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绝恋》 第1章 001 酒桌上,无非就是往来迎送,几杯酒喝下肚子,谈笑间,只有自个儿才能知道这当中的滋味,或是苦,或是甜。 容凌从酒桌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今日,他莫名地有些厌烦。酒桌上那一张张的脸庞,有熟悉的,也有刚认识的,一张张,在烟雾弥漫中,都显得有些不真切,或者说,丑陋了起来。往常,他是乐意欣赏这些人为了迎合他而露出来的丑态的,可是今天,他实在是没有这个兴趣。一举干掉自己眼前放着的白干,他站了起来。 这是打算走了! 他一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纷纷站了起来。今晚这一桌酒席,请的就是他。他不愿意奉陪了,自然也就宣告酒停杯收了。 “容总,这就走了吗?”一人嘻哈着笑了起来。 容凌瞄了那人一眼,接过他递来的自己的西装外套,穿上,不哼一声地迈步往外走。自然,有一心奉承的其他商人提前为他打开包房的门。 容凌优雅得仿佛一只老虎,在自己的领地巡视一般,自得地走在了这些人的最前面。其他人也各自穿上衣服,赔着小心,跟在他的后头。 容凌此时所在的“醉生梦死”俱乐部,是j省最大、也是设施最全的,包括餐饮、住宿、会议室、ktv包间、桑拿、健身房等等,总之是吃喝玩乐,乃至办公,都可以在这儿解决了。 这一行人所在的包间,是这里的总统包间,相当隐秘,不容许其他人随意进出的。就是包间外面的走道上,也是安安静静的,很符合总统的高级待遇。 容凌打开包房门的时候,走道依然是安安静静,灯光昏暗,照顾到客人的隐私的同时,也流露出一丝奢靡的味道。他信步踏出了包间,转身,却猛地顿住了脚步,愣了一愣。 幽暗的灯光,染着七八十年代的那种昏黄,使得人影都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在这幽魅得仿佛通向过去的走道上,站着一个女子,一个仿佛从画里面钻出来的女子。 白玉一般的脸,透着一丝诱人的红,真是古人所说的“白里透红”了,那般的自然,又是那般的浑然天成。脸型不大,瓜子脸,镶嵌在如瀑布一样披散的黑发当中,白的是那样的白,黑的是那样的黑,鲜明的对比,让她妖媚得仿佛成了精似的。 她低低地垂着眼睛,看不清她的眼,只能让人隐约地看见她那一排又长又俏的睫毛,仿佛密梳一般,扑闪着,仿佛翩跹的蝴蝶,小心翼翼地,仿佛怕惊扰人一般,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她的鼻子,就像她那张白玉的脸一样的小巧,挺翘着,是很令人惊叹的完美。其下粉嫩的唇,分明没有上唇膏,却依然红得那般的娇脆欲滴,简直比当季的樱桃还要鲜美。 容凌发现自己的身子,似乎有些热了起来。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的酒量他自己知道,还不至于醉倒! 女子的个头不高,容凌身高一米八多,快一米九,看着这个女子仅能到他的胸口,估计是一米六三四左右。她上身穿着一件白衬衫,下身穿着一件碎花的天蓝色小裙,看上去,清新而又迷人。她依然低垂着脑袋,两只纤细如玉的小手,纠结地缠绕着,似乎是有些紧张,却让人不太明白她紧张什么。 似乎是感觉自己被强烈注视着,女子缓缓地抬起了头。 容凌身子重重地震了一下,眸子控制不住地扩大了一圈。 好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睛,雾气氤氲的好似两潭千年的古泉,黑幽幽的,深得有些望不到底,简直快要让人醉在这一双黑漆漆的双眸之中了。 对上了他的眼,她一下子有些慌乱了,粉嫩的唇瓣轻轻地开了一下,似乎要低呼,却没有呼出声来,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姿色,让人想吻上她那可爱的小嘴,一亲芳泽。 她的眼眸无措地游移,仿佛一只受到惊吓的小鹿,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却又在那儿动弹不得。 容凌的嘴角,缓缓地翘了起来,他已经好久没看到这么出色的猎物了!不过,她看上去好小……不会没成年吧…… 他的驻足,惹来后面跟着的人的关注,大家好奇地把脑袋往外面探,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这寡言少语、高高在上的容总的注意力。此间,一个男子急急忙忙地也探出了头,看见女子,心头一喜。再看看为此而止步的容凌,脸上更是喜不自禁。 中年男子大胆地挤了出来,几步就跨到了少女的跟前,笑眯眯地一把牵起了少女的手:“梦梦,傻站在这里做什么,快来见见容总!” 不由分说着,中年男子拉着林梦上前了几步,把她强硬地推到了容凌的面前。林梦越发的无措,内心的慌乱表现为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中年男子一个用力,害她没站稳,一下子往前栽了过去。 “啊——” 她低呼,垂着眼睑的狭长眼眸,瞬间瞪得大大的,因为,她正正好好,摔在了刚才一直看着她的男子的怀里。 容凌还没来得及伸手去扶住她,她已然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急急忙忙地推着他的胸膛站了起来,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的声音分外好听,就像小鸟儿在叫一般,让人的耳朵受用得很。她低垂着脑袋,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脖子,仿佛莲藕,很白很嫩,又仿佛幽幽地生着香。他发现,她的脖子,以及她脖子下面的后背,白得一如她的脸,妖一般的嫩! 中年男子见到这有些出乎他意料却更加完美的一幕,嘴角浮现一笑,故作歉意地对容凌说道:“容总,不好意思啊,小女就是这样,一见生人就紧张,你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不会!”容凌立刻回道,声音很轻,他有些怕吓到这个仿佛迷路的小鹿一般的女子。他也感觉到,自己的心情莫名地好了起来,应该是因为这个突然撞入自己怀里的女子吧! 林梦猛然抬起了头,诧异地看着他! 容总?就是他吗?好年轻啊,好像还不到三十的样子! 她就站在他的面前,两个人的脸庞相距不过一尺,更能把彼此看得一清二楚。 她睁着那一双雾气腾腾的眼眸看他,可怜得似要掉下眼泪来。他这才发现,她的双眼是极为狭长的,所以,在她的睫毛扑闪间,会让那一双眼眸多了一股夺人心魄的妖媚,这让他联想到了古时候落魄的书生常常能艳遇到的狐狸精! 有些无辜却不自觉绽放媚态的黑眸,白玉一般的脸,欲语还休轻咬着的红唇,在如墨般的秀发之间沉沉浮浮,此刻,绽放在容凌眼底的这张脸,让他联想到了三个字——魅生香! 集清纯和妖媚为一体,这个女子,若是生在古代,怕是肯定要被保护得好好的。少女时,藏在深闺不让见人;嫁了人,也必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可是在这物欲横流的现代,只怕她是要被人给生吞活剥的! 中年男子林豹分外满意容凌对林梦的凝视和关注,笑着道:“容总啊,你初来贵地,让小女梦梦陪你逛逛吧。这地方她熟得很,呵呵……” 说着,林豹又将林梦往前推了一步,林梦被推入了容凌的怀里。这里面的意味,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林梦颤抖得越发厉害,粉嫩的唇瓣也跟着轻轻颤抖了起来,好像两朵低低哭泣的雨夜花,可怜又可爱。 容凌看了一眼林豹,轻易地就从他谄媚的笑容和充满欲求的眼底收到了林豹想要传达给他的信息。这林豹,是想从他这儿接单子吧?他名下的亚东集团要在梅吉市开发市场,设下据点,大刀阔斧地建设的同时,林豹这个建筑商,肯定也是铆足了劲想要在此谋利的。这个女儿,应该就是送礼了!生意场上送女人的事情,也算是常事,不新鲜。可这女人,噢,不,应该说是女孩,会是林豹的亲女儿吗?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他的声音是醇厚低沉的, 仿佛上了年岁的葡萄酒,听着极容易让人沉醉。 林梦舔了舔自己的红唇,压抑心头的慌乱,小小声地回道:“林梦,双木林,美梦的梦!” 他无声地笑了一笑,很可爱的介绍。 “你的女儿很可爱!”他斜眼,这样对林豹说的。 林豹顿时红光满面,呵呵笑了起来。 容凌快步走了出去,林豹急急忙忙推了一把林梦。林梦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林豹暗暗瞪了林梦一眼,努努嘴,指了指已经走开的容凌。林梦低啊了一声,如梦初醒一般,急急忙忙地小碎步跟上。 听着后头传来的细碎的脚步声,容凌的嘴角又是一勾。隐藏于昏暗灯光之下的双眸,衬着他那一张棱角分明、气势凌人的脸,晶亮得吓人。那里,藏着一头兽,随时都准备着出柙的兽! 其余人,再也没跟上。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跟随而去的女孩是什么性质的! 容凌出了俱乐部的门,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在他的面前停下。尽忠的属下下车,替他打开了门。他钻了进去,手下惯性地要关门,却看到他的手往外推了推。手下一愣,立刻缩回了手,恭敬地在车门旁站好,将眼眸投放在了俱乐部的门口。 看见了一个女孩,美丽的女孩,周身洋溢着一种落魄贵族的淡雅和矜持。负责替容凌开车的司机丁忠心神一凛,立刻绷紧了身子,眼观鼻、鼻观心,驱走旖旎,收敛了心神,静候林梦的到来。 适才,在不知不觉间,林梦又落在了容凌的身后。 第2章 她迟疑地一步步朝他走近。车里的男子闲适地坐着,根本就不看她。光那张侧脸,就俊美得惊人,不是那种表象的俊美,而是由内而外、成熟至极、气势逼人的俊美。这就是父亲嘴里所说的容总,她将要……陪伴……的人?他俊美得太让她意外,也太超乎她的想象。可他剑一般的眉、深邃迷人的眼睛,还有好看的薄唇,都不能拂去她心头的不安! 怕……她好怕…… 害怕到,她真想转身,然后放开步伐,像野马一样迅速跑走。 可……父亲…… 迟疑着、不安着,她还是走近了,近到离他也不过半米的距离。车门在为她打开着,男子依然没有扭头看她。他注视着前方,似乎看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高挺的鼻梁,让他看上去显得有些内敛得冷酷。他像是一个闲适的霸主,面对呈上来的女奴,他看都不看一眼,似乎根本就没上心。他似乎是给了女奴选择的机会,可是实际上,女奴没得选择,只能选他! 她咬了咬唇,轻叹了一声,弯下腰,钻入了奢华的轿车内。她坐下来,另一只脚在车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就被他大力一拽。在天翻地覆之间,她莫名其妙地就被他给压在了身下。 “砰——” 是车门关紧的声音。 修长的手指立刻抚摸上了她的唇,他笑着,扯开了透着野性美的薄唇,森白的牙齿微微一动,醇厚的声音,仿佛冰块一般地激撞了起来。 “上了这车,可就没有退路了!” 他的眼很深、很沉,也很亮,那里面的兽欲,已经无须再掩饰了! 她惊骇地垂下眼帘,轻轻地颤抖。狭长的双眸,遮着因为慌乱而游移不定的漆黑双眸,简直勾人得紧。 “有没有人说过,你美得像妖精?” 她的身子立刻重重地颤抖了一下,红唇轻启,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他却已经俯下身,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重重压着,却是一动不动。她颤抖得越发厉害,仿佛处子一般的可爱。眼眸已经完全闭合,只能从那薄若蝉翼的眼睑上,看出那依然不停滚动的眼珠子。 她在害怕? 容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意而起的震动因为两唇相接,传到了她的唇,让她的嫩唇也跟着哆嗦了起来,软软地擦过他的唇——很嫩、很娇美、很可爱! 容凌舒心地想:看看林豹给他送来什么了!一只可爱的小鹿,又或许,是一只妖化的蝴蝶精! 002 林梦的手被他牵着,穿过玉锦饭店奢华的大门,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 大堂经理恭敬地上前,称呼道:“容少!” 他只点点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堂,踏上电梯,电梯的字数在那一个劲儿地蹦跳,直至无法再往上跳跃了,才停了下来。电梯门打开,入目处奢华的红地毯,然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走道。 他的手是干爽的,与之相比,她的手,却是湿出了一手的汗。身子是惶惶不安地热,小手却冰凉得仿佛刚从冰水里面拿出来。她根本就不敢看他,只是从交触的手,以及他镇定自若的步伐猜测出,他比她要镇定得多。又或许,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在他的眼里,平常得仿佛就像吃一顿晚饭。 在车里,他只亲了她,贴着她的唇,就那么一动不动,似乎想要感受她唇瓣的触觉,没有丝毫的深入。然后,他离去,放开了她。放松身子,懒懒地斜靠着,闭目休息着。仿佛她对他来说,魅力也只是到了让他尝尝味道的地步。要真是这样,应该是好的。可她又有些惶恐,他表现得对她没什么大的兴趣的样子,那么父亲的生意……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开了,然后又关了。 她愣愣地跟着他进了门,还没反应过来这已经是入了房间的时候,却被他粗鲁地一把推倒在了房门上。房门很硬,一下子撞痛了她。她皱眉。他压了下来,高大的身影像沉沉的巨兽,压着她。略微冰冷的唇,带着略显得火热的气息,猛然贴上了她的唇。不同于之前压着她一动不动,这一次,他很凶猛。狂舌蛮横地扫过她的上唇、下唇,让她在狂野的进攻下,微微地战栗了起来。 他咬着她的唇,一点点地吸吮,仿佛她的唇是上好的水蜜桃。大掌,一点也不客气地摸上了她的腰肢,重重地揉捏着,似乎想要将她揉碎了! 