李岩,最终取代李岩。 没有一个人在意李岩的话。多说无益,李岩和红娘子默默地退出大殿。 第五百一十九章 夫人外交 “这个李岩,总是说些扫兴的话。”李岩走后,郝摇旗搂着身边的美女说道。 “是啊!主公,好在当初我们没有听他的攻什么金陵,还是牛军师的计策好,你看咱们不是打下京城了吗?哈哈哈!”唐冲笑道。 “是啊!牛军师,还是你牛!要不然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山沟里转呢?”杜流芳说道。 刘忠民只淡淡地一笑,没说什么,他不争也不抢,分给他他就拿着,他的欲望不在于此,在于衣锦还乡,顶着大将军的名号,功成名就让欺负过他的人通通匍匐在他的脚下,此刻他的思绪已经回到苏州这座当时最大的城市。 现在,因为牛金星赌对了,成了农民军的神算,地位是噌噌地往上涨啊!大有盖过李岩之势。 “如今我们已经推翻了大明王朝,夫君为何闷闷不乐?”红娘子问李岩。 “娘子,不瞒你说,我认为现在才是我们最艰难的时候,偏偏这些将军包括主公在这个时候安于享乐,我担心时间一长他们失去斗志,那个时候我们将功亏一篑啊!”李岩对农民军的前途很是担忧。 “夫君,也许并没有你想的么严重。”红娘子想了想。 “但愿如此吧!自从进入京城我就发现很多士兵,包括将领一起参与烧杀抢掠,奸淫妇女,滥杀无辜,这样下去我们会失去民心,失去支持的。这样做完全背离了我们起义的初衷。” “夫君说这些我也见到过,确实不如我们当初起义的时候。” “得找个机会跟主公说说。” “就怕主公听不进去啊!夫君你上次提出攻金陵,主公对你就有意见。” “听不听是他的事儿,说不说是我的事儿。” “好吧!夫君你要小心,当初那个吴旺财就说过,要你提防牛金星,依我看,我们还是防着他点。” “夫人多虑了,牛金星是我推荐给主公的,我们只是政见不同,他不会害我的。”李岩说道。 “希望如此吧!”红娘子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他不愿意看见丈夫被孤立。 第二天,红娘子找到李自成原配高桂英。准备走夫人外交,她们是义军中仅有的女将,平时也亲如姐妹。 “高姐姐,恭喜恭喜,如今主公拿下京城,名正言顺地称帝,姐姐就要做皇后啦!”红娘子笑道。 “呵呵呵!妹妹说笑话了。自打进京城我就没有瞧见那家伙了。这皇后是谁还很难说啊!”高桂英笑道,看得出她心情很好。 “主公公务繁忙,姐姐得体谅!” “公务繁忙?我看是被那个骚狐狸给迷住了吧!”高桂英也发泄着心里的不满。 “姐姐,不说这些了,咱们说说正事儿。” “妹妹!什么正事儿,正事应该是老爷们儿说的,咱们……?”高桂英说道。 “姐姐,实不相瞒,我家相公也对主公说过,可主公不听啊!自从进京城以后很多将领,士兵欺压百姓,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么做与土匪何异,妹妹希望姐姐能够劝劝主公,约束一下他们。”红娘子说道。 “呃!妹妹放心,等主公回来我一定会告诉他。”高桂英迟疑了一下,莫说其他将领,李自成这斯也一样。 “谢谢姐姐!” “咱们姐妹不要那么见外,还是你家李岩好啊!一天到晚守着你。” “呵呵!他就那点出息。” ……两姐妹谈了很久。 他们可没想到李自成这时候正在皇宫里日夜宣淫,他根本不知道处理朝政。他庞大的农民军队则在京城里胡作非为。 直到第三天才有人来报说是煤山之上发现了崇祯帝的尸体。才想起来太子朱慈烺还押在狱中。 “确定是崇祯老儿的尸体吗?”李自成推开窦贵妃。窦贵妃是崇祯帝的才人,现在深得李自成宠幸。 “主公,那人身穿龙袍而且一同上吊的还有一个老太监,我看八九不离十。”郝摇旗说道。 “带上太子,一起去看看。”李自成想了想,回头又对窦贵妃说道“对了,爱妃你也去吧!” “臣妾就不去了吧!”窦贵妃心里有愧,而且也怕见到死人,担心夜里做噩梦。 “什么?我没听见。”李自成怒视着窦贵妃。 “去,臣妾这就去。” 朱慈烺被押着赶往煤山,尸体已经吊了两天了,已经变形了,如果不是朱慈烺知道父皇跟着旺财走了,他一定会相信这个人一定是父皇。 “父皇……。”,经过短暂的犹豫,朱慈烺失声痛哭。 “把他们放下来。”李自成说道。 有士兵将楚七郎和王承恩的尸体放下来。 “爱妃,你也看看。”李自成推了一下窦贵妃。 窦贵妃嘚嘚瑟瑟走过去,她哪里敢看,闭着眼睛晃了一下“是,是皇上。” “什么皇上,现在我才是皇上。”李自成大声说道“把他们抬下山,东华门外设一灵堂,准百官吊唁。” “快去找找皇后的尸体,一块儿停着吧!”下得煤山,李自成突然想起来还有皇后的尸体。 士兵为交差,随便弄了具尸体说是周皇后装入棺椁。 第五百二十章 东山再起 李自成在东华门外临时搭了一个棚,停放崇祯帝的尸体,两红一黑,红色殡帝,黑色殡后。任百官吊唁。 闻崇祯帝驾崩,户部尚书倪元璐仰天长叹“国至此,臣有责。”随即一家一十三口全部自杀殉国,一同殉国的还有户部吴甘中全家,兵部主事金铉全家,御史陈良谟全家,吏部许直全家等十六位高官,但是降闯高官多达一千余人。 “呵呵呵,看来这崇祯老儿不得人心啊!没几个人来祭奠,妄为一代君王。”李自成看着偶尔出现在棺椁面前的大臣,这些人也只是草草地祭拜一下,根本没有认真看过尸体一眼。更多的人迫于害怕,不敢来祭奠,担心李自成以怀旧主的名义加以迫害,所以来的也是草草了事。 “是啊!主公,一代君王落得如此下场,的确是有些可悲。”牛金星说道。 正当二人在看笑话之时。一老头蓬头垢面,跌跌撞撞,扶棺而泣。 “皇上……,是臣无能,没能保护好皇上,臣万死难辞其咎啊!皇上。”哭丧的人正是襄城伯李国桢京营兵马统帅,战败后逃回家中,听说帝崩前来祭拜。 “那个老家伙是谁?抓过来问问”。李自成微微一笑。 很快,李国桢被带到李自成面前。 “老头,叫什么名字?”牛金星问道。 “老夫李国桢,封号襄城伯。”李国桢立而不跪,怒视牛金星。 “好个糟老头子!你也算是孤见过为数不多的忠臣,你旧主已逝,还不快快投降于我。”李自成对忠臣和有骨气的人还是比较欣赏的。 “若要我降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老夫舍了这条老命也断然不从。”李国桢十分坚决。 “说来听听?”李自成笑了笑。 “一,不许挖掘破坏我大明皇陵,二,用天子之礼葬先帝,三,不要加害太子。”李国桢说道。 “主公,这不算什么条件,皇陵理应不动,天子礼葬也合情理,至于太子现在就是废人一个,没有加害的必要。”牛金星低声说道。 “好,孤,答应你。”李自成笑道。 “谢闯王。”李国桢没想到李自成答应这么干脆,既然人家答应了,自己也识相一点,算是投降了,可李国桢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死在刘宗敏手里。 “主公,我们现在还要加紧对玉玺的寻找。”牛金星说道。 “一定需要吗?”李自成问道。 “主公,玉玺是一个王朝权力的象征,夺得玉玺意味着权力的交接。” “嗯!有道理,这事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李自成现在越来越欣赏牛金星。 “谢主公,我想玉玺的下落现在只有太子一个人知道,主公,我现在就去找太子。” “去吧!争取早日把玉玺弄到手。” 朱慈烺再次从地牢里被提了出来。 “太子,你也看见了,大明已经覆灭,你父皇,母后也殡天了,你现在就是前朝遗孤。”牛金星一开口就打击朱慈烺。 “胡说,你们这帮反贼,我父皇,母后没有死。”朱慈烺毕竟是十多岁的孩子,被牛金星这么一激,竟然说了实话。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是牛金星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以为这小子刺激过大造成的。 “我大明才没有覆灭,我大明还有金陵,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朱慈烺也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好在对方没有察觉。 “呵呵呵,太子,别再自欺欺人了,金陵那些遗老遗少能指望得上吗?金陵灭亡也是迟早的事儿。”牛金星说道。 “不,我不相信。”太子摇摇头。 “太子,实话告诉你,打金陵太容易了,只要我义军一到,那帮家伙绝对争先恐后地投降。”牛金星想打碎朱慈烺最后的幻想。 “不,不会。”朱慈烺越说越没有底气。 “哈哈哈!太子,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太子也曾经是万众瞩目。如今在这地牢阴暗潮湿,滋味不好受吧!想想自己以后的日子都将在这里度过我都为你害怕。”牛金星想打破朱慈烺的心理防线。 朱慈烺没有说话,虽然他是亡国太子,但是从小也是锦衣玉食,何曾受过这样的苦,但是他还没有后悔这么做。 “哈哈哈!太子,现在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见朱慈烺沉默无语,牛金星认为时机成熟。“只要你交出玉玺,主公可封你为王,你可以继续过着舒舒服服的日子,何必像一只虫子一样呆在这里呢!” “呵!原来是这样。”朱慈烺一下子就明白了,好在王公公把玉玺交给了旺财。 太子也提了三个条件:一,不可惊我祖宗陵寝二,速以礼葬父皇母后,三不可杀戮我百姓。 “呃!大人,我的记性不太好,尤其是这几天吃不好,休息得也不好,还出了这么多事儿,如果换个好的环境,应该会想起来。”朱慈烺想了想,决定要利用好这个机会。 “行,来人,给太子打开镣铐。”牛金星一见有门,他也不想逼得太紧,毕竟太子这个年纪是要靠哄的。 “若能回到我以前住的地方,可能会更容易想起来。”朱慈烺说道。 “好!没问题!”为得到玉玺,牛金星也算下了血本。 第五百二十一章 脱险 话说御林军统领窦天德,在彰义门被攻破以后退回皇城,但是很快魏阁老和兵部尚书张缙彦双双叛变,迎刘宗敏进正阳门。 这时窦天德手下只剩三十来人了。 “大家换上他们的衣服。”在袭击了一小队农民军后,窦天德对大家说道。 换上衣服,他们一步步向内殿走去。李自成的军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人数众多,互相不认识的太多了,李自成也没有规定什么口令之类的,就简单的以衣服区分,他们畅通无阻。 他们最先来到乾清宫,这里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农民军根本不懂得珍惜,毁坏了很多文物。 “窦统领,皇上被他们抓住了?”付兴说道。付兴二十三四,略瘦,高个,窦天德最信任的人。 “不知道!走我们去钟粹宫看看。”窦天德说道。 随后他们去了钟粹宫,坤宁宫,寿宁宫除了被翻得杯盘狼藉之外就是随处可见的尸体。还不停地看见农民军烧杀抢掠。 “窦统领,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付兴问道。 “算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帮不了他们,还要搭上我们自己的性命,我们的目标是找到皇上和太子。”窦天德摇摇头。 “你们这些强盗!”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窦天德肯定这就是太子朱慈烺,本来朱慈烺以为,朱家男儿气概不屈服,怒斥反贼,可是他哪里想到这些反贼根本不听他的,没有一个人跟他说理,稍微不顺眼就拳脚相向,这不,朱慈烺脸都被打肿了,估计这个时候他也是有点后悔吧! “哈哈哈!这家伙还说他是太子。”一群农民军押着太子。“啪”一记耳光打在朱慈烺的小脸上。 “给老子放老实点” “不会是假的吧!这个时候只有傻子才会说自己是太子?” “管他的,抓回去见闯王,让闯王发落。” “是太子!” 低声说道。 “别冲动,他们人太多了!”窦天德低声说道。他们眼看着朱慈烺被押进地牢。 “窦统领,现在怎么办?” “地牢守卫森严,而且设计巧妙,易守难攻,我们这点人救不出太子的,还是另寻机会吧!” 就这样他们跟着太子上了煤山,看见了“崇祯帝”和王承恩的尸体。然后又跟着到地牢,终于等来了机会,朱慈烺回到了钟粹宫。 深夜,窦天德带着仅有的三十多人,杀掉了看守,潜进钟粹宫。 “太子,太……子!”窦天德压低声音。 “你是……窦统领?”黑夜里朱慈烺认出了窦天德。 “太子,我们终于见到你了,快,太子跟我们走!”窦统天德说道。 “去哪里?现在到处但是反贼!”朱慈烺问道。 “金陵,我们去金陵拥太子为王,只要太子在,我大明就还在,待我们收集队伍再打回来。”窦天德说得热血沸腾。 “金陵?好!我们就去金陵,总有一天我一定要砍下李自成的人头。”朱慈烺略微思考了一下,现在呆在这里受他们羞辱,不如去金陵,东山再起,有朝一日收复河山,这才不愧对朱家列祖列宗。 “太子,先换上衣服,我们走。只可惜我们救不了皇上,皇后娘娘。”窦天德说道。 “窦统领放心,父皇母后已经脱险了,跟吴将军走了。”朱慈烺说道。 “那太好了!说不定我们能在南京碰见。”窦天德高兴地说道。 “那是一定的。”朱慈烺没有马上就说出其实旺财他们去了天津,他准备出城之后再说。 皇上自缢,皇后自杀,太子被俘,该降的不该降的都降了,农民军都忙着抢东西去了,根本就没有多少人守城门,窦天德护着朱慈烺很容易就出了城门。 “还是城外舒服,京城现在已经是一座炼狱。”朱慈烺感慨万千。 “太子别伤心,等我们到了金陵就好了。”窦天德说道。 “窦统领,其实父皇他们没有去金陵,他们去了天津。”朱慈烺记得旺财对他说过撤退的线路。 “没去金陵?怎么会……。太子现在由你决定,我们是往金陵还是天津?”窦天德问道。 “去天津吧!然后一起到金陵。”朱慈烺想了想,他还不知道真正的崇祯帝和周皇后也已经自杀了。 “好!兄弟们,我们走。驾”快马一鞭,直扑天津。 “什么?太子不见了!”第二天牛金星得报说太子不见了。 他赶紧找到李自成。 “不见,就不见了吧!一毛头小子能成得了什么气候?”李自成很不在意。 “主公,太子出逃一定也带走了玉玺,我也是大意,玉玺一定藏在他的宫里,主公我们还追得上,追上他就能得到玉玺。”牛金星说道。 “好!派人去追!”农民军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人。 “所有人听令,在城里挨家挨户地收,献出太子者重赏白银万两,凡窝藏不举者,株连九族。”牛金星说道。 “郝摇旗,辛虎,柳归霖,杜流方,唐冲分别带一万人向各个方向追,重点是金陵方向。凡擒获太子者,重重有赏。” “是!” “哗啦啦……!”农民军上马追击太子朱慈烺。 第五百二十二章 无耻 杏儿换了男装,与小木头和一帮宫女太监刚逃出皇宫,正赶上农民军大肆屠杀。 “哈哈哈!又来了一拨,兄弟们老规矩,宫女留下,太监都杀喽!”一彪形大汉怪叫一声,像赶羊群一样把宫女赶到一边,其余的人开始大开杀戒。 “啊!”场面顿时乱了起来,不断有人发出惨烈的叫声,不断有人倒下,满地鲜血,满地的尸体。 “啊!”一个家伙手持大刀砍向杏儿,杏儿本能地用手去挡。 “咔嚓!”杏儿的左手臂被活生生砍断。杏儿赶紧用右手捏住断臂,血不停地往下流。 “快走!”小木头紧紧抱住砍杏儿的家伙。 “噗!”这家伙回手一刀刺进小木头的胸膛,小木头没有松手,嘴里嘣出两个字“快……走!” 杏儿顾不上断掉的手臂,往城外跑去。 “噗!噗!”这家伙又刺了两刀,小木头的手才松开,眼睛看着杏儿逃走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丝笑意。 这家伙刚要追,驱赶宫女的彪形大汉说话了。 “算了,流了那么多血,活不了了。” “呸!”这家伙一口唾沫吐在小木头身上。嘴里骂道“死太监,搞什么玩意儿。”这家伙把杏儿和小木头当好基友了。 杏儿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手臂捆住手臂,随即她感觉周围越来越模糊,一切东西都渐渐离她而去。 而此时坤兴公主也进了城。再次踏入京城的一刹那坤兴公主呆住了,也吓傻了,残垣断壁,硝烟弥漫,到处是尸体,血流成河,不断地有人在呻吟,小孩子哭喊着,这是地狱吗?坤兴公主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原地愣了许久,才艰难地挪动脚步,地上的血已经凝固了,踩在上面如同踩在淤泥一样。 “哈哈哈!怎么样?老子说是女人嘛!你们还不信。” 突然一只大手扯掉坤兴公主戴的书生帽,一头秀发掩映着绝美的容颜。 “美人,大美人,还是幺哥见多识广。” “废话,老子上过的女人比你见过的女人都多,你们看,头小脖长,腰细臀圆,若隐若现地胸脯,你们是瞎了眼了吗?”被称作幺哥的家伙说道。 “是是是,幺哥说的是。”群匪赞同,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流。 “嘿!嘿!下巴掉了!真是一帮土鳖!”幺哥数落了一下同伴“小姑娘,找不着家了吧!给哥哥说,哥哥送你回家。” “走开,你们这帮无耻的坏蛋。”坤兴公主一边说,一边退。 “小姑娘,你说对了我就是那么无耻!哈哈哈!既然被你看出来了,那你幺哥就要无耻下流给你看喽!”幺哥一步步逼近坤兴公主,其余的人也向她靠近。 “你们别过来,别”坤兴公主惊恐地看着一群凶神恶煞。 “咚!”坤兴公主撞到了城墙。 就在在万分紧急关头,一队骑兵手持倭刀,无情地收割着他们的头颅,他们还来不及呼救。 “咚……”人头落地发出的声音。 “哈……!”幺哥还没有笑完,嘴巴还没有合上,一颗头颅滚到他脚下,经验告诉他,他们遇上煞星了。 “扑通。”幺哥转身跪下一气呵成。“大侠饶……” 可惜他的对面是铁诚,不可能听他的废话,本来公主失踪,帝,后驾崩他就已经非常自责,这些愤怒全部都发泄到这些家伙身上。 一刀下去,人头落地。 “公主,快随我们回去!”铁诚翻身下马。 “不,我要进去救皇弟。”坤兴公主很执着,她也不想想,凭她怎么救朱慈烺。 “公主,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暂且离开,等吴大哥来了再说。”焦勇也下马说道。 “对啊!公主,他们很快就要来了。”牛占坤也说道。 “好吧!”坤兴公主看了看四周。铁诚扶她上马,自己跟在马后面。 “快躲起来,好像有人过来了。”焦勇喊道。 跑过来十来个人,看了看地上新鲜的人头,立刻逃进城去。 “他们好像是报信去了。”牛占坤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铁诚问道。 “要不咱们先回御马监吧!”牛占坤说道。 “好,铁诚,占坤你们去御马监,记住要小心。”焦勇又对坤兴公主说道“公主,你先随他们去御马监,我带队沿途寻找吴大哥。等找到吴大哥,我们再商量任何营救太子。” “好!你们也要小心啊!”坤兴公主已经重新戴好帽子,她现在才发觉自己多么鲁莽,不仅救不了皇弟,连自己的命也得搭上。 第五百二十三章 银山 刘宗敏带人打开国库。从里面只收到十多万两白银。 “看来在崇祯老儿真是没钱啊!”刘宗敏叹道。 “是啊!大哥,这么点银子怎么够分啊!”刘忠民说道。 “兄弟,咱们辛辛苦苦打到京城,就这点银子,不甘心啊!兄弟可有办法弄到银子?” “大哥,咱们手上有最有力的一张牌,审讯!把那些个贪官污吏全抓起来严刑逼供,我不相信弄不到钱。”刘忠民说道。 “哈哈哈!兄弟与我想到一快儿去了。好,从现在开始大大小小挨个抓。” “大哥,这事儿就交给我吧!” “好,兄弟你办事我放心!” 京城高官云集之地,不是他们不想跑,他们在京城做官太久了,世袭罔替最多的已经两百多年了,资产太多了,又变不了现,所以这些家伙只好留下来守着家产,这也是他们当初反对崇祯帝迁都金陵的主要原因。 当然,最先被抓来的就是魏藻德,张缙彦。 “魏阁老,咱们又见面了!”刘忠民现在可是趾高气扬。 “将军,幸会,幸会。”魏藻德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刘忠民的表情。 “魏阁老,你作为大明首辅大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崇祯老儿自缢,你为什么不跟着去死。”刘忠民怒道。 “将军,崇祯无能,且疑心病重,对谁都不信任。良禽择木而栖,我还要等着为新皇帝效忠啊!哪敢去死啊!”魏藻德才三十五岁,他自认为绝对有机会在新朝廷大展拳脚 “哈哈哈!魏阁老,你说这话还有没有良心,我调查过了你三十岁的时候还是一介书生,短短四五年间,你就做到了首辅大臣之职,那崇祯老儿那点对不起你,你要如此诋毁他。”刘宗敏一听大怒,很看不起这家伙。 “那还不是我有真才实学。”魏藻德一点也不感到羞耻。 “今天把你叫来是有事情与你商量,我义军白手起家,军费紧张,希望魏阁老能多多支持,给捐个十几二十万两。”刘忠民说道。 “将……军!是在开玩笑吧!我怎么会有那么多银子?”魏藻德苦笑道。 “我们有功夫给你开玩笑吗?”刘忠民瞪大眼睛看着魏藻德。 “将军,我实在是没有那么多。” “你有多少?” “一万两。”其实魏藻德的银子的确不多也就五六万两银子,主要是这家伙当官时间不长,还没有贪到多少。 “看来不动点真格的,你不会说实话,来啊!大刑伺候!” “啪……。”士兵们不由分说,按住魏藻德就打。四十大板之后。 “有多少银子?”刘忠民问道。 “两万两,两万两。” “多少?”刘忠民摇摇头“换夹棍!” 夹棍非常残酷,将手指,手腕,脚腕用木棍夹住,然后由行刑人或拉,或压,轻者断骨,重者残废,甚至直接夹死。 “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真的没钱啊!”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堂堂首辅大臣居然只有两万两银子,谁相信啊!继续。”刘忠民喝道。 “五万两,五万两,真的没有啦!” “好!你写封信,让你儿子把银子送来。”刘忠民对这个数字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他并没有打算放过魏藻德。待魏藻德写好信,被关进大牢。 很快,兵部尚书张缙彦被带了上来。 “哈哈哈!二位将军,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张缙彦为官多年,自然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先混个自来熟。 “张大人,我大顺军军饷严重不足,这不都拖欠他们很久了。”刘忠民说道。 “二位将军体恤部下,令张某佩服,这样吧!张某不才,愿出军饷五万两,如果二位将军觉得不够,张某可继续去筹钱。”张缙彦会观察,准头也好,而且还给刘宗敏他们一个盼头。 “哈哈哈!张大人真是慷慨,哪像那魏阁老,非要用刑出肯捐饷。” “哪里,哪里。支持新朝廷是张某义不容辞的责任。”张缙彦真有当汉奸的潜质。 “好!既然张大人这么耿直,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回去吧!记住把银子运来就成。”刘宗敏说道。 “没问题!三天之内一定把银子送到。”张缙彦说道“二位将军,家中还有老父需要照顾,我就告辞了。”张缙彦还随便组织了一下自己的人设。 “真没想到,张大人还是个大孝子,快回去吧!”刘宗敏说道,这个人设在刘宗敏那里有了一个好印象,至此刘宗敏没有再为难过张缙彦,以至于张缙彦后来降清,也做过清朝的大官。 “大哥,你看才两个人就弄了十万两,京城大大小小的官不得两千人,一人两万就算,至少四千万两。”刘忠民说道。 “四……千万两?那得堆多大啊!”刘宗敏穷其想象也无法估计。 “哈哈哈!大哥,可以肯定那绝对是一座银山。”刘忠民笑道。 很快,前任首辅陈演,东厂厂公王之心,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襄城伯李国桢……等等被一一传唤。最终从文武百官那里榨得白银七千多万两,当初崇祯帝号召募捐,国丈周奎一分没有,却被刘宗敏榨出五十三万两银子,不过并没有要他的命,这里面如陈演,魏藻德,王之心,李国桢等等都在李自成撤离京城的时候被杀。其中魏藻德下场最惨,儿子被杀,女儿被刘宗敏霸占。这些人估计在死的时候肠子都悔青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侄子 旺财在收好崇祯帝和周皇后的骨灰之后,赶着马车连夜赶回京城。快天亮的时候,终于和焦勇碰到。 “怎么只有你们回来,两位公主呢?”旺财问道。 “我们只看到坤兴公主,还没有来得及问,估计他也不知道昭仁公主在哪里?坤兴公主一心想救太子,执意不走,所以铁诚,占坤他们先去了御马监。” “很好!对了没告诉她皇上,皇后娘娘的事吧!” “放心,我们没说。” “那我们现在就去御马监。” 一行人改道去了御马监,到达御马监已经快天黑了。御马监地势相对较偏,也是清水衙门,自然没有什么农民军光顾。董监正和姬监副也逃到乡下老家去了。 “旺财”一见到旺财坤兴公主就跑了过来。 “吴大哥!” 护龙卫都围了过来。 “兄弟们辛苦了!” “不辛苦,吴大哥你才辛苦。” “呵呵!公主你还好吧!”旺财强颜欢笑。也没有问昭仁公主的事情。 “还好,多亏大家救了我,谢谢你们!”坤兴公主再次感谢大家。 “怎么样?现在后悔了吧!”旺财对坤兴公主说道,心里多少有点埋怨。 “不,我一定要救出皇弟,旺财,你帮帮我,好吗?”坤兴公主满怀期待。她知道旺财不会让她失望的。 “公主,我们得慢慢想一个万全之策!”旺财知道,朱慈烺最后是逃掉了的,只不过不知道是谁救了他。所以也不急于救太子。 “大家先休息一下,明天我们进宫看看去。铁诚,占坤多安排几个人值守,其他的人都去休息。尤其是焦勇,你们一天一夜没睡了。”旺财说道。 “是。” 护龙卫各自解散。旺财怎么也没有想到就在今天半夜,窦天德把朱慈烺给救走了,也不知道是他的到来改变了历史,还是原本历史就记载错误。 第二天早上,旺财正在洗漱。牛占坤就进来报告。 “吴……大哥,我今天一早就带两个兄弟去……城门看看有什么情况,好在是让我们碰上了。”牛占坤喘着粗气。 “先喝口水。”旺财递过去一杯水。 “我们刚到城门不久,就看见很多骑兵分五路出发,出了城就向各个方向,其中两队向东南方向。” “她们一个队大约有多少人?” “应该有一万吧!整个骑兵对出城都用了一刻钟。”牛占坤说道。 “东南方向,难道是冲着天津和金陵去的?”旺财嘀咕。 “吴大哥,若是天津,他们会追上胡教官他们吗?”焦勇问道。 “应该追不上,按正常时间就算,他们已经到达天津了。”旺财说道。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铁诚拍着胸脯。 “对于他们,我们无须担心,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救太子。”旺财看了看坤兴公主。 “吴大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进宫去。”焦勇说道。 “好,大家准备出发。铁诚带队与我进宫,占坤,焦勇你们在外面接应。” “吴大哥,就你们二十几个也太少了吧!”焦勇说道。 “人多了也没用,少点不容易让他们怀疑。” “旺财我也要进宫。”坤兴公主说道。 “好吧!” 城里到处都尸体,有人开始收敛尸体,运到西山的万人坑埋葬。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宫门的守卫拦住了他们。 “啪”旺财没有回答,直接给甩了一鞭子。“我是来看我叔叔的,都给我让开。” “混蛋,敢打老子。”守卫抽出刀。 “诶!樊道成,别发火,先问问他叔叔是谁?”有人拦住樊道成。三十多,长得很粗糙。他是守门队长,自从打进京城,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将军。 “老子管他是谁?先杀了再说。”樊道成正在气头上。 “你们新来的吧!”旺财知道这样守门的角色一般都是新兵。 “关你屁事!”樊道成很生气。 “怪不得连我都不认识,我叔叔叫李自成。”旺财说道。旺财本生就以李自成侄子的身份见过李自成还与他手下比过武,资历老的农民军有可能见过他。 “啊!主公!” “对!这下认识我了吧!,记住以后见了我要客客气气的,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旺财一边说一边捣鼓着马鞭。 “公子,请,请。”守门的立刻换了一副笑脸,樊道成也不敢吭声了。 “走,见叔叔去喽!” 旺财带护龙卫鱼贯而入。 他们刚进宫,刘忠民就带着人过来了。 “他们是干什么的?” “将军,是见主公的,听说是主公的侄子。” “哦!侄子?”刘忠民心想,主公的侄子李过一直在军中啊!也可能是高夫人的侄子吧!算了,这点人也干不了什么大事。我还是去总兵府拿人吧!他今天所要去的正是宁远总兵吴三桂的府上,因为有明朝旧臣讨好刘宗敏,说宁远总兵吴三桂的小妾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第五百二十五章 代价 皇城下马,李自成带头破坏这个规矩,所以旺财他们骑着马也没有人怀疑。 “吴大哥,你真的是李自成侄子吗?”铁诚都相信了。 “那是我忽悠他们的,不过我真的见过李自成,也叫叔叔,不过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旺财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铁诚点点头。 “公主,我们先去钟粹宫看看。”旺财说道。 “嗯”看着眼前的场景,坤兴公主很感慨,才区区数日,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钟粹宫再也看不见他的主人,有的只是凄凉。 “太子会在哪里?不会是在牢里吧!”铁诚问道。 “先离开这里再说。”旺财说道。 他们刚走出钟粹宫就碰见了礼部侍郎方延年。 “真是冤家路窄!”旺财看了看方延年。 “哟!吴将军,你还在啊?”方延年热情地招呼旺财,但是在他心里却恨不得立刻杀了旺财,他始终觉得是旺财害死了他的儿子方正孝,杀子之仇不能不报。但是他并不知道亲手打死方正孝的正是旺财身边这个家伙铁诚。 “方大人,你好像很悠闲啊?”旺财略带嘲笑。 “吴将军误会了,我这不是刚刚吊唁完皇上和皇后娘娘吗?对了,你还没有去祭奠吧!就在东华门外。快去吧!”方延年说道。 “我会去的,不劳方大人费心。”旺财说道。 “我就不打扰吴将军了。”方延年急匆匆地走了。 “吴大哥,我们要去吗?”铁诚知道那根本不是皇上,皇后。 “去,当然去,说不定皇弟就在那里!”坤兴公主说道。 “对,有这个可能。”旺财想了想。 一行人向东华门走去。 方延年却跑到李自成那里告密去了,说崇祯第一宠臣现在就在宫里,他知道很多秘密,而且收刮了不少银子。李自成立刻来了兴趣,亲自带兵前往东华门。方延年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一雪前耻的机会,跟在李自成身后。他要亲眼看着旺财死方解心头之恨。 虽然大家都知道棺椁里躺着的人是假的,大家还是像模像样的祭拜,毕竟他们是为皇上而死,为大明尽忠,值得大家跪拜。 “主公,你看他们就在那里!”方延年指着正在叩头的旺财说道。 “嗯!我倒是想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模样。”李自成双手抱在胸前,等着旺财他们祭拜。 旺财也没想到方延年如此卑鄙,居然去告密。 “哈哈哈!李叔叔,别来无恙啊!”旺财拜祭完,突然看见李自成和方延年,他一切都明白了,这家伙想借李自成的手弄死自己啊!杀意顿生。 “噗!”方延年差点摔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吴旺财笑得那么热情,好像他们关系不错。 “吴贤侄,怎么是你?”李自成对旺财总体印象不错,武艺超群,又有礼貌,人品不错。 “李叔叔,上次一别一年多了吧!李叔叔还是那么精神矍铄,神采奕奕啊!”旺财说道。 “诶!吴贤侄,你也一样,哈哈哈!”李自成笑道。 “糟糕!”方延年心里那个后悔啊!不过箭已发,岂能复“主公,这家伙是崇祯皇帝最信任的人,他肯定知道很多秘密。”方延年竭尽全力攻击旺财。 “李叔叔,是这个家伙告诉你我在这里的吧!”旺财指着方延年问道。 “嗯!”李自成点点头。 “这家伙我认识,吏部侍郎嘛!做了三十多年官了。”旺财故意强调这家伙的官龄,谁都知道当官越久,贪的钱越多。 “李叔叔,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我,在你面前胡说八道吗?” “这个我倒是想知道。”李自成看了看方延年。方延年浑身打颤,没想到狐狸没吃成反而惹了一身臊。 “这家伙纵容儿子,欺压百姓被我兄弟,喽!就是他”旺财指着铁诚“不小心打死了,所以他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处处想置我于死地。”旺财明显是在激怒方延年。 “对,是我打死的,如果再次遇到一样打死。”铁诚说道。 “你,你这个杀人凶手。”方延年一看杀子仇人就在眼前,上前一步,大骂。这也证明了旺财说的是真的。 “不错,皇上是信任我,那是因为我平澳有功,不像有的人只知道害人。” “你说谁呢?” “就是说你,皇上刚走,你就反过来挑拨我与李叔叔的关系,究竟是何居心,还要把前朝那些恶习带过来吗?”旺财不停地质问方延年。“要不是我与李叔叔旧相识,险些让你得逞。” “好你个吴旺财,巧言善辩,说不定就是你勾结反贼……。”方延年也是气昏了头,祸从口出。李自成最恨人家说他是反贼,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不不不,主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方延年赶紧解释已经来不及了。 “给刘将军送过去,查抄府邸,全家打入死牢。”李自成狠狠地说道。 “活该!”铁诚骂道。 “谢谢李叔叔帮侄儿出气。”旺财高兴地走到李自成身边。 方延年为自己的愚蠢和狭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五百二十六章 祸根 “吴贤侄是难得的人才,我大顺刚刚立国,正需要像贤侄这样的人才,怎么样归顺我吧!”李自成知道旺财文武双全,不可多得,大顺军中无人能与之匹敌。如果有他相助,就算拿下满清也不是不可能。 “李叔叔,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的。”旺财笑了笑。 “贤侄,你这位兄弟性情耿直,我也很喜欢。”李自成冲铁诚笑道。 “呵呵!”铁诚不知道怎么回答,尴尬地笑了笑。 “李叔叔,他叫铁诚,是我好兄弟,不大会说话,您多包涵。”旺财缓解尴尬。 “无妨,贤侄,有住的地方吗?要不就在宫里随便选一间。”李自成一生无儿无女,这也是李自成最初没有推翻明朝决心的原因之一,打下偌大的江山无人继承。他对旺财打心里喜欢。也真的把旺财当侄子看待,甚至想过收他为义子,若旺财表现良好将来继承大宝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李自成想方设法留下旺财。 “好啊!我看太子的钟粹宫不错,就那里吧!” “行,反正那小子也不在,你就住那里吧!” “多谢李叔叔。那我们……?”旺财高兴地说道。 “去吧!哈哈哈!”李自成非常高兴,在他心里,旺财别无选择,大顺是他最好的归宿。就这样,大家又回到钟粹宫。 “旺财,你是不是想留下来做那狗贼的贤侄?”一进入钟粹宫坤兴公主就质问旺财。 “公主,你想错了。”旺财一脸无辜,祖奶奶,你真是误会我了。见二人吵架,铁诚带着人溜出去了。 “什么错了,别当我是傻子,你答应那狗贼说要好好考虑的!”坤兴说道。 “公主,你先坐下。”旺财让坤兴公主坐下“公主,我对太子,对皇上,娘娘,还有……究竟怎样,你心里没点数吗?”旺财觉得很冤枉。 “对不起,是我太鲁莽了,你对我……我们都很好!只是我见不得你与那狗贼那么亲密,还有你为什么不直接问皇弟在哪里?”坤兴公主冷静了一下说道。 “公主,我们现在光明正大的住在了钟粹宫,如果太直接,肯定会让他们有所怀疑,公主,你要相信我,太子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现在我相信的只有你了。”公主慢慢低下头。 李自成回到大殿,心情很高兴。刚坐在龙椅之上,李岩匆匆忙忙走进来。 “主公,我们不能这样做啊!”李岩大声说道。 “李将军稍安勿躁,有话慢慢说。”李自成微笑道。 “主公,我听说刘将军派人去了宁远总兵府?” “这个我不知道,一直是由刘将军负责的。”李自成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将军,那些贪官污吏逼死,打死我都没有话说,可这个宁远总兵吴三桂跟他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吴三桂镇守山海关,封锁满清侵入中原的咽喉,我们整他的家人,势必招到吴三桂的反抗,主公,这个后果不堪设想啊!”李岩痛心疾首。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可是这些事都由刘将军负责,我也不便干预。”李自成推脱道。 “主公,既然说开了,我有几点建议希望主公采纳。” “李将军请说。” “主公,向官员索饷我不反对。我就说三点:一,沿用明朝官员,主公也知道我们这些人打打仗还凑合,治国太勉强,就我们军中识字的也没几个,经过筛选留下一批能干的官员。二,军不扰民,自从我们进京以后,军纪涣散,很多奸淫掳掠的现象发生,长此以往,必失民心。三,善待吴三桂父子。”李岩说出了自己的肺腑之言,也是农民军的一剂良药。 “李将军的话我会考虑的。”李自成有些心不在焉,但也不好直接拨了李岩的面子,他现在那听得进去这些? “主公……。”李岩还想说什么,李自成阻止了他。 “李将军,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会儿。” “唉!”李岩长叹一声,拂袖而去,他知道自己在李自成心里他分量越来越轻,已经逐渐被边缘化了。 李岩刚走,牛金星就进来了。李自成给他说了一遍李岩的三点建议。并征求他的意见。 牛金星听后,心里连连称赞,其实他也有此想法,他心里立刻感到压力倍增。“皇上,李将军是越来越胆小怕事了,我认为主公当前最重要的是称帝。” “称帝?不是称过了吗?” “主公,现在不一样,以前顶多算是个王,而现在才是帝。”牛金星说道。 “哦!”李自成好像明白了什么? “主公,只要我们追回太子,得到玉玺,主公就立刻称帝。”牛金星怂恿李自成。 “好,就依军师之意。”一想到完成从王到帝的飞跃,李自成大喜,幸福来地太突然了。 “呃!李将军要我沿用明官?” “主公,切不可,明朝就是败在这些官员手里的,他们是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这样的人能信得过吗?” “你说的也有道理。”李自成已经被牛金星说晕了。 “还有说什么善待吴三桂父子,现在他们的小命在我们手里,我们凭什么要低三下四地求他们,主公咱们可以以吴三桂的家人做要挟,逼吴三桂投降。” “对呀!还是军师计策高明”。李自成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昏庸,若他采用李岩的建议,中国历史就将改变,满清也不可能入主中原,从而埋下了大顺灭亡的祸根。 第五百二十七章 再见美人 “相公,主公意下如何?”李岩回府,红娘子就急着问道。 “不容乐观,我说的话主公根本听不进去。 ”李岩垂头丧气。 “相公,算了,你已经尽力了,希望结果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红娘子抓着李岩的手,不希望他继续下去,她心里知道虽然农民军表面上一团和气,其实里面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看吧!希望如此。”自攻下京城,李岩明显感到自己力不从心,从前的金戈铁马,雄心壮志,拳拳报国之心已经逐渐消退。 刘忠民来到宁远总兵府,说实话在京城这座府邸并不是那么耀眼,只能算是一般吧! “我倒是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美人?”刘忠民看了一眼左右,直接进了府。 “你们……!”有家丁前来过问。 “噗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这个家丁立刻毙命。再也没有人敢上来过问,有人立刻跑去报告吴三桂的爹吴襄。 “你们是什么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王法吗?”吴襄也是做总兵的人,说起话来振振有词。 “老家伙,别废话,我们是大顺军,现在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老子就是王法?咋的,不服啊!”刘忠民一脸痞相。 “你……你们真是胆大妄为,我儿辛辛苦苦镇守边关,你们如此欺侮我们,不怕被人诟病,为人不齿吗?”吴襄一顶顶大帽子叩下去,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还可能管用,可刘忠民根本就不吃他这一套。 “啪”刘忠民先甩了他一巴掌。“老家伙,现在刀在老子手里,就算你把天上的星星说下来,老子也不管。把所有人都集中起来。”刘忠民对宁远总兵府发动了攻击。 吴襄捂着脸退在一边。 很快府里大大小小,连仆人一共三十六人都被撵到一起。一个美丽的倩影映入农民军的眼里。 “呵!陈圆圆!”刘忠民一眼就认出了,当年苏州梨园春的头牌陈圆圆。当初刘忠民之所以下定决心投军,和陈圆圆或多或少都有些关系,梨园春门外受辱,加上当街发下的誓言,使他毅然决然地走向革命道路,如今意外相逢,刘忠民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幸运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陈圆圆?哈哈哈!真是没想到啊!圆圆我们竟然在千里之遥的京城见到了,这……这是何等的缘分啊!哈哈哈!”陈圆圆曾经是刘忠民朝思暮想的女人,那时候他还叫贾彬,苏州城一个小时混混,曾经想闯进梨园春一亲芳泽,结果被人撵出来,还挨了一顿打。当时他就坐在大街上发誓,总有一天,他要得到陈圆圆。不过这些陈圆圆根本不知道,每天想见她的人太多了。 时间才过去近两年,贾彬摇身一变成了刘忠民,大顺将军,真是风云变幻,世事无常啊!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陈圆圆很平静地说道,绝美的容颜露出厌恶的表情。 “呃!对,可能你并不认识我,但是我认识你啊,我们是苏州老乡啊!我还见过你的表演,当然我去找你的时候被人赶了出来,嘿嘿嘿。”自从远远看过陈圆圆一眼的那天起,陈圆圆的倩影就一直住在他的脑海里。 “我说了,我不认识你。”陈圆圆打心里讨厌刘忠民,不想与他说话。 “不认识不要紧,关键是现在你们的小命掌握在我的手里。哈哈哈!”刘忠民笑得很夸张。 “呃!这位将军,我知道,你们大顺军人多钱少,这样吧!待我儿回来,我一定让他多捐些银子。”吴襄见刘忠民不吃硬的,立刻换了一副面孔。 “你儿子?吴三桂,他现在还没有投降,你,赶紧给他写信,要他归顺我们,不然这个世上再无宁远总兵府,所有人一个不留。”刘忠民狠狠地说道。然后微笑着对陈圆圆说道“圆圆莫怕,就算是把他们全都杀喽!我也会保护好你的。” “哼!”陈圆圆不与他交谈,甚至都觉得这家伙恶心。 “好!有个性,我喜欢!”刘忠民也知趣,不再与陈圆圆纠缠。 “老家伙,怎么?不想写?还是不想活了?”刘忠民指着吴襄的鼻子。吴襄何时受过这样的气,无奈如今年事已高,且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气得浑身发抖。 “写,我写。”吴襄为保命不得不配合。 “这才像话嘛!对了捐饷的事儿?” “好办,等我儿回来一定双手奉上。” “那还不去写?”刘忠民喝道。 “是,这就去,这就去。” 吴三辅赶紧扶着吴襄去了书房。 “圆圆,别怕啊!是闯王交代这么做的,我也只是执行任务而已,不过我会尽全力保护好你的。呵呵呵!”刘忠民极力讨好陈圆圆。陈圆圆把头扭到一边根本不理他。 “你们一个个都给我听好了,现在是我大顺天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刘忠民恶狠狠地对总兵府的人说道,其实也是说给陈圆圆听的。 很快吴襄就写好了信,送到刘忠民面前。 “将军,信写好了。” “我知道了,吴三桂最好乖乖投降,不然……哼哼哼!”刘忠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第五百二十八章 休书 “将军,我儿孝顺,一定会听我的话,将军放心吧!”吴襄战战兢兢。 “最好是这样,老家伙,今天就不为难你了。”见吴襄很配合,刘忠民一时找不到茬,最主要的是不想让陈圆圆不高兴。 “不过,我想请少夫人到我家去一趟。”刘忠民赤裸裸地要求。 “将军,使不得,陈圆圆已嫁与我儿,是我吴家的媳妇。”吴襄一听,这还了得,以后咱吴家的老脸往哪里搁,立刻阻止。 “老家伙,别给脸不要脸,滚开,圆圆姑娘与我是旧识,我十分怀念圆圆姑娘表演的节目,想请她去我府上表演一下,不行吗?”刘忠民像是是逮着理似的。 “将军,请自重,陈圆圆现在已经嫁作人妇,早已不再表演了。”陈圆圆冷冷地说道。 “是啊!将军!”吴襄也说道。 “不行,老子今天就是要听。”刘忠民也寸步不让。 “将军,你这不是强抢民女吗?”吴襄也是急了。 “是,就是抢,来人,把陈圆圆给我带走。”刘忠民霸气地说道。 “将军,这里是总兵府,我是吴夫人,我不会跟你走的。”陈圆圆愤怒地看着刘忠民。 “恐怕,现在由不得你了。”刘忠民原形毕露。 “将军,不能……”吴襄上前阻止。 “啪”又是一记耳光打在吴襄另一边脸上,老头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吴三辅赶紧上前扶住他。 “别打了,我跟你走。”见吴襄被打,陈圆圆有些过意不去。 “这样才对嘛!”刘忠民感到十分地满足。 “筱竹,把我的画拿来。”陈圆圆又对丫头筱竹说道。 “夫人!”筱竹脸上挂着泪花。 “快去!”陈圆圆低声说道。筱竹赶紧回到陈圆圆卧室,把那副旺财给她画的包好,递给陈圆圆,同时递给陈圆圆一把剪刀。 “哟!还带东西走?我府上啥东西没有?”刘忠民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陈圆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夫人……。”筱竹叫了一声,大家眼睁睁地看着陈圆圆被抓走。 “哈哈哈!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刘忠民狂笑着。 “三辅,快修书一封,告诉三桂,咱们被欺负了,他媳妇也被抢,要他速回。”吴襄说道。 “爹,我这就去。”吴三辅回屋写了封信让家丁送往边关。 刘忠民把陈圆圆藏在自己的府上,并没有告诉刘宗敏。 “哈哈哈!圆圆,咱这府不比总兵府差吧!”刘忠民但愿地说道。 “还行吧!”陈圆圆尽量不去激怒刘忠民。 “圆圆,晚饭还合口味吧!呵呵呵!我可是特意找的苏州厨子给做的。”刘忠民为了陈圆圆也算是煞费苦心。 “还好吧!”陈圆圆敷衍着刘忠民。 “只要你喜欢就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只管说,呵呵呵!圆圆,我对你那可真是一片痴心啊!当初在苏州我就喜欢上你了,现在咱们终于在一起了。”刘忠民说道。 “真的吗?”陈圆圆问道。 “那是自然,为了你,我可以不要前几天分的那些个女人,把她们通通赶走。呵呵呵!” “将军若是真心实意想跟我长相厮守就答应我三个条件,否则,我一定以死相搏。”陈圆圆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刘忠民。 “呵呵!莫说三个?三十个我也答应,圆圆请说。”刘忠民被看得有点发毛,他相信陈圆圆干得出来,而他也是真的喜欢陈圆圆,做梦都想和她在一起,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梦中情人。 “一,帮我杀了田国丈,二,若想娶我,还需待我夫君回来需他一纸休书,三,明媒正娶,我要堂堂正正地嫁过来。”陈圆圆提出这三个要求也是拖延之策,他最恨田戚畹,吴三桂也答应过要帮她除掉田戚畹,可惜一直没有实现。再一个也希望吴三桂能够回来救她。 “没问题,明天我就去干田国丈。只是不知道这吴三桂什么时候回来?呃!他若是不回来……。”刘忠民很干脆地答应干掉田国丈。 “将军不用担心,吴三辅会派人通知他,快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必回。”陈圆圆说道。 “好!圆圆,我答应你,在这之前绝不碰你,但是后半辈子你得好好伺候我。”刘忠民对从吴三桂那里拿到休书很有信心,如拿不到就直接干掉,现在他有这样的实力。 “好,一言为定,只要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陈圆圆说道。 “好!圆圆,你且休息,我这就去想想,明天怎么收拾田国丈,对了,圆圆,你有想过要他怎么死吗?”刘忠民一边嘀咕一边问。 “我没想过,但只想要他死。”想到田戚畹陈圆圆就恨得牙痒痒。 “哦!那就好!那就好,圆圆你休息吧!我出去了。” 刘忠民出去把门给带上。 陈圆圆插上门栓,一把剪刀从袖口拿出放在枕头下,是筱竹递画的时候塞给他的。他之所以对刘忠民提出三个条件也不期望这家伙能办到,只是为拖延时间,也好让吴三桂可以想办法救她。 陈圆圆展开那副画,画中美人依旧,淡淡地微笑。 第五百二十九章 青梅竹马 刘忠民没有食言,第二天一大早就带人去了田戚畹的府上。田戚畹正值壮年,身体保养地不错。早晨起来他就有些不安,可能是亏心事做太多了吧!昨天,他还赶走了自己的外孙,刘公公派人将年幼的永悼王朱慈照送来,希望他收留,但是为自保,这家伙居然狠心地降将来人全部赶出去,从此朱慈照杳无音信。 “又不是亲外孙!”他不停地安慰自己,当然田贵妃确实只是他的养女。 “哈哈哈!什么风把将军给吹来了!有失远迎,还望将军见谅!”田戚畹一见到刘忠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家伙是难缠的小鬼儿,不敢得罪,只有笑脸相迎。 “国丈府真是气派。”刘忠民看了看府上的建筑,无论从用料,做工都是顶级的。 “哪里?哪里?还不都让大顺军兄弟拿得差不多了。”田戚畹苦笑道,这家伙鸡贼,好东西早藏起来了,农民军分不清好坏,不是砸就是抢,破坏不少东西。 “知道我今天来做什么吗?”刘忠民很讨厌这家伙,反正陈圆圆恨的人一定不是好人。 “还请将军赐教。”田戚畹很低调,现在他不得不低调,曾几何时他也是王者。 “我是来杀你的。”刘忠民倒也直接 。 “什么……?”田戚畹后退两步“将军无缘无故不要开这种玩笑,大顺军缺军饷我知道,我自愿捐十万两银子。”田戚畹知道是该割肉的时候了。 “呵呵呵!田国丈你误会了,我真不是为军饷而来的,真是专门来杀你的。”刘忠民自走进国丈府,就没打算让田戚畹活着。 “将军,切不可开这种玩笑。”田戚畹收起笑容,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我是很认真的,不开玩笑。田戚畹我也让你死的明白,你不该得罪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刘忠民走上前一步。? “漂亮的女人?”田戚畹不自觉地后退,得罪漂亮女人?符合这个条件的女人太多了!他自己都不记得了,所以说这样的人死了也是值得的,这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 “再让你死得瞑目一点,陈圆圆,你还记得吗?”刘忠民说道。 “陈圆圆?她不是吴将军的……。”田戚畹怎么会不记得陈圆圆,毕竟如此绝色的女人世上少有,当初他也是为保命才把陈圆圆送给了吴三桂。 “碰巧,陈圆圆是我的初恋,我得为她报仇啊!”刘忠民慢慢地抽刀“田国丈要恨就恨我吧!跟圆圆无关。” “弟兄们,田国丈据不交银,负隅顽抗,杀无赦!”刘忠民大喊一声。大顺军蜂拥而上,这可真是狼入羊群,见谁杀谁。当然女人留下。 “弟兄们,女人你们分了吧!喜欢什么只管拿。”刘忠民挥舞着带血的刀。 “谢将军赏赐!”刘忠民对他的手下还是不错的。手下无情地收割着国丈府上上下下的生命。 “咔!”刘忠民砍下田国丈的人头。 一个时辰之后,刘忠民回到家。 “圆圆,快来看,这是什么?”刘忠民提着一个包袱。 “这是……?”陈圆圆也不想去猜。 “呵呵!你看,是田国丈的人头。”刘忠民打开包袱 ,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田国丈。 “呵呵!圆圆,没吓着吧!田国丈全家都被我杀了。”刘忠民说这话的时候,感觉他就像杀了只鸡一样轻松,他包好人头,递给手下“挖个坑,埋了,对了,埋远一点,别吓着圆圆。” “是,将军。”手下提着包袱走了。 “圆圆,这第一件事情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就等着吴三桂回来了,呵呵!”刘忠民就像是完成了作业,等待受到表扬一样很开心。 “将军信守承诺,我也绝不食言。多谢将军为我报仇。”陈圆圆第一次正眼看刘忠民。虽然这家伙看上去有些猥琐,做事不择手段,但也言出必行,至少对她陈圆圆是这样。当初吴三桂也答应来着,可是这么久了,一直都没有提过干掉田国丈,而刘忠民昨天才答应,今天就办了,无论如何,陈圆圆还是感激刘忠民为她报仇。 “诶!圆圆,何必如此见外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我刘忠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只要是答应圆圆的事一定会做到。嘿嘿嘿!圆圆你歇着,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忙完私事,刘忠民去忙他的公事去了。 刘忠民心情很好,才两天陈圆圆对他的态度就有了转变,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很有信心,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让陈圆圆从心底里接受他。他那里知道是他会错意了,陈圆圆之所以转变是出于对他的感激。 “兄弟,听说你带人去了吴三桂的家,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刘宗敏问道。 “当然有收获,大哥,你看,这是吴三桂他老子写的劝降书,我正要给大哥过目,大哥,你看!”刘忠民拿出吴襄写的信。 “嗯!不错,找人给那小子送去!他全家老少的命都捏在咱们手里,不怕他不降。”刘宗敏看完信。 “还是军师神机妙算。”刘忠民说道。 “那个牛鼻子,也有两把刷子。兄弟,没有别的啦?”刘宗敏诡异地看着刘忠民。 “大哥,实不相瞒,在吴三桂府上,兄弟的确夺得一位美人,不过这个美人与是兄弟青梅竹马,所以……。”刘忠民知道瞒不住。为增加说服力,他撒了谎。 第五百三十章 邪念 “哈哈哈!兄弟莫慌,既然是你青梅竹马的恋人,能够在千里之外相遇,你们确实是有缘分,注定了你们要在一起。”刘宗敏说道。这家伙是有名的色中饿鬼,性功能远超李自成,听刘忠民一起去的士兵们说,吴三桂的小妾有倾国倾城之貌立刻就动了邪念。但是今天刘忠民把话说得这么死,他有也没好意思开口要。不过却没有打消这个念头。她他一生地追求美女和折磨人,按现在的话说就是变态的那种。 “多谢大哥成全。”刘忠民伏地便拜。得到刘宗敏的认可,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哈哈哈!兄弟什么时候让我见见这位兄弟媳妇,我也为兄弟高兴高兴。”刘宗敏笑道。 “这有何难,随时都可以,不过吴襄那老匹夫说吴三桂很快就会赶回来,待他休书一封,我就明媒正娶,到时候还要请大哥敬茶呢!嘿嘿嘿!”刘忠民笑道,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低,而此时的刘忠民智商也降低了好几个档次。 “诶!兄弟何必那么死心眼呢?我看倒不如先来个生米煮成熟饭,还管吴三桂那鸟人做甚?”刘宗敏说道。 “大哥,陈圆圆可是我朝思暮想的女人,我得尊重她的意愿,为了她我可以抛弃一起切。”刘忠民说道。 “呵,真看不出,兄弟很还是个情种。”刘宗敏说道。刘忠民的话更令他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让刘忠民这样的家伙死心塌地。心耳边不由地响起那些士兵的话,更加增强了他的好奇心。 “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是啊!都说窦妃美,可以依我看,那里值陈圆圆之万一啊!” “对,一百个窦妃也不换。” “嘿嘿,要说刘将军真是艳福不浅,这样的女人都弄到手了。” “是啊!换成我,若能与她共度一晚,就算是少活十年我也愿意。” “哈哈哈!依我看,你也是色中恶鬼啊!” “坦白说,难道你们班不愿意?” “代价是有点大,不过可以试试?哈哈哈!” “使试个屁啊!人家现在可在刘将军府上。” “唉!我们就是想想。呵呵呵!” ……。 “大哥,今天有什么事吗?”刘忠民问道“大哥!” 刘宗敏正在想如何得到陈圆圆,一时出了神。 “没,没事!” “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叫我。” “哦!好吧!” 看着刘忠民离开的背影,刘宗敏暗暗发誓,就算是和他翻脸也要得到陈圆圆,况且这时候大局已定,需要他的时候也不太多了。 刘忠民高高兴兴地离开,根本没有注意身后的危险,他还特地去了一趟手饰品店,给陈圆圆抢了好些东西。 “圆圆!”刘忠民高兴地推开陈圆圆的房门。 “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了。”陈圆圆有些不高兴。 “哦!不好意思。嘿嘿嘿!”刘忠民退了出去,重新敲门进来。 “圆圆,刚才你在看什么?”刘忠民笑道。 “没什么?”陈圆圆收好画。 “我看好像是一副画,可以给我看看吗?”刘忠民问道。 “女人家的东西也看?” “不看就不看呗!”其实他已经看见了那是一副陈圆圆的画像,只是没有看清上面的字,就算他看了也不认识。 “圆圆,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回来了!呵呵!