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妻是从:傅少强吻99次》 第一章 被袭击 乌云压顶,夜色苍茫。 夏薇言拖着行李箱匆匆忙忙的往家方向赶。 今天是她的丈夫吴枫言25岁生日,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夏薇言特意出差提前回家没有告诉他。 轰隆隆的雷声一阵高过一阵,震得她莫名心慌,眼看着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夏薇言不由加快脚步,为了抄近路赶紧回到家中,她踏入了一条人烟罕至的小巷。 忽然,腰间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夏薇言的背后袭来,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 有歹徒! 心头惊慌失措,夏薇言张口想喊救命,可她的嘴巴被那个袭击她的人紧紧的捂住,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呜呜呜……”手中的行李箱滑落在地上,夏薇言拼命挣扎着,但是抓住她的那双手强劲有力,她根本挣脱不了。 夏薇言被人拖着,扔到了停在巷子口的一辆黑色的豪车上。 一道闪电划破了漆黑的夜空,这个那转瞬即逝的光线,夏薇言看清楚袭击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高大挺拔的身材堪比模特,一身剪裁得宜黑色的西服几乎和夜色融为一体。 冷峻的五官异常冰冷,带着一丝邪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狠厉、仇恨的气息,嗜血的眸光仿佛随时要把夏薇言吞下一般。 这个男人浑身名牌,气质矜贵,根本就不可能是抢劫。 他,想要做什么? 心狠狠的往下沉了沉,夏薇言眉心深锁,颤抖着声音强作镇定的问道,“你是谁?” 她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羁傲骇人的男人,可为什么他用这种想要杀人的目光盯着她? 男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英俊的脸庞带着无限的恨意,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没有资格知道。” 一股仿佛来自于西伯利亚的寒冷气息扑面而来,夏薇言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我不认识你。你究竟想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上前一步逼近了夏薇言,把她压在了身下,低头,用晦涩难懂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狠狠地说道,“我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代价?什么意思? 她又不认识他,更不可能得罪他,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男人欺身而上,冰凉的气息萦绕着她。 巨大的恐惧感席卷着夏薇言的全身,她瞪大了一双美目,惊恐地看着面前那个骇人得犹如来自地狱的男人不停靠近她。 男人双手撑在夏薇言的身体两侧,他的俊脸在她面前放大,再放大,他那浑身冰凉的气息,让夏薇言仿佛如坠冰窖一般,寒彻心扉。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夏薇言惊恐的话音未落,她那樱桃小口忽然就被男人粗-暴地堵住。 他双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都捏碎, 他的大舌霸道的撬开了她的唇齿,动作粗暴而狠厉,仿佛要把她活活给吞下去一般。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夏薇言阵阵吃痛,扭动着身体使劲挣扎着,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就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男人的大手粗暴地扯了她的裙子,带着汹涌的怒意。 他那巨大就像一把利剑,把夏薇言整个人都活生生的劈成两半一样。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夏薇言颤抖着身子被压在车子那狭隘的空间中,在男人一浪高过一浪的进攻中,绝望地哭出了声音…… 第二章 用强 结婚一年来,因为吴枫言身体的缘故,一直都没有碰过她。 可今天,她的清白竟然莫名其妙地毁在了这个如恶魔一般的男人手中。 “好痛,你放开我!”被男人沉重的身躯紧紧压着,夏薇言扭动着身子做着垂死挣扎,想从男人身下逃开。 可不管她怎么用力,男人就像一堵大墙一样压住她,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推不开。 在进入夏薇言的那一瞬间,似乎而是感受到了那一层阻隔,男人阴沉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丝波澜,转瞬即逝。 不顾夏薇言的苦苦哀求,挣扎,男人开始了如狂风骤雨般的进攻,晃得车子都震动起来。 车外,电闪雷鸣,磅礴的大雨汹涌而下,雨水打在车上,哗哗哗的声音淹没一切。 车内,夏薇言苦苦的忍受着男人的暴行。在他那一浪高于一浪的进攻之中,几乎昏厥过去。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夏薇言被折磨得脸色苍白,气若游丝地恳求道。 “放过你,当年你有放过我吗?”男人英俊的脸庞面色铁青,冷冰冰的声音,就把夏薇言整个人都冰冻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男人的话莫名其妙,夏薇言更加可以肯定他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认识我?你敢说你不认识我?”男人原本就充满着阴霾的脸色更是一下子阴沉到了极点,变本加厉地不停撞击着她的身体。 “我真的不认识你啊!”巨大的疼痛席卷着夏薇言的四肢百骸,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 男人的双手突然掐住了夏薇言的脖子,力道大到让她几乎窒息,“再说一遍?” “啊……不!”夏薇言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想到吴枫言,心底的那种绝望无限放大。 男人精力旺盛,仿佛不知疲倦一样,嘴角勾着一抹阴沉的冷笑,带着复仇的快意,不停折磨着夏薇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夏薇言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怒吼一声,仿佛把自己所有的恨意都释放了出来一般。 而夏薇言,整个人都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座位上面,苍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 男人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服,一边动作优雅地扣上扣子,一边用厌恶的目光看着夏薇言。 “滚!”男人英俊的脸庞带着萧瑟的寒意,性感的薄唇微微动了动,冷冰冰的吐出了一个字。 夏薇言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男人阴着脸,节骨分明的大手抓住了夏薇言,就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她扔下了车。 “夏薇言,我们很快还会再见面的。”男人微微眯了眯幽深的瞳眸,仿佛一头饥饿的雄狮找到了猎物一样,眸中尽是嗜血的杀意。 就像一个被人抛弃的布娃娃一样,夏薇言空洞的目光看着绝尘而去的豪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滴打在夏薇言的身上,她全身上下都湿透了,可却浑然不觉。 心中的那种痛,远远所超过了身体上的。 今天就这样莫名其妙的被人强暴了,以后让她还怎么去面对吴枫言呢? 第三章 背叛 无助地瘫软在地上淋着大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薇言才稍稍缓过神,艰难地拖着她那支离破碎的身躯,回到家中。 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只见客厅里面非常凌乱,男人和女人的衣服扔了一地,竟然还有性感的黑丝袜和情趣内衣,一直通向房间门口。 这是怎么回事? 一种极度不安的感觉涌向了夏薇言的全身,她强忍住浑身的酸痛,下意识的往房间看去。 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男欢女爱的声音。 “枫言,你太棒了。我快受不了了。”女人的声音娇媚,让人听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小*子,口是心非!”男人的声音那样熟悉,熟悉到让夏薇言感到心痛。 因为,那真是跟她同床共枕整整一年的丈夫,吴枫言! 为什么会这样,吴枫言不是那方面有病吗?结婚一年来从来都没有碰过的她,为什么此时此刻却…… 为什么…… 脑袋嗡嗡作响,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夏薇言紧紧握住双拳,完全没有想到还有更可怕的事情等着她。 里面的男女情到浓处,动作越来越激烈,声音也越来越大。 “枫言,你觉得我和夏薇言谁更好?你更喜欢谁?”女人*喘的声音,在夏薇言那颗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上面又狠狠的插上一刀。 因为这一次她听出来了,那是她好闺蜜傅安盈的声音。 “当然是你了,宝贝。我从来都没有爱过夏薇言,你是知道的。我和夏薇言结婚就不过是为了她家的财产而已。” 吴枫言的声音再度传到了夏薇言的耳中,“从头到尾我都只爱你一个,我从来都没有碰过她,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这还差不多!”傅安盈心满意足的说道。 这些话就像是一盆冰水一样,狠狠的浇在了夏薇言的身上,让她心寒无比。 怎么会这样? 一直以来她最爱最信任丈夫,背地里竟然是这样一副丑恶的嘴脸。 难怪结婚一年来,他从来都没有碰过她,原来这根本就是一场大阴谋! 夏薇言觉得自己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大傻瓜,被吴枫言和傅安盈两个人耍得团团转。 “你什么时候才能和他离婚啊?”顿了顿,傅安盈又用妩*的声音的问道。 “很快了,我已经把夏家的财产都全部转移到了我名下,公司的股份,我也卖给了一个大人物,等所有的东西都到手了,我立刻就和她离婚。”吴枫言洋洋得意的说道。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夏薇言的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摔倒在地。 “你们休想!”咬紧牙关,夏薇言颤抖着双手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映入她眼帘的,是两具赤身*体的身子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房间里面充满着令人作呕的暧昧气味。 夏薇言的突然出现惊扰了正在床上抵死缠绵的两个人,吴枫言一惊之下批上了衣服,看了一眼浑身狼狈的夏薇言,蹙眉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第四章 扫地出门 “我再不回来,难道还要被你们骗一辈子吗?”夏薇言双手紧紧握拳,气得浑身发抖。 只怪自己之前识人不清,引狼入室,被蒙蔽了整整一年! “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柳浅看到夏薇言,脸上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冷嘲热讽道,“枫言从来都没有爱过你,还要陪着你演戏,当出恩爱夫妻的模样,你也不算吃亏了。你要是识相的就快点和枫言离婚,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无耻!”夏薇言看着和平时判若两人的傅安盈,伸手扬起一巴掌。 可吴枫言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把柳浅护在怀中,把夏薇言狠狠的往地上一推,“够了!既然你都已经知道了,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家里的财产我都已经全部转到我的名下了,至于公司,我也已经卖给了傅云深,很快就拿到钱。” 傅云深?这个名字很熟悉,是傅氏家族未来的继承人,据说神秘低调,刚刚从国外回来。 “你,你太卑鄙了!”不可置信地瞪着面前的这一对渣男贱女,夏薇言脸色惨白,眸中一片血红。 “枫言,这个女人太扫兴了,你赶紧让她滚出去吧!”柳浅挑衅地依偎在吴枫言的怀中,一脚踩在了夏薇言的腹部。 一阵剧痛传来,夏薇言的心,就像被人用重锤,一下一下锤的粉身碎骨。 “你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要去告你们!”大口大口的深呼吸着,夏薇言拼尽全力喊道。 “告我们?”吴枫言脸上露出了嘲讽的冷笑,“你尽管去试试,看能不能告得赢。” 浑身颤抖着,夏薇言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吴枫言和傅安盈扫地出门。 她狠狠的瞪着他们,咬牙道,“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丧尽天良。一定会有报应的!” “报应?好啊,夏薇言,我等着。”吴枫言冷笑着,砰的一声,狠狠的关上大门。 外面,大雨还在不停地下,电闪雷鸣,冷风吹在夏薇言身上,冻得她浑身颤抖。 一夜之间,被人强暴失去清白,被最信任的丈夫和闺蜜双重背叛,卷走了家产,夏薇言的世界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 不,她不甘心! 公司是爸爸的心血,她不可以让爸爸一辈子的努力毁在他的手上! 她要夺回这一切!她要报仇!! 坚定了决心,夏薇言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公司。 可她刚到公司,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对不起,你不能进去。”保安的面孔很陌生,夏薇言不认识。 经过询问才知道,公司的员工已经被新老板全部换掉了。 她竟然连公司的大门都进不去了! 心,冷的如坠冰窖,无限懊悔,蔓延在全身。 是她引狼入室,让吴枫言这头白眼狼毁了爸爸一辈子的心血! 转身走出了公司的大门,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之白,夏薇言绝望地离开了公司。 为什么会这样? 她只不过去出差了两个月而已,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五章 极度震惊 到了此刻,夏薇言终于明白,她的出差也是吴枫言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趁她不在的时候,一步一步地侵吞夏家的财产和公司。 心中一片悲凉,心绪起起伏伏了很久,夏薇言决定去和收购公司的人也就是傅云深谈一谈。 浑身狼狈的来到了傅氏,看着高耸云霄的大楼,夏薇言的心莫名一震。 关于傅云深,夏薇言只不过是略有耳闻。作为傅氏的继承人,傅云深为人非常低调,听说不久前才刚从国外回来,很少在媒体面前露面。 尽管自己没有任何筹码去找傅云深谈判,可走投无路的夏薇言还是决定要试一试。 不管傅云深有多难缠,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要去争取。 深呼吸了一口气,夏薇言迈着坚定的步伐走了进去。 “请问你找谁?”前台小姐很礼貌地拦住了夏薇言。 “我找傅总。”夏薇言尽量让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找总裁?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上上下下打量着夏薇言,见她浑身狼狈不堪,把她归类为那一种自不量力想要勾搭自家总裁的女人。 夏薇言一怔,“我……没有。” “总裁很忙的,他没有空见你,请回去吧!”前台小姐的语气已经带了一丝不耐烦。 “麻烦你通融一下,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夏薇言恳切地说道。 “这是公司规定,对不起,我帮不了你。” 前台小姐话音刚落,脸上突然换上了恭敬的表情,对着夏薇言身后的男人喊道,“白助理。” 夏薇言回头,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向着她走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夏小姐是吗?请跟我过来,总裁要见你。” 夏薇言有些受宠若惊的点点头,虽然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但看旁边的人对他恭敬的样子,应该是傅氏的高管。 夏薇言忐忑不安地跟在男人的身后坐上电梯,直达顶楼的总裁办公室。 “夏小姐,总裁就在里面等你,你可以进去了。”在说完这句话后,男人转身离开。 夏薇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让她看起来没有那么狼狈,然后再深呼吸一口气,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进来!”里面,一道低低沉沉的男人声音传来,极其富有磁性。 这个声音,为什么她会觉得有些耳熟? 没有细想那么多,夏薇言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装修奢华的总裁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口。 修长挺拔的身材,至少有1米85,一身白色的西装,更是把他那完美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霍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了。”即便是背对着他,夏薇言依然能够感受到傅云深那强大的气场。 傅云深缓缓转过身来,当看清楚他的模样的时候,夏薇言愣住,极度的震惊席卷着她的全身。 怎么会是他? 昨天晚上,那个粗暴、狂野、狠厉的男人,那个夺走她清白的男人! 第六章 竟然是他 脑袋顿时变得一片空白,愣了一秒钟之后,夏薇言转身就落荒而逃。 可男人长腿一迈,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她的去路,伸手关上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把夏薇言压到了门板上。 “你……”瞳眸一阵紧缩,夏薇言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那张俊美无匹而又冷若冰霜的脸庞。 难道他就是傅云深?霍氏新的上任总裁,身家亿万的霍氏继承人? “我说过,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傅云深的双手撑在夏薇言身体两侧,把她紧紧禁锢在他和门板之间,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冷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收购我们夏氏?”夏薇言吞咽了一口吐沫,艰难地开口问道。 “因为你。”傅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冰冰的说道。 “可是我真的不认识你啊!”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的那种冰冷的气息,夏薇言颤抖着身体回答道。 她忽然觉得事情远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像傅云深这样高高在上的男人,为什么要如此针对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呢? 傅氏这样的豪门,又怎么可能在乎她们夏氏一个小小的建筑公司? “你放开我。”意识到两个人这样暧昧的动作,想起昨晚他做的那些让她胆战心惊的事情,夏薇言心中很恐慌。 “放开你?你觉得有可能吗?今天可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傅云深性感的唇角微微扬起,更加紧紧地贴出了她。 “你想干什么?”夏薇言颤抖着声音,昨晚那种绝望的感觉在一直袭击着她全身。 “干你!”傅云深挑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本来,他做那么多事情,只是为了报复而已。不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还是处女。 现在她这样惊慌失措,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莫名有了欲-望。 大手一伸,毫不怜香惜玉地拽住了夏薇言的头发,直接把她扔到了沙发上。 “不,不要!”昨晚他对她的那些伤害让夏薇言感到无限的害怕,她一个劲的往后退。 “你以为你能躲得了?”傅云深冷笑着,幽冷的眸光在她饱满的胸部流连徘徊。 低头,大舌长驱直入,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狠狠的吮-吸着,咬着她的下唇。 痛! 唇角被咬破,腥咸中带着无限的苦涩,夏薇言紧闭着眼睛,双手用力垂着他的肩膀。 “敢反抗?”傅云深幽深的眼眸翻腾着滚滚骇浪,又狠又准地撕碎了她身上的那条裙子,并把她翻转了身体,让她背对着他跪在沙发上。 傅云深用让她觉得最屈辱的姿势,从后面狠狠的进入了她。 夏薇言想要逃,想要反抗,可悬殊的力量,她根本就不是傅云深的对手。 傅云深拿起扔在沙发上的皮带,残暴地绑住了她的双手,面前女人白皙的肌-肤,诱惑的动作,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粗暴了起来……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夏薇言害怕得浑身颤抖,后背的冷汗密密麻麻的就像一条小蛇蜿蜒而下,娇小瘦弱的她根本就无力承受他这样的暴力行为。 第七章 把我哄开心了 她的绝望,她的无助,让傅云深心中微微一动,稍稍放缓了动作。 闭眼,另外一张美艳的面庞,出现在傅云深的面前。 下一秒,带着心中无限的仇恨,傅云深又开始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力抽插了起来。 “这是你欠我的!这就受不了了吗?一切都还刚刚开始!” 又冷又恨的声音,传入了夏薇言的耳中,她痛得喘息着,无力地承受着这一切,却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 在傅云深疯狂的攻略城池下,夏薇言终于再也忍受不住,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盏奢华的水晶灯。 她这是在哪里? 浑浑噩噩的揉了揉太阳穴,刚才那些痛苦的记忆一下子都涌了出来。 她又一次被傅云深*暴了! 心痛欲裂,浑身伤痕累累,可笑的是她竟然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夏薇言唯一可以感受到的是,傅云深恨她,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恨,而且非常强烈。 仔仔细细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夏薇言可以非常肯定,她以前从来都没有见过傅云深,真不明白他对她的那种恨意从何而来。 想到吴枫言的背叛以及危在旦夕的公司,夏薇言心中的痛更是无限扩大,挣扎着下床,正要往外走的时候,房间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出现在她视线中的,是那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男人,傅云深。 夏薇言深呼吸了一口气,假装忽略掉面前的男人,镇定的往前走去。 可还没有等到她走到门口就被傅云深伸出大手一把紧紧拽回来。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夏薇言咬着唇瓣,强忍着心中的那种恐惧感,提高了几分声音问道。 很快你就会知道。傅云深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个女人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当着他的面逃跑。 面对这个像王者一样的男人,夏薇言那颗支离破碎的心沉到了湖底。 究竟她要怎么样,才能够面对这一切灾难,才能够挽救公司? 脑袋里面灵光一现,夏薇言把心一横豁出去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收购夏氏?” “你说呢?”傅云深勾唇,淡淡的反问。 “如果你不同意撤销收购的话,我就去告你强*!”夏薇言咬牙说道,“强-奸是犯法的!” “强*?犯法?”傅云深英俊的脸庞上结满了犹如来自地狱的寒冰,“在这里,我说了算。”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法律面前人人平等。”顶着强大的压力,夏薇言一口气说道,想要挽救公司,只有说服面前的这个男人才行。 傅云深冷冰冰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果没有我的同意你试试,看能不能走出这扇大门。” 夏薇言往门外看去,只见两边站着两个身穿黑衣的保镖。 心头一惊,难道他还想囚禁她吗? “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放过夏氏?”夏薇言有些绝望地问道。 在傅云深面前,她只不过是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而已,为什么他就这样恨她? “做我的情妇,把我哄开心了,或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傅云深的唇角勾起了阴冷的角度,淡淡道。 第八章 我已经结婚了 “傅先生,我只是一个已婚的妇女,你就算找情妇,找我这样的不觉得丢人么?”夏薇言压制住内心的恐惧,闭了闭眼睛,故作镇定的说道。 企图用事实让这个男人消除这样的想法。 做情妇? 她是夏家的二小姐,就算是父母早亡,姐姐去世,她也是夏家的二小姐。 怎么可能会去做别人的情妇呢? 傅云深眯了眯眼睛,看向她的视线里充满了探究,他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面,居然瞬间的恢复了冷静。 这倒是让他产生了点兴趣了。 “我当然知道你是已婚妇女,不过,我倒是觉得奇怪,昨天晚上,我似乎感受到了你的膜还在。”男人的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落在夏薇言的眼底,就好似恶魔在微笑一般。 男人舔了舔唇角:“怎么,你结婚这么多年了,你男人都不碰你的么?” 说道这个,夏薇言的脸色蓦然的变得惨白起来。 眼前又浮现出昨天晚上在家里的床上看见的那糜烂的一幕。 昨天的雨夜似乎就昭示着这一切的悲剧一般。 她在回家的路上被这个男人强-奸了,而因为身体原因而从来不和她同床的丈夫。 却在自己的家里,那张他们的婚床上面,睡了她的好闺蜜。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么?你该庆幸,我对你还硬的起来。”傅云深恶劣的舔了舔唇,踱步绕到她的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抚上她的锁骨。 女人的锁骨十分的好看,几乎是傅云深看过的,最好看的锁骨了。 此时这个锁骨上面,点点红痕。 靡丽而诱人。 男人的眼神微暗,喉结上下滚动着,已然平息下去的燥热此时又开始渐渐的聚拢起来。 他感觉他的皮肤在发烫。 眼前的女人,明明身上穿的衣服,那怯懦的表情,整个人的气质,都和那个女人完全不同。 唯一相似的地方,恐怕就是那张八分像的脸。 可他偏偏该死的,对这个女人的身体……好似产生了欲罢不能的冲动。 他从来不是个重欲的人,但是他现在只想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彻底的贯穿。 看着她在身下痛哭流涕,被玩坏的样子。 低着头的夏薇言没有发现面前的男人眼睛已经微微泛红,甚至露出危险的光芒。 她紧紧的咬着牙关,屈辱的想要忍住泪水,可那泪水却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男人剑眉微拧:“哭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一丝脆弱,让人心疼极了。 可偏偏眼前这个男人的心好似石头做的,毫无波澜:“这是你们夏家欠我的。” 夏家…… 欠他的? “你胡说,我爸爸妈妈从来不曾打压过你,也不曾和傅氏作对过,我们夏家,只是个小公司,哪里能欠你什么呢?”夏薇言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猛烈的摇着头想要将自己的下巴从男人的禁锢中挣脱出来。 傅云深眉眼渐深,染上一丝狠厉,手指猛地一掐、 “啊……” 下巴剧烈的疼痛让她忍不住的叫出声来。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女人哭的越厉害,只会让男人越想将她给弄坏了。”傅云深垂下眼睑,唇轻轻的贴上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的耳朵上。 他几乎能看见她耳朵上的绒毛根根竖起的模样。 轻轻的笑了一声,很单纯的笑声,丝毫没有愉悦的意思在里面。 男人的手指渐渐松开,微垂的眸子里面带着寒霜,和毋庸置疑的强势:“好好做我的女人,我就放过夏氏,嗯?” “我已经结婚了,傅总,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下巴微微扬起,她的声音气若游丝,宛如一只可怜的奶猫。 轻轻的撩拨着爪子,撩拨在男人的心上。 “放过你?”男人的脸色猛地巨变,变得无比的狰狞狠厉,眼底是化不开的愤恨:“我放过你了,谁来放过我?我早就发过誓了,这辈子我不死,你们夏家的人就得死。” 夏薇言不敢去看那张明明英俊无比,却让她恐惧的脸。 她无声的在心底哀嚎着。 爸爸,妈妈,你们到底当初做了什么? “你还想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去?”傅云深突然声音平静了下来,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表情。 仿佛刚刚那狰狞的脸是梦一般。 夏薇言的身子猛地一顿。 那个男人……吴枫言。 那个她珍之重之,爱了多年的男人,那个和自己最好的朋友滚床单的男人。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从眼角滚滚落下,那是伤心到了极点的泪水。 也是屈辱的泪水。 “哭什么?”男人看着那滴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到发间,瞳眸微缩,有一种想要舔舐掉那滴泪的冲动。 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薄削的唇轻轻的啄在她的眼睛上面。 仿佛情人间的呓语一般,带着一丝疼惜:“你哭了我会心疼的,小宝贝,要不要做我的情人,嗯?” 夏薇言想要摇头,下巴却被男人的手指控制的死死的,无法动摇。 “还是说,你要和我领证?做傅太太?” 夏薇言猛地睁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男人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惜……轮不到你来做,你没有这个资格。”男人的声音又猛地变得冰凉。 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渐渐逼近,她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步,男人的手掌一把掐住她纤细的腰。 “我很喜欢你的身体,想回去的话……再陪我睡一次,嗯?” 说着,也不等夏薇言的反应,直接手下用力,将她身上穿着的睡裙猛地撕碎,露出里面白花花的皮肤,和被粉色文胸包裹住的雪软浑圆。 只见那雪软上面青紫红痕,他的眼睛都忍不住的红了。 这是他刚刚的杰作。 再也忍不住的一口咬了上去。 听到女人的痛呼,他心底涌上一股凌虐的快-感。 就好像真的将那个女人狠狠的压在身下,极尽所能的去折磨她一般。 第九章 傅云深的妹妹 夏薇言本能的感觉到危险。 想要转身就跑,却被男人狠狠地掐住了腰,离开不了。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剧烈的挣扎了起来,瘦弱的身体被男人禁锢着,所有的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放开我……你放开我,你个强-奸-犯,你放开我……” 无论怎么挣扎,男人的手都仿佛是钢铁一般的巨掌,狠狠地扣着她的腰不放。 她感觉自己的胸快要被男人咬下来一块肉般的剧烈疼痛。 尖锐的刺痛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彻底的断开。 男人抬起头来,唇角染上一丝血迹,配上他那张英俊的过分,带着邪肆气质的脸,看起来就好像古欧洲的那些俊美无双的吸血鬼一般,充满了一种靡丽的野性。 “我的耐心有限。”男人松开手,看着女人像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蜷缩去了墙角。 眼底戾气尽显,长腿一跨,走到女人的面前坐下来,唇角微扬:“给你两个选择,第一,做我的女人,夏氏给你玩,第二……我收购夏氏,让夏氏彻底的消失。” 夏氏……彻底的消失? 夏薇言猛地抬眸看向那张英俊的面孔,咬着牙低吼着:“什么叫做让夏氏消失?” “夏小姐,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我收购夏氏的手段十分的正当,不存在任何的违规操作,你过来让我不要收购夏氏……却什么都不打算付出,夏小姐,我看起来很像是做慈善的么?” 男人的声音不大,语速都慢的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 “给你十分钟考虑一下。” 男人耸耸肩膀,一副我很大度的模样。 转身走出了房间,还非常绅士的为她关上了房门,显然,这十分钟之内他是不打算碰她了。 蜷缩在墙角的夏薇言松了口气。 可浑身却还是因为恐惧而不停的颤抖着。 ………… 傅云深走到办公室坐下按了内线电话。 原来那个奢华的房间竟然只是傅云深在傅氏总裁办公室的休息室而已。 很快,办公室的门响了,从外面推门而进一个穿着银色西服的清隽男人,只见他带着黑边的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而优雅,他走到办公桌面前站定,神色十分的恭敬:“总裁。” “白助理,去给她买一套衣服。”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夏薇言。 白特助面不改色的点头:“好的,总裁。” “将湖山别院的钥匙拿一套过来,还有……夏氏的资料给我送过来,吴枫言的资料下班之前送过来。” 白特助记录的笔微微一停,伸手推了推眼镜,神色淡漠的看向傅云深:“总裁,那位吴先生的出轨对象,是和傅小姐有些关系,是傅小姐的朋友,柳浅。” 傅安盈? 傅云深剑眉微拧。 脸上露出对这个妹妹的厌恶。 “有其母必有其女。”冷冷的开口说道,言语间带着讽刺的味道。 白特助抿唇不再多言,关于傅家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小的特助可以插嘴的。 “别管她的事情,记住,吴枫言的资料,下班前我要看到。” “是,总裁。” 一个好的特助就是要在任何时候都有一颗能够完成工作的心。 看着白特助合上行事历,转身离开办公室的背影,以及那轻轻阖上的办公室的门。 傅云深抿了抿唇,目光落到桌面上那一个优雅的妇人的照片上。 手指轻轻的抚上妇人的脸颊,眼底涌现一抹温和:“妈,我回来了。” 照片上的女人巧笑嫣然,眉宇间毫无阴霾,就好似一个天真的大小姐,笑着都透着一股无知的味道。 手指微微用力。 随即猛地将照片往桌面一压。 再抬眸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毫无温柔可言。 ………… 十分钟的时间过的非常的快。 夏薇言茫然的抬眸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考虑的怎么样?”男人邪肆的笑着,笑意不达眼底,隐隐有血色闪过。 夏薇言知道,今天若是她不答应的话,恐怕这个男人真的会将她永远的禁锢在这里、 “我做你的情妇,你真的会将夏氏还给我么?” 她昂起头,哪怕身上不着寸缕,她也要保持自己作为夏家二小姐的尊严。 傅云深点点头:“我从来不说谎。” “我可以做你的情妇。”夏薇言说完这句话,狠狠的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的屈辱。 继续恢复镇定:“但是我有两个要求。” 傅云深眉宇微挑,唇角露出兴味的浅笑:“说说看?” 夏薇言咬了咬牙,不甘心的低吼道:“我要和吴枫言离婚,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傅云深的目光微闪,这次是真的来了兴趣了。 恨欲使其亡么? “第二个要求呢?” “我很讨厌柳浅和傅安盈,你会帮我对付她么?”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漆黑的瞳眸中带着浓浓的死寂,木木的盯着傅云深的脸,仿佛要将他的脸洞穿一样。 “对付柳浅可以,至于傅安盈……”傅云深舔了舔唇,丝毫不知道此时他的动作是多么的魅惑,他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慵懒:“你凭什么认为,你有资格要求我动傅家的人?” 夏薇言脸色猛地变得惨白。 傅家的人? 她一直都以为傅安盈姓傅只是巧合。 难不成傅安盈真的和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他说起来,也算是我的妹妹呢。”傅云深凉凉的开口,手指轻轻的点着眼角,眼角带着的是无限的嘲弄。 傅安盈是傅云深的妹妹? 所以说,他们夫妻这是被一对兄妹玩弄了? 夏薇言的眼泪再次滚落下来,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总是要和她开玩笑。 “但是我答应你了。”傅云深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憔悴的脸。 夏薇言愣住,不可置信的抬眸看向男人的脸。 “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晚上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说着,傅云深便径直的走出了房间,将偌大的空间扔给了夏薇言一个人。 夏薇言茫然的缩在角落里…… 他……要对付傅安盈? 为什么,那不是他的妹妹么? 一时间,夏薇言竟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素白修长的手指。 第十章 要去参加宴会 夏薇言茫然的看着眼前的熟悉的场景。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竟然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木讷的挪动着脚步,走进了房间,房间里早已没有了昨夜的靡丽的景象。 干净整洁的床铺,明亮的空间,熟悉的一景一物,好似和之前一年间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的平凡。 可是她知道,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昨天在这里,她目睹了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见到的活春宫。 主角是自己的好闺蜜还有自己的老公。 多么的讽刺啊。 她张着嘴巴,眼泪无声的落下,她伸手不停的擦拭着眼泪。 可眼泪却仿佛擦拭不干净一般,不停的涌着,最后,她干脆再也不擦了,猛地蹲下,将脑袋埋进膝盖里,痛哭出声,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哭自己的婚姻,还是哭被傅云深强暴的事实。 但是她知道,从昨天夜里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 猛地站起来,走到衣柜边,从里面拖出一个大皮箱,将自己这些年攒下的珠宝首饰,还有名牌包包,手表,以及支票本还有自己的私人存折一股脑的全部塞进了皮箱里。 既然已经背叛了,那么她什么东西都不会给吴枫言留下。 曾经有多爱,如今就有多恨。 拖着皮箱坐上了白助理的车子,最后再看一眼这熟悉又陌生的房子,她曾经的家。 声音疲惫的吩咐道:“走吧。” 白助理面色不变,沉稳的启动了车子,很快便离开了这个小区。 夏薇言一边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边打电话给律师,那边很快就接通了:“二小姐。” “沈律师。”这是这些年一直为夏氏负责法务方面的律师,沈裴。 “二小姐有什么吩咐么?” “我想要知道我现在名下的股份情况。” 沈裴沉默了片刻,再次开口却说出让她心凉的结果:“您名下仅剩百分之七的股权。” 夏薇言猛地闭了闭眼睛,心底是一片沉痛,压抑着颤抖着的声音继续问道:“那吴枫言名下,有多少股份?他最近卖出去了多少。” “吴先生半个月前将夏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卖出,如今名下还有百分之三的股权。”沈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可落在夏薇言的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 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啊…… 居然就这样被吴枫言这个渣男给卖了。 心痛的无以复加。 原本夏家百分之五十五的完全控股,如今被他们彻底的折腾完了。 沈裴似乎也为夏氏的结局感觉到唏嘘不已,声音中带着浅浅的安抚:“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将吴先生名下的百分之三转移到您的名下,这样您名下就有百分之十的股权,至少能保证你衣食无忧了。” 沈裴是夏家的老人。 有些手脚,他只要真的想动,绝对可以做的天衣无缝。 譬如那百分之三的股权转让。 “麻烦您了,沈律师》” “客气了。” 电话挂断后,她只感觉整个人都变得松快了下来。 她无法指责沈裴在吴枫言专卖股份时的不告知,只恨自己当初眼睛瞎了,居然就这样将夏氏交给了这样的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 “夏小姐,总裁说,服装设计师已经到位,先买衣服。” 夏薇言睁开眼睛,一瞬间有些茫然。 买衣服? “最近总裁出席的晚宴需要您的陪同。”白特助十分恭敬的解释道。 手指蓦然的收紧,脸色猛地变得惨白。 出席晚宴? 傅云深真的要这样将她赶尽杀绝么? 他是想要全沪市的人都知道,她夏家二小姐做了傅云深的情妇么? “我……知道了。” 颤抖着的声音中包含着无限的不甘。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夏氏,她只得垂下眼睛,将所有苦涩的泪水,咽进肚子里去。 白特助透过后视镜,同情的看着那张苍白脆弱的脸。 虽然不知道总裁为什么和这个夏小姐过不去,但是这位传说中结了婚一年的女人,确实长了一张过于姣好的脸,十分的美丽,却没有多少侵略性,就好似那温婉的雪莲,充满了纯真的味道。 可偏偏,这纯真从昨晚彻底消失,被傅云深染上了他的黑暗。 如今看来,哪怕憔悴着,都有着一股子惑人的气息。 他连忙收回视线,专心开车,有些人,他只能看看,却不能多想。 很快,车子跨越了半个沪市后,停在了沪市最豪华的别墅区——湖山别院最里面的一栋三层小别墅的门口。 只见这栋别墅一进门便是一个很大的花园,花园的中央是雕塑的喷泉,绕过花园进到里面就看见一个宛如小型古堡式的别墅,而旁边不远处,还能看见一汪蓝盈盈的泳池。 不愧是沪市最豪华的别墅群。 除了凤凰山上面的那一群变态老牌世家林立的顶级地区外,湖山别院可以算是沪市地标性的富豪聚集地了。 而现在,这个富豪聚集地的别墅,竟然被傅云深用来养她这个情妇。 “我以后住在这里?”夏薇言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白特助冷着一张脸点点头:“是的,夏小姐。” 想了想,似乎觉得自己说的古语简陋,便又开口说道:“这是平时总裁住的地方。” 夏薇言:“……” 所以意思是让她别多想,她只是来蹭住的么? 白特助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往前跨了一步做牵引的动作,一边往里面走去:“服装设计师已经在里面等着了,造型师也早就到了,晚上陪总裁参加一个晚宴。” 夏薇言惨白着一张脸,僵硬的点着头,艰难的发出声音:“好。” 推开别墅的大门,整个别墅装修的风格是那种极简的风格,用的是黑白灰三色,充分的体现出房子主人的审美,尤其是那高科技的运用,一瞬间,夏薇言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未来世界。 客厅里面果然坐着几个男男女女,神色淡然,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阵势。 白特助一进门就将夏薇言领到几个人的面前:“这是今晚的主人公,你们看着打理。” 第十一章 这只是个游戏 造型师,设计师连忙站起来。 白特助叫来了家里的佣人,目光落到夏薇言身上:“这是平妈,平妈,带小姐去上面的更衣室。” 平妈连忙点点头:“好的,白先生。” 二楼有一间很大的更衣室,里面挂着无数套女士的衣服,都是各大品牌的新款,经典款。 这些衣服上面的吊牌都没剪掉,而且都是夏薇言的尺码。 这也是白特助忙碌了一个下午的结果。 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的一群人,唇角微微上扬,推了推眼镜。 他直觉,傅云深对这个女人似乎是不一样的。 “夏小姐,我先回公司了,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名片。”白特助从名片夹中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面上。 湖山别院的房子,就算是他,也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的。 夏薇言心烦意乱的看了一眼那张名片,此时她恨不得将这张名片塞进垃圾桶里,可脸上却还是要挂上笑容:“好的,麻烦你了,白特助。” 白特助剑眉微扬,眸底划过兴味。 这位夏家二小姐,对情妇的身份,适应的速度倒是挺快。 他该夸奖说,能屈能伸么? 夏薇言任由这些造型师在她身上涂抹着化妆品,很快,憔悴的脸上画上了精致的妆容,她拒绝了造型师推荐的裙子,而是径直从一众晚礼服之中,选择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鱼尾裙。 她抿着唇直接进了更衣室。 换上裙子后,看着镜子里面格外冷艳的女人,夏薇言掏出艳色的口红,给自己画上了烈焰红唇。 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里面的女人也跟着扯了扯嘴角,淡漠的眉眼,冷炙的眼神,艳红的唇。 冷艳高贵极了。 像极了复仇女神。 “夏小姐真不愧是沪市的顶级名媛,这一身衣服穿在您的身上,简直美丽极了。” g-a-y里g-a-y气的造型师猛地拍掌,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艳羡。 夏薇言展颜一笑,眸光若星:“谢谢阿诚,你的手艺也很好。” “我以前就推荐您穿一些比较冷艳的衣服,可是您一直都比较喜欢温婉的类型,如今也算是满足了我的心愿了。”阿诚一直是沪市顶级名媛们的御用造型师之一。 作为夏家名媛的夏薇言,自然也是他的客户。 只可惜这位二小姐之前的性格比较软绵,接受不了这种比较妍丽的风格,一直都穿着一些温婉的颜色。 如今倒是没想到,居然自愿换上这种类型的晚礼服了。 夏薇言勾了勾唇角:“我也没想过,我穿上这衣服,会这么美。” “咳咳咳……”阿诚被这句话给呛得咳出了声。 他也没想到这位二小姐居然会这么自恋。 夏薇言才不管阿诚是怎么想的,她只顾着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镜子中的女人很眼熟,又很陌生。 妍丽的外表,让她仿佛透过镜子看见了另外一个女人,手指猛地攥紧,眼底露出疯狂。 造型完毕的夏薇言下了楼,阿诚带着助手也很快的就离开了。 偌大的别墅里,此时只有夏薇言和平妈两个人,夏薇言坐在沙发上发呆,平妈则是在厨房里忙碌着。 “小姐,这是今天的下午茶。”平妈手里端着托盘走进来,脸上挂着和煦的浅笑。 夏薇言微怔,抬眸就看见平妈小心翼翼的将茶壶和糕点放在了桌面上。 平妈将托盘收起夹在手臂下面:“这是先生吩咐的,说是晚上参加宴会可能没多少吃的,小姐你可以先吃点垫垫肚子。” 夏薇言没想到,傅云深居然连这个都吩咐了。 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感叹傅云深这个男人心思缜密,还是说他这个人简直可怕了。 “谢谢平妈。”她本性本身就很随和,对待平妈自然多了几分耐心:“正好我肚子也饿了。” “哎,饿了就多吃点,说起来,小姐还是先生第一个带回来的人呢。” 平妈是真的高兴。 傅云深这个人心思极深,对任何人都十分的有戒心。 就连平妈也是他考察了好几年才将她带在身边的,所以,他对女人的态度也十分的统一。 那就是不信任。 夏薇言拿着糕点的手指微微一颤,垂眸敛去眼底的苦涩。 “他……”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皮鞋有节奏的踱步声,平妈连忙小跑着上去,为他拿拖鞋,很快,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脸上毫无笑容,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味道。 与夏薇言见过的那些邪肆完全不同。 只是,男人的表情在看见她的一瞬间,猛地沉落了下来。 傅云深猛地咬住后槽牙,压抑着自己想要上前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哪怕心底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她。 可是—— 那熟悉的装扮,那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那宛如昨日的轻蔑。 都仿佛将他一下子带到了十年之前的那个下午,那个女人一袭黑裙,烈焰红唇,吐着烟圈,轻蔑的睥睨着他,唇角是讥诮的弧度:“我对你不过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居然会当真。” 那时候还清秀的少年人,紧紧攥着手中的纸袋,那里面是他打工了三个月的结果。 女人伸手从他手中拿过纸袋,从里面掏出一个新的包包。 看着那铂金打造的logo,眼底的不屑愈发的浓厚,嫌恶的将包扔到一边:“这种货色,我的跟班都不用。” “你——一直在耍我?” “宾果。”女人眨了眨眼睛,露出惯来的狡黠:“我和朋友打赌,要将你追到手,然后交往一百天,不过你这个人太无趣了,这三个月我简直要煎熬死了,好在时限已经到了,所以,云深宝贝儿,我们分手了。” 我们分手了。 这五个字宛如无数把利剑狠狠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他猛地咬住后槽牙,压抑住那隐隐上涌的血腥味,指甲掐进掌心,唯有那疼痛,才让他好一点。 “所以你一直都没有爱过我?”猛地抬起的双眸,猩红一片。 女人的食指轻轻的挑起少年人的下巴,将口中的烟吐到他的脸上。 第十二章 我根本没有喜欢你 “你说对了,我根本没有喜欢你。” “你除了会读书,长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之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去喜欢的?你看,我喜欢的包你就算打工三个月你都买不起,更何况,我要的不仅仅是包而已,金云深,你还是天真呢,这个世界,可不是只有爱就能过日子的哟,小傻瓜。” 依旧是那亲昵的语气,依旧带着一丝缱隽的娇柔。 可偏偏说出的话,却让他感觉浑身都在发冷。 夏薇语。 真是好样的。 傅云深冷着一张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狠狠的往二楼拖去。 夏薇言被这粗鲁的动作猛地一拉,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往地上栽去,好在脚下还穿着家居的拖鞋,好容易稳住了身形,便又被踉跄的往楼上拖去。 暴怒之中的傅云深宛如一只发怒的狮子,浑身的毛发都张开了一般。 她被男人扣着手腕狠狠的拖进二楼的房间里面,然后被狠狠的摔在床上。 “你——” 被摔的七荤八素的夏薇言刚想要尖叫,就感觉自己的裙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给撕裂了开来。 寂静的房间里面,布帛撕裂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谁让你穿成这样的。”男人骇然的目光狠狠的盯着那张娇艳的脸。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上面露出诧异的神色,男人一把掐住那纤细的脖子:“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 夏薇言只感觉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死过去一般。 男人的手指宛如钢铁一般的坚硬,她用指甲抠着,甚至连他的皮都抠不下来。 就在夏薇言感觉自己快要被男人给掐死的时候。 突然,她感觉自己身下一凉。 紧接着就是一股热流猛地窜进身体里面,狠狠的顶了起来。 几近于窒息的感觉,还有男人粗暴的动作,夏薇言只感觉眼前一黑,这次是真的不醒人事了。 ………… 晚上的月色正亮,透过敞开的窗帘撒在床上的女人身上。 夏薇言眯着眼睛,从黑暗中醒来,喉咙干涩疼痛的厉害,她知道,是之前被傅云深掐住脖子伤到了。 想起男人那双猩红的眼睛,心头突然很不是滋味。 本来就因为最近这两天的事情而烦躁的心情,愈发的变得不堪了起来。 她撑着身子靠在床背上,薄薄的空调被盖在身上,盖住了她光裸的身子。 又被睡了一次。 她居然又被这个男人得手了一次,还有这个男之前好像问她……为什么穿这个衣服? 为什么? 因为她受够了自己那温润无害的模样,她想要复仇,想要找吴枫言,柳浅和傅安盈复仇,还有傅云深。 靠在床背,想了想,还是掀开被子,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坐了一会儿,夏薇言还是决定下楼和那个男人好好的谈谈——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被他睡了是事实。 夏薇言随意的从他的衣柜中抽出一件衬衫裹在身上,去浴室里将脸上的妆容擦了个干净,露出一张白皙娇嫩的脸蛋,这才赤着脚往楼下走去。 她的拖鞋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楼下的客厅里面灯光亮着,依旧是那一副毫无人气的模样。 傅云深不在。 只有平妈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电视上放得是家长里短的婆媳剧,平妈看的很开心。 “平妈……” 幽幽的声音响起,夏薇言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的沙哑。 平妈听到声音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遥控往茶几上一放:“小姐,你醒啦,我去给你热宵夜去。” “嗯。”她嗓子疼的厉害,说话都觉得是负担。 平妈看着她身上的青青紫紫,还有那明显的五指印的脖子,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个先生,怎么在女色上面,就这么的暴躁呢。 很快,平妈炖的清鸡汤就端上了桌子,里面没有鸡肉,只有清澈的鸡汤,鸡汤里面飘着几个蘑菇,看起来似乎是鲜菇鸡汤,夏薇言没有多说什么。 她确实是真的饿了,也不矫情,直接坐下来端着碗开始喝汤。 “小姐,我现在给成医生打电话么?”平妈的声音有些迟疑,甚至带着一丝的小心翼翼:“您看起来可不太好。” 什么叫做不太好,简直是非常不好。 身下疼痛极了,脖子疼痛极了,四肢也疼痛极了。 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只低着头喝鸡汤。 明明看起来十分好喝的鸡汤,此时喝进嘴巴里,却索然无味的厉害。 平妈看着身边女人那张憔悴的脸上,此时有两朵奇异红晕,看起来突兀极了。 不由得有些担忧的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小声的惊呼一声:“啊呀,小姐您发烧了。” 发烧了? 夏薇言碰了碰额头,她本人摸起来并没有任何的感觉。 “没事,我吃完了上去睡一觉就好了。”虚弱的笑了笑,她这会儿真的是感觉指尖都开始发麻了。 “那可不行,您赶紧的上楼躺着去,我给先生打电话。” 说着,平妈就用毋庸置疑的态度直接盯着她将一碗鸡汤喝完了,看着她上了床以后,这才转身给傅云深打电话去了。 傅云深此时还在宴会上面。 他今天又没有带女伴过来,身边跟着的是那张万年的老面孔——白助理。 “总裁,我不认为我今天有过来的必要。”白助理伸手推了推眼镜,撇了撇嘴,淡淡的道。 傅云深剑眉微蹙:“给你奖金。” “那好吧。” 在奖金的诱惑下,白助理一向是没什么节操的典型人物。 “我接的,夏小姐似乎已经打扮好了。”所以为什么不带她过来呢? “她累了。”淡淡的三个字。 白助理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沉默的抿了一口酒。 确实,夏小姐清丽无双,浓妆艳抹之后,更是有种惑人心神的美艳,也怨不得傅总看见后把持不住自己,最后让人家连宴会都不敢过来参加。 “而且,我估计她更喜欢现在的样子,而不是到宴会上来出风头。” 夏薇言大约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现在在做傅云深的情妇吧。 第十三章 没用的东西 白助理对于这对男女的事情不好开口。 他确实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到底是什么,所以选择了默默喝酒。 傅安盈一进宴会大门就看见傅云深和白特助站在角落的窗台前,神色淡淡的在说着什么,她挽着吴枫言的胳膊,看向傅云深的眼神却充满了侵略。 吴枫言感觉到身边女人的不对劲,不由得有些诧异。 随着她的目光看向角落里站着的两个人,不由得眸色一晃。 清隽的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来:“那不是傅总么?盈盈,我们去给他打个招呼?” “还是不要了吧、”傅安盈有些踌躇。 因为傅云深在回傅家的那一天开始,就直言厌恶她,不愿意在任何地方见到她,也不愿意别人知道她和他的关系。 明明他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兄妹啊,为什么会反目成仇呢? “不行,我手里的股份已经快要卖光了,最后再去打个招呼,然后我们就可以东山再起了。” 吴枫言摇了摇头,一脸的不赞同。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非常有管理才能的,至少,他是有能力的。 他不愿意在夏氏里面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姑爷。 所以他费尽心机将夏薇言手里的股份骗过来,然后卖掉,得到的资金再去注册自己的公司,让曾经的夏氏,彻底的变成属于他的吴氏才对。 傅安盈拗不过他,只得无奈的跟着他的脚步,往角落走去。 傅云深远远的就看见相携的一男一女走过来的身影。 女的他认识,傅安盈,男人……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恐怕就是夏薇言那个出轨了的老公,吴枫言吧。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傅安盈居然愿意将吴枫言带到这样的宴会上来,先是让自己的狗腿子去勾-引吴枫言,然后自己再出手将吴枫言带入这个纸迷金醉的世界里来,傅家的女人,还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简单呢。 想到这里,他的眼前就浮现出另外一张泫然欲泣的脸。 莫名的,心底隐隐的变得不悦起来。 傅安盈看见那张阴鸷的脸,腿弯就忍不住的打荒,脸上的笑容却依旧甜美:“哥……” 哥字还没喊出口,她便感受到一股阴鸷的目光狠狠的射向她。 连忙改口:“傅总,没想到这么巧。” 傅云深没有说话,白特助站直了身子,神色疏淡的开口道:“确实挺巧的,只是,吴先生刚把夏是的股份买了就这样公然的带着别的女人出来招摇过市,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傅小姐是我的秘书,秘书陪我出来参加宴会不是应该的么?就好比白特助你……” 吴枫言最近一年一直在帮助夏薇言管理公司,自然,身上也培养出一些气势来。 只可惜,这样的气势落在对面两个男人的眼里,就显得格外的…… 画蛇添足? 傅云深的目光落到傅安盈身上。 果然这个女人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小礼服,看起来就好像一只小兔子一样可爱。 若不是他早已看透了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或许他也会被蒙骗了吧。 “你们没事做么?”傅云深一脸淡然的转眸看向吴枫言。 “我们一进来就看见你们也在,所以特来拜会一下。”吴枫言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 “嗯,既然拜会完了,你们可以走了……”傅云深话还没说话,旁边的白特助的手机就已经响了。 掏出手机的白特助看见来电号码时,先是一愣,随即便躲到一边轻手轻脚的接通了。 平妈的声音里面带着浅浅的焦急:“不好了,白先生,小姐她发烧了,我刚刚量了,快四十度了。” 夏薇言发烧了? 白特助脸色一整,也不敢瞒着,直接托着手机就回到了傅云深的身边。 “怎么了?”傅云深斜睨了他一眼,对他的不稳重表示有些失望。 “咳咳,小姐发高烧了,快40度了。” 夏薇言发烧了? 傅云深的剑眉猛地蹙起,手指也习惯性的敲了敲杯沿:“给成医生打电话,让他现在过去。” 白特助点了点头,转身去拨电话去了。 倒是傅安盈,在听见小姐两个字的时候,脸色猛然的变得扭曲了一下。 能在傅家被称之为小姐的。 只有她傅安盈,还有谁能被称之为小姐? 而且,傅云深居然对那个女人这么温柔,到底是谁? “家里的小野猫好像有些不舒服,我得先回去了,吴总,失陪了。” 淡漠的举了举手中的酒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旁落,直接抬脚越过他们往门口走了过去,然后拐弯后,彻底的消失了身影。 傅安盈脸色苍白的看着男人挺拔的身影消失在眼前。 想要抬脚追上去。 却被身边的男人一把给拽住了手腕,吴枫言一脸不悦的看着她的动作:“盈盈,你到底想干什么,那是傅氏的总裁。” 是啊,傅氏的总裁,可是她也是傅氏的大小姐不是么? 凭什么傅云深这个半路认回来的现在成为傅氏的标志,而她这个从小在傅家长大的小姐。 现在却成了不得其入的可怜人。 总有一天,她要将傅氏变成她的,让傅云深再也不敢瞧不起她。 傅安盈冷冷的瞥了一眼站在身边的男人,眼底一瞬间涌上不屑:“没用的东西。” 说着,也不等吴枫言的反应,径直的甩开吴枫言拽着她手腕的手,大步的往卫生间走去。 她现在需要冷静。 ………… 傅云深回到北湖别院的时候。 成医生已经过来了,也给夏薇言给扎上了点滴,她原本就苍白瘦弱的身子,此时被黑色的天鹅绒锦被包裹着,显得更加的纤细娇小,露在外面的纤细手腕,好似只要用力一点,就会被折断一样。 此时的夏薇言闭着眼睛,好似一个破布娃娃一般的躺在那。 傅云深淡漠的望了一眼,抿了抿唇,没有多说话,直接跟着成医生下了楼。 “她为什么会发烧?”傅云深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 成医生怪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微胖的身子靠在沙发里,带着一丝唏嘘:“你们年轻人,不管怎么说,都要节制啊。” 第十四章 你弄疼我了 傅云深是傅老总裁唯一儿子,长到24岁才被认回来。 他被认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常青藤最著名的明星学员,拥有完美的外表,和全优的课程。 算的上是人中龙凤,还没毕业就被华尔街大鳄们成为完美的继承人。 可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在华尔街发光发热的时候,傅老总裁找到他,他决定—— 抛弃所有,回国继承傅氏。 傅氏集团,沪市最著名的多元化集团,涉及多个方面的产业,就算在全国来说,都是数一数二的超级财阀。 所有人都以为傅云深是为了傅氏回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回来只为了一个女人。 可回来后才知道,那个女人,已经死了。 北湖别院最深处,最奢华无比的那栋别墅。 傅云深送走了家庭医生成医生,上楼就看见那女人坐在窗口那单薄的身影。 男人走上前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紧蹙起,低声呵斥:“你以为你坐在这吹冷风我就会放过你?”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泪眼朦胧的回眸看向那张冰冷的脸,想要挣脱他的手,哽咽着开口:“你放手……” 傅云深手指渐渐收紧,那雪白的皓腕上面瞬间出现一圈红痕,娇嫩的不自知。 她想将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却被他抓的越来越紧。 “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傅云深被她泪眼朦胧的看着,只感觉下腹一紧,尤其是看见她那张巴掌大的鹅蛋脸,此时苍白一片,将原本端庄秀丽的五官,衬托出一丝的脆弱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松开手指:“给我上-床躺着去。” 夏薇言纤弱的背影猛地一颤,跌跌爬爬的就往床边跑去。 她的脚步很凌乱,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怪物再追一般,逃的狼狈而仓惶。 傅云深面色一变,原本便阴沉的脸色此时更是沉的滴水,低吼着训斥道:“夏薇言,有种再逃试试?” 女人的身子猛地僵硬,苍白的脸上此时冷汗津津,虚弱的道:“我没有逃,我只是听你的话上-床去休息而已。” 去休息? 傅云深目色渐深,去休息需要逃的像后面有鬼在撵她? 还是说,这个女人只是单纯的在躲他? 夏薇言看见男人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与黑暗,不由得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我现在已经搬到这里了,你什么时候将夏氏还给我?我已经做了你的情人了。” 傅云深简直快要被这理直气壮给逗笑了。 他走到床边微蹙着见面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手指轻轻挑起,低头就狠狠的吻了上去。 柔软的红唇相互贴紧着,他眯着眼睛,直直的看进女人那双澄澈的眸子里面。 没有情动,也没有阴霾,太干净了,甚至连愤怒都没有。 傅云深一下子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离开了那柔软的唇,站直了身子,手指还托着她的下巴,目光深邃而冷炙:“凭本事买回来的股份,我凭什么还给你?” 夏薇言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彻底的僵硬了。 她没想到傅云深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这简直是在耍无赖啊。 “不过……”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我手里有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你能拿回多少,你就看你对我的诚意有多少了。”男人走到角落里端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大口,唇角带着的是冷嘲的笑容:“我相信……夏二小姐不会不知道怎么做情妇吧。” “你——”夏薇言手指猛地攥紧被子,睁大的眸底满是愤怒。 他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既然做了我的情妇,就安分点,我喜欢听话的孩子,嗯?” 就在夏薇言心烦意乱想要反驳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来。 最平常的嘟嘟声,在这紧张的时候显得格外的刺耳,也让夏薇言的心渐渐的往下沉。 她想要开口反驳傅云深刚刚说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第一次如此厌恶自己不会说话的嘴巴。 看着男人拿着手机转身要走,细长的手指反射性的揪住男人的袖子,颤抖的声音娇软懦弱极了:“你……我做你的情妇你真的会将夏氏还给我么?” 傅云深的目光落到那只揪住他袖子的葱白的手指,眸光深深。 “放手。” 他另一只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是一个女人的名字:雪慧。 夏薇言急于得到答案,眼泪忍不住的涌出眼眶:“会不会还给我。” 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为什么会突然的针对她,但是她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本来就是柔软的性格,而且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她支撑夏氏已经很艰难了,本以为结了婚后,可以安心的相夫教子,却没想到,挚爱的丈夫给了她致命一击。 如今,吴枫言和柳浅混在了一起,柳浅是傅安盈的人,傅安盈到底为什么这么恨她? 傅云深看了眼手机上的名字,冰寒的眸光瞬间温暖了几分,任由她拖着自己的袖子,另一只手接起电话:“雪慧。” “云深,你现在在哪里呢……能不能过来救救我……我在云皇三楼的厕所里,你快来救救我,云深。” 男人的脸色猛地一沉,冷声问道:“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现在就过来。” 夏薇言只感觉指尖猛地刺痛,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她的指尖。 男人袖口上蓝宝石的别针式袖扣此刻落在被子上面,将她的指尖划出长长的一道伤口。 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傅云深已经面色沉沉的挂断了电话,伸手从被面上拿起袖扣,声音冷然道:“夏薇言,好好将身体养好,毕竟这是你讨好我的本钱。” 单薄娇小的身子猛地一颤,本就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的双眸,此时更是红了一圈。 她是真的有些慌了,这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就准备走。 夏氏怎么办?他到底准备怎么将夏氏还给她? 夏薇言吸了吸鼻子,手指紧紧的抠着被子:“好,我知道了,我会乖乖做一个情妇,但是你也要记得你今天说的话,一旦你对我没兴趣以后,将夏氏还给我。” 第十五章 我只是个养子而已 男人嗤笑一声:“你倒是不蠢,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吧,不舒服让平妈给你叫医生。” 贝齿紧紧的咬着那苍白的唇,红着一双眼睛,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傅云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如果你真的要我死的话,我也想要死的明白。” 他瞳眸微缩,脸色渐渐阴沉,走到她面前手指紧紧的扣住她的下巴,十分用力,仿佛要将他的下巴给捏碎一般。 “现在我有事情要去做,没心情跟你说这些,记住,一个合格的情妇没有资格询问雇主的私事。” “你简直是个恶魔。” 傅云深挑了挑眉头,手指渐松:“谢谢夸奖。”说完便彻底的松开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听见楼下传来男人吩咐平妈的声音,看着这陌生无比的房间,她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冰冷的可怕。 手指,脚尖,都好似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噬着一般,那种心慌,几乎要让她昏过去。 好痛苦…… 为什么只是短短的一夜,一切就变得不同了,她真的好痛苦。 夏薇言将自己蜷缩成了一团,几乎是竭尽所能的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软,她整个人都带着一股脆弱。 突然,床头柜上小巧的女士手机响了起来,她浑身猛地一颤,眼泪轰然落下。 那是她的手机……颤颤巍巍的伸手接通了手机。 几乎是刚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急切中带着紧张的,小心翼翼的男声:“薇言,你还好么?” “东宇……你已经知道了么?还是说,你早就知道了。” 那边静默了一秒,很快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我只是一个养子而已,薇言。” “呵呵,所以你就帮着他们一起来瞒着我么?”夏薇言猛地掐断了电话,目光微凝,眼底是掩藏不住的痛楚。 顾东宇。 她曾经最信任的男人,她丈夫父亲的养子,她曾经的大伯子。 也是除了吴枫言之外,和她关系最好 这个男人冷傲矜贵,对吴家……不,是对吴枫言是绝对的衷心。 这也是曾经她最喜欢的地方。 可现在,就是这个男人,在知道吴枫言出轨的情况下,对她选择了隐瞒,曾经的一切的友好的假象此时全部消失殆尽,说到底,顾东宇宣布‘效忠’的那个人是吴枫言。 在吴枫言将她当做妻子的时候,她是他守护的对象,一旦吴枫言将这份特殊收回,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带着一份不甘和愤怒,她将自己埋进软绵绵的被褥间,沉沉的睡了过去。 ………… 夏薇言是被手背上的刺痛给吓醒的。 猛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手里拿着针,攥着她的手,往她的手背上扎着针。 傅云深身上还穿着昨夜离去的时候的衣服,就连袖口上的蓝宝石袖扣少了一个都没补上,但是那张脸却依旧看不出来丝毫的憔悴,依旧是那样俊美的逼人。 此时他君临天下一般的靠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双腿交叠,一手抵着下巴,神色冷峻,面色沉沉。 “先生,衣服已经拿好了,您先去洗澡吧。”平妈推门走进来,带着关切的说道。 显然,这个男人也是刚到家不久。 “嗯。”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浅浅的瞥了她一眼,便直接起身走出了门。 医生的手脚很麻利,只有在一开始没睡醒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外,接下来的动作都没有让她感觉到丝毫的不适应。 平妈看见她醒了,连忙下楼端着一碗鸡汤送了上来。 夏薇言看着这碗鲜香扑鼻的鸡汤,沉默着,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 毕竟她还没刷牙。 “没事,平妈别的本事没有,做饭绝对好吃,小姐你赶紧喝了吧,一点都不烫。” 夏薇言对着平妈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平妈,能……帮我举着药水么,我想去一下卫生间。” 平妈连忙将手里的鸡汤给放了下来,拍了拍围裙便伸手替她将药水举起来,她这才掀开被子下了床。 洗漱台上面,崭新的牙刷和毛巾都是粉色的,还印着小草莓的图案,一看就知道是平妈的手艺。 很快,洗漱完以后,整个人从里到外似乎都变得清爽了许多。 这才将平妈端过来的鸡汤一口气全喝了。 没有吃晚餐的胃此时也得到了安抚,平妈看她吃的香,脸上也露出笑容来。 大约半小时,突然,房门被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的推开,修长挺拔的男人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身上穿着黑色的浴袍,气质内敛,神色冷峻,森然的眸色带着疏离。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微微带着湿气的短发,一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剑眉微蹙:“你怎么这么弱?” 夏薇言低垂着眼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身子已经开始僵硬起来。 傅云深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她的体温如常后,眼底闪过释然,就连眉眼都柔和了些许。 大约是之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态度实在是太过于恶劣。 这会儿这个男人陡然之间的温柔,居然让夏薇言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夏薇言,你真的很想要回夏氏么?” 突然,男人邪魅一笑,猛地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她只感觉脑海中宛如烟花炸响,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给包围其中,头发上还带着淡淡的水汽,洋溢着沐浴乳的味道。 “你……你想干什么?”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 男人邪魅勾唇,眸底攒起阴鸷,恶狠狠的道:“干你。” 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畏缩着:“我还在打点滴。” 而且她的身体还是很不舒服。 她几乎不敢想象,如果这个男人现在要了她,她会不会再次承受不住那股疼痛而彻底的昏死过去。 现在她连上厕所,都是一种折磨。 “那你告诉我,你做我的情妇……需要做些什么?” 需要做些什么? 夏薇言面露愕然,情妇还需要上岗培训的么? 第十六章 高傲的灵魂屈服了 看着那张秀丽的面孔上面,一脸呆滞的模样。 傅云深难得好心情的想要逗弄一番。 真的是,不一样的两个人啊。 无论长得再怎么相似,可相处之后就会发现。 夏薇言和夏薇语,真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女人。 夏薇语就好像是最冶艳的野蔷-薇,美艳至极,也极其危险,一颦一笑间都带着浓浓的吸引力,至今他还记得,那个女人微垂着眼睑,穿着一袭黑色的雪纺长裙,背靠在巷子里青砖的墙壁上,海藻般的长发随风飞舞,修长的指尖青烟袅袅,带着一股靡丽又腐败的味道。 而夏薇言,则宛如那空谷的幽兰,清丽无双,看起来脆弱极了,尤其是哭泣时通红的眼圈,像极了可怜兮兮的小白兔,只一眼就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悯。 这一对姐妹,还真是美的让人忍不住的想要摧毁掉。 他不由得有些质疑其吴枫言的眼光来,柳浅这个女人虽然很会打扮,但是实在算不上漂亮,尤其是母亲是一个三流小明星,骨子里就带着市井小市民的气息。 他到底是有多瞎,才会看上柳浅而抛弃夏薇言。 “嗯?夏二小姐不会没看过情妇吧。”男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里面带着嗜血。 “你父亲难道没有过情妇么?” 夏薇言的手指猛地攥紧,冷冷的笑了一声:“不好意思,我的父亲一生挚爱我母亲,怎么可能会有情妇这种东西。” 挚爱? 傅云深不由得冷嗤一声,看着夏薇言的眸色有些冷。 如果真的是挚爱的话,夏薇语是从哪里来的? 似乎也想到什么似的,夏薇言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就连眼睛都不敢看向傅云深。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住她小巧的下巴,眼底漾起恶意:“你之前不是说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么?”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她倔强的抬眸看向男人的眼睛。 男人微微俯下身子,一下一下的啄着她的唇瓣,囫囵不清的开口道:“夏薇言,你伺候好我,我就告诉你,嗯?” 男人最后一个带着鼻音微微上扬的‘嗯’,带着无边的性感和魅惑。 尤其是那沙哑的嗓音配上那张性感到了极致的英俊脸孔。 夏薇言猛地闭了闭眼睛。 屈辱的泪水忍不住的从眼角滑落到了发间。 明明一副我见犹怜的画面,可偏偏男人无动于衷,一动不动的伏在她的上面静静等待着。 他要看着这高傲的白天鹅,自愿低下她高贵的头颅。 他永远都知道,面对这样的名媛,身体上的凌辱永远都不痛不痒,灵魂上的屈辱才是永恒。 他挑着眉头看着女人猛地睁开眼睛,决绝的扯掉手背上的针头,任由鲜红的血液冒了出来,双臂伸出一把圈住他的脖颈,带着泪水湿润的唇决绝的印上他的唇。 修长的手自她的衣摆探入,唇角微微扬起讥诮的弧度。 瞧,天鹅的高傲的灵魂,屈服了。 ………… 傅云深真的很忙。 自从那天她拔掉针头后,兵荒马乱了一阵后,傅云深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傅云深对自己情妇也实在是慷慨。 至少第二天白助理就送来了他的副卡,里面是无上限的额度。 她失踪后,吴枫言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她也不着急,直接联系了私家侦探开始收集吴枫言出轨的证据,她要和吴枫言离婚,也要将他手里的一切全部都拿到手。 属于夏家的房产,大额资金,除了股份之外的,不属于吴枫言的,通通全部拿回来。 “小姐,先生打电话过来说,今晚会过来。”平妈接了电话从外面走进来。 夏薇言的身子猛地一怔,多日之前的恐惧感一瞬间涌上心头。 白着一张脸,强迫自己勾唇笑了笑:“是么?” 平妈脸上倒是带着不少的喜悦,哼着歌就转身进了厨房,似乎准备做什么好吃的,给傅云深补身子。 夏薇言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手机。 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晰的让她认识到。 她已经不是那个夏家的二小姐,而是那傅云深的情妇了。 ………… 夏薇言以为吴枫言不会主动来找她,毕竟被捉奸在床在男人看来,也算是丢人的事情,至少作为一个男人,伤了自尊后还这么正大光明出现的还是少。 但是,她陪着平妈出门买菜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别院门口停在那里的保时捷,以及靠在车上一脸不耐烦的男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存在,吴枫言扔掉手中的香烟,清隽的脸上一如既往的不食人间烟火。 一如她迷恋了这么多年的矜贵优雅。 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一脸狰狞的和柳浅在床上翻滚的话,她恐怕也不会相信,这样一个清秀的男人。 居然会是心思歹毒的人。 吴枫言一转头就看见自己的妻子在一个明显是佣人的陪伴下,走出了别院的大门。 北湖别院的安保措施十分的完善,他前几天便知道她在这里,但是一直都进不去,也见不到她的人。 这会儿看见了,自然不会放过,脚狠狠的将香烟撵灭,迈开长腿便朝她走了过来。 初春的傍晚,有些寒冷,逢魔时刻,天空被染成了橘色。 夏薇言穿着一身粉色的风衣,长长的卷发随风飘舞,妆容淡雅,娇俏清丽。 她侧眸看向旁边的平妈道:“平妈,你先回避一下好么?我有些事情要和这位先生说。” 平妈狐疑的看了一眼吴枫言,捏了捏她的手指,点点头:“好的,小姐,我就站在不远处,有需要的话直接喊我就行。” 吴枫言面色阴沉的看着一步三回头的平妈,嗓音难掩讽刺:“没想到几天没见,你日子倒是过的不错。” “那要多谢你照顾了。” “你以为傅氏的总裁真的把你当盘菜吗?你不过是我不要的破-鞋。” 夏薇言脸色白了白,故作无所谓的勾了勾唇:“没办法,毕竟不是每个男人的眼睛都是瞎的。” 他盯着她的脸蛋儿看了一会儿,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妻子确实长得比柳浅更加出色。 第十七章 我不要的破鞋 他叹了口气,揉了揉额角:“那你知不知道,傅云深是盈盈的哥哥。” “我知道或者不知道,和你有什么关系么?” 吴枫言咬牙愤怒的道:“就算我们现在关系破裂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妻子。”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以为愚蠢的妻子,竟然转身就攀上了傅氏的总裁,傅安盈的哥哥。 傅安盈还添油加醋的说了很多关于夏薇言的坏话,难听又刻薄。 尤其是……夏薇言攀上傅云深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傅安盈甚至觉得她是早有预谋的。 前几天参加完聚会回去后,傅安盈的脸色一直不太好,说出的话也实在是难听——你知不知道,我哥的书房里早就放了你老婆的照片了,你还以为他们是不认识的两个人呢,单纯不单纯。 他瞠目结舌,不敢置信的反驳后,傅安盈似笑非笑的环着胸:“你以为你不睡她她就是个黄花大闺女了么?我告诉你,五年前这个女人就给我哥给睡了,你还真以为她有多干净呢。” 五年前…… 五年前夏薇言确实失踪过一段时间,也是那段时间,夏薇语出事了。 再然后的结局就是夏薇语出国,夏薇言回归夏家做结尾。 难不成那段失踪的时间,夏薇言是跟傅云深在一起? 傅安盈说道最后,不无嫉妒的说道:“要不是旧情复燃,就我哥那个眼光能看的上她?” 不可否认夏薇言确实十分的美丽,但是这么多年来,出现在傅云深面前,漂亮的女人实在是太多了。 夏薇言实在算不上顶尖。 “吴枫言,我真是服了你们俩的厚脸皮了,你们吴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我们夏家不过一个小小的建材公司,你吴大少爷就能为了这么个小公司来和我结婚,将柳浅那种尤物扔到旁边去,你就不觉得你太廉价了么?” “你……”吴枫言强忍住心底的怨愤,清隽的俊颜上面带上惯来的浅淡笑容:“薇言,我曾经是真的喜欢过你的,只是爱情这东西吧,真的不是我能控制的。” 夏薇言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 吴枫言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神态优雅,一如当年初见时的空灵优雅:“虽然很抱歉,但是,薇言,你凭良心说,夏氏在我接手前是不是千疮百孔,这一年时间,我为夏氏付出了多少,若不是我的话夏氏早就破产了,我拿回自己的东西有什么错?再说浅浅,当初若不是你缠着我,我早就和浅浅在一起了,她这些年过的也不好,她父亲死后,她妈妈也自杀了,成了孤儿……薇言,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回归正位而已,你就不能放过我们,放过你自己么?我知道这样做对你不公平,但是你现在也已经和傅云深在一起了,努力一把变成傅太太你不就又什么都有了么?” 他抿了抿唇,目光看着那张姣好清丽的脸庞,浅淡的道:“况且,就算你做不成傅太太,分手以后,多一个朋友也比多一个敌人好吧,你说呢?” 啧啧。 夏薇言伸手将自己腮边的长发别至而后,莞尔一笑:“吴枫言,你们真是*子配狗,天长地久,祝你们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夏薇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夏薇言冷笑道:“难道不是因为我的人在查你的事情,让你感觉到恐慌你才来找我的么?” “夏薇言,你以为现在的夏氏还是以前的夏氏么,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在沪市待不下去,傅云深对你不过玩玩而已。” 说道傅云深的名字,吴枫言脸上难得露出一抹似忌惮又似厌恶的神色来:“你刚发现我和浅浅在一起,他就将你带回了傅家,这是为什么你就没有想过么?你以为傅云深的女人是那么好做的么?你要是再这么执迷不悟下去,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夏薇言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散,只余下淡淡的苍白和冰冷,吴枫言快意的笑道:“而且,你还没和我离婚呢就和傅云深在一起了,这婚内出轨我们谁都没资格说谁,不是么?”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逼近,稳稳的在北湖别院门口停下。 吴枫言抬眸,就看见迈巴赫的后车座的门突然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气势十足,让他只感觉从心底压迫的感觉。 夏薇言看见吴枫言的脸色变了,下意识的就转身看去。 傅云深穿着黑衣黑裤,气势非凡的由远及近,一手拿着手机正在说些什么,一手插在裤袋,身后跟着拿着手提包拎着礼品盒的白特助,闲庭信步一般的走了过来。 两个男人,一挺拔一清隽,一霸道一俊雅,眼神交叠,傅云深随意的挂断电话后,眼底带着凉薄:“吴先生有空在这里纠缠我的女人,倒不如赶紧回去陪你女朋友,嗯?你和柳浅苟且多时,如今暴露后恼羞成怒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虽然这个女人我不是很喜欢,但是她只要是我的女人一天,就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来骚扰的,你说呢,吴先生。” 夏薇言:“……” 虽然这个男人在帮助她,但是她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吴枫言看着他们,俊秀的脸庞渐渐变得狰狞起来,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薇言。 狼狈的转身上了保时捷就走了。 吴氏集团这种小公司和傅氏这艘巨轮比起来,简直是就是蜉蝣撼大树。 他没胆子和傅云深正面刚。 但是一想到自己不要的妻子,竟然被傅云深看上了,那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怎么也消散不去,这会儿他甚至有些愤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不把夏薇言给睡了,结婚了一年还没碰过她,真是亏死了。 傅云深的视线远远的将保时捷给送走后,转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一手拎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拎的腾空了起来。 路过平妈的时候淡淡的扔下一句:“我和小姐先回去,你自己去买菜。” 夏薇言剧烈的挣扎,想要大喊大叫,却在触及男人的目光时,十分郁闷的选择了闭嘴。 第十八章 不许和他见面了 “明天早上九点有和su公司的总裁的会面。”白特助恭敬的站着,声音冷静。 仿佛没有看见眼前,向来英明神武的总裁此时将一个瘦小娇弱的女人紧紧的扣在怀里的模样。 “八点过来接我。”傅云深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扣着那纤细的宛如一用力就会折断的腰,脸色略显阴沉。 白特助随意的瞥了一眼那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好的,总裁,那我先告辞了。” 说着,便合上行事历,转身便优雅的走出了傅家的大门。 而偌大的客厅里面,此时只剩下傅云深和夏薇言两个人。 “夏薇言,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嗯?”傅云深突然伸手握住她的腰,猛地一提,将她提着坐到自己的双腿上。 夏薇言只觉得一阵失重,再抬头时,触目的便是男人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 手指猛的攥起,拽住的是男人的衣襟。 只一个对视,就营造出一股暧昧来,可跨座在男人腿上的姿势太过于羞耻。 一下子让夏薇言不由得挣扎了起来。 男人眸光微暗,薄唇微抿,声音暗哑的警告道:“你要是再动,我就在这里办了你。” 瘦弱的身子猛地僵住。 脑海中一瞬间又浮现出之前那天拔针之后的钻心之痛,娇俏的脸蛋瞬间惨白一片。 就连身体也生理性的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起来,就仿佛自然而然产生的反应一般。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许多,显然也想起那天不愉快的场景。 女人的身体红肿不堪,浑身冷汗直冒,痉挛的模样也将他狠狠的吓了一跳。 他虽然要夏薇言当他的情妇,但是骨子里来说,他不是个喜欢折磨女人的男人,尤其是多年的国外求学的经历,让那种矜贵的绅士风度早已深入到了骨髓里。 之前对夏薇言的粗暴,更多的是因为对那个女人的恨意。 “不要再和吴枫言见面了。”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警告道,眉眼间带着漫不经心。 夏薇言忍住泪意道:“可是我要和他离婚,至少……我们得见面签字才行。” 傅云深锐利的目光猛地刺向她娇俏的脸:“我会给你配个保镖,在保镖到位之前,你不允许和吴枫言见面。” 配个保镖? 大约是配个监视的人吧。 夏薇言闭了闭眼,压下眼底的沉痛,怯懦着双唇,艰难的张开嘴,带着颤抖的泪意:“好。” 男人满意的勾了勾唇,骨节分明的大手在她的头顶拍了拍,仿佛在拍一只宠物。 “乖,我喜欢听话的女人。” 屈辱的抿紧了唇。 哪怕听再多次,她都适应不了变成男人玩物的身份。 男人修长的手指隔着薄薄的布料,轻轻的摩挲着她纤细紧致的纤腰,渐渐的,那手指开始放肆起来。 挑开上衣的下摆,手指似有似无的往上摩挲着。 不知何时,内衣的扣子已经被解了开来。 修长温热的手掌,静静的抚上她前面形状完美的雪软。 男人的喉结滚了滚,手指揉-捏的愈发放肆起来。 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她从小身体的触觉就格外的敏感,疼痛也比平常人来说更加的疼痛许多,如今,夏薇言却从没有任何时候,如此厌恶这敏感的身体。 “不要……”娇软的声音渐渐溢出。 男人的身子猛地一颤,再也不顾她的反应猛的低头,一下子堵住那呻-吟出声的樱-唇。 “唔……” 夏薇言只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叶扁舟。 失重的感觉如影随形,双手紧紧的攀附着男人的脖子,任由男人急躁的将她抱着上了二楼,然后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紧接着就传来男人皮带上那金属碰撞的声音。 夏薇言微微颤抖着,身上冒着冷汗。 明明男人还没有碰她,但是那种仿佛从灵魂升腾而起的疼痛感,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脸色惨白而充满恐惧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男人也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异样,手指沿着她姣好的曲线慢慢往下,直到曲径通幽之处。 夏薇言纤细的身子猛地一颤,只感觉一股铺天盖地的疼痛感,将她整个人彻底的淹没了,黑暗渐渐袭来,再然后,便彻底的不知道了。 ………… 女人又晕了过去。 傅云深整理好衣服,点了根香烟,坐在床沿,剑眉微蹙的凝视着那脆弱无比的娇小身影。 自从之前做过几次后,他对这个女人的身体就食之味髓,这女人的身体太过于美好,美好到最近几天,他在公司里办公都想象着她的身体的滋味。 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抗拒居然如此的严重。 还没触碰就晕过去了。 傅云深狠狠的吸了口烟,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转身便直接进了浴室里,身上的火还没有消掉,女人却晕过去了。 恐怕也没有比他更苦逼的金主了。 ………… 不知过了多久,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身上那种钻心的疼痛感也消失了,她面无表情的从床上爬起来,茫然的坐着,长长的头发滑到前面,遮住了那张苍白的脸,静坐了一会儿,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我如果是你的话,就坐在床上好好休息。” 突然,一个冷冽的低沉嗓音从不远处的黑暗中响起。 夏薇言的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的抬眸朝声源处望去,只见那黑暗深处,一个挺拔的身影静静的坐在沙发上。 唯一能看清的就是那燃烧的通红的香烟的烟火。 “我……”夏薇言有些心虚的低下头,为她刚刚的晕倒。 男人嗤笑一声:“作为一个情妇,在床上扔下金主自己晕过去了,夏薇言,你说你还能干点什么?” 夏薇言的脸色猛然变得惨白,垂下了头紧紧的扣着床单。 是啊,她还能干点什么? 男人男人看不住,夏氏夏氏保不住,就连陪男人上-床做情妇,都能晕过去。 “你最好快点想办法,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一直这样的话,夏氏……” 他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满满的威胁的味道。 第十九章 你还有个姐姐对么 夏薇言瞬间鼻子一酸,泪水涌上眼眶,啪嗒一声,低落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好疼……对不起,对不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道歉,可是就是有一种不道歉就真的完了的感觉。 傅云深坐在黑暗里面的沙发上,远远的望着跪坐在床边哭泣的伤心不已的娇小身影。 深邃的眸中一阵恍惚。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啊…… “你对不起我什么?”男人深深的吸了口烟,微微呛辣的烟雾涌入肺里,将他烦躁的心情也略微的压抑了下去。 “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摇着脑袋。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对不起什么,但是偏偏…… 男人将手中的烟头给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踱步走到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低垂的后脑勺。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挑起她的下巴。 薄唇微微凑近,温热的呼吸还带着烟草的味道,让人感觉别样的性感。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讨厌到我触碰你就要晕倒?” 夏薇言不敢点头,更不敢摇头,就这样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 泪水冲刷过后的双眸显得格外的澄澈,可男人依旧一眼就看见深处掩藏的恐惧。 略有些烦躁的捏着她的下巴甩到一边去,他的声音愈发的冰冷:“我接下来要出差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过后,你若是还这样的话,后果你自己知道。” 说完,便直起身子,重新掏出一根烟点上。 夏薇言怔忪的看着他烟雾缭绕间英俊的过分的脸,手指紧紧的攥起。 她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起床换衣服,我带你去吃饭。”男人的声音依旧冰冷。 夏薇言微微一怔,便明白男人是想要带自己出去吃饭的意思。 连忙从床上爬了下来,踉踉跄跄着进了卫生间梳洗去了,因为之前晕倒的原因,腿有些软。 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傅云深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抿了抿唇,这才松了口气的直接进了旁边的衣帽间,打开灯,里面依旧是金碧辉煌极了,无数件最新款的女装挂在里面,最中间是化妆台,上面的化妆品是上次阿诚给白特助单子上的化妆品。 都是适合她用的。 她没想到傅云深连这个都想到了。 手脚麻利迅速的给自己上了个淡淡的妆容,看起来清丽逼人。 最近在平妈营养汤的滋养下,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和吴枫言在一起时更加的健康了几分。 原本因为恐惧而苍白的脸,这会儿涂上了腮红也显出了健康的粉嫩。 随意的挑了一件碎花的连衣裙穿了起来,脚下踩着七厘米珍珠白色的镶钻高跟鞋,手里拿着jy-summer最新款的手包,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再在外面套上一件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 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又恢复成了曾经的模样。 清丽无双,秀雅非常。 傅云深看着女人从二楼扶着楼梯款款而下,披散在脑后的长发唯有发梢微微卷着。 因为她的动作而晃动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如今看起来仿佛一个会跳舞的精灵一般,清灵婉约,美好极了。 傅云深不自觉的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楼梯下面等待着。 直到站定才发现自己做了些什么,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 他看着那张娇美的脸,无论过去了多久,无论经历了怎样的事情,他似乎对这张脸都无法狠下心来。 这样的感觉让他心情格外的差。 连带着揽住夏薇言的动作都显得有些急躁和粗鲁。 忍受着腰间大手带来的微微疼痛的感觉,夏薇言只得跟着男人的脚步往门外的迈巴赫走去。 司机早早的就将车启动了停在了门口,傅云深为她打开了车门。 她脸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顺从的上了车。 而傅云深则是就着司机打开的车门,从另外一边上了车。 车子平缓的滑出了北湖别院的大门,夏薇言木然的看着窗外急速后退的万家灯火,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好似自从和傅云深再次见面后,她就再也没有出过北湖别院的大门。 与曾经的她三不五时的往外跑相比,如今的她,居然能在这里面呆上将近半个月。 唇角勾起苦笑。 说起来,不就是因为她一直在外面到处跑,才给了柳浅可乘之机么? “你在想些什么?”突然,身边男人淡然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带着浅浅的疑惑。 夏薇言回过神来,垂下眼睑摇摇头:“没什么,我什么都没想,只是好久都没出来了。” 男人侧过头来,眼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中间明显的写着不相信。 夏薇言绞着手指,低垂着头,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没有看见男人脸上的表情。 “嗯,确实,我其实不是很想带你出来,只想将你锁在别墅里才好。”男人落落大方的承认了,清淡的语气似乎不知道自己说出了多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夏薇言心底不由得一惊,她也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真的动过将她囚禁的心思。 “你想太多了,我可没想要禁锢你的自由。”男人斜睨了她一眼,眼底带着不屑,似乎不满意她对他的猜测。 夏薇言苦笑:“你逼迫不愿意当情妇的我做你的情妇,还不算禁锢么?” “呵呵,我早就说了,我是个商人,在商言商,夏氏的股份我是合法手段收购的,所以我没有义务将夏氏还给你,夏氏的今天无非只能怪你自己识人不清罢了,说到底,也不过咎由自取四个字而已。” 男人的语速不快,浅浅淡淡的,甚至还有闲情逸致用手指托着下巴,一派悠闲。 “如果你真的想要夏氏的话,无非两种途径,第一,拥有足够的资金来跟我将夏氏的股份买回去,当然,目前为止你根本无法承担,第二嘛,自然就是付出你拥有的东西来换取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抓起她略有些冰凉的手指,在手心把玩着,他的表情格外的漫不经心:“你做我的情妇,我给你夏氏,很公平不是么?” 夏薇言的脸色愈发的苍白。 她浑身颤抖着,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只因为男人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她确实没有钱买回夏氏的股份,就算有钱,只要傅云深不卖,她也没办法强行买。 但是做傅云深的情妇,这样的屈辱太大了。 却也只是她唯一能付出的东西了。 沉默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压下眼角的泪意。 她再一次的做着心里建设:夏薇言,你已经不是夏家二小姐了,你是傅云深的情妇。 “你说的对,我不该要求你为我做些什么。”夏薇言的声音有些气弱,仿佛从喉咙里憋出来的叹息。 傅云深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只静静的抓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却什么话都没说。 ………… 傅云深带她去的是一家逼格很高的豪华西餐厅。 因为她本身也算是富豪之家出身,自然没有觉得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直接进了僻静的包厢。 夏薇言看着傅云深手指挥了挥,服务生便急不可耐的转身离去的背影,才有些怅然的看向对面的男人:“我们不用点菜么?” 傅云深勾了勾唇,眼睛里面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显得敷衍又随意:“不需要。” 夏薇言点了点头,没说话,她一向不喜欢反驳别人的提议。 就算以前和吴枫言在一起时也是这样,吴枫言点了菜,她喜欢的就多吃点,不喜欢的就少吃一点。 夏薇言不想和他对视,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的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 她不过才二十二岁,便已经是一个结了婚一脸面临离婚的失婚妇女了,明明还是满脸胶原蛋白,明眸皓齿的年纪,那双眼睛里却又仿佛带着无尽的沧桑和疲惫,失去了曾经的熠熠星光。 傅云深靠着椅背看着她纤弱的过分的背影,再一次的在心底感叹。 不是她…… 夏薇语无论何时都是高傲的,仿佛彼岸花,带着一股靡丽和冶艳。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那是一个下雨天,他在餐厅里面打工,端着盘子为她和她的男友送餐,那个女人抽着烟,眼神颓然,神色慵懒,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她吐着烟圈,等待着对面男人急躁的表完忠心后,用微微沙哑的声音淡淡的开口:“宝贝儿,时间到了,我不想和你玩了。” 那一瞬间,他感觉他的心跳都要停了。 后来她为了让那个男人死心,随手将他给抓到了手里,狠狠的吻上了他的唇。 然后他们就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只是,后续发展一向不美好,那天他们所谓的争执不过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戏,而他则是他们的戏中人罢了。 “夏薇言,你还有个姐姐对么?” 傅云深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带着一丝恶意的微笑。 夏薇言的身子猛地僵住,没有回头,却也能看出她的紧绷。 第二十章 我要和他离婚了 “我听说,当年你失踪以后你姐姐就出国了,为什么?” 傅云深自然是查出了当年夏薇言失踪后夏薇语便被夏家送出国的事情,他觉得有所关联。 至于有什么关联,他竟然查不出来了。 夏薇言的心底掀起惊涛骇浪,曾经宛如噩梦一样的名字突然的出现在眼前,手指狠狠的攥成拳头。 掌心的刺痛让她不停的告知自己,那个噩梦已经没有了。 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夏薇言用故作镇定的声音开口道:“当年,她找人绑架我,做错了事,被爸爸送出国了。” 这不是什么秘密,却没有多少人知道真相而已。 男人微微挑眉,语气邪肆上扬:“看来你们姐妹的关系可真是不好呢。” 她和夏薇语的关系是好还是不好呢? 小时候大约是好的。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薇语知道了真正的身世,知道了她不过是一个情妇的产物,她们之间的关系就开始变得紧张了起来。 再后来,她的身边就渐渐的开始发生一些事情。 直到她被绑架,夏薇言被送出国后,才真正的消停了。 她不知道,那个所谓的身世让夏薇语到底接受了怎样的讯息,以至于她疯狂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大约,我们这种家庭的人,关系都不会太好吧,彼此彼此吧。”夏薇言的声音中透露出一股烦躁来。 显然她并不想过多的纠缠在夏薇语的事情上。 男人剑眉微扬,眼底划过一丝兴味。 小奶猫居然也敢扬爪子了。 她的意思不就是讽刺他答应她对付傅安盈这件事么? 可是他为什么要对傅安盈好呢? 杀母仇人虽然算不上吧,但是逼死母亲的帮凶应该可以算的上了。 傅云深嘴角的弧度突然肆意起来,眼底明亮无比。 很快,服务生便将他们的餐点给送了上来,前餐,主食,包括后面的汤品,甜品,都一下子上了桌,同时送来的还有一瓶开了的红酒。 临出门的时候,服务生体贴的关上了包间的门。 不大的空间又剩下他们两个人。 夏薇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怔怔的看着桌面上的牛排。 女人有时候心真的很柔软,哪怕之前他对她再恶劣,这时候看见自己喜欢的信息,被这么无声无息的摆在眼前,都会有那么一瞬间动容。 比如这时候,她看着面前的几道菜,心跳都变速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啜了口红酒,浅浅的勾唇:“傅先生居然知道我的喜好,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啊。” 男人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白特助定的,我不知道。” 甘醇的红酒在唇齿间流连着,说出的话都有种吐气若兰的香气,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放下酒杯,一边切着牛排一边开口道:“那我以后有机会遇见白特助的话,当面谢谢他。” 傅云深喝了口红酒,施施然的望着她:“不用,他会害羞。” 说着,又仿佛觉得这对话太过于亲密,眉眼稍冷:“谢他怎样深入的调查你么?” 夏薇言娇俏的笑容一瞬间僵在了脸上,也不过僵硬了一秒,便低头将牛排塞进嘴巴里。 傅云深看着她突然变了脸色的脸,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得不好,有些烦躁起来。 只能说明女人的心,真是海底的针。 吃完饭,出了门就上了司机的车。 夏薇言想要回去,傅云深则是要去公司,似乎有什么紧急的事。 傅云深想带她去公司,但是她并不想去,只让司机带着傅云深先走,傅云深想了想,直接将她给抱上了车,不容许她反抗。 车子开了好一会儿,突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薇言,出差回来了吧,来路人丙聚一聚呗?” 说话的是她的好友,叫洛寰,是一个腿长腰细的御姐,也是她除了柳浅之外,另外的一个好闺蜜。 但是她一向看不上柳浅,自然对柳浅不冷不热的。 而路人丙则是沪市最大的会员制酒吧,里面私密性极强,据说有军方的背景,他们这群二世祖们,很喜欢在哪里聚会,办活动之类的。 夏薇言脸色有些僵硬的问:“我现在不太方便。” 大约是以后都不会方便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因为你那个病鬼老公?薇言,你自己说说你结婚后活的跟尼姑似的,有意思么?年轻苦短,及时行乐呗。” 洛寰的声音很大,在这寂静又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的突兀。 她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抿着红唇不安的道:“我家里最近出了点事,所以……可能真的没时间了。” “绝交,你不过来咱们就绝交啊,说好的一辈子好姐妹呢?” “去路人丙。” 夏薇言还未开口,便听见身边的男人淡淡的吩咐道。 “哇擦,夏薇言,你身边的男人是谁?别告诉我是你的死鬼老公,他的声音可没这么好听,你说的有事该不会是在外面和花美男约会吧,行啊,夏薇言,都学会泡男人了,姐挺你,你可以不用过来了。” 夏薇言:“……” 她大约是有一千张嘴都说不清楚了。 “不用了……我还是过去吧,正好这边的事情也快要处理玩了,我现在就在路上呢。” 洛寰又怪叫了几句,才笑眯眯的挂断了电话。 夏薇言将手机塞回手包里,抬眸就撞上身边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睛,她手指紧紧的攥着手包,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鼓足勇气一般的抬眸重新对上男人的眼睛。 男人好整以暇的望着她,一点都不着急的等待着她开口。 “我……聚会完了,会自己打车回家的,我保证。” “嗯哼,是路人丙?” “嗯,我们一般都在哪里。” “好,到时候去接你。”男人敛下眼睑,漫不经心:“有时间的话。” 不在乎他的大喘气,夏薇言脸上闪过释然,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谢谢。” 男人抿着唇,眯着眼睛看着已经重新低下头的夏薇言。 对着他说谢谢? 他真不知道该夸赞这个女人没心没肺,还是嫌弃这个女人实在是忘性太大。 毕竟,从夏薇言的角度来看,他才是真正的伤害她的那个人不是么? 车子很快就慢了下来,稳稳的停在了‘路人丙’的门口,在窗口就看见站在门口垂着头拿着手机,一脸不耐烦等待着的女人。 司机很快就下了车,夏薇言刚准备转身开车门。 却感觉手腕一下子被男人给拽住了,她不明所以的回眸,茫然的看着男人。 傅云深目光深深的看着夏薇言,也不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 “我……该下车了。” “嗯哼?”男人眨了眨眼睛,目光幽幽:“情妇该怎么做,需要我教你么?” 夏薇言:“……” 这会儿还在车上,要学会做什么情妇? 女人宛如一只小白兔一般缩成了一团,这女人实在是太过于单纯,哪怕是她有一年婚龄的女人。 傅云深修长的手指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另一只手揽住她纤细的腰,垂下眼睑:“我只教你一次,下次,你要主动。” 说着,便深深的将唇印在她的唇上,舌尖轻佻,挑拨着她的口舌。 长长的一个深吻结束。 女人已经双颊绯红,眸光水润,一脸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模样。 “傅总……”夏薇言无意识的张开唇,轻轻的唤道。 男人的眸光微深,喉结滚了滚,声音微哑:“下去吧……早点回别墅。” 夏薇言咬了咬下唇,挣脱男人的怀抱,转身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傅云深看着她毫不留情远去的背影,伸手抵住额头,嘴角勾出苦笑:“该死的,好像挖坑给自己跳了。” ………… 路人丙是会员制,所以里面的人并不是很多。 她还没到大门口就看见站在门口一脸不耐烦的洛寰,手里正攥着手机,刷着屏幕。 看见她出现,脸上明显的一喜,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目光却追随着那辆迈巴赫的背影,直直的将它送出了视线,这才用肩膀推了推她:“哎哎,那是你们新买的车么?迈巴赫哎,姐姐你现在可真是土豪,看来姓吴的那小子还算是能干嘛。” 提到吴枫言,她眉头蹙起,脸上染上一丝不愉。 僵硬着开口道:“我要和吴枫言离婚了,寰寰。” “离……离……离婚?”洛寰吓了一跳,目光呆滞的看着身边的好友。 回过神来后猛地上下打量了一番。 依旧年轻,依旧漂亮的过分,除了比之前眉宇之间多了几分愁绪外,竟然看起来还比之前胖了点。 这哪里像要离婚的模样啊。 夏薇言爱吴枫言爱的死去活来……她可是知道的。 “别吓我啊,你看起来哪里像要离婚的模样啊,刚刚他不是还送你过来么?”洛寰干涩的扯着嘴唇,不安的说道。 夏薇言唇角泛起苦涩,眼圈瞬间就红了,这是见到熟悉的人才有的反应:“是真的,我真的要离婚了,刚刚那个不是吴枫言,是……”傅云深啊。 可是傅云深的名字她说不出口。 哪怕是对着最亲密的朋友,她也说不出口。 洛寰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阴鸷:“到底出了什么事,薇言。” “我出差回来,看见他和柳浅在上、床,寰寰,他把我们夏家的股份全部都卖掉了。” 洛寰心头猛地一跳。 瞠目结舌的看着悲伤不已的好友:“你难道将股份全部都给了他?” 夏薇言摇了摇头。 洛寰松了口气。 “我给了他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 “啪——” 洛寰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她的背上,那绝对是恨铁不成钢的巴掌,着急之下就甩了出去。 她狠狠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额头:“你傻瓜么?我早就和你说过,那种男人不能信,就算结婚也要将股份攥在手里,你居然还傻乎乎的给了他百分之四十八,你这是自寻死路,我怎么有你这么一个糊涂蛋朋友,真是气死我了,我要去找他算账去,打的他妈都认不出来。” 看着气急败坏的洛寰,夏薇言眼睛一眨,眼泪就落了下来。 深深的将自己的头埋进她的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她哭自己的单纯,哭吴枫言的狠心,还哭如今的处境。 她对不起太多人。 最对不起的就是将所有一切交到她手上的父亲,那个疼爱她至极的男人。 第二十一章 今天不醉不休 洛寰虚扶着哭的快要岔气的好友。 娇艳的脸上此时满是心疼,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她想要帮助她去教训吴枫言和柳浅一顿,但是她们洛家比夏家还不如,根本没有办法报仇。 可就算是洛家能够对吴枫言出手,她也不过是一个联姻的工具,根本没有资格对公司的事情指手画脚。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越来越多的落在他们身上,洛寰伸手将她圈进怀里:“不哭了啊,咱们进去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今夜就当我们没有烦恼的一夜,肆意的放纵好了。” 夏薇言听见她故作开朗的话,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配合上哭的红红的眼眶,像极了可怜兮兮的小白兔。 洛寰的心软成了一片。 圈住她的手臂紧了紧。 她不明白,吴枫言怎么忍心伤害这样美好的夏薇言的。 为了柳浅么? 眼睛像瞎了一样。 “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我这样实在是有些狼狈。”夏薇言迟疑的开口道,怯生生的目光看的洛寰整个人都跟着快要化了。 她捧着心,十分大度的甩甩手:“快去快去,你这眼神看的人真是犯罪。” 夏薇言看着她耍宝,脸上多出一抹愉悦的笑纹来。 拎着手包小跑着就去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眼圈红了一片的女人,眉眼之间没有多少憔悴,反而因为哭过的原因,多了几分柔弱的风情。 她轻轻的抚上自己的脸庞,怪不得洛寰会有那种反应呢。 这样娇艳的她,她自己都很久没有看过了。 拿出粉饼轻轻的补着妆,将微红的眼圈渐渐掩去,镜子中的女人随着她的巧手,渐渐恢复了平时素雅的妆容,若不是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她刚刚放肆的大哭了一场。 收好了粉饼,走出卫生间就看见洛寰指尖夹着香烟,眼神靡丽的靠在墙壁上。 看见她出来,她随手将香烟摁灭在垃圾桶上面的环保碎石上面,一把勾住她的手臂:“走走走,我攒的局,来了不少姐妹呢,咱们去热闹热闹。” “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夏薇言笑的温婉,说出的话却出乎洛寰意料。 她愣愣的看了她一眼,狠狠的点头:“嗯,不醉不归。” 说着,便带着夏薇言直接走到走廊的尽头,推门走进了包厢里面。 包厢里面人不多,七八个女人,有的靠在吧台上看着调酒的小帅哥耍帅,顺便伸手在那精干的腰上揩-油,有的抱着话筒坐在高脚凳,指尖夹着烟,唱着一曲曲冶艳的歌曲,有的静静的坐在沙发上面,手里拿着手机刷着新闻。 洛寰拉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还没开口说话,就听见不远处看着调酒师调酒的女人哈哈哈的笑声传来。 只见其中一个女人一脸娇艳的托着下巴:“我跟你们说啊,我这辈子要是能睡到傅云深,让我现在去死我都甘愿。” 双眼朦胧,显然已经醉了。 “那估计你是不可能了,那高岭之花,可不是谁都能睡到的。” “我不,我就喜欢他。”女人一口将手中粉色的鸡尾酒饮尽,明明笑着,眼底却带着一丝落寞。 “那是周家的小女儿,周笑冉。”洛寰看着她疑惑的目光,连忙为她解释道:“之前在伦敦旅游的时候遇到的,据说暗恋傅家的那位……说是在国外的时候救过她,到现在念念不忘的。” 夏薇言一时间有些怔忪,没想到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对了,之前送你来的那个男人是谁?”洛寰这会儿想起之前送她来的那辆迈巴赫的事情了。 夏家虽然也算是富豪,但是也没豪富到拿迈巴赫当代步车的地步。 顶多是当礼宾车之类的。 用来出息宴会。 夏薇言脸上浅淡的笑容僵硬了下,微微垂着脑袋。 洛寰一脸兴致勃勃的看着她。 她扣着手包,半晌后抬眸看向洛寰那张娇艳的脸,为难的道:“寰寰,我可以暂时保密么?” “啊?”洛寰眨了眨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女人现在对她都有了小秘密了。 “等到可以说的时候,我一定先告诉你好不好?”夏薇言艰难的扯了扯唇,对着她笑了。 却不想,下一秒,被一只柔软的小手猛地捂住眼睛。 紧接着耳畔就传来洛寰叹息的声音:“不想笑就不要笑了,难看死了。” 笑的……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那样悲凉的笑容。 到底这段时间,夏薇言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沉沉的心思放在心底。 她不想说,洛寰也不强求的去问,只出门随手招了个服务生:“水果拼盘给我们来几个,再来点小吃点心。” 夏薇言怔然的看着洛寰的背影,手指猛地攥起。 她想要说明真相,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别想了,不是说了今晚过来就是不醉不归的么?”洛寰伸手圈住她的肩膀,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阳光。 重重的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 酒保早就将调好的鸡尾酒为他们送了过来,夏薇言端起这杯名为‘蓝色火焰’的鸡尾酒,十分好爽的一口饮尽,微微酸涩的酒水的后劲是柠檬的味道,让她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紧接着,洛寰就看着她一口一口得将送过来的酒水全部都喝了。 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伸手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别喝了。” “怎么了?不是说不醉不归么?我现在十分的清醒。”夏薇言媚眼如丝的侧眸看向她。 “是是是,你现在很清醒,这些酒后劲太足了,你再喝下去,明天会很难过的。” 洛寰从来不知道,夏薇言居然还是个酒鬼。 “难过……我现在就好难过……”夏薇言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一声就落了下来,伸手捂住眼睛。 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不好么?” “他们俩都是坏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受伤的偏偏是我。” “已经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了……寰寰,没有了。” 夏薇言实在是太过于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哪怕是喝醉了,哭泣的声音都仿佛奶猫一般的呜呜咽咽。 洛寰伸手抽过纸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眼泪。 眉头紧锁的看着她的手包。 她现在恨不得冲到那两个贱人面前,狠狠的给他们两个耳光。 大约是真的累了,夏薇言就这样靠在洛寰的怀里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薇言是被一阵吵闹声惊醒的。 猛地坐直了身子,身上薄薄的披巾从肩头滑落到了地上,茫然的朝着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黑色短裙的女人此刻狼狈的跪坐在地上。 而她的面前则是一片狼藉的酒水和碎玻璃。 就连她的身上都沾染上了不少的酒水。 看起来格外的狼狈。 “薇言,你醒了?”时刻注意着夏薇言的洛寰第一时间发现了她醒过来。 缓缓的点点头,这会儿酒意已经上来了,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 “别看了,这服务生将陈大小姐的酒给撞倒了,估计得吃点苦了。”洛寰面色冷漠的开口解释。 陈家的大小姐,陈宸,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跋扈。 落在她手里的服务生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了。 “她也过来了?”夏薇言不喜欢陈宸,秀眉微微蹙起。 若是知道陈宸过来,她恐怕不会来参加这次聚会的。 洛寰连忙摇摇头:“她恰好也在这边,过来找人的,谁知道就撞上了。” 那那个服务生不是很无辜? 夏薇言的目光落到趴在地上的服务生身上,眼底带着一丝的不忍。 那个服务生似有所觉的猛地抬眸看向她,澄澈的双眸猛地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一般。 那脸色猛地就变了。 夏薇言心头一沉,眼底也渐渐攒起冷厉。 “哟,这不是夏家的二小姐么?怎么?已婚妇女还出来玩?”陈宸一转头就看见夏薇言茫然的坐在那里。 不由得上前双手环胸讽刺的开口道。 夏薇言一直是名媛圈子里有名的模板形的人物。 而陈宸一向就以叛逆而著称了。 两个人可以算是两看生厌。 夏薇言揉了揉额角,心里想的却是那个服务生的眼神,看向陈宸的眼神多了几分不耐烦:“陈大小姐现在已经沦落到欺负一个小小服务生的地步了么?” “那是她没长眼睛撞了我,还毁了我的裙子,我又没让她怎么了,给我道歉一下就行了。” “呵呵。”夏薇言冷笑一声:“需要人家跪着道歉?” “怎么?这服务生是你朋友?夏薇言,伪善的面具戴久了摘不下来了是不?”陈宸恶狠狠的瞪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庞。 她最讨厌夏薇言的就是这副圣母的样子。 夏薇言不想和她吵架,实在是头太疼了,眯着眼睛,有气无力的道:“我是不是戴着面具,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不同的,不过,就是不知道陈市长知道你这样欺负普通人民群众会是什么表情了?” “你威胁我?”陈宸的脸色猛地阴鸷了下来。 看向她的目光中染上危险。 夏薇言耸耸肩膀:“我从来不威胁人,只是实事求是而已。” 陈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恶狠狠的咬牙切齿,扔下一句“我们走”,便带着身后的保镖扬长而去。 而夏薇言则是起身走到服务生的面前,蹲下来,歪着脑袋看着她:“你刚刚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我……”高雪慧畏缩了一下,她没想到自己只是出来体验生活,竟然就遇见了这个女人。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第二十二章 你是个坏人,我疼 “你叫什么名字?”夏薇言眯了眯眼睛,继续问道。 高雪慧快速的抬眸望了那张娇美的脸庞一眼,不由得感叹道。 还真是像啊…… 手指轻轻的扣着掌心,这才定了定心神的回答道:“我叫高雪慧。” “高雪慧?这不是最近挺火的那个女演员么?”洛寰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洛家就是开娱乐公司的,所以她对这些演员的讯息了解的比较多,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你怎么来这里当服务生来了?” 高雪慧清秀的脸上染上红晕,抿了抿唇:“我接了新电影,来体验生活的。” 她长得不好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演技了。 之前得奖的那部影片,她也是扮演的是一个农村的已婚妇女,以淳朴和善良获得了最佳新人奖。 就是因为长相上没有优势,她才更需要努力的体验生活。 洛寰倒是非常赞同的点点头,还顺手将她扶了起来:“说起来,你之前那部电影我也看了,很不错,你很有潜力,以后好好加油吧,今天也算是你倒霉了,犯谁手上不好,犯陈宸手上。” 夏薇言感觉到高学慧的名字有些耳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了。 甩了甩脑袋,直接将心思扔到一边去。 “怎么了,头晕了?”洛寰第一瞬间就发现她的不对劲,连忙伸手扶住她。 夏薇言点了点头:“头疼……” 娇软的声音仿佛奶猫的娇吟,就连女人听了都忍不住的想要呵护。 “没事了啊,刚刚我接了你朋友的电话,很快他就来接你了。”洛寰想起她刚刚接的那通,属于夏薇言的电话,电话中的男人听见她的声音时,似乎还有些意外。 只说现在就往这边赶来。 朋友? 夏薇言茫然无措的看向洛寰,突然的挣扎了起来。 “不行,我不去,我要回去,我要出去打车回去。” “啊呀,你都醉成这样了,你还想打车回去?”洛寰手忙脚乱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臂。 却被她一下子甩到了一边去。 “快,帮我扶住她。”洛寰连忙招呼站在另一边的高雪慧架住她的手臂。 高雪慧一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怔然着,被这样一拉扯,连忙的伸手扶住她另外的一只手臂。 两个人合力的将她送到了沙发边上。 夏薇言的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洛寰一眼就看出那个署名为白的号码,就是刚刚打过来的那个号码。 连忙划开接听键,接通了。 “你们在哪个包房?” “2035号包房,快过来吧,她喝醉了,闹着要自己打车回去。” “呵。”男人浅浅的笑了一声,带着愉悦,低沉性感的嗓音让洛寰都忍不住的脸红了一瞬:“等着。” 说完,也不等洛寰反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高雪慧看着上面的‘白’,脸色略有些怪异。 夏薇言整个人软趴趴的趴在沙发上面,委屈的嘟着嘴巴,微蹙的眉头昭示着她的不情愿。 很快,包厢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高雪慧连忙小跑着去开门。 两个人不知道在门口说了句什么。 高雪慧直接侧过身子小跑着离去了,而挺拔英俊的男人,就这样迈着大长腿,肆无忌惮的走了进来。 “傅……傅……傅云深?” 洛寰看着来人,忍不住的失声尖叫了一声。 瞬间,包厢里所有的嘈杂声一瞬间彻底的全部消失,只留下音箱里淡淡的音乐声音。 刚好是一曲小情歌,悠扬温柔的让人几乎落泪的柔美歌曲。 听到傅云深三个字的周笑冉猛地抬起头来,朝着门口看去。 只见朝思暮想的人影此时就这样站在门口,矜贵优雅,卓尔不凡,身上穿着熨帖又得体的手工定制套装,俊美的脸上淡淡然,带着一抹凛冽与清冷,明明就站在人群中央,却偏偏好像游离在所有人之外的清冷。 只见他走到沙发边上已经醉倒的夏薇言身边。 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丝暖意,目光落到洛寰身上:“我来接她回去。” 这个她,毋庸置疑,自然指的就是夏薇言了。 洛寰心跳狂跳着,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好友什么时候居然和傅云深扯上关系了。 这位沪市所有名媛心目中最想要抓到掌心的男人。 此时竟然就站在他们的包房里。 要将她的闺蜜带回去? 回去? 回哪里去? “傅……傅总说笑了吧,我闺蜜哪里有资格认识您这样的大人物呢?”洛寰干笑一声。 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攥着夏薇言的裙摆,增强着自己的自信心。 傅云深抿了抿唇,剑眉微蹙,幽邃的瞳眸宛如一口深井,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静默了几秒后,他直接弯腰,一把将娇小的女人打横抱了起来,将她的脸,贴近他的胸膛。 闻着她身上的酒气,不悦的问道:“她喝了多少酒?” 被那锐利的视线盯着,洛寰不由得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脑袋:“也就……三四杯吧。” “嗯?” “咳咳……七八杯吧。” “……”傅云深静静的看着她,视线迫人。 洛寰闭了闭眼睛:“最少喝了十二杯……”破罐子破摔了。 “胡闹。”男人的眉眼一瞬间冷凝,气势也变得凌厉起来:“居然喝了这么多酒,不要命了。” “我保证,以后绝对不让她喝酒了。” 被那严厉的语气给吓到的洛寰,此时恨不得跪地举手发誓表忠心。 傅云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直接抱着夏薇言转身直接走出了包房。 洛寰连忙狗腿的拿起她的手机和手包追了出去。 而留在包厢里的其他人,则是目光复杂的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周笑冉身上。 谁不知道,周笑冉对傅云深暗恋成痴。 此时傅云深却直接在她的面前带走了另外一个女人,一时间,所有人自发的远离她的身边。 “不过,说起来,夏薇言不是已经结婚了么?” “难不成她婚内出轨?” “不可能啦,夏薇言对她那个老公简直爱到骨子里了,你们还不知道吧,夏氏的股份都被夏薇言送给那个男人做讨好的工具了,所以夏薇言是不可能出轨的拉。” “那傅云深怎么会来接她?难不成他们是朋友?” “也有可能是亲戚吧,不是说他外家那边不知道是谁么?” “哎,有些人真是好命啊,就算父母死了,还会有其他人来给她撑腰,我们是羡慕不来的哟。” 一句句的讨论,和阴阳怪气的羡慕传到周笑冉的耳中。 没有人发觉她的指甲已经紧紧的扣进掌心,抠出一片黏腻的血渍来。 ………… 傅云深小心翼翼的抱着夏薇言坐进了车里。 司机伸手从洛寰的手中接过夏薇言的包和手机,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面。 傅云深的目光这才正视洛寰来。 “你是她的朋友?” “嗯,是的,傅总,我是薇言的朋友。” “嗯。”淡淡的点了点头。 玻璃车窗就直直的升了起来。 紧接着,迈巴赫便缓缓地滑行,最后消失在街角。 而洛寰则是一脸茫然的看着那远去的背影。 嗯? 嗯什么? 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个傅云深果然如传言中一样,深不可测的样子。 想到这里,洛寰不由得为夏薇言感觉到担忧,对上这么个男人,自己这位好友真的能够吃得消么? 