天差地别的热情,让她迷迷瞪瞪地反应不太过来!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是好好的跟他走路来着吗?怎么现在,他却一身炽热地压着她,在这儿狂吻呢? 他的舌宛如游龙,轻轻地抵着她的唇缝,根本没怎么用力,就轻易地破开了她的抵御,钻入了她的小嘴之中。马马虎虎地扫了一遍那香甜的原野,他就目标明确地咬住了她的丁香小舌,重重地挑逗了起来。 他的手,已经不复干爽,炽热得仿佛带了火一般。在她的后背急切地摩挲着,一手捏着她细瘦的仿佛莲藕的脖子,一手顺着那纤细柔嫩的脊背而下,一点点地探向她的腰间。她有些反感,下意识地摆动柳腰,躲了躲,却惹来他一声闷哼,更是恶狠狠地咬了她的舌头。 她慌乱地惊呼了起来,但被他凶狠地吻着,流传出来的却是一声娇柔的低吟,“哦——” 倒似是在撒娇,又似在欲拒还迎了! 她羞得整个身子都红了,双腿越发地软了,几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了。他大手一伸,很轻易地就托住了她的臀,一把捏住。一腿,更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地挤入她的双腿间。他将她往上提了提,让她的后背死死地抵着门板,下半身密密地抵上了她的腰。那么的具有攻击性,又是那般的赤裸裸,她心头的某根线因此断开了。然后,忍不住地开始挣扎! 她……是不愿意的!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她是害怕的!她好怕,她不想,她好想夺门而逃,她好想求他放开她,饶了她…… 她的挣扎,对身材高大、一直对运动很感兴趣的他来说,简直是微弱得可怜。反倒是她一次次的挣扎,加速了彼此之间的身体摩擦,让他的身子更加兴奋起来。 他要这个女孩,这是不可否认的。他的欲望很忠实地反映着这个事实,他的心也很清晰地在告诉他这一点。车内的隐忍,一来是不想吓到她;二来,他也习惯把好吃的东西放着慢慢地吃。他还不想像个急色鬼一样,在车上急匆匆地吃了她。他反倒更愿意,在绝对无人打扰的房间里,闲暇地逗弄着自己的猎物,一点点地让她成为自己的。 柔滑的丁香小舌,是甜美的,惹得他有些心痒难耐。这个女孩,似乎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幽魅的香味。一旦陷入她的小嘴,就有些舍不得拔出来。他又重重地咬了一下她的嫩唇,这才转移阵地,开始攻击那纤细而小巧的下巴。 她的挣扎,绝对不是欲拒还迎,绝对不是吊人胃口。她是来真的。她推他,双手拍打他,下巴剧烈地晃动,终于,撞上了他坚硬的齿。她痛得低呼的同时,也让他在钝痛之中,停了下来。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着头看他。 他仔细地俯视下面这张脸,依然白嫩得仿佛玉生的烟一般,可是红彤彤的小脸,却仿佛火烧一般,那一双仿佛一直淌着泉水的眼眸,也跳跃着小火花。贝一样的牙齿,咬着被他吻得红肿的唇,那般的倔犟和不屈,却也是那样的美丽。惊人的美丽,烈火一般的妖娆! 她合该是一个惹人发狂的妖精! “不想?”他低下头,贴着她的唇,低喃。声音依然醇厚得宛如烈酒,可却染上了一丝冷冽。 她呆了一下,所有的挣扎,都怔怔地停了下来。 他大力地咬了一下她的唇,收了自己的双腿,也收了自己搀扶着她的胳膊。 没有了他的帮扶,她软软地沿着门板,滑了下来。她狼狈地伸手托着背后的门板,才不至于跌落在地上。这样的她,在高大的他面前,越发显得小巧纤细了。他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放出来的影子,几乎完全笼罩住了她。让她在这阴影之中,逃无可逃,仿佛已经被这阴影给如影随形了。 他退后一步,双手环胸,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一番。 她的衣衫因为他的拉扯,有些不整了。白嫩的肩头,已经露出半个了,最是无心的青涩,可却偏偏最是诱人的。 她不敢伸手去整理衣服,因为,他的眼神很冰冷,冰冷得让她心底发颤。 “你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而来的吗?”他的声音如他此刻的眼神,很冷,又充满讽刺,“你来之前,没有人交代你该干什么吗?” 说完,他转身,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对他的吸引,也就到此为止了。 她心一紧,好想说一声:别—— 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脱下西装,扯掉领带,优雅地解开衬衫口子,露出肌理分明、充满着力与美的麦色肌肤…… 然后,他光着身子,仿若她不存在一般地进入了浴室,关了门。哗哗的声音响起,是他洗澡的动静! 他的自在,越发衬托着她的难堪! 她腿一软,猛地坐在了地上,怔怔地掉下了眼泪! 003 爸爸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梦梦,爸爸养你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地给你供着,不容易,现在是爸爸需要你的时候了,你会回报爸爸的吧……” 林梦的爸爸林豹是一个建筑商,不大不小,自己有一家建筑公司,能够独立地接一些活,在梅吉市有那么点小名气。这次亚东集团来梅吉市投资,政府大开绿灯,划出来的空地,将要盖起来非常惊人的建筑物群。林豹也不多贪,他只求自己借此机会承接一部分的活,同时也给自己的建筑公司打打名气,好让以后的生意能更上一层楼。 第3章 林豹深知,人家亚东集团这么一个永远排在全球一百强以内的大集团,是不屑自己这样的小型建筑公司的。为此,他只能想别的办法。他打听清楚了这次来的是亚东集团的年轻总裁,也是他全权负责此次在梅吉市的投资。那么搞定了这位总裁,自然他就能接到活了。 容凌有钱有势,他什么都不缺。他想要什么东西,甚至都不用开口,自然有一门心思想巴结他的人,急巴巴地把东西给送上来。林豹没有任何的资本,于是,他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女儿身上。这个女儿,打小就是一个美人坯子,林豹也是好生养着,小心地保护着,绝对不让她乱搞什么男女之事。他一直都留着一个心眼,这个女儿,是他用来在紧急关头救急用的。如今,这女儿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那一年,她妈跟着别的包工头跑了,把这女儿扔给了他。家里的正牌老婆为此吵闹了将近一个月,可他还是把这个女儿给留下了,并且,还让她落了户。那个时候,他就能想象,这个女儿肯定会出落得跟她那个漂亮的妈妈一样的美丽。出乎他预料之外的是,这个女儿比她妈妈还要更胜一筹,简直美得不像话。若不是他一直对她严格要求,只怕她早就被某个坏小子给拐跑了! 不是说林梦不是林豹亲生的,所以林豹就舍得把她往火坑里面推,而是无毒不丈夫,林豹她不缺儿女,用一个漂亮的女儿,来换取如火如荼的生意,多值啊!看着林梦出落得一天比一天美丽,林豹还真有些后悔,年轻的时候应该多包养几个情妇,然后多生几个女儿。 今天,单单就说今日这事吧。林梦来之前,林豹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林梦好生伺候着容凌的。此间,无论容凌提出什么要求,无论要对她做什么,她都不能反抗。林豹甚至很直白地告诉林梦,让她陪容凌其实就是让她陪他上床。 林梦不知道别的父亲会不会这样同自己的女儿说话,她听到父亲这么对她说的时候,她的脑袋刹那间空白了。在这个家,她的身份本来就是尴尬的。一个外面的情妇生的孩子,连妈妈都不要她了,又怎么能指望着林豹的正牌夫人好好对待自己呢? 相比许多无家可归的孤儿来说,这么多年,她的吃穿用度,都没有缺,这已经是极好的了。所以,父亲要求她回报,她只能把眼泪逼回眼眶,点头同意。 浴室传来的哗哗的声音,不绝于耳。透过毛玻璃,她能看到里面站着的那个男子的高大,也能感觉到男子体魄的健硕。 今夜,她退无可退了啊!就这样回去,爸爸肯定会冲她怒吼的,“妈妈”也肯定会不客气地训斥她的,说她没用,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就这么交出自己的身子…… 林梦怔了怔,心,刺痛了一下,然后这种刺痛,缓缓地泛滥开…… “刺啦——” 浴室的门被推开,容凌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只在腰间围了一条白毛巾,光着身子,大肆肆地走了出来。这是一个俊美的男人,上天对他过分地偏爱了,给了他富可敌国的身家且不说,还给了他一张可以让无数女人尖叫的脸,并且更为偏爱地给了他一具可以让无数女人流口水的躯体。 他的躯体,健美、修长,长期的运动,让他全身无一丝赘肉。肌理分明,却不夸张,尺寸有度。尤其那两条修长的腿,简直比模特儿还要健美,还要让人心动。 他随意地用毛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光着脚,迈着双腿,像丛林的豹子一般闲适地往一边的小酒吧走去。不经意地扫眼,却意外地看见那个女孩还靠在门口。 她怎么还在? 容凌讶异地挑了挑眉。他以为,这头稚嫩的小鹿在他好心地放开她之后,她该是夺门而逃的。她的青涩,他不可能感觉不出来。他吻她的时候,她简直是稚嫩得可怜。无辜地颤抖,若非他一手把持着,只怕她都要可怜地哆嗦成了一团。他都开始怀疑,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吻她了? 她是个处女,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从十六岁就经历女色,如今都二十八岁了,经手的女人,绝对不算少。是不是处子,他能立刻感觉出来。因为某些东西,是怎么装都装不出来的。这林豹也是大手笔了,这么豪爽地就把自己清清白白的女儿给送上门来了。可他向来对心不甘情不愿的女子没多大兴趣,也就不愿强迫她,纵然,她美得让他的心稍微动了一下! 可她为什么不走?以她那清纯的样子,她根本就不适合这种成年人的游戏。她就该安安静静地待在她的象牙塔里面,等到有一天,一位阳光的王子把她从塔里给接出来,然后和和美美地过她的小日子。 他嗤声一笑,为这种永远都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幼稚童话。 “怎么还不走?”他冷声问她,惊吓到了她。 她猛然抬头,有些怕怕地看着他。他心头又是一震,幽暗的灯光下,那张抬起来的梨花带雨的泪脸,让他的脑中瞬间飘过一句话——风雨中哭泣的百合花…… 他暗自皱眉,怎么他今天这么诗情画意起来了?看来,还是赶紧把这误闯虎笼的小鹿给赶跑吧,否则,他这脑袋指不定又会发抽! “你是不是怕我会对你父亲使绊子?”他只想到了这个可能,“放心吧,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找你父亲的麻烦。你回去对你父亲说,所有的事情都会按照正常程序来,他若是有心,就公平竞争吧!” 林梦摇了摇头,扶着门板颤悠悠地站了起来。这不是父亲要的结果,她也不可能带着这样的结果回家的。 她缓步走近他,一步步地,感觉着自己和他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越来越急促,身子紧绷得都快要发痛了! 004 容凌可真是有些讶异了!这女孩…… 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玉一般的脸在他面前一点点放大,眼睁睁地看着她在他身前一寸的地方停下来,又眼睁睁地看着她伸出宛如莲藕的双臂,轻轻地贴在他腰间的肌肤上。然后,小手一点点地挪移,沿着腰侧往背后游走,慢慢地,两只胳膊圈住了他的腰。她垂着幽魅的眼,轻轻地靠过了脑袋,将半张侧脸,轻轻地贴在了他赤裸的胸口。胸口立刻就有湿漉漉的感觉,那是她脸上还没来得及干涸的眼泪。他觉得,抹上眼泪的那块儿,瞬间烫了起来,连带着胸口也跟着热了起来。那已经半软的欲望,顷刻间,炙热如铁! 这生来就是一个适合勾引男人的女子。她甚至不需要语言,只那么几个青涩的动作,就能挑起男人的欲火。容凌讶异自己这么轻易地被她蛊惑,可是已经起来的欲望,如今也只能让她来消火了。 他垂下头,在她头顶低喃:“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的,可你自己不要。所以,从现在起,你没权利说不了!” 话音刚落,他便凶猛地一把抱起了她,在她的惊呼声之中,大跨步,将她重重地摔在了床上。扯掉围在腰间的白毛巾,他像是猛虎一般地朝她扑了过去,重重地压在了她的身上。 “刺啦——” 狠狠地撕裂了她的衣服,粗鲁地揉捏着她那比豆腐还柔嫩的肌肤。 这个男人,在床上一直都是勇猛的,就像他对待商场的敌人一样的不留情面。他本该也如此地对待她,脱光她的衣服,无所顾忌地一举占有她,恣意地满足自己的欲望。 可她的身体颤抖得实在是太过厉害,她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实在是太过洁白,她那无声泪落的脸庞实在是太过楚楚可怜,所以……他不自觉地变得温柔了,又或许,对她实在是无法不温柔…… 绵长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她一身,搞得自己都快欲火焚身了,却还得顾及着不能太弄疼她…… 占有了她,她哭得厉害。她不懂得床事上应该放浪地呻吟,好勾起男人的欲望,让男人热血沸腾。她忍着,呜呜咽咽地哼着,像只小猫儿一样,真是让他不忍。在她哭得最厉害的时候,他甚至只能草草地结束自己的欲望,抱着她轻哼,这似乎是哄慰了。 事后想想,他有些懊悔,怀疑自己是被鬼上身了!一个女人罢了,用得着这样费心思吗?这么想着,在她哭得渐渐声弱、困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强压着她,狠狠地要了她一次。这一次,她的泣声小了许多,哼哼唧唧着,若有似无地呻吟着。他还算尽兴。 玉锦饭店不愧是梅吉市的五星级饭店,总统套房也不愧它这个尊贵的称号。