看,漂亮吧!”刘忠民把金的,玉的,珍珠的玛瑙的东西摆在桌上去,看得出这家伙还是挺用心的。可惜陈圆圆并不喜欢这些东西。也只是看了看,没有伸手去拿。 “这些都是给你的,喜欢吗?只要你喜欢我明天又去买!”刘忠民一脸微笑。 “将军不必破费,圆圆并不喜欢这些。”陈圆圆说道。 刘忠民也预感到陈圆圆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不然他把陈圆圆从总兵府抢过来的时候,陈圆圆什么都没有带,只要这副画,一定是他的情郎给她画的,刘忠民得出一个正确的结论。而陈圆圆的情郎到底是谁呢?打死他都想不到。 再说,旺财在宫里怎么打听都没有太子朱慈烺的消息,正在无聊之际正好碰见李岩。旺财很欣赏李岩,他认为李岩是农民军中唯一一个君子,有也对他的死感到惋惜,他也提醒过李岩,但是李岩没当回事。 “李叔叔!”旺财还很热情地喊道。 “哦!小兄弟,是你啊!算起来咱们也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哈哈哈。”李岩见到旺财很开心,也算是英雄惜英雄吧! “是啊!李叔叔,你还是那么帅,哈哈!”旺财笑道,虽然李岩叫他小兄弟,但是旺财一直以晚辈自居。 “小兄弟,不错啊!听说了,你击败了佛郎机人,收复了澳门,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李岩笑道。 “李叔叔胸怀天下,心系百姓疾苦,旺财与你相比,还差得远呢!”旺财给了李岩一个大大的拥抱。 李岩略显尴尬。 “小兄弟过奖了!”此时李岩十分感慨,一起奋斗了十余年的战友,兄弟,居然没有这个只见过一面的毛头小子了解自己。一股莫名的失落涌上心头。 第五百三十一章 君子 “李叔叔,你这是从哪里来啊?”旺财问道。 “甭提了!”看得出李岩又在李自成那里自讨没趣了。 “李叔叔,怎么没有见到其他将军?”旺财想从侧面打听。 “小兄弟,我们虽然才见第二面,年龄相差也不小,但是我们一见如故,有什么话可以直接问我,不必拐弯抹角。”李岩可是个聪明人,一眼睛就识破了旺财的诡计。 “呵呵!让李叔叔见笑了。呵呵!李叔叔,实不相瞒,我是想打听太子的下落。”旺财也不再隐瞒,他知道李岩应该不会骗他。 “我就说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哈哈!”李岩笑了笑“前天夜里,太子失踪了,主公已经派郝摇旗,辛虎,杜流芳,唐冲,柳归霖他们分五路追击,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李岩实话实话,他觉得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是这样啊!”旺财心里纳闷,按清朝编写的历史,太子是李自成打吴三桂的时候逃走的,并且从此下落不明,清庭后来屡屡抓获的朱三太子也另有其人,并不是真正的太子。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改变了?不过清人写明史用了九十四年,很多都是杜撰出来的东西,其真实度可想而知,应该不到三成。 “小兄弟,小兄弟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李叔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小兄弟,虽然我们分属不同阵营,但是我很欣赏你,小兄弟有没有想过为新朝效力呢?”李岩很想留下旺财,一个旺财的确是有能力,李岩求才若渴,二李岩觉得二人很投缘。 “李叔叔,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忠臣不侍二主,我不能背信弃义。”旺财知道李岩是个君子,在他面前也不用隐瞒。 “好!小兄弟,我不再劝你了。”李岩非常欣赏旺财的回答,简单而坚决。 “谢谢李叔叔!还是那句话,要小心牛金星。小侄先走一步,后会有期。”旺财实在是不愿意看见李岩被牛金星所害,再次提醒李岩。 “后会有期!”李岩点点头,但是他同意样没往心里去,在他眼里牛金星和他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加害他的可能性不大。 “可惜了!”看着旺财离开,李岩由衷地感叹。 旺财回到钟粹宫。把碰到李岩的事情告诉给了坤兴公主。 “你是说,皇弟已经离开了。”公主问道。 “是的,但是我还不知道谁是谁救走他的。”旺财点点头。 “那个李岩的话靠得住吗?”公主还是有些怀疑。 “公主,我还是比较相信的,若说农民军里有一个正人君子那非李岩莫属。”旺财说道。 “对啊!怪不得昨天看见那么多骑兵出城?”牛占坤恍然大悟。 “吴大哥,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焦勇问道。 “怎么办?当然是离开啦!”铁诚说道。 “不,我们暂时还不能离开。”旺财说道“再等几天看看,若是太子被抓回,也好想办法营救。”旺财说道。 “嘿嘿!还是吴大哥想得周到。”铁诚笑道。 “这几天大家都不要乱走,就在宫里等着,我们随时可能离开。你们告诉兄弟们 ,千万别出去。” “是。” 铁诚,牛占坤,焦勇领命而去。 “旺财,谢谢你来救皇弟!”昆兴公主很诚恳地说道。 “公主言重了!况且我并没有救到老大。”旺财苦笑了一下。 “不管怎样,我都感谢你,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 “公主,你把这个穿上吧!”旺财把“软猬甲”递给坤兴公主,他知道此去必定凶多吉少,他不希望公主受伤。 “这是什么?”公主看着这套肉色的东西,不敢相信这是一套衣服。 “公主,这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天蚕丝做的,以前我总是穿着它,现在给你,你一定要穿上哦!”旺财笑了笑,并没有对公主说出软猬甲的妙处。 “嗯!”听说这东西是旺财穿过的,公主 小脸一红。 “快去穿上,我要检查的!”旺财真担心公主不穿。 “是,我这就去。”公主接过软猬甲,走进房间。 约一刻钟,公主出来了。 “让我看看!”旺财一把抓住公主的手。 “你……”公主瞬间脸红,没有挣脱,顺从地让旺财看,然而她所想的与旺财想的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史密斯真是天才!居然这么合身?”旺财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公主的神情“公主,我要你脱下的时候才能脱下来,知道吗?” “我知道了!”公主点点头。 “公主你也歇着吧!我出去转转!”这个时候旺财真是有些害怕与公主单独相处。 “去吧!小心点!” “公主!别乱跑哦!” “嗯!”公主挤出一丝微笑。 第五百三十二章 冒牌公主 三天之后,杏儿醒来,看着简陋而陌生的环境。 “姑娘,你醒了!”一个老太婆欣喜地看着杏儿。另一个老头也微笑着地看着她。 “婆婆,这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杏儿吃力地想坐起来。 “真是万幸,你终于醒了。来先喝点粥吧!”老婆婆扶起杏儿,给她喂了半碗小米粥,这已经是她们最好的食物了。放下碗,老婆婆看了看老头继续说道“我和老头子去捡尸(就算是收死人身上的东西),发现了你,就把你抬回来了。” “谢谢你们!”杏儿感激不尽。 “姑娘,你是宫里的人吧!家里还有人么?”老婆婆问道。 “我……我”杏儿不知道如何回答,耳边又想起太子朱慈烺的声音“我……是坤兴公主。”杏儿已经打定主意,他她是公主贴身宫女,最了解公主。这辈子她就是公主了,这样真正的公主才能平安地活着。 “哎呀!公主殿下,老婆子有眼无珠……”老头,老婆婆一听赶紧跪下,不停地磕头。 “老婆婆,老大爷不必如此大礼,快起来!谢谢你救了我。”杏儿赶紧说道。 “呃!公……主,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老婆婆慢慢起来。 “你们把我送到国丈府吧!”杏儿知道,这对老头老太太养活自己都困难,根本没有能力养活她,况且自己选择身份负重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想来想去只有国丈府。 “好吧!呆会儿我们就送你过去!”老头老太太互相看了看。 两老口哆哆嗦嗦地把杏儿抬到国丈府。 “站住,干什么的?”周全喝住了他们。 “公公……主!”老头结结巴巴地说道。 周全上前一看,他也不认识公主,只见一少女闭着眼,躺在担架上,少女皮肤白皙,表情痛苦。 “来人,快抬进去!”周全不敢怠慢,也闹不清这个少女是不是公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立刻人让家丁把公主抬了就去。 “老人家,谢谢你们!这事儿不能声张哦!”周全从怀里摸出五两银子塞到老头手里。 “大人放心,我们知道。”老头接过银子,拉着老太婆急急忙忙地走了。 堂屋只剩下周奎和周全。 “说,为什么要冒充公主?”周奎一眼就认出杏儿根本就不是公主。 “周国丈,实……不相瞒,我是坤兴公主贴身侍女杏儿,是太子说的,从此以后我们每……个人都公主,都是太子,这样真正的公主,太子才能平安地活着,所以,从那一……刻起,我就是公主。”杏儿艰难地说道。 “我不管,反正你不是公主,周全,还不送出去!”周奎岂能留一个外人在府里。 “老爷,你看她也受了那么重的伤,要不等她好点了再送她出去吧!”看着奄奄一息的杏儿,周全也动了恻隐之心。 “什么时候国丈府由你说了算?”周奎怒视着周全。 “好!我这就去叫人。”周全不敢违抗周奎的命令。 “周国丈,如今民间都知……道我是公主,你这样就把我扔出去,不怕让……人说闲话吗?”杏儿没有求放过,她知道无论怎么求周奎这样的人都没用,只有抓住他的弱点才能逼其就范。 “这……!”周奎想了想,这的确比较麻烦,若真的把杏儿赶走,那街坊邻居,老百姓该怎么说他,是,杏儿不是公主,但是他说的谁会相信呢?显然周奎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名声的,迟疑了一下。 “周国丈,我以……公主的身份住在这里,真正的公主就能平安无事,如果反贼要来拿我,周国丈只管把我交出去便是,杏儿绝不……连累国丈府。”杏儿说得果绝,也合情合理。 “老爷,我看她说的有些道理。”周全说道。“不如先在府里养着吧!” “好吧!”周全无奈地点点头“你的意思是说,皇上,皇后,太子,公主他们都出城去了?” “是的,是我亲眼看他们走的。”杏儿并不知道,太子朱慈烺并没有走。 “也算不幸中的万幸!周全,你给安排一下。”周奎总算是同意让杏儿留在府上。不过很快周奎就被刘宗敏给掳了去,被敲出五十三万两银子,最终刘宗敏没有要他的命,后来清朝入关之后,为笼络人心,顺治帝封坤兴公主为长平公主,并与周世显完婚,现在看来,周世显娶的应该是杏儿。 第五百三十三章 禽兽 刘宗敏这几天忙得是不亦乐乎,银子也越来越多,他最大的心愿是榨干所有官员,不过夜深人静的时候,看着身边的女人,总是一脸地嫌弃,脑子里又回荡着出那些士兵的话,他没有亲眼见过陈圆圆,这更增加了他的好奇心,总认为陈圆圆是天下最美的女人,得找个机会把她弄到手,思来想去,一个拙劣的计策在脑子里成型。 第二天,他看见了兴高采烈的刘忠民,心里更加肯定自己对陈圆圆的遐想,自从这家伙得到陈圆圆之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看得刘宗敏嫉妒得要死。 “忠民啊?有件事需要你跑一趟!”刘宗敏一脸奸笑。 “大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刘忠民这几天完全找到了人生目标,做什么事都特别有劲。 “呵呵呵!兄弟连,据可靠消息,曾定邦躲在通州,这家伙是三阁老之一,做官这么多年,一定贪墨了不少东西,你辛苦一趟把他抓回来。”刘宗敏是设计好的,此去通州约六十里路,不远不近,来去加上抓人的时间怎么也得一天吧!太远的话他担心会引起刘忠民怀疑,太近不利于办事。 “没问题,大哥我现在就出发,争取早去早回。”刘忠民没有一丝怀疑,即刻准备出发。 “兄弟,路上小心啊!”刘宗敏假惺惺地说道。 目送,刘忠民离开的背影,刘宗敏内心一阵狂喜,他的计划是,趁刘忠民不在,把陈圆圆抢到手,再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量这小子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刘忠民前脚刚走,刘宗敏后脚就带着卫队直扑刘忠民的府上。 陈圆圆这几天过得跟在总兵府差不多,有人伺候,刘忠民也算是相敬如宾,其实她心里还有点小确幸,毕竟刘忠民为她报了仇,也没有为难自己。 她拿出画卷,甜甜地回忆起当初在梨园春的日子,这是她最后的一点念想了。 “咚”门被闯开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刘将军府!”刘忠民的家丁立刻跑出来阻止,随即看见了刘宗敏“刘将军,误会,误会,刘将军和我家主人可是情同手足啊!怎么……?” “滚一边去!”刘宗敏都懒得理他。指着一个丫头“陈圆圆在哪里?” “在在在……。”丫头早吓得说不出话来,指着陈圆圆房间的方向,结结巴巴地说道。 “哼”刘宗敏冷哼一声,朝陈圆圆房间走去。 “咚”门被撞开了,陈圆圆立刻从回忆中醒来,赶紧收好画。 “呵呵呵!你就是陈圆圆吧!”刘宗敏迫不及待地走进来,色眯眯地看着陈圆圆,陈圆圆没有理他,慢慢向床边靠拢。 “哈哈哈!果然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刘宗敏瞬间就用完了他所知道的成语。 “将军说得没错!”陆鹏是刘宗敏的卫队长,相当于现在的警卫营长,三十来岁,四方大脸,胡子拉碴,和刘宗敏一样是个色鬼。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出去。”刘宗敏已经精虫上脑,对自己的卫队长陆鹏骂道,卫兵们赶紧退了出去。 “禽兽!”每个卫兵都在心里骂道,这些卫兵在见了陈圆圆的那一刻也瞬间被迷住了,在他们心里陈圆圆就是不可亵渎的仙女,而刘宗敏就是那个亵渎仙女的恶人。 “呵呵呵!圆圆不要怕,我是忠民的大哥,他都是我罩的。早就听说圆圆如仙女下凡,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放心,我会好好疼你的。”刘宗敏一边说一边靠近陈圆圆。 “将军……居然是刘忠民的大哥,就……应该知道,他答应了娶……我的,你这样做对得起他吗?”陈圆圆惊慌失措,断断续续地说道。 “那个小瘪三,若不是我,谁认识他啊!圆圆你想想,跟着我总比跟着他强吧!放心,他怎么对你,我一定加倍对你好的。”刘宗敏一脸淫笑游说着陈圆圆。 “这几天他始终都……以礼相待,不曾有出格的举动,若是将军有……意娶圆圆,也应理当如此明媒正娶。”陈圆圆淡淡地说道。 “呵呵!那是这家伙暴殄天物,在我看来美人当前能坐怀不乱者多半都是身体有问题,呵呵!不扯那么多了,反正我是做不到,咱们日后再补个形式就好了!”刘宗敏一步步逼近陈圆圆。 “哈哈哈!”刘宗敏如饿狼捕食扑向陈圆圆。 “哎呦!”刘宗敏大叫一声,大腿被陈圆圆戳了一个洞,差点就废了命根。陈圆圆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剪刀。剪刀还在滴血。她并没有显得很害怕。 “啪”刘宗敏恼羞成怒,一把抓住陈圆圆的头发,顺手给了陈圆圆一记耳光,兽性立刻烟消云散,但是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混蛋,不识抬举。” “来人!来人!”刘宗敏对着门外大声喊道。 “将军,什么事?”卫兵赶紧进来。 “快给老子包扎一下。”刘宗敏长年征战,这点伤还没放在眼里。 “小娘们挺狠啊!不过老子喜欢,越是得不到,心里越痒痒,哈哈哈!”刘宗敏一边包扎一边说道,颇具枭雄本色,卫兵的手法还挺专业,很快就包扎好了。 “带走!”刘宗敏指着陈圆圆说道,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 没有人敢上前阻拦,陈圆圆任然带着那副画离开了刘府,她似乎已经习惯了到处漂泊,但是唯有这幅画是她一切精神支柱。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也不愿去擦掉,头发也乱了。刘宗敏力气何其大,愤怒中的一击,陈圆圆怎么吃得消。 “禽兽!”卫兵们在心里再次骂刘宗敏。这么美的女人也不得去手。 第五百三十四章 反目 刘忠民带着士兵前往通州,来到城门口。 “将军,有事出城啊!”守城的士兵认出了他。 “是啊!出城一趟抓个人。”刘忠民说道。 “将军,没告诉夫人一声啊!”守城士兵随便问了一下。 “你小子还挺顾家啊!”刘忠民微笑着看了这家伙一眼。 “那是,拖将军的福,俺也弄到一个媳妇儿,俺媳妇对俺可好了,每天出门都要我小心点。”这家伙越说越得意。 “咦!”其他的士兵都在嘘他。 “羡慕吧!哼!”这家伙毫不在意。 “对啊!我也是有家的人了,得回去告诉圆圆一声,说不定今天晚上还回来不了,以免她担心。”刘忠民顿悟,他也是想多了,真把陈圆圆当媳妇了。 “兄弟们,暂且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来。”刘忠民对手下说道。 “刘将军,你这是干什么去?”士兵们一脸懵逼。 “等着就是,问那么多干嘛?”刘忠民幸福地笑道。 与此同时,旺财也和护龙卫们经过三天的等待,相继有三队人马,郝摇旗,柳归霖,唐冲都回来了,他们并没有太子的踪迹,旺财也担心吴忧他们等着急,商量一番之后,他们准备离开京城。 刘忠民满心欢喜地往家走,这几天是他一辈子最快乐的日子,他才真正的感觉到幸福,到现在他觉得以前所受的委屈都是值得的。 在离家还有半里路的时候,一队农民军押着一个女人,女人头散乱,有人不停地催促女人。女人手里抱着什么东西? “等等,这衣服怎么那么熟悉?”刘忠民使劲地揉了揉眼睛“不错,是圆圆”。 “驾!”刘忠民打马来到陈圆圆身边,翻身下马。 “圆圆!”刘忠民喊道。 陈圆圆吃力地睁开眼睛,冲着刘忠民挤出一丝微笑,从内心来说现在她并不讨厌刘忠民,但也谈不上有好感。 “你不是去通州了吗?回来干什么?”刘宗敏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你……”刘忠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愤怒的刘忠民指着刘宗敏的鼻子骂道“我当你是我大哥,你当我是什么?” “我还当你是兄弟啊!正所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好好想想,为了这么个女人丢掉现在的一切值得吗?”刘宗敏振振有词。 “你明明知道圆圆是我最爱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夺走!”这一瞬间刘忠民爆发了。 “你过来,咱们还是兄弟!”刘宗敏冲刘忠民招了招手,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做错。 “不,自从你故意调我出城,然后趁我不在,掳走我的女人的时候我们就不是兄弟了!”刘忠民摇头。“哗”抽出长刀,直指刘宗敏。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我翻脸?”刘宗敏没有料到,一向对他百依百顺的哈巴狗突然对他张开了獠牙。 “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敢为了我的女人拼命,刘宗敏,你这个畜生,你不该这样做!”刘忠民说完挥舞长刀砍死了押陈圆圆的卫兵。 “啊!”刘忠民一声长啸冲向刘宗敏。 “给我拦住他!”刘宗敏有伤在身,不方便迎战。 “当”陆鹏挺枪架住刘忠民的刀“弟兄们,上!” “当……。”刘忠民凭着一腔怒火,长刀也舞得虎虎生风,陆鹏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啊!”卫兵们加入了战斗,刺一枪换一个地方,消耗着刘忠民的体力。 刘忠民武功本来就稀松平常,只是满腔怒火都发泄在大刀之上,很快他便慢了下来。 “当”长刀被陆鹏挑飞,一脚在他的胸口。卫兵们赶紧控制住刘忠民。 “噗”陆鹏的长枪扎进了他的腰部,鲜血立刻流了出来。 “呕”刘忠民喷出一口老血,无奈地看了看陈圆圆“对不起,圆圆,我没能保护好……你!” “刘忠民,我不怪你!”此刻,陈圆圆心里是感动的,虽然他不爱刘忠民,但也不讨厌他,她能感受到刘忠民是真心的对她好。 “你这个傻子,为了这个女人值得吗?你不是喜欢她吗?我就偏偏要折磨她。”刘宗敏忍着痛走到陈圆圆面前,揪住她的头发。刘宗敏内心已经变态到偏执。 “啪啪”又扇了两个耳光。陈圆圆浑然不顾,双手紧紧抱着画卷。陈圆圆的无视让他更加凶残。“你喜欢她,不是吗?我现在送你们一起上路。”刘宗敏恼羞成怒,被人当众揭开他的丑事,面子上也过不去。 “老子倒要看看你藏了什么东西?”刘宗敏一把抢过陈圆圆怀里的画卷。 “还给我,你还给我!”陈圆圆像是瞬间苏醒过来一样,撕打着刘宗敏,想夺回她的画。 “嘭”刘宗敏一脚踢开她。陈圆圆一弱女子怎经得住这样的打击,扑倒在地上。 卫兵,百姓们无不侧目,但是都敢怒不敢言。 “哗”刘宗敏展开画卷,一幅美人图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唰唰唰!”刘宗敏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心思去欣赏这些东西,几下撕得粉碎。 “哗”地一声抛向空中。 “你还我的画……。”陈圆圆顾不上身上的伤,奋力推了刘宗敏一把,哭喊着拾起地上的碎片,头发凌乱的粘在她的脸上……她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她觉得一切都完了。 刘宗敏被陈圆圆这么一撞,他本身有伤,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第五百三十五章 释然 “我给你拼了!”陈圆圆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一瞬间觉得生无可恋扑上去要与刘宗敏拼命。连打带骂攻击刘宗敏,卫兵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立而未动。 “老子成全你!”刘宗敏也是被挠急了,瞬间起了杀意,抽出刀砍向陈圆圆。 “不!”刘忠民高喊一声,他已无力回天,被陆鹏死死踩在脚下。 “哗”刘宗敏的长刀砍在陈圆圆的后背上,鲜血瞬间湿透了衣服。不过刀砍得并不深,只是创面有些长,看着挺渗人。刘宗敏还没有放过陈圆圆的意思,瘸着腿再次走向陈圆圆,举刀欲再砍。 此刻,时间凝固了,所有人都不敢看,人们无不惋惜,如此绝色的美女就要香消玉损。 “当”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随着一声马儿的嘶鸣之后 ,一支方天画戟磕飞了刘宗敏的长刀。 “咣啷”刘宗敏长刀落地,拿刀的手一阵剧痛。人们举目一看。一俊郎的黑大汉手持方天画戟,犹如当年奉先在世。 “住手!”大汉冷喝一声。 “吴公子!”刘忠民最先认出旺财,他 根本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旺财。 “刘兄,怎么会这样?”旺财也认出了刘忠民。 “快救圆圆。”刘忠民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陈圆圆。 “圆圆?陈圆圆?”旺财顺着刘忠民看的方向,他并不知道刘宗敏要杀的女人是陈圆圆,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谁,他都会出手相助的。 旺财赶紧走过去,扶起陈圆圆。 “财大哥,是你么?”陈圆圆手里拿着画卷碎片,后背的伤口往外渗着血,她不敢相信面前发生的一切。 “圆……圆!”看着这张年轻,美丽,熟悉的脸,旺财哽咽地喊道。 “是你,真的是你!”陈圆圆强忍着痛苦,确认是旺财之后,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在临死之前能够见到旺财一面,陈圆圆感觉自己死而无憾! 所有护龙卫愤怒地看着刘宗敏。坤兴公主撩开马车的厚厚的门帘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吴旺财,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我可以放你们走。”刘宗敏也认出了旺财,知道旺财的厉害,他根本没有取胜的把握,想把旺财支走。 “谁说不关我的事,陈圆圆是我的朋友,这幅画是我画的,你伤了我的朋友,毁了我的画,你说关不关我的事?”旺财怒视着刘宗敏。 “你……!”刘宗敏一时语塞。 “圆圆,别动!”旺财抱着陈圆圆走向马车。把她放在车里。 “照顾好她!”旺财对公主说道。 “嗯!你要小心!”公主点点头。 “刘兄,怎么样?”旺财又走向刘忠民。 “吴公子,我不行了!哇!”刘忠民吐出一口老血,黏糊糊的血液都有点凝固了。“呵呵!吴公子,原来圆圆一直等的……人是……你。”刘忠民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他放手也释然了。 “刘兄,别说了。”其实旺财一直都不怪刘忠民,只是觉得他是这个特殊世代的一个悲剧人物,看见他即将死去,心里还是很难过。 “不,吴公……子,听我把话说完我……从总兵府把圆圆抢……出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只带了……这幅画,我一直好奇是谁画的,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吴公子,你要照顾……好圆圆”刘忠民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 “哈哈哈!世……上本无刘忠民,我还是苏……州那个无赖——贾彬。”刘忠民仰天长啸。然后看了看马车说出人生最后一句话“圆圆,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你,对不起!”握着旺财的手突然放开了。 “刘兄,我带你走。”旺财合上刘忠民的双眼!把刘忠民放在他的马上。头也不回,带着他们朝城门走去。他心里知道,现在和刘宗敏火拼没有什么意义,白白牺牲,况且陈圆圆的伤需要处理。 “将军,就这样放他们走啦?”陆鹏眼睁睁看着旺财带着人离开,心里不服,低声问道。 “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赶快去城门,不能让他们出城,我这就去调集人马。”刘宗敏岂能就此作罢!准备调集人马把旺财他杀光,他不相信旺财能万人敌。 “是,将军。”陆鹏答道,吩咐四人分别封锁四道城门。 “吴大哥,我们现在怎么办?”焦勇,牛占坤,铁诚围了过来。 “先出城再说!”旺财看了看马车。 “兄弟们,快,出城!”铁诚大声说道。但是由于马车速度较慢拖延了时间,他们赶到城门口时,却被拦住了。 “站住!接上面的命令,所有人都不得出城!”陆鹏大声说道。 “现在咋办?”铁诚一见急了。 “冲出去!”旺财担心援军赶到,事不宜迟,最好立刻冲出去。 “弟兄们,他们杀了刘将军,我们要为刘将军报仇!”陆鹏恶人先告状,这个时候却特别管用,这里有刘忠民的部下,对陆鹏的话深信不疑。 “呯!”旺财知道解释是多余的,对着陆鹏就是一枪,散弹枪的威力非同小可,陆鹏瞬间丧命,浑身都是窟窿,死状极其恐怖,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受了伤,从马上跌下来,不停地呻吟。 这些土著何尝见过这样的场面,都愣住了。 “识相地就放我们过去。”旺财大声喝道“否则这就是下场。” “哗啦……!”所有护龙卫的散弹枪都上了膛,那声音让人听了害怕,是那种深入骨髓的害怕。这辈子都不想再次听见。 第五百三十六章 来世兄弟 “不能放他们走!” 农民军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刘宗敏带着大部队赶到了。“不能放他们走,他们杀了我兄弟,现在我兄弟的尸体还在他们手上,刚才又杀了陆鹏,弟兄们,不惜一切代价,一个不留。”刘宗敏一直都视旺财为最危险的敌人,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原来,刘宗敏刚走不远就碰到了郝摇旗,立刻把他的队伍给征用了。 “杀!”农民军发起了进攻。 护龙卫两面受敌,形势十分危急。 “呯……。”密集的枪声响起,很快地上就堆满了尸体,这简直是一方倒地屠杀。护龙卫火力太猛,农民军都不敢贸然上前。 旺财拿出程征的家传宝弓,瞄准了刘宗敏。 “嗖!”箭矢愤怒地射向刘宗敏。 “噗!”刘宗敏早有准备,抓住身边的士兵挡住了旺财射来的箭,箭矢穿过士兵的胸膛,距离他的脸,不足一寸,刘宗敏也是惊出一身冷汗。 “刘将军,那人好像是吴兄弟?”郝摇旗比武曾经输给过旺财,当然认得旺财。 “是,不过他杀了我兄弟,我要报仇!”刘宗敏喝道。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郝摇旗对旺财印象不错。 “这是我亲眼看到的,有什么误会?”刘宗敏已经下定决心要置旺财于死地。 “呃!”话已至此,郝摇旗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兄弟们,快拿下城门。”旺财眼看这一招失利,刘宗敏已经有了防备,大声喊道。加强了对城门地进攻,集中火力歼灭城门处的敌人。 “不能让他们出城!”刘宗敏看出了他们的意图“弓箭手准备!” “嗖……”箭矢雨点般地射来。 “护盾!”旺财大声喊道。护龙卫的盾牌立刻组成一堵墙,遮住了大部分箭矢,马儿并没有保护,很快就有马匹受伤倒地,但是盾牌阵却没有乱。护龙卫慢慢地向城门口靠拢。城门口的士兵本来就不多,很快被消灭,护龙卫结束了腹背受敌的局面。但是刘宗敏带来的士兵何止万余,一眼望不到头。像蚂蚁一样慢慢地压近。 公主抱着陈圆圆,让她趴在自己身上,马车做得非常结实,门帘也厚,弓箭根本就射不进去,所以车里十分安全。 “咔”铁诚砍掉最后一个城门士兵的头颅,哗啦啦地打开城门“吴大哥,快让公主先走!” 旺财赶紧把马车牵过城门。 “啪!”铁诚在马儿的屁股上狠狠地抽了一下。马儿吃疼,狂奔而去。 “铁……。”旺财还没喊出来,铁诚又在他的马屁股上抽了一下。 “吴大哥,保重!”铁诚微笑着挥挥手。 马儿驮着旺财飞驰。旺财强行勒住马,回头一看。铁诚的身影已经消失,城门正慢慢地关上。 “铁诚……。”旺财大喊一声,催马靠近城门。“铁诚快开门。” “吴大哥,快走!若此门上一开,到时候,我们一个也走不了。”城门里传来铁诚的浑厚的声音“吴大哥,谢谢你!来世咱们再做兄弟。” “铁诚……兄弟们!”旺财眼泪哗哗地流。 “兄弟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们效忠的时候到了,我们一定要死守城门,给吴大哥他们争取机会”。铁诚大声喝道。 “死守城门!”护龙卫们大声说道。 “把敌人的尸体做成战壕,节约子弹,以弓箭配合,尽量拖延时间。”焦勇喊道 。 “兄弟们保重!是我欠你们的,来世咱们再做兄弟!”旺财对着城门磕了一个响头。擦干眼泪,提着方天画戟追敢马车而去。 城内,到处都是农民军的尸体,护龙卫把敌人的尸体,马儿的尸体做成掩体,借着火力和地形顽强地做战。 “铁诚,我们的子弹不多了,箭也快用完了。”牛占坤看了看铁诚。 “我们也快用完了。”焦勇也说道。 “兄弟们,绝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除非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牛占坤大声说道。 “是!”护龙卫异口同声。那气势足以让农民军胆寒。 “刘将军,这是一支怎样的队伍,看他们只有区区五六十人,却一直在压着我们打。”郝摇旗探出脑袋,看着成百上千的尸体露出一丝怯意。 “哼!还不是依靠火器之利,等他们火器用完的时候,就是我们强攻的时候。”刘宗敏看了看他。 “弟兄们,他们火器快用完了,大家一定要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刘宗敏再一次煽动着农民军。 农民军开始慢慢地靠近城门。 第五百三十七章 牺牲 “哒哒哒……!”一小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李岩。 “是李将军!”郝摇旗笑了起来,他向李岩招了招手“李将军!” “刘将军,郝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动静?”李岩抱拳问道。 “刘将军说吴公子杀了他兄弟……。”见刘宗敏没有说话,郝摇旗说道。 “是吗?据我所知,吴公子应该不是那样的人,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吧!”李岩一直很欣赏旺财,认为旺财不会滥杀无辜。 “有什么误会,老子亲眼看到的。”刘宗敏早已铁了心把屎盆子扣在旺财头上。 “李将军,快过来躲躲,他们的火器十分厉害。”郝摇旗对李岩说道“不过现在好像用得差不多了。 “呯”随着最后一声枪响,铁诚他们的子弹用完了。箭也射光了。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铁诚哗地一声抽出倭刀。 “铁诚,现在还不是硬拼的时候,让他们过来,这样才能争取更多时间!”焦勇说道。 “对,兄弟们,等敌人过来了再出击。”牛占坤也说道。 “弟兄们,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刘宗敏再次喊道。 “杀!”农民军再次进攻。 “当” “噗” “啊!” 喊杀声,兵器碰撞,断裂的声音,刀砍进人体的声音,惨叫声混成一片。在护龙卫有序地绞杀下,很快又有两三百人死于他们的刀下。 “这真是一支可怕的队伍!”郝摇旗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刘宗敏心里也很惊讶,他知道这些人厉害,可是没想到这么厉害。 “我们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的队伍。”李岩也说道。 “谁说不是呢?”郝摇旗说道。 “我不相信他们能把我们全都杀掉,弟兄们,不要怕,他们也是人,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杀不了他们。累,老子也要把他们累死 。”刘宗敏瞪大眼睛,青筋暴起吼道。 “杀!”农民军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往前冲,又一轮人海战术开始了。 护龙卫们手持利刃无情地收割着敌人的性命。 但是,人不是机器,也有累的时候。 逐渐有队员死在农民军的刀下。队员们也被压缩到了城门下。 “兄弟们,节省体力!”焦勇说道。 双方进入胶着状态,农民军不敢贸然进攻,队员们依靠城门和掩体也不轻易做战。 “哈哈哈!你们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快快投降,加入我们,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刘宗敏知道这样拖下去不行,开出条件,希望能够收买队员们。 “鬼才相信你的话呢!臭不要脸的家伙,你那个兄弟明明就是你手下杀的,硬要说是吴大哥杀的。霸占兄弟的老婆的牲口。”铁诚瓮声瓮气地说道。 “胡说!”刘宗敏老脸有些挂不住。 郝摇旗和李岩同时看着刘宗敏。 “看着我干嘛?这家伙胡说的,难道你们相信他,不相信我?”刘宗敏怒道。 郝摇旗李岩对视一眼,真是闹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兄弟们,铁诚说的对,这些人都不可信,记住我们的使命,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牛占坤说道。 “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生!”城门廊洞传出巨大的回音。 “这是一帮硬汉!”郝摇旗瞥着嘴。 “吴兄弟带出来的人,个个都是好样的!”李岩也叹道。 “杀,把他们全杀了!”刘宗敏一听,更加冒火。 撕杀一直从上午持续到傍晚。 农民军死了上千人,护龙卫也只剩十多个了。 “刘将军,不如用火攻吧!”一个士兵凑到刘宗敏面前。 “啪!”刘宗敏一记耳光扇过去“他妈现在才说”。 “放火,烧死他们!”刘宗大声喊道。 很快,农民军搬来了火油,火把。点燃火把,朝城门的廊洞里扔。廊洞里瞬间火光四起。 “兄弟们,和他们拼了!”铁诚大喝一声冲了出去。 “杀!”牛占坤,焦勇也冲了出去,紧接着剩下的十来个兄弟也都冲了出去。 硝烟中,他们尽情地挥洒着青春,长刀无情地砍向敌人,自己也在冲杀中被人刺伤,砍倒,牺牲。最后只剩下铁诚,牛占坤和焦勇了。 “狗贼,拿命来!”铁诚用手指了一下刘宗敏,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 “当,当”铁诚砍开几只长枪。 “噗嗤!”在离刘宗敏十余米的地方,他被一枪扎进了肚子。 “唰”铁诚一下砍掉士兵的头,又削断枪杆。 “噗嗤……。”几支长枪同时插入铁诚的身体。 “噗!”鲜血喷涌而出。 “兄弟们,铁诚先走一步!到阎王爷那里占个好地儿!”铁诚脸了带着微笑,鲜血顺着嘴角流出来,握刀的手一直都没有松开。 “铁诚!”牛占坤,焦勇同时朝铁诚的方向冲过去。 “唰……”他们砍掉一个又一个人头。 “噗嗤!”焦勇被刺中,他一把夺过长枪,奋力投向敌人。一下子刺穿了两人。 “噗嗤……。”敌人太多,牛占坤,焦勇相继被多人刺中。 “来世再做兄弟!”牛占坤垂下了头。 焦勇挣扎着趴向牛占坤和铁诚,紧紧地握住他们的手。 “噗嗤!”,刘宗敏手持长枪扎进焦勇后背“让你们横,让你们横!” 第五百三十八章 演技派 “让你们横”刘宗敏一瘸一拐用长枪不停地扎进铁诚,牛占坤,焦勇的身体。 “刘将军,够了!”李岩阻止了刘宗敏的暴行。 “弟兄们,打开城门,杀出去!”刘宗敏狠狠地看了李岩一眼,没有理会他,对农民军说道。 “刘将军,我看天色已晚,大家战斗了一天,都累了,不如明天再说吧!”李岩再次阻止刘宗敏。 “姓李的,我刚才没有理你,不代表我怕你,少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要是惹急了,老子谁他妈面子都不给。”刘宗敏爆发了,他怒视着李岩。 “刘将军,别怪我没提醒你,吴公子可是主公的侄子,而且主公非常喜欢他,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担心你也不好交代吧!”李岩毫不示弱。 “你……!”刘宗敏指着李岩,现在农民军中最有威望的是李自成,刘宗敏和李岩他们三个,不错他不把李岩放在眼里,甚至李自成他也不放在眼里,但是他还没有和他们同时为敌的实力。“他杀了我兄弟,我就要杀他,为我兄弟报仇。” “你兄弟是不是吴公子杀的,这个我不清楚,不过我相信吴公子不是那样的人。”李岩说道。 “你是哪头的,咱们才是一个阵营的。”刘宗敏口气缓和了一点。 “我是就事论事而已……。”李岩一点也不退让。 “呵呵!二位将军,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和气,刘将军,我看李将军说的没错,这敌人也杀死了,咱们也折了不少弟兄,还要掩埋他们,还有很多弟兄负了伤也需要救治不是?我看大家都挺辛苦,要不……明天再说”。见两位争论不下,郝摇旗站出来说道。“况且我也觉得主公还是挺在意这个侄子,搞不好还真是不好说……呵呵!” 刘宗敏看了看满地的尸体,还有伤员,一脸疲惫的士兵,终于松了口。 “好吧!收拾一下,给伤员医治,把死去的弟兄们埋了。”刘宗敏说完带着他的卫队走了。 “妈的!”郝摇旗轻轻地骂了一句,这些死去的,伤的可都是他的人,现在还要他来收拾残局。他心里当然有怨言,但是他可不敢当面说。 “郝将军,把他们也埋了吧!他们值得我们尊重。”李岩看了看死去的护龙卫队员们。 “行,李将军,没问题!”郝摇旗笑道。他一直都很佩服李岩,也佩服这些护龙卫队员。 “辛苦了!”李岩对郝摇旗拱手道别。 “没事!李将军慢走!” 郝摇旗指挥士兵们把尸体都掩埋了,包括贾彬,刘宗敏走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说“兄弟”给忘了。 刘宗敏越走越生气,美人没落着,腿还被扎了,折了兄弟,虽然在他心里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把贾彬当兄弟,现在还吃了李岩一顿说辞。 “总兵府!”刘宗敏正好从吴三桂的府邸经过,越看越不顺眼。 “走,进去看看。” 刘宗敏带着卫队便进了吴三桂的府邸。 “你们是……?”家丁上前问道。 “啪”家丁挨了一耳光。 “都给老子滚出来!”刘宗敏大声喊道! “呵呵!将军,您这是……。”吴襄陪笑道,他知道吓唬人那套行不通了。 “老子饿了,给老子把饭做好!”刘宗敏瞥了他一眼。 “行,行,四宝快给将军做几桌好菜!”吴襄赶紧吩咐管家吴四宝去准备。 “先泡壶茶!”刘宗敏又蹦出来几个字。 “还不快去!”吴襄喝道,吴四宝赶紧离开。 “呵呵!将军,我儿三桂大概已经收到信了吧!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吧!将军放心,我儿很孝顺,他一定会拥护大顺的。”吴襄以为,这些人也是来催吴三桂投降的。 “哼哼!事已至此,他敢不投降吗?”刘宗敏冷笑道。 “将军英明!”吴襄一辈子都没想到会对人低三下四,而且还这么频繁。不过造化弄人,他也只有与时俱进。 “少在这里碍眼,去把女人都叫出来,老子吃酒可不能没有女人啊!”刘宗敏瞥了吴襄一眼。这家伙的确是性功能强大,腿刚好一点就又起色心。 “是是是!”吴襄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不一会儿,吴襄把丫头,婆子,厨娘都给叫了出来。刘宗敏一个个看了看,摇摇头。这家伙对老女人不感兴趣,对太年轻的女人也不喜欢,唯独喜欢少妇,觉得那样的女人才够味! “听说,少夫人可是个绝色美人啊!”刘宗敏凑到吴襄耳边。 “哎呀!将军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听这话,吴襄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哭道。 “快说,怎么回事?”刘宗敏揣着明白装糊涂,他那里不知道陈圆圆被抓走的事,不过他知道吴府可有三位公子。 “我儿媳被人抓走三天了,求将军做主,帮老朽寻回儿媳妇啊!”吴襄哭道,这家伙也是演技派。 第五百三十九章 队长 “你,只有一个儿媳吗?”刘宗敏可不关心吴襄说了什么?只关心他有多少儿媳。 “嗯!对,还有都随我儿去了边疆。”吴襄也是只老狐狸,他偷换概念,只是说吴三桂,却没有提大儿子吴三凤和小儿子吴三辅。 “给我搜!谁最先找到美人,陆鹏的位置就是谁的。”刘宗敏可不想继续和这老家伙磨叽。 刘宗敏的卫队队员们争先恐后地冲进内院,他们都想着升官发财。 “别啊!你们……!”吴襄怎么拦得住这些人的掠夺。 “老家伙!有点不老实啊!”刘宗敏用手指头点了一下吴襄。 “将军,你不能这样啊!” “滚一边去!”刘宗敏都不想理他。 很快,吴三辅,以及两个老婆,还有吴三凤的三个老婆都被抓了出来。但是吴三凤并不在家。老老少少三十多口人被聚在一起。 “哈哈哈!这个是谁找到的?”刘宗敏指着颇具姿色的一年轻少妇问道。 “刘将军,是我抓住的!这小娘们儿躲在床底下被我揪出来了。”一小个子立刻站了出来,此人小鼻子小眼,胡须剃得干干净净,刚剃的胡须看上去有点婆婆相,远看就像一太监。 刘宗敏一看,撇了撇嘴,这家伙怎么这么小个儿,老子都怀疑他是怎么进的卫队,这家伙一定行贿了,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话说已出口,不好食言,先用着试试,这人啊!关键还是脑子好使,实在是不行的话,随便找个理由开销了便是“叫什么名字?” “刘将军,我叫钟离,汉钟离的钟离。”“太监”说道。 “好吧!名字倒是不错,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卫队长了。”刘宗敏说道。 “谢谢将军,卑职一定恪尽职守,全力以赴保护好将军。”钟离反应倒还是快。 “恭喜钟队长!” “是啊!恭喜恭喜!” ……。 尽管这些侍卫心里不服这么个玩意儿当队长,但是表面上还是祝贺。 “呵呵呵!”钟离做梦也没有想到一天时间就成了卫队长。一时间乐不可支。 “闪一边去!老子才是将军,他妈的就一会儿功夫,风头都盖过老子了。”刘宗敏骂了一句。 “是是是!将军。”钟离满心欢喜地闪到了一边。 “你,过来,坐下。”刘宗敏拍了拍那只没有受伤的腿,意思是让少妇坐他腿上。 “将军不可啊!”吴襄,吴三辅同时说道,上次陈圆圆被抓,吴三辅并没有出头,而这次是他的小妾王氏,正是风姿绰约的年纪,王氏嫁入吴府四年,生了一个儿子吴之亮,三岁。吴三辅能不出头吗? “当”刘宗敏一拳打在吴三辅的脸上。 “将军,不可!”吴三辅并没有因此而停止阻拦。反而冲上去抓住刘宗敏。 “噗!”刘宗敏很快就不耐烦了,抽出刀刺进吴三辅的胸膛。吴三辅慢慢地瘫软在地上。 “给老子过来!”刘宗敏瘸着腿,一把拉过王氏,抢行把她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儿啊!”吴襄心如刀绞。 “爹爹!”吴三辅的儿子,也扑到父亲的尸体旁。 “哈哈哈!美人,来喝酒!”刘宗敏端起酒杯喂王氏,王氏看了看地上的吴三辅,又看了看儿子,勉强地喝了一点。 “哈哈哈!这才乖嘛!” “坏蛋,你这个坏蛋!”吴三辅的儿子突然冲向刘宗敏 。 “亮儿,快回来!”吴襄大惊,想赶紧抓住孙子,可是已经晚了! “噗!”刘宗敏一刀削掉小孩子的脑袋,鲜血溅到他和王氏的身上。 “亮儿……!”随着吴襄一声惨叫,所有人都叫出声来,惊恐地看着这群恶魔。 “啊!”王氏尖叫一声,吓得哆哆嗦嗦,顷刻之间,丈夫没了,儿子也没了,而自己还要陪着仇人喝酒。 “美人,咱们继续!”刘宗敏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此刻,王氏的心在滴血,她故意整理了一下头发,从发间取出一支金簪“噗!”刺进刘宗敏的胸膛,可惜金簪太软,没有刺进心脏。 “啪”刘宗敏一记耳光扇翻王氏,抽出金簪,用手捂住伤口,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一个不留!” “杀!”新任队长钟离大喝一声砍向吴襄,他知道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很快吴家三十多人无一幸免,全部死在屠刀之下。 外出办事的吴三凤回到家时,看着家里的场景,失声痛哭,顾不上为家人收尸,连夜赶往山海关,告诉吴三桂家里发生的事。 刘宗敏回到家,再次包扎伤口,越想心里越不得劲。 “钟离,明天一早就出城,辛虎和杜流芳还没有回来,你带人分两队人马,一队往天津,一队往金陵,叫他们如果遇见姓吴的,格杀勿论!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刘宗敏心里清楚,旺财若是活着回京城,他就不一定杀得了他。 “将军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出发,保证完成任务!”钟离答道。 第五百四十章 追兵 再说辛虎,郝摇旗,杜流芳,柳归霖,唐冲分别带着一万骑兵从四个方向追击太子朱慈烺。郝摇旗,柳归霖,唐冲分别从北,西,南三个方向不分昼夜追了一天一夜无果后已返回京城。 辛虎和柳归霖廊坊分路,辛虎追天津,柳归霖继续南下朝金陵方向追去。 “太子殿下,还有二十里路就到天津了,需要休息一下吗?”窦天德问道。 “不,不用,继续赶路。”朱慈烺说道,这一路上除了吃饭睡觉,他们都在赶路。 “太子殿下,窦统领,有人马追来了,看样子人不少。” 窦天德回头看了看不远处扬起的满天尘土。 “太子殿下,窦统领,你们快从小路走吧!我们来引开他们。”付兴说道。 “好兄弟,多保重!”窦天德说完带着朱慈烺隐默于小路之中。 付兴带着御林军继续向天津进发。 约五里之后,他们放慢了速度,付兴突然觉得,如果按太子所说的如果皇上皇后真的在天津浦口,他们再把这帮人带去,你不是犯下弥天大错! “站住!” 追来的人正是辛虎所带领的农民军。 “你们跑得真快啊!”辛虎根本不能确认这些是什么人,开口诈他们。 “呵呵!将军我们没有跑啊!一发现你们我们就慢了下来,将军你们这是在干嘛?”付兴微笑看着辛虎。 “少给我装蒜,太子在哪里?”辛虎可不想继续与他们纠缠。 “太子?什么太子,将军你是在给我们开玩笑吧!” 付兴笑了笑 “谁他妈跟你开玩笑,最后一次机会,太子在哪里?”辛虎已经动了杀心。 “将军,我们真是不知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杀!” “噗嗤!……。” “啊!……” 很快就有十多个人死在刀下。 “你们,你们怎么草菅人命啊!” “哼哼!宁可杀错,不可放过。我再问你一遍,太子在哪里?”辛虎没有一丝同情。 “将军,我们真不知道啊!” “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杀。” “噗嗤……。” 所有人全部死于非命。 “给我搜!”辛虎一挥手。 士兵下马收身。 “将军,你看这个!”农民军拿出一块腰牌。 “御林军,他们是御林军!”辛虎看了看说道“看来,你们死的不冤枉!” “将军,没有发现其他东西。” 辛虎有些失望。 “将军,你说,太子在他们中间没有?” “没有!” “将军,为什么这么肯定?” “在杀他们的时候,他们几乎没有挣扎,如果太子在他们中间,无论如何他们都会誓死保护太子,他们是来送死的。”辛虎说道。 “将军,那我们还继续追吗?” “追,当然要追,此去天津十余里,咱们攻进县衙,抓住县丞,看能不能问出来点什么?” “是将军。继续前进!” 天津知府柯恩德一听说,有农民军攻来,吓得赶紧率所有军,政,工,群出城迎接。 “将军,辛苦,将士们辛苦,呵呵呵!” “你是知府?”辛虎看了他一眼。 “在下柯恩德,正是天津县丞,将军有何吩咐!” “最近,天津府境内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呃!最近?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再仔细想想!” “噢!对了,要说有还真有,一个月以前,浦口忽然来了几艘大船,一直停靠在那里,不知道……!” “快,带我们去。” “将军,究竟是怎么回事?” “少废话,快!” “于齐,快给将军带路。”于齐是县府的捕头,三十多岁,中等身材,小胡须,红脸。打马走在前面。 约半个时辰,他们来到浦口。 但是他们的行踪早已经被龙麟安排的人发现了。 “龙队长,发现很多人朝我们疾驰而来!” “不好!程大哥,屈大哥,所有人上船,起锚!”龙麟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好。为了便于统领这支队伍,龙麟叫自己的祖宗为大哥。 “噔噔噔……”大家很快上船。 “龙麟,会不会是吴兄弟他们回来了?”屈镇海问道。 “不会!”龙麟想都没想。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爱丽丝可不相信,对着龙麟吼道,她在游艇上,不得不大声说话。 “起锚,将船划出一里。”龙麟没有理会爱丽丝,他认为这样才能留出安全距离。 “大家别慌!如果是吴兄弟他们回来,这点距离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是敌人,那就可怕了,为了保证大家的安全,我们必须这样做。”龙麟这么一说,大家这才恍然大悟。 船刚划出一个船身,辛虎带的人马就赶到了。 第五百四十一章 大船 “注意隐蔽!”龙麟话音刚落无数箭矢便倾泻而来。 “笃……。”很快船上像刺猬一样就插了很多箭,好在船板很厚,船身也够大,可以藏匿的地方也很多,这一轮箭雨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伤害,反而收获满满。 “财财不会出什么事吧!”吴老爷看着黑压压的人群。 “肯定没事,对吧!忧忧姐姐。”爱丽丝希望得到吴忧的肯定。 “对,他没事,他说过,无论如何都会回来的。”吴忧说的时候眼神都有些空洞,盛世美颜下净是担忧。 “死老头子尽胡说,财财那么厉害,怎么会有事呢?”吴夫人一边骂吴老爷,一边安慰吴忧。 其实这也是每一个人心里思考的问题,好几天了,旺财都没有出现,而且和他在一起的队员一个都没有回来,无缘无故多了那么多农民军,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妈的,还是晚了一步,让他们跑了。”农民军个个都心有不甘。 “你们能弄到船吗?”辛虎问于齐。 “将军,弄倒是弄得到,不过没有这么大的,而且现在好像也来不及了吧!”于齐看了看离港的大船。天津自古以来水运发达,船只也多。 “辛将军,太子在船上吗?” “我怎么知道!不过他们一直都停靠在这里,看见我们才离开的,我估计太子还没有上船。”辛虎考虑了一下说道。 “辛将军,那咱们怎么办?看,他们好像停了。” “我猜得没错,他们肯定是在等什么重要的人,你快去调集船只,越多越好!船上准备一些火油。”辛虎说道。 “是,将军。”于齐绝尘而去。 “大家休息一下,准备埋灶做饭。” 很快岸边飘起了袅袅炊烟。 几艘船紧紧地靠在一起,这里岸边约五百米的地方抛了锚。龙麟把大家聚在一起。 “屈大哥,你以为现在该怎么办?”龙麟问屈镇海。 “怎么办,当然是等吴兄弟啊!”屈镇海想都没想。 “对,等吴大哥。”左云大声喊道。 “对对对!屈大哥说的对”。程征,左风,胡清明吴老爷,吴忧,爱丽丝,隐娘,若莲若蘭等等所有人都赞成屈镇海的话。 “呃……!”龙麟欲言又止。 “龙兄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藏着掖着的!”胡清明是个心直口快的人。 “我……我知道大家都很希望等到吴兄弟,可是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里。”龙麟还是把自己的真实意思说出来。 “不行,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抛弃旺财哥哥!你要走就自己走,我们可不走。”爱丽丝最先爆发。 “对!爱丽丝说的对。” 立刻就有很多人支持爱丽丝。 “静一静,大家听我说,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和大家一样,我也非常希望吴兄弟回来,大家看看,岸边的敌人至少得一万以上吧!他们正在安营扎寨只有一个可能,等待援军调集船只,对我们发起进攻,大家想想,我们是否能够抵挡得住他们的进攻。”龙麟指着岸边黑压压的农民军。 “大不了我们和他们拼了!”左云挥舞着拳头。 “对,大不了拼了!”护龙卫队员们都是二十来岁的大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 “静静,听我说,关键是这样做没有什么意义 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保证小王爷安全。 ”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住了嘴。 “再说了,如果我们不走,敌人也不会走,这样就算是吴兄弟来了也上不了船,而且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威胁,只有我们走了,敌人退去,他们才最安全。吴老爷,屈大哥,你们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龙麟求助地看着吴老爷。 “咳,你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是一定要等财财回来的。”吴老爷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我也是这个意思。”屈镇海也说道。 其实他们心里清楚,龙麟说的没错。 “我相信,就算是吴兄弟在这里也会同意我的决定的。”没有人支持,龙麟愤愤地说道。他不得不撒谎“其实我已经和吴兄弟商量过了,如果这里不能登船,我们会在广州城汇合”。 “是真的吗?”左云问道,广州城他去过,是若莲若蘭的家乡。 “当……然是真的!”龙麟心里还是有点心慌。 “龙兄弟,要不咱们再等等吧!”程征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再等等吧!焦猛,仲秋你们负责警戒,有什么情况立刻告诉我。” “是!”焦猛,卢仲秋回答。 第五百四十二章 水口镇 旺财含泪冲出城门,赶着马车飞驰,他知道这是兄弟们用生命换来的。 一口气奔出二十余里,在一个叫水口镇的地方停了下来。旺财下马,停住马车。 “小二,两间上房。”旺财冲进镇里唯一的客栈。 “有,客官,楼上靠左。”小二热情地说道。 “圆圆,我们走!”旺财从公主手里接过陈圆圆,由于流血过多,陈圆圆脸色煞白,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却面带微笑地看着旺财,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公主,帮我把东西拿进去。”旺财盯着车上的包袱,这里面装着崇祯皇帝和周皇后的骨灰,还有传国玉玺。当然公主并不知道,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已经死了。 旺财把陈圆圆放在床上。 “小二,给我烧盆热水,越多越好,还要一壶白干,棉布要干净的,快去。”旺财丢了二十两银子给小二。 “是,客官,我这就去。”小二接过银子,高兴地跑了。