傅云深看着此时乖巧的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娇小女人。 只见面对他时总是苍白着的脸,此时脸颊上挂着健康的粉色。 那双嫣红的唇,格外的娇艳欲滴,微微嘟着,仿佛在期待着他去采撷。 而他也确实身随心动,头一低,便直接啜住她那双莹润的唇,长驱直入,掠夺着她口中的甜美和美酒,她的滋味实在是太过美好。 刚刚在公司里,哪怕开着视频会议,他的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她离去时的那一抹娇羞。 这是第一次…… 他在工作中思维散发到了女人身上。 不舍的又啄了两口,才抬起头来,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她的唇。 “你和她真的很不像……但是……” 但是当年没有对夏薇语身上产生的欲罢不能,却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明明长了一样的脸啊。 可他偏偏,就食之味髓了。 车子很快就到了北湖别院别墅的门口。 平妈还没睡,披着一件风衣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直到他将夏薇言从车子里面抱了出来,平妈的脸上才染上一丝的错愕:“这是喝醉了?” “嗯,给她煮一碗醒酒汤。” “哎。”说着,平妈便转身往厨房里面走去了。 而傅云深则是直接将她抱到了二楼,放在了床上。 谁知道,刚一触碰到床,她就醒了。 “傅云深?”夏薇言睁开眼睛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那张英俊的脸庞。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梦中还是现实,手指忍不住的轻轻的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感受到掌心的温柔,她忍不住的睁大了眼睛:“我居然看见了活的傅云深了……好开心。” 好开心? 傅云深松开手,仍由她自由落体在床上。 “唔……”可怜兮兮的呜咽了一声,她一转身,直接跪坐在床上。 一脸控诉的看向他,眼圈红红的,带着委屈:“你要杀了我么?差点摔死我了。” “摔不死。” “怎么可能摔不死,你和那个姓傅的一样讨厌,我的腰好疼的,疼的我都哭了。” 姓傅的凉凉的挑眉,危险的看着一脸控诉的望着自己的小女人。 她这是在……发酒疯? “你哪里疼?” “我哪里都疼……头疼,手疼,腰疼,屁股也疼……我是不是快要死了,我快要疼死了。” 第二十三章 我是个乖宝宝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是个没人喜欢的孩子……你和那个姓傅的一样,就知道欺负我。” 细长的手指狠狠的往男人的胸膛上一戳。 可是胸膛实在是太硬了,她脸苦成一片,抱着自己的手,嘤嘤嘤的撇着嘴:“你是石头做的么?那么硬?” 男人眉宇微扬。 喝醉酒的夏薇言…… 与平时那柔中带刚的模样倒是不是很相似,似乎,活泼了许多。 “我硬不硬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男人清冷的嗓音淡淡道。 夏薇言猛地捂住嘴巴,磨蹭着往后倒退了几步。 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心里头染上一丝不悦。 他不喜欢看她逃离的模样。 剑眉微拧,刚准备伸手将人拽回来,就听见女人娇羞的撒娇道:“你这个男人真是坏,怎么能开黄腔呢?” 黄腔? 他什么时候开了? 傅云深感觉自己有点冤枉了。 而且是被这个,他视为宠物一样的女人冤枉了。 明明该生气的,不知为何,偏偏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伸出的手不停顿,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猛地一拉,女人失重的猛地倒在被褥上,男人不费力的直接将她拖到了床边上,修长的腿直接就压在她两条乱蹬的小腿上面,手撑在她头的两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 躺在他身下的女人,绯红着双颊,一双眼睛似梦似幻,水雾朦胧的看着他。 不似之前的抗拒和警惕,也没有那股子让他不喜欢的死气。 娇娇软软的,让他忍不住的勾了勾唇角。 薄削的唇在她的眼睑上落下一吻,哑着嗓音淡淡的道:“你要是一直这样乖多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如果这个女人一直这样乖乖巧巧的,他或许会一直让她待在自己的身边。 这种感觉来的莫名其妙。 却又无比清晰的倒映在他的心湖里。 “我乖啊,我是乖宝宝……爸爸,我是最乖的宝宝,所以……不要讨厌我好不好,爸爸……呜呜呜。” 说道一半,夏薇言眼圈一红,眼泪突然如断了线的珠子,从眼角滑落。 如钻石一般,映衬着那雪白的肌-肤,一直滑落到发间。 “爸爸……我会听话,姐姐能做的我都能做……爸爸,不要不要我。” 姐姐? 夏薇语? 傅云深原本温和的脸猛地阴鸷起来。 修长的手指一把攥住女人抚触他脸颊的柔软小手,脸色冷凝的质问道:“你姐姐怎么了?” “不要打我,爸爸,我再也不敢了,不要打我……” 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一般,女人娇俏的连忙猛地苍白不已,额头的汗滴渗出,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满是恐惧和惊慌,另一只自由的手一把圈住男人的脖子,将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男人的颈窝里。 声音短促而气短,显得有些尖锐:“爸爸,救我,救我,我不要死,爸爸救我。” 仿佛被梦魇住了一般。 女人的力气非常的大,却又仿佛受了惊的小鹿,显得格外的茫然失措。 “咚咚——” 突然,门口传来有节奏的敲门声,紧接着就传来平妈的声音:“先生,醒酒汤已经煮好了。” 傅云深蹙紧了剑眉,想要将女人从自己身上撕下来,却发现自己的动作让女人抱得愈发的紧了起来。 有些无奈的,直接托着她的臀部,直接如同抱着孩子一样将她竖抱了起来。 仿佛感受到了自己的处境,夏薇言连忙用腿环住男人的腰。 这暧昧的动作让男人的身子猛地一僵。 却还是直接走到门口将房门打开,无视平妈那一脸愕然的表情,淡淡的道:“送进来吧。” 醒酒汤还冒着热气,中间飘着几块小冰块,有些微烫的醒酒汤喝到嘴里的时候,已经是正常的温度了。 “先生,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下去了。” 平妈实在没眼看眼前这辣眼睛的一幕。 实在是禁欲的傅先生没想到私底下居然这么宠夏小姐。 顿时,平妈心底对夏薇言的态度又发生了改变,毕竟之前只以为她只是傅先生的情妇罢了。 如今想想,能被傅先生带到北湖别院的,怎么可能只是普通的情妇。 傅云深不知道短短的几分钟,平妈的心理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依旧冷着一张脸,点点头。 道:“嗯,你先下去吧。” 平妈脚步稳健却又急切的转身下了楼,出房间的时候还十分贴心的带上了房门。 傅云深抱着夏薇言,安抚的摩挲着她单薄的背脊。 夏薇言真的很瘦,他感觉她的腰顶多他手掌长度那么粗,盈盈一握的简直用力点就会折断。 难得温声的安抚道:“别怕,我在。” 仿佛受到了声音的安抚,夏薇言终于将脸从男人的颈窝移出来。 撇着嘴,红着眼眶,好不委屈。 “喝了醒酒汤,好好睡一觉吧。” 夏薇言点点头,乖巧的坐在傅云深的大腿上,捧着碗将醒酒汤面不改色的喝了下去。 可她眼睛里面带着喜悦,喝的无怨无悔。 喝完后,她将头埋进男人的怀里,沉沉的闭上眼睛,嘟囔着:“爸爸,宝宝乖,宝宝睡觉觉。” 傅云深扶着她纤细的腰,任由她蜷缩在自己的怀里。 “傅云深,你还真当自己是她爸爸了?”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男人嗤笑的冷嘲。 ………… 傅云深将夏薇言塞进被子里,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便下了楼。 平妈正在厨房里收拾厨房。 刚刚煮醒酒汤用了不少材料,厨房里又脏了。 看见傅云深下来,平妈脸上是难掩的错愕。 “明天我要出差,这几天无论谁来找小姐,不许她出门,还有……她要是自己想出去的话,你打电话让莫琛跟着。”傅云深走到酒架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平妈连忙从冰箱里取了冰块给他送过去。 “哎,知道了。”平妈低眉顺眼的应承道。 “对了,以后别让她喝酒……” 想到夏薇言喝醉酒后的模样,傅云深就忍不住的揉了揉额角。 他没想到,看起来柔弱的夏薇言喝醉了酒居然是那副模样,那可怜兮兮的娇吟,水雾朦胧的双眼,一看就会让男人产生别样的情绪来。 目光落到客厅里那庞大的冰冻酒柜…… 说实在的,他还真有点担心,在家呆着无聊的话,这位会不会将他酒柜里的酒给全喝了。 平妈想起刚刚傅云深抱着夏薇言的模样,也不由得咧开嘴笑了笑。 “先生和小姐感情可真好。” 傅云深原本温和的脸色猛地一沉。 他和夏薇言感情好? 笑话,如果给夏薇言机会的话,恐怕这女人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和他产生任何关系才是真的。 一想到这一点,莫名的,他的心情就格外的不好。 “我再坐一会儿,你先去睡吧。”傅云深的声音微冷。 平妈畏缩了一下,转身连忙回去了自己房间,一边走一边撇嘴。 这位少爷的性格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呢。 看着空荡孤寂的别墅大厅,傅云深一口将威士忌饮尽,辛辣的口感刺激着他口腔中的每一块软肉。 夏薇言喝醉了……为什么总是叫爸爸呢? 他实在没办法不在意……因为她还叫了姐姐。 伸手摸出手机,拨通了白特助的电话,很快,那边就接通了。 白特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自持,毫无睡意:“总裁。” “你去查一下,五年前,夏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的,总裁。”白云朗一边掀开被子,一边下床穿鞋,没有被眼镜遮住的眼睛下面一片青灰,看着瞬间被挂断的电话,眼底掩藏着无尽的风暴。 他真的很想对着这位总裁来一句mmp。 要不要好了,他难得睡早了,居然还被半夜闹起来查资料。 要不是看在百万年薪的面子上…… 而那边下了命令的傅总裁,心情愉悦的转身上了楼,回到房间,看着被子中蜷缩成一团,睡着了都显得可怜兮兮的女人,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长臂一捞,直接将她纤薄的身子嵌进自己的怀中。 闻着她身上好闻的酒香,沉沉的睡了过去。 回来了这么久…… 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阴霾的,直接睡了过去。 ………… 第二天清晨。 北湖别院最深处,那一栋独门独院的别墅二楼,偌大的房间里面。 奢华的床上,女人眨了眨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天花板,皱了皱鼻子。 头疼欲裂。 吟咛一声,细长的手指揉-捏着太阳穴。 脑海中不停的搜索着昨天到底是怎么回来的,却发现,好像记忆缺失了一块一样,毫无印象。 她只记得,陈宸为难一个服务生,她解围了,那个服务生的名字叫做高雪慧。 之外,毫无印象。 抿着唇,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眯着眼睛开始给洛寰发微信,用的是语音:“寰寰,你起床了没?” 说完便直接将手机扔到旁边,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喝酒的衣服。 回来后连衣服都没换。 略狼狈的起身往浴室走去,洗漱完了后,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 再拿起手机才发现洛寰回信息了,手指轻轻的点开,传来洛寰元气满满的声音。 “起了啊,我正跑步呢,宝贝儿,你昨天没事吧,他昨天回去没对你怎么样吧?” 他? “寰寰,你知道……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么?” “你忘了?” “嗯。” “傅云深亲自来路人丙把你接回去的,说道这个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和傅云深扯上关系的?你是没看见,周笑冉的脸都扭曲了,尤其是那鼻子,假体都快冒出来了。” 第二十四章 小姐好像生病了 傅云深,亲自去酒吧将她接回来的? 夏薇言只感觉脑袋中仿佛有烟花炸开的感觉。 她捂得严实的关系,竟然被这个男人这样轻而易举的给公布了开来。 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声音中带着忐忑:“你是说……他们都看见傅云深去接我了?” “对啊,所有人都看见了。” 完了…… 随着洛寰的话音,落下的还有她夏薇言的自尊。 “薇言,你和傅云深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洛寰也仿佛意识到了她的不对劲,问这句话的时候,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夏薇言苦涩的扯了扯唇,声音茫然:“什么关系……大概是……我是他的情妇的关系吧。” 情妇? 洛寰跑步的脚步猛地顿住,娇艳的脸庞猛地僵住。 夏家的二小姐,沪市有名的名媛,如今做了傅云深的情妇? 可是,她不是没离婚么? 她要是做了情妇,吴枫言怎么办? “薇言……你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么?”洛寰的声音冰冷,她没有开口就责备夏薇言,而是想要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 一把捂住眼睛,任由难堪被彻底的遮住,夏薇言的声音低迷而气弱。 “吴枫言将所有的股份卖给了傅云深,我……出差回来看见他和柳浅在床上做-爱,我去了公司才发现,夏氏已经被收购了,我去找傅云深,结果……他要求我做他的情妇,我想要夏氏,寰寰……这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看着它没了。” 天啊…… 洛寰目瞪口呆的听着这一连串的所谓的真相。 她怎么也想不到,傅云深居然要夏薇言做他的情妇。 沪市多少名媛恨不得和他春-宵一度,他居然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难不成这是傅云深的怪癖? 喜欢别人的妻子? 夏薇言捂住眼睛,无声的躺在靠枕上面,她还是没敢说出她被傅云深强-奸的事情。 “所以你现在在哪里……?”洛寰一边拿着手机,一边转身回家洗澡换衣服。 “北湖别院,我现在住在这里。” “你已经和傅云深住在一起了么?”洛寰咬着唇,眼底染上心疼。 夏薇言苦笑:“毕竟我要做一个合格的情妇不是么?” 洛寰心底的心疼,充满了无奈和纠结,她想要帮助夏薇言,可她只是一个夏家的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她没有资格和傅云深斗。 “可是你不能一辈子都做情妇吧。”洛寰咬牙,将自己摔在床上,嘟囔着:“你有没有想过,傅云深以后结婚了,你该如何走下去呢?” “我会和吴枫言离婚,然后乖乖做他的情妇,然后在他厌烦后,将夏氏还给我……我大约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了。” 她早已经对婚姻这种东西,失望透顶了。 相爱了这么多年的男友都能是人面兽心的家伙。 那些从未谋面的男人,又有什么值得信任的呢? 也许这辈子,唯一不会背叛她的,只有她自己罢了。 洛寰想要开口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自己也是身不由己,不过是个到了年纪就被拿去巩固家族的工具罢了,说到底,她和夏薇言比起来,谁都不比谁好多少。 但是…… 她还记得昨天傅云深出现时,将夏薇言抱起来时的表情。 明明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里面却带着笑意。 那笑意包容而柔软。 也许,傅云深是喜欢夏薇言的? 明明知道不可能,却偏偏这样憧憬着,她的这位好友,实在是太苦了。 苦到她希望接下来的世界,对她温柔以对。 ………… 美国,纽约。 “总裁,这是夏小姐的资料。” 白特助瞅着基本没什么急事了,这才将前几天连夜调查出来的关于夏薇言的资料给递了过去。 作为一个助理,他秉持着急老板所急,忧老板所忧的优良传统,静静的站在旁边。 傅云深接过资料,眉眼冷凝的翻开资料。 第一张上面就是夏薇言的几张毕业照。 这些照片上的夏薇言,沉默,淡然,没有笑容,站在角落里。 一看就和现在的夏薇言差距太大。 资料上面详细的记载着夏家的事情,不仅仅是夏薇言的,还有夏薇语的。 她的资料并不厚,只有少少的几张纸,几眼就扫完了。 她的过去太过于干净,干净到让人心疼的地步。 父母结婚后三个月,就有个女人带着四岁的私生女上了门,那时候夏夫人已经怀孕,生下夏薇言后产后忧郁自杀了,她父亲没有再娶,而是抚养两个女儿长大,那个私生女就是夏薇语。 夏薇语一直不知道自己是私生女。 至少在知道之前和夏薇言的关系还可以,虽然会争风吃醋,不过是小孩子间的玩闹。 再加上夏薇语和夏薇言长得很相似,也没人会说出她的身世。 一切的转折点是在夏薇语十八岁的那一年,当年将她送回夏家的,她的亲生母亲出现了。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从那一天开始,夏薇语对待才上中学的夏薇言的态度便开始转变了。 最后更是发展到不停的陷害。 她父亲是个商人,没有精力去管两个女儿之间的事情,结果就是夏薇言越来越沉默,直到夏薇言十八岁那年,夏薇言的父亲决定将属于夏薇言的,她母亲的嫁妆全部划到夏薇言名下的时候。 夏薇语爆发了。 她找人绑架了夏薇言。 结局是夏薇言被吴枫言找到了,夏薇语被送出了国。 怪不得他当年会在国外遇到夏薇语,怪不得夏薇言会爱上吴枫言。 他到现在才是真的完全的明白了。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阖上文件夹,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这边的事情还需要处理多久?”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那个女人。 他想要问问那个女人,为什么经历了这么多,还能笑得出来。 “最少一个星期。”白特助说完就感觉自家总裁身上传来浓浓的低气压。 沉默的垂下脑袋。 不言不语。 “嗯,知道了。” 尽管心情不是很好,却还是点了点头。 在工作上,他一向严谨,却也不是那种随便苛责员工的总裁,只挥了挥手,让白特助出去。 白特助如蒙大赦,转身便快步的离开了。 坐在沙发里的傅云深静静的靠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平妈。 “小姐这几天在做什么?” 平妈没想到会接到傅云深的电话,先是小小的惊愕了一下,随即恭敬的回答道:“这几天小姐一直待在房间里面。” “没有出去?” “没有。”平妈想了想最近关于夏薇言的一切,还是开口报告道:“小姐的心情最近不太好,甚至连楼都不怎么下了。” 傅云深忍不住的蹙眉:“她吃饭呢?” 平妈沉默了…… 说道吃饭她有些憋闷,好歹她也是傅云深认真的大厨。 声音中带着落寞:“小姐最近几乎不太吃饭,实在饿的没办法也只是喝粥。” 不吃饭? 傅云深剑眉蹙的更紧,静默了片刻后,突然嗤笑一声:“她这是在和我抗议?” 平妈没有说话,她并不知道先生和小姐之间的事情。 但是她也觉得小姐似乎有点不太舒服的模样,倒不像是抗议什么。 “先生,我感觉小姐……可能精神方面出现了点问题。”想了想,平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傅云深的呼吸一窒。 陡然想起之前他碰她的时候,她哭着喊痛,最后甚至痛晕过去的场景。 难道…… 那时候她身上就出了问题了? “她最近一直都很恍惚,人……瘦了很多,不吃饭……也不说话。” 虽然不觉得小姐和她这个佣人有什么话可以说,但是人是群居动物,连续几天都不说话,就显得格外的怪异了。 傅云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给捏住了的感觉。 他虽然对夏薇言很过分,但是从来没想过要将她逼疯了。 手指忍不住的在椅子扶手上有节奏的一下一下的敲着,这是他思考的时候习惯性的动作。 “你……最近多做点有营养的汤给她喝,她不喝就给她灌下去,我回去之前,不要让她出门。”修长的手指按压着额角。 平妈心底松了口气:“哎,知道了,先生。” 她终于不用担心先生回来看见小姐瘦了以后发火了。 挂断掉电话后,傅云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落地窗外,是纽约市的深夜,月朗星稀,深蓝夜空,而地球的另一端的沪市,恐怕正是白天。 他这个人,从来都是四海为家,因为哪里都不会让他产生归属感。 从来没有体会过牵肠挂肚的感觉。 可如今…… 他总是莫名的会想起那张娇软的脸庞,明明心底将她当成了一个宠物,一个被报复的对象。 可偏偏听见她生病的时候,心底止不住的……不悦。 这种不悦来的没来由,毫无根据。 他很烦躁,却又止不住心底的不愉。 脑海中不期然的冒出之前与她的那几场酣然。 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凉而又炙烈的液体进了口腔,也将他游荡在外的思绪车彻底的拉了回来。 他这才发现。 身下已然硬的发疼。 而他混沌的思绪中,此时才清晰的意识到,他失神的这一段时间里。 脑袋里浮现的,都是那个女人婉转于身下的娇软。 酒杯重重的落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薄唇微抿,瞳眸变得愈发的深邃,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滴滴冷汗从额头,沿着脸颊性感的弧度滑落。 他……好像真的开始变得不对劲了起来了。 第二十五章 秀才遇到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站直了身子,按了内线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白特助冷静的声音:“总裁。” “将寰宇集团大小姐的号码找出来。” 白特助:“……” 总裁这是想要换一个? “如果是叫洛寰的话,就打电话告诉她,说夏薇言不太好,让她去北湖别院看她。” 好嘛……还是为了夏小姐。 “好的,总裁。”无论心底是怎样的心理活动,白特助的声音依旧十分的平缓冷静。 “打电话给平妈,让她放洛小姐进门。” 吩咐完,没等白特助的反应,直接就解开胸口的扣子,转身直接进了浴室。 该死的,明明那个女人不在身边,他也竭力不去想,为什么这把火还是越烧越旺呢? 而站在楼下房间的白特助看着手中被挂断的电话,咧了咧嘴。 总裁最近很暴躁啊。 ………… 接到傅氏总裁特助电话的时候,洛寰正在吃早餐。 对面坐的是和她不对盘的同胞弟弟洛宇。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亲爱的爸爸正因为洛家大少在酒吧为一个酒吧女一掷千金的事情而暴跳如雷,就在这个人人都不敢抚虎须的时候,洛寰的电话特然的响了起来。 在偌大的客厅,尖锐而刺耳。 洛总裁的目光立刻如剑一般的射了过来。 洛寰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接通了电话:“喂,您好,我是洛寰。” “您好,洛小姐,我是傅氏的白云朗。” 傅氏? 他们家的地位还不能攀上傅氏这座航母,为什么傅氏的人会给她打电话。 除非——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因为她的动作而猛地往后滑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她手指紧紧攥着手机。 呼吸都变得急促,脸色渐渐发白,颤抖着声音:“是不是薇言出了什么事?” 白特助微微一愣,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敏感。 “她……” “是不是傅云深要抛弃她了?我就知道,这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不是……” “不是?难道说她被傅云深打了?天啊,这社会还有打女人的男人?我上次还看见她脖子上有掐痕呢。” “……”他能说什么呢? 他话都说不出口就被打断了,他也很绝望啊。 舌战群雄的白特助,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 白特助的沉默让洛寰心跳更加的飞速了起来,眼圈都不由自主的发红了。 难道说…… “是不是薇言要死了……呜呜呜,到底怎么回事啊。” 洛宇和自家老子面面相觑,两个人脸上都是一脸惊悚的表情。 比起从自家女儿、姐姐难得一见的小女儿娇态,从她口中说出傅云深三个字明显的更加的让他们心惊胆战。 傅云深是什么人? 是沪市的传奇人物。 傅·航空母舰·氏,被傅老总裁传递到他的手中后,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变成了傅·宇宙飞船·氏了。 他们这个寰·小木板·宇压根就连人家的门槛都摸不上。 现在洛寰这个女人居然指着傅云深的鼻子骂? 夭寿哟,这是拿寰宇的小命不当命了哟。 白云朗原本以为自己这个特助做的特别好,但是在这会儿,他觉得他的修养还是没有到家。 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不由的高声喊道:“停停停停停,停止你的脑补。” 洛寰的声音轧然而止。 “她很好,没有要死,总裁也没有打她,更没有抛弃她,所以你放心好了,只是最近佣人打电话来说她的情绪不太好,也不爱吃饭,总裁很担心,所以让你去瞧瞧。” 洛寰一愣,瞬间脸颊爆红。 “原……原来是这样嘛……哈哈哈,我就知道……薇言这么好,傅总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嘛。” 狗腿。 生气的时候就叫傅云深,这会儿知道怕了喊傅总。 冷哼一声,用声音表示对她狗腿的不屑:“她在北湖别院,马上我将地址发给你。” “好咧,您忙,您忙……狗腿的一边对着手机柔声细语,一边点头哈腰。” 白云朗听着她那讨好的语气,这才多云转晴,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直到挂断电话,嘴角的笑容都没消失。 这女人……嘿嘿,有点意思。 而另一边,洛寰挂断电话后,长长的吁了口气。 一抬头,就看将两双四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猛地就被吓了一跳。 连忙拍拍自己的胸脯:“啊哟妈呀,吓死我了。”顿了一下,松了口气:“你们干什么呀,差点心脏病都给吓出来了。” 洛总裁轻轻咳嗽了一声,板着长脸:“你刚刚和谁打电话呢,我好像听见傅总的名字了?” “对啊,姐,你胆子可真大,直呼傅总的名字,还说人家打女人?”撇着嘴摇着头,一脸可惜又无奈的比了个大拇指:“姐,您是这个。”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洛寰终于想起来之前自己说的那些蠢话。 洛总裁用指骨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两个人的注意力。 冷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个……爸,你还记的薇言么?” 洛总裁皱眉:“老夏的二闺女?” “嗯呢。”洛寰咽了口口水,斟酌着开口:“她去年不是结婚么,结果她老公出轨……傅总裁暗恋她很久了,得知她老公出轨了,就将她接回去照顾了……那个,薇言似乎太伤心了,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让我去看看……我和她是好朋友来着。” 吞吞吐吐的将一段话缕清楚了。 但是其中颠倒黑白了许多,她知道夏薇言的自尊心,所以,选择了说谎。 没有说出夏薇言-情妇的身份。 洛总裁沉吟了一声,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说,傅云深暗恋夏薇言?” “嗯呐……”重重的点头。 洛总裁依旧有些怀疑,不过一想到自家闺女居然能搭上傅氏的大船,不由的又有些骄傲。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你这个朋友交的不错,不像臭小子,都是些狐朋狗友,你好好表现,要是能搭上傅氏的船就更好了,傅云深还没结婚呢……你也不是没机会。” 闻言,洛寰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爸,人家爱的是薇言,至死不渝的那种,甚至连她结婚了都不在乎,你也知道你闺女我就是个草包,人家能看得上才怪呢。” 洛总裁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这倒也是,要不你去勾-引勾-引他的特助?” 所以说,她的作用只有勾-引男人了么? “好像说是特助姓白来着。” 白? 白云朗? 这不就是刚刚打电话给她的那个男人? “不说了,我赶紧去了。”说着,连早饭都不吃了,直接上楼拎了包就小跑着出了门。 洛总裁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还在啃面包的儿子,咬牙切齿:“你再这么混账,我就把公司给你姐了。” “喂喂喂,亲爹,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我姐可是要嫁人的。” 洛总裁脸色变了变,狠狠的扔下一句:“我上辈子欠了你的。” 洛宇龇牙咧嘴的嘿嘿笑了一声。 ………… 大约是平妈给保安室打了电话的关系。 洛寰进门进的很顺利,而不是像之前吴枫言只能站在大门外面等待着。 在平妈的带领下,洛寰直接上了二楼夏薇言的房间。 房间里面的窗帘拉的紧紧的,漆黑一片,看不见丝毫的亮光。 平妈体贴的替她打开一盏柔和的灯。 走到床边,便能看见床上小小起伏着的一个身影,她看着她悄无声息的躺着,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生生的压抑下泪意,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唤道:“薇言……薇言?” 被子里的人动了一下:“寰寰?” “嗯,是我,我可以拉开窗帘么?”洛寰小心翼翼的问道,声音中微微颤抖着:“这里很黑,我眼睛看不见。” 只见被子中的人静默了片刻,声若蚊蝇:“嗯。” “你先用被子蒙着眼睛,不然会难受呢。”洛寰放下手包,走到窗户边,手指攥着窗帘,体贴的说道。 夏薇言听话的用被子捂住了脑袋。 只听到外面‘刷拉’一声,温暖的阳光就撒在了被子上面。 她看不见,但是能感受到那一股温暖。 慢慢的,被子一点点的露出缝隙,眼睛开始接受光芒,这才慢悠悠的将脑袋从被子里面露出来。 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倒映在视线里的,却是洛寰通红的眼睛。 她一愣:“怎么了?怎么哭了?” “薇言,你告诉我,你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洛寰颤抖着声音,手指想要碰她,却又害怕将她碰碎的模样,咬着牙,不让泪落下。 夏薇言畏缩了一下,低头嘟囔着:“我只是……不想吃饭而已。” “不行,你再这样下去身体会受不了的,你等会儿。” 说着,也不等夏薇言反应,直接就着刚刚白云朗拨过来的号码,那边刚一接通,就劈头盖脸的质问过去。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都快死了才告诉我,是不是等床上只剩下一具骷髅才算是真的严重啊。” “什么……?” “听不懂么?我告诉你,薇言肯定是生病了,你们家不是有医生么?赶紧的过来检查一下。” 白云朗蹙眉,对洛寰的质问都没有反驳。 看来夏薇言真的很严重的样子。 心头一震,知道这件事不能瞒着,沉声打断对面的唠叨:“我知道了,我现在就通知总裁,你稍等一下。” 洛寰抿了抿唇,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这才不情愿的挂断了电话。 回头就对上夏薇言似笑非笑的脸。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我的小间谍。” 第二十六章 因为我不在你身边 洛寰脸色一僵:“他今天一大早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当然要好好的问问他了。” 看着夏薇言陡然变得沉寂的眉眼,不由得心头一酸,凑上去握住她的手:“我之前就想来了,可是北湖别院的安保实在是太负责任了,我根本就进不来。” 点了点头,夏薇言知道这里的安保是有多严格。 之前吴枫言站在门外几天都没能进来。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就算心里难受也不该拿自己的身体作践。”洛寰看着那张越发显得娇美无比的脸,和那双瘦骨嶙峋的胳膊。 手伸到她的脊背摸了一把。 手指都能摸到她的肋骨的形状。 太瘦了。 可这样瘦瘦小小的夏薇言窝在被子里,看起来更加的楚楚可怜。 深深的叹了口气,她算是知道傅云深为什么要将她禁锢在自己身边了,这样美好的夏薇言。 是个男人就受不了这样的女人。 夏薇言虚弱的摇摇头,气若游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每次看见吃的,就想吐。” 一犯恶心,就更吃不下了。 “你该不会怀孕了吧。”洛寰吓了一跳。 夏薇言哭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她的第一次和傅云深在一起,到现在才过去了两个星期,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怀孕了。 况且……她吃了避孕药的。 “那是生理性厌食症?” 原谅洛寰吧,她能想出这个都已经是脑容量足够的原因了。 夏薇言依旧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她也知道自己很饿,很想吃饭,但是…… 看见食物的一瞬间,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恶心,让她难受至极。 “那不吃饭,我们喝点汤吧。”想起刚刚在楼下平妈炖的那锅汤,洛寰建议道。 看着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夏薇言迟疑的点了点头。 洛寰兴冲冲的转头就跑下来楼,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就端着一小碗鸡汤上来了。 乳白色的鸡汤一点都不油腻,有的只有鸡肉和药材的清香味。 可是…… 她看见汤的一瞬间,从心底涌上来的恶心让她忍不住的蹙紧了秀丽的眉。 看着洛寰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她伸出手,接过鸡汤。 深深的吸了口气。 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可是下一秒……汤碗从手中滑落,她掀开被子,一脸惨白的就冲进了浴室,很快,从里面传来了阵阵呕吐的声音,痛苦而撕心裂肺。 洛寰的脸色猛地沉落。 事情,好像真的严重了。 ………… 而另一边,白云朗接到电话后。 就站在会议室门口等着。 里面的傅云深正在和美国纽约分部的员工开会,研究新季度的研究方向。 还没来得及汇报,电话就又响了,依旧是洛寰的号码。 他挑了挑眉,接通了,那边的声音却不如之前的理直气壮,反而多了一分虚弱的感觉。 “完了……薇言要被饿死了,她喝的汤全部都吐了。” 吐了? 那估计是真的很严重了。 没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转身就敲响了会议室的门。 里面说话的声音轧然而止,很快传来了‘请进’的声音。 傅云深远远的就看见白特助那张漆黑的脸,心中一个咯噔,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白特助直接走到他的身边,附耳过来,小声的说道:“夏小姐连汤都喝不进了,刚刚洛小姐拍了张照片过来。” 傅云深的脸色猛地一沉。 底下分部的员工只看见这位boss身上的气势一瞬间变得凌厉了起来。 顿时一个个的噤若寒蝉。 就连刚刚侃侃而谈的那位项目负责人,也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不动声色的接过手机,只见屏幕上的女人,纤瘦无比,整个人虚弱不堪的跪在马桶边上,雪白的额头上面是大颗大颗的汗滴,面色茫然,却可以看出,她的精神都快垮了。 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发出一阵悲鸣。 “继续。”冷冷的开口,目光落到刚刚的那个项目负责人的身上。 项目负责人的肩膀猛地一抖,欲哭无泪。 “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解释清楚了。”男人的声音冰冷无比,充满了压迫力。 原本准备了一大段的演讲稿的项目负责人,被这样一吓,连忙飞速的阐述了一番自己的理念,两只腿都开始颤抖起来了。 呜呜呜……boss简直太可怕了呀。 十分钟后,准时的散了会。 傅云深步履急急的往车库走去,白特助紧跟其后。 “给我定最近的飞机,未来三天所有的事情全部都往后挪。”冷冷的吩咐着,直到坐进了车里,白特助的手指都在飞速的在本子上记录着。 这三天空出来,所有的行程全部都要重新安排。 “打电话给老成,让他准备好床位,另外,将安妮叫回来。” 安妮? 白特助的手指猛地一顿。 那可是研究所里最好的心理方面的医生了啊。 “她是心病,自然要找心的医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白特助转过头去,开始一一的拨打电话。 而傅云深则是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夏薇言的身影。 夏薇言一直都很瘦。 哪怕和当年的夏薇语比起来,她也属于瘦的过分的那一种。 原本以为只是身体体质的原因,如今看来,似乎和心理有一定的关系。 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他的强迫,这个女人就能将自己逼成这个样子。 夏薇言的眼睛里面写着倔强,她如今的妥协,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交易的方式而已。, 所以,她必定是从以前开始,就有了这方面的心理疾病。 只是在这个时间段,一起爆发了而已。 吴枫言…… 生平第一次。 傅云深如此的想要将一个男人灌了水泥沉沪江。 哪怕他曾经深恨不已的夏薇语,也只是想要将她抓起来,关起来,让她知道自己看走了眼。 ………… 从美国纽约起飞的飞机降落到沪市国际机场的时候。 已经是沪市的深夜了。 洛寰早就回去了洛家,傅云深到家的时候,平妈披着风衣来开门。 “小姐呢?” “在楼上躺着呢。”平妈的脸上露出心疼来:“瘦的不行了,看的人心疼。” 傅云深的薄唇抿了抿,心底有股子郁气。 说不上来的郁闷。 他将手中的风衣交给平妈,自己换了拖鞋直接上了楼。 进了房间就看见床头的橘色壁灯柔柔的亮着,被子凸起了一块,里面躺着一个小小的人。 她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睡得安详无比。 微卷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着,粉色的樱-唇微微嘟着,有着别样的水润。 那张脸蛋看起来有些憔悴,却更多的,是一种精致。 比之前还有肉的时候,更加的精致。 手指不由自主的轻轻抚-摸上她柔软的脸颊,指下的女人无意识的吟咛了一下。 他只觉得,那声音宛如小奶猫的爪子,在他的心脏上面轻轻的挠了一下。 痒极了。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压抑了几天的情潮在这一瞬间泛滥成灾。 俯下身去,凉薄的唇直接印上那甜美的红唇,长舌直驱,深深的探了进去。 极力的索取着女人口舌之中的美好。 他简直爱死了这个味道,朝思暮想的甜美。 他就好像一个沾染了毒、品的瘾君子,对这甜美欲罢不能。 夏薇言只感觉自己的唇好似被什么给压住了,难受的想要挣脱出来,却无论怎么逃跑,那感觉都如影随形。 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放大了的,英俊无比的脸。 猛地伸手推了一把男人坚硬的胸膛。 明明手臂虚软无力,男人却还是被她一下子给推开了。 只见男人一只腿跪在床沿上,另一只腿支撑着身子,脸色淡然,唯独那薄唇,水润嫣红。 “夏薇言,我不在家你就将自己弄成这个死样子,你是不想要夏氏了么?” 夏薇言的脸色猛地一白,目光虚浮的注视着他的脸。 男人勾唇冷冷一笑:“你床上满足不了我,现在连自己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身材也没了,你说你,还有一点想要做情妇拿回夏氏的决心么?” “我……” “我没功夫听你的解释,你的身体是你自己的,是不是生病我不管,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哭丧着脸。” 手指猛地攥紧,眼底迸射出尖锐的光来。 可下一秒,手指蓦然一松,整个人都仿佛松软了下来。 支撑着毫无力气的身体,强迫自己跪在床上,爬到男人的身前。 伸出两只胳膊,圈住男人的脖颈,可怜兮兮的,伸出舌尖,舔了舔男人的脖子,声音有些沙哑:“我服侍你。” 男人的呼吸猛地一窒。 酥麻的感觉直接从脖子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女人的动作轻柔而又生涩。 可他的反应,却是该死的强,恨不得立刻就将她狠狠的压在身下,狠狠的撞死她,撞的她那纤细无比的腰,断了才好。 心底的暴虐在看见那人那憔悴的神情时,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紧接着,就是满满的心疼。 平妈很快端着一碗米汤上来了,傅云深接了过来。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乖,过来把米汤喝了。” 夏薇言的脸色猛地一变。 可又不敢忤逆他的命令,颤抖着手想要接过碗。 男人的手猛地一缩,强势的将碗递到她的唇边,薄唇吐出一个冷冷的字:“喝。” “我……” “嗯?” 就着他的手,一口一口的将温热的米汤喝进了肚子里。 温暖的感觉一瞬间包裹住了她的五脏六腑。 她苍白着脸,等待着那股恶心的感觉。 可意外的是…… 竟然没有想要呕吐,她的脸上露出诧异。 男人却勾唇一笑:“我以为你什么都吃不下去了呢,原来是因为我不在你身边么?” 第二十七章 她爱上你了 夏薇言猛地抬起头来。 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带着震惊。 她明知道不是这样的,可是身体却是自然而然的没有了呕吐的欲-望。 现在她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难不成,她真的是因为没有见到傅云深所以才会呕吐? 就连她自己都茫然了。 “既然吃的下去就赶紧再吃点,希望我将所有的事情都延后是值得的。”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淡漠的眉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的不屑,似乎在不屑她的装模作样。 这抹不屑让夏薇言心脏紧缩的难受。 可是…… 她却说不出丝毫反驳的话。 她不吐了,是事实。 平妈很快就到楼下又端了一碗鸡汤上来了,夏薇言又将鸡汤给喝了下去,依旧是没有丝毫想要呕吐的感觉。 紧接着,就是燕窝和鱼肉泥…… 依旧是没有丝毫想要作呕的感觉。 就连夏薇言,都开始怀疑起了自己了。 是不是身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先熟悉了傅云深? 吃完了,夏薇言又沉沉的睡了过去,这段时间进肚子的食物实在是太少了,所以整个人乏力的厉害。 大约是肚子里面有了东西,此时的夏薇言看起来比之前睡的时候,眉眼之间更多了几分柔和。 傅云深拿起手机,蹑手蹑脚的走出了房间。 轻轻的合上房门。 夏薇言转头眼神复杂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一会儿,轻轻的闭上了双眼。 ………… 傅云深下了楼,就看见平妈一脸拘谨的站在楼梯口。 垂着脑袋,脸上带着明显的沮丧,显然已经做好了被他质问的准备。 傅云深的心情确实不怎么好。 夏薇言实在是虚弱的过分,比平妈描述的更加虚弱。 如果不是洛寰今天上门来的话,恐怕等他回来的时候,真的可以为她收尸了。 走到沙发边坐下,修长的腿交叠,英俊的脸上带着无边的冷寂:“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么?” “对不起,先生。”平妈态度良好的认错。 “我不指望你将她照顾的很好,但是至少,在明显是病的很严重的情况下,我从你的口中想要听到的是实情。”而不是简单的可能有问题,有点瘦……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 平妈的心跟着猛地一颤,脸色变得煞白:“对不起,先生。” “以后关于她的事情,必须第一时间报告给我。” 傅云深修长的手指揉了揉胀痛的额头。 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一路上心都提着,这会儿终于感觉到了累。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一直处于焦躁的状态中,明明夏薇言只是一个情妇而已。 可偏偏,这样的感觉,他很少能够体会到,感觉又新奇又难得。 “我记住了,先生。”平妈胆战心惊的垂着头。 心底对夏薇言的地位又有了重新的认识,虽然不知道别人家的情妇是过的怎样的日子。 至少在傅先生这里看来,这哪里是情妇啊,比自己媳妇儿也不遑多让了。 她在心底暗暗决定,以后要将夏薇言当成未来女主人一样的看待。 “去休息去吧。”傅云深一脸不耐的挥了挥手。 平妈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发现果然没有动怒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偌大的客厅里面,傅云深独自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安琪的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一个知性优雅的声音:“嗨,亲爱的傅,我已经定了今天夜里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我就要上飞机了。” “嗯。”傅云深淡淡的应了一声。 安琪很快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你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心情很糟糕?” “我想问一下……如果一个女孩子一直吃不下去东西,还一直呕吐,但是只要看见我,她就能狠平静的吃下东西,是因为什么呢?” “你是说,她看见你吃下东西就不想吐了?”安琪的声音中带着惊异的笑意。 “嗯。” 安琪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书,语气带着揶揄:“哦,亲爱的傅,又是一个沉迷你魅力之下的女人呢。” “你的意思是……?” “是的,你没有听错,她爱上你了。” “不可能!”傅云深矢口否认道。 夏薇言恨不得他死,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安琪抿了抿唇,不悦的蹙起眉头:“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傅云深深深的吸了口气,双腿换了交叠的方向:“好吧,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一个女孩,我在床上想要碰她的时候,她就喊疼,而且浑身冒冷汗,甚至昏厥过去,不存在假装的可能性。” “o·m·g,你到底对那个女孩做了什么?”安琪忍不住的尖叫道。 她是个十足的女权主-义者,她几乎不敢想象,一个女人竟然会害怕做-爱? 这种明显的性·恐惧,很显然曾经有过不愉快的做-爱经历。 就算傅云深脸皮厚,这会儿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忍不住的摸了摸鼻子,平生少有的感觉到了局促。 “第一次可能有些粗暴,所以……” “nonono,你绝对不仅仅是粗暴的问题,我怀疑你有性暴力的倾向,我的天啊,我要将那个小可怜给解救出来。” 傅云深:“……” 他开始怀疑将安琪叫过来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 “等等。”突然,安琪的声音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奇怪的破音:“你说的两个女孩,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傅云深脸色稍冷,到底是哪里给了安琪他是个同时和几个女人交往的错觉的? “是。” 安琪的脸色更加的怪异起来了:“她是得了斯德摩尔综合征?” “说人话。” “好吧,就是被虐狂爱上了施暴者而已。”安琪用最通俗易懂的话解释道。 傅云深心底渐渐涌起一股烦躁来,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面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点燃。 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尼古丁的辛辣进了肺里,这才清醒了几分。 苦笑一声:“这一次恐怕真的要质疑你的专业性了,她是不可能爱上我的,更严格来说的话……” 傅云深停顿了一下,剩下的三个字,明明那么简单,却让他有种不愿说出口的感觉。 “她恨我。” 电话那头的安琪瞬间的安静了下来。 “我最迟明天中午到你那边,什么事情都等我看了再说吧。”安琪的声音恢复了惯来的冷静自持,就好像之前歇斯底里的那个女人不是她一样。 傅云深也知道这个电话打的十分没必要,却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求个心安。 挂掉电话后,他觉得自己做错了。 怎么感觉心更加的乱了呢? 成医生也连夜赶了过来,夏薇言身体虚弱极了,睡到半夜就开始高烧。 他过来后十分熟练的给挂上了退烧药,又连夜送了份血样去医院,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电解质紊乱导致的酮-体升高,所以呕吐的更加严重。 折腾了一夜,直到鱼白东方,傅云深才洗了个澡,抱着刚点滴完的夏薇言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其的舒适。 就好像在纽约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天了。 ………… “铃——” 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满室的寂静。 奢华宽大的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不自觉的一起蹙紧了眉头。 只是,两个人似乎都极其的疲惫,都不曾理会。 终于,在电话响起第三遍的时候,男人终于忍不住的伸手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安琪。 连忙清了清嗓子:“你到了?” “傅云深,我现在就在你别墅区的门外,五分钟之内,你要是再不让我进的话,我就走了。” 电话里传来安琪气急败坏的声音。 傅云深一手举着手机,一边掀开被子下了床:“嗯,先挂电话了。” 说着,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手指随意的勾起挂在椅背上的睡袍,随意的套在了身上,趿着拖鞋就下了楼。 正好遇见在擦花瓶的平妈,吩咐道:“你去门口将人接进来,是小姐的心理医生。” “哎,我这就去。”平妈连忙点头答应,将毛巾放到旁边的水盆里,便摘了围裙出去了。 傅云深直接走进厨房里,看着锅台上面温着的鱼片粥,鲜香扑鼻。 显然,昨天平妈吓坏了,今天显得尤为的体贴。 很快,安琪就托着大大的行李箱,跟着平妈身后进了别墅。 一进门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浴袍的男人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手机刷着新闻,一手拿着勺子。 碗里是鲜香扑鼻的鱼片粥。 “上去看看小姐醒了没,没醒把她叫起来吃早餐。”傅云深目光落到站在一边的平妈身上,冷声的吩咐道。 平妈目光复杂的看了安琪一眼,这才低眉顺眼的上了楼。 原以为这位也是先生的红颜知己,结果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明显的已经步入中年了。 直到平妈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后,傅云深这才将目光放到一直站在桌边的安琪身上,声音冰凉,带着满满的寒霜:“你过来这件事保密,治疗的事情也要保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最好减少你外出的次数。” “为什么?”安琪不喜欢被人禁锢自由,脸色有些不好的质问道。 “不为什么,这就是我的要求,你可以选择做,还是不做。” 安琪恶狠狠的瞪着坐在桌边怡然自得的男人,愤愤不平的松开手指,屈辱的点头:“做。” 她需要这份这份工作,因为她还有两个女儿要养。 傅云深给出的薪资十分的可观,至少能保证她的两个女儿都能去上贵族学校。 “既然你我之间达成了共识是最好的了。”傅云深满意的勾起唇角,英俊的脸庞因为这抹笑容柔和了几分。 第二十八章 她心存死志 安琪咬牙切齿的瞪着那张英俊的脸。 恨不得上前去挠花。 她确实是个外貌协会,也很喜欢这位雇主的颜值。 但是这位雇主的脾气和颜值简直呈反比。 颜值有多高,脾气就有多臭。 还没见面,她就开始为那位可怜的病人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了。 傅云深一抬头就看见安琪脸上没有收敛好的,浓浓的可怜味道。 脸色陡然的变得漆黑,阴鸷的瞪着她,声音冰冷如霜:“对了,最后警告你一次,和病人见面后,最后除了专业之外,不要说任何一句其他无关病情的话。”、 “你这是霸权主-义。”安琪听到这样的要求,忍不住的反驳道。 男人拿着手机的手晃了晃,眼角眉梢都写着漫不经心,就这么淡淡的瞥了她一眼。 “嗯,我就是霸权主-义。” 安琪:“……” 忍不住可耻的怂了。 “好嘛,不说就不说嘛,真是吓死人了。”安琪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嗔怪的抛了个媚眼。 傅云深垂下眼睑。 嗯,四十岁老女人的媚眼,真是辣眼睛的很。 安琪十分自觉地拖着自己的行李走进了平妈准备好的客房—— 别墅里最角落的那一间。 也是最小的那一间。 据说还是傅云深特意要求的,看着憋屈的房间,安琪忍住了想要爆粗口的冲动。 “这个房间真是……”安琪想了半天,歪着脑袋:“娇小玲珑。” 原谅一个美国人形容词的匮乏吧。 “嗯,特意为你准备的,不用感谢。”傅云深耸了耸肩膀,靠在门框的感觉写意盎然极了。 夏薇言跟着平妈后面下楼,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男人温和浅笑着靠着门框,目光专注的看着站在房间里面的人,一口流利的英伦腔,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矜贵英俊极了,尤其是正午的阳光从房间里的窗户里面照射了进来,正好撒在男人的身上。 黑色的浴袍,金色的阳光,他逆着光站着,整个人仿佛被渡了一层金边。 看起来圣洁又美好。 夏薇言看不见房间里面的人长的什么样子,但是能听见从里面传来的,微微沙哑的,活跃的声音。 一听就知道,是一个优雅的知性美人。 夏薇言松了口气,转身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平妈连忙跟着进了厨房。 很快,端着一个瓷白的碗走了出来,碗里面氤氲着雾气,是温热的鱼片粥。 看着那个瓷白的碗越来越近。 那种蠢蠢欲动的,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夏薇言猛地闭上眼睛,不再去看,可是那鲜香的味道却越来越明显。 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正在和房间里面的女人说话的傅云深,深深的吸了口气,伸手接过鱼片粥。 这次她没敢直接灌下去,而是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慢悠悠的放进嘴巴里。 紧接着脸色蓦然苍白。 随手将勺子拍在桌面,起身便往厕所跑。 “吱嘎——” 椅子巨大的摩擦声在偌大的客厅里面蓦然响起。 傅云深脸色猛地一变,转头就往餐桌的方向看去,却只看见她冲进厕所的背影。 “怎么回事?”冷着一张脸,大步走到餐厅,看见手足无措的平妈冷声问道。 平妈是真的无奈了,拍了拍围裙:“我也不知道啊,就喝了一口粥就这样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呢。” 傅云深黑着张脸,目光幽深的看着厕所的门。 安琪跟着后面跑出来,看见傅云深的脸色,原本还有些嬉皮笑脸,此刻也不敢再造次了。 过了好一会儿,厕所的门都没有再次打开。 傅云深阴沉着脸,大步走过去,直接推开厕所的门。 只见那纤瘦的过分的女人虚弱的靠在马桶边,整个人颓然的坐在地砖上面,眼睑微垂着,整个人了无生气。 傅云深一瞬间恐慌无比。 连忙上前一步,一把捉住女人的手腕,直到看见她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他,这才长长的吁了口气。 他甚至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在恐慌些什么? 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直直的走到厨房里面,将她放下来,半搂着她的腰,单手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的嘴边,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漱漱口。” 夏薇言迟疑的看了他一眼,这才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后吐掉。 嘴巴里面立刻舒服了很多。 又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水,转头看向平妈:“给她调一杯蜂蜜水。” 平妈连忙走进来,倒了点蜂蜜到水杯里。 就着傅云深的手,又喝了一杯蜂蜜水进去。 痉挛的胃终于得到了纾解,暖洋洋的她的眉眼都跟着柔和了起来。 傅云深目光幽幽的看了一眼那张巴掌大的,精致无比的娇艳的脸,此时虽然苍白,却多了一分孱弱的美。 就好似那柔弱的菟丝花,让人恨不得自己变成一颗大树,让她尽情的依靠,为她遮风挡雨才好。 安琪站在餐厅里,目光惊异的看着厨房里温馨的一幕。 恐怕傅云深自己都没想到,此时他的表情,落在安琪的眼中,是多么的柔和与充满善意。 ………… 傅云深又让平妈煮了米汤。 夏薇言已经出现了胃痉挛的迹象,此时养胃的米汤是最养人的。 他难得耐心的又亲手喂了一碗米汤,夏薇言十分给面子的又没有吐,吃完了米汤,就又上了楼,整个人又昏昏沉沉的眯了过去。 傅云深看着熟睡的夏薇言,不由得怅然。 自从他回来后,绝大部分时间,夏薇言都是在熟睡中度过的。 轻轻的掀开被子,被月白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包裹住的纤瘦娇躯,哪怕穿着性感的睡衣,也看不出丝毫的性感来。 反倒是,肋骨浅浅的凹-凸,被睡裙给暴露的一览无余。 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的抚触着那凹-凸的肋骨,男人的剑眉一直蹙着,没有松开。 抿着薄削的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生气,又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夏薇言的心思重,还是气自己没有照顾好夏薇言,又似乎两者都不是。 安琪归置好自己的东西,拿着本子就上楼来找傅云深,却没想到,一进房门就看见傅云深正在摸人家小姑娘的肋骨,一张俊颜上写满了忧郁…… 还有……气闷? 这种复杂的情绪看的安琪一愣一愣的。 她认识傅云深的时间不短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他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抬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傅云深回眸看了她一眼,面色淡然的转过头去,伸手将被子给夏薇言给盖好,这才蹑手蹑脚的走出房门。 跟着安琪来到书房。 “你可以跟我详细的说说这位病人的资料么?” 安琪坐到桌子后面的真皮旋转座椅上,摊开本子,拿好笔,一脸我随时在记录的认真模样。 涉及到专业的话题,她一向都相当的认真。 甚至一直坚持用手写资料,因为她认为这样会增强自己的记忆力。 “夏薇言,22岁,血型ab……”傅云深口气淡淡的,一口气直接曝出了所有关于夏薇言的资料。 详细程度可能连夏薇言自己来说,都说不出来。 安琪的笔十分迅速的在纸上游走着,写完所有的资料后,她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道:“如果真的如您所说的话,那么她很可能有旧时的心理创伤,很可能当年被绑架的时候就有了,只是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 亦或者,夏家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心理问题。 想到这里,傅云深就忍不住的更加的阴郁了起来。 甚至比当年从国外回国,想要找夏薇语复仇的时候,发现夏薇语早就死了这件事,更加的让他阴郁。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在和她丈夫的这段关系中,是很不健康的一段关系……”说道吴枫言,安琪忍不住怪异的瞟了一眼傅云深。 她没想到,这位夏小姐竟然还是一位有夫之妇。 没想到英明神武的傅总居然好这一口。 人-妻啊。 口味略重啊。 “首先,您也说了,他们新婚一年,应该是最如胶似漆的时候,却一直没有性-生活,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愿意将自己手中几乎所有的股份过到那位先生的名下,这件事的本身就是一个值得怀疑的事情。” 夏薇言在这段婚姻中的不自信,体现的淋漓尽致。 因为害怕被抛弃,就竭尽所有的去挽留。 却不知,她越是将所有的东西送给吴枫言,就昭示着她被抛弃的日子越早。 “而且,她在发现自己的丈夫和闺蜜出轨后,又发现自家的公司早已成为那位先生的一言堂,唯一能做的事情,竟然只是来找你,最后,更是因为那些股份,愿意做你的情妇……” 说到这里,安琪停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可能不太好听,所以她不知道自己说出来,傅云深会是怎样的反应。 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我不知道她是否是自愿,但是心底,似乎已经存了死志。” “或许正是因为您的手中攥着夏氏的股份,她才坚强的活下去,那或许就是唯一的动力了。” 傅云深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英俊的脸一瞬间冷的可怕。 他从来没想过,夏薇言居然会心存死志,明明一直都表现的对夏氏的股份的重视。 如今却告诉他,她早就想死了,只是因为夏氏的股份,所以苟活着。 “所以,夏氏的股份不能给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食指的指骨抵着下巴。 脸色阴沉极了。 安琪知道,他露出这样的神情,就昭示着他是真的生气了。 安琪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温热的热茶,淡然的点头:“至少暂时不能将股份还给她。” 第二十九章 我没病,我不要看医生 夏薇言这一觉睡得不算舒服。 总是做着光怪陆离的梦,在梦中,她好像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的她,刚刚考上大学,正一脸兴冲冲的拿着京大的录取通知书,结果在回来的路上,就被人绑架了。 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仓库中。 看着那几个男人宛如恶魔一般的讨论着她,语言轻佻,满是淫、秽的话语。 她害怕极了…… 将自己缩在角落里面,以期望自己能够早点被找到。 可是,渐渐的,她还是失望了。 一天一夜,没有人来救她,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清秀少年偷偷从旁边的一个洞里钻进来,那个少年长得是真好看,就宛如一个天神一般,将她从那绝望的地方给带了出去。 可是,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手腕被少年一把抓住,两个就这样跑啊跑,后面的人就跟着追啊追…… 那种从心底升起的窒息感越来越重。 猛地心底一沉。 夏薇言猛地坐起身来,双目茫然的看着前方。 胸口剧烈的而起伏,不停的喘息着,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让她口干舌燥的厉害。 一时间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醒了?”男人一边系着领带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夏薇言被这声音吓了一跳,蓦的抬眸望去,才发现房间里面竟然还站着一个男人。 他此时脱掉身上的浴袍,换上了黑色的衬衫,和黑色的西裤,深蓝色的领带将他整个人衬托的看起来禁欲而严谨,而领带上面蚕豆大的蓝色宝石领带夹,让他看起来卓尔不凡了起来。 她垂下眼睑,脑海中想起自己狼狈的模样,沙哑着声音道歉道:“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早上我……” “嗯。”男人打断了她的话,垂着眼睑淡淡的回应一声。 不过好在没有动怒的倾向。 夏薇言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傅云深看着她松了口气的样子,苍白的小脸,一双眼圈泛红,楚楚可怜的瞳眸,将她整个人衬托的柔弱又可爱。 不自觉的抿着抿唇,眼底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发觉的笑意。 “既然醒了就起来,不要老是躺着,越躺越懒。”男人的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低沉而优雅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冷漠,这反而让夏薇言松了口气。 她还是更习惯这样的傅云深。 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柔软的拖鞋里,两只腿猛地一软,连忙伸手扶住床沿。 稳住身子,夏薇言心有余悸的看着柔软的地毯,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呼,差点又摔倒了。 傅云深忍住了想要迈开的脚步,强迫自己站在原地等待着。 甚至因为隐忍而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脸色看起来颇为不耐烦。 夏薇言连忙站稳了身子,顺手将被子拉平了,这才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傅云深的身边,垂着头看起来可怜极了。 “跟我来吧。”淡淡的扔下一句。 不愿意看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傅云深直接转身往书房走去。 里面安琪正在对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神色认真的很。 当夏薇言来到书房,看见坐在傅云深惯用沙发上的外国女人时,蓦的抬眸看向了傅云深。 眼底满是探究的好奇。 “咳。”被那小兔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傅云深忍不住的轻咳了一声,目光落到安琪身上。 淡淡道:“安琪,心理医生,以后会负责你的病情。” 听到‘心理医生’四个字,夏薇言的脸色蓦的变得惨白。 就连身子都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傅云深一看不对劲,连忙大跨到她身边,长臂一揽,将她圈进了怀里。 却感觉到怀里的女人,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着。 双目无意识的不知道看向何方,口中不停的喃喃着:“我没病,我没病……我不要看医生,我没病,我没病……” 傅云深眉头紧蹙,目光似箭的瞪向安琪。 安琪无辜的耸耸肩膀,摘下眼镜:“明显的曾经的心理医生让她产生了阴影。” 就在安琪说话的功夫,夏薇言整个人都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惨白如纸。 “别怕,别怕。”再也顾不得是否会吓坏他,傅云深连忙将她紧紧的圈进怀里,骨节分明的手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夏薇言才慢慢变得镇定了下来。 只是依旧摇摇欲坠,看起来好似随时会晕过去。 好在,接下来安琪接手了,她走到夏之意面前,轻轻的攥住她的手腕,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优雅充满了安抚的味道,有节奏的语调。 “不要担忧,你可以将我当成你的朋友,反正我们都是傅先生的属下不是么?” 说着,安琪还对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安琪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 再加上本身身体有些发福,看起来和蔼可亲极了,丝毫没有那种尖锐的锐利。 夏薇言的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了下来,垂着头,脸颊上飘上两朵红云:“你好,我是夏薇言,你也可以叫我vivian。” vivian是她的英文名。 “哦,真是个好听的名字,vivian,这个名字真像一个公主……” “谢谢你。”夏薇言垂下头,抠着自己的指甲:“这是我父亲为我取的英文名。” 夏薇语的英文名是victoria。 两个人的名字都是公主的名字。 安琪一边柔声安抚着她,一边抬眸对着傅云深眨了眨眼睛,用眼神示意他出去。 傅云深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然平静的夏薇语,不动声色的转身慢慢的出了书房。 看着已然关闭的房门。 唇角微扬,vivian么? …………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三天时间就已经过了。 这三天,夏薇言在安琪的帮助下,虽然吃饭还不能吃很多,但是至少比起以前动不动就吐,已经好多了。 傅云深带着白特助重新回到了美国纽约。 偌大的北湖别院如今只住着平妈,夏薇言,和安琪三个人。 日子过的很平和。 只是渐渐的,安琪觉得不对劲了起来。 因为夏薇言,完全不出门,每天不是待在书房里检查着以前的数据,就是在床上睡觉。 亦或者坐在秋千上发呆。 人是群居动物,如果长时间不和外人接触的话,哪怕没有毛病,也会被憋出病来的。 想到这里,安琪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 她放下手中的皮蛋瘦肉粥的碗,一脸严肃的盯着坐在对面的夏薇言的脸。 夏薇言有些疑惑的抬眸:“怎么了?安琪?” “哦,华国的美食简直该死的好吃,我发现我带来的衣服已经完全穿不下了。” 安琪板着的脸瞬间破功,变得哀怨起来。 嘟着嘴巴好不可怜:“你看看我的腰围,长了二英寸,简直是悲剧。” “安琪女士,您现在这样才正好,之前的你太瘦了。”平妈听到安琪的夸奖,脸上顿时笑开了一朵花。 之前在夏薇言身上挫败的厨艺之魂,自从安琪来了以后,重新焕发了新的生机。 本来就微胖的安琪:“……”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感觉怎么样?亲爱的平妈。 平妈表示:只要有人爱吃妈妈我的菜,管你是胖还是瘦。 夏薇言噗嗤一声笑了开来,用考量的目光上下扫视着安琪,果然发现她最近丰腴了不少。 看见夏薇言的眼神,安琪就知道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不由的沮丧的垂着头:“等下你陪我去逛街买两件衣服吧,我现在的衣服,实在是勒人。” 夏薇言的脸色一僵。 她……并不想出门。 可看着安琪那双满是渴望的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安琪的脸上瞬间露出喜悦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面仿佛一瞬间盛满了小星星。 夏薇言心底微微松了松。 也许陪她出门的决定,是正确的吧…… ………… 吃了早餐的两个人很快开车来到了夏薇言以前常来的几个品牌店。 安琪表示工资很少,高定之类的……她穿不起。 首先来到的就是夏薇言一直来的一家奢侈品服装店,名字叫s&h,是一对夫妻的品牌,名字取自夫妻二人的名字的首字母。 曾经夏薇言喜欢这个品牌的原因,是因为期望能和吴枫言如同这对夫妻一般。 白首不相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如今再次回到这里,心底不由得有些怅然若失。 安琪看出她情绪的变化,没有说话,而是径直的拿起一条连衣裙,扬声问道:“vivian,看看,我穿这条裙子看起来怎么样?” 夏薇言连忙摒除心底的燥意,目光落到她手上的那条裙子上。 只见这条裙子是深蓝色的雪纺,里面的里衬颜色很正,外面的薄纱上面仿佛缀满了星星,看起来知性而优雅,又充满了神秘的气息,整体看起来,这条裙子,十分的好看。 不自觉的点点头:“你可以去试试,我觉得你穿起来会很好看。” “好,那我就去试试。” “服务员,给我将这条裙子包起来。” 和安琪声音异口同声响起来的是一个夏薇言十分耳熟的声音。 耳熟且厌恶。 她猛地转身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黑色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脑后,巴掌大的小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遮住了那双弧长的眼睛,修长的身材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白皙的胳膊和细长的腿裸露在外面,手上拎着的是最新款的奢侈品手袋,脚下踩着的是满是碎钻的细跟凉鞋。 只见她嫣红的唇勾起的弧度满是挑衅。 哪怕隔着墨镜都能看出她眼底是满满的不屑,两个人就这样两两相望着。 柳浅。 第三十章 将离婚协议签了怎么样 夏薇言的脸色蓦的变得苍白,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僵硬无比。 她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在这里遇见柳浅。 这个她曾经的闺蜜,后来和她的丈夫滚成了一团的女人。 “浅浅。”突然,门口传来一个清越而熟悉的声音。 是吴枫言。 只见他手里拎着几个手袋,从外面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甚至都没有看其他人是谁,就在柳浅的唇角印下一吻。 柳浅连忙伸手推搡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的瞥了他一眼:“死鬼,没看见这里还有其他人么?” 吴枫言闻言一愣,这才将目光转到其他人的身上。 当看到面无表情的夏薇言时,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瞬间气氛变得尴尬不已。 “看来我不在吴先生过的很好嘛,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找个地方,将离婚协议签了怎么样?” 夏薇言惨白着一张脸,强迫自己勾起唇角,微微扬起下巴。 不管她在傅云深面前如何的卑微,至少在吴枫言的面前,她希望自己做个高傲的女王。 吴枫言脸上的笑容消失,眼底渐渐攒起怒意。 刚准备开口。 “除了离婚之外的话,不用和我说半句。”夏薇言直接开口堵死了吴枫言的长篇大论。 吴枫言张着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英俊的脸看起来宛如调色盘。 安琪转手直接将裙子挂回了挂架上面,悠悠的掏出手机,直接站在夏薇言的背后,对着他们拍了几张照片,直接将三个人的关系以及他们脸上的表情给拍了下来。 任谁只要看见照片,都仿佛能够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纠葛。 然后直接打包发给了远在美国纽约的傅云深。 而吴枫言则是松开搂住柳浅肩膀的手,沉着声音的质问道:“你这么想和我离婚,是想要和傅云深在一起么?你以为他会娶你么?别天真了。” “我很佩服你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明明是你出轨,说出的话却好像犯错误的是我一样,傅云深是谁,是傅氏的总裁,岂是我这样的女人高攀的起的,吴枫言,话说出口是要讲究证据的,而你……”、 说到这里,夏薇言依旧觉得难以启齿。 屈辱的闭了闭眼睛,顺了口气,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亲眼看见你和柳浅上-床,亲耳听见你们要毁了夏氏。” “所以,吴枫言,离婚吧,你已经将夏氏的股份卖了,如今我也没有什么值得你去欺骗的了。” “我不同意。”吴风言斩钉截铁的恨恨道。 他不同意,他绝对不允许夏薇言这个女人和他离婚后转身去勾搭上傅云深。 而且,夏薇言的名下还有很多的不动产,都是结婚前她父亲过户到她名下的财产,属于婚前财产。 如今房产证都被她拿走了,他根本没办法将自己的名字加上去。 也就证明着,那价值三个亿的不动产,他吴枫言一分钱都分不到。 这让他怎么甘心。 夏薇言没想到吴枫言竟然这么无耻。 凄惨的勾了勾唇角:“我知道,你心里还想着我的房子,但是吴枫言,你别想了。” “就算我死了,房子都轮不到你,我早就立好了遗嘱,我死后,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和不动产,都将捐献给希望工程,留着建立希望小学。” 吴枫言的瞳眸猛地缩紧,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张娇艳无比的脸。 他没想到夏薇言竟然这么狠。 柳浅一听,心中一急,顿时跳出来,声音尖锐的骂道:“夏薇言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那房子还有言哥的份呢,你凭什么立遗嘱啊,我告诉你,根据法律,你的遗产只能给言哥继承。” 话一说完,她直觉不对劲,目光慌乱的环顾四周。 只见周围的服务员的眼神都开始不对劲了起来。 夏薇言突然勾唇微微一笑,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直接就拨打了报警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您好,这里是警察局,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夏薇言气若游丝:“警察先生,我要备案,我觉得我的生命受到了威胁。” 柳浅脸色猛地巨变,吴枫言一个跨步抬手就想抢她手里的电话。 却不想,安琪伸手一把拽住吴枫言的手腕,一个反手推搡,吴枫言惯性的往后倒退几步,最后狼狈的撞到货架上面。 “我名下有价值三亿的婚前财产,目前已经立下遗嘱,死后捐献希望工程,如今我的丈夫,伙同小三,可能为了谋求我的遗产,而下手暗害我,当然,还有我的律师,沈裴沈先生。” 夏薇言的声音很冷,面无表情,毫无笑容。 说出的话却让吴枫言瑕疵欲裂。 他没想到夏薇言会直接报警。 忍无可忍的怒吼道:“夏薇言,别特么敬酒不吃吃罚酒。” 安琪如同守护神一般的挡在夏薇言的前面,手里掐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正好是傅云深的微信聊天界面。 上面几张图片正是刚刚拍的照片。 “听见了么?警察先生,我对我的生命感觉到非常的不安全,我是说如果,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们半个月确认一下我的生存情况。” 她恶意的眯了眯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落在吴枫言的眼底,却仿佛是恶魔的笑容。 “一旦无法确认我的生命情况,就昭示着,我很有可能遇害了。” “我的丈夫姓吴,名枫言,现在是夏氏集团的总裁,不过很快就不是了,他的女人姓柳,名柳浅。” 她没有说出傅安盈。 一旦牵扯到傅家人,就连警察局,都会变得不敢动作了。 她还没那么傻。 柳浅忌惮的看了一眼安琪,不敢上前来,而看向夏薇言的眼神却仿佛淬了毒一般。 若是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恐怕夏薇言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吧。 吴枫言没想到现在的夏薇言竟然这样不要面子了,竟然在这样的公共场合直接和他撕破了脸。 心底有屈辱,更多的却是一种愤怒。 曾经的夏薇言,从来不敢忤逆他,总是将他放在第一位。 可现在的夏薇言,却已经敢当着他的面阴他了,都是因为傅云深,让夏薇言变成了这样。 想到这里,他双目猩红,恨意难消的盯着夏薇言的脸,恶意满满的开口道:“你以为你跟了傅云深就能高枕无忧了么,我等着你被抛弃的一天,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你放心,如果我真的能够攀上傅云深的话,我第一件事,就是让你彻底的消失。” 夏薇言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却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 吴枫言猛地一窒。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才一把圈住柳浅的肩膀,转身直接离开了。 而原本还挺直着背脊,故作坚强的夏薇言,颓然的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安琪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身体。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一直站在柜台后面的服务员手里拿着手机,两眼放光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萌果果v:现实版的正妻与小三,渣男出轨,还卖掉了妻子家的股份,现在更是要联合小三搞死正妻,侵吞剩下的财产,这世界还有公道了么?[视频]」 萌果果是个大v,也是一个很红的时尚买手网红。 因为在奢侈品店上班,经常会发一些豪门秘辛,撕逼大战什么的。 所以,不过几十秒的时间,就有了第一条评论。 女神老残粉:鉴定完毕,正妻是我们沪市第一名媛,夏氏的二千金,夏薇言:)、 一句留言,瞬间激起了万千风浪。 而此时一脸惨白的夏薇言,则是两腿打晃的被安琪扶着坐到了店里的沙发上。 目光茫然的靠着沙发,整个人周身都弥漫着一股死气。 就连安琪都忍不住的暗暗的叹了口气。 这样的家庭,任哪个女人都会忍受不了的。 而此时陷入自己世界的夏薇言自己都不知道,在不知不觉中,她在网络上,已经出名了。 同时出名的,还有渣男吴枫言,贱女柳浅。 ………… 而此时正在美国纽约开会的傅云深。 散会后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安琪发过来的几张图片。 照片上的三个人三足鼎立,男人脸上带着慌乱,柳浅脸上的得意,还有夏薇言脸色的惨白。 都被这三张照片诠释了个干净。 剑眉猛地蹙起,直接打了个电话给安琪,那边很快就接了。 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安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脸上也带着疲惫:“sorry,是我弄巧成拙了,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没想到会在奢侈品店里碰到她的前夫和那个女人。” “她现在在干什么?” “已经睡了,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浓浓的死寂,傅总,这不是个好现象。” 傅云深坐在宽大的旋转真皮座椅中,歪着身子,双腿交叠,食指不自觉的敲打着椅子的扶手。 面色凝重,站在不远处的白特助连忙轻轻的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来自家总裁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还记得上次看见他这样思考的时候,是因为沪市城西的那一块价值三十亿的土地。 傅云深对这样的夏薇言,真的感觉得无从下手。 他想要报复她,可发现不需要动手,她自己就能将自己给憋屈死。 可是不报复她,心底又好像有一股子郁气,发泄不掉,让他整个人都烦躁极了。 而且,他清晰的感觉到,他的心底仿佛有一个声音在说着。 不愿意…… 不愿意放开。 不愿意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他就像一个瘾君子,而夏薇言就是那毒,只要她待在他的身边,就能成为他的药引。 第三十一章 你在别墅里藏了个女人 “嗯,你照顾着她,别让她死了。”男人的声音很冷漠。 安琪被他噎住了。 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不由得咧咧嘴。 要是真的只想要一个活的夏薇言的话,又何必将她从美国叫到华国来,她的研究可是正好到了关键的时候,她还放下了研究过来陪她。 男人的心啊,真是海底的针哟。 施施然的将手机放到桌面上,起身拍了拍脸,拿起一张面膜,哼着歌便进了浴室。 今天看了一场大戏,导致她心情阴郁的脸上的皱纹都好像多了两条,真是愁人。 而远在纽约的傅云深则是静静的站在阳光灿烂的落地玻璃窗前面。 目光幽幽的看着脚下宛如蚂蚁一般的车水马龙。 “咚咚咚——” 突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朗声开口道。 很快,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白特助一脸为难的站在门口:“总裁,崔小姐过来了。” 崔小姐? 男人的眉头猛地蹙起,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这个崔小姐是谁。 华国好特助白特助连忙上前两步想,小声的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卫先生的未婚妻,崔红雪崔小姐。” 卫辰的未婚妻? 来找他做什么?、 崔红雪和傅安盈的关系比较好,而卫辰却是傅云深的至交好友。 是傅云深还是金云深的时候,在斯坦福的室友,只是卫辰这个人聪明是聪明,就是恃才傲物了点,在斯坦福谁都不服,最后惹到了一些硬茬子,后来是傅云深出手才解决了。 从那以后,卫辰直接像块牛皮糖似的跟在他的身边。 而且卫辰是华国政治世家卫家的老幺,当初他回到傅家,之所以这么快站稳脚跟。 也有一定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卫辰是好友。 只是,他不喜欢傅安盈,卫辰订婚后,发现这位未婚妻和傅安盈的关系很好。 自然而然,也不喜欢崔红雪了。 “让她进来吧,告诉她,只有十五分钟。” 他一向不耐烦应付女人。 如今想来,似乎夏薇言已经是他唯一能够释放丁点耐心的女人了。 白特助领命后,直接转身出了办公室,不到一分钟,就领着一个看起来有些娇弱的女人走进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小香风连衣裙,包裹着那纤浓有度的姣好身材,大-波浪卷的长发如同海藻一般的披散在脑后,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格外的稚嫩,与身上那成熟的打扮,极为不相称。 总有种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哪怕她现在已经二十三岁了。 “傅先生。”崔红雪走进来,清脆的嗓音淡淡的开口道。 傅云深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来,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你只有十五分钟。” “我想知道卫辰去哪里了?”崔红雪也不是来和他唠嗑的,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卫辰去哪里了? 卫辰又跑出去了? 他眼底划过一丝愕然,似乎比崔红雪更加的震惊,静默了几秒,才淡淡的开口道:“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你不是他最好的朋友么?他去哪里怎么可能不告诉你。” 闻言,崔红雪彻底的激动了起来。 睁大着双眸,目光灼灼的看着傅云深那张英俊逼人的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顶点心虚来。 只可惜,傅云深幽邃的瞳眸中别说心虚了,甚至连情绪都没有。 一片荒芜。 “很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是个成年人,去哪里不需要和我报备。” 傅云深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到桌面上的文件上。 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不想再谈了。 崔红雪没想到傅云深这个男人竟然这样油盐不进,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突然,仿佛想到什么似的,顿住了脚,声音冷然:“对了,我听安盈说,你最近在北湖别院金屋藏娇了个女人?” 傅云深手中的钢笔一顿,目光陡然变得幽深了起来:“傅安盈?” “她是你妹妹!”听到傅云深冷漠的语气,崔红雪气不打一处来的尖叫道。 傅安盈是她的好友,她不想因为他们兄妹的关系不好,而导致她和卫辰之间的矛盾。 她是真的爱卫辰的。 傅云深的目光陡然阴鸷,冷冷道:“崔小姐,你只是卫辰的未婚妻而已,如果你不想要当他的未婚妻了,我们可以随时换人,崔家……不值得我们动手。” 崔红雪的脸色猛地变得煞白。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手指紧紧的攥着手包的带子,垂下头,眼底的风暴渐重,紧咬着牙关。 屈辱的开口道:“对不起,是我情绪太激动了。” “你的情绪很容易激动,卫家不需要一个情绪化的儿媳妇。” 冷冷的开口说完这么一句,直接对着白特助挥了挥手,表示不想再看见她了。 崔红雪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恨恨的瞪了一眼傅云深,这才转身昂着头,踩着高跟鞋重重的走了出去。 直到办公室的门紧闭上以后,傅云深才放下手中的钢笔。 俊逸的脸上满是寒霜,眼神幽深。 静默了半晌,终于拨出电话,直接开口道:“香山别墅那边,下个月所有的用度取消,傅安盈的卡全部停了。” 敢在他背后嚼舌头,就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是,家主。”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静的声音。 ………… 半小时后,正在商场里刷包的傅安盈,刚拿到自己肖想很久的包,刷卡的时候。 一连刷了五张卡,都显示无法刷卡。 周围的服务员的脸色都开始扭曲了。 她气急了直接从手袋中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待接通后怒火中烧的尖叫道:“你把我的卡停了?” 那边静默了几秒,淡定的开口道:“是的,小姐。” “为什么?” “家主亲自吩咐的。” “我哥让你停掉我的卡?” “是的,小姐。” “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停掉我的卡?” “……”那边静默了片刻,依旧是那没有起伏的音调,却隐隐有种讥嘲的感觉:“他是家主。” “他有权利停掉家族中任何一个人的卡。” “当然,如果你不做傅家人了,他就没有资格了。” 傅安盈的声音轧然而止,娇俏的脸蛋上面满是阴沉,她当然要做傅家人。 她不仅要做傅家人,还要做傅家的主人。 傅云深。 总有一天她傅安盈要坐上傅氏总裁的位置,成为傅家的家主,到那时候,她要看着他像一条狗一样的匍匐在她的脚边,恳求她的原谅。 直接挂断了电话,目光似箭一般的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几个服务员。 拎着手袋直接转身就走了。 远远的,她还能听见奢侈品店里的服务员那不屑讥诮的声音,心底的屈辱,让她忍不住的更加的怒火中烧了起来。 突然,脚步猛地一顿。 她想起被傅云深藏在北湖别院的夏薇言。 嘴角陡然的勾起,眼底漾起满是恶意的光,既然没办法整到傅云深,那就先拿他的女人来开刀吧。 夏薇言,要怪就怪你自己。 本来都想放过你了,结果自己眼睛瞎了,去勾-引傅云深。 掏出手机,直接给吴枫言打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吴枫言的语气中带着讨好:“盈盈,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做什么呀?” “你什么时候离婚?” “什么?”吴枫言猛地蹙眉。 离婚? 他暂时根本就不会离婚。 夏薇言名下三亿的房产他还没拿到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离婚。 “你约她出来谈离婚的事情。” “……”吴枫言直觉感觉到哪里不对劲,连忙安抚道:“可是她手里的不动产……” “放心,以后都会是你的。”傅安盈不耐烦的抿唇开口道。 眼底里满是不悦的戾气。 吴枫言还要傍着傅安盈这根金大腿,自然是不敢忤逆,他直觉感觉到傅安盈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但是一想起之前夏薇言的那通报警电话,他就忍不住的满心的苦涩。 若是傅安盈做的太过分的话,那他和柳浅不就成了第一嫌疑人了? 不行,不能让夏薇言现在死。 但是如果不照着傅安盈吩咐的做的话…… 一时间,吴枫言心底矛盾极了。 挂了电话后,直接掏出钥匙打开家门走了进去,一进门就闻见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的味道。 不由得皱了皱鼻子,不悦的道:“这什么味啊?” 正躺在沙发上做面膜的柳浅不在意的用下巴指了指垃圾桶:“垃圾桶满了好几天了,都有味道了。” “那你干嘛不赶紧将垃圾收拾了?”吴枫言诧异的看着她。 柳浅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不高兴的反驳:“没看见我在敷面膜么?我可从来没有收拾过垃圾呢。” 说着还不悦的翻了个白眼。 吴枫言满心无奈的放下手中的公文包,弯腰直接拎起垃圾袋下了楼。 不由得脑海中浮现出以前和夏薇言生活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从来不需要做这些事情,他只要每天回家,就能看见整洁的客厅,和温热的,香气四溢的家常菜,然后两个人,心情放松的度过一个个平常的夜晚。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下了班,回来还要做家务。 不由得心底涌起一股烦躁。 没来由。 他觉得,他突然想起夏薇言的原因,是因为她名下的三亿不动产。 绝对不是因为怀恋以前的生活。 将手中的垃圾扔在垃圾桶里,刚准备转身走,突然,一个戴着红-袖章的居委会大妈出现。 “哎哎哎,小伙子,你给我站住。” 吴枫言的脚步顿住,一脸疑惑的转头看向大妈。 第三十二章 我同意离婚了 “你这个小伙子,人看着挺精神的,怎么做点事这么没头没脑的,没看见这里写着可回收和不可回收么?你分类都不做就下来扔垃圾的……平时没下来扔过垃圾吧,一看就是平时不做家务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啊……” 大妈絮絮叨叨的,指着垃圾桶开始给吴枫言科普那些是可回收,那些是不可回收。 最后逼的吴枫言伸手将那一桶有异味的垃圾分类了,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而吴枫言只感觉自己的手上好像沾染了无数的细菌,直接将他恶心的够呛。 他没想到,扔垃圾还这么多的规矩。 一想到以前夏薇言也是这样站在垃圾桶边分类垃圾,心底又有些说不出来的闷。 他这个平凡家庭长大的人尚且不知道垃圾分类。 夏薇言这个从小就生活在豪门世家的女人,到底是怎样适应这样的生活的? 不想还好,一想,吴枫言就感觉自己的思绪好像泛滥了一样。 满脑海里都是夏薇言的身影。 其实,夏薇言真的比柳浅更美丽,也更知性更优雅。 好到让他站在她身边都有一种浓浓的自卑的感觉。 颓然的上了电梯,回到了家中,柳浅已经撕掉了面膜,正抱着一盆草莓一边看电视一边大口的吃着。 草莓汁顺着她洁白的手臂滑落到地毯上,然后彻底的消失了踪影。 不由得蹙了蹙眉头,眼底染上一丝烦躁。 “我去洗澡了,你看电视吧。”声音冷硬的直接转身进了浴室。 柳浅回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咧了咧嘴:“甩脸色给谁看呢。”翻了个白眼,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视上。 无论多么浓厚的感情,在一开始的干柴烈火之后,会在接下来的生活当中。 渐渐的磨灭掉一开始的热情,留下的只有生活中的小细节。 ………… 又过了几天,在安琪的陪伴下,夏薇言终于再次展露笑颜。 吃饭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别说平妈了,就连安琪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看着这样的夏薇言,安琪想到女儿早上给她打的电话,心底又有底气了不少。 她在花园里找到了夏薇言,脸上扬起笑容,走过去:“vivian。” 夏薇言抬眸看向她,脸上扬起温婉的笑容:“安琪。” “哦,vivian,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说。”安琪的脸上是难得的忐忑,手指绞着衣摆。 显得十分的不安。 夏薇言一愣,随即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顺手放下手中的书:“坐下来慢慢的说。” “嗯。”安琪也不矫情,直接在对面的椅子上做了下来,坐稳了身子这才将目光落到对面女人的身上。 只见今天的夏薇言穿着一身白色的欧根纱连衣裙,长长的头发盘了个包包头,看起来格外的俏皮外加小仙女。 唇红齿白,哪怕没有化妆,都显露出浓浓的青春逼人的味道。 这哪里像是一个结了婚一年,还被抛弃的可怜女人哦。 晃了晃神,连忙收回心思,安琪略有些慌乱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红茶,这是刚刚夏薇言给她倒的茶。 “我的女儿刚刚给我打电话,他们学校决定这周末要放春假了。”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唇角莞尔笑开:“所以,你想说的是,你要回国陪伴女儿过春假了么?” 安琪点点头,想到女儿,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是的,平时我很忙碌,我的两个女儿上的都是全宿制的贵族学校,所以,我希望他们放假的时候我能够陪伴他们。” “你是个好母亲。”夏薇言眼底漾起艳羡,笑容更深了几许:“你回去吧,我现在已经好多了。” “哦,vivian,虽然你比我的女儿大了几岁,但是,我还是将你当成我女儿一样的看待,我是爱你的。” 夏薇言抿了抿唇,静默了几秒,垂下头。 已经很久没有人对她说过‘爱’这个字了。 不由得,鼻头微酸,就连眼圈都要红了。 连忙压抑住心底的情感,深深的呼了口气,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歪着脑袋笑道:“那就请安琪妈妈平时多多陪伴我,春假的时候尽情的去陪伴你的女儿们吧。” “vivian,你真是个可心的小姑娘。”说着,又调皮的眨了眨眼,指了指别墅:“那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 “嗯,去吧。” 直到安琪的背影消失,夏薇言脸上的笑容才垮了下来。 心底的酸涩再也止不住的一起涌了上来。 一想到那个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的,被称之为母亲的女人。 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的,滚滚落下。 妈妈…… 她真的好累啊,妈妈…… 安琪走的很快,在夏薇言回到别墅的时候,安琪已经托着行李去了机场。 似乎早就订好了机票。 夏薇言这才知道,安琪早就和傅云深请示过了,傅云深同意之后才过来和她说的。 用勺子轻轻的戳着碗中的米粥,垂着眸,掩住眼底的情绪,半晌后,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 至少…… 她走之前还记得和她说一声不是么? 放下勺子,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平妈看着几乎没动的晚餐,不由得蹙了蹙眉,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是晚餐不好吃么?” “不是。”夏薇言顿住脚步,却没回头,她害怕平妈看见她冷漠的脸:“是我没有胃口。” 平妈理解的点点头。 安琪走了,一直和她相处的夏薇言估计心里不好受。 当下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端着菜走回厨房:“那这些菜先放在这里,要是肚子饿了就叫我,我给你热热。” “嗯,谢谢平妈。”说着,便直接上了楼。 手机直接扔到床上,转身便直接进了浴室。 温热的热水撒在头顶,蔓延全身,她才终于仿佛承受不住一般的靠着墙壁,狼狈的蹲下。 痛哭出声。 水流不停的撒在头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看不清她的眼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总之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她只感觉两个眼睛都睁不开了。 头发也没吹,直接就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半干不干的长发,很快就将枕头给染湿了。 就在昏昏沉沉,要睡不睡的时候,突然手机响了。 强撑起精神,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只见屏幕上面的名字,让她瞬间的坐直了身子。 吴枫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才郑重的点了接通键。 那边传来吴枫言冷漠的声音:“我同意离婚了。” 夏薇言的呼吸猛地一窒。 “你周末来夏氏楼下的咖啡厅等我,我和你签字。” “好。”艰难的逼出这样的一个字。 夏薇言挂掉电话,整个人都仿佛被抽空了力气。 哪怕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可真的到了这一天,她还是觉得全身都仿佛被人狠狠的揍了一拳。 疼的她浑身都快痉挛了。 摸了摸还有些潮气的头发,终究还是叹了口气的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风机吹头发,看着镜子中那张娇艳的脸,两个通红的眼圈看起来尤为的醒目。 也许她该去做一个全身的spa了。 她可以邋遢,可以落魄,但是她绝对不允许她在吴枫言前面邋遢和落魄、。 她要让吴枫言知道,哪怕她离了吴枫言,她夏薇言,依旧是沪市第一名媛。 而此时的沪市第一名媛,根本不知道,最近网络上,关于她的消息,已经被传播成了什么样子。 这都要归功于萌果果的视频了。 当然,真正让这条讯息火起来的,是因为新晋演技派小花高雪慧的一条转发。 原本只是小范围流传,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的视频,一瞬间疯狂的火了起来。 ‘砰——’ 柳浅狠狠的将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全部都扫落到地上。 眼底宛如淬了毒一样的满是恶意。 “哎哟,我的小祖宗哎,你这是做什么哟。”柳浅的经纪人连忙上前抢救那些化妆品,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柳浅烦躁的一脚踢开脚边的粉饼盒,咬牙切齿道:“这姓高的是不是有毛病,没事转发这种视频做什么?” 柳浅怎么也想不到,那一天居然有人录像了。 而且录制的那么清晰,很显然,就是周围几个服务员的手笔。 “反正你一直不温不火的,说不定这次还因祸得福呢。”经纪人忍不住的得意的扬起了嘴角。 他似乎已经看见无数小钱钱,朝他飞来的景象了。 柳浅皱眉,不悦的看向他:“什么意思?” “黑火也是火哎祖宗。”经纪人无所谓的将捡起来的化妆品放到梳妆台上,眼底带着浅浅的不屑:“反正你那位男朋友也不过是个软饭男,你只要火了,害怕没有更大的金主来找你?” 柳浅一愣,眼睛一转,随即竟然露出得意的笑容来。 确实,她可比那个姓高的好看多了,到时候等她火了…… 她还要陪着吴枫言做什么? 反正吴枫言现在已经将股份买了,所有的资金更是在她名下的卡里,就是为了不和夏薇言平分,等她将这笔钱给弄到手后,她就一脚踹了吴枫言,再去找个更大的金主去。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加的好了起来。 ………… 很快到了周末。 还不知道网络上消息的夏薇言,打扮的时尚又青春。 沈裴穿着黑色的西服跟在她的身后,手里的公文包里是他们的离婚协议。 这种时候,她需要自己的律师在她的身边。 吴枫言看见沈裴的一瞬间,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他不喜欢这个律师,因为这个律师是老夏总留给夏薇言的人,当初过户股份的时候,这个律师从中作梗了不少,如今再次和这个律师见面,心底别提多膈应了。 “你好,吴先生,又见面了。”沈裴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浅笑。 第三十三章 那我们就慢慢耗吧 “沈律师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呢?”吴枫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道。 之前他找沈裴过户股份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三番两次的用没空来打发他,最后非要夏薇言出面,这个男人才不情不愿的替他们办手续。 他吴枫言哪怕做了夏氏的总裁,也从来被这个沈裴看在眼里过。 沈裴推了推眼镜,抿唇一笑,淡淡的道:“吴先生客气了,二小姐是我的顾客,我当然随时有时间。” 夏薇言点了点头,也不矫情,直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先去。 涂着大红色的指尖轻轻的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漫不经心的开口:“坐吧,沈律师。” “好的,二小姐。”恭敬的点了点头,沈裴拉开椅子坐在了两个人的中间。 吴枫言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沈裴,这才从皮包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 上面硕大的离婚协议四个字印在上面。 摊平在桌面上,食指抵住,轻轻的推到夏薇言的面前,淡淡的道:“你同意这上面的要求……” 他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挣扎,却终究闭了闭眼睛,恨恨的说道:“我就立刻签字离婚。” 夏薇言瞥了一眼,没有仔细看,而是直接将离婚协议一道沈裴面前:“沈律师,看看上面写了些什么。” 说着,伸手招来服务生:“我要两杯拿铁,谢谢。” “好的,小姐。” 沈裴垂眸看着离婚协议上面的要求,剑眉微蹙,最后甚至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吴枫言看见这抹笑容,忍不住的皱紧了眉头:“你笑什么?” 他不喜欢沈裴这个态度。 “我笑你异想天开啊。”沈裴手指轻轻的抵住了下巴,眼底隐隐的浮现出不屑的神色来。 闻言,吴枫言猛地跳了起来,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吼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我说你这份离婚协议,废纸一张。”沈裴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 拿起离婚协议就直接撕碎了。 目光冷然无比的看着吴枫言,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 夏薇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淡然的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景色。 艳阳高照之下,是神色匆匆的路人,而她坐在咖啡厅里,日子过的慵懒而靡丽。 “沈裴,你不过是夏家的律师而已,你以为你是谁?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辞退你。”吴枫言被沈裴的态度给弄得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手边的咖啡杯砸到他的脑袋上去。 沈裴刚准备说话的时候,服务生送来两杯拿铁。 放了一杯他的面前,他面露愕然,目光诧异的扫过夏薇言,迟疑了一下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再次开口:“其实曾经你有辞退我的机会,但是你没有珍惜,很可惜,你现在已经辞退不了我了。” 吴枫言手指猛地攥成了拳头,目光狠厉的瞪着他。 “毕竟现在夏氏是傅氏当家不是么?”沈裴又喝了一口拿铁咖啡,恶劣的扯唇一笑。 吴枫言忍不住的再次一巴掌拍在桌面上。 巨大的响声再次引来周围人群谴责的目光。 夏薇言不轻不重的将杯子轻轻的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吴枫言的目光落到夏薇言的身上。 只见她秀眉微拧,嫣红的唇淡淡轻启:“吴先生,尽管你现在已经和夏氏没有关系了,但是只要你和我还没有成功离婚,你就是夏家的人,能否请你……注意点个人素质?” 嫣红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声音漫不经心极了:“因为会让我感觉,十分的丢人。” 吴枫言猛地一窒,惊愕的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样的夏薇言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漂亮又危险。 这一眼,看的深刻极了,他才发觉,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过这个妻子的脸了。 原来,她和他分开后,竟然一丝憔悴也无。 甚至看起来比以前和他在一起时更加的美艳了。 是因为傅云深的浇灌么? 吴枫言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在傅云深的身下低吟浅唱,就恨的瑕疵欲裂。 “呵呵,难道你做傅云深的情妇就不觉得丢人了?”吴枫言冷哼一声,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猩红与残暴。 夏薇言的脸色白了白,手指也猛地顿住。 沈裴探究的目光扫过她的脸上,虽然毫无温度,却也让夏薇言心惊胆战。 她压了压心底的胆颤,勾了勾唇角,眼角媚眼如丝的娇笑道:“我很佩服吴先生的联想力,如果我是傅先生的情妇的话,那么我的第一个要求绝对先把你送去沉江。” 嫣红的唇说出一个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字眼。 吴枫言的目光猛地锐利起来。 “你这个女人还真是可怕。” “彼此彼此,吴先生,别扯那些有的没的,既然是来谈离婚的,就谈离婚,我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吴枫言眯了眯眼睛,夏薇言的强势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在他的记忆中,夏薇言一直是温柔小意的。 哪怕之前他已经感觉过一次她的变化,他依旧不相信,夏薇言竟然会如此的强势。 “好,想要离婚很简单,你将你名下的三套别墅给我,我还要城北的那块荒地。” 吴枫言调整了一下坐姿,淡然的开口道。 夏薇言简直快要被他的无耻给逗笑了,而她也确实笑了,笑的莫名其妙。 危险的眯了眯眼睛:“吴枫言,你觉得我如你想象的那么蠢么?” “什么?” “你最好考虑好自己的处境,你现在拿什么跟我斗?” “夏薇言,难道你就不怕身败名裂么?”吴枫言哑着嗓子低声威胁道,手指紧紧的攥着,隐隐的有几分危险的额味道。 他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妻子最在乎的就是夏家的面子。 “身败名裂?夏家都没了,我还要名声做什么?”夏薇言沉痛的闭了闭眼睛。 每次说到夏家,她都心疼的无以复加。 她恨自己,恨极了自己。 恨自己有眼无珠,轻信了吴枫言,将夏家亲手送进了毁灭的深渊。 吴枫言脸色猛地僵住,目光中都带上了不可思议,他没想到夏薇言竟然连自己的名声都不在乎了。 “吴枫言,这次就当我花钱买教训,也算是报答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不要你卖掉股份的钱,我名下的东西你也别想动一分一毫,知趣就赶紧的将离婚协议签了,否则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夏薇言冷着声音,压抑着声音里的颤抖,冷然的说道。 沈裴淡然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崭新的离婚协议,推到吴枫言的面前。 手指点了点签名的地方,夏薇言的名字已经龙飞凤舞的写在了上面,只剩下吴枫言签署一下,就能生效。 吴枫言目光落到离婚协议上面,下一秒忍不住的直接将它撕的粉碎。 “我不同意。”吴枫言面露狰狞的恨恨的盯着夏之意。 他知道夏之意名下的不动产还有很多,一分都拿不到,她怎么甘心。 沈裴又掏出了一张新的离婚协议,勾唇一笑:“不用担心,我复印了很多。” 吴枫言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离婚协议,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洞来一样。 “夏薇言,你真的想要这么干?” “嗯哼?” 淡然的点点头,夏薇言靠在椅背,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极了,也随心极了。 反倒是吴枫言,仿佛才是那个不想离婚的男人。 “那就是没的谈了,那我们就这样耗着吧。”吴枫言突然泄气一般的坐了下来。 就连之前的愤怒都仿佛是梦境一般,此时的他淡然而优雅。 夏薇言蹙了蹙秀眉,不悦的收回离婚协议:“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收传票吧。” “沈律师。” “二小姐。” “这次我要将吴枫言卖掉股份的钱拿回来。” “好的,二小姐,我们会控制柳小姐,不让她的资金外流。” “夏薇言。”听到最后,吴枫言猛地站起来,对着她怒吼道。 夏薇言不悦的拧了拧眉:“你不用这么大声,我没聋。” “先生,能不能麻烦你们声音小一点,已经有别的顾客投诉了。”突然,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服务生站了出来,不悦的看向吴枫言。 夏薇言赞赏的看了一眼服务生。 吴枫言只觉得脸上燥热极了,是羞耻的。 “夏薇言,你很好。”狠狠的摔下一张红票子,转身直接离开了咖啡厅。 夏薇言的目光落到那张百元大钞上,静默了几秒,噗嗤一声笑了开来。 眼底漾起怅然,喃喃道:“倒是没想到,快要离婚了,他竟然学会付钱了。” “恕我直言,这点钱可不够那一杯咖啡的钱。” 夏薇言揶揄的看向沈裴,莞尔道:“沈律师高见,看来最近对咖啡很有兴趣。” “我对什么都很有兴趣。”沈裴挑了挑剑眉,眼底闪过风流。 “那么,您对我的案子有兴趣么?” “抱歉,我从来不打离婚官司的。”沈裴举了举杯子,淡然的拒绝道。 夏薇言抿了抿唇,眼底染上一丝落寞:“那真是太可惜了。” “傅氏有个高律师,对离婚的案件比较有心得,你可以找他。”沈裴淡然的提议道。 看向夏薇言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探究。 听到傅氏两个字,夏薇言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冷漠了起来,转眸看向窗外的人来人往,声音无限的冰冷:“沈律师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忙吧,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还想要继续坐一会儿,您请便吧。” 沈裴不置可否的站起身来:“那我就先告辞了。” 没用了就扔到一边去,二小姐依旧如此的任性。 夏薇言没有回头,沈裴直接就走了,站在咖啡厅的门口,侧眸朝那纤细的背影看了一眼。 只觉得那妍丽的人儿,此时看起来太过于孤寂,也太过于清冷了。 第三十四章 小美人,划花你的脸哟 摇了摇头,沈裴推开咖啡厅的门,直接就离开了。 夏薇言静静的坐在椅子上,茫然的看着窗外,可若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她的双眼一点焦距都没有。 仿佛只是做了一个看的动作,而没有任何的目标。 桌上的拿铁早已冷透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窗外已然到了逢魔时刻。 橘黄的火烧云遍布天澜,在天空作出了一副让人沉醉的画卷。 端起早已冷透了的拿铁,一口饮尽,苦涩一瞬间蔓延了整个口腔,苦的浑身都忍不住的抖了一下。 苦的她忍不住的想要落泪。 吸了吸鼻子,从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压在咖啡杯的下面,算是买单了。 起身直接出了咖啡厅,深深的吸了一口外面新鲜的空气。 咖啡厅外,那种苦涩的咖啡味似乎还很浓郁,但是至少比里面要清淡了许多。 拎着包,徒步走在大街上,她不想回去,也不想坐车。 她没有目的地,但是就是想走在人群中,这种喧闹中的孤寂,让她的情绪稍微好了一点。 突然,手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垂头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烦躁的拧了拧眉头。 傅云深。 自从上次他回来后,就强制性的和她交换了电话号码。 想要拒绝接听,却还是不敢,迟疑的接听了电话,那边传来男人清冷而压抑的声音。 “你在哪里?” “我……” 刚准备开口解释,就被男人隐含怒火的声音打断:“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要和那个男人单独见面。” “我是出来谈离婚的事情的,而且我带了律师,并没有单独见面。” 傅云深从来没被人反驳过,听到夏薇言的话,竟然气极反笑了。 嗤笑声从听筒中传了过来,夏薇言忍不住的蹙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他发笑。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夏薇言,我的怒火你承受不了。” 夏薇言拧紧了眉,茫然的站在站台口,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这位大人生气了。 心底不由得涌现出一股子沮丧的感觉。 眉眼间满是疲累。 “对不起,以后我会改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夏薇言也不想和他争辩了,直接道歉。 傅云深听到那句毫无起伏的道歉,心底的郁气不减反增,他此时恨不得立刻到这个该死的女人身边,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可是隐隐的又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太对劲。 明明夏薇言已经道歉了,但是他却丝毫没有舒服的感觉。 难道他想要的其实是夏薇言的反抗么? 一时间竟然有些茫然,甚至有些失措的开口道:“知错了就行,早点回去。” 说完,就狼狈至极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夏薇言莫名的看了眼掌心的手机,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毛病。 难道打电话来只是为了放一句狠话么? 傅云深想让她早点回去,她也不再多做逗留,干脆的就想直接拦出租车回去。 这个站台似乎有些偏僻,明明是下班的时间,竟然一个乘客都没有。 突然,不远处出现一辆空车,夏薇言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要拦车。 却不想,突然一只手拿着一块白纱布,一把捂住了她的鼻子,浓浓的乙醚的味道瞬间溢满鼻腔,失去意识之前,她只看见一张陌生极了的男人的脸,以及唇角那阴沉的冷笑。 ………… 女人被男人拖进了角落里的一辆普痛极了的黑色轿车内,整个过程无声而迅速。 黑色轿车启动,逐渐消失在车流中。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一亮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静静的靠着花坛听着。 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慵懒的看着不远处的一场闹剧,眼角的泪痣让他原本就冷艳的气场衬托的更加魅惑了几分,唇角叼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眼角眉梢的带着浅浅的笑意,显得轻佻又邪气凛然。 他狠狠的抽了一口烟,吐出几个烟圈后,手指夹住香烟:“刚刚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阿深藏起来的那个?” 旁边的助理眯了眯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是,夏家的二小姐,夏薇言。” 男人眯着眼睛浅浅的笑开:“哟,居然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静默了几秒,又道:“他居然还找夏家的女人,是嫌弃自己的命太长么?” “卫少……”助理迟疑的提醒道:“卫少,如果傅总知道你见死不救的话,后果是很严重,而且,夏二小姐并不是夏大小姐,并不会让傅总受伤的,你想的真是太多了。” 抽烟的男人暗暗的瞥了他一眼,看向不远处已经消失的车影,掩去眼底的不屑。 目光冷冷的睨着他。 助理的背脊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干脆咬着牙继续劝道:“我听老白说,傅总对这位二小姐挺上心的,不舒服都将成医生叫过去给她治病了,你别因为自己的想法而伤了兄弟之间的感情啊。” 男人抿了抿唇,凉薄的唇抿直了唇线,显得格外的不耐烦:“话真多。” 助理已经快要哭了:“卫少,我们真的不跟上去么?” 男人直接将香烟扔到地上,昂贵的皮鞋一脚将燃烧的烟头碾碎:“要是夏薇言出了什么岔子的话,我会跟他说,是你这个眼睛瞎了,竟然没看见他们绑架她,放心吧,顶多卸你半条胳膊。” “卫……卫少,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男人嘴角噙起不怀好意的笑,转身直接拉开后面的门坐了进去,撑着下巴淡淡的道。 “既然这样,你追上去吧,反正耽搁了这么久了,听天由命吧。” ………… 夏薇言醒来的时候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仿佛躺在晕里面。 昏昏沉沉的,难受极了,突然,车子颠簸了一下。 夏薇言猛地回过神来,一下子跳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只手狠狠的压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狠狠的压在了座位上。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身边的绑匪有些意外的看了眼冷静的夏薇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看来你挺有经验啊。” 夏薇言蹙起眉头,往车角退了退,冷冷的道:“直说吧,要多少钱。” “我们不要钱,只要你这个小美人。” 男人轻佻的话语让夏薇言一瞬间意识到,这不是意外,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夏薇言突然想起来,吴枫言离去之前看的那一眼,充满了恶意与侵略,难不成这些绑架犯都是吴枫言安排的,想要侮辱她然后威胁她同意吴枫言的要求,将名下的不动产分给他么? 简直是异想天开。 她抿着唇,明明因为恐惧而颤抖不已,一双眼睛里却确实倔强的光芒。 手指不由自主的想要从包里掏出手机,却不想,绑匪突然从身后抽出一把刀子来,抵住她的脖子。 “不要轻举妄动哟,小美人,我的刀子可不在乎在你这张脸上划上几刀,虽然我们的任务中有要毁容,但是至少在我们享受之前,还是不想毁了你的脸。” 他们还想毁她的容。 那就绝对不可能是吴枫言的动作。 他不会嫉妒她的容貌。 想要绑架他的人是个女人。 她努力的将自己缩到角落,手背在身后,想要去打开车门。 车子的速度很快,如果现在打开车门的话,摔下去估计会重伤,而且很可能被后面的车辆碾压。 可是她另可重伤,也不愿意被这些人侮辱。 咬了咬牙,就准备孤注一掷的拉开车门,却不想,车子猛地一个急拐弯,然后就猛然的刹车。 夏薇言直接在车厢内绕了个圈,不受控制的就朝着男人的怀里扑过去。 男人勾着唇,淫、荡的笑了一声:“小美人,你这么热情,是想要和我车-震么?” 她小时候被夏薇语找的人绑架过。 那时候的那些人不仅仅想要侵犯她,甚至想要杀了她,可最后还是被吴枫言救了。 这些年一直和吴枫言在一起,她甚至已经忘记了当初的恐惧,就好似曾经只是一场梦境。 可如今,当年的一切又一一的浮现在眼前。 当年的恐惧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心底的恐惧开始支配身体,浑身颤抖着,就连牙关都忍不住的打着颤。 眼底的猩红疯狂,让对面的男人都忍不住的吓了一跳。 冰冷的刀尖抵住她脖子上的柔嫩肌-肤。 夏薇言的身体颤抖的宛如在痉挛,她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一边止不住牙关打颤,目光倔强的看着男人:“大哥,我已经不是处女了,就算被强了也不过是不痛不痒,权当自己嫖了鸭,可是,你要是动了我,你想过后果么?雇佣你绑架我的人,告诉你我的底细了么?” 车子再次稳稳的启动起来,直接往郊区的方面驶过去。 男人手里拿着匕首,抵住了她的脖子,眯了眯眼睛。 那张平凡之际的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 另一只手抵着下巴,静静的摩挲着,似乎也在思考她的话:“你是夏家的二小姐?” 难道这个男人绑架了她,还不知道她是谁么? 夏薇言重重的点了点头,故作镇定的开口回答:“对。” “吴枫言是你的丈夫对吧。” 夏薇言身体僵住,眼底漾起一抹苦涩,垂下头:“是。” 男人勾起唇角,邪魅的笑了笑,声音中带着淡淡的不屑:“不过是个被男人骗光了财产的女人,还敢威胁我?” 刀尖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颊,那刀尖离她的眼睛十分的近,一瞬间,她被吓得脑海苍白一片。 甚至连自己想要说的话也全忘记了。 她的注意力都在那把刀上,生怕那刀一个不好,直接戳瞎了她的眼睛。 被男人随意扔到一边的手包里的手机突然传来悦耳的铃声,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格外的刺耳。 第三十五章 我和他什么关系都么有 所有人的动作全部都顿住了。 目光全部都集中在了地上那镶嵌着水钻的手袋上面。 夏薇言伸手就想要抢到手袋,却不想男人的手脚更快一份,直接拿过手袋,掏出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面闪烁着一个名字,傅云深。 绑匪的脸色一瞬间十分的精彩。 抵着她脖子的刀刃更加的用力了几分,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你认识傅云深?” 夏薇言拿不准到底说认识,还是说不认识,只看着男人的脸。 男人的刀又往她的脖子上压了压,粗声粗气的低吼道:“说啊,你是不是认识傅云深?” 他的脸上一片狰狞,眼神中满是猩红,看着手机的眼神恨不得将手机摔烂:“说,你和傅云深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他的女人?一定是因为你和傅云深有关系,你那个死鬼老公才搞外遇的,当初就是因为傅云深这个小白脸,我妹妹都被害死了。” 闻言,夏薇言忍不住的盯着男人的脸猛瞧,她想起来这个绑架她的男人是谁了。 两年前那个为了傅云深连命都送掉的女孩的哥哥。 抿了抿唇,她压抑着心底的恐惧,也压抑住想要颤抖的声音,故作镇定的回答道:“我和傅云深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最近我们夏氏被傅氏收购了,最近一直在交涉股份的问题,我想要将股份买回来,所以难免联系的多了点。” 她说话真真假假,似乎和傅云深有所联系,却也只是工作上的联系。 她还不想激怒这个男人,如果她是傅云深情妇的身份被揭露了,她恐怕都没命活了。 “没关系?你以为我是傻子么?当初我妹妹那么喜欢她,甚至愿意进傅氏做他的秘书,可他呢,仅仅因为我妹妹犯了一点点的错,就把我妹妹辞退了,我妹妹伤心欲绝跳楼自杀了,你现在跟我说,傅云深和你没关系?没关系怎么可能这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呢?” 傅云深从来不和任何女人关系过密,哪怕是合作伙伴也是这样。 夏薇言没想到傅云深竟然在男女之事上如此的谨慎,之前看傅云深还以为他在这方面有经验极了。 夏薇言瞠目结舌的看着男人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反驳,大脑一片空白。 她活了二十多年的镇定仿佛在这一刻彻底的用光了,哪怕她结婚了,她也不过是一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大小姐。 “我真的和傅云深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傅云深对我像是有意思的样子么?” 她的手指狠狠的攥成拳头,将掌心给抠破了,道:“如果我真的是傅云深的女人的话,你觉得他会容许我还拖着和吴枫言的婚姻不放么?吴枫言外遇找了个小明星,他想要离婚,我不同意。” 现在就算她在想要离婚,也只能说不同意了。 毕竟,还是自己的小命比较重要。 可男人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扔掉手机直接伸手掐住他的下巴,眼底满是欲-望与轻佻。 “既然你不是傅云深的女人,那我就放心了。” 夏薇言一愣,不由得有些错愕,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不曾说出口,眼底带着茫然和不确定。 “虽然我恨傅云深,但是我也知道,我和他比就是蜉蝣撼大树,不自量力,既然你不是傅云深的女人,那么,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你看起来很可口,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眼圈终于忍不住的红了,浑身不停的颤抖着,尖锐的尖叫着:“你放开我,除非我死,否则你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一定让你死的很难看。”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她的耳畔乍响。 夏薇言不敢置信的捂着脸颊,她被打了一个耳光。 “来啊,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不是最会威胁人么,反正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有种你就让我死的很难看啊?” 他恶狠狠的盯着她的脸,猩红的瞳眸中涌现出一抹疯狂,说到最后,更是忍不住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就在他忍不住想要踹第二脚的时候,突然一直开车的男人开口了:“别闹,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 不耐烦的声音让坐在后面的男人连忙回头看向后面。 只见一辆车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强烈的灯光直接将他的眼睛都照射的有些睁不开来了。 夏薇言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男人的那一脚实在是太重了,她的脸色蓦然的苍白起来。 男人暴虐的睨了她一眼,恶狠狠的对着驾驶座上的人低吼道:“你继续开车,我特么先把这个贱人给办了再说。” 说着,直接将手中的刀子往旁边的地上一扔,伸手就直接就着夏薇言的小腿,一路往上的,狠狠的揉--捏着。 那张平凡无奇的脸上,此时满是狰狞,只见他大手一扯,那条脆弱的裙子就斯拉一声,彻底的被撕裂了开来。 夏薇言脑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瞬间的崩断,那股钻心的疼痛一瞬间涌向四肢百骸。 疼痛的她几乎全身痉挛,几乎无法呼吸。 她咬着牙,浑身颤抖着,冷汗直冒,黑白分明的双目死死的盯着男人的脸,仿佛要记住男人的样子。 她要这个男人死,她要指使这个男人来害她的那个人也去死。 就在男人一把将她压在后座上面,低头想要来亲吻女人的唇时,那股钻心的疼痛终于狠狠的袭击了她的大脑,所有的神经末梢都仿佛产生了抗拒的情绪,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她猛地推开男人,手指一勾,被男人扔掉的匕首就到了她的手中。 她咬着牙:“你给我去死吧。” 浑身颤抖到几乎痉挛。 但是,她的手却极其的冷静,沉稳的没有一丝的颤抖,她恐惧无比,却有镇定无比。 在男人惊讶的目光中,手脚不软,直接的将刀尖朝着男人的喉咙刺去。 她知道此时的她十分的清醒,心底害怕极了。 但是她不想让这个恶心的男人碰她,她另可去做一个杀人犯也不想这个男人碰她,曾经在那个黑暗的仓库里,曾经被埋没的肮脏记忆,一瞬间,如潮水一般的朝她的脑海里用来。 “去死吧。” ………… 半个小时候,路人丙。 卫辰一脸菜色的坐在沙发里面抽着烟,站在旁边的助理胆战心惊的靠在门框上。 就算是他们坐在客厅里,都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流声。 十五分钟前,卫辰带着人终于将那辆车给拦住……不,准确的说是,那辆车主动停了下来的时候。 夏薇言手里举着刀,眼圈泛红,一脸受惊的小白兔的模样,刀刃紧紧的贴着司机的脖子上的动脉,而她的身边,已经躺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了。 而在他将夏薇言救下来的一刹那,他就从座位下面找到了那个被扔掉的手机。 上面有傅云深将近十通的未接电话。 几乎是毫无间隔的拨打过来,卫辰不敢耽搁,直接将电话给拨了回去,想要解释一下晚上发生的事情,他嘴上说着没事,却没想到夏薇言的情况那么的严重。 自从回来后,整个人仿佛疯了似的,不许任何人的触碰,手里攥着刀子死都不愿意放开。 情绪失控的厉害。 卫辰不敢刺激他。 直接将夏薇言带回了路人丙,又让手下去处理那两个人。 只是,夏薇言进了房间后就将房间给反锁了,紧接着就传来稀里哗啦的水声。 在浴室里面已经呆了将近十五分钟,水声一直都没停过。 卫辰有些担心,将香烟掐灭了,走到房门口敲了敲门。 却不想,里面传来一声重重的砸东西的声音。 卫辰脸色猛地一沉,冷嗤一声,这女人将自己当成了谁?居然敢在他的面前撂脸子? 胆子还真是太大了,真以为自己跟了傅云深,他就不敢动她了? 就算是被人绑架了,但是这女人彪悍的都拿刀将人家给捅了,这会儿这幅作态是想要做给谁看? 傅云深反正是不在。 总不见得是来勾-引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手指摩挲着弧度完美的下巴,眯了眯桃花眼,眼角的泪痣显得更加的妖冶。 傅云深接到卫辰的电话就冷着一张脸直接让白特助定机票。 他在纽约的工作已经结束了,本来就准备明天白天回去,却不想晚上夏薇言就出了事情。 站在纽约机场的的候机大厅里,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 心情是说不出的烦躁。 他没想到就安琪回去的几天时间里,夏薇言竟然就真的被绑架了。 而且,若不是卫辰正好出现看见了的话,恐怕后果不堪设想,又想到她对于男人的抗拒,再想到卫辰之前说出的景象,不由得更加的心烦意燥起来。 想起之前搁浅的,想要给她找保镖的想法。 不由得眯了眯眼睛,说到底还是大意了。 白特助淡然的站在傅云深的身边,此时的傅云深周围都是低气压,他没有心情去拂那个虎须。 傅云深是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到路人丙的。 