东方太阳升起,拉开窗帘,便能射入满室的阳光,暖暖的,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沐浴在这样金色却不炙热的阳光下,让人的心情,也随着一早上的阳光变好了起来。 洁白的大床上,是滚金边的黑色床单,这是他喜欢的风格,也是客房经理特别为他安排好的。他已经洗过澡,也已经着装完毕。昨夜的颠鸾倒凤,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疲惫的痕迹。这是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也是一个自控能力特别强的男人。 他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孩,再一次被她所吸引,哪怕他已经在昨夜得到了她。她不是他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却是极富韵味的女子。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白玉一般的脸上,让她那张脸生动得仿佛会发光一般。她的眼底有淡淡的黑影,是因为昨夜累的,可这却一点也不影响她的美丽,反倒是增添了一丝她脆弱的美,更加惹人心怜。 第4章 她的呼吸很平缓,像她这人一般,睡着的时候,是轻轻的、浅浅的,小小声地呼吸着,仿佛怕不小心惊扰到什么。嫩红色的唇瓣,因为昨日的蹂躏,此刻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红,微微抿着,引诱着人再去一亲芳泽。白里透红的小脸蛋,埋在云缎一般的漆黑秀发之中,实在是美得有些惊心动魄。她仿若天使,又仿若妖精! 他恍了恍神,在她的身边坐下。 柔软的床铺因为他的重量而弹了弹,她抿了抿鲜艳欲滴的唇,越发地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窝里。安静的她,看上去更像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了。 他伸手,轻轻地抚摸那已经被他吻了不下百次的唇。触感依然轻易地让他心头一荡。他的眸色转深,一种熟悉的欲潮,在他的心头浮现。于是,他低下头,再度吻上那让人百尝不厌的红唇。从一开始的轻柔,到后来的逐渐加重力道,乃至啮咬,她终于不堪其扰,从安详的梦境中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棱角分明的线条,让她又是一声惊呼! 她似乎是极容易被吓到! 他惩罚性地在她嘴上咬了一口,抬起了头。 她已经想起了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想起了昨夜的一切,然后,在花容失色下,着急忙慌地拉过被子,将自己给遮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充满水汽的眸子,慌乱地轻颤着,以及那光洁的频频闪动的额头。 他觉得这样的她蛮有意思的,于是,勾唇笑了一下。深邃的眸子,亲昵的视线,让她羞得全身都热了起来,整个身子迅速地粉红了起来,哪怕那光洁白嫩的额头也不例外! 她倒是极容易脸红!如今这世道,爱脸红的女孩,可是不多见了!也不知道那林豹是怎么养着她的,怎么看,怎么像养在深闺里、不轻易出来见人的富家小姐! “你的父亲,对你说什么了?” 占有性地抚摸上她的额头,任凭那一份柔嫩的触感,缓缓地滑过他的心头。 她眨了眨眼,半垂着眼,像只猫儿一般地轻哼着:“爸爸说让我听你的,陪你一周!”声音小小的,难掩羞怯。 “不用上课吗?”他的手指开始把玩起她的头发来。她的发丝极为乌黑亮丽,又难能可贵地异常柔软,真的像是缎子一般。 她越发地躲着他深邃的眼神,低声回道:“请假了!”开始尴尬了!像她这般年龄的,都是该在学校里好好地念书的,哪能蹉跎着光阴在一个男人的床上醒来,还……还做……那……那种事! 她的心,又开始刺刺地疼,眼角开始泛酸了。 他瞧见了,却不动容,又问:“多大了?” 她抿了抿唇,半晌,才犹犹豫豫地说了出来:“十八了……” 他挑了眉,觉得不像,因为她看起来好小。她立刻羞惭地垂下了头。这样的年纪,是不应该做这种事情的。这,她是晓得的。 他皱了一下眉,不再深问,这毕竟只是一个别人送来的小猎物。 松开了她的秀发,他站了起来,很平静地吩咐:“今天你就休息吧,别乱跑。想吃什么,打电话给客服,会有人送过来的。” 她嗯了一声,很小声。 他听见了,又或许没听见,自顾自地走了。 她蜷缩在被窝里,被明媚的阳光照着,心头却涌上了一股空荡荡的羞耻感,还有一种此刻再明亮再温暖的阳光都无法洗去的堕落的罪恶感! 005 下午,门突然被砰砰地敲响了,她吓了一大跳,以为是他回来了。站在原地,她团团转了足足一分钟,最后提着心,惴惴不安地开了门。明明早上还能面对他的,可是过了一个上午的空窗期,对他,她似乎又有些怕了。 门外面的不是他,让她大大松了一口气。 “小姐,我们是奉容少的命令来给你送衣服的!” 她身上的衣服,都在昨夜里被他凶狠地给撕了。此刻,她来开门,都是不自在地裹着床单来的。送衣服的人笑眯眯地放下衣服就走了。她凑过去看了看,衣服分外的漂亮,以淡雅的白、蓝、粉、黄居多。她抖开来看,衣服的式样很是素净,还都是她喜欢的。 她难得能有新衣服,一年之中,能有一两件新衣服就算不错的。她全身的衣服,都是姐姐林姿穿剩的。她手巧,修修改改,便成了自己的衣服。 这是给她的新衣服?他送的? 无法控制地,她的心头有了喜悦!送衣服给她呀,就是她最亲近的人,都没对她这么好过呢!她喜滋滋地拿起衣服,一件件地比量着,发现每一件都是那么合身。她却不知道,她全身上下都被容凌给摸得透透的,自然,她的三围他了然于胸。他定做的衣服,自然是按照她的尺寸来的。 这当中,竟然还夹杂着贴身内衣裤。林梦翻出来的时候,白嫩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虽然这屋里除了她就没外人了,肯定没人看她,可她还是又羞又惊地立刻拿起衣服盖住了内衣裤。然后,她慌慌张张地抱着它们,偷偷摸摸地在浴室里面换了起来。 这些衣服也不知道是什么料子做的,摸着特别的软和,穿在身上也特别的轻柔,仿佛披着一团云似的。若是知道这些衣服,每一件都得动辄上千,林梦只怕要吓得晕过去。在醒来之后,她赶紧脱下来,把它压在箱底,小心地藏着。 自然,容凌是不可能让她知道的! 豪华客房里面的东西,她也不敢碰,生怕不小心会弄坏什么。所以更多的时候,她都躺在床上,不困,但也眯眼假寐着。 夜的清冷,很快爬上了人间。他归来,看见的便是一幅俏生生的睡美人图。穿着黄白相间针织衫、下面套着嫩黄色百褶裙的她,看上去可真嫩,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 他真掐了,掐了她的脸,弄醒了她。 她刚睡醒,还有些迷糊。她半眯着眼,迷迷瞪瞪的样子,有些娇憨,却因为那一双狭长的媚眼,矛盾地有了媚态。 他的下腹微微一紧,有些想要她了! 她终于认出他来了,仿佛被吓到一般,立刻绷紧了身子,正襟危坐地看着他。乌黑的眸子,频频闪烁着,水涟涟的,透着无措和惊慌。 他在心头低低一叹,到底还是太小了,频频下手,真是于心不忍。 于是,他问:“吃过了吗?”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白日里,她叫过客房一次,吃了饭。可是瞄到屋里的灯光,该是入夜了,她又摇了摇头。不知不觉到了晚上,她还没吃呢。可是想了想,她又点了点头。可能睡多了,她发现自己还不太饿。 他笑了起来,觉得穿得一身黄的她,挺像他小表妹小时候养的那只小鸭子的,也是黄嫩嫩的,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看上去有些傻傻的。不过,眼前这女孩却绝对不是什么丑小鸭,这已经是一只非常漂亮而又优雅的小天鹅了! 容凌也时常笑,可是大多的时候都是在皮笑肉不笑,他很少笑得那么真。这次,他是真的发笑了。 “陪我去吃饭吧!”他捋了捋她耳朵旁的头发,将发丝轻柔地塞入了她的耳朵后面。 她敏感地颤了颤,耳朵抖了抖,缓缓地染上粉红。 他又是一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垂着眼,白嫩的脸微微酡红,小心翼翼地从床上爬了起来,一举一动,都迷人得紧。 说是陪他去吃饭,可他却问她:“能吃西餐吗?” 西餐?她没吃过,但是听说过。那复杂的刀叉,繁多的上菜程序,她想自己要是去了,肯定是要出糗的。所以,她摇了摇头。 于是,他立刻改了主意:“那就去吃中餐吧!” 他的安排看似很随性,可是林梦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受到了尊重和爱护。本来很酸的心,莫名地有了点甜。 她跟在他的后头,往外面走。他的腿本来就很长,迈开的步子自然就很大。他走一步,她可能得走上两三步。发觉她跟得有些急之后,他的脚步慢了下来,让她慢慢地跟上来。随后,就一直是他在前,她随后的样子,两个人之间的差距,绝对不超过半步。刚刚好,是他可以用眼角余光看见她的范围! 两人没走多远。玉锦饭店号称是五星级饭店,自然一个区区的中餐馆,是必须要有的。 他想她大概不太饿,所以点了几屉小笼包,又要了两碗粥,以及几碟配菜。这儿的小笼包,那是出了名的好吃,比那些小笼包专卖店还要好吃,可以算是梅吉市小笼包第一家了。小笼包的种类多且不说,还味道鲜美,咬一口,都是饱满多汁的。为此,很多人慕名而来,就专为吃这儿的小笼包。 许是因为小笼包太好吃了,许是因为她走了这一段路,开始觉得饿了,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不知不觉间,就消灭了一屉的小笼包,却还觉得自己有实力再消灭一两屉。 吃饭的时候,她很专注,专注到没怎么注意到他,埋头在那儿吃得很专心。他坐在那儿,看着她吃,觉得很是赏心悦目。这漂亮的人儿,做起什么事情来,都会让人觉得像是在看一部很有观赏性的电影。到后来,他干脆也不吃了,大大咧咧地看着她在那儿吃。反正,叫她陪他吃,不过是让她吃饭的一个借口。他根本不饿,因为在回来之前,他就是从饭局上撤下来的。 她依然吃得很忘我,鲜红的小嘴微微启开,露出两排编贝一样的小齿,轻咬了小笼包一口,这个时候,她那卷翘而迷人的睫毛会轻轻颤抖一下,然后,在无声地咀嚼的时候,她的睫毛会扑闪扑闪地眨个不停,养眼极了! “咦!容少!”一个俏丽的女音蓦地插入,打断了容凌的观赏,也打断了林梦的进食。她放下刚想咬一口的小笼包,抬头去看。 看见的是一对俊男美女,靓丽极了。 第5章 006 女子看上去二十五六的样子,一头波浪形的长发,看上去异常的狂野。她的容貌是艳丽的,画上去的妆让她的一张脸,白的白,红的红,黑的黑,紫的紫,整张脸棱角分明得好像是西方的模特儿。白的,自然是她的脸,红的自然是她的两腮以及唇,黑的是她的眸,紫的是她的眼影。她上半身穿的是一件紫色露肩的短袖,下半身穿的是一条很有印尼风情的长裙,整个人看上去优雅之中却狂野莫名,是个看上去热力十足的女子! 她胳膊挽着的那位男士,相貌堂堂,身形劲拔。白衬衫,深色休闲裤,让他看上去也很是贵气逼人!只是那男子看她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喜欢。太过炽热……也太过……嗯……总之,刚对上眼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他想要把她给吃了的错觉。虽然之后那男子的眼神变得很寻常,可她还是下意识地抵触这位男士。 容凌冲着那女子点了点头。 那女子自顾自地拉着那男子坐了下来,笑眯眯地冲容凌招呼道:“嘿,可真巧啊,在这里遇见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冯谈,冯氏企业的小公子。” 她扭头,朝冯谈道:“冯谈,这位是容凌,亚东集团的大老板,鼎鼎大名的人物,商业界的传奇,呵呵……我们都叫他容少!” “幸会,幸会!”冯谈伸出了手。容凌瞥了他一眼,也伸出了手,虚握了一下,就缩了回来,态度稍显冷淡。冯谈有些尴尬。 那女子却是笑眯眯地又注意上了林梦:“容少,这位漂亮的小姐是谁啊?” “一个朋友的女儿!”容凌声音淡淡的,似是不愿意多介绍。 那女子黑亮的双眸滴溜溜地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顿时笑笑,也不再执著于林梦的身份,开始笑眯眯地跟容凌谈了起来。 此后,就一直是这位名叫席兰的女子和容凌在那谈笑风生。两人谈的东西,距离林梦有些遥远,不是关乎生意的,就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一些事情,林梦插不上话,只能在那沉默地咬着小笼包。 冯谈此时也有些尴尬。在梅吉市,他虽然不可能一直是话题的中心人物,但是这么被人无视,倒还是头一次。他试图插话于席兰和容凌之间,无奈容凌对他的态度着实冷淡,几次下来,冯谈也不愿意做这种尝试了,开始把注意力转向林梦,这个他一照面,便觉得惊艳的女子! 实话说,冯谈在酒色场中混的时间不短,可他还真没见过像林梦这种的,那么古意盎然的脸庞,那么纯净无瑕的无端妖娆。一双黑幽幽的眼睛,黏着淡淡水雾,更是仿佛会说话一般。 于是,他微微倾身,靠近了林梦,自以为风流倜傥地冲她笑着,“你好!” 林梦有些尴尬,缩回了要拿小笼包的手,无奈却不得不有礼地回他:“你好!” 林梦的回应,让冯谈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尤其她因为礼貌而回他一笑的时候,柔柔的笑容,看上去真是惹人怜爱啊!这容凌真是好大的享受,竟然招来这么一个猫一样的尤物! “我叫冯谈,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呢。你是哪家的小姐?” 林梦很是尴尬。她如今这不能见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哪里能回答上来冯谈的问题? 冯谈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这是害羞,顿时又自以为魅力无边地对她笑笑,和颜悦色道:“呵呵……别怕,我只是想跟你交个朋友!我认识的朋友很多,本市的那几家小姐都是我的朋友。你或许从她们嘴里听说过我的名字的!” 