旺财淘出小怡,打开后盖,里面还有半只麻醉药和消炎药现在派上了用场。旺财没有犹豫,赶紧给陈圆圆注射。 “旺财,我能帮什么忙吗?”坤兴公主疑惑地看着旺财,她不懂也没问。 “帮我把窗户打开,这里需要透透气。” “嗯!” 很快小二就把东西拿来了。 “客官还需要什么只管吩咐!” “嗯!想办法弄只老母鸡炖了,其他的暂时没有,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 “好,小的这就去!” 小二退出房间,旺财锁好门。 “呲……。”旺财摸出寻龙,轻轻地割开陈圆圆的衣服。 “还好!”旺财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伤口虽然长足也七八寸,但是并不深,没有伤及骨头。 “公主,你帮我看着,不能让任何人进来。” “嗯!” 旺财开始为陈圆圆缝合伤口,公主时不时地帮他擦拭额头的汗水。 坤兴公主不清楚为什么旺财要这么做,但是她清楚旺财是在救陈圆圆,真是静静地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约一刻钟以后,伤口缝合完毕,旺财又给陈圆圆清理创面,最后包扎。 “圆圆姑娘没事吧!”坤兴公主问道。 “应该没事,估计明天早上能醒!公主你先歇会儿,我去弄点吃的。” “你……要小心点。”坤兴公主有些担心。 “我知道!我不会走远的。” 旺财出门让小二准备点食物,又给陈圆圆和兴儿准备了两套衣服。 “公主吃点东西吧!”旺财说道。 “铁诚他们?”坤兴公主一直就想问这个问题,看见旺财一直都在忙,现在有了机会。 旺财看了看城门的方向,艰难地说出几个字“他们牺牲了。”他知道刘宗敏不可能放过他们,而他们也不可能投降,最终的结果就是被刘宗敏无情地绞杀。 “啊!是我连累了他们,是我连累了他们。”公主无比自责,眼泪哗哗地流。如果不是自己任性他们就不会牺牲。她还不知道如果不是她任性,昭仁公主也不会走失。 “兴儿,别难过,护龙卫的使命就是保护皇室成员,随时准备牺牲自己,是使命也是荣誉,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我们现在所能做的就是永远记住他们!”旺财说到这里,再也止不住泪水。铁诚,牛占坤,焦勇还有所有牺牲的队员们一张张纯真,年轻的脸庞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兄弟们,走好!”旺财仰天长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公主的。” 公主越哭越厉害,根本停不下来。旺财也没有过多地安慰,让她哭出来应该更好一些。 好久,公主累了,也疲倦了。渐渐的睡了,旺财把她抱到陈圆圆的床上 ,他不可能让她单独睡觉。而陈圆圆也需要照顾。没办法,最后这三个人同睡在一张床上,好在床够大。当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公主虽然有意,但是旺财却不能逾越公主是自己祖先的事实。 桌上的饭菜一点没动。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 “嗯!”陈圆圆低吟了一下,随即醒来,后背隐隐作痛,全身上下一丝不挂。 “啊!”陈圆圆本能地叫了一声。 “圆圆,你醒了?”旺财揉了揉疲倦的眼睛,他昨晚几乎没睡,废话,两位倾国倾城的美女同睡一张床,谁能睡得着? “财大哥,你……!”陈圆圆轻轻地拉了一下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其实她心里甜滋滋的,并没有怪旺财的意思。 “圆圆,你不要误会,我也为了救你才把你的衣服脱光光的。”旺财连忙解释。 “财大哥,我没有怪你。” “是啊!我可以做证。”坤兴公主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啊!”陈圆圆再次尖叫,她做梦也想不到还有一个人睡在床上。 “呃!正式介绍一下,陈圆圆,兴儿。”旺财略尴尬地给她们介绍。 “噢!我想起来了,昨天是你救了我。”陈圆圆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姑娘。 “也不算是我救了你,真正救你的是旺财。”坤兴公主说道。 “别说这些了,圆圆,饿了么?”这样说下去简直是没完没了了。 “嗯!”陈圆圆点点头。 “呃!我去叫小二把鸡汤弄来,你们也起来吧!兴儿麻烦你帮帮圆圆。” “哦!”虽然公主有点不愿意,但是也没有反对。毕竟,在她看来陈圆圆算她的情敌,不过看着陈圆圆的样子又于心不忍。 第五百四十三章 鸡腿 “来,圆圆吃个鸡腿,多喝点汤,伤口才愈合的快。”旺财夹了一个鸡腿放在陈圆圆的碗里。 “兴儿,你也来一个!”旺财撕下另一个鸡腿。 “我不喜欢吃鸡。”坤兴公主拿起馒头啃了起来。 “呵呵!”旺财尴尬地笑了笑。 陈圆圆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兴儿姑娘,你别误会,我和财大哥只是朋友,况且现在圆圆已经嫁为人妇……所以,你别多想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兴儿一边啃着馒头,其实她心里也明白,但就是有点不舒服,女人就是个复杂的动物。 “圆圆,贾彬已经死了,我没能救他。”旺财装做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噢!世人都说贾彬是个无赖,可是在我看来,他虽然算不上君子,起码也是个真小人。我对他还是感激的。”回想在贾彬府邸的这几天,贾彬对她还是挺不错的,好吃好喝伺候着,也没有勉强过她,而且还帮她杀了田戚畹。 “我一直都没有觉得他可恨,包括他带着黑峰山的土匪袭击梅园的时候,是这个世道把他变成这样的,不过他也算是不枉此生了,受过难,被人鄙视,看不起,嘲笑,但也曾光辉过,虽然很短暂。”旺财想起与贾彬的相遇的情景,逝者已逝,一切烟消云散。 “圆圆,你是回总兵府,还是另有地方可去吗?”旺财问道。 “总兵府?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家,是一座牢笼,除了筱竹,没有人关心我,甚至躲着我。”陈圆圆目光呆滞。 旺财才发现自己问的多余,陈圆圆这一走,刘宗敏必然会迁怒总兵府,史书上记载他杀了吴府三十六口,回去估计也没人了。 “圆圆一生如无根的浮萍,从小父母双亡被姨夫卖入青楼,没有家,没有亲人。或许圆圆本身就是一个不祥之人吧!”陈圆圆心情十分低落。 “呃!”坤兴公主听了,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刚想安慰陈圆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嗯!圆圆如果你没有去的地方,要不就跟我们一起走吧!去天津,隐娘姐姐和屈大哥,还有吴忧她们都在。”陈圆圆不愿意回总兵府,旺财也不放心陈圆圆一个人在世上漂泊,至少隐娘姐姐在,陈圆圆也算是有个依靠。 “是吗?”陈圆圆升起一丝希望。 “嗯,还有他们的儿子啸天都快能走路了。”旺财笑道。 “真是羡慕隐娘姐姐,找到一个好的归属!” “圆圆,你还没有表态呢!是愿意,愿意,还是愿意呢!”旺财问道。 “好吧!”陈圆圆突然心情好了许多。 “对了,旺财,你说他们会不会追来啊!”兴儿问旺财。 “我也不知道,希望不会吧!”旺财摇摇头。 “那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赶路?”兴儿还有些后怕。 “圆圆,你的身体吃得消吗?”旺财再次看向陈圆圆。 “放心吧!我没事的。” “那好吧!我们慢点走。多喝点汤。” 一切准备就绪,旺财连鸡汤都打了包,骑着马,牵着马车继续往浦口方向赶。 包袱里崇祯皇帝和周皇后的骨灰,旺财还在想该怎么告诉兴儿。 再说钟离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当上卫队长,这家伙就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害怕打仗拿银子贿赂了前任队长陆鹏,毕竟卫队不需要冲在队伍的前面,随时跟着将军,危险系数要小得多,才来卫队半个月,没想到成了队长。瞬间成了卫队最高长官,成了队员们争相巴结的对象,这家伙也飘了。 当天晚上,往海了喝,就他那个头儿能喝多少?很快就不省人事。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才醒过来。 “啪”一脚踢开床上的女人。 “哎呀!”女人一声尖叫。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 “误事,误了老子的大事了,哼!”钟离穿上衣服,走出房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中间已经断片了,肯定是被卫队的弟兄们抬来的。 “都给我出来!”钟离大声吼道,其实他也不敢确定是不是还有队员在青楼过夜。 “咣当”房间的门相继打开。每个门伸出来一个脑袋,都冲着钟离笑。这是集体嫖宿的节奏啊! “钟队长,醒了,昨晚过得开心吗?”司徒枫一脸坏笑,这家伙二十五六岁,大个近一米八,眉清目秀外形条件不错,年幼时家境不错,后来没落了,靠着一副不错的躯壳倒也混的过去。 “什么开心,老子刚刚才醒过来。快,把弟兄们都集合起来。”钟离可不想这个队长只做一天就被撤了。 “是,队长我这就去叫弟兄们。”司徒枫慌慌张张地跑了,一边跑一边穿衣服。 待队伍集合完毕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钟离站在楼梯上,尽量显得高一点“刘将军昨天给我说了,要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往天津,一路往金陵,如果见到辛将军或者柳将军,让他们务必截杀昨天那个黑大汉。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队员们说道。 “呃!那个什么齐……?”钟离指着最前面的一个大汉说道。 “队长,齐途,小的叫齐途。”齐途,曾经和钟离有点小摩擦,钟离一直耿耿于怀。 “对齐途,把你这一队人带上去金陵。”钟离明显假公济私,金陵那多远啊!齐途心里拔凉拔凉的,但他没有办法,打掉的牙往肚里吞。 “队长,你看现在都到了饭点儿了,要不把饭吃了再走吧!”司徒枫仗着和钟离关系不错,低声说道。 “是啊!队长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啊!”立刻引起大家共鸣。 “好吧!”钟离也不好太过苛刻,毕竟才当队长,很多时候要弟兄们支持。 按现在来说,这顿午饭一直吃到三点多钟,而且有好几个还喝醉了。钟离才带着二十多人朝天津追去。 “圆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旺财已经第三次问陈圆圆。 “财大哥,我能行,继续赶路吧!”陈圆圆知道万一被敌人追上,绝对是凶多吉少。 “好吧!”旺财牵着马继续走,不过速度不是很快。 第五百四十四章 冒险 应该是要雨了,龙麟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充满潮气,天边乌云正在向头顶慢慢地聚拢。从小就在海边长大的他准确地判断,但是他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下来。他密切注意着岸边的情况,他知道这些家伙一定不会轻易放弃,也清楚目前的状况,因为提出离开,一些护龙卫队员都不理解,甚至有点抵触情绪。 傍晚的时候,一小队人马奔来。 “将军,我们现在……能调到的就这些船了,还有些船要明天才能到。”于齐气喘吁吁地说道。 辛虎顺着于齐指的方向,看见海面上许多小点正向这边驶来。 “有多少?” “二十多艘。” “能乘多少人?” “每艘船乘四五十人没有问题”。 “一千人!一千人能攻下他们的船吗?” “将军,他们船上的人并不多。应该可以一试。”于齐说道。 “所有人听令,待船只过来以后,对他们发起进攻。”辛虎大声说道。 “是,将军。” 龙麟从望远镜里已经发现了船只。 “大家注意,各就各位,敌人正在调集船只,准备对我们发起进攻。”龙麟大声喊道。 队员们很快进入战斗状态。 “龙麟,现在怎么办?”屈镇海问道。 “炮手准备,炮弹入膛,听我号令。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噔噔噔……”十八门炮口同时对准小船的方向。 小船靠岸,辛虎指挥农民军上船。 “靠近他们的大船,采取火攻,将他们的船只烧毁。”辛虎部署了战斗策略。 “是,将军。” 一千余人乘着二十多艘小船慢慢向大船靠拢。 “二十四艘。”龙麟算了一下。“等他们靠近一点再发射。” 此时,大家心情都很紧张,看着密密麻麻的小船开过来。 “四百米,三百米……。” 弓箭的有效射程差不多七八十米。 “二百米,开炮!” “轰……。”十八门火炮同时喷射,炮弹愤怒地扑向敌人的小船。 “轰……。”瞬间就有七艘船被击沉。有的船燃起了大火。 “继续装弹!” 农民军被这样强大的场面震撼到了,他们哪里经历过这些,一些没有被击中的船只在巨浪之下严重地摇晃着,很多人站立不稳,纷纷落水,小船上的人不停地施救,一时间乱作一团。 “将军,看来不宜强攻啊!”于齐说道。 “那按你的意思呢?”辛虎问道,他也清楚,如果再一轮攻击,小船所剩无几。 “偷袭,趁夜晚偷袭。”于齐说道。 “好!快鸣锣收兵。” “咣……。”一阵尖锐的声音响起来。 “他们退兵了?”程征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左云问道。 “噢!噢!”大家高兴地吼道。 “哈哈哈!这么不禁打。” 队员们沉浸在胜利之中。 龙麟看着他们撤退,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他知道这帮家伙一定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屈大哥,这事绝对不简单,我想召集大家开个会。”龙麟对屈镇海说道。 “行,左风,左云把都大家都集中过来一下。 ” 很快大家都聚在一起。 “大家有什么看法?”龙麟问道。 “这帮家伙,根本就不堪一击。哈哈哈!” “是啊!才一轮攻击就撤退了,我还没有过瘾呢!” “这火炮的威力就是不一样!” 所有人都沾沾自喜,就像在庆祝胜利一样。 “诸位,我想说说我的看法。”待大家稍微平静一点龙麟说道“我与大家的看法有点不同,我相信他们一定要采取火攻,这一定是毋庸置疑的。” “对!小船战大船,火攻是最好的选择,吴兄弟也说过。”程征想起了金湖县战水匪时候的情景。 “他们为什么退兵了呢?”左云问道。 “因为他们害怕我们的火炮,不敢贸然进攻,如果我料得不错,他们是在等天黑,到时候我们的火炮就失去了优势,将会成为他们的活靶子。”龙麟说出了他的担忧。 船舱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该怎么办?”左风问道。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船开走。”龙麟说道。 显然,这一次反对的人少了许多,他们也逐渐意识到龙麟说的是对的。 “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吴老爷缓缓地说道。 “没有,至少我想不出来。”龙麟很肯定地说道。 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突然凝固。 “为什么,你老是要说走?”左云有点使小性子,他只知道,等旺财回来。 “我知道大家都在想着吴兄弟,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定哀王,他是大明最后的血脉,我们必须要保证他的安全,我不能拿他的性命做赌注。我相信吴兄弟在这里,也会同意我的做法。”龙麟再一次重申自己的意见。 “其实,龙麟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能拿小王爷去冒险。”沉思良久,程征喃喃地说道。 第五百四十五章 强项 “我知道大家对旺财兄弟的感情,我和他商量好了,在广州城汇合,说不定他已经在去广州城的路上了。”龙麟知道不继续不这个谎话说下去,这些人不会离开浦口的。 “大家再仔细想想我说的话,一炷香之后大家投票决定是走还是留。”龙麟说完径直走向船头。 很快大家又讨论了起来。 经过激烈地讨论,最后还是少数服从多数,决定起锚离开浦口。 “将军,他们走啦!”于齐指着大船。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我猜错了?太子已经上船了?还是还有别的地方上船?”辛虎满脑子都是问号。 “将军,我们要追吗?” “不用了,水战不是我们的强项。”看着逐渐消失天际的船只,辛虎摇摇头。 “传令下去,明天早上班师回京!”辛虎知道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干爹,你怎么不阻止他们,他们就这样丢下旺财哥哥啦!”游艇上,爱丽丝缠着吴老爷。 “是啊!老头子,你是怎么搞的。”吴夫人也埋怨。 “夫人啊!爱丽丝,我是投的反对票,可是大多数人都同意离开,而且龙麟说的也没错。我们继续呆在这里,的确非常危险!”吴老爷解释道。 “忧忧姐姐,你说句话啊!”爱丽丝赶紧向吴忧求助。 “爹,娘,爱丽丝我知道,留在这里的危险,我也知道,财哥哥没有和龙麟约好在广州城汇合。”吴忧一脸茫然地看着越来越黑的海面。 “为什么?”吴老爷问道。 “爹,如果有,财哥哥不可能不告诉我。”吴忧的理由很简单,旺财与她没有秘密,任何事情都会对她说的。 “哎呀!上了这小子的当了。不行我……。”吴老爷拍了一下脑袋,就要去找龙麟理论。 “爹,不要去,龙大哥这样做是对的,他不能因为财哥哥而置大家的生命于不顾。”吴忧立刻阻止了吴老爷。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爱丽丝气得直跺脚。 “爱丽丝别急,让我想想。”吴忧说道。 天已经完全黑了,游艇栓在大船后面,跟着大船随波逐流。漆黑的海面显得阴森恐怖,完全没有白天的风和日丽,阳光,沙滩。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如同可以吞噬一切的黑暗。 “爹,娘,爱丽丝,我想好了,我不愿意去一个没有财哥哥的地方,你们呢?”吴忧已经打定了主意。 “忧忧姐姐,爱丽丝只喜欢旺财哥哥一个人,爱丽丝非他不嫁的。”爱丽丝很认真地说道。 “我知道!”吴忧点点头。 “爹,娘你们呢?” “其实在财财第一次叫我们爹娘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把他当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这辈子,我们都不会离开他。”吴老爷眨着湿润的眼睛。 “老头子,这话你说的对!”吴夫人轻声地抽噎着。 “好,既然我们都离不开财哥哥,那我们就继续等着他。”吴忧说道。 “忧忧,你,你想做什么?”吴老爷问道,他看着吴忧拿出一把刀,心里有点害怕。 吴忧走到船头,割断了牵引的绳索。 “忧忧,你……。”吴夫人没有想到吴忧居然这么坚强。 “爹,娘,爱丽丝,我早就注意到了,船一直沿着海岸线行驶,岸边就在我们右面,我们先把船靠在岸边,明天天亮了,我们再回去。”吴忧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 “耶!忧忧姐姐,你太聪明了,我好喜欢你哦!”爱丽丝高兴地抱着吴忧。 “呵呵!”吴老爷开心地笑了。 “爹,其实这个船很好控制的,这些天我一直都在学习,爹,你帮我立起桅杆,升起帆,然后调整角度,很快我们就可以靠岸了。”吴忧对吴老爷说道。“娘,爱丽丝,你们呆在这里,哪里都不要去。” “嗯!你们要注意安全!”吴夫人还是有些担心。 “娘,你放心吧!爹,我们走。” 两个人走到船头,很吃力才把桅杆立起来,吴忧调整好了方向,借助风势,游艇很快就靠在了岸边。抛下锚。船停下约一个时辰之后,暴风雨如期而至。好在不是热带风暴之类的,不过也搞得他们晕头转向,呕吐不止。 风暴渐渐过去,天也逐渐亮了起来。 “游艇不见了!” 发现游艇不见了。 “什么?游艇不见了!”龙麟接到报告,立刻走向船尾,拉起被吴忧割断的绳子。 “是昨天的风暴把他们刮走了吧!” “哎呀!这怎么办,怎么给吴大哥交代啊!” ……。一时间甲板上闹哄哄的。 “龙兄弟,快回去,我们回去找他们。”屈镇海说道。 “是啊!龙哥,吴大哥把他们托付给我们,如今他们丢了,我们怎么给吴大哥交代。”左风说道。 “是啊,龙兄弟,我们回去找找。”程征也说道。 “不,不用了。”龙麟看了看绳子。 “为什么?姓龙的,我早看你不顺眼了,你不回去,我们回去。”左云爆发了,指着龙麟的鼻子大声说道。 第五百四十六章 南下 “左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旺财是同乡,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他,如果可能我绝对不会丢下他,如果我是旺财,我也希望你们尽快南下。”龙麟感到很冤枉。 “大家静一静,龙麟说的没错,现在就不要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吗?”程征说道。 龙麟举着绳子说道“大家听我说,你们看,这个绳子是用刀割断的,并不是被扯断的,说明什么呢?说明是他们自己割断的。” “是嘛!” “怎么会这样?” ……。 “我想他们是打定主意留下来的,吴忧他们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就算是我们找到他们,他们也不会跟我们走的。”龙麟说道“我们应该尊重他们的选择。” “你是说,忧忧他们没事?”隐娘很关心吴忧。 “肯定没事,我们继续南下,有缘自会相见。”龙麟说道。 看着茫茫大海,所有人都感到困惑,回去找,朝哪个方向找,正如龙麟所说的,找到了又能怎样,吴忧会跟他们走吗? “忧忧保重,希望你能找到吴兄弟。”隐娘对着大海,迷茫地说道。 “云,别冲动。”左风劝道。 “是啊!云哥,我们一定能在广州城相见呢!”若蘭也劝左云。 “是啊!云兄弟!到时候我们去找沈大人,他一定可以找到吴大哥的。”若莲说道。 “是啊!沈大人是两广总督,他一定有办法的。”左风说道。 “是真的吗?”左云问道。 “真的!云,别再犯浑了。” “哥,我听你的。”左云低下了头。 “大家听着,升起主帆,顺风南下。注意保护好孩子和女人。”龙麟发号施令。 三艘大船驶缓缓向南方。 巨大的火炮声音引来了朱慈烺和窦天德,他们躲在草丛里面。 “太子殿下,皇上和皇后娘娘就在那三艘船上?”窦天德指着远处的大船低声问道。 “嗯!应该没错,小弟说的。”朱慈烺点点头。 “噢!小弟是?”窦天德不解。 “吴将军,吴将军说的。”朱慈烺说道。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怎么办?” “再等等看!” 两个人密切注意着事态发展。 “糟了,太子殿下,他们开走了。”看着逐渐远去的大船,窦天德心里很慌张。 “走就走吧,希望他们一帆风顺的!”朱慈烺脸上挂着一行泪水,此刻他的心里十分后悔,若有机会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为了什么气节留下来与李自成这帮家伙置气,他一定会选择与家人在一起,但木已成舟。窦天德不敢说话。 慢慢地,大船消失天际“再见了父皇,母后,皇姐,炯儿,媞儿。”朱慈烺擦干眼泪“窦统领,我们走吧!” “太子殿下,我们现在要去哪里?”窦天德问道。 “去南方,去金陵,仗剑天涯,四海为家。”朱慈烺豪气十足地说道。 两人趁着夜色,连夜赶往金陵。 旺财和兴儿带着重伤的陈圆圆往浦口进发。 “旺财,你说皇弟他和父皇他们团聚了吗?”坤兴公主已经问了好几次了。 “希望是吧!”旺财很尴尬地笑了笑,他心里有没地,崇祯皇帝和周皇后已经魂归天国,朱慈烺到没到浦口他真的不知道。 “咦!前面怎么那么多人啊!”坤兴公主看着前方扬起的尘土。躲已经来不及了。 “这些会是什么人呢?”旺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一会儿,你们都不要说话,一切都听我的。” “嗯!”陈圆圆和坤兴公主同时点头。 “驾”旺财打马缓行。 一队骑兵冲了过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到什么地方去?”龚建成大声喝道,此人是辛虎的先锋官,瘦高个儿,大长脸,三角眼,糙面无须,三十多岁。 “呵呵!军爷,小人的媳妇受了伤,正准备去天津请大夫医治。呵呵呵,没妨碍军爷吧!”旺财陪笑。 听到旺财说自己是他的媳妇,陈圆圆内心是欣喜的,她甚至觉得这点伤,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现在自己已是不洁之身,哪里还配得上他,虽只是想想而已,但也甜蜜。 “让我们看看!” “军爷,不行啊!内子伤势严重,经不起……。”旺财一边说一边摸出二十两银票。 “呵呵!挺有钱啊!”龚建成接过银票揣入兜里“不过这事儿不能这么轻易就算了,打开,让我们看看!”这些家伙收了银票依然不买账。 “军爷,不行啊!” “滚开!”龚建成瞥了旺财一眼。 “哗……”撩开布帘。 陈圆圆,脸色苍白,低垂着头,坤兴公主一脸惊愕地看着这个吓人的瘦子。 “他是谁?”龚建成用刀柄指着坤兴公主。 “军爷,她是我妻妹,呵呵!” “呵!黑小子艳福不浅啊!嘿嘿嘿!”龚建成一脸坏笑。 “军爷,内子伤重,经不起折腾,还望军爷大发慈悲。”旺财一边说一边握住刀柄,只要这家伙稍有冒犯第一个结果了他。 “前面怎么回事?”正在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 “报告辛将军,发现细作!”龚建成大声说道。 “辛大哥……呵呵呵,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辛大哥,别来无恙吧!”旺财一眼就认出来将就是辛虎,曾经是刘宗敏手下第一猛将,和他比过武的。 “哈哈哈!是吴公子啊!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了,你的事迹我都听说过了,吴公子真英雄啊!”辛虎对旺财的印象深刻。 “辛大哥过奖了,旺财只是尽自己的力量而已,辛大哥,内子重伤,急需治疗,希望辛大哥……。” “没问题!大家让开,让吴公子过去。”辛虎带头闪出一条道。 “谢谢辛大哥!后会有期。”旺财感激地看了辛虎一眼。 “吴公子,后会有期,如今我们已经拿下了北城,随时欢迎你都京城来。哈哈哈!” 第五百四十七章 余孽 “吓死我了!”坤兴公主拍着小胸脯“旺财,你怎么认识那么多反贼?” “当初奉皇上平澳的时候与他们有过接触”旺财说道。 “幸好你们认识,我们快走吧!”坤兴公主对反贼都有了阴影。 “辛将军,这是怎么回事?”龚建成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么漂亮的美女,到了嘴边却飞了。 “发现太子了吗?”辛虎根本没有回答他。 “呃!没有!”龚建成摇了摇头。 “这不结了,不该问的别问。”辛虎挺反感这个家伙。 “噢!”龚建成自讨没趣。“继续赶路。” 大军往回走。约一个时辰之后遇到了钟离带领的卫队。 “请问,前面可是辛将军的队伍?”钟离表现得很谦虚,以他的身份不敢无礼。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穿我大顺军的衣服?”在龚建成的眼里,不会有这么一小股大顺军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太子假扮的。 “呵呵!将军,我是刘宗敏刘将军的卫队长,我们是奉了刘将军的命令,负责追杀前朝余孽,希望将军给予支持,这是刘将军的令牌。”钟离把令牌递了过去。 “你们跟我走吧!”龚建成看了看令牌。 辛虎极端怀疑眼前这家伙根本不是卫队长,什么时候刘将军的品味这么差了?但是令牌不假。 “呵呵呵!辛将军,幸会幸会!早就听说过将军威名,无缘得见,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钟离十分崇敬。”钟离媚笑道。 “刘将军都说什么啦?”辛虎问道。自从他加入起义就在刘宗敏手下,跟随他好几年,刘宗敏的命令,辛虎不得不认。 “呵呵呵!是这样的,吴旺财大闹京城,杀了将军的兄弟逃出城来,刘将军派我们一路追来,务必杀了吴旺财。”钟离说道。 “噢!”辛虎十分诧异,吴旺财是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不会无缘无故杀人的。 “呃!这件事主公可知道?”辛虎知道吴旺财与闯王叔侄相称,而且关系不错。 “当然知道!”钟离想都没想说道。 “那主公的意思?” “杀!犯我大顺军者,一律格杀勿论!”