风尘仆仆的,就连跟在身后的白特助都是一脸的倦意。 傅云深的身上有着重重的烟味,卫辰一走近眼皮就忍不住的一跳。 乖乖,这是抽了多少烟才有这么重的烟味啊。 目光中不由得染上探究,傅云深不像卫辰,他没有烟瘾,平时对抽烟的态度是可有可无的。 “她人呢?” “从昨天晚上进去到现在都没出来过。” 当然,浴室里面的水流也没有停过。 他不是在乎那点水费,但是冲了一夜澡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傅云深的脸色一沉,迈开大长腿便直接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汹汹的走进去。 第三十六章 傅云深,我求求你 他一进浴室就看见那个穿着衣服泡在浴缸里的女人。 随即他就愣住了,因为此时的夏薇言看起来十分的不对劲。 他还记得之前离开的时候,夏薇言虽然因为没吃饭而瘦弱苍白了些,至少那双眼睛里面还带着无限的生机,而此时,那双素来灵动的大眼睛里面,已然没有了任何的焦点。 有的只有呆滞,茫然和失措。 她的脸色苍白不已,整个人泡在水里,水流蔓延出了浴缸的边缘,哗啦啦的撒在地砖上。 整个浴室烟雾朦胧着,奢华的欧式浴室里,一个女人如梦似幻的坐在浴室里。 本该满是靡丽的景象,此时落在傅云深的眼里。 却让他忍不住的蹙了蹙眉头,唇线抿直。 跟着后面走进来的卫辰只一眼,便知道他生气了。 “你就为了这个女人,连夜赶回来?云深,我怎么不知道你饥不择食到了这种程度了?” 卫辰微蹙着眉头,叼着烟,睨着夏薇言的视线里满是冷然:“你要知道,她是夏薇言,不是夏薇语,你是不是移情的太过分了?” 听到夏薇语三个字。 男人的脸色更加黑了一分,转过身来冷冷的看了一眼卫辰:“需要我给崔小姐打电话么?” 卫辰的脸色一僵,顿时露出十分嫌弃的表情,双手举高做投降状。 “ok,你的事情我不插嘴,可以了吧。” 卫辰叼着烟,对自家兄弟拆台的举动十分不悦,看向夏薇言的目光也更加的冷然:“但是我还是想说,你这辈子是打算死在姓夏的女人手里了么?” 傅云深剑眉微蹙,声音微冷:“你可以走了。” 说着便直接转身将浴室的门给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靠在门框上的卫辰差点被拍到鼻子。 不由得啐了一口后摸了摸自己幸免于难的鼻子。 傅云深不理会门外的卫辰是怎么样的想法,他走到浴缸身边,任由那溢出的水打湿了他的裤子和鞋子。 他还记得他回国后第一次见到夏薇言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心底只有恨意,但是却不可否认,这个女人的美丽。 就算之前被他压迫,这个女人眼底都没有失去光彩。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样双目无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的夏薇言。 傅云深忍不住的心底一晃,直接脱掉鞋子,抬脚就跨入了浴缸里面,俯身,想要将她抱起来。 “别碰我。” 她畏缩了一下,圈住膝盖的手臂更加用力的将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个团。 傅云深瞳孔微缩,不顾她反对的,直接强势的将她从水里捞了出来。 一夜的浸泡,女人身上的皮肤已经开始发皱。 完美形状的脚丫子此时也看起来状态不好极了。 他的动作很大,直接将女人从自己的世界里强势而蛮横的托了出来。 夏薇言下意识的抬头,却茫然的看着那张熟悉的俊颜,她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竟然看见了本该远在纽约的傅云深。 卫生间的门被他一脚给踹了开来。 外面的小助理听见里面又是一阵巨响,吓得一个激灵,连忙跑进来看一下情况。 却不想一进门就看见英明身为的傅总,直接将人家小姑娘给抱在了怀里。 而人家小姑娘浑身湿透了,一脸茫然可怜巴巴的模样,眼圈都红了,看起来就仿佛惨遭蹂躏的模样。 小助理不由得有些不忍,小声的道:“她看起来似乎吓坏了,从昨天夜里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对劲,我们敲门她都能砸门的那种、” 只是没想到,傅总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将她抱在怀里。 还没有受到攻击,所以说,这个女人果然是傅总的女人么? 敛眉,傅云深抱着那娇小的女人,年轻俊美的脸此时看起来毫无温度,漠然的视线落到助理的身上。 门外,邪气凛然的男人指尖夹着香烟,眸底染着嘲讽,不屑的撇开眼睛,视线落到夏薇言那双怔然却充满信任的眼睛时,忍不住的瞳孔缩了缩。 直到小助理再一次被狠狠的关在门外,他才走过去:“看来……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啊。” “哪里大事不妙了?我们过去的时候,那两个男人都快吓尿了,她身上除了裙子破了,其它地方可是一点破损都没有,只是个强-奸未遂,应该没那么严重吧。” 男人睨了他一眼,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活该你是单身狗。” 小助理:喵喵喵? 他是哪里又得罪这位大少爷了? 单身狗怎么了?单身狗就没狗权了么?歧视单身狗可是要被诅咒的。 男人手脚麻利的直接将女人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个干净,直接将她塞进了被子里。 而傅云深也直接将自己身上湿掉的衣服给脱掉了,转身就进浴室冲了个战斗澡,裹着浴巾就出来了。 直接掀开被子上了床,将女人强势的圈紧怀里。 他连夜赶飞机回来,又因为时差的原因,这会儿头疼的厉害,所以他不想和夏薇言多说一句话,否则他的怒火恐怕就要压抑不住了。 将脸埋进女人的脖颈,不理会她浑身因为紧张而颤抖不已的模样。 他现在需要的是睡眠。 夏薇言僵直了身子,浑身微微轻颤着,被男人强势霸道的抱在了怀里。 她想要动一下,却又感觉不敢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的呼吸渐渐的平缓了下来,似乎已经进入了熟睡的状态,唯独那双圈住她的手臂,依旧强势而有力的抱着她的腰。 或许是因为她是真的太累了,亦或者是因为是在傅云深的怀抱里。 他怀中的温暖和带来的安全感,随着他的熟睡,渐渐的开始侵袭她的意志。 也不知道何时,她就这样睡了过去,额头轻轻的抵着男人的胸膛,脸颊靠着他,沉沉的睡了过去。 傅云深睁开眼睛,垂眸看了眼她熟睡过去的脸,薄削的唇抿了抿。 那双幽邃的眸子里的寒意,终于消散了些许。 再次闭起眼睛,两个人相拥而眠的直接睡了过去。 ………… 夏薇言醒来的时候,又是逢魔时刻。 依旧是那熟悉的,大片的火烧云在天空漂浮着,昭示着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她一转头,就看见站在窗口背对着床,看着窗外的男人,他似乎在打电话,一大串的英伦腔从他的口中流利的说出来,配合上那张淡漠的俊秀眉眼,显得格外的器宇轩昂。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深色系的衣服,一手插在裤袋里,一手攥着手机。 冷峻挺拔,矜贵优雅。 俊眉的脸庞此时略显得阴沉,哪怕在应付着电话那头的人,都透露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道。 他挂掉电话,转头就看见坐在被褥中间,被被子包裹着的女人,她仿佛一只受了伤害的小兔子一样,红了的眼圈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清澈无比的看着他。 眼眸猛地一暗,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长腿迈开,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他没有说话,可夏薇言还是忍不住的畏缩了一下,眸光里染上淡淡的恐惧。 男人身上的气场太过于强大,让她无所适从的厉害。 “醒了?”男人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可夏薇言,偏偏觉得,男人这是在生气。 不自觉的点点头,眼睛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 似乎被她乖巧的样子给取悦了,男人眯了眯眼睛,俯身,手指挑起她的一缕长发,放在自己的鼻子下面嗅了嗅,生意里面满是漫不经心的强势:“说吧,为什么要去见吴枫言。” “他说……”夏薇言不敢隐瞒,脸色却不由自主的白了几分,手指攥成拳,压抑住心底的暴虐。 深深的吸了口气,仰起头看向天花板:“同意和我离婚,还约了我去签离婚协议。” “所以,你现在离婚成功了么?”男人剑眉微挑,语气中带着惊奇。 “没有。”夏薇言坐直了身子,垂下眼睑,表情牵强的开口道:“他想要我名下的不动产,我不同意,所以……谈崩了。” 傅云深冷嗤一声,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的后脑勺。 蛊惑一般的开口:“他从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被绑架而已。” 所以说,所谓的离婚也只是吴枫言做的局么? 难怪吴枫言突然变得这样积极,难怪,她出了咖啡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掳走了。 原来都是这个男人的手脚。 亏他还一直将这次的事情算到柳浅和傅安盈的身上。 “傅云深,帮帮我。” 突然,女人压低着嗓音轻声的说道。 男人有些意外的看向她,目光里面是难得一见的惊愕:“你说什么?” 夏薇言咬着牙猛地抬起头来,直视那双眼睛,只是,越想要坚强,就越是软弱。 在傅云深的注视下,眼圈瞬间的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的直接流了出来。 “我说,傅云深,求求你帮帮我。” 从未求过人的夏薇言此时咬着后槽牙,目光坚定的看着男人的脸。 一字一顿的开口说完以后,夏薇言就忍不住的垂下眼睑,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 “叫我云深。” 静默了好一会儿,就在夏薇言以为傅云深不会答应的时候。 突然,男人淡淡的开口吩咐道:“记住,以后叫我云深,小兔子,既然你说了这样的话,那么你就要做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的准备了,我一向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到。” “所以,你要做好哪怕我娶了老婆,你也只能跟在我身后做小三的准备了。” 夏薇言的脸色蓦然的变得惨白了起来。 小三…… 她的妈妈就是被小三给逼死的。 咬了咬牙:“我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直到你找到心爱的女人的那一天。” 第三十七章 是你绑架了浅浅 傅云深听着‘心爱的女人’几个字,没有说话,只轻轻的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水。 脸上的冷漠,指尖的温柔。 让夏薇言一瞬间忘记了哭泣,只呆呆的仰首看着他的俊颜。 只见那薄削的唇微微扬起:“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然后,便不顾她的僵硬,直接仿佛宣誓一般的狠狠的复上她的唇,轻轻啃咬着,啜吻着,舌头轻轻的挑开她的唇,长驱直入,吸允着她唇舌尖的美好。 “记住了么?” 男人的唇从她的唇角移过她的腮边,抵着她的耳垂淡淡的问道。 夏薇言连忙点了点头。 惊慌无比。 男人勾唇一笑,声音低沉悦耳:“乖。” 夏薇言呆滞着,她原以为傅云深会因为她擅自去见吴枫言的事情而暴怒,曾经被他伤害过的她知道他的脾气到底有多坏,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次的反应竟然会这么的平淡。 “回去吧。”男人站直了身体,淡淡的说道。 夏薇言这才发觉,他们此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她则是躺在一个陌生的床上。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可身上的衣服早就被男人给脱掉了,而且那裙子已经被绑匪给撕碎了,已经不能穿了。 下床的一瞬间便感觉身上凉飕飕的,低头一看,猛地惊呼一声,又钻回了床上。 俏丽的脸庞僵硬着,两颊红霞纷飞,就连两个莹白如玉的小巧的耳朵,也红透了。 她抱着膝盖,目光四处游离着,就是不敢看站在床边的男人。 傅云深看着眼前宛如闹剧的一幕,俊秀的脸庞上毫无波澜,只是那幽邃的瞳眸内,似乎还带着惊讶。 他捏了捏拳头,过了好半晌,才平复了心底的燥意,喉结上下滚了滚。 声音变得有些暗哑:“我让人给你送衣服过来。” 茫然失措的点点头,夏薇言只恨不得眼前有一个大坑,让她能够跳进去。 实在是太太太……丢人了。 十分钟后。 小助理拎着装着女士衣服的纸袋敲了敲门。 “衣服到了?”男人打开门,倚着门边,伸手接过纸袋。 小助理点点头,脸颊不由得有些红,看着那又轰然关闭的门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 怎么说呢,突然打电话来让买衣服什么的…… 对于他这么个纯情少年郎来说,也有点刺激大了,尤其那衣服里还有贴身的衣物。 哪怕他只是坐在外面看着店长跑来跑去的配衣服。 但是那些数据还是让他忍不住的心驰荡漾了起来。 就在他还站在门外脑袋里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扇紧闭的门突然打开。 紧接着,他便看见那位英明神武的傅总怀里抱着一个衣着亮丽的女人走出来。 那女人粉黛未施,脸色有些苍白,两条细眉颦颦如水,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澈无比,如诗如画,身上过于华丽的衣服不仅不曾将她衬托的俗气,反而让她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般的稚嫩感。 不由自主的伸手捂住鼻子。 该死的,他选的衣服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和卫辰说一声,这次的事情把嘴巴闭紧了,不然……” 男人淡漠的声音,未尽之语是浅浅的威胁。 至于威胁的内容是什么,他相信卫辰自己知道。 小助理猛地吓了一跳,立刻笔直着站着,就差行一个军礼了。 看着小助理滑稽的模样,夏薇言也忍不住的勾了勾唇,眼底漾起一抹笑意。 似乎昨夜的阴霾再在这一瞬间消散了一般。 一时间,小助理看着这抹清丽的笑容,竟然有些看呆了。 当他再回神的时候,女神已经被男人带着离开了,不由得有些丧气,哎,那个妹子实在是长得好看啊,只可惜,是大-佬的女人。 ………… 傅云深先将她送回了北湖别院,就直接去了公司。 然而,她刚刚洗完了澡,出来就接到了吴枫言的电话,还没等她出生,就语气冰冷的开口:“夏薇言。” 她擦拭头发的手猛地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的蹙眉:“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男人语气阴冷的开口问道:“是不是你找人绑架了浅浅?” “绑架……柳浅被绑架了?” “夏薇言,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恶毒的女人,你听清楚了,我这辈子绝对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更不可能喜欢你,就算没有柳浅我也不可能喜欢你,你死了这条心吧。” 夏薇言听着电话那头,男人尖锐的痛斥声,急促的呼吸声,竟然发现自己心如止水。 曾经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悲痛感,就仿佛是做梦一般,心绪毫无波澜。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对吴枫言已然没有当初的感觉。 “我不管你信不信,总之我没有绑架柳浅,还有,我也没想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只想和你离婚。” 吴枫言冷笑一声,不屑的道:“你是没有绑架浅浅,傅云深呢?夏薇言,既然你是那个男人的情人,谁知道你有没有吹枕头风啊,如果没有你在后面煽风点火的话,傅氏怎么可能对付浅浅一个小小的艺人。” 夏薇言将毛巾放回浴室的挂架上,对着镜子拢了拢还有些潮湿的头发,淡淡的道:“如果你非要这么认为的话,我无话可说,我就算对她做了些什么也是正常的不是么?” “毕竟我可没有那么大度,去放过一个给我戴绿帽子的女人。” “夏薇言。” 吴枫言咬牙切齿的低吼着喊出她的名字,她甚至能想象出他双眼冒火的模样。 “你到底怎么才愿意放过浅浅?” 她其实也有些拿不准,到底是不是傅云深让人绑架了柳浅。 她咬了咬唇,故作淡然的道:“我的要求很简单啊,你签字离婚,在我的那份离婚协议上面。” 吴枫言沉默了几秒,随即冷嗤一声的质问道:“说到底,夏薇言,你绑架柳浅的目的根本不是因为看不上柳浅吧,你是为了那份离婚协议,你以为柳浅值三亿么?你是不是太天真了,我听说你昨天晚上也被人袭击了?真是到处都有人看不惯你呢。” 夏薇言的脸色刷的白了,头昏目眩的猛地伸手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吴枫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她心底最不堪的那段记忆,尽数全部涌入她的脑海中。 傅云深进房间就看见她苍白着脸,扶着墙摇摇欲坠的样子,幽邃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夏薇言狠狠的咬住下唇,剧烈的刺痛刺激着她的大脑:“你说我看不上柳浅这是事实,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根本不可能跟那种十八线小明星做朋友,柳浅值不值三亿是你的事情,我倒是不知道,原来你狼子野心,居然想要我三亿的不动产,至于我昨天晚上被绑架的事情……吴枫言,慢慢来,我不着急,以后我们慢慢玩。” 吴枫言的呼吸猛地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好一会儿,他似乎都没找到反驳的语言。 夏薇言一个转身,背脊紧紧的抵住墙壁,却一瞬间看见站在房门口的那个男人。 一时间手脚一软,差点将手机摔了下来。 男人的脸色阴鸷,双眸中满是寒霜。 她闭了闭眼睛,淡淡的道:“你最好挑个时间给我把离婚协议签了,吴枫言,我相信你不会想要和现在的我作对的,毕竟,我已经一无所有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不会想要知道我还有多少手段没有使出来……” 话还没说话,电话的另一头就已经只剩下电话的忙音。 吴枫言将电话挂断了。 夏薇言手指紧紧的攥着手机,下唇被她刚刚咬的嫣红无比。 就在她茫然间想要再次咬住下唇的时候,突然,下颚被几只温热的指尖轻轻的捏住。 微微用力,下颚自然的张开,牙齿已然用不上力了。 傅云深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脸蛋,此时苍白一片,眸光微闪:“谁的电话?” 她手指一松,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板上,发出脆声的脆响:“吴枫言。” “他打电话来找你是为了什么?” “柳浅被人绑架了。” “谁是柳浅?” “就是他……出轨的那个女人。” “哦,就是昨天晚上找人去绑架你的那个……胆大包天的女人,似乎是个演员?” “嗯。” “他打电话来的目的是为了你的三亿不动产,还是为了那个被绑架的女人?” 夏薇言不敢置信的抬眸猛地看向男人的脸,眼底满是震惊,她刚刚似乎没说柳浅被绑架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她目光中满是不确定:“柳浅被绑架的事情……是你做的么?不过他打电话来自然更多的是为了那三亿的不动产,他的胃口真不小,居然想要我所有的不动产。” 难道他不想离婚,而是想做鳏夫么? 傅云深脸色未变,依旧那么一副淡漠而自持的模样。 手指松开她的下巴,淡淡的吩咐道:“你先吹头发,我去洗个澡。” 避而不谈的姿态让夏薇言微微有些心凉。 看着他毫无留恋的直接转身走进浴室,不由得又觉得自己实在是矫情,她不过是个情妇,又什么资格要求他回答他的问题呢? 想到这里,她垂下眸子。 走到隔壁的浴室里面,拿出吹风机,调了风档,漫不经心的吹着头发。 傅云深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环顾了一下房间,最后在外面的阳台上找到了女人的身影,只见她穿着薄薄的浴袍,整个人微微倾着身子,双臂的手肘支撑着栏杆上,海藻般的长发,随着夜风轻轻飘舞着。 外面的夜色正浓,房间内昏黄的灯光撒在她瘦削的背脊上。 第三十九章 我是你的保镖,莫琛 夏薇言再次醒来的时候,头有些晕。 床上的男人早已没有了踪影,手软脚软的穿上睡袍,走进卫生间去洗漱。 站在漱洗台前,夏薇言茫然的看着镜子里面的女人。 只见她海藻般的长发有些凌乱的披散在身上,脖颈间的星星点点已然变成了紫色,看起来格外的淫-秽,还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残虐的感觉,可是身上一片狼藉,那张脸,却完全体现出女人的妩媚神色。 眼角眉梢间,不经意的魅惑,清亮的模样,都昭示着她昨天夜里被男人狠狠的疼爱过。 手臂,腿根的酸涩,让她不安的动了动。 洗漱完毕后,走到衣帽间,给自己挑了一件高领的长袖t恤,遮住了身上的痕迹。 又换上了一件咖啡色的阔腿裤,包裹住修长的腿。 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直到确定丝毫看不见身上的痕迹后,这才满意的下了楼。 平妈看见她下楼,连忙走过来:“小姐,要吃早餐么?” “都有什么早餐?”夏薇言摸了摸肚子,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现在已经饿过了头了。 这会儿平妈一说,她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饥饿。 “先生让炖了燕窝,还煮了鸡丝粥,先生吩咐说您今天要吃的清淡点。”平妈目光闪烁的瞥了她的脖颈间一眼。 哪怕被遮掩的再好,耳后的吻痕还是让平妈瞬间的明白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 夏薇言的脸色不由得有些泛红,垂着眸子,有些不敢看平妈的眼睛。 倒是平妈一脸笑意,显得高兴极了:“小姐身体虚,先过来坐下,我一直把粥放在锅子上温着,马上就能喝了。” 说着,便直接转身走到厨房去为她盛粥去了。 只是脸上的笑容怎么都止不住。 一开始夏薇言住在这里,平妈心里也在打鼓着,毕竟傅云深的房产很多,他将女人带到这里,平妈就很担心,是不是这里要从他的主要居所沦落为金屋藏娇的地方。 只是最近几次看来,明显的傅先生十分宠爱这位夏小姐。 甚至大有一种两个人都要在这里常住的趋势,这让平妈十分的惊喜。 毕竟就算作为佣人也是要分为三六九等的,她这样的,在其它房产的佣人面前,绝对是独一份,她要是讨好了夏小姐,等以后夏小姐成了夫人的话,一定也让她的地位跟着水涨船高。 想到这里,平妈伺候的更加小心谨慎起来。 坐在外面的夏薇言不知道平妈心底的小九九,自然更加想象不到佣人之间的宫心计。 她托着下巴,半敛着眼睑靠在椅背上,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疲倦。 突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震动敲打桌板的巨大声响将她陡然惊醒。 她连忙伸手拿过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傅云深三个字。 手指快速的点了接通键,轻轻的开口:“喂?云深。” 听到那娇娇柔柔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男人的眉眼染上一丝柔和的笑意,声音是少见的温柔缱隽。 “醒了?” “嗯。” 男人靠在宽大的椅背,修长的双腿交叠着,歪着身子,一手轻轻敲打着扶手。 声音又很快的恢复了往日的冷静自持,淡淡的询问:“身体还疼么?” 夏薇言:“……”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于羞耻,她可以拒绝回答么? 只是,她不敢。 耳根红成了一片,垂着脑袋,恨不能将脑袋塞到桌下面去,却还是羞涩不已的回答:“好多了。” “我让人给你送了药。” 夏薇言的身体猛地僵住,脸色也陡然惨白,她想起来了,昨天晚上他们没有用套。 所以那个药是避孕药么? “将药涂上去,会缓解疼痛。”男人的声音冷淡自持,似乎在说着严谨的学术报告一般的郑重。 涂……上去? 现在的事后避孕药都有涂抹式的了? “事后避孕药?”男人危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微微上扬的音调显得危机感十足。 夏薇言猛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经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一时间有些懊恼。 “你要吃避孕药?” 夏薇言手指顿住,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刚说的难道不是事后避孕药么?” “不是。”男人斩钉截铁的回答道,眉眼间透着冷冽:“只是给你缓解疼痛的药而已。” “你……不想让我吃事后避孕药么?” 男人眯了眯眼睛,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楼下的车水马龙,眉眼间带着疏淡。 “不想。”想了想,又道:“那种药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是你昨天晚上没有戴套,又不让我吃避孕药,如果怀孕了怎么办?” 夏薇言一时间有些焦急起来,她没意识到自己娇软的嗓音此时看起来多像是在撒娇。 娇软而不自知。 “那就生下来。”男人淡淡的道。 “不行。”这下子轮到夏薇言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傅云深猛地攥紧了手指,眼底迸射出一股显而易见的怒意:“你不想生我的孩子?” “……”她确实不想生下他的孩子。 她始终记得,傅云深未来是要结婚的,她不想她的孩子变成一个私生子,外室子。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男人的气势更加的不悦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的怒火从何而来。 夏薇言不想生下他的孩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毕竟在夏薇言的心目中,他只不过是一个强迫者的身份。 就连如今两个人在一起,也是建立在他拿夏氏威胁的基础上的。 “对不起。”女人柔软的声音却吐出冰冷的话,短短的三个字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男人冷冷的笑了一声,仰目望向蔚蓝的天际:“夏薇言,我要和你约法三章。” “嗯。” “第一,不允许单独和任何男人见面。” “好的。” “第二,在我抛弃你之前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哪怕我将夏氏还给了你。” “……” “第三,如果怀孕了,你必须将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要,可以交给我抚养。” “……” 夏薇言听完了他的三个要求,第二个和第三个要求,都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垂着眼睑,无言的做着反抗。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夏氏能消失第一次,就能消失第二次,夏薇言,你该明白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男人的语气冰冷,透露着高高在上的强势。 夏薇言脸色白了白,贝齿紧紧的咬住下唇,微微的刺痛撩拨着她的神经。 好半晌,才呼出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好,我都同意了。” “马上会有人将药给你送过去,送药的人是你未来的保镖,拿到药后直接来傅氏找我,我们一起吃午餐。” 吃午餐? 夏薇言刚准备开口拒绝,就听见男人再次开口道:“要开会了,挂了。” 男人说完,就强势的挂断了电话,甚至连她的拒绝都不屑听。 目光呆滞的看着手中已经被挂断的手机。 平妈端着粥走出来就看见夏薇言那愈发苍白的脸,连忙关心道:“小姐是不是累了,等吃了就上去再睡一会吧。” “不用了。”将手机放回到桌面上,拿起勺子开始慢悠悠的喝粥:“我中午要去找云深吃午餐。” 平妈眼睛一亮,先生这是要将小姐在傅氏过明路了。 “好好好,我让人去备车,马上送您过去?” “不用,会有人过来接。”夏薇言一边喝粥一边拒绝道,想了想又道:“车还是备一辆吧,来的人是云深给我找的保镖。” 作为一个保镖,自然不可能有车了。 平妈连忙点头,准备等会儿去车库里面看看,再打个电话给先生,问问看调拨哪一辆车给小姐用。 就在夏薇言快要吃完的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平妈连忙小跑着去开门。 夏薇言也闻声朝着门口看去,过了一会儿,就看见施施然走进来一个高挑的短发女人。 只见她面容清冷,长得有些普通,身材高挑,穿着普通的长衣长裤,看起来雌雄莫辩,就好像一个普通的帅气的女生一样,只是,她的气势却十分的凌厉,仿佛只静静站着,就是一柄直立的长矛。 充满了锐意。 她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站定,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面上,自我介绍道:“夏小姐您好,我是你的保镖,我叫莫琛。” 她的声线有些暗哑,低低沉沉的,有种别样的磁性和性感。 总之听在夏薇言的耳朵里,十分的悦耳。 她看着放在桌面上的药,脸颊有些红,目光有些闪烁的不敢去看她的眼睛,胡乱的点着头:“你好,我是夏薇言。” “嗯。”莫琛显然没有更多攀谈的意思,自我介绍完了便安静的站到一边去了。 倒是夏薇言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你吃早餐了么?没吃的话在这里吃点吧。” 莫琛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会和她寒暄,却还是摇摇头:“我已经吃了,谢谢夏小姐的美意。” 态度疏离而客套。 夏薇言不由得有些泄气,却还是低头赶紧将碗里的粥喝干净,拿着药转身小跑着,狼狈的上了楼。 莫琛看着她小兔子一般背影,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次的雇主,看起来似乎有些可爱啊,傅老大原来喜欢这样的? 在楼上羞耻无比的给自己上了药,凉飕飕的确实将她的疼痛给缓解了不少,又换了一身衣服,依旧能遮住身上的痕迹,却比刚刚的那一身看起来更加的清丽可爱了一些。 手里拿着手包,将手机和傅云深给她的副卡塞进去,这才下了楼。 第四十章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 莫琛依旧站在刚刚站的地方,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改变。 夏薇言缩了缩脖子,走到她面前,开口道:“我们走吧,去傅氏。” “好的,夏小姐。”莫琛微微颔首,便直接转身往门口走去,手里拿着的是刚刚平妈塞过来的车钥匙,她顿了顿脚步:“您就在门外等一会儿,我先去车库开车。” 夏薇言点了点头,看着她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走到门口,拿出一双细高跟的糖果色鱼嘴鞋,穿上后出了门。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一辆白色的法拉利跑车出现在她面前。 车子流线流畅,颜色也很漂亮,是一辆十分时候女孩子使用的车。 只见法拉利稳稳的在她面前停下来,莫琛从驾驶室上走下来,小跑着过来为她拉开车门,动作温柔而优雅。 像极了欧洲的那些古老的贵族。 这样的动作,莫琛做起来,格外的优雅美丽。 夏薇言忍不住的红了脸颊,抬脚跨坐进了后座,莫琛又细心的为她整理了一下裙子,这才轻轻的关上车门,这才跑回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启动引擎,缓缓的往北湖别院的外面驶去。 夏薇言透过后视镜观察着莫琛的表情,却见她眉眼疏淡冷漠。 这个保镖还真是有性格啊。 夏薇言忍不住偷偷咧了咧嘴巴。 北湖别院距离傅氏集团大楼的距离并不是特别远,顶多半个小时的车程,若是不堵车的话,大约二十分钟就能到了,所以,莫琛开着车稳稳的停在傅氏停车坪上的时候,才不到十点半。 显然离午餐时间还有很久一段时间。 就在夏薇言纠结着到底是在楼下咖啡厅等,还是上楼去找傅云深的时候。 突然电话响了起来。 她连忙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漠的命令声:“上来。” 傅云深站在窗户口看着楼下那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点,身后电脑的屏幕上,是清晰的视频,清晰的甚至能看见女人紧紧蹙起的眉头,和纠结的表情。 “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啊。”夏薇言有些不想上去。 亦或者说,她不想让傅氏的员工看见她。 只是她越不想,男人却偏偏的越想做,就是想和她唱反调。 “你不上来我就下去接你。” 男人的强势和隐隐的威胁让她的脸色猛地一僵。 傅云深看着屏幕中女人脸色的变换,不由得勾唇一笑,每次看见她吃瘪,他的心情就很愉悦。 “不用不用,我现在就上去。” 夏薇言果然在下一秒就妥协了。 只是看她妥协的那么快,傅云深有一种被嫌弃的感觉,这感觉可不太好,让他心底莫名的……不悦。 夏薇言挂断了电话,带着一只做壁花的莫琛直接走进了公司的大厅。 “你好,我找傅云深。” 她戴着墨镜,走到前台小姐那边,轻声的说道。 前台小姐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请问你有预约么?” “有,麻烦你通知一下。” “好的,您稍等,请问您的名字?” “夏薇言。” “好的,您稍等。” 前台小姐连忙拨了个内线直接拨到秘书室,说了几句话后,确定确实有位夏薇言小姐要来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真诚了几分:“您好,请跟我来。” 说着,便走出前台将她牵引到电梯的旁边,伸手为她按了电梯。 直到看见她走进了电梯,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谁知道刚刚回到前台,就看见一个高挑的女人风风火火的走进来,脸上带着大大的墨镜,走到她面前用车钥匙敲了敲桌面:“我要见傅云深。” “请问您有预约么?”前台小姐依旧公事公办。 “你眼睛瞎了么?认不出我是谁么?我是傅安盈。” 傅安盈,那岂不就是傅氏的大小姐? 前台小姐脸色僵硬了一下,之前白特助可是特地要求了,不能放傅大小姐进去的,可是看着她气势汹汹的模样,又有些不敢拒绝。 傅安盈被停了所有的卡,这两天过的极其的凄惨,如今看见小小的前台都敢对她撂脸色。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目光似箭的狠狠的刺了她一眼:“你不用通报了,我直接上去。” 说着,转身直接往电梯走去。 前台小姐连忙想要阻拦,却不想被身边的同事一把拽住手腕,眼神中满是警告。 她只能看着那抹纤细的背影直接进了电梯,往总裁室而去。 同事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疯了,你没听见人家说自己是傅家大小姐么?你拦了总裁的妹妹,你是想要回家吃自己么?别傻了,人家是兄妹,吵架也不过三两天就和好了,你跟着后面当什么炮灰啊。” 前台小姐顿时一脸受教的恭维道:“果然还是张姐你有眼色,以后可要多多指教了。” “好说好说。”同事一脸得意的点点头,抿着唇露出一抹张扬的笑。 ………… 夏薇言直接到了总裁室的那一层楼。 电梯门一开就看见白特助正站在电梯口等待着她,脸上依旧挂着儒雅的笑容,看见她出现,连忙迎上来。 “总裁正在和两位经理谈论公事,先去隔壁的休息室等待吧。” 不用和傅云深见面,让夏薇言不由得松了口气。 连忙点点头,跟着后面走到了休息室。 白特助带着她直接穿越秘书室中央,来到了最靠近总裁办公室的那间休息室,张扬无比。 随着门的关闭,外面的秘书室瞬间哄然的讨论了起来。 “哎哎哎,我第一次看见有女人过来找总裁哎,你们说,会不会是总裁的女朋友啊?” “不可能吧,要是总裁的女朋友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小心翼翼的,估计是其他公司的人吧。” “不可能,如果是商业伙伴的话,总裁怎么可能不通知我们,而是只让白特助去迎接,那可是白特助哎,你见过谁来是由白特助迎接的?而且,没看见她进的是哪间休息室么?” 白云朗的逼格在傅氏来说,差不多快要和总裁齐平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么?她身后跟着的那个助理气势好足哦,看起来不像是助理,倒是很像保镖。” “对啊,两个人手上都没有拿资料,现在也快十一点了,该不会是来找总裁吃午餐的吧。” “你们这些人多嘴多舌的,还要不要工作了?总裁讨厌女人,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突然,秘书团里面的一个秘书不悦的扬声斥责道。 而且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讽刺和不屑的味道,又深深的掩藏着难以差距的妒意。 傅安盈一出电梯就听见秘书团们的讨论声,顿时脸色黑成了锅底。 居然有女人过来找傅云深? 强掩着心底的怒火,重重的踩着高跟鞋,直接往他们说的那间休息室走去。 气势汹汹的让原本喧闹的秘书室,瞬间变得寂静了起来。 只见她直接冲进休息室,然后狠狠的将门摔上,巨大的碰撞声将秘书团的人全部都给吓了一大跳。 “完了,刚刚那个是傅大小姐吧。”好半晌,幽幽的响起这样不安的声音。 “好……好像是吧……”另一个人的声音也是惶恐不安。 “这下子是彻底完了,赶紧去通知白特助吧。” 秘书团的人可是早早接到任务,不允许傅家的任何人进办公室,除了傅云深外。 而此时的秘书室里。 夏薇言讶异的看着冲进来的气势汹汹的女人,微微张开了唇,脸上是诧异的茫然。 傅安盈在看清女人脸的一刹那,只觉得怒火快要将她湮灭,她咬着后槽牙,低吼道:“夏薇言。” “傅安盈?” 夏薇言装作不知道的看着她,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迷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这里是傅氏!”傅安盈早已忘记了自己一直在夏薇言面前掩藏身份的事情,恶狠狠的说道。 “你是傅氏的人?”夏薇言的脸色忍不住的变得惨白。 手指微微颤抖着指着她,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怪不得吴枫言将夏氏的股份卖给傅氏,原来是因为你的原因。” “亏我还将你当成了我的好朋友,你居然在我的背后这样的算计我。” “别傻了好么,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我的朋友过,像你这种愚蠢的女人,我不算计你我都觉得对不起我自己。”傅安盈充满恶意的声音,眼角的不屑,神情中的高傲。 让原本已然不算生气的夏薇言真的激出了几分怒火。 手指紧紧的攥着,咬着牙,恶狠狠的瞪着她:“所以你就卑鄙的勾-引我的丈夫,蛊惑他将股份全部卖了?” “勾-引你的丈夫?那个软蛋?送给我我都不要,柳浅不过勾勾手指,他就听话的像条狗似的。” “你……”夏薇言颤抖着身子,眼圈忍不住的红了。 “我和你有仇么?你要这么算计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们了?” “没仇啊,只是看你不爽而已。”傅安盈勾唇邪魅的笑了笑,不算出色的脸上此时也透露出几分冶艳来。 走到夏薇言的面前,手指轻轻的勾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妍丽美丽的脸庞。 眼底涌现出深深的嫉妒。 莫琛伸手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傅安盈的手指从她的脸上移开。 “松开。”傅安盈这才发现房间里面竟然还有一个人:“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我是夏小姐的保镖。”莫琛的声音冷淡无比,淡漠的眉眼幽邃而迫人。 一时间傅安盈竟然不敢和她对视。 不由得心底恨极,不由得更加尖锐出言讽刺道:“你的股份都被那个男人给败光了,你居然还有钱找保镖,夏薇言,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呢。” 第四十一章 我是你妹妹 莫琛的工资是傅云深开的,但是对于傅安盈的话也没有反驳。 她一向擅长一力降十会,对于言语上的交锋她一向不是很擅长。 夏薇言从莫琛的身后探出头去,看向傅安盈的脸,眼底是深深的厌恶:“你来这里有什么事么?” “呵。”傅安盈被夏薇言直接气笑了,她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不要脸的,双手环胸,恶狠狠的瞪着她:“夏薇言,你能不能要点脸,这里是我哥的公司,我来这里还要和你报备么?况且,你又算是什么东西,你记住,你可还没和吴枫言离婚呢,想要勾-引我哥,也得先恢复单身再说吧。” 傅安盈的话其实没有说错,但是此时在这里说出口,就显得有些不安好心了。 傅云深一推门进来,就听见傅安盈那尖锐的,刺耳的声音。 而站在她对面的,是早上派给夏薇言的保镖莫琛,还有站在她身后,可怜兮兮的娇弱身影。 只见女人的脸色微微苍白着,哪怕精致的妆容,都无法遮掩她那微微泛红的脸颊。 顿时脸色一沉,看向傅安盈的眼神中满是寒霜。 “你怎么过来了?”男人的声音微沉,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气势。 傅安盈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得意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她背对着门口,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傅云深的出现,一想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都被傅云深听见了,傅安盈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只是,在转身看见那张俊朗的脸时,傅安盈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不甘来。 男人身上穿着手工定制的合体西服,整个人身上,带着强大的气场。 那种哪怕什么都不做,只静静站着,就浮现出了强大气场。 这是这些年商场沉浮锤炼出来的气场。 又想到那几张被停掉的银行卡,她就忍不住的想,凭什么都是爸爸的孩子,傅云深就想停她的卡就停她的卡呢? 想到这里,她内心的怒火简直快要压抑不住了,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趾高气昂的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将我的卡给停了,你知不知道那些卡是爸爸留给我的。” “不听话自然要受惩罚,你若是不想要那些卡,我可以让人给你注销。” 男人的声音格外的冷漠,淡淡的威胁让傅安盈一瞬间攥紧了拳头。 不听话? 她最近做了什么让傅云深觉得她不听话了? 无非是绑架夏薇言这件事了。 “你真的是疯了,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你知不知道你的举动会给傅氏带来多大的损失?”傅安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薇言,原本只是觉得她愚蠢,现在是真的觉得这个女人是真可恶了。 “损失?”傅云深走到莫琛的身边,伸出手将女人纤细的身子揽进怀里。 冷嗤一声:“只要你闭紧你的嘴,就不可能有损失。” “你难道不是玩玩而已么?难不成你还想要和她结婚?”傅安盈尖锐的声音中充斥着怒意。 男人的眉眼瞬间冷凝了下来。 阴鸷的让傅安盈都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 低头瞥了眼身边女人微微颤抖的,紧紧攥着他袖扣的手指,薄唇漾出几分笑意,只是这抹笑意在触及傅安盈时又消失无踪了,语气是掩不住的嘲弄:“我记得我好像和你们说过,如果还想待在傅家的话,最好不要来找我?” 傅安盈的脸色终于变的煞白起来。 她的眼神中写满了不敢置信,目光惊愕,失声尖叫道:“我是你妹妹。” “我妈并没有多生一个女儿。”傅云深的眉眼渐冷,甚至带上些许戾气。 “那你就要为了这个贱人,而赶走你唯一的妹妹么?”傅安盈不甘心的狠狠地瞪了一眼夏薇言。 贱人? 傅云深心中戾气更加的浓郁。 夏薇言只感觉男人揽住自己腰肢的手臂越发的收紧,竟然让她有种疼痛的感觉。 抬眸看向男人的侧脸,很意外的,竟然从男人的眸底伸出看出一抹浓郁的不耐来。 他……看起来对傅安盈很不耐烦的样子。 “你的要求?”傅云深不想和她多啰嗦下去了。 对于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他一向没有什么耐心。 “什么?” “我说,你过来想要什么?” “……”傅安盈一脸受伤的看着傅云深,尤其是在看见那张俊颜上的不耐烦的时候,只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她一直很喜欢这个哥哥,喜欢到甚至希望这个男人不是她哥哥的地步。 犹记得那是她大学快毕业的时候,突然妈妈电话让她回家。 她回去后才知道,原来爸爸妈妈不是原配的夫妻,原来爸爸和他的原配夫人还没有离婚,原来她傅安盈做了这么多年的傅家大小姐,其实只是一个私生女。 如今,那个原配夫人的儿子回来了,傅家正统的大少爷回来了。 她一直将傅氏看做自己的囊中之物,却不想临了居然出现一个横插一脚的。 尤其是这人的身份才是正统的继承人,而她只是个不尴不尬的存在,她那时候怨恨傅云深。 可是当她真的看见傅云深的本人时,则是再也生不出怨恨的情绪来。 啊……这样英俊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哥哥啊。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情么? 后来,爸爸得了急病去世了,妈妈因为没有领结婚证,根本没有继承权,而她只是个私生女。 如今,傅云深虽然没有明言让他们从凤凰山的老宅搬出去,但是他本人几乎已经不会回去凤凰山了。 “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你到底要什么?”傅云深又问了一遍。 剑眉微微蹙着,显然已经不耐烦到了极点。 傅安盈看见他不高兴的神情就忍不住的胆寒,就连跋扈的声音都显得气弱了不少:“我……你至少将我的卡给恢复啊。” “好,你可以走了。” 说着,也不等傅安盈的反应,直接半搂半抱的直接将夏薇言抱出了会客室。 直接就这么当着一众过来看热闹的秘书眼前,将她给裹进了办公室。 白特助轻轻咳嗽了一声,推了推眼镜:“看什么看,今天晚上想要加班么?” 众秘书对视一眼,顿时做鸟兽雀散的奔回去上班了。 不过今天倒是看了一场大戏呢。 以前就知道这位傅小姐不受傅总的喜欢,如今看来,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厌恶啊。 直到坐在傅云深的办公室的沙发上,才真的回过神来…… 傅云深不喜欢傅安盈。 这样的认知从未有过的清明。 “还记得这里是什么地方么?”站在咖啡机旁边煮咖啡的男人,声音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夏薇言一愣,随即四处环顾了一番。 妍丽的脸蛋猛地一白,眼底涌上恐惧。 记得,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她为了夏氏的事情过来找傅云深,她就是在这间办公室,这张沙发上,被再次狠狠的侵犯了。 也是在这里,傅云深居高临下,冷漠的问她:“做我的情妇,嗯?” 这里代表了她的屈辱。 男人将咖啡轻轻的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走到她身边坐下来,将她整个人直接抱到自己的腿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她纤细的,毫无赘肉的腰,男人波澜不惊的开口道:“你怎么会和傅安盈碰上的?” 夏薇言茫然的回答:“我先来的,她跟着就上来了。” 他哑哑的笑着:“是么?你们还真是挑了个好时间,就好像约好了一起来的一样。”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这个男人怀疑她和傅安盈是约好了的么? “我还以为你故意带傅安盈过来,只是为了不想和我吃饭呢?” 她确实不想和他吃饭。 但是她绝对不会蠢的以为带傅安盈过来,就能达到自己想要的。 “当然不是。”夏薇言连忙的反驳道,惊慌失措的模样,甚至都忘记了自己还坐在男人的腿上。 股间揉动,男人的瞳眸一瞬间的缩了缩。 夏薇言看着男人那淡漠的眉眼,顿时缩了缩脖子,僵直着身子一下子不敢动了。 她能感受到,自己动了几下,男人就起了反应。 所以…… 这个男人是永动机么? 明明昨天晚上闹的那么久,今天居然还能起反应。 直到那里渐渐平复了下去,夏薇言才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撑着他的肩膀,起身想要离开,却不想,男人的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又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男人疲惫的声音让她一瞬间僵硬了身体。 但是,在这样的办公室,这样的环境里,她终究还是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无论男人现在表现的和当初的粗暴有多么的不同,这个地方都将是她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地方,每次看见这些熟悉的装修,她都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满是屈辱的早晨。 她在这里曾经被这个男人狠狠的侵犯。 她本来还想说一些关于傅安盈的事情,一瞬间就没有了想说话的打算,眉眼间的情绪都变得清淡了许多。 傅云深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瞬间失去了光彩的模样,剑眉微蹙。 他不喜欢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模样。 薄削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看起来不高兴?” “……” 夏薇言抿了抿唇,嫣红的唇微微扬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眼神没有看向他,而是有些涣散:“我饿了,可以去吃饭了么?” “现在才十一点没到,你消化系统出问题了?” 男人略带讽刺的声音没有激起她丝毫的反应,她的脸色依旧带着一丝怅惋。 “那就是这里太沉闷了,我想出去逛一逛。” 脸色沉沉的一落,男人定定的看着那张娇艳的脸庞。 第四十二章 原配和小三的关系 说到底,她只是不喜欢这个办公室而已。 “嗯,我让白特助带你去逛一下。”他点了点头,这才松开手臂,让她从自己的身上下来了。 落地的一刹那,夏薇言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许多,脸上也带出些许笑意来。 傅云深看了她一会儿,直到看的她满脸疑惑,才按了内线电话。 很快,白特助从外面走进来。 “你带她到下面各个部门逛一逛,然后等我一起去吃饭。” 说着便挥挥手,自己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垂首开始看桌面上的资料,一副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的样子。 白特助看着自己上司那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便知道这位大爷这是不开心了。 而旁边这位姑奶奶的神色也淡淡的,看不出来情绪。 只一想,便能想清楚里面的关门过节。 脸色也正了正,恭敬的转身替夏薇言打开门:“夏小姐,请跟我来。” “麻烦你了,白特助。”夏薇言优雅的颔首,这才先他一步走了出去,脚步轻缓,整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自信的光彩,夏薇言在外人面前,一向都是优雅知性的。 作为沪市第一名媛,她比任何人都更在乎这些虚幻的东西。 并不是因为爱面子,而是因为夏家已经没有了,她必须要守护夏家最后的荣光。 越是落魄,就越是要维持自己最后的体面。 白特助先是介绍了秘书团,毕竟这才是最接近傅云深的人群。 但是夏薇言还记得之前她第一次过来找傅云深的时候,这些人看见过她狼狈的模样,不愿意在这边多逗留,便冷漠的点点头,直接往电梯走去。 只留下一室茫然的秘书团。 静默了好半晌,大家才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秘书呐呐的开口道:“这是……公开了?未来的总裁夫人?” “恐怕是的吧,竟然是白特助带她去参观公司了,肯定就是公开了吧。” 其他人也对视几眼,不由得回忆着刚刚走过去的女人到底是哪家的千金。 只可惜,夏薇言在傅氏的脸刷的完全不够,这些秘书团的人竟然一个都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铃铃——” 突然,秘书长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秘书长踩着高跟鞋去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自家总裁不悦而压抑的声音:“为我找几个室内设计师。” “好的,总裁,请问是关于哪些方面的?” “办公室。” 办……办公室? 总裁这是要换办公室的装潢? 秘书长一时间有些凌乱起来,嘴上却还是迅速的应承道:“好的,总裁,我现在就开始联系。” 直到挂断电话,秘书长都有些没恢复过来。 乖乖,看来刚刚那个是未来总裁夫人没跑了,竟然第一次来就直接让总裁换了办公室的装潢。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总裁办公室好像是意大利著名设计师的手笔吧。 夏薇言被白特助带领着从最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秘书团,一路向下,把每一个部门都走了一圈,直到一楼,夏薇言这才真切的感受到傅氏是多么庞大的一个公司,整整三十三层楼,竟然全是傅氏的产业。 简直可怕极了。 最后,终于走到大厅里面,远远的就看见傅安盈站在门口打电话。 看起来神色不耐,似乎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在吵架,夏薇言不由得停住脚步。 白特助也被迫停了下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的傅安盈,开口解释道:“那位是傅总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并没有在傅氏担任任何职务。” 肯定没有担任职务了,毕竟人家现在是夏氏吴总的秘书呢。 “她似乎看起来……和云深的关系并不好?” 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的,虽然没有明说,但言语里面已经透露着‘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气息来。 白特助到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干脆的开口:“您可以理解为,原配和小三的斗争。” 夏薇言的面色猛地变得惨白…… 原配和小三。 她和柳浅不也是么? “当然,我们总裁自然是站在原配这边的。”白特助伸手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容来。 说话大喘气是会被驴踢的。 夏薇言在心底为白特助的恶趣味表示郁卒。 但是心底却依稀松了口气,如果傅云深真的是私生子的话,恐怕她做不到这么平安无事的。 毕竟…… 愿意做情妇是一回事,但是为了打小三而做了小三儿子的情妇,这就实在是太膈应了。 哪怕明知道没什么,反正都是情妇,谁又比谁高贵? 但是终究,心底的那一道坎是过不去的。 “所以说,傅安盈是私生女么?” 白特助点点头。 夏薇言嗤笑一声,怪不得她这么积极的让柳浅去和吴枫言搅和到一起呢,原来是家学渊源。 血脉里就流淌着三的血。 她一向不在乎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曾经的她被短暂的幸福蒙蔽了双眼,如今恢复正常,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她甚至怀疑,当初的绑架是不是也和吴枫言有关系了。 毕竟怎么就那么凑巧……他就找到了她呢? 明知道不可能,可这种感觉,却宛如野草一般,在心底疯狂的滋长着。 “已经参观完了,现在是十一点二十分,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我们上去吧。” 白特助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神色淡然的提醒道。 夏薇言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回去吧。” 说着,便直接转身走向电梯。 白特助的目光扫过站在门口的傅安盈,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才抬脚更了上去。 ………… 傅氏离市中心并不远,算得上是繁华的地段,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刚到餐厅下车就早早的有等待的店长迎了上来。 穿着合体西服ol短裙的店长,画着精致的妆,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的精明温婉:“傅总,您的包厢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傅云深垂眸看向身侧的女人,低沉开口:“饿了?” 她仰着脸看着他,带着温婉的笑容:“饿过头了。” 男人剑眉蹙起:“那去吃饭吧。” “傅总,夏小姐,请跟我来吧。” 沪市,唯花丽悦。 是沪市最有名的情侣圣地。 出了名的……贵。 店长亲自带人,就算是在唯花丽悦里,也是少有的,所以当他们推门走了进去的时候,跟着一起走进来的其他人,都不自觉的打量着这对极其英俊美丽的璧人,猜测着是哪家的龙子龙孙。 店长直接将他们带进了九层的包厢,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菜很快就上,如果累了可以先休息一下,这里的私密性很好,请放心。” 夏薇言眼里染上茫然:“……” 吃个饭而已,这里需要什么所谓的私密性? 门,不轻不重的轻轻阖上,偌大的包厢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的微风轻轻吹拂着粉色的纱幔窗帘。 夏薇言这才发现,这个包厢的设计实在是……到处都充满了甜蜜泡泡的味道。 就好像一块甜的齁人的麦芽糖,直接塞了一大口进她的嘴巴了,麦芽糖粘着牙齿,吐不掉咽不下的感觉实在是难受的很。 最关键的是,这间房子里面,长长的桌子上面竟然只有两个位置。 夏薇言的唇角抽了抽,果然是情侣餐厅么? 外面有一个大大的露天阳台,她抬脚走了出去,高空的微风扑面而来,将她整齐的长发吹了起来。 她的头发很长,浓密而带着点棕褐色,发梢带着微微的卷,齐腰。 微风吹拂的时候,长发飞舞,长裙飞扬,纤细的背脊,阳光光线照射在她的身上。 傅云深不记得自己是在几年级的时候,偷偷从同桌那边看到的漫画书上,女主角就是这样站在阳台上,眉眼轻敛,微风轻抚,那时候也和现在一样,觉得世界上仅剩的温柔,都在她的眼睛里。 傅云深走到他的身后的茶几边,挑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手里端着一杯散发着热气,中间却滚着一块冰块的咖啡。 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看着前面眉眼轻敛,温柔到了极点的女人。 她似乎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娇娇柔柔的,哪怕在被他侵犯的时候,那一点抗拒在傅云深看来都显得太过于柔软,以至于只会让他更兴奋,更加的充满了残暴的欲-望。 而现在,她更是周围都变得更加宁静祥和起来。 是那种傅云深绝对不会拥有的祥和,因为没有,所以弥足珍贵。 夏薇言感觉到身后那灼热的视线,一直在盯着她。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她心头一跳,猛地转身。 却直接撞入男人的怀抱,仿佛在投怀送抱一样。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贴的那么的近,远远的看去,就好像男人从她的背后,将她抱在了怀里一样。 那种充满了疼惜,和宠溺的拥抱。 然而现实是男人紧紧是双手虚扶着她的腰,微微倾下身子,靠在她的耳畔。 哑着嗓子,淡淡的开口:“每次看见你站在栏杆边上,总有一种你下一秒会跳下去的感觉。” 夏薇言:“……” 她沉着嗓子抬眸望着他,道:“不用总是觉得我下一秒就不想活下去了,我没有抑郁症,并没有时时刻刻的想要自杀,我比你想象的更在乎我自己的命。” 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她那张娇艳妍丽的脸。 低沉的嗓音牵动着胸腔都跟着震动:“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嗯……我比你想象的更爱我自己。” 她垂着眸,不再去看男人的眼睛,她从没想过,自己竟然有一天,需要和别人保证自己活下去的勇气。 第四十三章 以前的我太傻了 服务生将点好的餐点送上来,便恭敬的退了出去。 夏薇言是第一次来唯花丽悦,以前和吴枫言在一起的时候,她想过要来,但是吴枫言一直以自己身体不好为由拒绝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过来用餐。 却没想到,她人生的第一次来唯花丽悦,竟然是和傅云深一起过来。 看着桌面上精美的食物,眸底难掩的一抹怅惋。 “怎么了?看起来似乎并不开心?”男人拿起红酒瓶在她的酒杯中倒了半杯的红酒:“尝尝看,我特意从酒窖里拿出来的。” 夏薇言闻言愣住,她没想到,这个男人为了这顿饭还特意拿了酒。 “你还有酒窖么?” 修长的手指捏着独脚杯的的脚,轻轻的拈了拈,唇角微微扬起,显得慵懒极了:“嗯,我在法国那边有红酒的庄园,以后有机会带你过去玩。” 以后…… 夏薇言的手指猛地攥了攥,黑白分明的眼底漾出一抹真心的笑容。 温软的点了点头:“好。” 傅云深尤其喜欢她这样听话的模样,看着她乖乖巧巧的样子,他都觉得心里特别的满足。 “你刚刚在想些什么?”傅云深靠着椅背,一手端着酒杯,一手随意的搭在交叠的膝盖上面,幽邃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的探究。 夏薇言抿了口红酒,摇了摇头:“我没有想什么,只是觉得以前的我太傻了。” 以前那么多的不对劲的地方,她竟然像眼瞎了一样看不见。 更甚至,如今想想,她都不清楚当初为什么会为了吴枫言那样的疯狂。 “确实傻。”男人认真的点了点头,眉眼疏淡,很是赞同这句话。 夏薇言:“……” 她虽然愿意说自己傻,但是也不代表她愿意被别人说傻。 “我以为我一直爱的是吴枫言,可是我发现我发现他和柳浅上-床的时候,屈辱更多于愤怒,如今想来,我恐怕贪恋的是那个叫做家的名头,以及那些虚幻的温暖罢了。” 傅云深的手指微微顿住,目光锁定女人的脸,这张美丽的脸,哪怕在这俗气透了的粉红色的衬托下。 都清丽太过,而且,比曾经他调查的那些资料里,更加的美艳。 她确实过的很好,就算和吴枫言分开了,也很少有自怨自艾的情绪在里面。 她总是表现的自己好似很柔弱很好懂的模样,可傅云深现在才发觉。 他似乎一直没有真的看透这个女人过。 夏薇言总是随遇而安的,明明他在她的眼里,是一个侵犯者,施暴者的形象。 似乎她除了当时的愤怒之外,别的时候,总是淡然的好像没有一丝的仇恨。 “你一直都是这样软弱无能的么?”傅云深的话说的毫不客气。 可夏薇言却没有丝毫的不快,脸上依旧是浅淡的笑容,耸了耸肩膀:“我确实一直都是这样的软弱无能。” 傅云深挑了挑眉头,似笑非笑:“但是我的直觉却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嗯?”夏薇言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你太会隐忍,这双眼睛里面,我竟然看不出真假来。” “那是因为我从来就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夏薇言噗嗤一声笑了开来,细如葱段的手指掩住嫣红的唇。 傅云深一时间有些怔忪,瞳眸微微缩了缩,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不是说肚子饿了么?快吃饭吧,吃完了我带你去看戏。” “看戏?” “嗯。”男人点点头,唇角的笑容带着几分愉悦,也将他素来矜冷的眉眼柔和了不少。 夏薇言没有追问要去看什么戏,而是加快了用餐的速度。 动作依旧优雅,细长的手指拿着刀叉,挺直着背脊。 夏薇言无疑是个漂亮的女人,她才二十二岁,除了父亲死时心里不少受了一段时间。 如今更是初尝情-欲,被傅云深滋润的更加美艳。 娇俏、清丽、可爱、漂亮…… 似乎所有美好的词语放在她的身上都不为过。 傅云深吃的很快,在他看来,食物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至于味道,无所谓了。 曾经他在美国留学的时候,最贫穷的时候也曾经吃过1美元的麦当劳。 一天三顿,每一顿都是那个辣翅堡。 夏薇言优雅的抽出餐布,擦拭了一下唇角。 优雅的对着傅云深笑了笑:“我去一下洗手间。” 男人点了点头,没有看她,只是抿着红酒,目光不知道看向何处。 夏薇言去卫生间补妆,站在洗手台前,突然身后的隔间里面推门走出了两个衣着华丽的女人。 “我听说你最近接到了陈导的试镜通知?”穿白衣的女人对着镜子摸了摸自己的唇,有些干涩,连忙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口红开始补妆。 “嗯,女二号。”穿黑衣的女人神色淡然的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 “不是说那角色内定了么?投资人要求的,我听说好像是柳浅。” “呵。”黑衣女人冷冷的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的模样:“那种十八线想要上陈导的戏,还不知道睡了几个金主呢,要我说,恶人自有天收,听说她最近被封杀了。” “封杀?”白衣女人惊呼一声,满脸不敢置信的捂住了嘴巴:“她得罪谁了?” “谁知道啊,做不过是那些太子大爷们呗,像我们这种……说的好听叫明星,说的不好听叫戏子的,在圈子里就是要时时刻刻的记住自己的本分,要么就老老实实的做三线四线的小演员,要么抱到一个大腿就安安分分的,不要朝思暮想,免得到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着,黑衣女人便率先走出了卫生间。 白衣女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显然,也听出来了,刚刚说的那些话,有告诫的意思。 夏薇言整理了一下头发,唇角微微扬起。 整个人看起来柔和极了,转身连余光都不曾给予这个女人一眼,便越过她直接走了。 刚出卫生间,就看见不远处站在拐角处,背脊靠着墙壁,点着根烟正在抽烟的傅云深。 而他面前站着的,就是刚刚那个黑衣的女人,似乎在说些什么。 男人的眉眼间满是不耐烦的疏淡,只可惜,那黑衣的女人似乎没有发觉,依旧一脸娇羞的看着他。 夏薇言的脚步顿了顿,突然有种不想上前去打扰的想法。 却不想男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直接站直了身体,对着她招了招手。 黑衣女人的脸色一僵,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她,眼神里满是被打扰的不悦。 夏薇言突然有种恶作剧的冲动…… 她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本就清丽的脸庞此时带着一分优雅,缓缓的朝着那对男女走过去。 走到傅云深的旁边站定,伸手主动挽住他的臂弯,声音娇软动人:“老公,不是说在包厢等我的么?怎么自己就出来了。” 幽邃的瞳孔微微一缩,男人的身体僵了僵。 只静默了一秒,男人便仿佛回过神来一般,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眼神里面满是宠溺:“我看你这么久不回来我就来找你了。” “我只是上个厕所,你也正是太过小心翼翼了。”夏薇言娇嗔的横了他一眼。 “嗯,我只是怕你有麻烦。” 男人的声音依旧一如往常的语调,却多了几分亲昵的感觉。 