林梦微微摇了摇头,她不是什么大小姐,自然不会跟那些大企业的小姐打上交道。况且,她每天的生活圈是两点一线,除了学校,就是家里。一回了家,大多数都是锁在自己屋子里面的,根本不可能和这样的贵公子哥结交的。 冯谈见林梦还是一句话都不说,顿时有些急了。暗想这女孩是怎么回事,怎么和容凌一个德行,对人爱理不理的,莫非是看不起他堂堂冯氏企业的小公子? 冯谈心头有些不快,可是对又美丽又很有韵味的林梦实在是心痒难耐,于是,就拣了几个笑话,来逗林梦。 一开始,林梦还能配合地跟着笑笑。可是之后,冯谈的笑话就有些荤了,那一个个的黄段子,让林梦开始坐立不安,心里也难受得紧。她扭头,可怜巴巴地看容凌,急得直咬唇。 容凌似乎跟席兰谈得很高兴,无暇顾及她。可在瞥头瞄了她一眼之后,却很突兀地结束了和席兰的谈话,反问林梦:“饱了?” 林梦急忙点头,真恨不得他立刻隆恩大赦,放她离开。他却慢条斯理地抽出湿纸巾,替她擦拭小嘴,然后,又是两手。他擦得很仔细,也很慢,仿佛对待的不是十根手指头,而是十根珍贵的玉葱。 林梦的小脸又不受控制地羞红了。在还有两个旁人的注视下,她觉得这样的亲昵,实在是有些太没遮拦了。 冯谈却看得两只眼都快要直了,只觉得那羞红的脸庞比之刚才的白玉生香还要撩人。等到林梦和容凌起身离开了,他都难收回视线。 “呵呵……” 嘲弄着,席兰推了推冯谈。冯谈身子一震,这会儿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回过神来。对上席兰作怪的眼神,冯谈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难掩心头渴望,问道:“刚才那女孩是谁呀?” 席兰翻了翻白眼,不屑地哼了哼:“怎么,看上她了?” 冯谈呵呵一笑,也不否认。 席兰又翻了一次白眼,嘴里咒怨地咕哝了一声:“男人!都是见色起意的浑蛋!” “你想要她,就好好等着吧,等容少玩完了,自然就能轮到你!” 冯谈愣住了。听席兰的口气,那女孩是…… 席兰低低一笑,紫色眼影圈住的黑眸娇媚地睨了冯谈一眼,道:“林豹为了能在亚东集团名下的建筑业分一杯羹,做了一件让人跌破眼镜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吧?” 冯谈的双眼一下子瞪得大大的:“你是说,那女孩是……是林豹的……” 席兰默认地点了点头。 冯谈一下子兴奋了起来,端正的脸庞立刻就不掩饰心底的欲念了:“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呢,却原来是一个小婊子啊!” 席兰推了他一把,嗔怪道:“去你的,留点口德吧,人家还是小女孩呢!” “呵呵,表面上是小女孩,内里早就是女人了,就她这样的,容少不得把她压在床上往死里折腾啊……” “可别!”席兰蓦地正色,不复嬉笑,“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容少的玩笑,那是开不得的!” “为何开不得?”冯谈不快,适才压抑着的对容凌的不满爆发了出来,“刚才是我尊重你,才随你喊他一声容少。在这梅吉市,他容凌又算哪根葱?” 席兰猛地沉下了脸:“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容凌的身价。你若是对他了解得多一点,你就不会也不敢说刚才那样的话了!你们梅吉市算得了什么,比起江北市,那是差得远了。在江北市,容凌那是呼风唤雨的人物,谁也奈何不了他。他这一声‘容少’,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喊得了的,你也只能借我的光喊喊罢了,没看到他刚才对你一直都没怎么搭理吗?哼哼,只怕以后啊,你也只能随寻常人一样,唤他一声‘容总’了!” 冯谈微微变色。他是知道自己今天这位女伴的身份的,堂堂大发集团的大小姐,出去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她口里能说出这一番话,自然不是危言耸听! 这容凌,到底是什么人物? 冯谈有些好奇了。 007 电梯门咔的一声闭紧了,开始往上升。容凌却很突然地揽住了她的小腰,林梦吓了一跳,惊惧地扭头去看他。他的眸子很深、很沉,里面隐约地流动着黑色的东西,可她看得不是很清,莫名地觉得有些害怕。他的力气很大,重重地将她压在了电梯上。食指,蓦地压上了她的唇。 “多么诱人的一张嘴!” 他低喃着,意味不明。懒懒的声音,却让人难以放松。 “刚才聊得很开心?”总觉得含有讽刺。 林梦摇了摇头,她才没有开心呢。 他却怀疑:“哦,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他又是什么时候看到她笑得开心了?他不是一直在跟席兰聊得很开心的吗?林梦想不明白,只能频频摇头。 他却似乎突然之间好奇心重了起来,又问:“喜欢他这样的?” 林梦想了好一会儿,才隐约地猜到这个“他”是谁!然后,又是大力摇头。她窘迫得都想逃了,又怎么会喜欢那样的? 他却突然幽幽地说:“这一张小嘴,笑起来这么迷人,也难怪轻易地就能勾上别人!” “啊?” 她不解地微微张开嘴,黑白分明的双眸,无辜地看着他。 他猛然间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很用力,仿佛在和谁较真一般。她又羞又急又怕,伸出双手,急着去推他,被迫承受着他突如其来的吻的空隙当中,破碎地喊着:“电梯……哦……电……梯……” 在这个随时都有可能有人进来的电梯,他怎么能好意思呢?这个男人,简直胆大得过分! 容凌根本就置之不理。这个特殊电梯,只有少数持卡人才有资格进入,他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不识相的人贸然进入。他心头现在有点小堵,因为,这个不自觉的女人,不该对别的男人绽放她的风情,哪怕她当时是无心。她现在属于他,在这期间,他不允许! 搂着她的细腰,他沉沉地压着她。隔着衣服,他能感觉到她肌肤的柔软。想起他昨夜品尝到的美好,他开始觉得不满足,大手微微扯开她的衣服,从衣服下摆钻入。他的手适才为她拿过湿毛巾,所以带着湿毛巾的冷和湿。温热的肌肤一经碰,立刻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她喘了喘,在他的怀里可怜地缩了一下,迫切地想把自己无限制地给缩小,最好,能缩到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这是电梯啊!随时有人会闯进来的电梯,她觉得现在的她和他,简直是太羞耻了! 第6章 她焦急地伸手,抱住了他,同时圈住了他开始作乱的胳膊,将胳膊压在了腰侧。 他的胳膊微微顿了顿,讶异她的主动热情。 她抓紧机会,逃开了他的吻,抬头,似乎快要哭出来地求他:“求你,别——别在这里!” 为了讨好他,她特意凑过头去,第一次主动用自己娇嫩的唇,碰了碰他的唇,这——算是一个吻! 她挪开唇,因为羞涩,脸上染了半面桃花,可偏偏乌溜溜的眼珠却如泣如诉,楚楚可怜。她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纤细的双手还紧紧搂着他,似乎他和她已是亲昵到了极致,似乎他就成了她可以依靠的帝王,他实在是难以拒绝她这个请求了! “呵呵……” 他低笑,有些不由自主。可这个女人,偏偏有这个让他无奈的魔力!他收回了手,轻柔地搭在了她的腰间。能听到,她松了一口气的声音,也能感觉到她因此而微微放软的身躯。这个不经事的少女,刚才似乎真的有些吓坏了。可偏偏容凌有些恶质地觉得,他似乎有些喜欢上了吓她! 那么,下次再试试吓她吧!看她为此而做出的反应,也未尝不是一种极大的享受! 不得不说,容凌,他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电梯里饶了她,可是入了房间,就没道理饶过她。他好心让她去洗漱一番,可她磨磨蹭蹭地在浴室里面待着不出来了。他瞧了瞧手表,好家伙,已经一个小时了,她这澡洗得可真是够久,久到他一个人享受完了一瓶红酒。看来,是有人有心要躲了。 容凌饮下最后一杯红酒,转身,干脆上了床。 半小时后,浴室的门,悄悄被拉开了。自己也知道磨蹭得足够久了的林梦,探头探脑地走了出来。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可以称之为蹑手蹑脚。她看到,屋里的灯大多都灭掉了,只剩了一盏床头灯,应该是为她留的。床上的男人躺在那里,盖着被子,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了。 她在心底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有些庆幸自己的小计谋成功了。能够不……不跟他做……做那种事,可真好!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两条漂亮的腿,像美人鱼的尾巴一样,挪到了床上,她小心翼翼地钻入被子底下。其间,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小心地盯着他的脸。他双目自然闭合着,呼吸平缓,应该是睡着了。她上床的时候,柔软的床铺因此弹跳了一下,她还有些担心。现在,她整个人都上了床,半躺着,可他依然没睁开眼,她这下才算是真正放心。现在,只需要灭了床头灯就好了。 她缓缓地伸手,眼看就要碰到床头灯的开关了。突然,一只大掌伸了过来,搂住她的腰,将她像毛绒玩具一般地大力拽了过去。她的后背,立刻就贴上了男子炙热的肌肤! “啊——”她急促地低呼! 他,竟然没穿衣服! 后腰那块,也立刻感觉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熟悉的幅度,让她立刻打了一记激灵,身子顿时不由自主地滚烫!他猛然一个翻身,仿佛猛虎一般地压在了她的身上。床单因此而滑落,露出了他精壮而美好的肌肤。 他咧唇一笑,一排牙齿,整齐划一,在幽暗的灯光下,邪气极了。 “女人,跟我玩,你还太嫩!” 话音落,他的身子便沉沉地压了下来。黑夜赋予了他更深沉的东西,让他看上去就像一个暗夜的帝王,那高大的身躯,乃至投下的影子,都能让林梦喘不过气来。 他急切地吻上了她,一把拽过她那两只试图抵抗却可怜地颤抖不已的小手,高举过头顶,同时又撕裂了她的睡袍,让她那凹凸有致的身体,再也没有一丝阻碍,细致地贴上了他。 那柔滑酥嫩的相贴碰触,感觉太过剧烈,一下子让他呻吟了起来,呼吸因此而粗重。他狼吞虎咽地咬着她的唇,亲了几口,就开始迫切地啃咬她的肌肤…… 她抖得厉害,无助得像是在大海中漂泊的小船只,再一次,被他侵犯得哭出了声。他却分外享受她那呜呜咽咽、像是小猫在叫的哭声,动作的幅度越发不知轻重、不加控制。这一夜,她哭得眼睛都快要肿了,而他尽兴极了。压着她运动了好几次,直至后半夜,才难舍地偃旗息鼓。 临睡之前,他仍觉得不解恨,咬着她的耳朵,沙哑地低喃:“女人,你哭的时候简直太妖媚了。下次,还在床上哭给我看吧!” 她听了之后,抽噎了一声,眼角滚下两颗黄金豆,倒是一下子止了哭。 他满意极了,大掌一伸,将她拉入了怀里,让她紧紧地贴着他。他在她身后,一手环绕住她光滑的细腰,一手则放在她黑发缭绕的头顶,侧着身,弓着腰。这个姿势,刚好可以将她完全地纳入自己的怀里。她秀发凌乱,小脑袋缩在他的肩窝下,身子因为情事的余韵而缩成了一团,被强迫着紧挨着他。这样看,倒好像是被他保护着一般。她抵不住浓浓的困意,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008 第三天。 这一次,林梦没这么好运,可以待在客房里一整天。 容凌说要带她出去,她作为陪客,什么都得听他的。 然后,她就被他带到了这个高尔夫俱乐部。 林梦一直都不太明白高尔夫这项运动。一群人拿着高尔夫杆,在那轮流等着挥杆,然后看着一个小球飞出去、滚啊滚,进洞,再有人挥杆……看上去似乎很优雅,可是不间断的等待似乎又很无趣,她领略不到这当中有什么太多的趣味性,但似乎,这成了有钱人默认的一种消遣。 她不会打,容凌也没这个意思让她参与。所以她只要坐在一边,做一个美丽的花瓶便好。可是有时候,做一个沉默的花瓶,也是挺难的。因为太过美丽,所以不可避免地,招了蜂,引了蝶! “小姐一个人?” 高希一看到林梦,就有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当下就不受控制地挪步到她跟前,问了这么一个很是明知故问的白痴问题!显然,林梦的眼神在看着草场那块儿,她坐在这儿,那么显然,和她一起来的那位,如今身在草场。可这样问,就能和她搭上话,还不显得太过突兀! 林梦挪眼,看见的又是一位很有成熟魅力的俊男。高大的身形,应该过了一米八了,米白色的t恤让他透着年轻和活力,休闲运动裤裹着他的长腿,透露着他腿形的修长和劲拔。他的装束很简单,左手戴了一只手表,很精致的样子。他的笑容看上去不具有侵略性,不像昨天那位叫做冯谈的男士,所以林梦没太抵触他,笑笑,摇了摇头。 高希心中一喜,略低下头,看着林梦,笑得很嬉皮:“小生高希,敢问小姐芳名?” 林梦不想说,事实上,她不想跟任何人打交道。林豹交代她陪容凌一周,这一周对她来说,就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没有丝毫的真实感。她只求这七天赶快过去,然后让她迅速回到现实生活中。 她咬唇,脸上尽是烦恼。 高希笑了起来,和煦的脸庞越发显得亲切、没有侵略性,“看来是我突兀了,吓到小姐了。我向佛祖保证,我绝对不是坏人,更不会拐卖人口!” “噗——”林梦忍不住笑了出来。只因为高希的表情太过郑重其事,他甚至举起一手,做出了要发誓的样子!难以想象,这么一个看上去比她大了好多、进了社会的精英人士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她要再不说出自己的名字,倒像有点罪过了。 “林梦!”她双耳微红,低低说道。 他笑着低喃,黑眸流过一丝迷人的风采:“是在树林里做着美梦吗?” 她愣了一愣。 他却笑:“这个名字可真适合你。你看上去就像一个梦一般的女孩!” 林梦的小脸立刻酡红了。这是头一次,有人用这么优美的意境来诠释她的名字。 高希看着这个容易脸红的女子,在心底啧啧称奇,暗自觉得奇怪,j省他熟得很,怎么以前就一直没见过这个女孩呢?