钟离脸皮够厚,撒谎一点都不心虚。 “哦!”辛虎虽然质疑,但是自李自成称帝以来,的确是非常膨胀,什么叔侄情意都可以不顾。 “辛将军,可见过吴旺财?”钟离问道。 “见过,一个时辰以前。”龚建成说道。 “那还不赶紧追?”钟离有些兴奋。 “大军停止前进,原路返回。”经过短暂的考虑,辛虎还是下令。 旺财带着坤兴公主和陈圆圆正在路边休息,眼看大军去而复返,他心里暗叫不好。 “兴儿,圆圆快上车!” 旺财提着方天画戟,骑在马上。 “哈哈!吴旺财,终于逮到你了!”钟离一看见吴旺财满心欢喜,这可是他上任以来第一功,一定要表现得很好,往后在刘宗敏面前才有资本,弟兄们面前也有面儿。 “给我杀!”钟离仗着人多势众一挥手,结果没有一个人动,包括他的卫队。 “呵呵!辛大哥,怎么去而复返啊?”旺财根本没有理会钟离,当他是空气。 “吴公子,你是不是杀了刘将军的兄弟?”辛虎问道。 “现在说这些有用吗?我说不是我杀的,是刘宗敏自己人杀的,你相信吗?”旺财微微一笑。 “呃!吴公子,既然不是你杀的,你大可以同我们一起回京城。”辛虎从心底里是不愿意杀旺财的。 “辛将军,刘将军说了,格杀勿论的!”钟离一听急了。 “呵呵!辛大哥,你认为我去了京城能活着回来吗?”旺财知道回京城必死无疑。 “这……这个我会尽量保证。”辛虎也不知道京城现在的情况如何,只能做到这样的承诺。 “哈哈哈!辛大哥的好意,旺财心领了,但是我不可能跟你回去。”旺财说地斩钉截铁。 “杀!” 钟离不想看见他们再这么磨叽下去,抽出长刀率先冲了上去。他的队员们也跟了上去。 “当”钟离一刀砍在方天画戟之上,并没有他想要的结果,他的刀瞬间被打飞,虎口隐隐作痛,隐隐出血。 “当……。”司徒枫趁机救下钟离,可是他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刀被旺财挡开之后,旺财一戟把他扎了个透心凉,旺财把他高高举起。用力抛向卫队。这些人全都傻了,这得多大的臂力才能做到啊! 辛虎也暗暗吃惊。 “噗!”队员们纷纷躲避,司徒枫重重地砸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很不情愿地死翘翘了,心里大概十分后悔这次拍马屁的成本太高了。 “辛将军,难道刘将军的命令你都不执行了吗?”见辛虎没有行动,钟离有些愤怒。 辛虎瞥了这家伙一眼。钟离莫名有些害怕。 “将军,我愿出战拿下此獠!”龚建成对辛虎说道,这家伙早就看上旺财身边的两个美女,想借此展现一下,杀了旺财也能震慑美女,到时候还不乖乖就范。 “嗯!”辛虎点点头。 “跟我上!”龚建成带着他的人马冲上来。这帮家伙可不是君子,他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只好采取群狼战术,耗也要把旺财耗死。 旺财使出浑身解数,一支方天画戟如行云流水,一时间和这百十人战得难分难解。旺财心里清楚,这样的条件下,小怡也帮不了他,不但帮不了而且会暴露,甚至永远失去小怡。他也知道这是他到大明以来最惨痛的战役,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但是他必须战斗,车上还有兴儿和圆圆,他不敢想象如果放弃抵抗,她们的下场如何? “兴儿,让我看看!”陈圆圆挣扎了一下。 “这可怎么办啊!他们人太多了!”坤兴公主一脸愁容,虽然她知道旺财武功好,但是她也知道他不可能打败这么多人。 “就算当年奉先在世也不过如此吧!”辛虎叹道。 “我可不管,反正今天必须要他的命。”钟离恶狠狠地说道。 第五百四十八章 人头 擒贼先擒王,旺财很清楚他的目标是龚建成,他打心眼儿里讨厌这家伙,不过他也知道就算是擒住这家伙,他们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他的目的是杀了他。 “当”在挡开龚建成的长枪之后,旺财一戟扎透一个卫兵,打马回撤,留下一个空挡,龚建成不知是计,以为是个难得的机会,挺枪刺来,旺财早就算计好了时机,扬首下腰一记回马枪,不偏不倚扎进了龚建成的胸膛,但是龚建成的长枪也扎进了旺财的马屁股。马儿吃痛,长嘶,高高跃起,就在这时好几支长枪也扎进马身上。血如泉涌。 “啪!”马儿坠地不起,旺财被迫步战。 农民军居高临下,占尽优势。 慢慢地,在杀死七八十人之后,旺财的力量开始下滑,动作也没有先前那么快了。 “噗!”旺财的大腿被戳穿一道口子。 “啊!”坤兴公主和陈圆圆同时叫出声来。 “不行,这样下去他一定会没命的。”陈圆圆说道“兴儿,快扶我下去。” “圆圆姐,你去能帮得上忙吗?”坤兴公主问道。 “至少我们可以死在一块儿,不是吗?”陈圆圆眼神坦然,似乎已经看开一切。 “嗯!”坤兴公主重重地点头,扶着陈圆圆下了马车。 “为龚将军报仇!”农民军大喊着,不停地攻击着旺财。 “噗!”又是一道口子。 旺财根本没有时间处理伤口,再次爆发,方天画戟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敌人的生命。瞬间又有十余人死于戟下。 “大家听着,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杀了他。”钟离高喊着。不过他的卫队已经全军覆没了。 约一刻钟之后,旺财再次力竭,身上也留下十余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衣服。 “咣当”方天画戟脱手,他人也坐在了地上。 “财大哥!”陈圆圆和坤兴公主赶紧跑过去,由于动作过大,陈圆圆悲剧上的伤口渗出血迹。 “住手!”坤兴公主张开双臂,挡在旺财和陈圆圆的前面,所有的士兵被这一幕愣住了,他们甚至忘记了杀戮,眼神空洞地看着她们。 “吴公子,跟我回京城吧!”辛虎打马慢慢走过来。 “呵呵!不!我不会跟你回去。”旺财吃力地抬起来头。此时最纠结的是钟离,他可不愿意辛虎带旺财回京城,不过他不敢轻易反对,他的人已经死光光了,还有刚才辛虎的眼神现在他心有余悸,不过旺财的态度让他欣慰。 “吴公子,我辛虎钦佩你是个英雄,英雄不应该这样死去。”辛虎继续劝降旺财。 “辛大哥,我死……不足惜,只是希望我死之后,你能把内子送到天津治伤,保证……她们的安全。”旺财嘴角渗着血,脸上露出绚丽的笑容。 “你凭什么跟我们谈条件,你杀了我那么多人,还杀了龚将军,你们全都得死!”钟离发出怒吼,他必须完成刘宗敏的命令。 “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辛虎两眼再次瞪着钟离,若不是给刘宗敏面子,早削他了。 “罢了!我答应你,会保证她们安全!”见旺财如此坚决,辛虎答应了他的请求。 “不行,全都要死,杀了他们!”钟离吼道。 但是,没有一个人动手,他们在等待辛虎的命令,也可能佩服旺财的气节,也可能被坤兴公主的大义给震慑。就你们呆呆地站着。手里的枪尖还在滴血。 微风袭来,带着淡淡的潮气,让人感到窒息。 “都他妈聋了吗?”钟离建功心切,不停地辱骂着士兵。 “拿来!”他夺过士兵手里的长枪。“啊!”大喝一声,冲过来刺向旺财。 “兴儿!不要啊!”旺财和陈圆圆同时喊道。 “呲”坤兴公主挡在旺财的前面,迎着枪尖冲了上去,巨大的冲击力使她根本站不住。 “噔噔噔”后退十数步倒在旺财的怀里,瞬间晕死过去。 “咖嚓”,突然一颗人头瞬间滚落在他们面前,仔细一看,原来是钟离的人头,那表情充满了诧异,他到死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个卫队长也只做了几天。 “呸!”辛虎冲着钟离的人头啐了一口唾沫“早他妈看你不顺眼了。”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士兵们大声喊道,高高举起手里的武器,他们也很讨厌这家伙。 “好了!”辛虎示意大家停下来。 “吴公子,我说过你是个英雄,英雄不该死在这样的小人手里,你们走吧!永远不要回京城来。” “谢谢辛大哥!”旺财还真有些意外,他与辛虎并没有什么交情,没想到居然会放他们一条生路。“辛大哥放心!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大家听着,吴旺财已死!我不希望听到他仍然活着的消息,听见了吗?”辛虎对他的士兵喊道。 “听见了!”士兵们异口同声,看来辛虎的威望还是挺高的。 “辛大哥,保重,后会无期!”旺财抱着坤兴公主艰难地趴上马车。 “保重!”辛虎双手抱拳。 马车渐渐远去。 “把兄弟们埋了!然后回京城。”辛虎大声说道。 第五百四十九章 养伤 “我……我这是死了吗?圆圆,旺财难道你们也死了?”一个时辰之后,坤兴公主悠悠地醒来。 “呵呵!兴儿,我们还活得好好的,怎么会死呢?”旺财挤出一丝微笑,在陈圆圆的帮助下,他已经简单地做了一些包扎。 “是吗?我记得被那个家伙刺死了?怎么会这样?”坤兴公主除了腹部隐隐作痛,但是并没有伤口。 “是这件衣服?对吧!旺财,是这件衣服救了我。”坤兴公主兴奋地问道。 “呃!是吧!”旺财知道隐瞒不住了。 “你……为什么要给我,为什么不自己穿上?”坤兴公主低声问道。 “呃……!”旺财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兴儿,这还用问吗?财大哥是关心你,怕你受到伤害。”见旺财土鳖的样子,陈圆圆微笑道。 “是这样的吗?”坤兴两眼看着旺财。 “是……是吧!”旺财被看得很不好意思。 “谢谢你!旺财,嘻嘻!”坤兴公主微微一笑,完全忘却了她是一个亡国公主,此刻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幸福的女孩儿。 “兴儿,快找个家医馆,财大哥越来越虚弱了。”陈圆圆说道。 “好的!我这就去问问。” 三个人里面现在只有坤兴公主算是健康的。 只要有银子,医馆还是蛮好找的,旺财在天津医馆休息了一天,赶紧前往浦口。但是浦口码头空空如也,根本没有船的影子。只有驻军留下的痕迹。 “财大哥,她们走了吗?”陈圆圆看着心情十分低落的旺财。 “应该……是吧!看样子她们走得很急。”旺财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是打伤我们的那些家伙干的吗?”坤兴公主问道。 “肯定是他们,这里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旺财点点头。 “他们是追皇弟才来这里的吗?”兴儿问道。 “是的!” “也就是说皇弟也上船了?” “应该是吧!”旺财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的真相,那样徒增烦恼,她现在还不知道船上其实只有定哀王朱慈炯。 “那太好了!”兴儿很高兴。 “难道我就这样失去她了吗?”旺财心有不甘,心口阵阵刺痛,这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只要走失,很难有机会重缝。 “咳咳!”旺财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旺财,你有伤,先歇歇吧!”兴儿关切地说道“还有圆圆姐姐也需要要休息。” “去陈村,我们暂时住下来”。旺财想了想。陈村是他们炼油的地方。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吴老爷和吴忧驾驶游艇慢慢朝浦口靠近,他们基本能够熟练地掌握游艇的驾驶技术。 “忧忧,如果财财不来怎么办?”吴老爷疼爱地看着女儿。 “现在船上的东西还够我们生活一段时间,我们暂时就这么在海上漂着,我相信财哥哥一定会来的。”从望远镜里,吴忧仔细地收寻着海边,希望能够发现旺财的身影。 “忧忧姐,万一……我是说万一旺财哥哥没来,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吗?”爱丽丝问道。 “是啊!忧忧,我们应该做好下一步的打算”。吴夫人说道。 “爹,娘,爱丽丝发生这样的事,我们都没有料到,我是这样想的,等我们把船上的东西吃完,然后就回虎丘,我相信财哥哥若是找不到我们,一定会去虎丘的”。吴忧说道。 “好吧!那咱们先就在这里等着”。吴老爷说道。他们走离岸边约一里的地方抛了锚。 “旺财,你说表姐她们会去哪里呢?”坤兴公主问道。 “是啊!财大哥,都是因为我,拖累了你们。”陈圆圆内疚地说道。 “圆圆,别瞎想,这不关你的事。他们肯定会顺着沿海一直南下,我估计忧忧会在上海下船经杭州然后回虎丘老家。”旺财分析,没有他吴忧她们肯定不会随船队出发,龙麟多半会安排她们在上海下船。 “那好,等你好些了,咱们就回虎丘去”。坤兴公主说道。 “我……我”陈圆圆有点尴尬。 “圆圆姐,别想太多,跟我们一起去虎丘吧!” 陈圆圆没有回答,看了看旺财。旺财点点头。 “好吧!”她也没有好去的地方。 “兴儿,你四处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有哦!我刚才看了,还有“。 “还好,兴儿,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旺财,别说了,你们都受伤了,是该我照顾你们了,和你为我做的比起来,这算得了什么?”。 就这样,坤兴公主这个从来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洗脸都要人伺候的公主硬是学会了生火做饭,学会了照顾别人。 第五百五十章 素媞 再说昭仁公主,收留她的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好人。 “小妮子,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你吃了。”老婆婆不止一次威胁她,聪明的她硬是凭着乖巧总是能合老太婆的心意,所以老太婆也没有太为难她。 这天,昭仁公主正打了水往回走,迎面走来一老一少两个尼姑。这两个人正是明月庵的明慧师太和素心,她们正好走到这里。 “明慧师太!”昭仁公主轻轻喊了一声。 “小妹妹,你怎么认识我们?”素心蹲下来问道。 “那天我跟父皇,母后……?”昭仁公主低声说道。 “你是公主?”昭仁公主刚说到这里,明慧师太也蹲下来仔细地看着昭仁公主,那天人多,走的又忙,明慧师太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女孩,而昭仁公主却记得她。 “嗯!”昭仁公主点点头。 “你怎么在这里!”明慧师太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走丢了,师太,你带我去找母后吧!我害怕,老婆婆说如果我不听话就吃了我”。 “小妹妹,她是吓唬你的”。素心安慰昭仁公主。 “才不是呢,媞儿看见她们吃了一个小哥哥。”昭仁公主说到这里,眼神充满了恐惧。 “素心,快,带公主走”。明慧师太感到后脊梁发麻。这个世道,人吃人也不算新闻,但是如此近距离接触还是让明慧师太觉得毛骨悚然。 “是,师父”素心抱起昭仁公主就跑。 三个人一口气跑了七八里路才停下来。 “公主,你知……道皇上他们去哪……里了吗?”明慧师太一边喘气一边问道。 “媞儿,不知道”。昭仁公主摇摇头。 “哦!”明慧师太看了看素心。 “师父,就让……公主跟着我们吧!”素心看了看年幼无依的昭仁公主说道。 “好吧!不过公主,以后你就叫素媞吧!这是你素心师姐”。明慧师太想了想,现在只有她们能够照顾公主了。 “师姐”媞儿甜甜地喊道。 “嗯!媞儿真乖!师父咱们快走吧!万一她们追上来,就麻烦了”素心说道。 “嗯,快走!” 就这样,昭仁公主随明慧师太去了南海。 窦天德护着朱慈烺来到金陵,却被一个严峻的事实惊呆了。 原来,听闻京城沦陷,帝后殡天,太子被俘。风阳总督马士英,东林领袖钱谦益拥福王朱常洵(就是被煮了的那位)长子朱由崧为帝,史称南明,号明安宗。 “怎么会这样?”窦天德为朱慈烺鸣不平。 “算了!”朱慈烺倒显得比较平静。 “太子,你才是大明正统,他凭什么做皇帝”。窦天德指着城门的方向骂道。 “窦统领,都是大明子孙,谁做皇帝都一样。呵呵!”朱慈烺无奈地笑了笑。 “不行,我们这就进城去!向百官说清楚。”窦天德不死心。 “窦统领,此去仅凭我们两个人,可有胜算?”朱慈烺拦着窦天德。 “这……。”窦天德摇摇头。 “除了你,谁能证明我是太子?我们去,是和别人争天下,他们能轻轻松松地拱手相让?搞不好你我二人的性命也会丢在金陵”。经此一事,朱慈烺成熟了很多。 “太子说的是。”只一瞬间,窦天德立刻反应过来。“太子,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天下之大,四海皆为家”。朱慈烺抬头看了看远方。 “无论如何,天德誓死追随太子!” “好!我们走吧!驾” 两骑绝尘,消失天际。 经过四天的调理,旺财和陈圆圆都可以下地活动了。 “兴儿,圆圆,我想我们该走了”。旺财心里也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吴忧她们。 “你们的伤还没有好呢!再过几天吧!”坤兴公主说道。 “不用担心我,我可以的”。陈圆圆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那就好。”旺财说道。 “好啊!明天吧!明天我们就回去”。公主说道。 第二天,三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赶回虎丘。 “驾!”旺财的伤并没有好完,他轻轻扬了一鞭。马车疾驰而去。 行至一个三叉路口,一边是回虎丘,一边通浦口。 “吁……”旺财勒住缰绳。 “财大哥!出什么事了?”陈圆圆问道。 “我想去浦口看看!”突然之间,旺财觉得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指引着他,让他回到浦口。 “那就去吧!反正也不远”。坤兴公主说道。 “驾!”旺财调转马车,向浦口驶去。 茫茫大海,一孤舟静静地摇弋。 “忧忧姐,你看有辆马车……”疲惫的爱丽丝把望远镜递给吴忧。 “我看看”吴忧接过望远镜。 马车停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缓慢地走下来。 “是财哥哥!”吴忧脱口而出。 “是吗?让我看看”爱丽丝一把抢过望远镜。 “是……嘻嘻嘻!我就说嘛,旺财哥哥一定会回来的”爱丽丝高兴地跳了起来。 “爹,娘,快,是旺财哥哥”。吴忧对船舱内喊道。 “呜呜呜!是他,是旺财”吴老爷接过望远镜,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在他的感染下四个人都喜极而泣。 第五百五十一章 起锚 “他好像没看见我们”吴夫人说道。 “快,靠过去”吴老爷赶紧去升帆。 旺财的注意力没那么远,只在码头附近。 “兴儿,圆圆你们也下来看看吧!这一别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旺财冲着马车里说道。 “嗯!就要离开大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再见到啊!”坤兴公主走下马车。 “它可真大,那天我怎么没有注意到”。陈圆圆也欣赏着波澜壮阔的大海,温暖的海风吹来,带着丝丝咸咸的味道,海面上波光粼粼,海鸟在岸边找食。一切都那么美。 “旺财,那里好像有只船?”坤兴公主用手遮住阳光,在太阳的方向隐隐约约看见一艘船。 “哪里,我怎么没有看见”。陈圆圆问道。 “在那里!”坤兴公主指着船的方向。 “看见了,是,好像是!财大哥,你看看”。 “我看见了!”顺着坤兴公主指的方向,旺财也看见了小船。 “会是表姐她们吗?” “太远了,看不清楚”。旺财站在马车上。 船越来越近,三个人的心情越来越紧张。 “是无忧号”旺财终于看清楚了,那独有的流线型船身,尖底,还有帆,这个世上只有无忧号才是这个样子。 “哈哈哈!” “嘻嘻嘻!” 三个人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还好我们回来了,要不然这一错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旺财想想都觉得后怕。 船刚靠岸。 “旺财哥哥!”爱丽丝最先跳下船,奔跑着扑向旺财。 “唔”爱丽丝在旺财脸上来了一个香吻,整个人都挂在旺财身上,旺财向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旺财哥哥,你怎么啦?”爱丽丝觉查到了不对劲。 “旺财受了很重的伤,还没好呢!”坤兴公主对爱丽丝的举动有些意见,语气也不太好。 “你们是谁?”爱丽丝眼里含有敌意。 “忧忧!”旺财一把抱住吴忧,把她揽入怀中。“我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也是!”吴忧不想多说话,只想靠在旺财的怀里。 “你凶什么凶?好像他们才是一对儿吧!”坤兴公主看着紧紧拥抱的旺财和吴忧,故意说给爱丽丝听,她有点不喜欢刚才爱丽丝看她们的眼神。 “谁说的,我们三个是一对儿”。爱丽丝撅着小嘴。 “嘻嘻嘻!”爱丽丝此话一出,陈圆圆和坤兴公主同时笑了。 “娖儿妹妹,圆圆姑娘,你们好!”离开旺财的怀抱,吴忧对坤兴公主和陈圆圆说道。 “吴小姐你好!” “表姐好!” “呵!你们都认识,就我不知道”。爱丽丝在一旁发闹骚。 “爱丽丝,快过来,我介绍一下,圆圆姑娘,你应该见过的,在苏州振灾义演上”。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园园姐不但歌唱的好,舞也跳的好,有机会我一定要好好向园园姐学习学习”。爱丽丝恍然大悟。 “爱丽丝小姐过奖了。”陈圆圆微笑道。 “爱丽丝,这位是娖儿妹妹,我的表妹,也是大明坤兴公主”。 “哦!是表妹啊!我是爱丽丝,是你表姐夫的……哎呀!我分不清了,你就叫我爱丽丝吧!” “嘻嘻嘻!爱丽丝真是有趣!”坤兴公主笑道。 “哈哈哈!旺财,我们终于等到你了!”吴老爷张开双臂,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和旺财拥抱。 “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夫人脸上还挂着泪水。 “大姨,大姨父!”坤兴公主走到吴老爷吴夫人面前。 “娖儿乖!”吴夫人拉着兴儿的手。 “吴老爷好,吴夫人好!”陈圆圆向二老问好。 “圆圆姑娘,很久没见了,你也受伤啦!”吴夫人问道。 “没事了,若不是吴大哥救了我!恐怕我早就没命了。” “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吧!走财财,我们上船再说”。现在吴老爷都觉得只有在船上才安全。 一行人弃车上船。 “爹,这个要保管好”!旺财把玉玺还有崇祯帝和周皇后的骨灰交给吴老爷。 “这是……”。吴老爷隐隐猜到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玉玺!”旺财冲吴老爷眨眨眼。 “哦!这得好好保管”吴老爷瞬间明白。 “忧忧,船上的东西还能坚持多久?” “按现在的人算,大概一个月吧!” “好!那我们离开这里!” “哦!”大家在一片欢呼声中离开浦口。 “大姨,父皇和母后她们还好吧!”一上船,坤兴公主就问吴夫人。 “呃!……”吴夫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好,他们啊坐大船走了,我们主要是留下来等你们”。吴老爷说道。帝后殡天,屈镇海对他们说过,不过他们老两口没有告诉吴忧和爱丽丝,尤其是爱丽丝,就怕她给说露馅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有炯儿和媞儿在他们身边,我就放心了。”坤兴公主喃喃自语,像是在安慰自己。 “旺财,我们还能追上父皇,母后她们吗?” “不知道,他们走了差不多十天了吧!兴儿,你看大海那么大,我也不知道他们朝哪个方向走的。” “他们应该是沿海岸线,向南方去了。”吴忧指着南方说道。 “那我们也向南方去吧!”坤兴公主十分想念父母,她从来没有和家人放开这么久。 “行,起锚,升帆,出发”。 四个房间还刚好合适,旺财一个人一间,吴老爷吴夫人一间,忧忧,爱丽丝一间,兴儿陈圆圆一间。 第五百五十二章 海盗 龙麟指挥大船出渤海,过黄海,二十天左右便到了上海,上海那时候只是一个小渔村,在上海补给之后然后经东海靠近福州。 “龙队长,前面有艘渔船向我们求救。”顾新河向龙麟报告。 “走,看看去!”龙麟说道。 一艘残破不堪的渔船,船上大约十余人,个个皮肤黝黑,有的人甚至还泡在水里。 “官爷,救救我们吧!我们的船被大风刮破了。”一个年纪大约五十岁的渔民说道。 “是啊!官爷,你们若是不救,这里离岸边那么远,我们必死无疑啊!”其他的人也在求情。 “求求你们了!”渔民们跪在破船上。 “不救,开船”。龙麟只看了看他们,对大家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真不知道吴大哥怎么会让你负责。”左云一直都不满意龙麟当这个队长。 “是啊!队长救救他们吧!”左云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很多人都表示要救渔民,尤其是以隐娘,程夫人,若莲,若蘭为首的女人们。 “不行!”龙麟坚持自己的意见。 “屈大哥,你看他!”左风立刻寻求屈镇海的帮助。 “呃!龙队长,你看他们的确很可怜,天也快黑了,如果我们不救他们,他们必死无疑,依我看……不如”。屈镇海走到龙麟面前。 “好吧!”龙麟知道,船上所有人,除了他可能都希望救渔民,也就不再坚持。 “你们快上来吧!”鲁自强,曾禄赶紧把这些渔民拉上船。 “谢谢官爷!”渔民们上船之后跪在甲板上。 “快起来!快起来!还没吃东西吧?大鹏,仲秋给弄点吃的。”屈镇海把他们扶起来。 “谢谢官爷!”渔民们千恩万谢。 吃饱喝足后。 “你们是哪里人?”程征问道。 “官爷,我们是杨桥的,离此差不多三四十里”。老渔民回答。 “你们经常到这么远的地方捕鱼吗?”屈镇海问道。 “不,是大风把我们吹过来的。” “那好,你们休息,明天送你们回去”。 “谢谢官爷!” “大家都散了吧!”程征说道。 “哦!”大家各自散去。 自始至终龙麟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细心地观察着这些渔民。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龙麟把定哀王藏在船舱的暗格里“小王爷,没有人叫你,千万别出来,知道了吗?” “嗯!“定哀王点点头,旺财把他交给龙麟,他只听龙麟的话,应该说他只听旺财的话。 龙麟悄悄地走近渔民,听见他们正在对话。 “赖老大,大鱼啊!我从来没有看见这么大的鱼!” “是啊!这些人非富即贵,说不定是哪里的贪官。” “可惜,他们人太多了,依我看,还是等明天大当家的来,再消灭他们吧!” “小六,把这个倒进他们的水里,小心点。”赖老大从怀里摸出一个纸包。 “是,赖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老四,跟小六一块儿去。” “是” 巫四和老六向船上的水缸摸去。两个人鬼鬼祟祟正好遇上屈镇海。 “你们干什么?”屈镇海问道。可是在他身后,狡诈的赖老大举起了匕首,原来赖老大放心不下,也悄悄跟在他们身后,见屈镇海发现了小六他们,赖老大立刻掏出匕首,杀人灭口。 “屈大哥小心!”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龙麟扑了上去,用身体挡住了刺向屈镇海的匕首。 “龙麟!”屈镇海大声喊道“有奸细!” “噗!”屈镇海飞起一脚,把赖老大踢到海里。 “呀!”巫四和小六都摸出匕首向屈镇海扑来。 “怎么回事?”焦猛最先冲了出来。 “小心,他们……是海盗”。龙麟捂住伤口,血像泉水一样流下来。 “啊!”屈镇海愤怒了“杀光他们!”顺手抓起一根木棒雨点般地砸向巫四和小六。屈镇海也是急了,哪里还有什么套路,像一台机器一样,不停地往复运动。护龙卫全都出来了几下就制服了海盗。 “嘭嘭嘭……”屈镇海还在砸。 “屈大哥,他们已经死了。”焦猛走到屈镇海面前,看着发疯一样的屈镇海,巫四和小六的脸都被打变形了。 “龙麟……”屈镇海抱着龙麟,眼泪哗哗地流,这时候他才想起旺财曾经说过的话,若是他遇到危险,龙麟一定会舍身相救,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 “屈……,”此刻龙麟再也无法叫出大哥,屈镇海正是他的祖先。 “明天……会有一场大战,如果遇……到船只,不要犹豫,直……接开火”。龙麟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知道了!”屈镇海用力捂着龙麟的伤口。 “你们要记……住,在海……上别相信任何人。”龙麟挣扎着再次看了看大家。 “嗯!”大伙儿一个劲儿地点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队……长了”龙麟对着屈镇海微笑道。 “不,你不会有事的”屈镇海堂堂七尺男儿,此刻泪如雨下。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没有广州……之约,对不起……旺财他叫龙……。”