而夏薇言这时候仿佛才看见站在面前的黑衣女人:“咦,这不是那个……谁来着么?” “你认识?”傅云深有些意外的望着她。 “不认识。”夏薇言诚实的撇了撇唇,说着也不再看那个女人,直接挽着他的臂弯往电梯走去:“不是说九层是私人的地盘么,怎么谁都能进来啊。” “估计是其他人带过来得吧。” “嗯……” 男女的声音渐行渐远,黑衣女人的脸色也愈发的阴沉,被忽视的感觉实在是不好。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后,才缓缓的转身,却看见不远处靠在厕所门口,一身白的好友,只见她慢悠悠的踱步走过来:“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吧。” “你说什么?”黑衣女人怒火中烧的看着她。 “自己打自己耳光舒服么?”嗤笑一声,女人扭腰摆臀的直接往尽头的包厢里面走去。 而另一边,挽着傅云深臂弯的夏薇言刚过了拐角,就迫不及待的松开了手。 将自己的手臂从男人的臂弯中抽了出来,慌乱的低着头往前面走。 以至于没有看见身后的男人,因为她抽回手的迫不及待,而迅速变得阴鸷的脸色。 ………… 吃完午餐,傅云深直接载着夏薇言去了傅氏。 将她安排进了私人休息室里面睡觉,便直接出去工作了。 夏薇言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私人休息室,心底的那股子不自在也稍微轻松了许多。 直接掀开被子躺了上去,烟灰色的被褥上面有着淡淡的清香味,还有一丝,熟悉的,属于男人身上特有的清冽的味道。 是傅云深身上的味道。 夏薇言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却不想,只放空了思想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是被男人给吻醒的。 迷迷糊糊间就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不顺了起来。 她恍惚着睁开了眼睛,就看见男人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 “醒了?”男人哑着声音,漆黑的眸子里面仿佛有一簇火苗在明明灭灭。 夏薇言一下子惊醒了,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点着头,声音也有些沙哑:“嗯,醒了。” 男人起身站直了身体,转身走到茶几边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喝点水润润嗓子。” 夏薇言乖巧的伸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抿了几口茶水。 “肚子饿了没?” 她连忙摇了摇头。 “不饿就下床,准备走了。” 她睡得有些懵懂,一时间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嗯?去哪里?” “带你去看戏。” 第四十四章 我和别人做了交易 “哦……”想起傅云深午餐的时候说的话,连忙起身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赤着脚站在地板上。 男人垂眸看着那两只白皙的脚丫子,低沉的嗓音幽幽的响起:“你赤着脚不怕着凉么?” 夏薇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呀’了一声,连忙到处找鞋子。 很快穿好了鞋子以后,就垂着脑袋冲进了卫生间。 过了大约十五分钟。 夏薇言又恢复了上午那样妆容精致,衣着整齐的模样。 傅云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脸,愣了愣的看了好半晌。 夏薇言忍不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没有。”男人摇了摇头,直接走到她的身边,伸手圈住她的腰:“我们走吧。” “我们……你是找到了柳浅了么?”夏薇言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男人挑眉淡笑:“你看起来也不像你表现的那么笨嘛。” 他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他们这会儿真的去找柳浅? 可是…… “你不是说你没有绑架柳浅么?” 男人睨了她一眼,淡淡的道:“不是我绑架的。” “嗯?” 似乎见她还不相信,傅云深难得的耐着性子解释道:“我和别人做了交易。” 多余的话,就一句话都不说了。 夏薇言点点头,果断道:“我要去看看她。” 两个人直接走过了秘书室,一心想要去看柳浅的夏薇言甚至都没有发现,傅云深一直都揽着她的腰,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在这些秘书的面前招摇而过。 刚下楼,司机早早的就开着车在门口等着。 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司机连忙从驾驶座上下来,为他们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傅云深一进去就拿了一件驼色的外罩衫,递给她:“你身上的衣服有些皱了,换这一件。” 夏薇言伸手乖巧的接过衣服,将身上皱的有些明显的外罩衫给脱了下来,换上了这一件新的衣服。 衣服很合身,显然,傅云深是花了心思的。 换上这件驼色的大衣,仰着脸对着他莞尔的笑了笑:“我没想到,你还给我准备了衣服。” 他上下扫视了一眼,满意的点点头:“我不喜欢我的女人走出去被人指指点点的。” 司机缓缓启动了车。 丝毫不曾被后面的谈话给吸引到注意力,就仿佛没有听见一般。 夏薇言看这窗外渐渐喧闹的景象,连忙转过头看向男人俊美的侧脸:“我们这是去哪里?怎么越走越往市里面去了。” 男人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里,目光淡然:“她就在市里。” 她抿了抿唇,没想到绑匪竟然反其道而行。 她看着车子稳稳的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面前,司机连忙下车为他们开门。 男人迈着大长腿下了车:“下车,到了。” “真是没想到,竟然是关在这么近在咫尺的地方。” 她看见男人勾了勾唇角:“嗯。” 他大约是没多少心情去讨论柳浅是否安全的话题。 夏薇言连忙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裙摆:“你说你和别人做了交易,这个交易对象是吴枫言么?” 傅云深歪着脑袋看着她,目光凉凉,似笑非笑:“你以为谁都有资格和我做交易,让我帮忙找人的么?” 夏薇言:“……” 两个人抬脚走进了酒店,里面站在前台的服务生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般,直接放任他们去到电梯的门口。 傅云深揽着她的腰,伸手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只看见电梯门直接幽幽的打开了,傅云深一边揽着她朝里面走,一边淡声问道:“结束后回家?还是出去吃?” “回去吧。。” “嗯?你不想要和我在外面吃饭么?” “没有……只是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而已。” 她不像和傅云深在外面表现的很亲密,至少在离婚之前,不能如此的亲密。 今天一天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所以晚上坚决不能再一起出去吃饭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刹那。 只见悠长的走廊里站着不少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每一个门口都负手而立着一个,戴着黑色的墨镜,长得无比壮硕,面无表情,看见他们的出现,都朝着他们恭敬的点了点头。 这一层所有的房间都紧闭着,就好像没有人住在这里一样。 傅云深直接将她带到了角落里的一间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里面没有床,只有一张舒适极了的沙发,夏薇言有些意外的跟着傅云深身后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女人高亢的魅惑的叫声就突然传入了她的耳中…… “啊……” “孙少……不要停……快点……” “唔……” 夏薇言一下子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甚至连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了都不知道。 傅云深转头看着她僵硬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对着她招了招手:“你不是想要看柳浅的么?” 夏薇言:“……” 沉默了一下,这才缓缓的朝男人走了过去。 只见不大的空间里面,一块巨大的液晶电视挂在墙壁上面,而电视的对面只有一张沙发,男人手撑在沙发的背上,正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夏薇言转头,就看见液晶电视上高清无比的,应该打上马赛克的画面。 镜头前出现的正好是男人裸露的下-半身的画面,吓得她尖叫了一声,猛地捂住脸背过身子蹲了下去。 傅云深看着那陡然矮了一截的她:“……” 好半晌后,屏幕中淫靡的呻-吟声还在,夏薇言也一直蹲在地上,没有勇气去看那个画面。 叹了口气,男人迈开双腿走到她身边,略显强势的直接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走到沙发边上坐下,强势的将她锁在怀里,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微小,却透露着浓浓的威胁的味道。 “睁开眼睛,否则……” 男人的声音低哑又魅惑:“我就将下午在休息室没做完的事情在这里做完了。” 夏薇言的身子猛的一僵,忍不住的带着哭腔说道:“我们不是来找柳浅的么?为什么要在这里看这个?” 尤其是男主角还那么的丑陋,刚刚那一闪而过的画面,甚至让她觉得恶心。 男人慵懒的圈着她纤细的腰:“抬头仔细看看,女主角是谁?”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屏幕,此时画面已然正常了许多,就是男女间的和谐运动。 只是,这样也将床上刚刚被遮住的,女人的脸,暴露的一清二楚。 猛地倒吸了口气:“柳浅?” 男人点了点头。 是的,床上那个正在呻-吟的女人正是之前被她捉奸在床的柳浅。 夏薇言和她最近的三次见面,竟然有两次都是她在床上的时候,只是…… 她看着柳浅的眼睛,秀眉微微蹙起:“她是不是不太对劲?” “嗯,她被下药了。” 夏薇言从他怀里直起腰,抿唇道:“难不成她被下的是春-药么?” 傅云深不置可否,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突然,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boss,吴先生来了。” 夏薇言抬眸望了望男人英俊却无表情的侧脸,紧接着就看见电视上的画面分割成了两块,另一块上面显示的正是走廊上的画面,只见吴枫言一脸气急败坏的跟在两个黑衣保镖的身后,站在一个房间的门口。 确实是吴枫言。 他竟然亲自来接柳浅了。 看到这么多黑衣的保镖,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看来,柳浅是他的真爱了。 “该我们出场了。”傅云深手指点了点沙发的扶手,松开圈着她腰的手,任由她站起来。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傅云深牵着她的手,直接就带着她走了出去。 还未走近,吴枫言就仿佛有所察觉的猛地转过身来。 目光阴鸷的看向从远处慢慢走近的,十指相扣的男女。 这里都是傅云深的人。 这些一看就是真的见过血的保镖,身上都仿佛缠绕着一股煞气。 将原本就属于文弱书生一挂的吴枫言衬托的更加的弱不禁风。 吴枫言冷漠的咬牙切齿道:“夏薇言,果然是你对柳浅下的手。” 夏薇言不敢置信的猛地抬眸看向那个不久之前还和她亲密无比的,被称之为丈夫的男人。 而傅云深则是眉眼淡淡的侧眸看着她的脸。 她猛地蹙紧眉头,有些不耐烦:“既然你这么认为的,就算是我下的手吧。” 吴枫言只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面,被夏薇言的态度弄得气闷不已。 傅云深抬了抬手,身后的黑衣保镖连忙拿出一张房卡,恭敬的上前为他们打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就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的气味。 甜腻的蜜糖味道,还有那情-欲而起的麝香味道,以及香水脂粉的味道。 热浪扑面而来。 仅仅站在门口,都能听见里面靡丽的,女人的浪叫声。 “啊……孙少。” 这一声叫的柔媚入骨。 只是这声音听在吴枫言的耳朵里,却觉得那么的刺耳。 顿时,那双眼睛变得猩红,也不再理会身后的男女,直接转身就冲进了房间。 不过几秒钟之后,就听见了男人的惨叫声,女人崩溃的尖叫声,以及重物沉沉落地的声音。 听着里面闹剧一般的过程,夏薇言全程脸上的微笑都不曾散去。 但是傅云深却偏偏从那双他最喜欢的眼睛里面,看见了她心底的凉意,素来清澈的眼眸里,此时漾着浓浓的嘲弄,似乎察觉到身边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不由得摸了摸脸:“怎么了?” “不开心,嗯?” “没有。”夏薇言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这才彻底的消散了。 凉凉的开口道:“我只是觉得,以前的我实在是太傻了。” 第四十五章 是她给我下的药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说这句话。 但是傅云深偏偏从里面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若说第一次说是带着怅惋与茫然的,那么这一次,就是带着讥诮和冷嘲的。 夏薇言的声音带着冷意,率先抬脚走了进去,背影挺直且高傲,仿佛一个高傲的公主,一步一步的去接受自己的宣-判。 夏薇言知道傅云深今天带她过来的目的,无非是为了让她真的死心。 心? 在她看见吴枫言和柳浅在他们的婚床上翻滚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她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什么时候能后要回夏氏。 被吴枫言卖掉的夏氏总资产大约在七亿左右,而她手里所有的不动产全部卖掉也顶多三亿,这样一算,她差了将近四个亿的资金,她想要从傅云深那里将夏氏的股份拿回来。 却不愿意真如傅云深所说的,做他的情妇,然后作为分手礼物送给她。 她还是期望自己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的将股份买回来。 至于她和傅云深的这一段过去…… 这种屈辱她会永远记在心底,埋在心底。 傅云深眯了眯眼睛,看着她的背影,然后迈开长腿跟上去。 夏薇言刚刚房门口就看见里面那混乱的场景。 吴枫言站在床边,床上裹着被子缩在角落的,正是脸色一片苍白,光着身子的柳浅。 只见她浑身颤抖着,一双眼睛目光四处游离着,就是不敢去看吴枫言的眼睛,而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个套着黑色浴袍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沙发里,神色嚣张。 “浅浅,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么?” 吴枫言狠狠的闭了闭眼睛,颤抖着声音问道。 他没想到,才被夏薇言捉奸了没多久,他竟然也变成了那个捉奸的角色了。 柳浅仓惶的抬起眸飞速的瞥了一眼坐在沙发里,被称之为孙少的男人。 吴枫言被她这样的一个眼神给弄得暴怒起来,扬起手就想要给她一个耳光,却不想,手腕被一只冰凉的手给拽住了,他猛地转过身去,只看见一双清冷至极的眼睛。 “薇言……”吴枫言无意识的叫出抓住他手腕的人的名字。 看着她沉着的眼睛,竟然从心底泛出一股子名为委屈的情绪来。 夏薇言的心跟着颤了颤。 那双原本坚定的眼睛也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仿佛想起曾经,每当吴枫言在公司里受到排挤的时候,都会用这样可怜兮兮的眼神和语气,将她说的心软,让她为他出头,当时她只觉得那是她该做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不过是男人想要让她冲锋陷阵的手段罢了。 “夏薇言!”突然,女人尖利的声音从吴枫言身后骤然响起。 吴枫言猛地转头,恰好将站在他面前,妆容精致,气质雍容的夏薇言给暴露了出来。 柳浅看着那张娇艳欲滴的脸,顿时忍不住的满心的嫉妒,怒火冲宵而起,也不管身上是否穿着衣服,张牙舞爪的就朝着夏薇言扑了过来。 “你这个贱人,是你对不对,一定是你给我下了药,不然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枫言的事情。” 坐在沙发上的孙少眉头挑了挑,目光落到夏薇言的身上。 顿时,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贱人——枫言不爱你,你就想这些歪门邪道的过来害我,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柳浅歇斯底里的朝着夏薇言怒吼着。 说道激动处,更是直接从床上朝着夏薇言扑过去,张牙舞爪的就想要去抓夏薇言的脸。 吴枫言下意识的往夏薇言面前站了站,顺势接过柳浅光着的身子,而柳浅的指甲则是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三道长长的血痕。 柳浅一见吴枫言挡在夏薇言面前,顿时瑕疵欲裂,一双眼睛猩红的几欲滴血。 “吴枫言,你什么意思?”柳浅站直了身子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的瞪着吴枫言的脸。 其实吴枫言真的觉得自己无辜啊,他只是下意识的挡了挡。 夏薇言表情淡漠的看向面前正在争执的男女,目光转而落到坐在单人沙发上的,那位所谓的孙少身上。 察觉到那位美人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孙少连忙勾唇自诩英俊迷人的笑容,对着她举了举手中的红酒杯。 夏薇言厌恶的转过头去。 她一向不喜欢这样的纨绔子弟。 孙少一看她的样子,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嫌弃自己了,顿时脸色一沉。 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漫不经心的踱步到床边,懒懒的问道:“柳浅,不给介绍介绍么?” 柳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而夏薇言原本就蹙起的眉头此刻蹙的更紧了。 她不喜欢孙少的目光,太直白,也太有侵略性了。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柳浅嗫嚅着唇,看向孙少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孙少被她的说法给直接气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神冰凉:“臭女表子,刚刚还在我身下喊得比谁都骚,这会儿翻脸不认人?” “那是你逼我的,我被人下了药,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柳浅手指紧紧攥着被子。 突然,视线触及站在不远处的夏薇言,连忙伸手指着她:“就是她,她给我下了药的,我真的不认识你。” 吴枫言看了一眼柳浅那双闪闪烁烁的眼睛,只一眼他就知道柳浅是在说谎。 反正他的心底已经认定柳浅根本没有中药,而是这会儿故意攀咬夏薇言了。 一想到外面还站着不知道是人是鬼的傅云深,吴枫言咬了咬牙,哑着嗓子低吼道:“别胡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柳浅不敢置信的望向吴枫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吴枫言竟然这样明目张胆的偏袒夏薇言。 她明明是真的被下药了,她陡然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吴枫言一脸怒火的站在床边。 而从她身上漫不经心爬起来的男人,竟然是他们这次新戏的投资人,孙少。 只一眼她就想明白其中的关键,她被下药了。 以前她也遇见过这样的事情,无非是一个人拿钱一个人要角色,做完就走,大家伙出了门就互相不认识了,只是这次,竟然被吴枫言抓了个正着。 “枫言,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下药了,孙少是我们戏的投资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你站在床边了,枫言,你相信我好不好,我真的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啊。” 柳浅被吴枫言冷漠的态度给吓到了,瞬间红了眼圈,哽咽着祈求道。 一边哭一边扑过去,一边抱住吴枫言的腿,裸露在外的雪软磨蹭着他的大腿。 “你松手。” 吴枫言咬牙切齿的狠狠的瞪着她。 该死的,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说——”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孙少突然幽幽的开口。 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只见他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淡淡的:“女演员陪投资人睡觉很稀奇么?何必一副来捉奸的模样,你们是想要给我玩仙人跳么?” 充满恶意的调侃让吴枫言瞬间黑了脸。 “再说了,又不是第一次,柳浅你我装什么纯情小处女,要不是你床上还算是有点本事,你以为我想要睡你?”孙少嫌弃的瞥了一眼浑身不着寸缕的柳浅。 转而将目光落到夏薇言身上,眼底涌现一股兴味:“倒是,这位美女,想要什么角色的话,尽管开口,只要你把小爷我伺候好了,我捧你做影后。” 夏薇言冷着一张脸,听着这位孙少大言不惭的轻佻话语。 不由得挑了挑眉头,冷冷的问道:“你不是沪市人吧。” 孙少的脸色微微沉落,声音渐冷:“你什么意思?” “所以你不知道我是谁。” 夏薇言说的是实话,落在孙少的耳中却是说不出的嘲讽。 他确实不是沪市人。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孙少怒极反笑的冷笑着看着她,手指紧紧攥起,仿佛随时要暴起伤人一样。 “你有什么资格在我这里挂名?” 依旧是冷冷的声音,却带着无比的嚣张。 一时间让孙少有些踌躇起来,沪市的富豪实在是太多,随便一个扫地的大妈都可能有个千亿富豪的亲眷。 “还没处理好么?” 突然,门口传来一个低沉微哑的声音。 夏薇言侧身看过去,只见男人百无聊赖的靠着门框,清冷的脸上带着冷冽,看见她的目光,站直了身子,信步朝她走过来,随着他的靠近,清冽好闻的气息仿佛冲散了这一室的甜腻味道。 他冰冷的目光落到吴枫言身上:“处理好了,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阶段了。” 吴枫言畏缩了一下,目光中突然染上一丝惊骇。 他突然想起之前他和傅云深之间的那个协议。 “你他么的又是谁啊。”孙少被这接二连三走进来的人给气的火冒三丈。 顿时也不顾及夏薇言到底是谁了,恶狠狠的便质问道。 傅云深冷冽的目光幽幽的睨了他一眼,直接圈住夏薇言的腰,转身就将她往门外带去。 “回去洗澡。” “嗯?” “这里的味道太难闻了……” 远远的还能听见两个人的对话声。 孙少被气的整个人都快要爆炸了,自己好不容易*规则个女演员,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闯进房间,当他这里是菜市场么? 柳浅嫉恨的看着被高大挺拔的男人圈在怀里,渐行渐远的女人。 一边下床穿衣服。 而吴枫言的脑海里还浮现的是刚刚傅云深那漫不经心的一撇,里面满是警告的神色。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对夏薇言是抱着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所以才毫无顾忌的和柳浅纠缠不清。 可当他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才发觉,他并不是那么的无动于衷的。 第四十六章 她是我的老婆 柳浅穿上了衣服,吴枫言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扔下一句:“去车里等着我。” 转身便追着傅云深和夏薇言走了出去。 柳浅手里捏着吴枫言的车钥匙,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孙少,垂着脑袋就往门口走。 孙少看着她畏畏缩缩的模样,眯了下眼睛,走到她面前,扬起手,狠狠的甩下。 “啪——” 剧烈的疼痛猛地袭来,柳浅连忙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看向孙少。 嗫嚅着唇,想要张口就骂,却在看见那双阴鸷的眼睛时,屈辱的垂下了眼睛,转身飞快的跑了出去。 而孙少冷冷的环顾了一圈这恢复空荡的房间。 “妈的,一个个都特妈神经病。” 约个炮也能约出这种闹剧来,孙少觉得自己的点背到家了。 打电话给自己的助理:“给我送一套衣服上来。” 十分钟后,电话铃声响起,孙少不耐烦的接通了电话,里面传来助理可怜巴巴的声音:“孙少,您看,是不是方便你自己出来拿一下,我根本进不去,外面很多人。” 很多人? 孙少脸色微微变化,当下也不嫌弃自己原来的衣服脏了,直接套上。 穿戴完毕后,还特意戴上了一个墨镜。 这才开门走了出去,只是——门外一排排的黑衣大汉,庄严肃穆的站在所有的门口。 中央还有几个人来回的游荡着,腰间鼓鼓的,要是他没猜错的话,里面恐怕别着枪。 不由得,孙少想到后来走进来的那个,将那个美人带出去的男人…… 膝盖顿时一软,差点跪在地毯上。 背脊上的冷汗直冒。 乖乖,刚刚那个难道是哪一方的大-佬?妈妈呀,沪市简直太吓人了。 ………… 吴枫言被恭敬的请到了隔壁的房间里。 傅云深就坐在沙发里,身边恭敬的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青年男人,带着金丝边的眼镜,脸上带着浅浅笑,指尖夹着几张薄薄的纸,正低着头和傅云深说着些什么。 而夏薇言则是背对着门,正站在窗户口,面前一缕缕热气飘上来。 显然面前正放着一杯饮品。 吴枫言踌躇着走了进去,脚步声引起沙发上男人的注意。 男人微微的抬头,冷冷的眸子里不带任何情绪,就这么淡然的看着他。 可偏偏只是这一眼,就让他感觉那十足的压迫力,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不顺了起来。 “坐吧。”男人的手指点了点对面的沙发,淡淡的道。 夏薇言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吴枫言,看着他身后紧闭的门。 傅云深慵懒的靠在沙发里,吴枫言站在他的面前。 今天的傅云深穿的是一身深色系,哪怕只是慵懒的靠着,都自成一股压迫人的气场。 她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旁边,上面煮的是一杯新鲜的咖啡,她滤干净了咖啡,加了奶糖后,放了一块冰块进去,走到他身边,递给男人:“咖啡。” 傅云深望了那白瓷的咖啡杯,清冷淡漠的道:“坐?” “好,等会儿。”说着,夏薇言便转身又走到咖啡机那边,又倒了一杯咖啡,端着杯子走了回来。 听着那高跟鞋缓缓走来的声音,男人掀起眼皮,眼神落在夏薇言的身上,微微扯唇:“宝贝儿,早点签完,早点回家吃饭。” 男人的声音冷冷的,丝毫没有暖意,这一声‘宝贝儿’与其说在叫她,倒不如仿佛在叫一个宠物。 夏薇言闻言不由得蹙了蹙眉心,忍不住的哼了声,依旧是那不紧不慢的速度走到傅云深身边坐了下来,男人顺势手滑下,直接圈住了她的纤细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嚣张…… 吴枫言看着这样堂而皇之在自己眼前抱住自己妻子的傅云深,脑海里只浮现出嚣张两个字。 他猛地攥紧拳头,压抑住心头那一股难以忍受的屈辱感。 在傅云深眼神的示意下,站在旁边的男人将手中的文件轻轻的放到吴枫言面前的桌面上。 傅云深浅笑:“你让我帮你找柳浅,代价是离婚,现在柳浅已经找到了,这是离婚协议,签字吧。” 吴枫言从进来开始,目光就一直盯在这几张薄薄的纸上,除了中间将视线施舍给了傅云深和夏薇言之外,便一直在猜测,这两张纸是不是离婚协议。 如今证实后,他的心一瞬间疼极了,就连俊朗的五官,都忍不住的扭曲了起来。 夏薇言心安理得的靠着傅云深的胸膛,淡淡的道:“当初的相遇现在看来也许就是个错误,被你卖掉的夏氏股份,权当是我这些年交给你的学费,算是让我学到了人面兽心这个成语的真意了,现在,你不想过下去,我也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和柳浅被我亲手捉到了在床上这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大家伙都是成年人了,干脆一点,签字吧。” “哈?”吴枫言突然低低的嗤笑一声,猩红的眼睛狠狠的盯着她:“你靠在男人的怀里控诉我出轨?” 那嘲讽的语气,猩红的眼睛,扭曲的面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轨的是夏薇言……当然,她现在的情况也不能算是没有出轨,毕竟还没有离婚。 只是…… 傅云深皱眉,俊美的脸沉沉的冷着,声音带着淡淡的警告:“签字?我时间不多。” 男人的安然淡漠一下子激怒了坐在对面的吴枫言。 吴枫言猛地站起身子,将桌面上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歇斯底里的低吼起来:“傅总,睡我老婆的滋味怎么样?你是不是很得意?我不会和她离婚的,除非我死了。” 傅云深蹙着眉头,他没想到吴枫言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要反悔。 毕竟胆子这么大的人已经不多了。 瞬间,声音一下子就变得冰冷了起来:“吴先生,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自己老老实实的签字,要么我就让人打到你签字。” “那你有种就来打我啊,打死我好了。” 夏薇言撑着下巴,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吴枫言还会死皮赖脸这个技能呢?只是……还在撑什么呢? 傅云深懒懒的靠着椅背,手里端着刚刚夏薇言倒的那杯咖啡,轻轻的喝了一口。 他面无表情的抬眸看向对面的吴枫言,声音极其冷漠:“吴先生,你当初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和夏薇言结婚的,我不管,但是现在她想要和你离婚,哪怕仅仅是做人的良知,你也该老老实实的签字,这世界上老实的蠢蛋很多,你薅羊毛也不该紧着一只羊薅不是么?” 蔑然淡漠的态度里,带着丝丝的恶意:“虽然她是个蠢蛋,但并不代表你就能随便欺负,要么,你自己老老实实的主动签字,要么,你吴家这些年从夏家得到的东西,也该一一还回来了,你觉得故意杀人这个罪名怎么样?” “傅云深,你威胁我?” 傅云深唇上噙着冷笑:“你可以这样认为。” 吴枫言盯着傅云深的脸,拼命压抑着心底的暴虐,最后沉沉的闭上眼睛,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傅云深,她是我老婆。” 夏薇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现在是,你签了字以后,就不是了。” “玩一个被别的男人玩烂了的女人滋味怎么样?真没想到,傅氏总裁竟然喜欢被我玩剩下来的破-鞋。” 夏薇言的脸色猛地僵住,惨白成了一片,指尖微微颤抖着。 突然,一只温热的大手从天而降,一把攥住她冰凉的手指,紧接着,耳畔便传来男人凉薄略带嘲弄的嗓音。 “结婚一年老婆还是处-女,吴枫言,你该不会是性-无能吧。” 这下子轮到吴枫言的脸色苍白了。 之前他不睡夏薇言是觉得自己恶心这个女人,现在最后悔的却也是当初没有睡这个女人。 “签字吧,我个人不喜欢浪费时间。” 男人从身边的律师手里又接过一份离婚协议,轻轻的推到他面前,手指敲了敲签字的地方,意思十分的明显。 吴枫言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知道,今天这字是必须要签了。 从他同意傅云深帮他找柳浅那时候开始,他和夏薇言就已经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了。 从律师手里接过笔,闭了闭眼,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龙飞凤舞。 签完字的那一刹那,吴枫言只觉得浑身的精气神都仿佛去了一半。 目光死死的盯着夏薇言,只见她从桌上拿起离婚协议,目光淡然的看了看协议,便漫不经心的递给了旁边的律师,眉眼疏淡,看不见任何的波动。 没有愤怒屈辱,更没有痛苦悲哀,唯一能看见的情绪,便是淡淡的放松和喜悦。 她和他离婚竟然只觉得轻松?还有喜悦? “你为什么要帮她?就因为她给你睡了?”吴枫言还是忍不住的恶狠狠的质问道。 男人勾唇浅浅的笑了一声:“我只帮我的女人。” 吴枫言仿佛受到了屈辱,一脸愤愤不平的离开了酒店。 高律师拿着离婚协议,直接就去了民政局,为两位办理离婚证,甚至连照片,都用的是当初结婚时储存在系统诶的合影。 偌大的房间里竟然只留下傅云深和夏薇言两个人。 沉默了好半晌,夏薇言终于鼓足勇气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今天的事,谢谢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帮我。” 男人淡淡的嗯了一声,随即伸手扯了扯领带,放松了脖颈。 剑眉微微扬起,唇角挑起一抹讥诮:“你哭成那个样子,可怜兮兮的,扯着我的袖子哭着喊着让我帮帮你,宝贝儿,任谁在那种情况下都拒绝不了你的要求。” 第四十七章 做我的女人不好么 夏薇言瞠目结舌的望着男人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 她突然想起那天,她哭着揪着男人的袖子,求求他,帮助她…… 原本也只是因为被绑架了,心绪不宁,在极度不安的情况下,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后来恢复过来后,她也因为那天的哀求而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傅云深的速度这么快,竟然就这样粗暴而直接的帮她将婚给离了,一时间竟然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直到高律师将两本离婚证递到她的手里。 看着这深红色的小本子,上面硕大的三个大字‘离婚证’,看的她一阵恍惚。 突然,脸颊被两只修长的手指给捏住了。 “你干什么?”有些囫囵不清的侧眸看向捏住自己脸颊的男人,只见他神色淡淡,丝毫看不出像是做这种恶作剧的人。 “去吃饭。”男人施施然收回手指。 仿佛刚刚那个幼稚的举动不是他做出来的一般。 夏薇言莫名其妙的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这才将两本离婚证中的一本放进自己的包里,而另一本则是重新交回了高律师的手中。 “能麻烦你帮我送去给吴先生么?” 高律师挑眉:“当然。” 夏薇言莞尔笑开:“谢谢。” “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蹙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的侧着身子看向她。 对着一个律师有什么好笑的,真是…… 夏薇言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只觉得他的脾气还真是奇怪,这么一会儿,怎么看起来又不高兴了。 但是想到之前被他强迫的事情,不由得抖了两下,却还是连忙跟了上去。 傅云深的脸色更黑了。 拿了离婚证的夏薇言心情很好,哪怕对面的男人依旧一脸冷色,也不能阻止她的好心情,两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北湖别院,一进门平妈就赶紧的将菜给上了桌。 夏薇言喝了口鸡汤,依旧鲜美的很,又夹了快鱼肉吃。 傅云深一边吃着菜一边目光落到她的身上,好像,自从他回来后,她吃饭就吐的毛病好像就没有发作过了。 最近看起来,也胖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用餐完毕。 傅云深起身去了书房。 夏薇言在客厅里面坐了一会儿,陪着平妈看了一会儿家长里短的电视剧。 但是睡意不停的侵袭着大脑,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起来。 “小姐要是困了,就上楼赶紧睡觉吧。”平妈看着她困倦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忧的提醒道。 夏薇言甩了甩脑袋,企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只可惜,那睡意不停的朝她袭来。 她打了个呵欠:“那我先上去睡了。” “去吧去吧。” 趿着拖鞋上了楼,随便冲了个战斗澡,头发都没吹,就将自己塞进被子里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神经紧绷了一整天。 哪怕下午在傅氏总裁的休息室睡了一下午,也仿佛一只都在做梦一般,整个人累的不行。 如今拿到了离婚证,保住了三亿的不动产,夏薇言心底那根绷紧的弦猛地松了开来,整个人的精神也一下子变得萎靡了起来。 她是被耳边的噪音给吵醒的。 睁开眼睛就看见男人拿着吹风机在给她吹着头发。 不由得心底一惊,猛地翻身坐起,却忘记了自己的头发还在男人的手里,头皮一下子收紧,刺痛从头皮上传来。 “哎哟。” 那发丝猛地一松,夏薇言忍不住的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床上滚了一圈。 再抬头时就看见男人那张漆黑如锅底的脸。 难得温柔一次,居然被女人抓了个现行不说,她还一副看见了洪水猛兽的模样。 “过来。”男人哑着嗓子命令道。 男人举着吹风机坐在床边,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一双眼睛有些冷,清冽沙哑的嗓音显得有些懊恼。 夏薇言看了他好一会儿。 在这个过程中,他既没有开口,只拿着吹风机静静的把玩着,似乎等待着她这样一个乖巧的宠物自己送上门去,整个人显得自信而内敛。 她从茫然的状态中清醒过来,慢慢腾腾的爬到了他的面前,乖巧的在他的面前跪坐夏。 长而凌乱的发,月牙色的吊带真丝睡裙,因为睡眠而愈发娇艳的脸庞,刚刚睡醒的,茫然而懵懂的眸子,就这样毫无顾忌的展现在男人的面前。 她的舌尖舔了舔略干涩的唇,然后看向男人的眼睛:“我……太困了。” 他看着那红色的舌尖在那嫣红的唇上滚了一圈,喉结滚了滚:“你睡了一下午。” “嗯,大约是心事终于了了一件,所以太过于放松所以睡着了,你知道的,人不就是这样么?心弦一松,总是想用睡眠来补充失去的能量的。” 男人沉默几秒,淡淡道:“我很高兴你将离婚这件事,当成了你的负担。” 被称之为负担的东西,一般都是不招人喜欢的。 夏薇言垂下眸子,淡淡的看着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 他抬眸与她对视:“我早就说了,是因为你求我,我才帮你。” “但是不管怎么说,你帮了我,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的、。” 男人抿唇沉默了,过了几秒,他还是勾唇冷冷的开口:“你这样说,我会认为你已经将我以前做的事情给忘记了。” 她脸色微僵,好半晌才有些吞吞吐吐的开口:“我一向恩怨分明,从不吝啬于感谢。” 傅云深眼神一暗,望着她:“那么,现在你已经离婚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 她娇美的脸蛋染上一丝冷漠:“我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啊,现在首要的事情是做你的情妇吧,傅先生,我可以问一下,你打算让我做你的情妇到什么时候呢?” 夏薇言不是不知道自己问出这些话会让男人生气,但她实在不愿意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男人的,虚无缥缈的承诺上面,她不想自己等了很多年,结果在死之前夏氏才回到她的受伤,而且这个男人,一看就不像放过她的模样…… 男人闻言脸色猛地阴鸷一片,几秒后,沙哑极了的嗓音响起:“你要离开我?”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是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她要离开他…… 男人太阳穴两侧鼓鼓胀胀的,显然是真的气急了,随意的将手中的吹风机扔到地毯上,猛地站起身来,一下子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猛地将她提了起来。 阴鸷的脸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有一股危险在那双幽邃的眼睛里流转着:“看来我最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夏薇言狼狈的用指甲扣着男人的手背,男人却仿佛不知道疼痛一般。 目光只在手背上扫了一圈,便危险的眯了眯眼睛。 “夏薇言,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你是我的女人,这辈子,你除了我的身边你还想去哪里?”男人嗤笑一声,目光落到枕头边那一本暂行的小本子上面:“还是说,你利用完我了,就打算将我扔到一边了?” “傅、云、深。” 素白的手攥成了拳头,不停的捶打着掐着她脖子的手臂。 一字一顿的声音从那喉咙中艰难的发出来,男人手猛地一松,夏薇言整个人呈自由落体的直接摔倒了在了床上。 她剧烈的咳嗽着,脖颈间的不舒适让她咳嗽的几欲作呕。 愤恨的抬眸看向男人的脸,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眼泪也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了下来,娇娇弱弱的身子趴在被褥中间,显得可怜又狼狈。 “做我的女人不好么?” 男人挑起她的下巴,哑着嗓子淡淡的问道。 夏薇言惨然一笑,那笑容凄苦极了,翻过身子靠在床背上。 真丝的睡裙大喇喇的直接滑到了腰部,直接裸露出两条莹白如玉的笔直的细细的腿儿,男人的目光锁在这两腿腿上,瞳孔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呼吸渐渐有些粗重起来。 “傅云深,虽然我这个人已经对婚姻失望了,但是我这辈子也绝对不会做别人的小三的,你未来总会有自己的妻子,如果让我做有妇之夫的情妇的话,夏氏什么的,我另可不要。” “所以,你是想让我娶你?”男人淡淡的声音微微上扬着,带着嘲弄的浅笑。 夏薇言的呼吸窒了窒,一张脸也僵硬了起来。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娶一个二婚的女人,而且是一个对我毫无用处的女人。” “那你就放我走啊,我不想嫁给你,但是我也不想给你做情妇,夏氏我不要了好么?” “你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你将我傅云深当成了什么人了?” 夏薇言咬唇看着站在床边一身清冷的男人,手指紧紧的攥着,心中的悲凉蔓延全身:“为什么偏偏是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美丽的女人,你偏偏要去强-奸我。” 他淡淡的道:“我从回国的那天起,就知道你的存在,我模拟了一遍遍和你相遇的情景,但是,造化弄人,谁让你那天晚上偏偏就赶回来了呢?” 他那天晚上在晚宴上中了招,被下了春-药,他知道她出差了,却还是鬼使神差的开着出去她回家的那条小巷,心中恶意翻腾的时候,却没想到,她竟然意外的出现在了巷子里。 第四十八章 虎视眈眈的傅家人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她穿着薄薄的裙子,托着大大的行李箱,在雨中急促的往家跑去。 哪怕是深夜,在车灯的照射下,他清晰的看清了她身上近乎透明的模样。 中了春-药的他,在加上多日来心底那隐晦的旖旎的心思,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直接将她拉上了车,在车上就将她给强迫了。 夏薇言一下子想起,那时候她想要回夏氏的时候,男人口中所说的夏家欠他的。 “你说我们夏家欠你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让我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男人英俊的脸面无表情,略显得有些阴沉,黑眸定定的看着她,如一汪古井,幽深无比:“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了更加的幸福,宝贝儿,不要想着离开我,否则我真的只能拿绳子将你拴在家里了。” 夏薇言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瞠目结舌。 等反应过来,便挣扎着想要下床,却被男人一把拦腰抱住。 她挣扎着:“傅云深,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私自囚禁别人是犯法的,还是说,你以为你在沪市能够只手遮天,所有才有恃无恐。” 他淡淡的道:“夏薇言,我的耐心有限,你不要无理取闹,做我的女人不好么?这些天,除非你真的不听话,我对你也没做什么吧。” 夏薇言整个人猛地僵住,就这样被挂在他的胳膊上,股间靠着男人的灼热,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竟然有脸说他没对她做什么?她脖子上的掐痕可还没消失呢。 “为什么偏偏就是我呢,傅云深,你给我说清楚……我不要夏氏了还不行么,你让我走吧。”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目光灼热的看着她苍白的侧脸:“晚了,如果你当时不找到傅氏来或许我真的会放过你,但是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就别想别的心思了。” 夏薇言整个人略有些颓丧,就连脸色都变得暗淡了下来。 她简直快要气死了,但是又觉得这个男人就算她不来,他也不会放过她的。 她总有种感觉,这个男人之所以陪着吴枫言疯,恐怕就是为了让她主动找上门来,那时候他会顺理成章的要求她做他的情妇,只是,那一杯春-药打乱了他的计划,所以才会有雨夜巷子里的强-暴。 夏薇言整个人都变得灰暗下来:“可是我真的不想做情妇啊,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害人的事情,我不要做情妇,我妈妈就是被情妇害死的,我不要做这种害人的事情……呜呜……” 她捂着脸哭的十分凄惨,男人冰冷的视线定定的望着她捂着脸痛苦的样子。 幽邃的眸闪了闪。 男人平稳的回答:“那很可惜,你还是要做我的情妇,因为你别无选择,如果你不闹的话,未来我想要结婚,说不动会娶你,但是,现在你最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该做什么,该怎么做,你自己应该清楚。” 说着,就直接松了手。 夏薇言整个人狼狈的跌落到了床上。 双目无神的蜷缩着,她没有抬头去看男人的眼睛,因为她知道,就算再多说些什么也没用。 这个男人显然不是那种听得进别人的话的男人。 他太自我。 反正她已经打定主意,等他结婚后,她就离开沪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再此之前,她的首要任务,就是将夏氏从傅云深的手里彻底的拿回来。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直接转身出了房间,进了书房。 阴鸷的脸色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 傅云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自从那天半夜的争吵后,小半个月,他都没有出现在北湖别院。 平妈的脸上一天比一天多了焦躁,每次看见她都是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反倒是夏薇言自己,一脸淡然,似乎对傅云深来不来这件事,显得很无所谓。 她确实无所谓他来不来。 半个月后的一天,也是深夜,傅云深突然出现在了北湖别院的客厅里,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形象。 阴沉的天,外面下着大雨,雨滴打在玻璃窗上,发出巨大的啪啪啪的声音。 她侧首看向窗外。 偶见几道闪电在天空闪过。 她眯了眯眼睛,刚准备和看电视的平妈说她要上楼了,却只听见大门口传来一声巨响,紧闭的大门竟然被人一脚给踹了开来。 平妈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昏昏欲睡的夏薇言也猛地回过了神。 两个人对视一眼,平妈手里拿着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而夏薇言则是直接走到门口。 看见进来的两个身影,顿时忍不住的惊呼一声。 “夏小姐,如果方便的话,来搭把手如何。”白云朗抬眸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女人,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双手捂住因为惊吓而张开的嘴巴,不由得苦笑一声道。 夏薇言连忙回过神来,小跑着过去,一把架住男人的另一只手臂。 只见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肩膀处,一个圆形的小洞正噗噗的往外冒着血。 素来嚣张的俊颜在此时显得格外的惨白,湿漉漉的头发凌乱的垂在脸上,剑眉微微蹙着,幽邃的双眸微微阖着,在听见白云朗的声音时,才大发慈悲的施舍了一个眼神给夏薇言。 只是这个眼神中空洞无比,仿佛看见的是一个陌生人。 夏薇言将男人的体重压了一半道自己的身上,两个人合力将他带到了沙发边,将他放到沙发上。 湿透了的西服,不一会儿就将沙发上染的湿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么?为什么还会有枪伤?” 夏薇言没有看错,傅云深肩膀上的伤口,明显是枪伤。 他到底是得罪谁了? 白云朗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看向站在一边一脸焦急的平妈:“去给成医生打个电话,将别墅的地下室的锁给打开,打扫一下,进行消毒。” “嗳。”平妈连忙点点头,颤抖着手快步走到电话旁边给成医生打电话。 夏薇言看着白云朗身上湿透了的衣服,连忙走到浴室里,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他:“你快擦擦吧,我上去给你拿一套衣服给你换。” 白云朗接过毛巾的手顿了顿,想了想,开口道:“给总裁拿一套睡衣下来吧,马上可能要做手术,我只做了简单的包扎,子弹还在身体里呢。” 夏薇言的背脊僵了僵,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的往楼上的衣帽间跑去。 很快,就给傅云深拿了一套宽松的睡衣睡裤,又给白云朗拿了一套休闲的居家服,上面的标签还没拆,显然,是傅云深买了没穿过的新衣服。 白云朗直接走到浴室,快速的换上了衣服,再走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看见夏薇言笨手笨脚的开始解开傅云深的扣子里,手指轻轻的挑着,状若兰花,似乎生怕碰到他的伤口,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只是,他因为中枪而摔倒在地面上,再加上下雨的原因,衣服上沾染了很多泥土。 但是,夏薇言就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垂着眸子面不改色的为他脱衣服。 明明手指碰到伤口处的时候,还颤抖不已,可偏偏冷着张脸,一脸严肃的为他脱衣服。 只是,大约是因为力气太小的原因,她一直有些托不住他的身子,一侧眸就看见他站在卫生间门口望着她,不由得有些恼怒,拧着眉头大声的质问道:“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被训了一句的白云朗摸了摸鼻子,上前去帮忙。 将傅云深身上的西服和衬衫艰难的脱了下来后,夏薇言这才算是真的看清了他的伤口。 只见狰狞的伤口处,鲜红色的肉外翻着,本来已经稍微止住的血,也因为脱衣服的动作而又撕裂出了血。 夏薇言转身直接到医药箱里面拿出止血药和绷带,先给他用毛巾将身上的水渍和血污给擦拭掉,这才直接上了点止血药,用绷带先给包扎了起来,这才小心翼翼的给他套上睡衣。 下-半-身的裤子就脱的没有那么温柔了。 白云朗特意回避了一下。 夏薇言蹙着眉头,眼睛都不眨的直接将他的内裤给扒了下来,给他换上了崭新的内裤,再给他穿上睡裤。 两个人又合力将他转移到了楼下的客房的床上,这才呼了一口气。 男人的意识已经完全进入了昏迷的状态。 夏薇言去厨房接了盆热水,拿着毛巾过来就开始为他擦拭身子,漂亮的脸上此时一片凝重,专注无比。 连身后白云朗注意了她好久都没有发现。 白云朗看着夏薇言的目光中满是惊奇。 其他人或许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绝对知道这对男女之间的纠葛的,说到底,自家总裁对人家小姑娘辣手摧花,还特恶劣的将人家禁锢在身边,若是傅云深不是他的上司的话,恐怕他也会暗啐一口,人渣。 但是现在,看着夏薇言手脚麻利,无微不至的照顾。 白云朗一瞬间仿佛看见了南丁格尔再世。 她在他的眼睛里,宛如散发着圣光。 “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受伤的?”突然,坐在床边的女人开口问道。 明明没有回头,却仿佛笃定身后站着白云朗一般。 白云朗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随即才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并不是总裁,只是总裁的情妇而已,顿时又放松了下来,淡着嗓子轻描淡写的说道:“还能怎么受伤的,无非是傅家的人动的手。” 傅家的人? “傅家的人不是已经……” “呵呵,傅家可不是只有这一脉,还有不少的杂虫在旁边虎视眈眈呢。” 第四十九章 准备动手术吧 傅云深回傅家接受傅氏的过程并不顺利。 他的父亲在得知自己得了绝症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父母兄弟绝对虎视眈眈,光靠傅安盈和那位小妻子,绝对是守不住傅氏的,所以,他想到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他的儿子活的并不好,至少在二十三岁之前,一直过得都是贫苦的日子。 金家也很乱,对于这个出嫁后从未为家族带来任何利益的女儿,他们选择视而不见。 直到二十三岁的那一年,傅云深出了车祸,撞他的人是美国维纳森家族的小儿子,金家的人一下子全都出现了,不仅仅将这位外孙给接回了金家,甚至还为他请来了最好的医生治疗。 维纳森的歉意全部被金家的人给瓜分了。 等他上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神情冷漠的儿子。 但是他时日无多,偏偏家里豺狼众多,所以,他还是将他给带了回来,甚至将他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傅云深本身就是斯坦福的高材生,没有回来之前在华尔街就已经有了自己的公司,对于傅氏的事情,他上手的很快,等他复建成功后,父亲绝症不治死亡,傅氏也就顺利成章的到了他的手里。 但是,傅家的其他几个叔伯却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原本以为只剩下孤儿寡母的傅氏一下子来了个强势的继承人,这触动了那些人的利益。 初期的时候更是意外不断,刺杀不止。 如今五年已过,偶有刺杀,却已经消停了很多了。 这次,绝对算是个意外。 夏薇言静静的听着白云朗的解释,垂着眸子,手指却不由自主的探上去去描绘男人的眉眼。 她从来都知道,豪门是非多,藏污纳垢。 亲兄弟反目成仇,亲姐妹相互陷害,亲父子相看两厌。 只是,再一次听到这些豪门里面的腌渍事,还是让她的心底涌上无数的厌烦。 “原来你也是家族斗争的牺牲品么?” 浅浅的呢喃了一声,指尖的力道愈发的温柔。 男人依旧还在昏迷之中,双眼不安的动着,就连睫毛都跟着颤抖。 一瞬间,她竟然有种同命相连的错觉。 “小姐,成医生到了。”平妈走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苍白的。 她以前也见过先生受伤的模样,但是,这次是第一次见到枪伤,这让她多少有些害怕和不安。 夏薇言连忙站起身来,走出房门去迎接。 一出门就看见成医生一脸凝重的带着四个助手走了过来。 看见夏薇言的时候有些讶异,只是很快那抹讶异就被凝重所代替,对着夏薇言点了点头,便直接越过她进了房间里面。 看着床上已经进行了简单包扎,甚至衣服都换了,一直被无微不至照顾的傅云深。 成医生的脸色稍霁,看向夏薇言的眼神都变得柔和了不少。 “你将他招呼的很好,学过护理么?” 夏薇言一愣,这是在和她说话? 连忙摇摇头:“没有,只是以前经常会受伤,所以学习了一些简单的包扎而已。” 成医生也不再问,而是直接看向平妈:“地下室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已经消毒过了。” “嗯,将人抬下去,准备手术吧。” 原本站在成医生身后的几个助理一起称好,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了一副担架,直接将人就给抬了上去。 夏薇言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忙碌的景象。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手……手术?在这里做手术?” 成医生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不知道?这里有手术室的。” 夏薇言:“……” 这傅云深到底是受了多少次伤,居然在自己家里都安了手术室。 抿了抿唇,刚准备说话,就看见成医生似笑非笑的眼睛:“放心,计算你们以后生孩子,都能在这边给你做剖腹产。” 剖……剖腹产? 夏薇言:“……” 这成医生说话怎么就这么吓人呢?谁要剖腹产了,顺产,顺产好不好。 呸呸呸,谁要生孩子啊。 成医生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女人脸上的色彩变幻,不由得笑了笑,看着傅云深已经去了地下室,连忙跟上去。 白云朗走到夏薇言色年轻轻的咳嗽了一声:“咳咳,夏小姐,我们一起下去等着吧。” 夏薇言连忙回过神来点点头:“应该的。” 夏薇言直到坐在地下室手术室外面房间的沙发上时,才真切的感受到,这里是真的有一间手术室。 而且看起来,比医院里面的手术室豪华多了。 所有的器材应有尽有。 真应了成医生那句话,就算是在这里生孩子都不需要去医院产检了。 这里完全什么器材都有,只差一个妇产科医生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薇言差点坐在沙发上睡着了的时候,手术室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成医生将口罩从脸上摘了下来,目光平和的淡淡开口:“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到骨头,最近一段时好好休息就行了。” 显然,这次的枪伤福大命大,没有伤到傅云深的骨头。 夏薇言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来由的松了口气。 几个助理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提着的还是之前将傅云深抬下来的担架,直接将傅云深给抬去了二楼,他们一直住着的那个房间,将傅云深在床上安置好了的时候。 成医生手里才提着几袋药水交给夏薇言。 “今天晚上我们先回去了,他可能会有发烧的现象,你好好的照顾着吧,这几瓶是要换的点滴,看见没了就将药水给换了,他手背上的是滞留针,没药水了你直接将锁给锁了就行,等麻醉过了他可能会醒过来,你们熬一点米汤给他吃一下,今晚是最危险的一晚,不要大意。” 刚刚做完手术的成医生脸色有些苍白。 交代完了事情后,便带着助理离开了。 白云朗也适时的告辞了,毕竟这里是总裁的家,况且明天总裁肯定没办法去公司,他肯定要去公司里主持大局,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偌大的别墅里只留下了夏薇言和平妈两个人。 平妈年纪到底是大了,再加上受到了惊吓,唯唯诺诺的站在旁边:“小姐,我下去给先生熬米汤好了。” “不用了,你去睡吧,他我来照顾就行了,米汤我来熬,你下去将电饭煲给搬到房间里来就行了。” 夏薇言连忙阻止,她实在做不出虐待老人的行为来。 毕竟这时候夜也已经深了。 平妈点了点头,连忙下楼去将电饭煲给搬到了楼上,还顺手淘了米,放上了水,上来插上电源才一步三回头的下了楼。 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夏薇言和傅云深两个人。 傅云深平静的躺在被子里,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平和的闭着眼睛,苍白的唇舌,将他原本棱角分明的脸衬托的柔和了几分。 仿佛受到了蛊惑一般,夏薇言坐在床边,手指不由自主的抹上了那张俊颜。 用指尖描绘着他的眉眼,这样柔弱的傅云深,看起来实在是太过于脆弱,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呵护他,照顾她,深深的看着他的脸,掩去平日的深沉,这张脸看起来意外的有些稚气。 夏薇言这才想起来,说到底,他也才二十八岁而已。 五年之前被带回傅家…… 才二十三岁的男人,才刚刚大学毕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出了车祸。 回来后群狼环饲,叔伯虎视眈眈,后母继妹还在后面拖后腿,亲生父亲身患绝症,偌大的集团背负在他的身上,夏薇言看这样的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来。 “你如果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垂着眼睑,她描绘着男人的眉眼。 这样乖乖的躺在床上的男人,和之前那个掐着她的脖子,满脸戾气的男人,完全不同。 就这样呆呆的靠着床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他的头发,熬着换了瓶药水后,迷迷糊糊的眯了过去。 傅云深只感觉自己好像漂浮在云端,身体上的疼痛和发顶舒适的触感,让他沉迷其中醒不过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上的疼痛越来越厉害,他也终于从那云端中醒了过来。 傅云深幽幽的睁开双眼,目光茫然的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在…… 北湖别院的房间里? 傅云深目色一凝,他记得之前是在车里遭到了袭击。 虽然有保镖在旁边保护着,却还是中了一枪,在肩膀的地方。 他还记得昏迷前似乎说了句什么,他心底想要去的是在郊外的一套别墅,那边他很少过去,一直都是给高雪慧住的,环境清幽,很适合静养,但是白云朗怎么将他送到北湖别院来了? 肩膀传来的尖锐的痛,在麻醉的效果过去以后,伤口终于发挥了他的威力。 他动了一下,忍不住的嘶了一声。 突然,一只温热的手抚上他的额头,轻柔的嗓音还带着一丝困倦的沙哑:“你醒啦。” 傅云深木讷的看着女人从旁边站起来,明明还眯着眼睛皱着脸,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但是那双手却格外的温暖,轻轻的摸了摸他的额头,半晌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来:“还好,没发烧。” “想要什么告诉我,要喝水么?” 男人定定的看着她,点了点头。 夏薇言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趿着拖鞋就去倒水了,目光落到他干裂的唇上,不由得有些为难:“你……现在还不能动,我用勺子喂你水怎么样?” 傅云深还没有说话,便看见她直接打开-房门跑下了楼。 不一会儿,她拿着一根吸管进了房间,将吸管插进杯子里,小心翼翼的扶着他的脑袋,让他狠狠的喝了两口,这才将被子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 “你一直在照顾我?”傅云深面色有些怪异的问道。 第五十章 大家不会接受她的 夏薇言忍不住的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嗯,平妈年纪大了,我让她先去睡了,对了,你肚子饿了么,成医生临走的时候说你醒来可以喝点米汤,你现在要吃么?” 一边说着一边目光落到点滴的药水瓶上面,眼看着药水就见了底。 连忙走到茶几那边,拿着贴着序列号三的药水瓶走了过来,手脚麻利的为他换上了药水。 又看了看成分,蹙着眉头将速度给调慢了,滴水的速度立刻变得慢了许多。 夏薇言低头就看见傅云深蹙着眉头看着自己的动作,不由得解释道:“这一瓶药水成分比较多,比较厚,滴慢点对心脏比较好。” 傅云深收回目光,不在看她。 夏薇言早就习惯了他的态度,对他不说话也没什么反应。 只是今天的傅云深看起来太过于‘脆弱’,让她原本冷漠的心,也不由自主的软了不少。 脑海中又回想起这些年他吃的苦,不由得叹了口气。 从卫生间里等了一盆热水,捧出来,拧干了毛巾温声的安抚道:“我给你洗脸好不好?” 男人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本想拒绝,但是脸上那黏腻的感觉让他难受极了,所以还是点了点头。 然后就感觉到温热的毛巾轻轻的擦拭着脸颊,傅云深定定的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只见那张脸上满是专注的神色,那双澄澈的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面,温和极了。 女人西如青葱的手指,轻轻的为他梳理着头发。 不长的指甲轻轻的划过头皮,让他背脊的汗毛都忍不住的竖了起来。 强忍住满足的,舒适的喟叹,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脸庞,他不明白,仅仅是因为一个伤口,这个女人对他的态度就好像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尤其是现在…… 她的一举一动都让他想起了多年以前。 那时候摔倒了,也会有一个女人将他扶起来,用温热的毛巾为他擦拭被眼泪染湿的脸庞,会在他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下一下的用指甲轻轻的抓着他的头皮,总是让他舒服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如今,那个女人已经不在了。 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却不想,今天竟然在这个女人身上,又感觉到了这样的感觉。 隐隐的心底,有一种酸涩涌了上来。 他看向她的目光更加的炙热了起来。 突然,不远处的电饭煲发出了翁鸣的声音,发间的指尖微微一颤。 随即便离开了,一时间,傅云深心底涌上了一股怅然若失的感觉,目光追随着女人的背影,看着她走到角落,将电饭煲的插头拔了,然后从里面舀出来一小碗的米汤,放在旁边早就准备好的冰盆里。 过了几分钟后,似乎温度降了下来。 就看见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碗走了过来,她笑着朝他走来。 傅云深一时间有些恍惚。 “喝点米汤吧,不然肚子饿了睡不着。”夏薇言依旧温温柔柔的,带着浅浅的笑意。 明明头发还有些凌乱,明明身上穿着的,还是一套不算好看的运动呢绒套装,可是傅云深却偏偏觉得,这样的夏薇言,简直该死的迷人,该死的好看。 就着勺子喝下米汤。 温热的液体从干涸的嗓子进了食道,最后慢慢的流进胃里。 原本冰冷的四肢,也仿佛被这温暖的米汤给温热了,原本还有些没胃口的傅云深一口气喝了两碗,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这米汤而恢复了些许的血色。 “还有几瓶药水?”傅云深望了望不远处的桌面,上面显然还放着几袋药水。 “三瓶。” “嗯,我怎么会在这里?” “白特助送你过来的,后来打电话给成医生给你做了手术,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看一下么?”