不过,林梦……林梦……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说过,有些熟悉。是在哪里呢?她又是哪位叔伯的女儿呢? “哟,高希,你也在啊!” 高希回头一看,却是冯氏企业的小公子冯谈。两人的交情不是很深,但都是在一个城市,朋友圈也就是这些富家的公子哥,也就无所谓交情的深浅了。 “冯谈,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他不应该在某个女人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吗?冯谈那是出了名的爱玩,作息更是标准的符合“玩”这一个字。昼伏夜出,白天睡觉,晚上则出没于各家pub、夜店、游乐场所,难得能在白天看到他。 冯谈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径直朝高希走了过来。他怎么能告诉高希,他这么反常,其实就为了他身边坐着的这位小美人? 林梦一看见冯谈,小脸忍不住地变了色。她还小,涉世未深,根本不懂得掩饰。一看到冯谈,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就想着要跑。眼看着冯谈笑着一步步走近,眼神还状似不经意地一次次扫到她,林梦就有些毛了。 她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略红着脸,匆匆对高希说道:“对不起,我……我得走了!” 说着,也不管高希有什么想法,她转身,急匆匆地走了,步履匆忙的样子,让高希颇为诧异。这些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哪里看不出这当中存在的猫腻。偏头,高希看着冯谈,似笑非笑:“冯谈,老实交代,你小子和林梦之间到底有什么瓜葛,她怎么一看见你,就像老鼠看见了猫!” 冯谈低低一笑。今日他穿的是一身的白,配合打着发蜡的头发,倒很有白马王子的势头。他慵懒地在林梦刚才坐着的地方坐了下来,一手随意地搭在了护栏上。仰头,看着高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冯谈耸了耸肩头,很是无辜。 第7章 “高希,我可真是冤枉啊!我本想过来和她打声招呼,可你也看到了,我这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她就跑了!啧啧,这是傍上大树了,所以身价是水涨船高,不屑我这等虾兵蟹将了!” 高希打愣,皱眉:“你这是何意?” 冯谈笑了笑,是那种大家心知肚明的笑容:“也就那个意思了,你小子,也别给我装糊涂了!想玩她,排我后面吧。我可跟你说好了,这个女孩,可是我先看上的。等容凌一脚蹬了她,那她就非我莫属了!” 容凌……她和容凌还有关系? 啊!高希总算是明白了!怪不得他总觉得林梦这个名字熟悉,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原来,她就是两天前林豹送给容凌的那个女儿啊! 啧啧!本来以为这是一朵清纯的小百合,没想到,却是一朵任谁都可以采摘的花蝴蝶!那么,他就没必要以礼相待了! 高希的眼中闪过玩味,对冯谈说道:“抱歉,我还有事,失陪一下!” 冯谈点了点头。 高希优雅地转身,离去的方向却正好和林梦的相同。 冯谈看着高希的背影,翘起了嘴角,眼中闪过邪肆的光。 好戏,就要开演了。容凌,就让本少爷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009 林梦在厕所里面待了十来分钟,怕容凌找她,觉得不能再待下去了,她才从女厕所走了出来。十多分钟了,那个冯谈也该走了吧! 猜测着,她往草场走去。 却不料,还没出拐角,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林梦……” 高希此刻的笑,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让林梦觉得自己的头皮有点紧了。 “高希!” 林梦浅笑,对他点了点头。 高希很突然地就拉住了她的胳膊,一手迅猛地搂住她的腰部,在她脸色大变的同时,他一个用力,手一带,身子一转,就将林梦压在了洁白的墙壁上,而他,则顺势压住了林梦,将她困在了墙壁和他之间。 “你要干吗?”林梦护卫地将两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高希低低一笑,邪魅地轻喃:“林梦……林梦……这个名字,可真是美……” 他凑近了她的发顶,放肆而邪恶地深吸了一口她秀发的香味,放浪形骸地调戏道:“真香!” 林梦立刻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她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小声怒吼:“放开我!” 高希仿若未闻,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让她的唇贴近了他几分,问:“多少钱?” 林梦皱眉。 高希又问:“多少钱?十万?二十万?” 林梦根本就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眉头越发皱得紧了。他的手好用力,把她的下巴捏疼了,“放开我!” 高希慢条斯理地欣赏着眼底下这张精致得仿佛画出来的脸,开出了最后的价码:“一百万,买你一夜!” 瞬间,林梦的小脸涨得通红了,那是被怒火烧的。她可算是明白高希在说什么了! “你浑蛋!”竟敢这样侮辱她! 林梦气得双眼都红了。 高希看得都有些失魂了,这一张嫩生生的脸,初初相见,只觉得清雅得不可方物。走近了再看,那一双含烟带雾的眸子,更是让人醉生梦死。这么一张清纯的脸,怎么就生了这么一双妖媚的狭眸,斜挑上扬的眉角,含春带媚,生来就是为了勾引男人的。现在,她一脸怒容,让整张脸都仿佛上了上等的胭脂一般,娇媚但却纯粹。尤其那双他极爱的眸,眼角泛红,仿佛要在下一刻楚楚可怜地掉下水晶般透彻的眼泪来! 鬼迷心窍般,他低下头,贪婪地舔了她的唇,那比花儿还要娇嫩的唇! 她惊得眼珠子瞪得溜圆,修长的睫毛频频乱颤,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推他。可他却上了瘾,怎么都难以忘记吻上她的那一刹那,那全身仿佛被电给击中的销魂! 女子的体力天生就比男子弱,他只需要一些巧劲,就能轻易地压制她的挣扎。他舔着她的唇,不依不饶。无论林梦的脑袋移到哪里,他总能如影随形地跟上,然后肆意地品尝那甜美的唇带来的芬芳。 “哦——” 林梦打他、捶他、踢他,手脚并用,却丝毫撼动不了他!他开始不满足地试图用舌头顶开她的唇,进入她那香软的小嘴!难以适应的男性气息钻入她的鼻子,让她觉得想吐。那贴近的脸庞,以及在她唇上作乱的舌头,都让林梦觉得好恶心!她又急又怕,眼眶瞬间涌上了泪花,无助得就像被猎人拽在手里的小兔子! 她死死咬牙、闭唇,心里不停地在呼救,脑里下意识地闪过了容凌的身影! 高希浑然忘我,积极而又凶猛地一次次试图突破林梦的小嘴。就在这时,突然一个大力过来,有人拽住了他的肩膀,一把就将他拽离了林梦。高希没来得及反应,一个凶猛的拳头,就砸在了他的嘴角,瞬间就崩掉他嘴里的一颗牙! “浑蛋!” 高希骂骂咧咧地起来,往外吐了一口,落到地上又是血又是牙。怒极,他抬头,凶狠地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只是一看打他的人是容凌,他顿时愣住了! 此刻的容凌,脸上没有一丝的笑容,面色看似平静,可是那一双眼,却让人不敢迎视。那是一双野兽的眼,如果胆敢犯上,很有可能会死无全尸!高希也是有权有势,算得上是一个狠角色,这要是别人,他肯定是揍回去了,可是面对容凌,他却怎么都无法出手。他已经被容凌的气势给吓住了。这个男人,他之前也只觉得他出彩了一些,似乎比别人也要厉害一些。可是看看现在的他,高希突然觉得自己错了,而且还错得非常离谱。这个高大的男人,根本就是一个黑暗王者,和煦的面容和淡淡的微笑,不过是他的伪装罢了! 高希慢慢地眯起了眼,悄然绷紧身子,也顾不上去擦拭流血的嘴角。 这边林梦见是容凌来了,又哭又笑,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扑入了容凌的怀里,揪着他胸前的衣服,缩成了一团。 容凌伸出一手,半拥住了她,眼神依然凌厉地盯着高希,周身衍生出了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意。 就在两个男人僵持的时候,高董事长闻讯匆匆而来。一看自己儿子被打得嘴角淤青还出血,也顾不上心疼,立刻点头哈腰地朝容凌赔不是。 “容总,你看这……唉,惭愧啊,我没把小儿给教好,让他犯糊涂了。容总,你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我代小儿给你赔个不是!” 容凌哼了哼,棱角分明的脸庞仿佛一把锋利的剑。 “高总,你确实是没把你儿子教好。你儿子这样的品行,让我对你、对你的公司,没多大的信心。我看,我们今天要谈的事情,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哎,容总……”高昌明急着要说些什么,可容凌一点面子也不给他,半拥半抱地带着林梦转身就走。那傲然决绝的背影,怎一个霸气了得! 高昌明急得差点跳脚!看着自个儿的儿子,气得破口大骂:“你今天是犯的什么浑?容凌的女人能是你碰的吗?你这小子,今天真是闹大了,捅破天了!老子这大好的生意,都让你给搅和了!” 高希心头惭愧,可年轻人总是有点血性和叛逆的,他伸手狼狈地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不甘地咕哝:“不过就是一桩生意嘛!和容凌成不了,再找别人呗!” “你懂什么啊!”高昌明气得直吼,“我要接不了容凌的这一桩生意,以后梅吉市,就再也没有我高家说话的地方!你……你……你,简直是气死老子了!” 高希大骇,这下才有些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爸,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能怎么办?”高昌明怒哼,眼里却蓦地精光烁烁,“在哪里摔倒,就得在哪里爬起来!” 他高昌明做了大半辈子的生意,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绝不可能就这样栽倒在这! 010 林梦被容凌带着走,他抱得极紧,林梦都觉得自己好像快要被他融入他体内了。有点疼,他的肌肉又很硬实,她觉得自己硌得慌。可她没有胆子开口呼痛,因为容凌的脸色很不好,她就算再笨,也能感觉到此刻的容凌是充满怒气的。 咬着唇,她只能忍着,闷不吭声地跟他走。他走得极快,很快就到了停车场,接他的属下接到命令,早已在一边等候。 他迁怒一般地将她推进了车子里面,那个样子,好像是推着一个重刑犯似的,一点也不怜惜且不说,还非得让她吃点苦头才行。 她整个身子都扑到了车里,小脸蛋撞入了车垫里面。好在车垫很柔软,没怎么弄疼她。她用双手撑着自己的身体,狼狈地想要爬起来。 容凌已经一个弯身钻入了车子,车门砰的一声,关门的动静很大,震天响,带着愠怒! “开车!” 第8章 容凌的声音毫不掩饰地充斥着愤怒。 训练有素的手下立刻启动车子,线条流利的保时捷像是一匹黑色的骏马一般飞驰了出去。 她终于从车里爬了起来,抬头慌乱地看了他一眼,惊骇莫名。他看似慵懒地坐在那里,可是暗沉沉的双眼,凝聚着狂风暴雨。一张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也毫不掩饰地绷紧着。此刻的他,就像一把半抽出剑鞘的剑,只要稍微再一刺激,这宝剑就要出鞘,而且,必定要见血。 她哆嗦了一下,发誓从来没见过这么气势强劲的人,强劲得让人觉得畏惧,让人不敢靠近。她低垂着脑袋,悄悄地把自己的屁股挪了挪……再挪了挪……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整个人都缩到了车子的一角。 他一手搭在自己的裤腿上,一指仿佛弹钢琴一样地上下动弹着,林梦总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像是在算计人。等他手指停止动弹的时候,他蓦地转头,看她,双眼如剑。 她咽了咽口水,怕怕地看着他。 他挑了挑眉,笑,可这笑容让林梦觉得很冷。 “过来!” 他如此命令,她越发惴惴不安。她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过去。他猛然止了笑,脸色如结了冰一般,口气更是怒沉沉得仿佛凶兽。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冷厉的双眸,已经悄然眯紧,似乎动了杀机。 她惊呼了一声,真恨不得就此打开车门,然后从车上跳下去。可真要跳下去,她不死也得落个残废。惊惧地看着他,她无可奈何地凑近了他,心窝里的那颗小心肝,像是兔子一般地乱窜个不停。 他伸手,有些残忍地捏起了她的下巴,如刚才高希捏她下巴的样子,问:“刚才他吻你哪里了?” 她的脸色微微一白,在他阴厉的目光注视下,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战战兢兢地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唇:“这里!” “就这儿?” “嗯。”她重重点头。 他的眸色开始发深,低下头,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小嘴,挪开。仔细端详眼下的这张小脸,多么楚楚可怜,可却处处勾人。 “多么美丽的脸!” 不知道他这是感叹还是嘲讽,容凌低下头,吻了她。一开始还算轻柔,舌头轻柔地扫过她的唇瓣,将这一方小嘴舔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遗漏,让人误以为,他这是在替她消毒。全部舔过之后,他的动作猛然间凶猛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就顶入了她的小嘴,在她的嘴里放肆了起来。