龙麟还没有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他完成了他的使命。 “啊!”屈镇海一声长啸,瞪着通红的双眼“杀光他们” “咔嚓!”队员们手起刀落,海盗被推进海里喂鱼。 第五百五十三章 老巢 “龙兄弟,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误会你,现在想来,你是对的,我现在才知道你心里有多委屈,但是你没说,你甚至找不到人诉苦,你的话我们会牢记。你放心我屈镇海发誓一定要看着小王爷平平安安地长大,你安息吧!”屈镇海对着龙麟说道。 “是啊!龙队长,我一直都误会你,但是你从来没有计较,现在也没有机会跟你道歉了,我左云希望来世再做我们的队长”。左云说道。 “龙麟,一路走好!”程征说道。 “龙队长,一路走好!” 他们把龙麟的尸体装在箱子里,推入了大海。 “各位兄弟们!龙队长告诉我们,说明天会有海盗袭击我们,大家一定要做好准备,发现船只,立刻攻击,大家听明白了吗?”屈镇海擦干眼泪,大声说道。 “听见了!”队员们大声喊道。 “还有,根本没有广州之约,吴兄弟,铁诚,牛占坤,焦勇他们回不来了,龙队长也回不来了,现在只有靠我们自己了,我们一定要坚持把他们没有走完的路,继续走下去。知道了吗?” “知道了!”队员们大声喊道。 “好啦!大家回去休息,准备明天的战斗”。 “是!” 第二天,海面笼罩着一层薄雾,偶尔有几只海鸟停在桅杆上。太阳懒洋洋地从海平面升起,可谁会想到一场激战即将来临。 原来这个海域长期盘踞着一股倭寇,有日本浪人,也有沿海一带的海盗组成。昨天被杀的赖老大一伙就是海盗,他们本是大明的人,却勾结倭寇,扮成渔民,打劫过往船只,屡屡得手。 三艘船并排而行,船上火炮已经装好,子弹已经上膛,就等着敌船出现。所有队员都隐在弦内。 日上三竿,海平面如约驶来五艘船,这些船比护龙队的船只略小,也矮一些,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情况,他们看来,赖老大他们已经得手,他们只是过来打扫战场的。 船队越来越近,船上的海盗们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嘴里发出疯狂的嚎叫。 “开炮!”程征喊道。 “呲……” 十八门火炮被同时点燃。 “轰轰轰……” 十八枚炮弹呼啸着奔向敌船。 “啊!这是怎么回事?” 倭寇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爆炸。瞬间有三艘船被击中。 “不好啦,进水了”倭寇船上有人开始跳船,爬上另外两艘。 当他们爬上去的时候,新一轮炮弹如期而至。 “轰轰轰……” 剩下的两艘也被击中了。 “为龙队长报仇!”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大船向倭寇驶去。 “嗖”屈镇海射出一箭,一个倭寇中箭身亡。 “弟兄们,不要放过一个海盗,还好龙队长发现得早,不然死的就是我们”。左风大声说道。 “杀”队员们的狼性再次被呼唤出来,无情地收割着倭寇的性命。或持弓或持枪,守着海面上,只要露头就是一下,绝对没有手软。 此战大获全胜胜在装备精良,胜在出其不意。 “屈大哥,这里还有一个活口,看上去像是个头儿。”鲁自强说道。 “先捞上来!”程征见他一把年纪,本想放过他。 “叫什么名字?”鲁自强大声问道 “八嘎”这家伙一上船就骂了一句。 “咔嚓”屈镇海大怒,已经没有心情理会这家伙,直接削掉他的头。 “妈的,人话都不会说,扔下去!”前车之鉴,屈镇海不得不狠下心来。 大船继续行驶。 “屈大哥,你看那座岛应该是海盗的老巢吧,还冒着烟。”程征把望远镜递给屈镇海。 “嗯!一定是,弟兄们,前面就是海盗的老巢,我们要把它连根拔起。”龙麟的牺牲刺激了屈镇海,做事喜欢斩尽杀绝。 “好!”队员们情绪空前高涨。 “屈大哥,是强攻还是智取”程征问道。 “我觉得强攻更好,茫茫大海,没有可以隐藏的地方,弟兄们下水很容易被发现,估计他们剩的人也不多了。” “好,强攻!弟兄们准备,一轮炮击之后,乘一艘船攻岛,其余两艘掩护。” “是” “轰轰轰……” 大部分队员乘船上岛。 倭寇们把所有的船只都派出去,被剿灭了,上岛基本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队员们搬空了倭寇的金银财宝和岛上一百多名妇女。 接下来他们遇上了风暴,船偏离了航线,被风暴带到了太平洋深处,在那里遇上了两艘佛郎机人的船只,这次战斗非常激烈,护龙卫打光了所有炮弹,基本上是弹尽粮绝才赢得胜利。护龙队也只剩下一百余人最终到达归魂岛。从此在归魂岛生生不息。定哀王下令,所有人改姓龙,一是纪念龙旺财和龙麟,二也可以隐姓埋名,远离祸端。 第五百五十四章 幽灵 旺财的游艇刚过胶东半岛就遇上风暴,被吹到了对面的高丽,那时高丽还是大明的附属国。但是这里的倭寇比大明沿海地区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们看,前面有船!”爱丽丝说道。 “是啊!好像是不少啊!”吴老爷把手放在额头上,一脸焦虑。 “给,旺财哥哥,你看看吧!”爱丽丝把望远镜递给旺财。 “一,二,三……一共六艘”旺财一边看,一边数。 “财哥哥,他们是什么人?”吴忧问道。 “是啊!旺财,会不会是父皇他们吧!”坤兴公主也是想瞎了心了,也看得出来他也多么思念亲人。 “不会。”旺财知道,再次遇到他们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小怡也没有办法,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卫星。 “是海盗吗?“陈圆圆问道。 “有可能,大家准备好我们随时出发”。 “我去升帆。”吴老爷说着便迈着矫健的步伐向船首走去。 “爹,不用了,是时候用我的宝贝了。”旺财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宝贝?是我吗?”爱丽丝笑道。 “去去去!就知道耍贱卖萌!”旺财白了她一眼。 “就是这个,爹,你不是问我这是什么吗?呆会儿就让你知道”。 这是一支由佛郎机人为主,融合了一些穷凶极恶的悍匪所组成的海上从事抢劫的工作者。巨大的帆船,先进的佛郎机火炮和火枪是使他们成为海上霸主,他们不光抢劫船只,还侵略一些小国家。 “特鲁普船长,前面发现一艘怪船”。库斯曼说道。 特鲁普五十岁左右,眼睑深陷,浓密的胡须遮住了大半张脸。在海上谋生三十余年航海经验丰富。库斯曼是他的大副,三十出头,有着湛蓝的眼睛,高挺的鼻子。 “呵呵!我纵横海上三十余年,没见过这东西。”特鲁普放下望远镜。 “船长,要采取行动吗?”库斯曼问道。 “不,我很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东东,传令,靠拢”。 “是,船长” “糟了,好像被他们发现了!”吴老爷说道。 “嗯!他们正在向我们靠拢”旺财说道“早知道改让樊世林把船涂成蓝色,就没有那么容易被发现了”。 “我们快走吧!”陈圆圆露出惊恐的眼神。 “嗯!”旺财不敢冒这个险,船上都是些美女,这些海盗为了女人啥事儿都做得出来。 “突……”旺财拉响了推进器。只两秒钟,推进器就哑了。 “糟了,爹,准备好战斗,把枪拿出来”。旺财心里一惊,当初应该实验一下来的。 “好!”吴老爷和忧忧一人拿好一支散弹枪。 “娘,兴儿,圆圆快回屋里去”。 “你们要小心啊!”吴夫人拉上圆圆和兴儿。 “再试一下!”旺财不死心。 “突……”推进器发出欢快的声音,带动螺旋桨,发出强劲地推力,在强劲的推力下,无忧号如离弦之箭,飞驰而去。 “嘢,成功了!”旺财高兴地喊道。强大的推力差点让吴老爷和忧忧摔倒。 “这是怎么回事?”吴老爷又惊又喜,和忧忧同时看着旺财。 “哈哈哈!这下他们再也追不上我了。”吴老爷发现海盗的船只越来越远。 “嘻嘻嘻!财哥哥,你真行!”吴忧一脸惊喜。 “怎么回事?”爱丽丝跌跌撞撞跑过来。 “爱丽丝,快过来,让你玩点新鲜东西”。旺财对爱丽丝说道。 “是吗?哼哼哼!”爱丽丝很高兴。 “这个叫舵,它可以调整船的方向,不过得慢慢来,不能太快”。旺财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爱丽丝。 “好啊好啊!让我试试”爱丽丝觉得很新鲜。 “爹,忧忧,怎么样,舒服吧!刺激吧!” “嗯……!”吴老爷一个劲地点头。 “旺财……”兴儿,圆圆和吴夫人也摸了过来。 “怎么突然这么快了,我们被怎么啦”!吴夫人很不理解,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看,他们越来越远了!”兴儿指着特鲁普的船队。 “呵呵呵!这下好了”陈圆圆松了一口气。 “船长,那东西好像不见了”。库斯曼揉了揉眼睛。 “不会吧!”特鲁普拿起望远镜,仔细地收寻怪船的下落。 “我们刚才不是看花眼了吧!”库斯曼都怀疑自己眼睛出了毛病。 “看见了,在那里。”当特鲁普再次发现游艇的时候,游艇只是一个小点儿,很快就消失了。 “我看看”库斯曼抢过望远镜“是,我们没有看错,那是幽灵吗?”。库斯曼有些兴奋,也有点害怕。 “船长,我们……要告诉他们吗?”库斯曼心有余悸。 “不,就当没有发生过!”特鲁普看着空空如也的海面,不过他还是把这件离奇的遭遇写在了他的航海日志上。 第五百五十五章 鱼饵 “呵!旺财哥哥,我现在才知道,你是拿我当苦力啊!”很快,爱丽丝就注意到,所有人都在休息,只有她一个人在干活。 “哪里!是我们爱丽丝有本事,看这么大的一艘船,爱丽丝一个人就能开得这么好,这么快。爱丽丝好样的”。旺财冲爱丽丝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爱丽丝这么有本事。”吴忧也赞道。 “是是是”!所有人都点头。 “是吗?我也这么觉得。嘻嘻嘻!”爱丽丝继续掌她的舵。 “旺财啊!这个叫什么东东,不用人力,风力,自己就能跑?”吴老爷问道。 “呵呵!在我家乡,这个叫推进器,在家乡我有真正的游艇,这个,只有其形,徒有其表!”旺财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旺财哥哥的家乡。”爱丽丝一下子又来了精神。 “是啊!旺财,我……我最想去你家乡看看。”兴儿也说道。旺财经常说起家乡的奇闻异事,兴儿十分向往,能去旺财的家乡几乎是他最大的愿望,毫不逊色于和家人团聚。 “嗯!我也想去看看!”陈圆圆也露出期待的表情。 “是啊!财财咱们现在就去,我相信有了这个推……进器,我们都能到月亮上去。”吴老爷充满信心。 吴夫人,吴忧都全神贯注地看着旺财,在等待他的回答。 “爹,去我的家乡真的比上月亮更难!”旺财一脸无辜,他说的是实话。 “切!”谁也没有想到旺财憋这么久,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旺财哥哥,你不是忽悠我们吧!”爱丽丝还不放弃。“嘻嘻嘻,不过无所谓,只要有旺财哥哥的地方,我都喜欢。” “爹,这个推进器之所以能跑,完全是因为这个,石油,没有石油,它就是一堆废铁,这点石油用不了多久的。”旺财说道。 “是吗?快停下,快停下来”吴夫人一听,赶紧说道。 “为什么?”爱丽丝问道。 “油用完就跑不了了,得节约着用。”吴夫人说道。 “对对对,财财,你娘说的在理,停下来吧!”吴老爷也说道。 “好吧!”旺财将推进器停下来。 “这下可以休息了”爱丽丝甩了甩手。 游艇就这么在大海里飘着。 “想换换口味吗?”旺财问道。 “嗯!说实话,吃了这么多天肉干,真是有点受不了。”吴忧说道。 “好,今天晚上就吃鱼。” “这?海里倒是有那么多鱼,可是怎么弄啊!”兴儿问道。 “用这个啊!这个可是我特意定做的鱼竿。”旺财取下鱼竿,递给吴老爷一根“爹,你也来一根吧!” “好!”吴老爷有过钓鱼的经历,不过是在自家池塘里。 “爱丽丝,切两块肉干来。” “这钩太大,线太粗”。吴老爷一上手就觉得不得劲。 “爹,这是大海,不是梅园的池子”。 “唉!有了,财财,有鱼上钩了!”刚抛赶不久吴老爷就钓起一条一斤多的鱼。 “这鱼嘴真大,那么大的钩也能吞下去。”吴老爷说道。 “哦!有鱼吃喽!”女孩们欢呼雀跃。 “爱丽丝,再去弄点肉干来,爹这鱼给我吧!”旺财接过鱼,把它挂在鱼钩上。 “旺财,你这是干嘛,把它放了吗?”兴儿问道。 “我钓鱼,现在才开始。”旺财将鱼放入海里。“让我想起了和我爸钓鱼的时候”。 “你爸?是谁?”陈圆圆问道。 “哦!就是我爹!” “财哥哥,你看鱼来了。”吴忧指着旺财的略弯鱼竿。 “不是,一会儿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鱼来了。哈哈哈!” 正说着,旺财突然觉得鱼竿往下一沉。强大的拉力差点让他失去平衡。 “中了,中鱼了,你们靠后,小心伤着。”旺财对大家说道。大家赶紧躲得远远的。 “哗哗……”轮上的线不断地下沉。旺财偶尔会押住轮。 “这家伙得有好几十斤。”上手旺财就能感觉出来。 终于,这家伙不再下潜,旺财露出一丝微笑,鱼回头证明这鱼多半跑不了。 经过半个时辰的搏斗,鱼终于露面了,是一条大石斑。 “快过来!”石斑鱼对船上的人来说,没有多少杀伤力,如果是金枪鱼就不得不小心了。 “真大啊!”兴儿一看这个黑乎乎的大家伙。 “今天晚上我们就吃它。嘻嘻嘻”看得出来爱丽丝很久没有吃鱼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石斑鱼弄上船。 “爹,这才是钓鱼!”旺财喘着气。 “哦!我还是钓小鱼吧!这样的就算是钓到了我也弄不上来”。吴老爷摇摇头。 “旺财哥哥,你说我们那它做饵,还能钓更大的鱼吗?”爱丽丝问道。 “当然,不过凭人力钓不起来,不说了,炖鱼吃喽!” 第五百五十六章 真相 夜晚,风平浪静,繁星点点,海面上一片漆黑。 “真美!”兴儿看着天空。 “是啊!很久没有这么平静地看星空了”。陈圆圆也走了出来。 “圆圆姐,你想家人吗?”兴儿问道。 “不,我没有家人了。” “对不起!” “没关系。” “也不知道父皇,母后他们在什么地方?” “兴儿,别想太多了,他们一定生活好好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我也是,圆圆姐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旺财的吗?” “好啊!”。 旺财一个人躺在床上,是该告诉她们真相了吧!反正也回不去了,告诉她们也无妨。 旺财把大家聚在一起“呃!你们一定想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旺财哥哥,你终于想起来了!”爱丽丝高兴地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忘,我叫龙寻,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也就是说我是三百多年后的人。” “财财,吃鱼会让人犯傻吗?”吴老爷问道。 “当然不!” “那你给我说这些疯话!”吴老爷以为旺财拿他们寻开心。 “兴儿,把他衣服给我,还有这些。”旺财把“软猬甲”“龙寻”和“小怡”放在桌子上。 “这是从我的时代带来的东西”。 “这些东西是比较特别,那买的?”吴夫人问道。 “我发誓,今天晚上说的都是真的!”连吴夫人都不相信自己,旺财急了。 “我相信!”吴忧看着铜镜。 “说吧!我相信你。”兴儿说道。 “我……我也相信。”陈圆圆也说道。 “这衣服刀枪不入,这匕首削铁如泥”。 “那这个呢?”爱丽丝一把抓起铜镜。 “这个是我那个时代的科技结晶。”旺财拿过铜镜。 “小怡” “谁是你小姨!” “爱丽丝,你可以慢点吗?” “小寻子,现在终于和我说话了?” “有妖怪!”吴老爷一声尖叫,跳了起来。 “吴老爷,别大惊小怪,呵呵呵!” “财财,是这东西在说话吗?”吴老爷跳了起来。 “当然,吴老爷,吴夫人,吴忧,爱丽丝,兴儿,圆圆你们每一个,我都认识”。小怡继续说道。 “财财,解释一下!”吴夫人指着小怡说道。 “怎么给你们说呢?”旺财还真不知道这样为这些科技盲解释。 “来来来,我们先照张相” “好啊!”吴忧曾经和旺财照过,而旺财也照过崇祯帝周皇后一家子的照片。 “大家笑笑”旺财用镜头对着大家。 “好嘞!你们自己看看吧!” 一张无比清晰的图片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我们,你是怎么办到的?”兴儿惊讶地看着旺财。 “不是他,是我,我还有你们一家人的照片呢?”小怡插嘴。 “是吗?我要看看!”兴儿拿起小怡。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他们一起为崇祯帝庆生的时候的照片,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这才多久的事啊!看着看着兴儿流下了眼泪。 “兴儿,别难过,你父皇和母后都好好的。”吴夫人拉着兴儿的手说道。 “嗯!谢谢大姨”。 屏幕的最后是那张旺财和吴忧的照片。 “这是什么时候照的,我都不知道。”爱丽丝问道。 “梅园,在梅园的时候”。 “别小看这家伙,还记得义演上的弥勒佛吗,是小怡变的,兴儿我根本不会什么幻术,都是她弄的”。旺财说道。 “是吗?她这么大本事?”陈圆圆的脑子已经被弄糊涂了,已经不是她所能接受的范围了。 兴儿眨着带泪的双眼,相信旺财说的话。 “哼!以为我就这点本事吗?我可以人工智能,投影,探测金属,照明,爆闪,百科全书,生火……”。小怡说了一大串。 “呃!对不起,你说的这些我们听不懂。”吴老爷说道。 “合着我说那么多都是对牛弹琴?” “又瞎说,小怡说话客气点”。 “好了,小寻子,你跟她们说吧!我们之间有代沟”。 “什么沟?”吴老爷问道。 “爹,小怡的意思是说,交流比较费劲”。 “哦!财财,现在我们都相信你说的话了”。 “所以我说,回家真的很难。” “既然你能来,当然也可以回去啊!”吴夫人问道。 “是啊!” “呃,这个需要巨大的能量,现在没了。” “呃,既然这玩意儿自己那么本事,不如弄点东西出来打发一下时间吧!”吴老爷对旺财说道。 “好吧!小怡就放《西游记》给他们看看吧!” 小怡惨被沦为播放器 第五百五十七章 摊牌 “财哥哥,我看到陆地了。”吴忧高兴地说道。 他们在海上漂了十来天,见到陆地的一瞬间欣喜万分。 “财财,这是什么地方啊!”吴老爷问道。 “我不敢确定,应该是扶桑吧!” “管他是哪里!先上岸再说”爱丽丝早就想上岸了。 “好吧!靠岸”。 湛蓝的海水,美丽的珊瑚,银白色的沙滩,温暖的海风,都让旺财想到了归魂岛。 “嘢!”爱丽丝第一个上岸。 “还是陆地舒服”陈圆圆踩在柔软的沙滩上,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这样悠闲。 “是啊!这里真美!呃,旺财这是什么树”兴儿问道,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叫龙寻,但仍然习惯叫他旺财。 “这是椰子树,你们等等啊!”旺财看了看树上挂着的果实。然后麻利地爬上树,摘下几个椰子。削掉椰子壳。 “大家尝尝,这个就是椰汁。” “嗯,真好喝”吴夫人尝了一口。 “这个可以解渴,当水喝”。 “呵呵呵!”爱丽丝捧起海水泼向大家。 “嘻嘻嘻!”兴儿最先还击。 不一会儿,吴忧,圆圆也加入了战斗。四个美女各有各的美。但都充满青春活力。 “看,他们玩的多开心!”吴夫人手里捧着椰子。 “是啊!年轻真好!”吴老爷一脸羡慕。 “爹,你不也很年轻吗?” “话说回来,这两年,按你的《养生宝典》练习,我真是觉得活力充沛”。 “爹,照此下去,活一百岁根本不是问题”。 “哈哈哈!”吴老爷笑道。 “爹,娘可能我们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了,让你们放弃舒适的生活,跟我来到这个荒岛,委屈你们了。”旺财说道。 “财财,别那么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吴夫人说道。 “是啊!只是不知道这里冬天冷不冷。”吴老爷想得挺长远,大有在这里安营扎寨的架势。 “呵呵呵!爱丽丝别玩了,我投降了”陈圆圆的伤才好,体力上不如爱丽丝,吴忧和兴儿。 “好吧!咱们歇会儿”吴忧拧着湿露露的秀发。 “忧忧姐,咱们现在已经到了陆地,我们的事也该做个了结了吧!”爱丽丝说道。 “什么事?”吴忧问道。 “就是我们和旺财哥哥的事啊!” 瞬间大家都收起笑容,这些天大家心里都在考虑这个问题。吴忧和爱丽丝早就觉得圆圆和兴儿都对旺财有意,圆圆身份有点尴尬,毕竟自己是嫁过人的,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能够活着,能够近距离看着心爱的人她很满足,兴儿也有些微妙,按说旺财是自己的表姐夫,虽然他们还没成亲,但是让她就这样放弃,她心有点不甘。 “呵呵!既然爱丽丝都说到这里了,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谈吧!”吴忧一副正房夫人地语气说道。 “吴小姐,我……”陈圆圆不敢看吴忧的眼神。 “圆圆姐,我知道你喜欢财哥哥,隐娘姐姐也对我说过”。吴忧说道,她很同情园园的遭遇。 “我……”圆圆不知道说什么,是,现在是很好了,不过能够名正言顺地和旺财在一起,她还是非常希望的。 “现在,我只想问你愿意嫁给财哥哥吗?” “我……,吴小姐,圆圆已是不洁之身,恐怕……”圆圆燃起的希望很快熄灭。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要说愿不愿意,我想财哥哥不会在乎的。” “是吗?” “嗯!” “谢谢吴小姐成全。”圆圆哪里不懂吴忧的意思,对她充满感激。 “兴儿,我知道,从我们这宫里见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也喜欢财哥哥,对吗?” “对”兴儿回答“其实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他和你……”。 “我,并没有责怪你,只是想知道你现在还喜欢他吗?” “嗯,为了他我可以牺牲自己”。 “兴儿,我相信当你用身体挡住敌人刺来的长枪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圆圆拉着兴儿的手。 “现在我们四个一定要团结一致,不能让其他的女人进来!”爱丽丝警惕地看了看大家。 “行,就我们四个。”兴儿点点头,同意爱丽丝的提议。园园虽然含着泪,但是脸上写满了幸福,对她来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结果。 “我们得排个顺序,忧忧姐当然是老大,我们三个怎么排。”爱丽丝说道 “随便,我不在乎,能够和大家在一起我很满足”园园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吧!按认识财哥哥先后顺序排,园园老二,爱丽丝老三,兴儿最小!”吴忧发话了。 “好啊!” 四个女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今天晚上就和他摊牌。 “好” 第五百五十八章 还有秘密 在吃过一顿舒服的海鲜烧烤大餐之后,他们回到了游艇上。 “财哥哥,我们有事和你说。”几个人找到旺财。 “那么严肃干嘛?”旺财看着她们,心里也知道,该来的始终要来。有的事始终都要面对。 “这就是个严肃的问题。”爱丽丝说道。 “那好吧!谈谈吧!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了。” “旺财哥哥,我们商量好了,我们四个都要嫁给你。”爱丽丝可不会拐弯抹角。 “不行!”旺财立刻回答。 “唉呀!你怎么这么笨啊!”吴老爷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唔……”圆圆突然哭着跑到自己的房间。 “圆圆姐!”兴儿瞪了旺财一眼,追了过去。 “旺财哥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圆圆姐为了你,到京城寻你,还冒救过你跟龙麟,你……”爱丽丝不乐意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在乎圆圆的过去”。旺财说道。 “那是因为我么!你可是答应过我爹地的噢!”爱丽丝问道。 “也不是!” “兴儿,兴儿怎么了,她可是公主,他为你挡过枪的。”吴忧生气地看着旺财。 “忧忧,我是有苦衷的” “什么苦衷,难道到了现在还不能说吗?”吴夫人说道。 “娘,爹,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爱丽丝去把圆圆和兴儿叫来”。 七个人再次坐在一起。 “圆圆,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让你误会了,我并不在乎你的过去”。 “嗯!”圆圆脸上还挂着泪水。 “那天,我并没有将我的一切都告诉你们,在我的时代我住在归魂岛,我爹,娘都健在,还有我爷爷奶奶,祖祖父祖祖母都在。” “不会吧!他们能活那么久?”吴老爷吃惊地问道。 “我的时代,气候很好,人们都很长寿”。 “老头子,别打岔”。吴夫人瞪了一眼吴老爷。 “哦,继续,财财继续,呵呵呵!”吴老爷呵呵笑道。 “我来大明的任务,就是为了实现定哀王的愿望。” “炯儿,炯儿怎么啦?”兴儿一听,立刻担心起来。 “兴儿别急,其实真正到归魂岛的时候,只有定哀王一个人。” “父皇,母后呢!还有媞儿呢?媞儿应该和他们一起的啊!” “皇上和皇后选择了有尊严地死去,媞儿不知道什么原因走丢了,我们也查过太子的下落,可是没有结果。”旺财没有告诉兴儿真实情况。 “父皇,母后,烺儿,媞儿……”兴儿闻言,早已泣不成声。 “所以……,所以我是大明皇帝二十一代嫡孙,也就是定哀王的后代”。 “这么说,兴儿就是你的祖祖……奶奶了。”爱丽丝说道。 “所以我……兴儿,对不起!”旺财已经看到兴儿眼睛已经红了。 “嗯!财财,你说的话的确有些惊世骇俗,我们一时还消化不了。”吴老爷无奈地说道。 “是啊!这的确是个问题”吴夫人怜爱地看着兴儿。 吴忧低头不语,圆圆拉着兴儿的手。 “你们这是怎么了!”经过短暂地沉默,爱丽丝突然站起来说道。大家都吃惊地看着她。 “旺财哥哥,我就不懂了,兴儿是忧忧姐的表妹,为什么你能娶忧忧姐,不可以娶兴儿,照理说,忧忧姐,干爹,干妈都是你的祖先啊!严格来说我也算是吧!” 爱丽丝把自己都绕进去了。 “是啊!财财,你现在是吴旺财,不是龙寻,也不在你的时代,你在大明,不应该这么算吧!”吴老爷也说道。 “我觉得老头子这话没错,财财啊!反正你也回不去了,做不了那个龙寻,就做好你的旺财吧!”吴夫人也说道。 “反正我不管,无论如何我都跟着你”。兴儿擦了一下眼泪。 “好吧!兴儿别想太多,给我些时间!”旺财不想把话说绝,也不想兴儿出点什么意外,四周都是海水。毕竟兴儿刚经过这么大的变故,旺财不想再次打击她。 第二天清晨。 “财大哥,不好啦,兴儿被抓走了。”圆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啊!怎么回事?” “今天一早,兴儿说想去散散心,我担心她出事,远远地跟着他,突然跑出来几个人,把她抓走了。 “爹,忧忧,你们把船开出去,如果有人靠近,可以直接射杀”。旺财递给吴老爷上一支散弹枪,自己带上一支去寻兴儿去。 “财财,你要小心啊!” “一定要把兴儿救出来” “你们放心吧!” 旺财顺着地上的脚印追去。 第五百五十九章 德川幕府 在一片巨大的崖壁后面,旺财追到一个村落。 村子规模不小,全部都是木屋,依,估计得几千人,这些人均身材矮小,穿着比较简单的服饰。要想从这里面救人,恐怕难于登天。 旺财直接走进村子。立刻引起了骚动,越来越多的人围着他,但是没有一个人进攻,很多小孩子和妇女好奇地看着这个巨人。一些年轻的武士拿着武器咋咋呼呼,向旺财示威。 “卡那依跌!”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了站住旺财的正前方,胡子拉碴手里握着一支长枪。 “妈的,是日本话,老子会的日文总共不超过一百个,走的太急,小怡也没有带上。”旺财心里有点后悔。 “囊跌斯卡”见旺财没有说话,那人继续说道。 “把我的女人还给我。”旺财根本不会日文,勉强能够听懂。 “你是汉人?”你人一惊。 “嗯!”旺财也吃惊不小。 “哈哈哈!”那人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汉人,快去报告大族长,说我们有客人到了!请!” 旺财一脸懵逼,跟着他向前走。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说汉话?” “这个,还是等大族长告诉你吧!” 很快,两个人穿过一个宽阔的操场来到一间大屋,旺财知道这里就是他们议事的地方。 大族长六十多岁,一脸皱纹,看着像七十岁的人。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腰上挂着佩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这些人普遍只有一米五左右,女人更矮。 “你们抢了我的女人,把她还给我!”旺财一点也不客气,怒视着大族长。 “英雄,且慢!”大族长并没有回答他的话。“你的汉人?” “对,汉人” “难怪,这么彪悍!”大族长点点头。 “大族长,你先放了我的女人,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旺财可不想继续和这老头纠缠,也担心兴儿会吃亏。 “蒲郎四,去看看,是否有人抓了他的女人,如果有,就把她带来”。 “是,大族长!”带旺财进村的家伙出去了。 “肯定有,我一路追过来的”。 “英雄放心,只要她在我们这里,保证原来完好无损地交给你”。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说汉话?”旺财问道。 “我们是元人,当年大汗派我们十余万人东征扶桑,但是我遇上了大风暴,几乎所有人都葬身海底,只有三十多人游上岸,呐,你也看见了,经过三百年的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样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 “英雄,你从中原来,大元现在是谁做皇帝啊?”大族长问道。 “呵呵呵!大族长,元朝已经被灭两百多年了!”旺财笑了笑。 “哦!”大族长没有感到意外“其实大元灭亡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我们都是汉人,当年大汗强征我们祖先入伍,幸亏我们祖先会游泳,不然会跟他们一起葬身海底。” “这么说,你们都是汉人!” “对,英雄叫什么名字,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叫吴旺财,也是被风暴刮过来的。” “哦!吴老弟,别见怪,以前我们这个村子的女人都是从外面抢来的,这是我们的传统,不然就不会有现在的样子”。 “可以理解!你们就没有想过会去吗?” “那场风暴,让我们世世代代都害怕,所以没有人敢回去,也没有人过来,快三百年了,你是第一个,哈哈哈!” “哦!你们怎么……”旺财看了看他们。 “怎么变矮了,是吗?可能是因为食物的关系吧!我们的祖先要比我们高很多的。” “旺财……”正在这时,兴儿进来了,一下子扑到旺财怀里。 “别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是啊!姑娘对不住啊!”大族长说道。 “旺财,我们走吧!”兴儿还有些后怕。 “大族长,织田丰男要我们立刻投降,不然定要踏平村寨。”蒲郎四说道。这家伙正准备向大族长报告的 遇到旺财,一时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 “唉!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啊!”大族长说道。 “大族长,究竟是怎么回事?”旺财问道。 “还不是德川龟松,为了和德川家纲争大将军继承权,拿我们开刀”。蒲郎四说道。 旺财才想起,日本现在是德川幕府时代,第三任将军德川家光,一手把持朝政,德川家族窃取丰臣秀吉的胜利果实,夺得大将军之位从此开启了德川幕府的辉煌时代。德川家光是第三代将军,是日本历史上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他领导的时代,是日本最为强大的时代,家纲是他的次子,为了能够继承将军之位,对全国境内的所有势力进行镇压,增加其政治资本。元朝曾经两次攻打日本,但因为恶劣天气,遭遇风暴,两次失败,而日本也因此开始膨胀。 第五百六十章 贪功 旺财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是想起来,自己已经回不去了,说不定要在这里呆多久,再加上同根同源,大家都是汉人,虽然他们已经不算是纯种的汉人了,但是人家毕竟没有忘记自己来自中原。 “呃!……不如我陪你们去一趟吧!不过我得把我女人先送回去”。考虑再三,旺财还是决定帮他们一把。兴儿一听旺财说自己是他的女人,不由自主将身子向旺财靠拢。 “好其实,太好了,谢谢英雄!”其实大族长早有此意,只不过不好意思开口,现在旺财主动提出来,自然是求之不得,这么大个,往那里一站,也会吓唬他们吧! “兴儿,咱们先回去吧!” “哎呀!” “怎么了?” “刚才崴了一下”。 “来,我抱你”。旺财说完,一个公主抱抱起兴儿。 “兴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醉倒在旺财怀里,那么温暖,那么有安全感。感觉到他轻轻地呼吸,有力的心跳,他真的想一辈子都这样。 旺财把兴儿送回船上,交代了大家一番,穿上“软猬甲”,带上小怡,提了一把武士刀,一把散弹枪就出发了。 织田丰男,德川家纲手下得力干将,二十七八,络腮胡,一脸横肉,圆眼,蒜头鼻,阔嘴,身高一米五多点,也算是那个时代的标准身高吧!他向德川家纲承诺,一个月拿下元宝寨,眼看期限就要到了,他再次送来了战书。 旺财随大族长蒲郎四一起去见织田。 织田丰男第一次看见这么高的人,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怵。 “织田将军,我元宝寨早就与德川将军签定了和平协议,互不侵犯,怎么就不算数了吗?”大族长第一句话就不客气,他说的德川指的是德川家康,当时大族长还年轻。 “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们德川将军说了,要真正的统一全国,你们要么投降,要么灭亡”。织田没有一丝让步。 “投降,我们绝对是不会的”。 “那就等待灭……亡吧”。织田看了看旺财,突然没有了底气。 “不行,我要见德川家光,我要当面质问他,他爷爷说的话,盖的大印究竟算不算数!”大族长愤怒地说道。 “我们大将军那有空见你?”织田说道。 “织田,就知道你们从中作梗,不希望我们见到德川家光,哼哼!要战便战。”大族长一点也没输气场。 “对,实话告诉你们,攻打你们,的确是我们少主龟松的意思,如今全国已经统一,你们这颗钉子必须拔掉。哈哈哈!”织田笑得很猖狂。 “带我们去见德川家光!”旺财的刀已经架在了织田丰男的脖子上。旺财对日本人没有什么好感,清楚这是一个欺软怕硬的民族,只有把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会尊敬你。 “你……你要干什么?”织田丰男没有想到旺财居然敢在他的大帐拔刀相向。 “英雄……?”大族长也没有料到旺财会这样做。 “八嘎……”织田丰男愤怒了。 “嚓”旺财的刀已经割出一条口。 “你若再骂,我现在就割下你的脑袋。”旺财低下头靠近织田丰男的耳朵说道。他明显地感到织田丰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走!带我们去。” 德川幕府借鉴了唐宋建筑风格,全部木制建筑,没有高亭楼阁,总体显得低调,也许是受条件限制吧! “嘭”织田丰男被旺财一脚踢在地上。织田挣扎了好久才爬起来!一溜烟跑了进去。 “大族长,你们在外面等我。” “嗯!”大族长,蒲郎四惊魂未定。 “拦住他,拦住他!”织田丰男一边跑,一边喊道。 “站住”两个浪人身穿战袍,梳着高高的发髻,身高不够发髻来凑。 “当,当”两个浪人刀还没有抽出来就被旺财踢到在地,哇呀呀乱叫就是爬不起来。 “少主,少主……!”织田老远就喊着德川龟松。 “慌什么慌?”德川龟松瞪了他一眼。德川龟松,二十出头是德川家光的次子,肤白貌美,柳眉,薄唇,有种阴柔之美。长子德川家纲则相对粗糙,圆脸浓眉,显得木纳,着急的时候还有些结巴。 “少主,元宝寨来…了一个家伙,十分厉害,已经杀进幕府来了,少主,赶快阻止他啊!”织田丰男说道。 “去看看!”德川龟松握紧了刀柄。 “当……”随着一阵激烈的武器撞击的声音,德川龟松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右手手持长剑,左手持短刃,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人。不停地呻吟,一些人手里的剑已经被削断。 “少主……” 德川龟松抬起左手,阻止了织田的话,握着刀柄的右手有自然地松开,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这个大汉的对手,人家手里的武器也比自己的厉害。 “你是谁?”德川龟松站在离旺财十米远的地方。 “你别管我是谁,我要见德川家光。”旺财瞥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不是德川家光,按时间推算,德川家光应该在四十岁左右。 “将军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德川龟松当然不希望旺财见到德川家光。 “我信你个鬼!”旺财抬腿就往里面走。 “呀!”织田丰男举刀向旺财砍过来。 “嘭!”一声巨响之后,织田的脑袋都没了,身体慢慢地到下,“咣当”武士刀落地。 “找死!”散弹枪还冒着青烟。 德川龟松害怕了,地上所有的浪人都害怕了,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根本不敢阻拦旺财。只得远远地跟着旺财。 第五百六十一章 禁足 德川幕府相当于现在的日本首相,天皇不过是日本人的精神领袖,说穿了就是个傀儡。现在的首相还要接受人民的监督,而德川幕府时代,他就是日本实际上的控制者,权力要不现在的首相大的多。 “发生什么事了?”德川家光正在陪她的乳娘斋藤福(历史上称阿福),德川家光自幼由阿福抚养成人,而他能够成为幕府第三代将军,阿福功不可没,所以德川家光很尊敬阿福。至超过自己的生母。 “快去看看!”德川家光担心侵扰到阿福。 来到正殿,这里是德川家光召集手下开会议事的地方。“叫德川家光来见我。”旺财大声吼道,浑厚的声音穿透房梁。 “你你你……是谁?”一个小胖子哆哆嗦嗦地走过来。 “把德川家光叫出来,还有,大门外有几个人也叫进来”。旺财根本不理会这家伙是谁。 很快,德川家光在一群人的护拥下来到大殿。德川家光四十岁左右,略胖,小眼,脸上隐隐约约有老年斑。大族长和蒲郎四也被叫了进来。 “大族长,有什么话尽管对他说”。旺财知道,对这些家伙根本不要客气。 “德川大人,我是元宝寨的族长,织田丰男说要攻打我们元宝寨,我就是想问问,难道我们三十年前和德川大人签定的互不侵犯协议不算数了吗?”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大族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嗯!元宝寨!我知道,我并没有派兵攻打你们啊!”德川家光想了想说道。“织田在那里?” “已经死了,被他给杀了。”德川龟松指着旺财。 “是,是我杀的,他太没礼貌了。” “这是怎么回事?”德川家光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儿子。 “父亲,不……关我的事。”小胖子红着脸说道,原来这家伙就是德川家纲幕府第四代将军。 “龟松,是你吗?”德川家光知道家纲不会那么胆大,一定是龟松贪功。 “是的,攻打元宝寨是龟松的主意,龟松认为应该真正的统一全国,所以元宝寨必须拿下”。德川龟松说道。 “当年,德川家为什么没有拿下元宝寨,当然是有原因的,你为什么擅作主张”。德川家光十分生气。当年德川家康在与丰臣秀吉的一次战斗中,战败逃到元宝寨,是元宝寨老族长顶着被屠寨的压力救下了他,而德川家康在成为大将军之后,感念元宝寨救命之恩,发誓永远不会为难元宝寨,并且签定了互不侵犯协议,而德川家光能够成为第三代将军,全赖爷爷德川家康的支持,所以德川龟松的做法让他很生气。 “是,龟松知错了。”德川龟松赶紧磕头认错。 “下去吧!罚你禁足三月。” “谢谢父亲。” 德川龟松退了出去。 “嗯,族长,呵呵!让你们受惊了。”德川家光笑了笑。 “德川大人言重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放心了”。大族长松了一口气。 “家纲,你觉得龟松哪里做错了?”德川家光转过身对儿子说道。 “龟松,贪功,现在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守成,发展生产力,而不是征战,况且元宝寨对我们有恩,龟松这样做有点背……信弃义”。德川家纲说道。 “嗯,家纲说的对,织田的后世就由你去办吧!”德川家光对儿子的回答还是比较满意。 “是,父亲。”小胖子走了。 “呵呵呵,这位英雄,哪里人啊?”德川家光又笑着对旺财说道。 “中原。”旺财瞥了他一眼。 “哦!难得,难得,英雄可有住的地方,若是没有住的地方,幕府可以为你提供,而且还可以保你做官。”德川家光一心想拉拢旺财。 “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个人天生比较懒散,对做官没有什么兴趣”。 “哦,这样啊!英雄什么时候有兴趣了,随时都可以到幕府来。” “我暂时还没有这个兴趣,不过我希望大人说话算数。” “一定,那是一定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告辞了”。 “大人,告辞”。大族长和蒲郎四也跟着旺财出了幕府。 “英雄,我代表元宝寨感谢你呀,你看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大族长说道。 “我叫吴旺财。” “呃!吴英雄,大族长,我担心将来若是德川龟松成了幕府第四代将军,会对我们不利”。蒲郎四说道。 “呵呵呵!这个不用担心,他不会成为第四代将军的”。旺财笑道。 “希望如此吧!”蒲郎四还是有点担忧。 “呵呵呵,吴英雄,欢迎你到我们元宝寨做客,对了,你们好像还没有住的地方吧!若不嫌弃,你们可以住在元宝寨”。 “如此,太感谢族长了”旺财想了想,总不能一直住在船上吧!元宝寨虽然落后,但是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啊! 就这样,大族长把旺财他们安排到元宝寨最好的房子里面,并且为他们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 旺财也把玉玺和崇祯帝周皇后的骨灰搬下船,供奉在屋里。 第五百六十二章 回归 转眼,二十多天过去了,旺财,吴老爷,吴夫人,以及四个大美女正在海边钓鱼,晒太阳。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离不开小怡了,四大名著看了个遍,还追问了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今天正是一六四四年五月初一。和于教授他们商量接旺财回去的日子。 这几天旺财一直有些心绪不宁。不知道面对他的是什么样的结果。但是他清楚,绝对不会一个人走。 “呵呵呵!大家就不要缠着小怡了”。 “为什么?”兴儿问道。 “今天是他们接我回去的日子,也是小怡寿终正寝的日子”。旺财说道。 “啊!这么会这样?”兴儿一下子把小怡抢到手里,很舍不得这个宝贝。 “财财,别啊!那多可惜”。吴夫人也说道。 “娘,这个没有办法,程序就是这样设定的”。 “什么是程序?”爱丽丝问道。 “就是小怡的命运啊!她只能活这么久。” “怎么会这样呢?”圆圆也舍不得。 “兴儿,把她给我”。旺财说道。 “不,不给!” “兴儿,把小怡给他吧!”吴忧说道。 “她要杀了小怡”。 “不是我要杀她,而是她只能活这么久,兴儿听话。” 兴儿极不情愿地递给旺财。 小怡已经进入了倒计时状态。旺财把小怡放这一块岩石上。 “嘭”小怡突然间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点东西。 随即岩石边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光晕,光晕后面的景物模糊不清,似一道门。 旺财把手伸了就去,手立刻如放入墨汁一样消失了,随即他又把手收了回来。 “财哥哥,你就是从这里面来的吗?”吴忧问道。 “嗯!旺财点点头。” “那,你还不回去。”吴忧推了旺财一下。 “呵呵!不了……。”旺财缩回手臂。很快光晕消失。 “你为什么不走?”吴忧问道。 “因为能量有限,只能我一个人回去,若是如此,我决定留下来,和你们在一起”。 “财哥哥” “财大哥” “旺财哥哥” “旺财” 四女十分感动,把旺财团团围住。 吴夫人抱着吴老爷的肩膀,将头靠在吴老爷肩上。 “夫人啊!我们没有看错人”。 “嗯!”吴夫人点点头。 大家沉浸在幸福之中。 “哟呵!够热闹的啊!”一个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来。大家不约而同看过去。 一现代特种兵装束,手持微冲的家伙正冲着旺财微笑。 “龙跃……哈哈哈!”旺财冲上去,一把抱住他。龙跃旺财从小到大的死党。比旺财略矮,长得也挺帅气。“你怎么来了?” “这个说来话长,第一次接你,你没有回来,我们的能源耗尽,但是几位长老没有放弃,通过史密斯接受教授与美国军方达成协议,他们提供能源,我们提供技术,最后把技术给他们,所以我是负责来接你的”。 “啊!牺牲这么大?”旺财觉得亏了。 “这一次接你,其实已经是一年以后了,现在还有三分钟半钟,隧道会再次开启。” “啊!来不及了。”旺财立刻想到玉玺和骨灰,别的东西可以不带,这个必须带回去。 “你说的是玉玺和……”龙跃说道。 “对” “这个你可以放心,叔叔和阿姨已经取回归魂岛了。”原来第一次旺财没有回家,龙隐和韩冰十分伤心。 知道旺财的具体坐标之后,两夫妻赶往日本,找到元宝寨旧址,从元宝株式会社社长手里接回了玉玺和骨灰,当问及旺财的行踪时,社长蒲田平二也说不清楚,只是说突然消失不见了。两夫妻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到归魂岛,这是史密斯教授带来的消息令他们兴奋不已,他们坚信,儿子会回来的。此刻他们正和科技人员在一起,等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哦!那还好”旺财转过身对大家问道“大家愿意去我的家乡吗?” “愿意!”几乎是异口同声,每个人对旺财的家乡都充满期待。 “吴兄弟,吴兄弟快跟我走,差不多可以吃饭了,我们一起去吧”。正在这时,蒲郎四从远处跑过来了。 “四哥,我们要回家了,这艘船留给你们,但是我屋里的东西必须保管好,那是我祖先的骨灰,三百年后,自然有人来取”。 “吴兄弟,你说的是什么?”蒲郎四一脸懵逼。 “没时间解释了,记住保管好我的东西。” “吴兄弟放心我会把他们请进我们的宗祠。”虽然不明白,蒲郎四还是答应了。 “寻哥,时间差不多了”。 “四哥,保重!”旺财拥抱了一下蒲郎四。 “保重”蒲郎四机械地回答。 “嚓……”一道闪电之后,一个巨大的光晕出现了。 “快,寻哥!”龙跃招了招手。 “大家快过来!”旺财招呼大家走进光晕。 “这……这是怎么回事!”蒲郎四慢慢地靠近光晕,刚想用手触摸。 “嚓……”一道闪电之后,一切恢复了原样,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蒲郎四用力甩了一下头,也没喝酒啊!应该是真的吧!带着一连串问号,蒲郎四回到元宝寨。 第五百六十三章 饮料 还是那个透亮的实验室,还是那群兢兢业业的科技人员,还是那些期待的眼神。随着时空机的光晕越来越慢,八个人影同时出现在平台上。 “寻儿……”韩冰最先喊出来。 “啪啪啪……”实验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每个人脸上都充满了笑容。 明亮的灯光让他们感到不舒服。 “财……财,这就是你的家乡?”吴老爷觉得自己被当作动物一样参观,心里有点不舒服。 “爹,放心吧!” “财哥哥!”吴忧抓住旺财的手。 “寻儿!”韩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跑过来抱着龙寻。 “爸爸,妈妈,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龙隐拍着儿子的肩膀。 “哈哈哈!欢迎回家。”于教授,史密斯教授,几位长老和所有科技人员说道。 “大家都辛苦了。”龙寻向大家问好。 “寻儿,你们!要不要检查一下身体?”大长老龙潜问道。 “大伯伯,不用了,我们现在只想回家。”龙寻看了看大家。 “呵呵呵!理解,理解,你们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去家里看你们”。二长老龙渊笑道。 “好,几位兄长,于教授,史密斯教授,诸位谢谢你们,我们就先回去了。”龙隐对众人说道。 说完,带着大家在众人的掌声中离开。 吴忧一直紧紧地抓住旺财,与陈圆圆,爱丽丝,兴儿连成一串,龙隐有大概看出来吴老爷吴夫人的身份,很有礼貌地请他们上车。 从小怡那里他们知道这是汽车,只是没想到如此风驰电掣。 “请进,请进!”龙隐把大家让进屋。 “是寻儿回来了吗?呵呵呵!”屋里传来奶奶的声音。 “奶奶,爷爷”龙寻高兴地和爷爷奶奶问好。 “臭小子,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爷爷埋怨地说道。 “呃!”龙寻立刻意识到父母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出去玩,时间长了点,呵呵!” “快去看看你祖祖吧!天天念叨着你。”奶奶说道。 “呃!祖祖好”。正说着龙寻的祖祖父杵着拐杖出来了。 “好,我……们还很硬朗,哪天陪我们钓鱼去。” “好啊!就明天吧!” “呵呵呵,寻儿,不休息几天吗?”祖祖母笑道。 “祖祖母放心,我这么棒,用不着休息”。 “是,寻儿是最棒的。”祖祖母慈爱地看着龙寻。 “寻哥哥,欢迎回家,欢欢要抱抱”。龙欢走过来。 “这是个什么东西?”吴老爷十分好奇,见这家伙人不人鬼不鬼的。 “你们就当它是小怡就好了”。 “哦,机器,是台机器”吴老爷学习能力很强。 “寻儿,快给大家介绍一下。”龙隐提醒说道。 龙寻也想了想该怎么说,想来想去还是直说妥当些“祖祖父,祖祖母,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位是吴老爷吴伟光,吴伟业的大哥,这位是吴夫人,这位是吴忧,我们已经定婚了”。 “叔叔阿姨好!大家好!”吴忧说道。 “呵呵!亲家好”吴老爷略尴尬地笑道。 “呃!好好好!哈哈哈!”看着端庄秀丽的吴忧,龙隐韩冰十分满意,爷爷奶奶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看得出很高兴。 “那这几位姑娘?”韩冰看着三位美女,心里充满期待,她知道,她们不可能无缘无故跟着龙寻。 “她是爱丽丝,英格兰人”。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祖祖父祖祖母好!”爱丽丝乖巧地站起来。“我是他的媳妇儿。 还是没有出乎龙隐和韩冰的意料。 “呵呵呵!这丫头我喜欢”奶奶笑道。 “她是圆圆。”旺财指着陈圆圆说道。 “圆圆?哪个圆圆?”龙隐问道。 “就是那个圆圆,陈圆圆” “啊!”龙隐大吃一惊,这小子怎么把陈圆圆带回来了。同样吃惊的还有韩冰。 爷爷奶奶,祖祖父祖祖母不知情,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叔叔,阿姨。圆圆给你们请安!爷爷奶奶……”相对于爱丽丝的热情,圆圆显得更加有涵养。 “好好!这女娃美,我也喜欢……呵呵呵”奶奶笑得合不拢嘴。 “她是兴儿,坤兴公主!”龙寻说道。 “啊!”龙隐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叔叔,你怎么了……”兴儿说道。他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不不不,你不能叫我叔叔。”龙隐赶紧站起来。 “隐儿,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样子。”爷爷问道,他们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道自己是大明子孙,若不是大长老他们告诉,龙隐和韩冰都不知道。 “公……主”。龙隐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寻儿,过来”。龙隐把儿子叫到书房。 “妈,帮我照顾一下”。 “呵呵!大家辛苦了,来喝饮料”。韩冰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饮料。 “亲家这个怎么喝?”吴老爷很想融入这个新的环境。 “呵呵!亲家你真逗,就这样直接喝”。韩冰做了一下示范。 “呵呵呵!”爷爷奶奶,祖父祖母都笑了,一团和气。 “嗯!好喝!这个好喝,大家都喝点。”吴老爷疯狂点赞,对几个美女说道。 “亲家,还多着呢?慢慢喝。呵呵呵!” “寻儿,这个坤兴公主怎么回事?”龙隐很严肃地说道。然后龙寻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父亲,也说清楚了大家的关系,没有一丝隐瞒。 “如此说来,公主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愿意嫁给你?” “是的。” “好吧!咱们出去”龙隐说道。 第五百六十四章 “呵呵呵!寻儿,你是说她们都要嫁给你?”爷爷笑道。 “不……行”龙隐首先反对。坤兴公主眼圈都红了。 “臭小子,我在问寻儿,关你什么事?”爷爷看着龙隐一脸不高兴。 “我儿子说的没错,隐儿,这事儿你管不了”。祖祖母支持自己的儿子。 “谢谢妈!隐儿,你少摆臭架子”得到母亲的支持,爷爷教训着龙隐。 “这。”龙隐也是憋屈。 “是啊!我也觉得没什么,只要她们愿意”韩冰也说道。 “大家别争了!”一直没有说话的祖祖父说道“咱们家四代单传,寻儿多找几个媳妇就不行吗?我就要看看,谁敢说半个不字。”这老头是归魂岛上活着的最高辈分,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 “隐哥,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他们相隔那么多代,只要是真心相爱,一切都不是问题。”韩冰知道龙隐担心的是什么。 “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龙隐还是妥协了。 “叔叔,只要你同意,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兴儿转忧为喜。 “你改一下姓名,对了还有圆圆,而且不能对任何人说你们都身份”。为消除顾虑,龙隐说道。 “圆圆,兴儿,我爸也是为你们考虑,免得被那帮老家伙抓去研究”。龙寻说道。 “行,我们答应。”两女对视一眼。 “要不就跟我姓吴吧!”吴老爷说道。 “好啊!我就叫吴圆圆” “我就叫吴兴儿”。 “哈哈哈!好了,大家先洗个澡,休息一下我带你们去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游艇。” 第二天。 “怎么样,这才是游艇” “漂亮,太太太漂亮了”爱丽丝一看就喜欢上了它。 “试试?” “试试就试试” “突……”游艇在海上飞驰。 “寻儿,我总有一种做梦的感觉,寻儿,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死了。”吴老爷总是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太不可思议。 “爹,你看见了吗,那些海边上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龙寻指着远处沙滩上火辣的比基尼美女。 “看见了!”吴老爷一个劲儿地点头。 “我也看见了,难道还有比这个更真的了吗?”龙寻笑道。 “呵呵呵!现在我相信了,对了,龙跃约我去酒吧,你说我是不是该去呢?”吴老爷略显担忧地说道。 “呵呵呵!那是你自己的事,不过我觉得去看看有不错,龙跃这家伙跟祝震亭差不多,你们俩应该合得来”龙寻笑道。 “真是气死人了,这些人怎么可以这样写呢?”看着屏幕上满清书写的明史,看到崇祯逼死周皇后,砍伤自己,杀了媞儿兴儿十分生气。 “兴儿别生气,财大哥不是说了吗?这些都是清朝写的,而且用了九十多年,天知道他们干了些什么?他们还写到吴三桂把我接到云南了呢?”圆圆安慰着兴儿。 “是啊!兴儿,随他去吧!”吴夫人也说道。 “哈哈,兴儿,要不然,带你去一趟故宫,看看你以前住过的地方”。旺财对兴儿说道。 “兴儿住过的地方,还在吗?” “当然!” “旺财哥哥,我也要去,我还要给爱德华上坟呢?”爱丽丝说道。 “好好好,爱丽丝也去”。 “呵呵!寻儿,我们也想回苏州,回虎丘看看去,好吗?”吴老爷说道。 “好,全部都去,不过我可不敢保证梅园还在不在。” “没关系,去看看就行”。 “好勒,那得办护照,不过用不了两天”。 “嘢!”游艇上一片欢腾。 三天后,他们登上了飞往大陆的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