夏薇言想起刚刚成医生拿上来的那个透明的小塑料袋。 傅云深点了点头,脸色平淡的淡淡道:“扶我坐起来。” 夏薇言看着他肩膀上的伤口,不由得有些为难的蹙眉:“你刚做了手术,先躺着不要动了,不然伤口又裂开了。” 男人剑眉微挑,唇角勾了勾:“你担心我?” 夏薇言看着那熟悉的笑容,不由得扶额,这个男人刚刚恢复了点力气,怎么就开始作妖了呢。 她此刻无比怀恋刚刚那个昏睡中的,宛如天使一般的傅云深。 “嗯。” 虽然不想回答,但是看见男人那湿漉漉的眼神,还是忍不住的轻轻的哼了一声。 闻言,男人忍不住的勾唇笑了笑,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抬手想要摸她的脸,手背上还扎着针,夏薇言心头一急,连忙蹲下身来,将自己的脸送到他的手上,只期望他不要乱动,不要加重伤势。 “乖,我头疼,给我揉揉头吧。” 夏薇言:“……” 是肩膀受了枪伤吧,怎么会头疼呢。 虽然这样想着,但是在男人明显希冀的目光下面,还是叹了口气站起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靠在男人的身侧,手指有一下每一下的摩挲着他的头皮。 那种熟悉的,酥麻的感觉再次袭来。 傅云深只感觉那胀痛的太阳穴此时好像被什么给安抚了一样,瞬间了就变得昏昏欲睡起来。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那一下一下轻柔的力度,渐渐的睡了过去。 他是真的累了,紧绷的神经在这一会儿舒缓了下来。 夏薇言忍着睡意,看着他将药水给点滴完了,最后用卡上了滞留针的锁后,才伏在他的身边沉沉的睡了过去。 ………… 傅云深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然天光乍亮。 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在被面上,也洒落在伏在被子上睡觉的纤细的身影上面。 傅云深看着那安然的睡颜,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瞳孔微缩,眼底划过一丝惊艳。 哪怕早已习惯了夏薇言的美貌,在这一瞬间也忍不住的被吸引住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发丝,她纤细的背脊,凌乱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越过臂弯,宛如瀑布一般的洒落,浅色的尼龙运动服上面,被阳光照得有些反光,更是衬托的那张睡颜,绝美清丽。 他竟然就这样看呆了。 直到身后传来敲门声,傅云深才一副仿佛被捉奸的惊悚表情,猛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他刚刚,竟然看夏薇言看呆了? “进来。”他清了清嗓子。 房门被推开,只见成医生穿着浅色的休闲外套走了进来。 手里还拎着一个药袋,里面装的全是药,他走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伏在床睡着了的夏薇言,不由得挑了挑眉,调笑道:“你这次这个女人找的不错,整整照顾了你一夜吧。” “什么叫做这次这个女人?”男人不悦的拧紧了剑眉,他什么时候还找过其他女人了? 成医生有些意外的看着他:“香山别院的女人不是你的女人?” 香山别院? 高雪慧? “不是……她和我没什么关系。”冷冷的反驳,傅云深的视线也十分的冰冷。 看的成医生忍不住的举手投降。 转过身去不由得撇撇唇,嘟囔道:“明明前几次受伤都被送去了香山别院,还说那女人和你没关系?” 傅云深:“……” 吐槽的声音太大了,他已经完全听见了。 而且香山别苑是他的产业,他想去还需要别人的同意? “昨天几点点滴完的?”成医生走过来,掀开被子,拆开纱布,看了应伤口的恢复情况。 已经不流血了,狰狞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让傅云深忍不住的颤了一下。 “不清楚,我睡着了。” 成医生抬眸睨了他一眼,冷嗤一声:“所以你就让人家小姑娘照顾你一夜?又不是你老婆,你良心不会痛?” 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傅云深的声音说不出的冷凝:“你对她很感兴趣?” “嗯?”成医生手微微一顿,竟然点了点头:“确实有点兴趣,你若是哪天不要了,通知我,我来接她。” “我的女人你也想染指?” “你可别瞎说,这姑娘胆大心细,手又稳,适合拿手术刀呢,到时候让她跟着我做助手,我可是个爱护人才的人呢。” 傅云深冷冷的嗤笑了一声:“那你要失望了,她可不会做医生的。” “而且,她这辈子都是我的……不可能离开我。” 哟其实在昨天晚上体会到那种温暖后,他更加不会放开她的手了。 成医生的熟练的拿出纱布开始为他包扎:“你总有一天会结婚的,你总不会要重蹈覆辙吧。” “那我娶她不就行了。” “你认真的?” “我从来都不会开玩笑。” 成医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确定在他的眼底看不见任何的开玩笑的情绪以后,脸色也不由得正经了起来,在他的肩窝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后,他坐直了身体,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认真的脸。 静默了好一会儿,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但是确确实实,他是需要说些什么的。 “你要知道,傅家人不会接受她的。” “呵呵,我的事情不容许他们来置喙。” “那金家的人呢?你就一点都不在乎金家人的看法么?金家也不可能接受她的。” 傅云深看着成医生的眼睛,冷冷的勾唇笑了笑:“金成实,既然你已经出了金家,为什么还要去考虑金家人是怎么想的呢?从我被傅海明带回来的那天开始,金家就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成医生的脸色猛地变了变,最后苦笑一声:“云深,金家当初的目的或许并不单纯,但是对你的心是不会有假的。” 就算他已经出了金家,但是金家毕竟是他的家,他并不想被误会。 第五十一章 你不要了给我 傅云深没有说话,只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成医生知道,傅云深不相信他的话,说实话,谁处在傅云深的位置上,经历那些事情。 都不可能说金家对他有感情。 “你……” “不用再说了。” 他还是想要说些什么,却不想直接就被床上的男人给打断了。 男人眉眼疏淡,显然并不想讨论这些事情,而是将目光落到女人那微微蜷缩着的十指纤纤。 昨天晚上就是这双手,在他的头皮上轻轻地抚-摸着,那种被珍惜的感觉,只要回想起来都忍不住的心湖荡漾,不由得,那双幽邃的眸中漾起一片温软,柔和的不像话。 而站在一边仔细观察的成医生抿了抿唇,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转身去和药水,眼不见为净。 或许是男人的目光太过于炙烈,熟睡中的女人微微蹙了蹙眉,吟咛一声,便慢悠悠的睁开了双眸。 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又带着一抹刚刚醒来时的懵懂与茫然,配上那白皙清丽的面容,看起来就好像是迷路的孩子,充满了彷徨无措的感觉。 傅云深不由得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将目光给转到其他地方去了。 “你醒了?”夏薇言坐直了身子,伸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微微的有些沙哑。 傅云深这才转过头来淡然的看着她,冷淡的嗯了一声,目光触及她腮边的红痕,那是伏在手臂上的痕迹。 不由得蹙了蹙眉:“想睡觉不知道上-床来睡?趴在那里吓人么?” 夏薇言的身子顿了顿,然后便垂着眼睑伸手翻了翻他的肩窝,看着崭新的纱布,有些错愕:“早上已经有医生来给你包扎过了么?” “夏小姐,虽然我知道我没有云深帅,但是这样忽略我我可是要伤心的哟。” 戏谑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桌边传了过来,口气显得哀怨又可怜。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歪了歪身子,才越过柜子看见桌子边的成医生,脸色微微一僵,讪笑道:“不好意思,有柜子挡着,所以没有看见成医生您。” 说着,连忙起身站起来,红着脸对着傅云深说道:“我去洗漱。” 然后便仿佛一只小兔子一般的小跑进了浴室。 傅云深不悦的看着被关上的浴室门,冷冷的目光落到成军医身上;“金成实,和个药水而已,你是不是还要在我这里吃午餐?” 成医生手脚稳健却慢悠悠的调着药水,抿唇邪气的笑笑:“平妈手艺好,我留下来吃饭没问题吧。” “不,有问题,药水和完了你可以走了。” 成医生扫了他一眼撇撇嘴,这重色轻友的人哦…… “行啊,正好我马上还有一台手术,药水就让小夏给你换就成,我看她手脚麻利,一看就是做护理的好苗子,说真的,你以后要是不要了就给我吧,我教她当医生。” “滚——” 在傅云深那张阴鸷的脸色下面,成医生施施然的和了药水,拎着医药箱就离开了。 当夏薇言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只剩下床上一脸阴鸷的傅云深,以及再无其他人的空荡房间。 不由得有些意外:“咦,成医生人呢?回去了么?” 男人冷冷的瞥向她,危险的眯了眯眼睛:“你很关心他?” “谁?” “金成实。” 夏薇言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张英俊的过分的脸:“金成实是谁?” 傅云深被窒住,本就不爽的心情,顿时变得更加阴郁了起来,就算房间里阳光溢满,依旧阻挡不住那寒冷的感觉,迅速的充斥满了整个房间。 “真是的,走那么快,我还想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呢,还有洗澡什么的。” 夏薇言嘟嘟囔囔的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面,开始给自己涂护肤霜。 这个梳妆台是后来傅云深搬进来的,他喜欢躺在床上看见她背对着他梳妆打扮的背影,那纤细的腰不盈一握,只静静的看着,都让他口干舌燥,心火难消。 涂完了护肤霜,夏薇言这才走到桌边,拿起药水看成分:“这个药水得下午五点之后才能挂,你肚子饿了么?我下去看看有没有你能吃的。” 傅云深眯了眯眼睛:“你过来。” 夏薇言放下药水,歪了歪脑袋,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事,却还是乖巧的走过去。 实在是现在的傅云深‘脆弱’的让她感受不到威胁,所以她走过去也一点害怕都没有。 走到他的床边,微微俯下身子。 男人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白皙小巧的下巴,哑着声音吩咐道:“扶我坐起来。” “你……”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别反抗我的命令,嗯?” 最后一个单音节听起来危险十足。 夏薇言攥了攥手指,还是认命的扶着他坐了起来,只是动作轻柔无比,眼神专注的看着他的脸,大有一种,他只要蹙眉就得立刻躺下来的架势。 傅云深也不恼,看着她那懊恼又不敢生气的表情,莫名的,心情就好了起来。 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背后垫上软软的靠枕,夏薇言一种屏住的呼吸,这才一下子呼出口气,伸手将脸颊边的长发别至耳后:“我下楼去看看平妈的饭做好了没?” 说着,便不顾身后人的反应直接转身往门外走去。 直到关上房门,夏薇言才皱着眉头歪着脑袋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她刚刚竟然觉得傅云深脆弱的可怜。 她是疯了么? 甩了甩头,将脑海中的思绪甩开,才抬脚往楼下走去。 恰好遇见正在往楼上走的白特助。 “夏小姐。”白特助浅笑着对着她颔首。 夏薇言也挂起客套的浅笑,对着他点了点头:“早上好,白特助,云深已经醒了,你直接过去就行了。” “好的,谢谢夏小姐。” 再一次颔首后,便直接越过她往二楼而去。 夏薇言也下楼去找平妈,一进厨房门,就看见平妈手里正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鸽子,似乎正准备杀掉。 不由得脸色微微一变,有些僵硬:“嗯……要杀掉这只鸽子么?” “这是家养的肉鸽,可不是信鸽,就是养来炖汤的,吃这个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的。” 平妈以为她是因为不忍心杀鸽子而开口想要阻止她,连忙就解释道。 “哦,对伤口有好处的话,你就炖吧,还有其他的,云深可以吃的东西么?” “有呢,炖了点骨汤粥,我现在就给您盛点出来。” 说着,便将鸽子直接塞进一个小木桶里,用塑料口袋将它灌了进去,然后就扔那不管了。 夏薇言闻着那鲜香的味道,肚子也跟着后面咕咕叫了两声。 她饿了。 “小姐你先吃,我刚刚看见白先生上去了,恐怕这会儿正谈事情呢。”平妈十分有经验的开口劝道。 夏薇言想了想,觉得平妈说的很对。 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平妈舀了一碗骨汤粥放到她面前,又装了几个包子锅贴,还有一个荷-包-蛋,最后放了一杯牛奶。 夏薇言为难的看着眼前这一份巨量的早餐。 “我吃不下这么多啊……” “先生吩咐的。” 骗人! 傅云深明明很久不来了,而且昨天来的时候都昏迷了,怎么可能会吩咐这些事情。 平妈脸上依旧是笑开了花的模样:“哎哟,我的小姐哎,昨天半夜你睡着了,先生喊我上去吩咐的。” 夏薇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 昨天夜里傅云深竟然还将熟睡中的平妈叫上楼了? 那他怎么不直接将她给推醒呢? 何必舍近求远? 平妈虽然也不知道先生大半夜是想要做些什么,但是一想到昨天夜里看见的画面,她就忍不住的心里都跟着澎湃了起来,果然这位小姐才是先生的心头好,香山别院的那个…… 呵呵,早就是昨日黄花了。 “所以,小姐多吃点吧,你看你最近这半个月,又瘦了。” 夏薇言:“……” 她这半个月整整胖了三斤呢。 默默的低头开始喝粥,平妈看着听话的夏薇言,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心底对这位小姐更加的满意了。 对嘛,先生脾气又不坏,只要听话,什么都好。 楼下的气氛一片祥和,而楼上的气氛,就冷凝许多了。 傅云深手里攥着文件,剑眉微锁,声音中仿佛带着寒针:“已经确定了么?” “是的,是傅四下的手。” 剑眉猛地蹙起,男人闭上眼睛往后仰靠在柔软的枕头里,想要伸手揉揉胀痛的太阳穴,可是一只手不能动,一只手上还扎着针,他无比的怀恋昨天夜里夏薇言那双柔嫩的小手了。 “线索?” “被全部给抹干净了,老太太下的手。” 傅海明死后,傅家的人就开始蠢蠢欲动,尤其是傅海明的弟弟,傅海波,傅老四。 他是傅海明继母的老来子,比傅海明小了整整十五岁,如今正是风华正茂的四十岁年纪,有野心,有想法,最重要的是,傅老太太还跟着后面兴奋作浪。 傅云深被认回来的时候,损失最大的就是傅海波。 原本傅海明死后,傅海波就可以入驻董事会,成为新的傅氏董事长。 至于傅安盈? 顶多做个吉祥物而已。 奈何傅安盈看不清楚,一直以为没有傅云深的话,她就会是傅氏的总裁。 “现在傅四的手段越来越多,我们不能一直防着,接下来我们的发展中心也会改变方向,到时候他若是出手的话,一个不好就容易万劫不复了,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 白特助推了推眼镜,神色冷静的分析道。 面色丝毫不该,似乎这样对傅四下了死刑,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傅云深睁开眼睛,手指轻轻的点着,薄削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先想办法让他进去吧,他暂时还不能死。” “嗯?” “先想办法把他弄进去吧,做个局,证据握在手里,到时候先让他进去蹲个几年。” 白特助不由得拧紧了眉头,他一向不赞同这样的优柔的手段。 第五十二章 这里不是意大利 “云朗,这里不是意大利,我们不能随心所欲的,这里是华国。” 冷冷的声音中带着警告,白云朗脸色一肃,站直了身体,垂下头:“我明白了,boss。” 看着白特助那陡然变得严肃起来的脸,傅云深满意的点点头。 “那这个局……诱饵?” 白特助有些头疼,傅云深当初回国只带了他一个人,能做诱饵的不是他就是傅云深自己。 不过,他觉得他可能都没有做诱饵的资格。 “我亲自上。” “不行。”白特助眉头锁的更紧:“你刚刚受了伤,不能以身涉险,不然的话……高小姐?” 傅云深不由得拧眉,这两天怎么老有人在他耳边提起高雪慧呢? “为什么让她做诱饵?” 白特助面露愕然:“她不是你心爱的女人么?你把她藏在香山别院,做诱饵的话,当然是用心爱的女人更好了不是么?再说了,高小姐本身就是演员,到时候解救出来后,利用舆论,也有很好的理由不是么?” 心爱的女人? “谁告诉你们她是我心爱的女人?” 看着傅云深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下子连白特助都有些糊涂了。 将人金屋藏娇藏在香山别苑,以前受伤了全部会到那边去,过年过节的时候也会到那边去,为她做靠山,找资源,铺路,却不像别的金主那样睡了人家……更何况,连人家的妈妈都一起带过去了。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 “不过是以前帮助过我的恩人罢了,什么爱不爱的,以后不要在乱说了。” 尤其是,不要在这里说。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人提到高雪慧是他的女人,他的心底就会涌出一股烦躁来。 说不上来的反感。 “好的,总裁。”白特助垂下头,眼底流光微转:“那这个诱饵……” “我亲自上!” “boss……这……” “砰——” 房间门被突然的推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两个人的脸色俱是一冷,目光如箭矢一般射向门口那抹突然出现的纤细身影。 傅云深眸色一暗,声音冰凉无比,慢慢的都是寒霜:“你在外面听了多久了。” 夏薇言端着手中的骨汤粥慢慢的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坐下,用勺子舀起一勺骨汤粥,吹了吹,送到男人的唇边:“从说到你最爱的女人开始……” 男人的瞳孔猛地缩起,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温热的骨汤粥就滑进了嘴巴里。 “云深,虽然不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局,但是我也不赞同你去做诱饵。” “嗯?”男人扬了扬眉,眼角露出一丝诧异来:“你这是在害怕我死了,夏氏回不到你手里?” “也算是有这个原因吧。” 傅云深看着夏薇言竟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剑眉猛地一蹙,心底愈发的烦躁起来。 “但是更大的原因,是因为你已经受伤了,到时候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死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岂不是不算数了么?” “嗯哼,然后呢?”傅云深好整以暇的歪着身子看着她,任由她一勺一勺的喂着他吃骨汤粥。 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女人的打算,他就不是傅云深了。 “然后……我估计你是舍不得你最爱的女人去涉险的,你另可自己做诱饵也舍不得她,那么……” 说到这里,夏薇言深深的吸了口气,压抑住那翻涌而上的颤抖:“那么唯一适合做诱饵的人选,就是我!” “你?” 傅云深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夏薇言重重的点了点头,心跳在狂跳,但是她的脸色却依旧十分的平静,越紧张越平静。 “是的,我!”她的生意掷地有声,带着自信:“自从上次在傅氏走了一圈后,该知道我们俩在一起的,应该都已经知道了,在他们的认知里,大约是,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还愿意要我,甚至将我带到公司里面去,我就是你的真爱吧,这样的想法……” “所以,我才是最好的诱饵,至于你们的计划,我可以全部配合,当然,我也不是免费帮助的,需要一定的报酬。” 傅云深听着夏薇言的话,脑海里也在思索着。 确实,如同夏薇言所说,其实用女人做诱饵的话,确实是夏薇言比高雪慧更加的合适。 可是他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就好像……下意识的排除了这个选项。 挥散心底的怪异,傅云深冷冷的看着她,淡淡的问道:“报酬是什么?” “百分之五的夏氏股份,怎么样?”夏薇言低头从床头柜抽出一张纸巾,擦掉他唇角的汤汁,然后继续喂他喝粥。 男人拧眉:“百分之三,再多不可能。” 抓着勺子的手指猛地攥了攥,闭了闭眼睛,夏薇言勾唇:“好,百分之三就百分之三。” 傅云深皱着眉头看着迅速答应的夏薇言,总觉得她一开始的目的,好像就只有百分之三。 总觉得他被套路了。 “这件事搞不好是会死的,你不怕死么?” 直到喝完了粥,傅云深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 死? 她当然怕死…… 但是比死更难受的是,没尊严的活着。 “死就死呗,反正我现在孤家寡人,孑然一身,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人伤心,也不会有人为我难过,死还是不死,对我来说,不过是……” 听着夏薇言轻描淡写的话语,傅云深心头猛地一窒。 眼神锐利的盯着那张娇艳美丽的脸庞,他此时恨不得狠狠的掐住那个女人的脖子,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死前的痛苦。 “好,竟然你这么诚心的想要做诱饵的话……” 听到他确定的回答后,夏薇言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松一直僵硬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真心的笑容来。 又拿回来百分之三的股份,这样加起来,就是百分之十三了。 “我头疼,给我揉揉头。” 看着她喜形于色的模样,傅云深心底是止不住的烦躁,闭上眼睛,冷冷的吩咐道。 得到新工作的夏薇言心情十分的好,连忙将粥碗放回了桌上,转身进浴室洗了手,就出来,直接爬到床上,抽走男人身后的软枕,而她自己则是跪坐在他身后,小心翼翼的将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腿上。 柔软的手指开始不轻不重的摩挲着他的头皮。 舒适、柔软、满足、酥麻…… 这样的感觉一下子就安抚了他太阳穴的胀痛。 一直蹙着的眉头,也渐渐松散了下来。 这女人的手指仿佛带着魔力,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安抚住了他的焦躁。 白特助一脸懵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忍不住的掏出手机,默默的拍了一张照片。 从来不让别人触碰头的傅云深,此时竟然躺在一个女人的怀里,任由她摩挲着他的头皮。 而且这一切还是他主动要求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诱饵的话,那么我这边也开始着手准备了。”白特助一脸淡然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对眼前诡异的画面,表示视而不见。 “嗯,去吧。” 傅云深声音微哑的说道。 被摩挲的很舒服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别样的性感,一个嗯字,让按摩的夏薇言都忍不住的红了脸。 白特助也逃也似的转身离开了房间。 下了楼正好遇见端着汤药的平妈,连忙顿了顿脚步:“给总裁送药?” 平妈茫然的点点头。 “暂时先别上去了,温着,等夏小姐下来了让她送。” 白特助十分好心的建议道。 平妈想了想,转身直接端着碗就回了厨房,然后就看见她拿着铲子去了花园。 白特助推了推眼镜,扯了扯唇,呵呵,这北湖别院有点意思,就连佣人都有意思。 “铃——”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白云朗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由得拧了拧眉头。 脸上带着不耐烦,却还是接通了电话:“喂,您好,我是白云朗。” “小白啊……我是高阿姨。”那头传来女人柔柔的声音。 “您好,高阿姨,请问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事,就是……我看云深这孩子好久没过来了,正好雪慧的新戏刚刚杀青,我做了牛肉锅,想让他们一起回来吃个饭。” 一起回‘去’吃个饭? 白云朗冷冷的扯了扯唇,声音依旧平和优雅:“最近一段时间,总裁都没什么时间,所以下次吧。” “是公司里面忙么?” “不是,是总裁的爱人最近一段时间不太舒服,所以总裁比较担心,陪着夫人呢。” “……”那头陡然一瞬间的沉默了下来,静默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女人轻柔颤抖的声音:“云深有女朋友了,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呢。” “等夫人身体好了,我想总裁会带着夫人去拜会您的。” “好好,那我等着……夫人身体不好,需要我帮忙照顾么?” “你好好照顾高小姐就行了。” “额……” “我这里还要开会,总裁不在,我得主持大局的,高阿姨,先不说了,我先挂电话了。” 说着,也不等那边的反应,便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眉眼间染着冷淡,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眼角带着讥诮。 这女儿没这些心思,这做妈,的倒是不老实的很。 随手将手机塞进口袋里,开着车离开了北湖别院。 而另一边的高纯心则是心事重重的挂断了电话,手指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机。 拖着行李箱走进来的高雪慧一进门就看见她一脸怔然的模样,连忙放下手中的行李箱,走到她身边坐下,柔声问道:“妈,你怎么了?” 高纯心猛地回过神来,看见高雪慧那张脸时,狂跳的心才缓缓平复:“你进来怎么没声音的,像猫一样,吓死人了。” “明明是你一直在想事情,我还拉着行李呢,怎么可能没有声音。” “哎哎哎,你这孩子还犟嘴?” 高雪慧不想和她多纠结这些,转移话题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我做了牛肉锅,想让你和云深一起回来吃饭,没想到他那边最近正忙,没时间过来。” 第五十三章 他不可能属于我 说着,目光小心翼翼的在自家女儿那张娇艳俏丽的脸庞上流转了一下。 高雪慧长得并不十分漂亮,但是自从进入娱乐圈后,越发的会打扮,如今的她比曾经,更多了几分妩媚的味道。 也算是一个别有风情的美人了。 高纯心想到这里,心底就不由得涌出一抹不甘来。 她的女儿这么漂亮,傅云深的眼睛是瞎了么? “他公司忙不是很正常么?毕竟那么大一个集团呢。”高雪慧点了点头,倒是觉得很正常,起身往厨房走去:“不过,妈,我不喜欢牛肉锅啊,我喜欢羊肉锅,你就是更疼傅云深,总是给他做他喜欢吃的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还和云深吃起醋来了,咱们住在人家的家里,自然是要报答人家了。” 高雪慧听着这些老生常谈,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不耐烦来。 不由得厉声道:“妈,既然这样的话,不如我们搬出去吧,反正我现在也赚了不少,在沪市买一套小两居的首付我还是付的起的。” 高纯心吓了一跳,连忙阻止道:“你胡说些什么呢?买房子买房子,你以为买个房子那么简单么?你弟弟年纪也不小了,都大二了,出了校园也不知道在哪里工作,马上结婚也要钱,现在的姑娘要求高,说不定还会要车要钱,你现在买了房子,以后你弟弟可怎么办?” 听到高纯心提到那个所谓的弟弟,高雪慧的心底更加的烦躁起来,猛地将手中的碗往地上狠狠一摔。 “哐当——” 碎裂声打断了高纯心的喋喋不休。 “我的钱和他没有关系,你也不用老在我耳边说他怎么样,我不可能买房子给他,也不会帮他介绍工作,你如果放不下他,可以回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会不会第二次将你赶出来。” 客厅里面一时间寂静无比,高雪慧蹲下开始收拾碗的碎片,声音依旧冰冷:“还有,你也不要去找傅云深,别将我们最后的情分给磨没了,人家现在对我还有愧疚,所以才会纵容你在这里指手画脚,若什么时候那个情分没了,别说你了,连我都混不下去的。” “既然知道现在只是情分维持着,那你就努力点啊,将傅云深变成你的男人啊,那样你弟弟的工作婚事就都不要烦了,傅云深那么有钱,指缝里漏点,都够你弟弟过一辈子了。”高纯心恨铁不成钢的看向高雪慧。 只恨这个女儿一点都没学到自己的精明能干,老是不开窍。 “我和他只是老同学的关系,我曾经帮助过他,现在他在娱乐圈捧我,就等于还了那份恩情了,你怎么就看不懂呢?” “那你们也是见面次数最多的人了,你再努力一把,让他爱上你不就得了?” 高雪慧伸手揉了揉胀痛的额角,声音中带着疲惫:“妈,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呢?” “啊?” “你凭什么认为人家放着家产百亿的名门千金不要,要我这个身上背负着几百万债的女人?” “可是……”高纯心嗫嚅了一下唇,呐呐的开口道:“电视上的富豪不都是要么娶的平民女,要么就是女明星么?那些名门千金不一个个飞扬跋扈坏的很么?” “妈,以后少看点电视。” 高雪慧将碎掉的碗扔进垃圾桶里,走到行李箱旁边,拎起行李:“他已经有女朋友了,以后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有。” “他女朋友是谁?”高纯心还是不死心的继续追问道。 高雪慧冷笑一声:“一个身价百亿,父母早亡,沪市最顶端的贵族名媛,所以,你趁早死心吧。” 说着也不等高纯心反应,直接就上了楼,狠狠的将房门摔上。 走进房间将自己摔进大大的柔软的床里。 静静的趴了好一会儿,才从包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的从里面翻出一张照片来。 照片上的男人长身独立,一身深色系,看起来矜贵又优雅,端着酒杯,目光幽邃,看不清情绪。 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照片。 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属于她呢? 高雪慧自嘲的笑了一声,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天晚上在路人丙,她开门,看见傅云深站在包厢的门外,那一瞬间的对视,男人眼底的柔情还未消散,带着浅浅笑意,然后越过她,走了进去。 然后她就看见傅云深抱着一个喝醉了的女人走了出来。 男人小心翼翼的将女人的脸靠在他的胸膛,纱巾遮住了女人的脸。 但是那条裙子,她却看清了。 是那个在她摔倒时,唯一一个过来询问她有没有事的女人。 那个女人,美丽,优雅,高贵,有气质,哪怕喝醉了,身上都带着慵懒自然的味道。 是个让人一见就难以忘怀的女人。 也许,只有那样的女人,才是适合傅云深的女人吧。 ………… 傅云深的枪伤养了一个星期,伤口虽然愈合了,却依旧脆弱的很。 好在那枪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打伤了肌肉,所以恢复的也很快,当夏薇言从隔壁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时,不由得愣住了:“你今天去公司?” “嗯。”男人垂着眸,修长的手指翻转着,系着领带,声音淡漠极了。 夏薇言点了点头,侧过身越过他去,直接走到旁边的衣帽间,伸手就想要拿衣服。 却不想,刚刚还在系着领带的手指从天而降,直接拿起另外一件裙子,放到她怀里,声音依旧是刚刚的淡漠:“穿这件衣服。” 夏薇言愕然的看着怀中深蓝色的裙子,她很少穿这么浓烈的色彩。 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向男人,才发觉和男人身上的衬衫,竟然是一个色系的。 看起来,就好像两个人穿了情侣装一样。 傅云深给她挑了衣服后,继续垂着头跟自己的领带较劲。 平日里听话的领带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怎么都打不出一个漂亮的领带结,歪歪扭扭的,难看死了。 过了一会儿,只听到旁边传来一声浅浅的轻叹。 紧接着便看见两只细白的小手伸了过来,直接越过他的手指,拿着他的领带,灵巧的将整个领带结给拆了下来,然后拿到旁边用熨斗熨了一下,再转过来来到他身前,手指翻飞的,不到一分钟,就给他系了个漂亮极了的领带结。 傅云深靠着门框,垂眸看着女人的手指。 再看看她素白的额头,和那专注的眼神,喉结忍不住的上下滚动着。 自从受伤后就一直吃素,心底蠢蠢欲动了起来,垂下的手沿着睡裙的下摆,轻轻的游离到她纤细的腰侧,温热的掌心轻轻的摩挲着那柔嫩的肌-肤。 抓着领带的手指颤了颤,却没有停止动作。 男人的眸色愈发的深邃,手也愈发的肆意起来。 先是摩挲着那纤细的腰,然后正了正身子,直接就开始摩挲起了她的臀瓣。 浑圆的,充满弹性的,挺翘的…… 这女人身上似乎无一处不美。 每一处他摸着都爱不释手。 看着完美的领带结,夏薇言悄悄的呼了口气,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好了,我换衣服去了。” 男人的手也因为这一步顺势离开了女人的腰。 看着衣帽间的门被她从里面关了起来,他才松了松紧握的手指,垂眸看下身下那早已坚硬似铁的地方,抿了抿唇,额头的汗滴顺着脸颊滑落。 一个转身,靠着墙,闭起眼,一声轻轻的闷哼,终于从喉间溢了出来。 ………… 夏薇言换好了衣服,化好了妆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男人早已不在门外了。 她走回房间,将睡衣扔进换洗篮里。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又仔细的看了眼自己的妆容和头发,没有发觉哪里不对劲,才拎起小包走了下去。 一下楼,就看见正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看报纸的傅云深。 她走过去,将包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平妈赶紧将早餐给送上来。 傅云深的目光落到她手边的包上面,剑眉微蹙:“你要出去?” “嗯。”夏薇言吞咽下口中的米粥,眉眼柔和,眸光清亮的看着他:“寰寰约我去逛街。” “好,让司机送你过去。”想了想,男人将手中的报纸放到旁边的桌面上,神色有些严肃:“最近莫琛会调离你身边,直到事情做完了,她才会回来,你注意保护好自己。” 闻言,夏薇言迟疑的点点头,心知恐怕莫琛在的话,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实施那个计划。 想通了这一点,夏薇言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声音温软的说道:“不碍事,我现在已经离婚了,吴枫言和柳浅再找我也没用了,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了。” 而且,自从上次傅云深出头后,吴枫言和柳浅两个人消停了不少。 吴枫言现在手上没了股份,也没有不动产,只有将近七亿的现金,还都在柳浅的账户上。 从上次的事情看来,柳浅根本就不是一个消停的,他们之间……有的磨了。 傅云深剑眉微蹙,哪怕她已经离婚了,从她口中说出吴枫言三个字,他还是觉得刺耳极了。 吃完了早餐,傅云深放下筷子,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副卡放到她面前:“想买什么直接买,这是我的副卡,密码六个0,中午去傅氏找我,一起去吃饭,将你的朋友也带过去。” 中午去傅氏找傅云深吃午餐? 伸出的想要接过卡的手指,一下子顿住了。 “你不是要帮我完成这个局么?”男人强势的将手中的卡塞进她的手心,唇角邪肆的扬起:“那么,这个局的第一步,就是你怎样才能表现出……你是我深爱的女人这一点。” 夏薇言:“……” 说白了,就是怎样更高端的秀恩爱,撒狗粮。 虽然是假狗粮,但是还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狗粮是真的。 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 唇角僵硬了几番,最后扬起一抹自然的,耀眼的笑容,清澈的眸子看着他。 第五十四章 你们感情可真好 那眼神里面满是情意,就仿佛真的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 傅云深的手指颤了颤,自然的收回,拿起桌上的手机,站直了身子:“我先走了,玩的开心。” “好~” 夏薇言的声音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甚至还心情极好的对着他摇了摇手。 女人态度的瞬间改变让傅云深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往外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带着一股落荒而逃的味道。 看着傅云深的背影,夏薇言不自觉的勾唇笑了笑。 摇了摇头,低下头来开始吃早餐。 平妈端着一碗红豆羹放到她身边,脸上洋溢着笑意,她可是看见刚刚小姐和先生的相处模式的。 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看见先生慌乱的模样呢。 “小姐和先生的感情可真好。”平妈由衷的感叹道。 夏薇言脸上的笑容僵住,僵硬了几秒后,再次洋溢起愉悦的笑容来,小口小口的喝着红豆羹:“是么?” “可不是,自从先生回国后,我可一直照顾着先生,这么多年了,先生可没对其他女人这么用心过。” 平妈笑的得意极了。 果然先生还是最信任她的,竟然将自己心爱的女人交给她来照顾。 “平妈,云深以前是在国外留学的么?”夏薇言诧异的看向平妈,她一直以为傅云深在国内求学,然后直接接受傅氏集团的呢。 说到这里,平妈也不由得唏嘘:“可不是嘛,说起来先生也是可怜,一直到二十三岁才被老先生给认回来的,刚回来的时候还出了车祸,一直坐轮椅,也就是这两年才好一点。” 坐轮椅? 夏薇言不敢置信的看向平妈。 原来曾经的傅云深竟然受过那么大的罪,坐轮椅啊……这么骄傲又自负的男人,曾经竟然坐在轮椅上,狼狈的生活着。 这样一想,夏薇言心底对傅云深的感觉变得愈发的复杂起来。 一方面为他强势的手段而感觉厌恶。 一方面又因为他曾经遭受的苦楚而感觉到了一丝的心疼。 “小姐,老王已经到了。” 老王是傅云深派来专门给夏薇言开车的司机。 莫琛走了,就连开车的司机都没了。 夏薇言连忙喝完最后一口粥,去卫生间补了个妆,便拎着手包出去了。 在平妈慈爱无比的眼神下直接上了车,直到车子离开了北湖别院,夏薇言才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小姐现在要去哪里?”老王看着主人的心情还不错,连忙恭敬的问道。 “先去商场吧。” “好的。” ………… 还没到中午,她刚逛了没一个小时就接到了傅云深的电话。 只听见男人清冷暗哑的声音淡然的开口:“夏薇言。” 她顿住脚步,身边的洛寰也一脸茫然的跟着停了下来,两个人刚刚进了一家咖啡厅。 听到他的声音不由得勾起唇角,声音也立刻甜了几个度:“怎么了?” 男人似乎被这声音给弄得愣住了,静默了几秒才开口:“我看见你了,你在斐珞尔。” “你怎么知道……我在斐珞尔。” “因为我也在。”男人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也比平时轻柔的许多,也更加的蛊惑。 夏薇言不由得手指颤了颤,虽然知道男人是在演戏,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心神跟着晃了晃。 握着手机,有些疑惑的抬眸看向周围的位置,却没看见一个让她觉得熟悉的身影,这时候,耳畔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我在二楼,你上来。” 说着,就将电话直接挂断了。 洛寰看见她将电话给挂了,才从旁边凑上来挽住她的胳膊问道:“是谁的电话?是傅总的么?” “嗯。”夏薇言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说薇言,你该不会真的和傅总在恋爱吧。” 夏薇言没有回答,只神秘兮兮的对着她勾了勾唇,便挽着她的臂弯直接上了二楼。 洛寰看了一眼身边的好友,心里复杂极了。 原以为离开吴枫言她会一蹶不振,没想到的是,她居然能够这么迅速的从那段感情中跳出来,转身就和傅云深在一起了,而且,从上次在酒吧看起来就知道,很有可能在她和吴枫言没有离婚的时候,两个人就在一起了。 她了解自己的好友,是绝对不可能这样放纵自己的感情的。 这样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是傅云深在主导位置。 可是,傅云深真的是能托付一生的人么? 夏薇言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希望她在第一段感情中受过伤,在第二段感情中继续受伤。 “薇言,你和傅总两个人……是认真的么?”在踏上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洛寰终究忍不住的伸手一把抓住夏薇言略带着凉意的指尖。 掌心因为紧张而湿漉漉的。 夏薇言停下脚步,侧眸看向好友那张满是紧张的脸,眸底染上一丝失措。 下一秒,那失措又好像从未出现过一般,指尖微微用力,反握住洛寰的手,柔声安抚道:“寰寰,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云深对我好,我便对他好,感情的事情谁都说不清楚,我只是以后不想后悔而已。” 这句话说得真真假假,既没有说明她和傅云深之间的关系,也没有说明她对傅云深的感情。 夏薇言感动于好友的关怀,胸口宛如放进了一锅热油。 沸腾的厉害。 她连忙收回手指,轻声说道:“我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洛寰不明所以的点点头,想要跟着去,可看着她的情绪似乎不太好,便只是点点头,不再多言。 夏薇言转身往不远处的卫生间走去。 洛寰靠在墙壁上,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的都是刚刚夏薇言的表情。 “你还真是不怕死,什么都敢说。” 突然,一个清越优雅的声音从身边响起。 洛寰下意识的转头,便看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挺拔男人,指缝间夹着烟,靠在她对面的墙壁上。 心跳一瞬间变得紊乱了起来。 天啊,这男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竟然不知道。 白云朗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刚刚那一副精明的模样这会儿完全消失了。 “你说,如果傅总知道你在他背后教唆她的女人和他闹别扭,他会有什么反应?嗯?” 白云朗抽了口烟,长腿微动,手臂撑在洛寰的耳侧,直接给她来了个壁咚。 眼睑微垂,目光邪肆的对着那张明艳的脸吐了口眼圈。 “咳咳咳——” 洛寰直接被呛得咳嗽不已,捂住嘴巴,压抑着冲动,斯文秀气的咳嗽着。 只是那眼泪,却止不住的从眼角溢了出来。 看的白云朗的眸色不由自主的深了深。 洛寰是和夏薇言完全不同类型的美人儿。 若说夏薇言是那清幽的兰草,那么洛寰便是那明丽的蔷-薇。 “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对着别人的脸吐烟圈。”洛寰简直快要被这个人给气死了,她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傅云深身边的特助的性格竟然会这么的恶劣。 “呵呵,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嘛,那么你刚刚在背后怂恿的事情,我也就不给你隐瞒了。” 白云朗说着便抽身站直了身体,转身就想要往包房那边走。 洛寰心里一惊,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了,伸手就一把将男人的手臂抱在怀里,脸上带着讨好献媚的笑:“啊呀,白先生干嘛要这么较真呢,我这不也是关心薇言嘛,再说了,我当然也希望薇言能和傅总长长久久拉~” 最后这个尾音拖得格外的荡漾。 白云朗挑了挑眉毛,这洛家大小姐的戏挺好啊,不去混娱乐圈可惜了。 这小脸色变得,可真够快的。 “那么……我有毛病?” “没毛病没毛病,是我有毛病,您大人大量怎么可能有毛病呢,嘿嘿、。” 洛寰是真的要哭了,这个男人不仅性格恶劣还特别记仇。 这样小心眼的男人真的能够做八面玲珑的特助么? 夏薇言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洛寰跟个八足章鱼似的扒着人家白特助的手臂,脸上一脸讨好的笑容,委屈巴巴的看着白特助的脸。 “你们……这是怎么了?” “哈!” 听到夏薇言的声音,洛寰吓得一下子甩开了白云朗的手臂,却不想,脚下的高跟鞋却正好勾到地毯上的线头,一个倒栽葱就要栽下去。 “小心。”夏薇言吓得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而洛寰心跳猛地一沉,便闭上眼睛等待那疼痛的袭来。 却不想,下一秒,一个健壮温热的胳膊一把勾住她的腰,而她的脸,则是直接扑进了一个还带着檀木幽香的怀中,脸颊狠狠的撞上男人的胸膛,就好像撞上了一块铁块一样。 “还不睁眼?”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洛寰连忙睁开眼睛,看见却是白云朗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以及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寰寰,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夏薇言连忙跑到洛寰的身边,颤抖着手指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 “没事没事,我好的很。”洛寰大大咧咧的挥挥手。 “谢谢你,白特助,若不是你的话,寰寰今天就要受伤了。” “举手之劳,夏小姐,总裁已经在等你们了,你们跟我来吧。” 夏薇言知道白特助是特意过来接她们的,连忙点点头,便拉着洛寰跟了上去。 而洛寰则是因为刚刚的乌龙事件,整个人都不敢去看白云朗的后脑勺,低着头,异常的沉默,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好友,其实也异常的紧张。 包厢里确实不止坐着傅云深一个人。 还有他在沪市唯一的好友卫辰。 “我说老傅,你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卫辰一脸郁闷的看着傅云深,那眼神宛如在看着一个被狐狸精迷住的呆书生。 傅云深靠着椅背上,斜睨了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都怀疑是不是这两姐妹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了,一个两个的,你这辈子就该死在夏家的女人身上。”卫辰不悦的将手中的手机往桌面上一扔,发出不小的声响来。 第五十五章 我们去撒狗粮 这下子,傅云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只是垂着眼眸,看着手中明明灭灭的打火机,火舌跳跃,就宛如他的心,恍惚着。 他其实也不知道刚刚那个嗯字,怎么就那么顺其自然的说出了口,那实在有些不像以前的他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将这一切都归咎于他入戏太深的缘故。 不是说好要秀恩爱的么? 既然是秀恩爱,也就是说要骗别人,最好的欺骗是将自己也给骗了。 “咚咚——” 敲门声有节奏的响了三下,紧接着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白特助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而他身后走出来的,俨然是夏薇言和洛寰两个风格各异的美人。 夏薇言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裙子,将她衬托的肌-肤赛雪,唇红齿白,再加上这段时间在平妈的调养下,眸光清亮,顾盼生辉,身上与生俱来的温软气息,一下子,将原本有些冷硬的包厢,变得格外的跳跃了起来。 而洛寰则是与夏薇言完全不同性质的美人,只可惜美人神色恍惚,压根就没注意到包厢里的两个人。 傅云深靠在椅背,听到声响才抬眸朝着门口看去, 眸色未变,只抬手对着她招了招手:“薇言,来我这里。” 夏薇言乖巧的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软绵的沙发一下子将她的身子往男人那边推了推。 男人的手则是顺势的便圈住了她纤细的腰,夏薇言一下子有些窘迫起来。 傅云深看着她红透了的耳根,浅浅的笑了一声,凑到她耳畔轻声的说道:“自然点,你想让别人看出来端倪么?” 夏薇言手指微微一僵,再看时,已经是一脸自然的笑容了。 伸手挽住傅云深的胳膊,歪着头,将脑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娇嗔的问道:“你不是说中午去找你吃饭的么?怎么还没到中午你就过来了。” “正好到附近办点事,想起来你在这边,就过来带你去吃饭。”傅云深也难得好心情的配合她演戏,甚至连说话的欲-望都多了不少。 夏薇言闻言,这下子是真的笑的开心了,就连脸颊上都因为开心而浮上两朵红晕。 洛寰回过神来就看见夏薇言脸上那抹笑容,猛地捂住自己的眼睛。 就算以前和吴枫言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看见过夏薇言笑的这么开心过。 难道傅云深才是她的真爱么? 这样一想,洛寰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了?不舒服?”白云朗看着洛寰的脸色不太好,以为她刚刚差点摔倒了不舒服,连忙凑上来问道。 洛寰撇了撇嘴,有些兴致缺缺的托着下巴:“没什么。” 白云朗眯了眯眼睛,没说什么。 坐在旁边的卫辰倒是忍不住了,音量有些大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调-戏意味:“老傅,怎么,来人了也不给介绍介绍?两个大美人呢……” 言语的轻佻让夏薇言不自觉的蹙了蹙眉。 她向来不喜欢这种轻浮的人。 卫辰看着那女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不悦的蹙起眉,心底顿时不得劲了。 不由得,看向夏薇言的眼神也更加的不悦了起来。 好歹也算是救命恩人了,这摆脸色个谁看呢。 “卫辰,夏薇言。” 淡淡的说了两个名字,也没介绍身份,就算是介绍过了。 卫辰听着这简陋的介绍,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实在是这位好友太过于言语简洁了。 其实卫辰是真的误会傅云深了,卫辰是他的朋友,又是卫氏的独生子,妥妥的继承人,夏薇言肯定早有耳闻,但是介绍夏薇言该怎么介绍呢? 女友?爱人?情妇?女伴? 似乎怎么介绍都不对劲。 干脆,傅云深直接报了两个名字,其它的让他们自己脑补去吧。 “卫少,久仰大名。”夏薇言笑的温软的对着卫辰点点头。 看着那张笑起来温柔优雅的脸,卫辰再多的讽刺的话也说不出口,只得低着头生闷气。 声音中带着一丝的不情愿:“夏家二小姐嘛,我也是久仰大名了,沪市第一名媛呢。” 夏薇言的脸色僵了僵,手指也不自觉的收紧。 如今这沪市第一名媛的名头,听起来实在是讽刺的很。 “卫少夸奖了,谁不知道卫少年少有为呢?”夏薇言松弛了唇角,继续勾出浅浅的笑意,目光清正的看向对面静静坐着的男人。 谁不知道卫家大少是远近有名的纨绔,年少有为这四个字,不是夸奖是讽刺。 果不其然,卫辰的脸色猛地阴沉了下来。 刚准备发作—— “行了,都少说两句,之前你差点被绑架,还是卫辰救了你的。” 傅云深的声音及时打断了卫辰的刚想要开口说的话。 夏薇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来,连忙端起咖啡杯:“我一直很想感谢之前帮助我的人,但是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卫少,以茶代酒,敬卫少一杯,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卫少不要和小女子我计较。” 卫辰愕然的看着眼前陡然态度就变了的夏薇言。 乖乖,这夏家的女人也太会做戏了吧,这脸色变幻的,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绑架!”洛寰猛地捂住嘴巴尖叫出声。 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上下打量着夏薇言,神色是说不出的焦急:“你什么时候被绑架的,你怎么不告诉啊,到底是谁下的手,是不是柳浅那个贱人,我就知道,那个贱人手段下作,你有没有受伤啊。” 夏薇言心道不好,怎么将洛寰给忘记了。 连忙柔声安抚道:“没事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们俩现在也已经受到了惩罚了,你不要担忧了。” “我怎么可能不担忧嘛。”洛寰忍不住撅着嘴巴反驳道。 “嘿嘿,那你可要感谢我了,要不是我,你好朋友就被坏蛋欺负了。” 卫辰对着洛寰眨了眨那双魅惑的桃花眼。 “总裁,位置已经订好了。”白特助恰到好处的站在了卫辰和洛寰的中间,挡住了卫辰的视线,唇角勾起浅浅的笑意,看向卫辰:“还有,卫先生,刚刚崔小姐打电话过来了,您可能……” “你不会告诉她我的地址了吧。”卫辰顿时变得紧张兮兮的,一张俊脸纠结成了一片。 白特助勾唇:“当然没有。” “我就知道老白你最好了。”卫辰的脸色立马明亮了起来。 那喜形于色的模样,让坐在一边不吭声的夏薇言都不由自主的抿唇笑了开来。 谁都知道,卫辰从小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妻,只可惜,随着年纪的增长,卫辰对那个未婚妻的态度也越来越疏离,现在已经发展到到处躲避的地步了。 “是再坐一会儿还是现在就去餐厅?”傅云深垂眸温言问道,幽邃的双眸中宛如蕴含着无数的情意。 这浓烈的情意看的夏薇言心头一颤,手指微微颤抖着,脸颊却忍不住的飘出两朵红云来。 “再等一会儿吧,还没到11点呢。” 夏薇言娇嗔的看了他一眼,声音中的甜度上涨了百分之五十。 别说坐在对面的卫辰了,就连洛寰都忍不住的抖了抖。 谁知道男人的脸色却没有丝毫的变化,反而宠溺无比的在她的耳垂落下轻轻一吻:“都听你的。” 夏薇言抬眸对上男人的眼睛。 两个人就好像是在博弈一般,谁都不肯认输。 从昨天晚上开始,两个人就开始刻意的营造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谁都不甘示弱。 “我想要吃葡萄。”突然,夏薇言狡黠的勾唇微微一笑,声音绵软的撒娇道。 “嗯?”男人低哑的声音微微上挑着,明明没有多少笑容,可偏偏给人一种宠溺入骨的感觉:“葡萄味的蛋糕,还是葡萄汁?” “都不是,我想吃新鲜的葡萄。” “让服务生去给你买。”说着,便看向白特助:“让服务生去买新鲜的葡萄,要黑美人的,速度要快。” 白特助颔首:“好的,总裁。”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仰起头在男人的下巴上印下一吻:“云深,你对我真好。” 那轻轻一吻,宛如一片羽毛一般,在他的心湖轻轻一点。 自从他和夏薇言在一起后,从来都是他强迫她,而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哪怕一次主动过。 明知道这是在演戏,却还是免不了的感觉到一丝悸动。 卫辰抽着眼角看着眼前辣眼睛的一幕。 不由得扶着额头。 他怎么感觉这次傅云深,好像又栽了的感觉。 但是一想到夏薇语曾经对傅云深带来的伤害,他的心里就是一片厌恶来。 原本对夏薇言升起的好感一瞬间又荡到了谷底,果然夏家的女人就是会演戏,一个个都是戏精。 不一会儿,白特助拎着一个果篮从外面走了进来。 里面是一串串的黑美人葡萄。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捧着托盘走进来的服务生,托盘上面的水果碗里面,放着一颗颗清洗干净的黑美人葡萄,他将果篮放在旁边空着的椅子上面:“外面有些热了,葡萄也有些热,新买的没叫洗,让人洗了点店里的存货,好在还有一些新鲜的,先凑合着吃吧。” 夏薇言倒是不觉得哪里不好,刚想伸手去拿葡萄。 却见身边男人同时伸出手,快她一步的摸到了葡萄,指尖的冰凉让男人的剑眉不由得一蹙:“怎么这么冰?” “夏天了,吃冰葡萄很正常啊。” “不行,你身体还没好呢,脾胃也虚弱,吃冰葡萄对肠胃不好。” 说着,不管夏薇言抗议的眼神,直接将冰葡萄递给白特助:“让人端下去,再洗点刚买的上来。” “……我就想吃冰葡萄。” “不行。” “霸道。” “你第一天知道我霸道?” 明明是在斗嘴,却无端的给人一种在秀恩爱的感觉。 就算一直在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洛寰,此时也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两位,不由得感叹道。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想吃狗粮的,我现在回家还来得及么?” 白特助推了推眼镜,勾唇一笑:“来不及了。” 第五十六章 我也有一张请柬 白特助又任劳任怨的去把冰葡萄给退了,亲自去后厨洗了新鲜的葡萄给端了上来。 夏薇言这才终于吃上了心心恋恋的黑美人。 傅云深也不知道是做戏做上瘾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亲手剥了几个葡萄放进夏薇言的碗里,弄得夏薇言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将碗里的葡萄都给吃了。 在场的几个人当中,卫辰的感觉是最奇妙的,也是最复杂的。 平心而论,他也希望自己的好友能够找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共度一生,但是前提是这个女人不能姓夏,尤其是不要和沪市夏家扯上丝毫的关系。 他还记得,当初夏薇语和傅云深分手以后,傅云深颓废的一段时间。 若不是后来夏薇语对傅云深痛下杀手,恐怕傅云深到现在,都不会忘记夏薇语的。 其实他到现在确实也没有忘记过夏薇语,只是…… 这种感觉转变成了其它的另外一种感情了。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他的期望都落空了,起身从口袋里掏出香烟,便准备出包厢。 “阿辰,你去哪里?” “我去抽根烟。” 说着,也不等身后其他人的反应,直接推开门走了出去。 洛寰也伸手拽了拽自己的包,讪笑一声:“那么,我也去个卫生间。” 白云朗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居然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一时间,包厢里竟然只剩下傅云深和夏薇言两个人。 “你可以松开手了么?” 好半晌,怀里传来女人弱弱的声音。 傅云深手指一颤,顺势就松开了手。 夏薇言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站起来跺了跺酥麻的脚,扭了扭酸透了的腰,甚至有些不顾形象的小小的伸了个懒腰,这才仿佛全身的筋骨都舒服了一般。 傅云深看着她的动作,托着下巴:“很难受?” “是啊,简直浑身的肌肉都酸疼酸疼的,这个沙发实在是太软了,我为了稳住自己的身体都废了好大的力气了。” 刚刚那个侧着身子歪在傅云深身上的动作,实在是难度有点大。 她右腿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你刚刚怎么不靠在我身上?”傅云深诧异的看向她。 她抿了抿唇,她能说她不敢么? 卫辰抽完烟推门走进来,就看见傅云深用他那双签亿万合同的手,眉眼专注的……剥葡萄,而他身边的女人则是站在窗口,环着胸看着窗外,只看见背影,看不见表情。 他随意的将手里的请柬往桌面上一扔。 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的声音。 傅云深的目光从葡萄上面转到请柬上面,看清上面的字眼后,忍不住的吸了口气:“这东西哪里来的?” “我大伯给我的,我刚刚上来的时候扔车里忘了拿上来了,这会儿突然想起来就给你带上来了。” “嗯。”傅云深从旁边抽了张纸巾,将指尖的葡萄汁给擦干净,这才捻起请柬,眯了眯眼睛:“这次沪市会有多少人接到请柬?” “不多,估计在五家左右。” 卫辰一点都不客气的直接坐下来,就将刚刚傅云深剥的葡萄扔了一颗进嘴里。 傅云深剑眉不悦的蹙起:“那是给薇言剥的。” “老傅,重色轻友不要这么严重好么?” “嗯。” 虽然嘴上承认了,手脚却还是很麻利的将葡萄碗给挪到了另一个角落去了。 卫辰抿了抿唇,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他怎么觉得,现在的傅云深越来越像当初那个对夏薇语无微不至的傅云深了呢? “文白露霜拍卖会?” 身后传来夏薇言略带疑惑的声音。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夏薇言已经来到了傅云深的身后,正在看着他手中的请柬。 夏薇言不由得勾出一抹笑来:“原来你也要去这场拍卖会么?” 也? 傅云深抬眸看向她,眉宇间带着不解。 夏薇言伸手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请柬,放平在桌面上,推到傅云深面前:“正好,我也要去这场拍卖会。” “你怎么会有这张请柬?”卫辰不由得心头一跳。 文白霜露拍卖会的请柬一向十分稀少,沪市这么大的地方,也不过才分了五张。 卫家一张,傅家一张,剩下的三张给谁,就连他都不清楚。 “嗯?这是属于夏家的请柬。”夏薇言也不隐瞒,直接就开口说道请柬的来历:“本来我不打算去了,准备将请柬卖掉的,毕竟,你知道的……我最近经济上。” 文白霜露拍卖会的请柬是稀有物品,若是真的拿出来卖的话,几千万都没问题。 只是…… “你最近很缺钱?”傅云深眯了眯眼睛,探究的看着她。 夏薇言点点头,神态自然温软:“我一直都很缺钱。” 傅云深知道她在说什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捏起夏薇言的请柬:“三千万。” “成交。” “你心情很好?” 夏薇言勾唇莞尔一笑,眼底是数不尽的光华:“赚钱了,当然心情好咯。” “不是……这请柬夏家怎么会有,夏家不是……”已经被傅氏完全收购了么?怎么还会将请柬送到夏薇言的手上,这样想着,目光就已经满是疑惑的落到了傅云深的身上。 夏薇言端起葡萄碗,捏起一颗葡萄送进嘴巴里,漫不经心的道:“这请柬已经到我手里快两个月了,之前我出差就是为了这个拍卖会,谁知道回来就让我看了场大戏。” 说道最后,夏薇言的脸上是数不尽的嘲讽。 她当初为了文白霜露拍卖会的事情,连夜出差去了帝都,结果在那边碰壁好几次,终于拿到了请柬后,回来就看见吴枫言和柳浅滚成了一团,甚至夏氏也被卖了个干净。 辛辛苦苦拿回来的请柬如今成了鸡肋。 要不是今天卫辰突然拿出这样一张请柬,她都快忘记了自己手里居然还有这样一张请柬呢。 “这样也好,要不是这场大戏,你和老傅也没办法在一起。” 夏薇言的脸色顿时僵了一下。 谁听到这样的言论都不可能有好脸色的。 若是没有傅云深的话…… 或许吴枫言还会将股份卖掉,但是她也不见得只能走做情妇这一条路。 说到底,他们之间的关系,关键还是在于傅云深。 “总裁,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 突然,白特助推门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的是低着头的洛寰。 “嗯,我们去吃午餐吧。” “哎哟,我中午还有约,就不跟你们一起去了。” 卫辰突然站起来,脸色猛地变化,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抓起自己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落荒而逃,甚至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他怎么了?”夏薇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傅云深垂眸看着楼下正站在中间左右环顾的纤细女人。 勾了勾唇:“没什么,就是……讨债的来了。” “讨债?”夏薇言不明所以的笑了笑:“卫少家财万贯,居然还会欠债?” “谁说不是呢?” 毕竟欠的是感情债嘛。 洛寰一顿饭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吃完了午餐,几个人下楼的时候,夏薇言忍不住的走到她旁边小声的问道:“你怎么了?” “啊?哦,没什么。”洛寰恍惚的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去。 可是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啊。 夏薇言不由得有些担忧。 不过朋友不想说她也不强求,只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便不说话了。 洛寰魂不守舍的和他们道别后,就上了洛家司机的车,直接就走了,她晚上还有个宴会,今天喊她出来逛街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定礼服。 所以现在洛寰要去弄头发,而她则是被傅云深揽着腰,直接上了他的车。 “这会儿我们去做什么?”夏薇言看着车的方向好像不是朝着北湖别院,不由得有些意外。 “去傅氏集团。” “去那里做什么?” 男人的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幽邃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勾唇笑了笑:“你说去做什么呢?” 当然是去秀恩爱拉。 傅氏集团里傅四的眼线是最多的。 所以,他们在公司里面的,才是重头戏。 夏薇言眼睛一转,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有些苦涩的抿了抿唇:“这次的事情如果完美解决了,百分之三的股份,你别忘了。” 男人斜睨了她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表示忘不了。 很快,车子便在傅氏的大门口停了下来,傅云深揽着她的腰,直接进了顶楼专用电梯。 留下大厅里面一串被怔住的人。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后面,整个大厅的人才开始喧闹了起来。 “那个女人是夏薇言?” “是的,大小姐。” “贱人——”周笑冉阴鸷的看着那扇紧闭的电梯门,娇美的脸上满是阴沉的狠厉。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已婚妇女到底哪里来的魅力,竟然将傅云深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大小姐,我们还……” “不用了,我要进傅氏工作,你帮我跟爸爸说一声,我最近不去公司了。” “大小姐,这……不太好吧。” 周笑冉冷冷的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你的话太多了。” 说着,便直接戴上墨镜转身离开了傅氏的大门。 她本来今天是想来找傅云深商量一下关于傅周两家联姻的事情。 虽然以前傅云深拒绝过,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傅云深,所以想要亲自来确认一下。 却不想,刚进傅氏大门就看见这样的一幕。 夏薇言! 这个已婚的女人,何德何能让傅云深对她另眼相看。 她就不信了,她堂堂周家大小姐,居然比不过一个已婚妇女。 沪市第一名媛,早就是过去式了,现在沪市的第一名媛是她——周笑冉。 而不再是什么夏家二小姐。 “去查一下,周家的大小姐过来是做什么的?” 突然,在大厅角落里的等候区的沙发上,一个磁性有魅力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第五十七章 金奖得主金云深 夏薇言跟着傅云深直接来到了总裁办公室。 看着焕然一新的总裁办公室,夏薇言有些诧异的睁大了眼睛。 她记得之前来的时候…… 傅云深的办公室好像不是这个风格的啊。 那时候看起来又冷又硬的装修风格,不过才短短的时间没看见,竟然换成了简约温馨的风格,和傅云深似乎有些不太相称。 “怎么了?”傅云深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顺手拿过桌上的文件开始看。 一抬眸就看将僵直的站在办公室中间的夏薇言,不由得手中的钢笔顿住了。 夏薇言愣了一下,连忙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刚吃完饭有点累了。” “嗯,你知道休息室在哪里,去睡会儿?” 