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一直都抵着她的嘴,咬着她的舌。很快,她因为窒息而脑袋晕了起来,身子像是海绵一般地软了下来,倦巴巴地半倒在了他的身上。一双水做的眸子,更是雾气氤氲,湿淋淋的好像在水里刚洗过一般,黑幽幽的根本望不到底! 他一直盯着她,盯着那一双妖一般的眸子。看她沉醉于深吻之中,意识迷离,有些忘乎所以,他的身子热了起来,恨不得就这样撕了她的衣服,扒光她,就此冲入她体内,让那双漆黑的眼眸,默默地流下动情的泪水来。 简直太妖了! 他在心头低咒了一声,从她的小嘴里面撤了出来。她半眯着狭长的眼,小脸因为缺氧而酡红,不明所以地张着因为他的侵犯而一时间不能闭合的小嘴。有淫靡的汁流,顺着她的嘴角滑落了下来,流下一行暧昧的银光。 她呆呆地半靠在他怀里,一动不动,真像是被吻得迷了魂。 他瞅着,又觉得很有意思了。他低下头,颇为温柔地一点点舔去那冒出嘴角的爱液,最后,又在她那樱桃嫩的唇瓣上亲了亲。 她这才回魂,闪了闪密梳一般的睫毛,看清了他,也看清了他嘴角带着的笑容。她的脸庞又是一红,这次是羞的。半侧过身,她有些羞窘地将自己的脑袋瓜埋入了他的双腿间,不敢再去看他。 刚才发生了什么?太丢人了!她好像是晕过去了! 她真不敢看他了,把自己弄得像一只鸵鸟一般,似乎只要脑袋埋在他腿间、看不到他,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呵呵……” 他笑了起来,觉得她就像一个大型的玩具,特逗人,也很难让人不怜爱!算了,饶了她了,怪可怜的样子! 在前面开车的手下有些讶异,好久没听容少这么真诚地笑过了!看来,这个林梦小姐,是有些不一样的! 011 林梦在睡午觉,但睡得不是很熟。和容凌吃了一顿午饭,然后被他像打发猫咪一样地打发去睡午觉,他自己则出去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林梦被早上的事情吓得至今心里还有些不稳,所以翻来覆去,脑海里都是那些内容,无法安然入睡。 门铃就在这个时候响了,传来了一个优美的女音:“客房服务!” 林梦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叫客房服务吧,难道是容凌点了什么?这个女音林梦倒是识得的,之前的客房服务来的都是她。于是,她也没多想,坐了起来,扯过被子稍微盖了自己一下,伸手按了床头柜上的一个钮,房门就自动打开了。可没料到,进来的不只那个女服务员,还有两个林梦非常不想见到的人,高昌明和高希两父子! 林梦心里有点慌,小手拽着被子,不自觉地又往上拉了拉。那个女服务员满脸的尴尬和为难,笑得很勉强地站在那里。 高昌明立刻开口道:“林小姐,你别怕,我这是带小儿来向你道歉的!” 林梦没有因此放松,睁着眼,戒备地看着他俩。 高昌明瞥了一眼高希。高希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看着林梦,很郑重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口气满是愧疚:“林梦,不好意思啊,我早上嗑了点药,脑袋开始发晕,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糊里糊涂的就对你做了这事。等我清醒了,我觉得很后悔,也很抱歉,所以立刻想着来向你道歉了!” 为了挽救生意,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高希这次也不惜诋毁自己了,用“嗑药”来当做借口。 嗑药,林梦是知道一点的,她有些懂,又有些不太懂,不知道高希说的到底是真是假。 高昌明也跟着上前一步,老脸也是羞愧:“林小姐啊,阿希今天是糊涂了,冒犯了你,实在是抱歉,我这个当父亲的,也替这个儿子感到丢脸。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看在我这个做父亲的面子上,原谅阿希!” 这—— “父亲”是一个敏感的字眼!林梦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对父子,又深深地看了高昌明的老脸几眼,心头一软,点了点头。 “嗯,我原谅你了!” 高希面上一喜,高昌明也是有些讶异,没想到事情竟然能这么顺利,果然还是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 高昌明急声道谢:“谢谢,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了,那……那这生意的事情?” 生意怎么了?林梦皱眉,她是不懂生意的。可这高昌明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他看林梦一脸迷糊,立刻解释道:“是这样的,阿希早上冒犯了你,容总因此很生气,也取消了和我在生意方面的磋商。我倒是没什么,总不至于因为没了这笔生意就饿死。可是,我就是放心不下我公司里的那三千号员工啊!没了这笔生意,我拿什么来给员工们开工资?员工们领不到工资,又拿什么来养家糊口?我一想到那些员工的家属,有些可怜得可能连孩子都喝不到奶,我就觉得于心不忍、心里难受。这生意之事因为阿希而谈崩,我这个当爸爸的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我在这儿厚着脸皮,求求林小姐,在容总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让容总失望!” 高昌明那是一头老狐狸啊,讲出这一番话,简直是声情并茂,立刻说得林梦眼睛都红了。他一提到孩子连奶粉都喝不起,林梦心里就难受。 “我……我也想帮忙,可是……容凌他……他好像不会听我的!” 她只是一个陪玩,真的没多少分量的。 可高昌明听了这话,却像打了兴奋剂一般,急声道:“没事,没事,林小姐你只要试试就好,我在这儿先代我公司里的三千号员工以及员工的家属谢谢你了!” 说完,高昌明也给林梦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这明显是让林梦骑虎难下了! 等这些人都走了,林梦咬唇,整个人窝在被窝里,当真是进退两难!想想要跟容凌说这事,她就觉得心都要抖起来了!万一,容凌不答应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对高希的爸爸交代?又该让那些可怜的员工家属如何生存下去? “怎么办……怎么办……” 林梦烦恼地呻吟了起来! 完蛋了! 容凌肯定不会答应她的! 她又不是他的谁,他怎么可能答应她呢? 第9章 012 “我答应!” “啊?” 林梦惊诧得小嘴都张圆了。她硬着头皮把这事和容凌说了,其实根本就没抱太大的希望。讷讷地说着这事,被容凌犀利的双眸像x射线一样地透射着,她觉得自己都快有些无地自容了。以她这样的身份,对他提出这样的请求,肯定很怪吧!可没想到,容凌答应了,还答应得异常干脆! 所以,这下换林梦发愣了! “但是我有条件!”果然,他还是有但是的。 林梦不管,赶紧点头如捣蒜一般,急急回道:“我答应你!” 容凌邪魅地笑了起来,斜靠在华贵的皮椅上,一手轻晃着装着红酒的酒杯,一手轻敲着靠椅的扶手,看着林梦,满心满眼的都是兴味:“我都还没说我是什么条件,你就急着答应?” 真是一个傻女孩!高昌明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商人,商人,无商不奸,说得再冠冕堂皇,图的也不过是一个“利”字。若是无利可图,也就没必要卑躬屈膝了! 林梦又愣了一下,被容凌这话取笑得满脸通红。她其实真的没多想,容凌一说有条件,她就答应了。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觉得这个男子应该是可靠的,应该是不会害她的,所以,才这样的毫不犹豫吧! 林梦垂下了头,没好意思看他带笑的眼。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突然之间邪恶了起来。 “我的条件就是,今晚,你在我上面!” 林梦抬头,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没明白过来。 容凌很恶质地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房内那张大得足可以容纳十人的大床。林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恍然大悟,低低地啊了一声,又慌又乱。 容凌高枕无忧地坐在那里,欣赏着她的窘态,他有十足的把握,这个天真的傻女人会答应他的条件。昨夜里,他试着把她弄到自己身上来,可是每每他有这个举动,她就挣扎得厉害,又哭又叫,白皙的身子扭得像条蛇一般,滑溜得不可思议,总能从他的手里逃脱,不愿意到他身上来。他看她哭得实在是可怜,又是真的不好意思在性事上表现得那么大胆狂野,就没好强迫她,一直都是保持着男上女下的姿势运动着。 但是,他还真想看看她坐在他身上的样子。那纤细的腰肢,比荔枝还要白嫩诱人,若是款款摆动,怕是妖娆得像是水蛇一般。那含羞带怯的小脸,就着动情的泪汁,又会是怎样一番迷人的风情。想想,他就觉得自己身子热了,想要迅速地爆发在她体内。 这下好了,机会就这样送上了门,还不用他强迫她,多好! 此刻的容凌,邪恶得就像一个专门勾引无知少女的恶魔,更像一个运筹帷幄、决策千里的王者,是胜是负,全由他说了算。 就林梦这么一个小高中生,象牙塔里的小公主,温室里的小花朵,又哪里是身经百战的容凌的对手? 估计此刻,林梦的整个身子都因为容凌这个大胆的提议而涨红了。她垂着头,缠绕的双手因为太过纠结,十指都开始隐隐泛白了。可她还真说不出拒绝他的话。因为,那三千号员工的家属还在等着她的回信呢! 借了高昌明这一手,容凌可是把林梦给吃得死死的了。 他嘴角勾着笑,重倒了一杯红酒,站了起来,将酒杯递到了林梦的嘴边。 “喝了它!”沙哑的声音,泄露了他已经烧起来的欲望。 她的小脸好像着了火一般,张开了嘴,就着他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直至杯内红酒一滴都不剩! 等到喝完,她的脸庞已经红透了,性感的小嘴也变得红嘟嘟了。他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恣意地欣赏着她的美态。她羞怯地直眨眼,迷人的睫毛频频扑闪,端是诱人。水幽幽的眸子,染了酒意,越发显得朦胧,仿佛那道月夜下波光粼粼的寂静小河。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吻入了一腔芬芳的甜,有红酒的气息。一九七二年的红酒,果然滋味不一般,进了她的嘴,那滋味更是绝伦!他着迷一般地加深了吻,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多时渴得不行的旅人,恣意地吸取着她嘴里的迷津。 她还是不太习惯亲吻,在他怀里羞怯地颤抖着,微微躲闪着,不知所措地被他的舌技牵着走。被他亲着、吻着,一下又一下,没过一会儿,她的意识就飘飞了起来,身子也放软了起来。大半杯的红酒,开始慢慢发作,让她有些迷迷瞪瞪的。她没怎么反抗了,傻愣愣地被他吻着。 他感觉到她大概是有了些酒意了,就伸手抱起了她。以公主抱的方式被抱着,窝在他的怀里,她甚至咯咯地笑了起来,一派天真无邪,有些无忧无虑,却又实在是撩人得紧。他听着,眼睛都发红了,没想到,歪打正着,一杯红酒,把这个小女人给点化成了小妖精! 于是,这床,就成了他翻云覆雨的天下了。抱着她,随心所欲地折腾着,大大欣赏了一把她那水蛇一般的细腰,以及羞成朵朵粉的面庞…… 激烈时,她还是会哭,会掉眼泪,可是那一声声的呻吟,没有一丝遮拦,就着哭声,催得人欲火腾升,根本就没法停止,都快要把容凌给逼疯了。一宿荒唐,湿了一床的被单,容凌化作了欲兽,差点把她给吃得连渣都不剩! 东方都鱼肚白了,容凌瞄了瞄时间,才恋恋不舍地收工,重重倒在她身上,平复粗重的喘息。 以后,还是让她多喝点酒吧,这小女人,喝醉之后简直是太妖了! 重重闭上眼,沉沉睡过去之前,容凌的脑里,翻来覆去的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013 “哦,腰……” 林梦低低地呻吟,觉得自己的腰快断了!稍微动一下,都好像是一次肌肉拉伤! 那个男人的精力也好得太不可思议了吧,她记得自己昏睡过去好几次,每次被他剧烈的动作弄醒,他都在那奋战不停。不过,林梦也因此想到了昨晚的最开始她是如何的放浪形骸,如何在他的引导下,坐在他身上摆动腰肢的…… “天啊!”林梦低低地呻吟,真想找个洞钻进去,然后再也不要出来了! “丢人……太丢人了……” 她真恨不得能时光倒流,把这一段给掐掉! 没脸见人了!幸好容凌已经走了,要不然,她拿什么脸来面对他啊! 林梦拽过被子,鸵鸟一般地将自己从头到尾给遮了起来。她的确很想做鸵鸟,可是她的肚子非常不配合。一整夜激烈的运动,她醒来那会儿,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在被窝里缩了一会儿,肚子空得越发难以忍受了。她只能一边哎哟叫着,一边扶着那酸痛的腰下床。 屋子里好浓的一股味,透露着浓重的情事过后的气息。她要是不收拾收拾,等到客服人员进来,林梦觉得自己以后也就不用活了。还有那被单,天啊—— 林梦看着那湿漉漉的一块块,明显是那种事情做了之后的痕迹—— 林梦委屈得直想哭。托着下一秒似乎就会折断的腰,忍着痛,她费劲地扯了被单,一股脑地堆到了浴室里,有可能的话,她想自己亲手毁尸灭迹。 把这些都折腾完,她已经是香汗淋淋、气喘如牛了。筋疲力尽地倒在king-size的床上,她真是一动也不想动了。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撒着欢儿地闹腾着,她抬起几乎没多少力气的胳膊,按了床头铃,又叫客服。 等美味的食物进入肚子,那股暖洋洋的感觉流遍全身的时候,林梦感动得想哭,忍不住地再一次膜拜了一下送到面前的食物。 恶质的男人,体质变态的强悍,深夜归来,像个没事人一般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让她羡慕嫉妒得要死!经过了昨夜之事,全身敏感得厉害,他一靠近,她就控制不住地满面羞红。然后,他就在那恶劣地笑,笑得意味不明,笑得意味深长,笑得她眼眶发红。她咬着唇,敢怒不敢言,委屈地翻着泪花。 他觉得不能再欺负下去了,就忍了笑,上床把她抱在怀里。贴身碰触,让昨夜的记忆回笼,她全身痉挛、颤抖不止,小模样实在是诱人之极。他本想今夜放过她,可是没过一会儿,就被怀里不停颤抖的娇美身躯给勾起了欲火。当下,他也不委屈自己了,压着她,做了一次。 高潮过后的余韵,让她敏感得直发颤。极力压抑的喘息声,因为太过克制了,反而更加让他觉得清晰。一声声的,根本就在勾引他嘛,这让他怎么能安心睡觉? 他不得不出声吓她:“赶紧乖乖地睡觉,否则,你今晚就再也别想睡觉了!” 她吓得眼睛都瞪大了,黑暗中,点点泪光宛如星子一般地浮动,但真的如他所愿,她尽量放松了身子,什么都不去想,不知不觉间,还真的睡着了! 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东西,林梦一直都没发觉,直至早起洗漱,用毛巾擦脖子的时候,才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硌得慌!然后,从偌大的镜子里面,她看见了自己脖子上面挂着一根明亮亮的东西,俨然是一条项链,最下面,吊着一颗翠绿的像是宝石一样的东西,比大拇指盖稍微大一些,橄榄圆。 林梦把那颗宝石托起来细细一看,那宝石翠绿当中隐隐透着一丝蓝光,很是明亮,也绿得通透,静谧地散发着幽幽的绿光。看着像小橄榄的宝石,贴近了一看,其实表面是一个又一个梯形面。看上去非常漂亮。林梦很是喜欢,可又不知道这个东西怎么会跑到她脖子上来! 放下毛巾,林梦轻跑着,来到了总统套房附属的书房里,容凌时常在这里办公,处理他的一些公事。 林梦脑袋往里面探了探,容凌正在看一些资料。这书房,林梦一次都没来过,因为下意识地觉得这种比较重要的场所,她还是不要进去的为好。这次,她依然没有进去,而是伸手,在门上敲了敲。 容凌抬起了头。 第10章 林梦咬了咬唇,一手拉起了脖子上挂着的链子,讷讷问道:“容凌,你……知道这个东西怎么跑到我的脖子上的吗?” 这屋里只有她和他,昨晚这东西还没出现,所以,她只能想到了他。 容凌眼睛都不眨一下,淡淡回道:“哦,这是高昌明送你的礼物!” “高昌明?”林梦喃喃,她以前没听过这个名字。 容凌解释:“就是高希的父亲,这是他的谢礼!” 哦,原来是他啊!林梦咋舌,有些尴尬,这谢礼收得她怪心虚,也怪不自在的。她急急伸手,要把链子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来,嘴里自言自语地低喃:“还是不要了,我还给他吧!” 容凌制止:“他既然送给你了,你就收下!” “可……”林梦总觉得戴着这个东西很尴尬的,但容凌又说要收下它的,这些生意场上的往来迎送她又不懂,只能容凌说什么,她就做什么。她只好噢了一声,默默地走开了。 容凌瞄了一眼她苗条的背影,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去了。 吃早饭的时候,看到她光洁的脖子上面没有任何东西,那件本该戴在她脖子上的东西如今却不翼而飞,容凌挑了挑眉。 “项链呢?” 林梦没想到他会问,而且似乎有些不高兴,立刻吞下嘴里咬着的吐司,挺直背,乖乖回道:“我收起来了,因为……有点不习惯!”而且,那宝石好像蛮贵重的样子,她不太敢戴! “把它拿来!”容凌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和悦。 林梦心头微微一慌,立刻擦了擦手,站了起来,急步去拿那项链。她真的没想到,容凌会那么在意那条项链。 014 从抽屉里面拿出那条项链,林梦小心翼翼地捧着,送到了容凌的跟前。 “喏,给你!” 容凌好笑,他要这项链做什么!拎起了项链,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命令道:“过来,坐这儿!” 林梦脸上一红,站在那,有些犹豫。但是在容凌渐渐变得危险的视线下,她还是硬着头皮,坐在了他的腿上。这个男人,似乎很不喜欢有人违抗他的命令! 容凌伸手,轻轻地拂开她的秀发。顷刻,那白皙如玉的脖子就露了出来,淡淡地撩人。他拉着链子,轻轻地围住了她的脖子,重新将链子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戴着,你会习惯它的,我喜欢看你戴着它。”他在她的耳畔低喃,低柔得仿佛情人的呢喃,羞得林梦双耳粉红。 “虽然这是高昌明付的钱,但是是我选的样式。这祖母绿很配你的肌肤,以后,不要再把它摘下来了!” 原来,高昌明向他表示,想让林梦到凤凰珠宝行任选一件珠宝带走。他猜想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太懂得这些,就顺便过去一趟,替她拿了。区区一百万的祖母绿,比起生意谈拢之后高昌明那几千万的净利润,实在是不算什么!高昌明那点借花献佛的心思,他哪能不知道?也算是高昌明献对了人,如今待在他怀里的花,他非常满意! 低下头,看着在他怀里羞得似乎都无法安置的她,他低低一笑。都那么多次的亲密相处了,她怎么还是这么的生嫩呢? 眼底,就是一大片白嫩嫩的肌肤在那横陈着,引诱着他一亲芳泽。他起了亲热的心思,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她的脖子。稍显冰冷的柔滑触感,很是醉人。 “啊——”她低低地呼叫了一声,本来就有些紧绷的身子,越发紧绷了。她适才沉浸在容凌的话里,有些没反应过来。容凌说让她一直戴着项链,她隐约觉得这话里有什么深意,可是她这有限的小脑袋瓜却怎么都没想明白。脖子一下子遭到了袭击,她才一惊一乍地回了神。 她轻轻地挪了挪脖子,逃避他的亲吻。纤手放在身边,蠢蠢欲动地想要去摸自己的脖子,挡住他络绎不绝的一个又一个的亲吻,可是悲哀的理智又提醒着她,应该乖乖的,而不是惹怒他,让他生气。 她忍着,咬着贝齿,小脸涨得通红。可他的举动越来越放肆大胆,大掌搂住了她的细腰,开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带着一种情欲的暗示。一手沿着她平坦的小腹,缓缓地摸上了她的胸。身后,他的吻,已经落到了她的后肩。那炽热的呼吸,一点点地扫过她敏感的肩头,让她一下子哆嗦了起来。 “别——”她低低地叫了出来,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狭长的眸子,微微染了粉,有羞涩,也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屈辱。 他一下子停了所有的动作,大掌一伸,捏着她的腰,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就扭过了她的身子,让她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露在了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眸色幽深地看着她。她低低地垂着眼,不敢看他。只有那粉嫩的唇瓣,在那一下下地轻颤着,美丽得仿佛缓缓绽放的娇花,引诱着人低下头,去舔那花心。 他的眸子一下子热了起来,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唇,稍纵即逝,仿若蜻蜓点水。然后,轻柔的吻,淡淡地落在了她的眼皮上,一下又一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又好似在默默地安抚。 她的脸,熟透了,仿若樱桃。 他托起了她的下巴,深深地看着她。她虽然垂着眼,却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一直锁着她的眼,有些炽热,又有些幽深。 “吃饭吧!” 他很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推开了她。她慌慌张张地站了起来,轻哦了一声,来到他的对面坐下,拿过适才放下的吐司,胡乱地往嘴里塞。咬了一口,却有些食不知味和坐立不安。因为,她依然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如影随形地跟着她,让她觉得身子有点热,却又不明所以! “你们梅吉市有什么好玩的?” 吃完饭,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林梦愣了一下,迷惘地眨着眼看他。 他挑了挑眉:“你父亲说你对梅吉市很熟悉,那么,今天你这个导游就带我去玩吧!” 林梦的脸,微微地红了起来。父亲说这样的话,根本就是骗人的。她虽然是土生土长的梅吉市人,可是哪里对这个地方熟了?学校和家里——两点一线的生活,让她根本就没多少机会可以出去游玩。可是,她又不能当着他的面,戳穿父亲的谎言! 抿了抿唇,她低下头,修长的睫毛有些慌乱地颤动了起来。 去公园?好像有点怪怪的,那好像都是小情侣会去的地方,要不就是一家人去游玩的,而她和他……总之好怪! 动物园?……这貌似是小朋友才热衷去的地方! 那……那去烈士纪念碑……这似乎更怪异了!总觉得让容凌这样的人去那种地方,很是格格不入的…… …… 林梦把她去过的地方,大概都想了一遍,想一次,就摇头一次。突然就发现了,她和他之间的差距,差得又哪能单单是年龄! 最后,她勉强想到了一个地方。 “咱们去蓝湖吧,可以爬山的!” 爬山这种运动,似乎适合任何一个年龄层次的人。 看着他点头,她心头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等到了蓝湖,她就后悔了! 015 蓝湖,虽然名字里面带湖,可是那里却不折不扣地矗立着好几座高耸的大山。蓝湖,便包围在几座大山之中。从高山上流下的溪水,汇聚成了这么一个湖泊,好像是天蓝色的宝石镶嵌在了这美丽的大地上,因此得名“蓝湖”。 林梦鼓动着来爬山,却忘了自己那脆弱的腰肢。前天夜里,被他往死里折腾的纤腰,虽然经过了一天的休养,但是还没这么快就恢复过来。爬了一会儿路,林梦就觉得自己的腰有些不行了。 此时并非周末,蓝湖的人不多,来的大多是附近的一些老头老太太们。眼看着那些老头老太太们爬得都比她利索,林梦羞得真想钻地里面。她的腰,被那可恶的男人折磨得竟然比这些老头老太太们还脆弱了! 天啊—— 林梦在心底低低地呻吟。 容凌则像个没事人一般,如履平地地走在她的前头。如今,已经落下她有十几米的距离,他正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带笑的嘴角,似乎还带着十足的兴味,仿佛看着她,便是一出最好看的戏! 林梦的脸涨得通红,有累的,有气的,有羞的。 旁边,一对夫妇模样的老人从林梦的身边越过,老头偏头瞄了一眼林梦,呵呵地笑了起来,话却是冲着容凌说的。 “年轻人,小姑娘怕是爬不动了,下来扶她一把呀!” 林梦站在原地,讷讷地垂下头,一张脸涨红得仿佛熟透的西红柿。 老头和老太太这下都停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容凌闻声走下来,一把将羞得像是花骨朵的林梦给搂在了怀里。林梦微微挣扎了一下,不想自己被别人看笑话,可是容凌的胳膊特别的有力,她怎么都挣不开,反而越是挣扎,越往他的怀里去。 “呵呵……”这下换老太太有话说了,“小姑娘娇娇弱弱的,小伙子,你可得好生护着。这么美的姑娘,弄丢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是啊,是啊……”是那位头发半白的老头在一边附和。 这下,林梦的脸烫得都可以煮虾了,垂着脑袋,半天答不上一句话。 容凌冲着那两位老人淡淡颔首。两位老夫妇满意地点点头,相互搀扶着,笑呵呵地往山上走去。 等他们走远了,容凌才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顶:“人都走了,还不抬头吗?” 林梦依然垂着头。从上往下这个角度看,只能看见她那羞得通红通红的脸,以及红嫩嫩的两只小耳朵。容凌笑笑,牵着她的手,开始往上走。她咬着唇,小脸羞红,亦步亦趋地跟上。 蓝湖四周分别有三座大山,依次名为“迎风”“追月”“望日”,每一座山上都有数条大小不一的溪流。此次,林梦和容凌上的追月山。选择这个山头,是因为林梦有点小心思在这里,因为只有这追月山提供坐缆车的机会,林梦想坐缆车了。 第11章 但是,她的腰着实是不配合她的这么一点小雄心壮志,被容凌拉着走,她是轻松了不少。可是爬了半个小时之后,她实在是有些坚持不住了,粉嫩的小脸,流了一头的汗。一边,正好一条淙淙的溪流流过,林梦起了小心思,小手轻轻地回拽了一下容凌的大掌。 容凌扭过头看她,用眼神淡淡地疑问。 这个男人的体力实在好得太惊人了,林梦有些嫉妒他。她如今累得满头大汗,可他脸不红、心不跳、气不喘,简直就像在自家后院闲逛着一样,轻松得实在是有些人神共愤。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在容凌黑幽幽的双眸注视下,伸出小手,指了指一边的溪流,低低地解释:“这山上的水,据说有保健的作用哦,可以泡脚的,你要不要试试?” 容凌高深莫测的双眸,一一扫过她流汗的额头,扫过她透露着丝丝渴求的双眸,扫过她燥热的脸庞,扫过她无声祈求的小嘴…… 然后,他微微地点头。 林梦差点欢呼,瞬间,笑容灿烂得简直比明月还要皎洁,比一边开着的山花还要耀眼。她挣开了容凌的手,快步上前,瞅准那个她刚刚相中的大平石就坐了下来,急匆匆地脱了鞋子,脱了袜子,将两只洁白如玉的小脚放入了清凉的溪水之中,生怕再慢上一秒,容凌就会反悔似的。 清凉的溪水漫过她的小脚,带来了一股透心的凉,舒服得林梦像猫儿一般地眯起了眼,舒展开眉头,不自觉地咧着娇美的小嘴在那笑着。仿若玉做的小脚,更是舒服地蜷缩了一下,然后,在透明的溪水之中,带着极致的优雅和魅惑,缓缓地舒展了起来。 “咯咯……” 她脆脆地笑了起来,那一刹那的毫不设防,简直就像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天真烂漫得实在是让人眼红。看得慢悠悠晃到她身后的容凌,一下子暗下了双眸。 