傅云深看着她眼眶下面泛着微微的青灰,便指了指角落的门说道。 夏薇言摇了摇头,走到沙发边将包放下,顺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随意的翻了两下:“不用了,我喝杯咖啡就好了,下午睡多了,晚上容易失眠。” 她不想睡觉傅云深也不强求,只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按了内线电话,连接外面的秘书室。 “送两杯咖啡进来,一杯拿铁一杯卡布奇诺。” “好的,总裁。”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傅云深头也没抬,只淡淡的说了个‘进’,门就从外面被推了开来。 胸大腰细大长腿的美艳秘书手里端着两杯咖啡款款走了进来。 先将那一杯拿铁放到傅云深的桌面上,才转身将卡布奇诺端到沙发前,轻轻的放在夏薇言面前的茶几上面。 夏薇言手中的杂志一顿,抬眸看向秘书的脸,莞尔一笑:“请问,你们还有多余的电脑么?” 王秘书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笑着回答:“有的,我那里还有一个不怎么用的备用电脑。” “那可以借给我用一下么?”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给您去拿,需要连接网络么?”王秘书看着那张娇艳柔美的脸庞,甚至连自己说话的语气都变得轻柔了不少,和平时那带刺的红玫瑰形象大相径庭。 夏薇言笑着点点头:“需要,谢谢你了。” “不客气,我现在就去拿。”说着,王秘书直接将手中的托盘收起,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夏薇言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干脆起身在办公室里绕了起来。 新装潢的办公室不像以前的旧办公室给她很多不自在的感觉,相反,这个新办公室的风格是她很喜欢的风格。 走到角落里的陈列架边,夏薇言意外的在陈列架上面看见一个崭新小巧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旁边是一个球形的奖杯。 底座上印着:「第二十三届华国机器人大赛,金奖,金云深。」 金云深? 不是傅云深么? “你在看什么?”身后男人的声音淡淡的传过来。 夏薇言猛地转过身去,只见原本在埋头看文件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身来,正端着咖啡喝着咖啡,侧着头看着她的背影。 指了指机器人,勾了勾唇:“没想到你还会做机器人。” “嗯。”他脸色微变,依旧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漫不经心的喝着咖啡:“大学的时候参加的社团,做着玩的。” 她记得傅云深大学似乎是在美国读的,难为他还有闲情逸致跑回国来参加比赛。 “哦,看来你上大学的时候兴趣爱好还真是广泛。”干巴巴的奉承了一句,夏薇言又回头看了一眼金云深三个字,便转身走回沙发边坐了下来。 男人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刚准备说话就听见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来的是王秘书,手里拿着一本小巧的笔记本,已经打开了,应该是刚刚在外面连接了网络。 夏薇言拿到笔记本,脸上挂上灿烂的笑容:“谢谢你。” 王秘书红着脸颔首:“不客气,您慢玩,我出去工作了。” 说着,便逃也似的转身直接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就看见对面几个晶晶亮的大眼睛,一脸兴奋的看着她。 “怎么样?未来总裁夫人的照片拍到手了么?” “总裁夫人的性格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的温柔,我刚刚偷偷瞥了一眼,她长得很美哎。” “是啊是啊,我也看见了,她笑的好甜,一看就很温柔的样子。” “当然——”王秘书轻轻的咳嗽了一声,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眨了眨眼睛:“拍到啦~” “啊!!老王,我们爱上你了,快给我看看。” 秘书室的人一窝蜂的挤上去,平心而论,王秘书的拍摄技术并不差,但是大约是因为紧张的原因,照片聚焦不怎么好,拍的有些模糊,但是就算是这样,却还是拍出了照片上的女人。 浅笑嫣然,温雅秀丽,一双大眼睛,就宛如盛着细碎的星光,唇角的笑容,都带着无边的美好。 尤其是她身上穿的裙子,竟然和总裁的衬衫是一样的颜色,这样低调的情侣装。 立刻让秘书室这群女人的少女心,瞬间爆棚了起来。 “这就是我们傅氏未来的总裁夫人么?” “真好看。” “发到我们群里去,快。” 夏薇言打开电脑,丝毫都不知道外面的秘书室因为她的照片喧闹了起来,更不知道,她的照片已经传到了傅氏内部的bbs论坛上面去了。 傅云深? 傅云深知道,但是他并没有阻止这样的发展。 不知道是处于怎样的想法,但是他觉得,既然想要秀恩爱了,自然是越高调越好了。 “文白霜露拍卖会,你跟我一起去。” 突然,男人一边手速麻利的在文件上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名字,一边淡淡的开口道。 夏薇言有些茫然的从电脑中抬起头来看向他,静默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诧异:“为什么?而且我也没有邀请函了。” “一张邀请函可以带一个人过去的,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 “我……” “到时候你看中了藏品直接拍,既然要让他们注意到你,就必须要做一些比较轰动的事情来。” 听了男人轻描淡写的话,夏薇言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文白霜露拍卖会可不是普通的拍卖会,里面的藏品自然也不是普通拍卖会上面几百几千万就能买下来的普通物品,它任何一件藏品都是以亿单位来计算的。 这个恩爱秀的可真是价值不菲啊。 “你觉得是我的命比较重要,还是那几亿的钱比较重要。” 夏薇言:“……” 那还用说,肯定是这位爷的小命重要多了。 抿了抿唇:“我知道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礼服你不用管,我会给你准备好,你保证好自己的状态就行。” “好的。” “夏薇言……”突然,男人的声音暗了暗,朝着她招了招手,俊美的脸上染上一丝深思:“过来。” 有些莫名的看了他一眼,却还是站起身来走到他桌子的对面,却不想,男人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下一拉。 夏薇言穿着高跟鞋,猛地被这样一拉,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前栽倒过去。 却不想,没有摔倒在桌面上,而是直接摔进了一个满是清冽味道的温热怀抱,连忙手忙脚乱的想要站起来,却不想,男人的手臂一下子圈住她纤细的腰,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颚。 “从咖啡馆里我就想这样做了。” “啊……唔。” 男人温热的唇一下子印在了她的唇上,肆意的斯磨着,独属于男人的清冽的味道溢满鼻腔,将她整个人团团的包裹住,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双眼,她没想到。 这个男人老实了这么多天,居然会再次在这个办公室里,吻了她。 男人的唇轻轻的含着她的唇,牙齿轻轻的咬着她的唇珠,舌尖轻轻的挑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肆意掠夺者。 就宛如一个高高在上的王,来巡视着他的疆土一般。 “放开……放……” 话说的支离破碎,所有的言语都仿佛被男人吞咽了下去。 而夏薇言,原本那抗拒的动作,渐渐的变得轻柔了起来,男人的吻技实在是好,渐渐的,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她想要呼吸,却被男人亲的双膝发软,整个人只能瘫软在了男人的怀中。 终于,男人大发慈悲的离开了她的唇。 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的腮边,耳廓啜吻着,带着满满的疼惜。 而她却宛如脱离水的鱼,张着唇喘息着。 男人的眸色渐渐的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双原本只是搂着她的手,也开始游离在她的腰腹上面,渐渐的带上了些许情-色的味道。 “咚咚咚——” 门外再次传来敲门的声音。 夏薇言立刻慌乱了起来,挣扎着想要从男人的怀抱中退出来。 傅云深垂眸看向那张娇艳的脸庞,那唇因为刚刚的滋润,此时显得格外的娇艳欲滴,引人入胜,那双眼睛,波光潋滟,尤其是眼角微微泛红,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似乎眼角眉梢都写着——快来蹂躏我。 这五个字。 再次猛地低下头,发了狠的在她嫣红的唇上又轻了一口,这才用冷静的声音开口道:“进来。” 夏薇言连忙仿佛小兔子一般的炮灰沙发坐下,垂着脑袋,死活不愿意抬头。 进来的是宣传部的薛经理,过来是为了新一季度的宣传工作,只是那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沙发上的优雅的身影。 “就按照这个宣传方案做吧。”傅云深从旁边的文件堆里抽出宣传部的企划案。 薛经理捏着企划案,迟疑的看了傅云深一眼,欲言又止。 “有什么意见直接说。” “总裁……我觉得我们傅氏的形象代言人大约是不适合高小姐,其实我们大可以将旗下的子品牌给她代言,但是傅氏的总代言人,不适合。” 薛经理原本对高学慧的观感就一般,本以为是傅云深的女人,如今看见傅云深身边的女人才是正主。 那就更加的不适合高雪慧做代言人了。 毕竟高雪慧的咖位实在尴尬。 第五十八章 你坐在我身边 傅云深这才将视线从手中的文件中移到薛经理的脸上。 他提议高雪慧做代言人的原因是因为高雪慧曾经帮过他,他也承诺过会捧她。 但是若是连内部员工都不赞同这个人选的话…… “你们再开个会讨论一下吧,将你们看好的其他人选也一并交上来,如果她没办法成为代言人,看看最近哪个剧组要资金的,给她个女主角。” 他虽然会捧高雪慧,但不代表他会拿公司形象出来做工具。 薛经理一看就知道总裁的态度并不强硬,顿时心里就扒拉出来三四五六个不同的人选来。 郑重的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桌面上的企划案:“好,我现在就安排下去,通知他们安排面试。” “嗯。”傅云深点了点头,又垂首继续埋首桌面上的文件中。 薛经理离开的时候,目光又不由自主的看向沙发上那优雅纤细的身影。 却见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淡然的看着屏幕上面的画面,眉眼疏淡,看不出是喜是怒,似乎对他刚刚的话毫无反应。 不由得在心底感叹。 这位的手段可真高啊,不动声色的就将总裁给拿下了。 “总裁,还有十五分钟,第二大会议室。”和薛经理交错而进的是白特助,他手里拿着的是记录本,声音淡然的提醒道。 “好,让他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好的,总裁。” 白特助转身便离开了,还贴心的将门给关好了。 夏薇言这才算是真的了解道傅云深的日常工作是多么的忙碌,只这一会儿,就来来去去的,办公室里就没有一个安静的时候,可见一天到晚这样忙碌的话,对人的精神摧残是多么的强大。 “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夏薇言吓了一跳。 猛地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甚至连呼吸都忘记了。 “呼吸。”男人微哑的声音中带着淡淡的清冷味道。 夏薇言猛地回过神来,猛地吸了口气,脸颊猛地变得绯红,撇着嘴控诉道:“你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在你走神的时候,我在你旁边站了最少三十秒。” “额……” “三十秒都没发现我,所以要惩罚你。”男人毫无波澜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渐行渐远。 夏薇言眨了眨眼睛,她怎么觉得自从枪伤好了以后的傅云深给她的感觉不一样了呢? “拿上你的笔记本,跟我去开会。” “额……我也要去?” “嗯,戴上耳机,要看电视要聊天都随你,但是你要坐在我身边。” 夏薇言呐呐的看着他,半晌后,才慢腾腾的开始收拾电脑,抱着电脑跟着他后面往第二会议室走去。 白特助早早的就在会议室傅云深的身边多加了一张椅子。 除了后面属于白特助和王秘书两个人的位置,那一张椅子是直接加在傅云深的身边。 进办公室的看看见椅子的分部,皆是眉头微挑,猜测这个空椅子是什么人。 “傅总,已经准备好了。” 傅云深对着身后的女人抬了抬下巴:“替她泡一杯柠檬红茶过来。” 闻声,夏薇言诧异的抬眸看向他,眼底写满了不明所以:“嗯?” “马上在会议上你不要说话,我介绍你的时候你微笑就行了。”傅云深合上文件,起身,边扣外套边说:“这个会议的参会人员里有那位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定位。” 白特助在旁边伸手推了推眼镜,心底也不由得暗暗惊叹。 其实秀恩爱在傅云深中午揽着夏薇言的腰走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达到目的了,结果这位傅总竟然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面确定夏薇言的地位。 这可不是假模假样的伪装了,俨然已经有几分认真的架势了。 白特助已经可以预见,未来傅云深在这个女人身上会栽多大的跟头了。 夏薇言跟着傅云深身后走进会议室。 一刹那,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次越过了傅云深,落在了夏薇言的身上。 有好奇,有探究,有诧异,有意外…… 显然,这里面有认识夏薇言的人,只是却没想到,这位夏家的二小姐会出现在傅氏的会议上。 “夏薇言,我女朋友。” 傅云深淡然的介绍,夏薇言也端庄的环顾四周,露出温雅的笑容来。 傅云深的话说出来,没有人敢置喙什么。 会议很快就开始了。 这是夏薇言第一次目睹傅云深主持会议的模样。 安静的会议室,布置的十分高科技,通讯视频设配规整摆放,讯号流畅。 傅云深坐在圆桌的主位,手里牵着夏薇言的手指把玩着,显示屏上面映射出几个不同国家的人的面孔,这些都是傅氏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们,全程都是英语交流,不少高层领导们,还带着耳麦同声翻译。 傅云深不需要耳麦,夏薇言也不需要。 美式英语伦敦腔交错着。 夏薇言没有玩电脑,而是看着身边男人侃侃而谈的模样。 男人很英俊,除却之前刚刚相识的粗鲁恶劣外,就连夏薇言都说不出他哪里有缺点。 男人认真起来,总是迷人的无可救药,手里明明还捏着她的手指,却正专心听着汇报,面色严肃,目不斜视,偶尔垂眸看向手中的资料,修长的手指拿着钢笔在纸上记录些什么,然后再次抬眸认真听汇报。 但是那只攥着她手指的手,却没有任何松开的迹象。 夏薇言靠在椅背里,背脊挺直,优雅从容,认真的扮演着名媛风范。 曾经的沪市第一名媛在这一刻,宛如一颗被打磨光滑的玉石,格外的温润柔美。 直到会议结束,傅云深带着夏薇言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高层们,才宛如炸开了锅。 夏薇言当初和吴枫言结婚正好碰上夏老总裁去世,两个人没有办婚礼,只是单纯地领了结婚证,所以几乎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直到夏薇言曾经结过婚。 所以,当这些高层们得知未来的老板娘是夏薇言的时候,各自的脸色都不由得微微变了变。 联想到之前傅云深大手笔的收购夏氏原始股的动作。 一个个的不由得觉得,傅总似乎好事将近了。 会议一直进行到傍晚的时候才结束。 待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傅云深靠在椅背上,单手解开西装衣扣,然后站起来圈住她的腰,微微勾起唇角,显然心情不错:“走,下班回家了。” 夏薇言微微一愣,随即也不由自主的勾了勾唇角。 “好,我们回家。” 回家…… 多么美妙的词语,哪怕只是假象,也不妨碍她短暂的沉迷。 ………… 夏薇言和傅云深在傅氏秀恩爱秀了三天,第三天晚上直接飞到了帝都。 因为夏薇言有些晕机,刚下飞机就脸色煞白的,傅氏在帝都的司机开着车直接将他们带到了早就准备好的那套公寓,她捂着脑袋,一进门就直接扑在了沙发上,显得没形象极了。 傅云深跟着后面走进来,蹙着剑眉看着她眯着眼睛难受的模样,转头看向提前来打扫的佣人:“李妈,给小姐泡杯柠檬水。” “好的,先生。” 李妈连忙转身去厨房泡柠檬水去了,只是背影有些仓惶,两只手搅和着,看起来局促和尴尬,傅云深一愣,目光越过沙发往宫宇伸出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桌子边,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报纸,目光淡然的看着他。 李妈正好端着柠檬水走进来:“先生,四爷昨天就到了,说要在这边等你们过来。” 傅云深剑眉微微蹙了蹙,直接走到沙发边,一把将夏薇言打横抱了起来,他身形欣长,抱起娇小的身影来毫不费力,目不斜视的鱼桌边的男人插肩而过,直接将夏薇言送去了二楼的房间。 “将柠檬水给小姐送上去,让她喝了再睡。” “哎。”李妈忐忑的端着柠檬水就上了二楼。 傅云深这才看向静坐在餐桌边,一身休闲的男人,他气势沉稳,长相儒雅,若不是眉眼间的浑浊破坏了气质,也能看出来是个儒雅的美男子了。 傅云深俊美的脸庞波澜不惊:“你怎么来了?” 男人冷哼一声:“你能来,我凭什么不能来。” 男人坐到对面的椅子上,双腿交叠,神色疏淡,淡淡的道:“我有请柬我就来了,你没请柬跑过来算是什么事?” 傅海渊愤恨的看着眼前高大俊美的侄子:“你不是有两张请柬么?” “嗯?那又如何?” “给我一张。” 傅云深冷嗤一声,眉眼间满是嘲弄:“这一张请柬是给夏家的,可不是给我的,给你,可以,你准备那多少钱过来买。” “混账,夏氏都被你收购了,夏家的请柬自然就属于我们傅氏,我们傅氏的东西我还要花钱买?” “不好意思,傅氏是我的……不是你的,我希望你能搞清楚这一点。” 傅海渊气不打一处来,猛地拍案而起:“混账,我是你四叔。” “那又如何,你和我有关系么?我父亲和你也不是一个妈生的,爷爷死的时候,傅氏就没你的份,没道理他老人家都死了几十年了,傅氏又成了你的东西了。” “好好……你牙尖嘴利,要是你爸把你当回事,怎么可能到你二十三岁的时候才认你回来?” 傅云深的脸色猛地沉落了下来,此时是真的阴鸷一片。 他的身世,是他一辈子不能言说的伤。 声音瞬间宛如蕴含万千寒针:“我父亲对我如何不牢你惦记……看来傅家老宅你是不想住了,你也说了,我二十三岁才回到傅家,对傅家本来就没有感情,更别说一个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的祖母了。” “你——” 傅海渊颤抖着手指,瑕疵欲裂的指着傅云深那张俊美的过分的脸。 傅家的老宅等于身份。 若老太太真的被赶出傅家老宅的话,恐怕老太太不气死都会憋屈死。 “傅云深,你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我倒要看看,最后鹿死谁手。” 第五十九章 你绝对不许死 傅海渊等了两天,没拿到邀请函,还吃了一肚子气。 出门就看见自己的司机正手撑着自己的豪车上面,正和一个美女聊的开心,怒火中烧,上去就是一个耳光,一巴掌将他给摔在了地上。 “妈的,开着老子的车来泡妞,你他么找死。” “对不起,总裁,这位小姐这是来问路而已。” 司机连忙爬起来解释道。 傅海渊也不想追究到底是在聊天还是在问路,眼睛一瞪:“还愣着干嘛,开门啊。” “哎。”司机连忙伸手为他将后车门给打开了。 傅海渊弓着身子钻了进去,司机捂着刺痛的脸颊,咬了咬牙,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室,稳稳的将车给开了起来,从倒车镜看向后面的傅海渊,想到刚刚傅海渊的狠厉,不由得抿了抿唇。 “总裁,是事情不顺利么?”他作为司机,自然是知道傅海渊过来的目的。 文白霜露拍卖会。 就连他这个小小的司机都知道这个拍卖会的高端,更别说一直想要进世家圈子的傅海渊了。 其实傅海渊的身份确实尴尬的很。 当初傅老太太生完了老三之后没几年就死了。 傅老爷子就和现在的继室办了婚礼,结果她怀孕了,但没领证,心想都办了婚礼了,先将肚子里的宝贝肉生下来才是正经的,再加上傅老爷子那段时间一直在开拓海外市场,所以一直没空回来陪伴继室,也就一直没去领结婚证,等到傅海渊快十岁的时候,两个人还是聚少离多的多。 结婚证也就一直都没办,就在傅老爷子想起来结婚证这件事的时候,结果回来的路上,飞机失事,傅老爷子死了,傅海渊一下子从傅家的四少爷变成了一个私生子。 傅海明那时候已经改快二十五岁了,早就大学毕业,直接进了傅氏公司接手了傅氏集团。 在葬礼上,傅老爷子的律师带着傅老爷子的遗嘱过来了,上面直接将名下关于傅氏集团的所有股份都给了傅海明,只分出来一个娱乐公司给傅海渊,而且这个娱乐公司还不属于傅氏集团。 傅老爷子本来是好意,毕竟傅海渊才10岁,舅舅家都是纨绔,若是傅氏的股份给了他,不仅保不住,还会被他舅舅家的人给利用了个彻底,傅氏是傅老爷子一辈子的心血,当然不可能让那些蛀虫有机会插手,而且,傅海明虽然私生活上有些乱,但是能力却是十分出众的。 继室再哭再闹,此时也完全没用了,谁让她一直没领结婚证呢,连个继承权都没有。 后来还是傅海明被闹的没办法,直接让继室住在老宅里,要是再闹,他连娱乐公司都收购了,还要将他们母子赶出去,继室这才消停了。 等傅海渊长大了大学毕业的时候,再接手娱乐公司的时候,才发现娱乐公司早就被几个舅舅给弄的乌烟瘴气,濒临破产边缘,傅海渊也是个狠人,直接将几个舅舅连消带打的直接扔进了监狱。 老太太哭闹不休,他更是直接跟她说,要么滚,要么消停。 所以,傅海渊现在是最迫切进入世家圈子的人。 明明身体里流着世家的血,却不被人承认的滋味,他已经尝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需要找到盟友,才能将傅氏从傅云深手里夺回来。 当初傅海明的了病的时候,他激动的恨不得去操场上跑几圈,谁知道,一眨眼,傅海明就带了个儿子回来,竟然就是当初被傅海明赶出家门的金家大小姐的孩子。 傅云深也争气,甚至比傅海明更加能干。 几年下来,傅氏几乎被他一手掌控了。 想到这里,他就更加的生气了,脸色更加的阴鸷:“那个臭小子就没有弱点了么?” “总裁,您说的是小傅总么?不是说他最近找了个女朋友么?”司机一脸茫然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难道这不是弱点?” “谁知道是不是障眼法啊。”傅海渊冷哼一声,只不过脑子里怎么想的,司机就不知道了。 ………… 夏薇言洗完澡,披着半干的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身上穿着浅粉色的绸缎睡袍。 她一走进房间,男人正好抽完了一根烟从阳台走回卧室,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清冽的味道与烟草味交汇,交织出一种迷样的性感味道。 她擦着头发,弯着腰在行李箱里翻找着吹风机,她刚刚在浴室就发现,这里的浴室里没有吹风机。 可能是因为这里一直都是傅云深一个人住的原因,没有这些女人家需要用的必须品,垂着眸子,一边翻找着一边说道:“你也赶紧去洗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去分公司视察么?我明天……唔。” 下颚突然被修长的手指挑起,男人弯下腰直接以唇封之。 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伴随着男人略显激动的气息,宛如一柄利剑,这样肆无忌惮的冲入她的口中,男人的肆意情动让夏薇言忍不住的甚至颤了颤,一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是愕然与疑惑。 纤腰被男人紧紧的圈住,夏薇言整个人都被男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茫然的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想要问到底怎么了,却被那肆意掠夺的唇舌给弄得支离破碎,鼻息间,思绪里,满满的都是男人身上的味道,好似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住,让她彻底沉沦。 他的吻急迫而深重,甚至带上一丝急切的粗虐。 就好像在确认些什么,那肆意的模样,让夏薇言一下子想到了那个雨夜。 男人的手臂紧紧的箍着她纤细的腰,力道之大,恨不得要将她纤细的腰给勒断一般,就这样狠狠的将她揉进自己的怀里。 男人的吻太过于霸道急切,将她肺里的空气给掠夺殆尽。 夏薇言整个人一点点的在男人高超的吻技下面软了下来,只有手指,不安极了的,指骨节发白的揪着男人的袖子。 男人的手肆意的抚-摸着她纤细的腰,哪怕绸缎的睡衣再丝滑,他也是蹙了蹙眉,不耐烦的直接一把将睡裙给撕碎掉,直到抚-摸到那柔嫩细滑的肌-肤,才满足的从喉间喟叹一声。 夏薇言直觉到男人的危险,不由得抵住他的胸膛,急迫的开口道:“我头发还没干呢,我今天累了,坐了飞机的。” 男人不耐烦的摸了把她的头发,虽然没干,却也不算潮湿,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 他的手急迫的抚-摸上她的雪软,狠狠的捏了一把。 那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夏薇言短促的痛呼了一声,膝盖一软,整个人都窝进了男人的怀里。 傅云深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将她抵在旁边的墙壁上,也不言语,直接不停的亲吻着她,带着一丝残忍的暴躁情绪,在她的脖颈,锁骨,雪软,留下一串串的吻痕。 他整个人宛如一只处于暴怒边缘的狮子,无法发泄自己的怒火,只能靠着原始的冲动。 夏薇言无助的伸手圈住他的脖子,闭上了双眼,她知道,今晚她是逃不掉了。 自从傅云深受伤后,就一直没有碰过她。 只是她也不愿意傅云深在这样愤怒的情绪下碰她,就好像,她就是他的发泄工具一样。 孤注一掷的捧住男人的脸,专注的看着那双微微泛着猩红的眼睛,居高临下,虔诚的,将自己嫣红的唇,奉送而上,轻轻的在他薄削的唇上啜吻着。 男人的眸色微微一暗,为她的主动。 夏薇言只见男人的眸色一变,就连呼吸一下子都变得粗重了起来,整个人挤进她的腿间,就这么掐着她的腰,撩开睡袍,直接而不温柔的,直接的闯入她的身体。 夏薇言娇美的脸一瞬间僵了僵。 微蹙着眉宇努力的适应着男人,傅云深看着她微微变白的脸色,也知道自己狠了。 一动不动的等着她适应自己,干脆在女人的脸上,锁骨上留下一个个安抚的亲吻。 他抬眸看着她。 女人的脸蛋是红的,身上也是红的,就连脚尖都透着淡淡的粉,娇艳欲滴,漆黑的长发撒在淡粉的身上,极大的反差色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清丽可人,眼角眉梢间满是风情。 夏薇言早就被男人的动作给弄得大脑都混沌了起来。 男人的双眸深沉似海,就这样深深的凝望着她,一瞬不瞬的,宛如看着最珍爱的宝贝。 他的嗓音沙哑而性感:“薇言。” “嗯……”她听见自己的回应都是鼻息间的气音。 男人的脸颊贴在她双-乳之间,带着淡淡的沉迷味道:“他已经看见你了,接下来你可能会遇到危险,所以,不管之后你的身边发生了什么,我都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垂眸淡淡的笑开:“我的任务本来就是吸引他的注意不是么?只有他越来动作,我的任务才完成的越快。” 他阖上双眸,惩罚一般的掐着她纤细的腰狠狠的顶了一下。 立刻就听到她倒吸口气的声音。 他能说……他已经隐隐约约的有些后悔了么? 他低低沉沉的道:“我是要你做任务,但是不希望你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我反正是你憎恨的夏家的人,我如果真的死了,你不是应该觉得开心么?云深……” 女人的尾音有些颤抖,嫣红的唇落在他那因为隐忍情-欲而渗出细密汗滴的额头,带着蛊惑的游离到他那双饱含欲-望的双眸,带着蛊惑的交代着:“如果我真的出了事,云深,我希望你能够将我名下所有的股份全部都捐出去,也算是我为夏家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攒点功德,让我父母下辈子投个好胎。” 男人被这满是怜惜的唇给弄得浑身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 可脸上却是阴鸷的满满的怒火:“你最好保证你好好活着,否则,别怪我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嗯?”她低头封住他薄削的唇,也阻止了他进一步的怒火:“云深,你该高兴的。” 男人猩红着眼睛,将脸埋入她的脖颈,动了起来。 第六十章 我们去逛商场 傅海渊的到来似乎刺激了傅云深的某一根神经。 他甚至去分公司的时候,都将还在昏昏沉沉睡着的夏薇言从床上给挖了起来。 被折腾了一夜,浑身更散了架似的夏薇言,眯着眼睛,靠着车窗,就快要睡着了,她是真的累了。 除了一开始的几次强迫外,傅云深其实在床上还算是比较温柔的,至少还比较注重她的感受。 可是昨天晚上,却仿佛是脱了缰的野马,奔腾不休。 她也感受到了久违的——被卡车碾压过的酸涩。 夏薇言进了分公司的那间长期不开门的总裁办公室,就进了隔壁的休息室躺下了。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时分。 当她迷蒙着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男人背对着她,站在窗口,看着窗外吞云吐雾。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声响,男人侧过身子回眸看向她。 清冷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孤寂的味道。 “醒了?”男人微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幽幽的响起,他迈开大长腿,将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慢慢的走到床边,身上带着的,是独属于他的清冽的清香,还有那烟草的味道。 “我睡了多久了?”她揉了揉头发,眯着眼睛问道,目光看向窗外昏黄的天空。 傅云深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唇角溢出一丝笑意:“你睡了一天了,是准备晚上不睡了么?” 夏薇言睁大了双眸,茫然的看着男人英俊的脸。 “怎么了?”傅云深居高临下看着她那双黑白分明,却明显不在状态的眼睛,俯下身子,与之对视:“没睡醒?还是还在懵的状态。” 慢动作的摇摇头,目光却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男人的脸。 就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一般。 “就是……”终于,夏薇言哑着声音开口,目光依旧怔然:“感觉你和在沪市的时候不太一样。” 男人剑眉微扬,眸底染上一丝兴味。 薄削的唇凑近她的耳廓,声音微哑且性感:“哦?哪里不一样?” 男人清冽的气息一瞬间透过鼻腔进入心底,心底一阵悸动,脸颊忍不住的发烫。 垂下眼睑,哪里不一样?大约是……更加的温柔了许多。 在沪市的傅云深,身上好像包裹着一层坚硬的钢铁。 傅云深低低的笑了一声,眼看着那润白如玉的耳垂变成了染血的颜色。 明明两个人已经在床上那般的亲密了,可偏偏,这样的小动作还是会惹得她面红耳赤,有时候他甚至会恍惚的以为,他们是真的情侣,而不是因为报复和妥协在一起的。 “没什么,你站直了,我要起来了。”胡乱的伸手推搡着男人的胸膛。 傅云深就着她的动作往后小退了一步,背脊轻轻的撞到了一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见声音的夏薇言猛地抬眸,眸底是掩藏不住的惊慌与担忧。 看着那眼中瞬间迸发的情绪,傅云深的心情一下子变得飞扬起来,幽邃的眸底不自觉的漾起笑意。 “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夏薇言连忙赤脚从床上爬了下来,扶着他的胳膊,一脸紧张的欲言又止。 她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这样的弱不禁风。 难不成是枪伤还没有痊愈么? “没事,穿鞋。”傅云深摆了摆手,垂下的目光却恰好触碰到她光裸踩在地板上的脚,剑眉猛地蹙起。 “啊……哦。”夏薇言随着他的目光垂眸望去,这才发现她没穿鞋,连忙转身穿上拖鞋。 “明天让人将这里铺上地毯。” 傅云深尤为不悦的蹙着眉。 他还记得夏薇言之前病的快要死了的躺在床上的模样,他不喜欢那样的夏薇言,自然更加注重他的健康。 夏薇言默不作声的低头穿鞋,又去卫生间洗了脸,弄了头发。 “我们出去吃饭,嗯?” “今天出来的急,都没化妆,回去吃吧。”夏薇言不习惯素颜在外面走动。 毕竟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化妆是最基本的尊重。 伸手拍了拍脸,二十二岁年轻无比,满是胶原蛋白的脸蛋,显得无比的鲜嫩可口。 清纯无比的素颜,比起平时的妆容多了几分少女感,更多的是肌=肤的通透,不用摸,只看都知道那手感必定极好。 “回去?你做饭?”傅云深斜眸望了她一眼:“这里可不是沪市,平妈可不在,李妈做的饭……你吃的惯?” 夏薇言垂下眸:“那就出去吃吧,出去之前我要先去商场买化妆品。” “好。” 下了楼,傅氏大楼的员工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却还是又不少在加班的。 夏薇言没有化妆,出门总觉得十分不自在。 身上裹着男人的西装外套,脸上戴着墨镜和口罩,脚下穿着黑色的踝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脸,手里抓着手机,被男人圈在怀里往楼下走去。 一路上,留下加班的员工就看着今天刚来视察的集团总裁,怀里搂着一个娇小的女人大喇喇的走了。 话说,下午集团总裁开会的时候,这个女人出现了么? 一时间,分公司的人开始和总公司的同事八卦去了。 京市最近的天气不太好,有些闷,快要下雨的模样。 身上披着傅云深的外套,坐上副驾驶,托着腮一脸无辜的道:“我没有带银行卡,也没有带钱包,所以马上去买化妆品,你要付钱,你可是我的金主呢。” 他勾了勾唇:“没问题。” 夏薇言总觉得这个男人自从来了京市以后,就变了许多,在沪市的时候,他都当她是一个宠物一般。 现在,倒是真的有将她当情妇的架势了。 她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至而后:“明天晚上的礼服你已经给我准备好了吧,化妆师呢?我顶多只能化点日常妆,晚宴妆我是不行的。” 男人扶着方向盘,嗓音清凉:“放心吧,我做事,你放心。” 夏薇言:“……” 红灯的时候,傅云深抽空侧眸看她,言语间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你只是我的情妇,但是带你出去就等于是我的脸面,我不是那种喜欢打自己脸的人。” “……” 夏薇言对京市的商场并不熟悉,好在天下商场一大家,珠宝,化妆品护肤品都是在一楼的,所以一进门她就直奔她常用的化妆品牌子,大约是南北女人的皮肤差异,有些品牌这边没有专柜,她自然是挑贵的买。 土豪面膜,女神口红。 化妆品专柜简直是女人的天堂。 自从和吴枫言分开后,她就再没有出来逛过街,期间出了很多新商品,她都没有拿到手。 这会儿看见这么多的新商品,她的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 傅云深跟在她身后,就负责拿皮夹刷卡付钱,顺便看着她一点一点的妆容变得精致了起来。 夏薇言看着男人手中拎着的袋子,不由得歪着脑袋看着他。 她的眼神太过于炙烈,炙烈到傅云深想要忽视都难的地步,垂眸看向她:“怎么了?买完了?” 她摇了摇头。 她只是觉得很神奇,明明几个月之前,她和傅云深还是两条平行线,彼此之间不认识。 后来的相遇也充满了暴虐与血腥,谁又会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有一天陪她逛商场?甚至还为她拎手袋。 在夏薇言的眼中,男人为女人拎包是一个很私密的行为。 可傅云深却做的毫无压力。 买完化妆品,脸上也化了一层淡妆,整个人立刻变得精致起来,她拉了拉傅云深的袖子,指了指旁边的咖啡厅。 傅云深自然不置可否,跟着夏薇言身后直接进了咖啡厅。 服务生很快送上了菜单。 随手点了两杯咖啡,又点了几道甜点,便将菜单交还给服务生。 “我说,你们这是什么服务态度啊?” 突然,身后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夏薇言的手指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 那个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 傅安盈。 对面的傅云深脸色也瞬间的变得阴沉了下来,甚至比夏薇言的脸色更加沉落。 夏薇言蹙起了眉,抬眸看向服务生:“麻烦你让那位小姐小声点,打扰到我们用餐了。” 既然是在咖啡厅里,不想听见声音,她自然要找服务生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傅安盈侧眸往声源处看去,却一下子对上男人阴鸷的目光,扯出点笑容的迎上来:“哥,你怎么也来京市了?” 夏薇言秀眉微扬。 傅安盈是傅云深同父异母的妹妹她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好她也知道。 但是她没想到,傅安盈对傅云深竟然是带着点讨好的模样。 傅云深抬眸看向不请自来,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的傅安盈:“眼睛瞎了?只看见我一个人?” 显然对傅安盈没对夏薇言打招呼表示不满意。 傅安盈脸色顿时僵了僵,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夏薇言,这才扬起笑容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也看见夏小姐,真是好巧。” 夏薇言微笑,歪着脑袋恰好触碰到男人的肩膀:“我陪我男人来京市,怎么能算是巧合呢?” 就算是情妇,现在傅云深也是她男人。 傅安盈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明显的带着冷意的看着傅云深:“哥,你难道真的要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么?你要知道奶奶四叔是不可能同意的,一个离了婚的二婚妇女,你是收破烂的么?” 傅云深懒懒的掀起眼皮,俊美的脸上是漫不经心的凉薄:“我想要娶谁不需要那个女人同意。” 夏薇言的视线落到傅安盈的脸上。 果然一片漆黑。 不过,傅云深家里原来还有个奶奶么? “呵呵,我看你就是鬼迷心窍了,我们傅家可不要一个二婚的女人。” 夏薇言:“……” 二婚怎么了?她跟着傅云深的时候也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好么? 再说了,她还不想嫁给傅云深呢,摆什么谱。 傅云深冷漠的睨了一眼傅安盈,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了敲。 “我最近看中了一块地皮,是宋家的,我记得宋家的独子似乎到了适婚的年纪了,你准备一下,最近和他见个面。” 第六十一章 傅安盈和谁一起来的 傅安盈的脸色猛地一白。 宋家独子…… 宋奕。 “哥。”傅安盈凄厉的叫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怒:“宋奕都快三百斤了,你居然让我和他相亲?” 傅云深冷漠的瞥了她一眼,顺手抓起夏薇言素白的小手在手里把玩着,神态漫不经心:“你不是一直想要为我分忧,为傅氏做些什么么?我成全你,你这么关心我的婚事,那么就用你的婚事来填吧。” 傅云深是面无表情的冷漠,仿佛说着晚上吃什么一样的毫无波澜。 傅安盈见到傅云深这幅模样,心底的怒意直接飚上头,目光触及坐在一边带着笑意的夏薇言:“怎么,你以为你和我哥在一起了你就得意了?夏薇言,你还不知道吧,我哥在香山别院还藏着个女人呢。” 她越说越得意,看向夏薇言的眼神中带着无限的得意,周围的人也往这边看过来,她的声音带上雀跃。 “你以为你和吴枫言离婚了跟着我哥,我哥就死心塌地的要你一个女人?别逗了,像你这种女人这辈子只配和别的女人公用一个男人。” “……” 夏薇言听到这话先是大脑一颤,手指不由得紧了紧。 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心底一阵嘲弄袭来。 “傅安盈,向她道歉。”男人淡漠的声音似乎听起来并未动怒,可眼角眉梢都写满了寒冰,傅安盈三个字从那薄削的唇中喊出来,带着一股彻骨的阴冷。 “我的私生活,你有什么资格置喙。” 傅安盈冷笑,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挑衅:“怎么,你又想要停我的卡么?让我跟这个贱人道歉……” “不可能!” 傅云深眯了眯眼睛,淡漠的看着她,仿佛在赞叹她的勇气。 “看来五年过去了,你对我的认知还是有点错误,我不是在征询你的意见,而是在通知你。” 傅安盈被傅云深的态度给激的眼睛都气红了,到嘴边的嘲讽,也被她硬生生的压了下去。 不愉的抿了抿唇,还是怨愤的瞪着夏薇言,忍不下这口气,冷冷的道:“夏薇言,你觉得你有资格接受我的道歉么,没了夏氏你连柳浅都不如。” 夏薇言伸手撑住自己的下巴,对傅安盈的挑衅无动于衷,另一只手依旧被男人捏在手里,看起来漫不经心极了。 似乎没想到夏薇言的态度会是这样无所谓,她脸色猛地一变,身周都变得低气压起来。 夏薇言身上还穿着刚刚从商场里新买的连衣裙,是和傅云深的衬衫一个色系的,脸上妆容精致,被高大的男人衬托的格外的娇小可爱,两个人坐在一起,就宛如一对璧人。 更别说傅云深眼底那时不时闪过的宠溺。 傅安盈怎么都不敢相信,她刚刚把夏薇言打压下去了不到几个月,这个女人居然又勾搭上了她的哥哥。 看到傅云深眼底的柔和与宠溺,傅安盈心底一阵恐慌。 难道傅云深真的爱上了夏薇言? 这怎么可以。 凭什么? 就因为夏薇言是沪市第一名媛么? 一个落魄家族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被称为名媛。 想到这里,傅安盈嫉妒的眼睛都红了,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男女:“哥,你真的要为了这个女人和你唯一的妹妹撕破脸皮么?” 她很想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但是她也真的害怕,结局不是她想要的那个结局,最后反而下不来台。 “云深,我……”夏薇言抿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傅云深的脸,细长的手指绞着他的手指,缠绵极了。 “乖。”傅云深勾了勾唇角,眼底里满满的都是纵容,自然而然的抽出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夏薇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顶。 只觉得这个动作苏的让她少女心快要炸裂。 但显然,傅云深并不是那种宠溺的人设,他这么做,完全是将她当宠物一样的拍了拍。 但是落在傅安盈的眼里却是自家哥哥一脸宠溺的拍了拍夏薇言的头。 而夏薇言—— 贱人、贱人、贱人! 以前和吴枫言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像个木头一样么? 怎么现在和傅云深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献媚的表情了,该不会以前的样子都是装的吧。 傅安盈气的心肝疼。 她恨恨的拎起自己的包,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就直接离开了。 背影挺直,仿佛要维持最后的倔强。 夏薇言看着她的背影,终究还是没等到傅安盈的道歉。 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可惜。 “逛完了么?去吃饭?”傅云深脸色波澜不惊,垂眸看向身边娇小的女人。 他明显的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可惜。 是在可惜他没有让傅安盈道歉么? 看来是真的很讨厌傅安盈呢。 “啊……好。”回过神的夏薇言呐呐的看了他一眼,连忙点头。 将刚刚点的几个甜点打包了,两个人拎着东西直接出了门,又去京市一家很有名的米其林三星餐厅吃了晚餐,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家。 李妈是东圳人,很会煲汤。 夏薇言喝了美美的甜汤,洗漱了,便抱着ipad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男人在书房里办公。 李妈抱着一个大盒子进了门,跟在她身后的是从沪市赶过来的白特助。 夏薇言听到声音就抬眸望去,正好看见白特助神色淡漠的走了进来,而从他身后,突然探出一个熟悉的小脑袋,眼睛陡然一亮,眼底满是惊喜的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寰寰。” 洛寰一脸兴奋的从白云朗身后跑出来,一下子和夏薇言抱了个满怀:“薇言。” “你怎么突然来京市了?”还是和白特助一起来的。 狐疑的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游离着,眼神里明显的写着:什么时候和白特助勾搭上的? “白先生邀请我和他一起去参加一场拍卖会,他说这个拍卖会需要保密,当时我也在咖啡厅,正好他需要一个女伴,就邀请我来了,你也知道我爸这个人,一听到我要和白先生来京市,就把我扫地出门了。”洛寰说道最后的时候是明显的气闷,眼底也满是受伤。 洛总裁虽然很爱这个女儿,但明显的,更爱那个唯一的儿子洛宇。 在他眼里,洛寰的存在就是给洛宇铺路的。 安抚的拍了拍洛寰的肩膀,夏薇言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抚这个好朋友。 只得无声的给予安慰。 突然,看见李妈手里捧着的那个盒子,不由得有些好奇的走上前去:“这是什么?” “定制的礼服。”白云朗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路走来,他快渴死了:“总裁之前给你在法国定制的,不过那边拖延了两天,好在,时间上还算来的级。” 参加个拍卖会特意去法国定制礼服? 夏薇言突然想起之前傅云深说过的,礼服他会准备好。 原来是这么个准备好了。 伸手打开礼盒,只见一条宝蓝色的裙子整齐的叠在里面,斜肩设计,肩头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蓝宝石,材料是有垂缀感的丝绸,腰线唯美,从腰部开始,无数颗施华洛克水钻蔓延至整个裙摆。 不用穿,只看着便知道这条裙子是多么的夺人眼目。 “这条裙子的灵感取自梵高的星空,是法国国宝级设计师alin的定制款。”白云朗将这条裙子的来历娓娓道来,他没说的是,这条裙子也是世界上唯一一条,是在傅云深的要求下,特意设计出来的。 因为傅云深觉得夏薇言的眼睛里面有星星。 “下面还有配套的鞋。” 夏薇言连忙翻了翻盒子,果然从角落里的鞋盒里找出一双细跟高跟鞋。 宝蓝色丝绒面,简洁的铂金扣做的装饰,鞋跟上全部都是和裙摆上一致是水晶。 “珠宝的话,明天下午我会从华国银行的保险柜直接带过来。” 夏薇言一下子觉得有些亚历山大。 这次的拍卖会从衣服上面就可以看出傅云深是多么的看重,想到他之前的要求,不由得有些头疼。 难道她真的要在拍卖会上买一件藏品回来,昭示傅云深对她的宠爱么? “薇言,我真的好羡慕你啊,我也想要穿漂亮的裙子。”洛寰对着盒子里的星空裙流着哈喇子。 白云朗耸了耸肩膀,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要的话我们马上出去给你买一套礼服?算是这次的报酬?” “真的么?”洛寰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希冀的看着白云朗。 她才不管是不是世界唯一一条的定制呢,有新衣服穿她就很开心了。 白云朗被那眼神看的很有压力,却还是点了点头。 “裙子拿到手了?”傅云深从书房里走出来就看见桌面上那个大大的纸盒。 白云朗特意晚来两天,目的就是为了等这条裙子。 走到桌边,伸出手指抓起衣服看了看,剑眉微挑,比了比夏薇言的身材:“还不错,明天就穿这个吧,化妆师明天下午会过来。” 夏薇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裙子,裙子确实好看。 伸手招呼李妈:“给我把裙子用衣架给挂起来,我明天要穿的。” “好的,小姐。” 李妈手脚利落的将裙子给挂到了衣帽间去了。 “那边情况怎么样?”傅云深的目光落到白特助的身上。 白云朗歪着脑袋淡然一笑,整个人显得格外的闲适:“一切顺利,不过四爷最近小动作不断,大姑奶奶和小姑奶奶最近好像也有些蠢蠢欲动了。” 大姑奶奶和小姑奶奶是傅云深的两位姑姑。 傅海明的两个亲姐姐。 早就嫁出去的那种,傅云深和这两位姑姑的感情并不深,就算见面也不过点点头的关系。 倒是傅安盈和这两位从小相处到大,关系还不错,傅安盈惯会伏低做小,自然将这两位哄得开开心心的,尤其是想到今天下午遇到傅安盈的事情。 不由得蹙紧了眉头:“去查一下,傅安盈来京市是和谁来的。” “好的。”白云朗连忙站直了身体。 这是他这么多年养下来的习惯。 “意大利那边的手脚暂时慢一点没关系,我们现在的主要精力要发在亚洲这块。”傅云深想了想,再次开口吩咐道。 第六十二章 我愿意给你戴 白云朗点点头,神色也变得更加的严肃了起来:“那要将卢卡斯他们都叫过来么?” “暂时不用,让他们现在意大利呆着吧。” ………… 第二天晚上夏薇言换上那条星空裙,挽上了长发,妆容冷艳。 她坐在车里,伸手摸了摸脖颈间的项链。 “真是没想到,你准备的首饰竟然是‘星空之泪’。” 摸的手指都在颤抖,实在太贵重了。 “嗯哼?” “总感觉我身上穿的戴的,和文白霜露的藏品也有的一拼了。” “不好么?” 又静了片刻,男人浅浅笑开:“我愿意给你戴。” 夏薇言觉得她在看见那条裙子的时候就该想到,首饰应该会是和裙子齐名的星空之泪,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那颗硕大的蓝宝石戒指,不由得抿了抿唇。 戴在这个手指上,总让人有些恍惚。 车子很快就到了。 文白霜露举办的地点非常的高大上,国会中心的一层会议大厅。 比起普通的酒会,多了几分严肃的味道,虽然所有的男男女女依旧衣香鬓影,但是每个人脸上的笑容更多的是几分说不出来的凝重。 进门的时候,傅云深将请柬交给门口的服务人员。 “傅先生,这是您的号牌。”服务生恭敬的双手递上号牌。 傅云深伸手接过,随手塞进夏薇言的手中。 她挑了挑眉:“1088号,这数字不错。”、 傅云深对号牌倒是没什么感觉,翻身什么数字都只是用来举牌用的,两个人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来,很快,跟在后面走进来的白云朗和洛寰也拿着号牌走了进来,坐在了傅云深的身边。 他手上拿着的号牌是2022号。 洛寰不太喜欢这个号牌,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号牌在骂她二。 夏薇言看见她不太开心的脸,忍不住的笑开了怀,傅云深剑眉微扬,伸手将纤细的身子往自己怀中揽了揽,眉眼温柔缱隽,仿若看着自己的爱人。 周笑冉走进来就看见那个男人一脸温柔的模样。 猛地攥紧了手中的号牌。 精致的指甲差点劈断了。 “又是这个贱人。”傅安盈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里带着无边的恶意。 周笑冉手指一松,蹙着眉侧眸看向傅安盈:“你认识她?” “嗯。”傅安盈点了点头,声音低沉,显然气狠了:“上次就是她撺掇着我哥停了我的卡,现在又把我哥迷的五迷三道的,不过是个离了婚的女人,还真以为能嫁进傅家来呢,呸,她也配。” “你是说,你哥对她是认真的?”听到这里,周笑冉的心情更加的阴郁了。 傅安盈脸上的表情猛地僵住,略显得狰狞,然后有些踌躇的开口:“我哥……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之前已经将她带去傅氏集团大楼了,而且她现在住进了北湖别院,你也知道……那是我哥一直住着的地方。” “不是说香山别院里面也住了个女人?”周笑冉带着傅安盈往傅云深不远处的两个空位走去:“我记得,还是个小明星?” 提到高雪慧,傅安盈更是一脸厌恶:“哪儿啊,那个女人是个不中用的,我哥压根就没碰过她,从来不在那边过夜的。” 看来传闻不尽可信。 至少现在娱乐圈里的人都知道,高雪慧的金主是傅氏的总裁。 谁又知道,人傅氏的总裁压根对高雪慧毫不在意。 两个人坐了下来,服务生很快走过来,为他们送上两杯茶水。 “笑冉,我可不喜欢夏薇言,要是我哥真的要娶老婆的话,我希望我嫂子是你。”傅安盈撅着嘴巴,带着一丝讨好的摇了摇周笑冉的胳膊。 周笑冉眼底浮上一片笑意,拍了拍她的手背:“要是我和你哥真的能成的话,到时候一定让你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傅安盈重重的点点头,笑意盈盈的将额头靠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垂下的眸中却划过一片讽刺。 想嫁给傅云深,做梦去吧。 “正好晚上有酒会,到时候我找机会将夏薇言带走,你去跟我哥把话说清楚呗,我想我哥只是被蒙蔽了。” 周笑冉迟疑了一下:“这样好么?” 虽然她确实想要找机会和傅云深聊一下傅、周两家联姻的事情。 “有什么不好的,我哥这么多年来身边也没个女人,说不定只是因为新鲜感而已。” 闻言,周笑冉也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好,到时候你想办法把夏薇言带到旁边去了。” 傅安盈连忙点点头,一副乐意效劳的模样。 周笑冉信心满满的看向坐在那个英俊男子身边的纤细身影,目光触及到她身上的裙子和首饰时。 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嫉妒与愤怒。 那些,本该是她的东西,却被这个贱人抢走了。 夏薇言拿着拍品的小册子,眯着眼睛看,想着过会儿她要选择哪一件藏品比较好。 洛寰在旁边探着脑袋看着。 傅云深和洛寰换了个位置,坐在了夏薇言的右手边,洛寰则换到了她的左手边,正在和白特助说着什么。 眉眼淡淡的,看不出真实情绪来。 “买这个。”男人低沉微哑的嗓音从耳畔陡然响起。 夏薇言的心跟着颤了颤,目光触及之处,是男人带着黑曜石戒指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指间选中的,是一个手钏。 画风古典,造型别致,凤求凰的浮画,红玛瑙做的眼睛,猫眼石做的衬,看起来华贵异常。 最特别的是,这是一对手钏。 在古代,能刻上凤求凰的,只有皇室之人,甚至只有皇后能用。 典型的宫廷内造的物品。 价格……“三亿?” 夏薇言迟疑的看着那一串零。 “嗯,就拍这个。” 夏薇言莫名的看着他的脸,眼底的疑惑和诧异快要溢出来一般。 花三亿买两个手镯,这男人脑子有问题? 夏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不过卖了七亿…… 想到这里,夏薇言的心脏都不由得抽痛起来。 “这手钏以后会涨价的,当收藏了,你拍下来不吃亏。”傅云深垂眸睨了她一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指,安抚道。 夏薇言这才松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做吃亏的买卖。 典型的奸商。 还想说什么,突然场地里暗了下来。 大提琴悠扬低沉的音乐在大厅里响了起来。 “开始了,别闹。”男人微哑的声音带着浅浅的呼吸喷薄在她的耳廓上。 夏薇言的手指猛地缩了缩,一股热流涌上耳廓。 就好似有火在烧一样。 交响乐演奏了几首曲子,主钢琴手是华国第一钢琴手叶斯然,足以出文白霜露的逼格。 曲子结束后,幕布再次关闭,舞台上只上下一个话筒台,和几个站台,主持人西装笔挺的走上台,拍卖会正式开始。 傅云深的目标是最后的一块地皮,而夏薇言的目标是第五个拍品——凤凰手钏。 洛寰完全是来陪跑的。 所以一行四人显得格外的漫不经心,只有白云朗还算是专注,至少还关注着舞台上的进程。 “之前你为什么要来京市?就为了请柬?”傅云深突然揽住她的肩膀。 夏薇言身体僵了僵,却丝毫不敢挣扎,只能顺从的任由男人的唇贴着她的耳廓。 痒痒的,有些难掩的酥麻感从尾椎上涌。 “请柬只是意外,其实我是来找合作的。” 夏氏名存实亡,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邱氏的项目?”傅云深剑眉微扬,幽邃的眸中倒是多了几分赞叹。 夏薇言点了点头,唇角溢出一丝苦涩:“嗯,其实基本已经算是谈成了,请柬也是邱少给我的,只可惜,回去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一个好项目也没了。” 确实挺可惜的。 邱氏地产的建筑材料一向是要求性价比的,既然邱氏愿意和夏氏谈,也就说明了,夏氏至少质量上是没问题的。 “如果你将夏氏的股份都拿回去,你准备怎么做?” 听到男人的话,夏薇言的心跳一下子如擂鼓一般剧烈起来。 “我……”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 她本身性格就属于比较柔弱的,当初会和吴枫言结婚,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父亲死亡,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不善管理,所以才会将吴枫言看的那么重要,才会那么爽气的将公司交给吴枫言。 舌尖舔了舔唇,安抚着干涩的喉咙:“大约是找个执行总裁吧。” 她不知道她现在的动作是多么的魅惑和又吸引力。 艳红的唇配上粉嫩的舌尖,无知无觉的表情,几乎能让每一个见到的男人疯狂。 夏薇言今天的妆容有些冷艳。 渐渐的与他脑海中的那个身影重叠,冶艳的,冷傲的,颓败的形象,越发的鲜明。 再也忍不住的手指挑起女人的下颚,直接薄唇覆了上去。 他不敢肆意的亲吻,因为她的口红,只能极尽温柔疼惜的用舌尖与之共舞。 周笑冉看着那对拥吻的男女,眼睛一片猩红。 咬牙切齿的愤恨。 她看见了,是夏薇言这个贱人勾=引了傅云深。 居然用舌头舔嘴唇,简直是不要脸,学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和夜总会的公主有什么区别。 她现在恨不得冲上去给夏薇言一个耳光,打死这个乱勾=引人的贱人。 “别冲动。”傅安盈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脸色也是冷凝一片,眉眼深深的满是恶意。 被那沁凉的嗓音一下子浇灭了心底的妒火,周笑冉恶狠狠的瞪着那对男女,手指紧紧的攥成拳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贱啊,不是以前的沪市第一名媛么?原来我们沪市的第一名媛就是这种淫娃荡妇,简直耻于和她相提并论,恶心。”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什么沪市第一名媛,不过是自我炒作的手段,沪市这么多名媛千金,夏薇言不过一个小小夏家的二小姐,也敢说自己是沪市第一名媛?” 前几天还自诩沪市新一代第一名媛的周笑冉顿时脸色僵了僵。 眉眼间的怒意瞬间的消散了些许,看向傅安盈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深意。 她是喜欢傅云深,但是她不傻。 傅安盈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第六十三章 三亿六千万的手钏 “没事,继续看拍品会吧。”周笑冉的拳头依旧攥的紧紧的,但是脸上已经恢复了完美无缺的笑容了。 很快,拍卖会的气氛就被炒热了。 已经有三个藏品被拍掉了,分别以九千万,一亿两千万,和两亿一千万成功卖出。 终于,在第四个拍品落下帷幕后。 夏薇言的目标,凤凰手钏上了舞台。 白云朗轻声提醒了一句,顿时,傅云深和夏薇言的眼神都变了。 在主持人一大堆的讲述之下,终于报出了底价:“三亿元。” 夏薇言假装凑到傅云深耳畔说了句什么,引来男人宠溺的勾唇一笑,随即就看见傅云深举起手中1088的牌子:“三亿。” 一直以来,傅云深都显得对这场拍卖会漫不经心的模样,这会儿突然出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他看了过来。 自然也看到了坐在他身边的夏薇言,尤其是在看见夏薇言那明显被吃掉口红的唇上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原来这位是来博美人一笑的。 不由得,更多的人开始打探这位美人是谁了,毕竟傅云深自从二十三岁接受傅氏以来,一直都是不近女色的,就算是有个绯闻女友,但是也是一丝暧昧也无的那种。 能让傅云深神魂颠倒的女人,绝对是个好的突破口。 “三亿一千万。” 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带着浓浓的挑衅的味道。 夏薇言诧异的回眸望去,只见傅安盈身边的女人,正一脸冷凝的举着牌子。 不由得有些诧异的凑近男人的耳畔轻声问道:“我看见傅安盈了,她身边坐着的是周家的大小姐。” 男人头都没回,只淡然的点点头:“我知道。”然后又淡然的举起牌子:“三亿两千万。” “她是你的红粉知己么?一直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我呢。” “周家之前来谈过联姻的打算,不过我拒绝了。” 夏薇言不由得有些意外:“为什么,周家也算是很大的家族了。” “我像是拿自己婚姻当儿戏的男人么?”傅云深侧眸睨了她一眼。 似乎在质疑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夏薇言实在很想点头说是,但是男人的眼神如剑,她默默的缩回了话头,只垂着头将下巴放到他肩膀上:“她喜欢你。” “所以呢?”男人剑眉微扬。 “我上次在路人丙的时候,她说睡到你哪怕死了都值了。” 路人丙? 傅云深陡然想起之前他去路人丙接夏薇言的那一次,不由得蹙了蹙眉心:“那天她也在包厢里?” “嗯哼。” “以后少和她接触。” 夏薇言抿了抿唇,垂着眸答应了。 周笑冉看着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手指捏的咯吱作响,咬着牙再次举牌:“三亿三千万。” “笑冉,你这次带的资金没有那么多啊。”傅安盈伸手握住周笑冉的另一只手,微蹙的眉头昭示着她的担忧:“再说了,只要是我哥想要买给她的东西,说什么我哥都不会放手的。” 周笑冉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咬牙切齿:“我不甘心。” “三亿四千万。”傅云深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伸手将他唇角染上的唇彩擦掉。 “三亿五千万。” “三亿六千万……” “三亿……” “笑冉,别冲动。”傅安盈这下子是真的害怕了。 周氏就算再疼爱这个女儿,也不可能给四亿给她糟蹋的,傅云深掌握了傅氏的百分之八十的股份,可以说,整个傅氏都是他的后盾,周笑冉有什么? 不过是用来联姻的棋子罢了。 周笑冉猩红着一双眼睛,狠狠的看着傅安盈。 她知道傅安盈是在激怒她,是在挑唆她去和夏薇言闹,但是她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一瞬间,脑袋就清明了许多。 虽然不甘心,却还是咬着牙,酸着鼻子:“pass。” “三亿六千万一次……”主持人声嘶力竭的举着小木槌,期望再有一个人出来竞价。 只可惜,傅氏的影响力实在是太大,出了一开始不长眼睛和傅云深竞价的周笑冉,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竞价。 “三亿六千万两次……三亿六千万三次,成交,恭喜傅总获得本件藏品,凤凰手钏。” 傅云深对着白云朗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写了金额签了名就撕下来给了他。 白云朗立刻起身往后台走去,门外的保镖早就等候很久,白云朗拿着支票去换藏品去了。 不到十分钟,白云朗走了回来:“已经护送走了。” “嗯。”傅云深淡然的点了点头,好像刚刚花了三亿六千万的人不是他似的。 接下来又是一连串傅云深不感兴趣的拍品,两个人又低着头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才终于到了重头戏—— 京市京郊外一块五十公顷的地皮,相当于750亩的地皮。 未来京市发展的方向。 “35亿。”傅云深直接举牌子,将价格提高了5亿,昭示着他对这块地皮的势在必得。 顿时,原本还蠢蠢欲动的一些合资投资的公司开始打退堂鼓。 “三十六亿。” “四十亿……” “四十一亿。” “四十五亿。” 傅云深的最后一轮报价,顿时没人说话了。 最后这块地皮成功落到了傅云深的手里。 傅云深一共拍了两件拍品,直接就拍的正常拍卖会中价格最高的两件,顿时一时风头无两。 从会议厅出来,直接转过身就到了旁边的宴会厅,里面衣香鬓影,人影绰绰,原本在会议厅中严肃不已的人,如今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傅总。” 夏薇言挽着傅云深的臂弯,一进大门就被一个胖胖的男人给拦住了去路。 “王总。”傅云深勾了勾唇,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和疏离,显得既不高傲,却也不卑微。 王总的目光扫过夏薇言,小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自从上次一别后,我们也有一年多没见了,没想到傅总现在佳人在侧,今天为博佳人一笑,傅总可谓是一掷千金啊。” 傅云深面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侧眸看了一眼夏薇言,瞳眸里是写不尽的温柔缱隽。 “别说三亿六千万,我只给她最好的。” 王总一时间有些怔忪,没想到傅云深居然还是个痴情种子。 就这么一怔忪期间,又来了两个人与傅云深说话,将他给挤到了一边去,而原本站在他身边安静的女人不由得赞叹着:“爸,这男人简直帅死了,他是谁啊?” “傅氏的总裁傅云深,我让你好好的背这些人的资料,你都干嘛去了。” “哎哟,爸,我这不是照片和人对不上嘛……不过,他身边的女人可真好看啊,你看见她的首饰了没,那是星空之泪啊,光那套首饰价值就快十亿了,真有钱,十亿就这么挂在身上。” 女人学的是珠宝设计,对这些有名的珠宝是如数家珍。 王总一时间抿紧了唇,乖乖,他们家公司加起来也不过才几十亿。 人家女人脖子上就戴着十亿了,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这套首饰不是在意大利的珠宝博物馆么?”女人喃喃自语着,有些搞不懂。 宴会大厅。 夏薇言跟着傅云深艰难的走进了人群中,漂亮的眼睛四周环顾着,文白霜露拍卖会,传言背后的背景是高层,现在看看这气派,其实这猜测也不无道理。 尤其是她偶尔惊鸿一瞥,看见的无一不是经常上新闻的大人物。 她手指紧了紧,捏住男人的胳膊,抬眸看着他:“我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样高端的场合呢。” “你不是沪市第一名媛么?” 语气竟然是说不出的讥讽。 夏薇言苦笑:“那是别人说的,我可从来没承认过,虽然偶尔用这样的名号来激励自己,但是第一什么的……” 傅云深勾了勾唇,眉眼间的笑意却消散了些许,显得有些凉薄。 “鞋有些刮脚,我去沙发那边坐一会儿。” “嗯。”正在和别人寒暄的傅云深无暇顾及她。 夏薇言踩着高跟鞋,走到沙发区坐下来,刚准备休息,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夏小姐,你都已经嫁过人了,没有必要还这么不要脸的勾=引傅总了吧。” 她回头,正好看见相携走来的两个女人。 正是刚刚在拍卖会上和她竞争凤凰手钏的傅安盈和周笑冉。 她突然勾唇浅笑:“周小姐是因为没有拍到凤凰手钏而恼羞成怒了么?” 周笑冉脸色骤变,冷凝的厉色让秀气的脸变得狰狞:“你管不住自己的男人,现在离婚了,又来勾=引傅云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耐啊,你以为傅云深会和你永远在一起么?别做梦了,傅氏是要和我们周家联姻的。” 夏薇言眯了眯眼睛,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浅笑模样:“周小姐,我记得你还有个几个哥哥的对吧,周氏要和傅家联姻,也不代表傅云深就会娶你,自作多情可不是好习惯,还没订婚就来找我耀武扬威,傅安盈的朋友都这么不要脸么?” 傅安盈突然听到夏薇言将火烧到自己身上,脸色愈发的憎恶:“夏薇言,你什么意思?” “你让柳浅勾=引吴枫言,算计我们夏家,算计我,虽然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但是美丽是原罪,嫉妒最丑恶,我姑且就认为你是在嫉妒我的美貌,现在我又和云深在一起,你更加的嫉妒,可惜的是……云深愿意承认我,却不愿意承认你,我可以叫他一声亲爱的,你敢叫他一声哥么?” 夏薇言的声音不大,轻轻柔柔的,如春风拂过。 可越说,傅安盈的脸色却愈发的差,等夏薇言说完这段话,她已然面沉如水。 终究,她忍不住色内厉荏的反驳:“不管他承认不承认,我都是他血缘上的妹妹。” 夏薇言依旧恬静浅笑。 眸光浅浅的看着由远及近的声音,她浅浅勾唇,眸底是掩饰不住的清冷和讥诮:“就算是他血缘上的妹妹又如何,自古以来,弑兄杀父的帝王不在少数,不过一个当做工具的妹妹,很稀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