林梦睁开眼,微微仰着脑袋,一下子就看见了容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止了笑,觉得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太明显了。于是,她就像一株含羞草一般,刹那间收缩了起来,弓着小身板,垂着脑袋,在那安静地泡着脚。微红的耳尖,泄露了一丝她的羞涩。 容凌邪魅地勾了勾唇,脱了鞋袜,卷起裤脚,看样子,也要下水。林梦见此,心头微微一喜,赶紧讨好地补充:“这水很凉快,泡着真的好舒服的!” 这点小小的窃喜,立刻仿若泡沫一般地消失无踪了,因为,容凌竟然大大咧咧地紧挨着她的背后,坐了下来。不顾她脸上显露出来的尴尬,他大掌一伸,将她圈入了怀里,让她的后背亲密地贴合着他的胸膛。林梦挑的好石头,又平整又大,正好可以容纳她和容凌两人。林梦开始懊悔,她刚才要是挑一块小石板坐着,那该多好。 可这世上最难买的就是后悔药! 016 容凌像个帝王一般地舒展着修长的双腿,抱着她。眼下这个姿势——她困在他的怀里,上半身贴合着他,放在溪水里面、短裤下面的两条白嫩嫩的腿,也像是依靠一般地贴着他的双腿,暧昧极了! 林梦的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因为这份亲昵有些太过光天化日了。这可是在外面、在时不时有登山客经过的追月山啊。她有些坐立不安了,摆放在溪水里的两条仿佛莲藕一般的小腿,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容凌似乎有心戏弄她,有心看她出丑,无论她的小腿逃到哪里,他那矫健的腿总会跟到哪里,然后,霸道地贴着她的腿,在一片清凉的溪水之中,霸道地用自己的炽热来熨烫她。 她想站起来,想逃开他,想独自一人,因为这姿势真是太暧昧、太羞人了。可是他搂着她不放!这个男人似乎霸道惯了,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想法。林梦就怕自己一旦站了起来,停止泡脚,就得继续忍着腰酸背痛地去爬山。 分析了一下被他抱着泡脚和继续腰痛地爬山的利弊,林梦咬咬唇,狭长的眸子眨了眨,还是决定稍微忍耐一下了。还好,她挑的不是大周末,登山客不多。 只是上天太爱和她作对了,她才稍微可以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坐在这儿,后方,捣乱的东西就紧随而来。因为身子和他紧密贴合着,几乎连腰臀都挤在他的腿间,所以他下半身的变化,男人明显的情动,她才能这么清晰地感受到。 “呀——” 她低低地呼了出来,窘迫地想挪开身子。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他突然就起了欲望。 他一把捏住了她的腰,在她耳畔低低地呢喃:“腰疼?” 她这才发现,他的声音竟然是沙哑异常,那在情事之中特有的音调,熟悉得让她面红耳赤、娇躯轻颤。 他也不需要她的回答,开始体贴地一下一下捏起了她的腰,这动作应该是好心的。他可能以前做过按摩,那恰到好处的力道,让她不得不承认很舒服。酸痛的细腰,在他的揉捏之下,似乎一下子就好了大半。 “嗯……”因为太过舒服,她低低地哼了起来,像只小猫儿一般的娇嫩。她有些忘了此刻她正面对的危机。这无心的一声呻吟,立刻让身后的男人眸子里面烧起了两团火。 揉捏着她腰部、为她减轻腰酸背痛的手不停,他伸出另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小手,往他的腿间带。她有些茫然,直至男人低下头,开始轻轻地将灼热的呼吸喷向她敏感的小耳朵的时候,她才体会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然后立刻大惊失色。 “容……容凌!” 她惊呼,小手仿佛碰到毒蛇一般地想要迅速缩回,小身板更是忘了此刻她坐在溪水边的危险,立刻弹跳了起来。可是,容凌却一手压下,小手更是被他死死拽着,不让她逃离! “帮我!”他邪魅地呢喃,喷出来的气体热烫烫地吹红了她白嫩的脖子。她怕得直想躲,可他突然声音一沉,威胁道:“否则,我就在这儿要了你!” 林梦吓得脸色一变再变,时红时白的,简直就像怒放的芍药,看得容凌心痒难耐,低下头,重重地吻上了她。 林梦的眼角,委委屈屈地沾了泪。被他带领着,被迫解决他的欲望。侧着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她小脸羞得根本就不敢抬头见人。她再次懊悔,觉得自己好蠢,干吗要提出来这里,又干吗提出要泡脚!却忘了,她这样的小白兔,无论挑什么地方蜗居,都逃不过狡猾的野狼,她是注定要被吃的! “有人……” 她低低地哭叫,委屈极了。 他无情得就像一个恶霸,压着她的小手不放,双腿更是死死地架着她细瘦的身子,低着头,咬着她的耳朵,沙哑地低哼:“做你的,别胡思乱想!” 胡思乱想? 林梦觉得快要疯了!现在胡思乱想的根本就不是她啊,而是这个恶劣的男人好不好! 就算她和他现在坐在一起的样子,在外人眼里看来只是像一对很亲热的在戏水的情侣,旁人也无法窥见她和他贴身相靠之间的那些动作,但这也是让人羞恼的。 这个男人要发情,也不该在这个地方啊! 她有些愤怒了,可对这个男人的畏惧,让她无法用武力反抗他,只能羞红着脸,低低地求饶:“我不要,你饶了我……” 他哼了哼,无情地享受着她的窘迫、她的无奈! 那个样子简直是可恶极了! 她咬着唇,恼极了,真想咬他一口,可又不敢! “容少——” 惊喜的声音,何尝不是林梦的惊喜。她急速缩回手,这一次,容凌没有强着挽留她。她在心底偷偷地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去看她的“救命恩人”,一见是冯谈,她想要感恩的心,立刻就淡了。抿唇,她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容凌的怀里,不想看到他。 017 冯谈却是讶异,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再碰到林梦。自前天他借着高希稍微试探了一下容凌,发觉容凌的强大实力之后,他就守了规矩,没再不识抬举地打林梦的主意。今日,他参加的那个俱乐部举行登山活动,他待着无聊,就跟过来了。却不料,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竟然又让他遇见了她。 果然,缘分妙不可言,不是吗? 冯谈在心底玩味地笑笑,走近了,笑着冲容凌打招呼,眼角的余光则不动声色地扫了林梦一眼。只见她小脸羞红,带着水泽的狭长双眸雾气氤氲,媚态横生,带着淡淡的情欲气息,他当下心跳加速,不受控制地就多瞄了她一眼。看见她和容凌紧挨着的姿态,以及那在溪水之中纠缠着的妖娆小腿,冯谈顿时小腹一紧。 他久经情场,岂能察觉不出来,这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岂能感觉不到,他的到来,破坏了什么? 果然,这个看上去娇嫩嫩的小美人,骨子里是放荡,也是狂野的。在这大山的怀抱之中,行那事,的确是极致的享受。 想到这里,冯谈的小腹有些紧了,发誓,等容凌不要林梦了,他就马上把她弄到手,狠狠地玩弄,解决这淤积的欲火。这个女人简直是邪门了,因为她,他这几天都快赶上苦行僧了,一直都没打野食,实在忍不住了,还是用手解决的欲望。他堂堂的冯氏小公子,何曾落魄到需要用手了? “冯谈,谁啊?” 和冯谈一起的七八个人跟了上来,好奇地打量着那虽然坐着、却依然气势逼人的容凌。更多的,则是一脸惊艳地打量林梦,心里不约而同地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这莫不是山林中冒出来的妖精吧?美得简直不像凡人! 林梦被这么多双眼睛打量着,加之刚才做的那丢人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以为那事让人给发现了,顿时羞得脸庞都要滴血了。她缩着脑袋,直往容凌的肩窝里面钻,委屈的眼角翻开了泪花,微微浸透容凌的衣衫。 第12章 容凌抿紧了唇,伸出大掌,轻易地就挡住了林梦的小脸,阻挡了外人的旁观。犀利的双眸,仿佛利剑一般地扫视众人,看得大家齐齐讷讷,不好意思地收了那放肆打量的视线。 容凌最后把目光定在了冯谈身上,那眼中的疏离和不悦,是显而易见的。 冯谈尴尬地笑笑:“没想到能在这儿看见你,所以就过来打一声招呼。”指着他身后的一行人,他又道:“这是和我一个俱乐部的,都是梅吉市……” 容凌却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我现在不希望被人打扰!” 冯谈愣了愣,心头有些怒,觉得这容凌实在是太狂傲、太不给人面子!但是明面上,他还真的不能得罪容凌。于是,他只能装作洒脱地笑笑:“那好,我先走了!” 说着,他吆喝一声,领着一帮人继续往山上爬去了。其余人也都是见过不少世面的,见容凌如此不客气,冯谈的态度却依然恭敬有加,就知道容凌来历不凡,也就没不识抬举地在这待着,跟着率步离开的冯谈走了。 走得远了,大家开始好奇地发问:“冯谈,那是谁啊?看着可真傲啊!” 冯谈笑笑:“是来咱们梅吉市投资的大老板,容凌!” “啊!他就是容凌啊!太年轻了吧!” 年纪轻轻的就当了大总裁,还拥有那么庞大的身价,真是让人又惊又羡! “那他怀里的女孩是谁啊?” 冯谈笑笑,不答话。他显然也知道,这队伍中的那几个年轻人也动了歪心思。他还没弄到手的女人,没必要再自找麻烦地给自己弄几个竞争对手了。 一起和冯谈来的少女不乐意了,娇嗔着伸手,拉住了冯谈的胳膊,大大咧咧地拉到了自己的胸前,巧妙地用自己胸前的波澜壮阔夹住了冯谈的胳膊。 “冯少,你不会是看上那女孩了吧?”说着,少女有意无意地摆动妖娆的小蛮腰,让那胸前的两团柔软挤弄着冯谈的胳膊。 冯谈色情地笑笑,一把搂住了女子的小蛮腰,被女子拉到她胸前的手,则毫不客气地一把掐住了女子胸前的那团酥软! “怎么可能呢?” 他笑着,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女子用口红涂抹得妖艳的唇。 女子低低地笑了起来,主动用魔鬼般的身躯贴上了冯谈。腰间感受到来自冯谈的坚硬之后,女子心头一喜,面上微红,睨了冯谈一眼,娇嗔道:“讨厌!” 她以为,是她激起了冯谈的欲望,却不知道,冯谈的欲望是因为林梦而坚硬。 放纵地吻着底下这个来自艺术学校的胸大无脑、光有一副好皮囊的大二学生,冯谈半眯的眼里,看见的却是那张如烟似雾的脸。然后,他一下子身体火了,大力地用手揉捏着女子的翘臀,死死压在自己的腰间,如狼似虎地吻着。 一旁,叫好声不断,狼哨声四起。 可只有冯谈自己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018 未能满足的欲望,是不肯就此熄灭的。 容凌是个目标派,立下目标,就一定要实现。他存了要再一次吓林梦的心思,真的吓了她一次,心里满足了,可是欲望不能满足。这是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男人,也是一个视礼教为无物的狂男子,所以,谁惹起的火,还得谁来灭。 看着冯谈一行人走远,他拍了拍林梦的肩膀:“人都走了,你还不想起来吗?” 林梦如获大赦,立刻从他肩窝里抬起了头,一边点着头,一边急着要从他怀里起来。她可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了。 容凌好心地扶着她,看她穿鞋穿袜。 等她完毕的时候,容凌也穿戴完毕了。 “走吧!” 他的声音有些别样的紧绷,可是被刚才突如其来的人给吓破了胆的林梦没有察觉。被容凌牵着,她还纠结在刚才是不是被人发现的担忧之中。等到发现走的路有些不对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提出了疑问:“容凌,这是要去哪里?” 容凌正拉着她往道路一边的树林里走。时下正是初夏,草木葱翠,大树也长得很是旺盛。林梦搞不明白容凌想干什么,见容凌一声不吭,只顾拉着她走,她也没再问,努力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对他,她还是下意识地信任着,根本就没想到什么“弃尸荒野、转手拐卖”的桥段! 所以,当她很突然地被压到一棵大树上,容凌从背后压上她的时候,她惊叫了起来,可是这叫声,瞬间就淹没在容凌伸过来的大掌之下。他单手捂着她的嘴的同时,也轻易地牵制住了她。这必定是一个学过武术的男人,懂得用最有效的手段来压制一个人。另一只手,则轻易地扯下她的七分裤,即刻贴上了自己的腰。 熟悉的硬度,让林梦惊骇莫名!她以为,他的欲望早该是消下去了的,可她错估了她跟着的这个男人的品性。 她呜呜地低叫,在这种以天为盖、以地为席的地方交合,简直是生生地考验她的神经和忍耐力。那种好怕被什么路人给看见的惊恐,让她的泪水,仿佛小溪一般地流了下来,湿了容凌一手。容凌在心头低低一叹,到底有些不舍。他抱着她,扭过身,让她的身子正对着她。他低下头,安抚性地亲了亲那呜呜咽咽哭嚷着的小嘴,越发沙哑醇厚的声音缓缓流泻。 “别怕,我不会让人看见你的。抱紧我!” 她摇着头,死活不肯,大力挣扎。 他无奈,完全可以用她父亲的生意来逼迫她乖顺,可这个时候,他十分不想这么做。所以,将她压在了树上,一手搂住了她的细腰防止她滑落,一手则亲昵地搂住了她的脖子,让她的脑袋可以搁置在他的肩膀上,下半身,则紧密贴合着,缓缓律动。 这个姿势,旁人看,只会以为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不会想歪。所以容凌才会这样的无所顾忌…… “忍不住,就咬住我肩!” 他在她耳畔低喃。来自她的眼泪,滚烫得让他的身子越烧越热。她的脸埋在他的肩膀上,看不见她的脸,可他却能想象起来情事之中,那低泣着落泪的脸,白生生的脸庞,微染着动情的粉红,沾着点点泪花,仿佛一幅意境悠远、欲说还休的工笔画……他的动作,一下子凶猛了起来,她难受地呜呜直叫,终于,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泪湿了他一肩! …… 被他从林子里面拉出来,林梦开始闷闷不乐!腿软得好似不能走路且不说,腰比刚才还要酸痛了。间或有一两人经过,她总有一种被人给看穿的感觉,真恨不得挖个坑,就这样把自己给埋了。 “回去吧!” 他淡淡地说,带笑的嘴角,怎么看,怎么恶劣! 她咬着唇,深知这个时候,只要她点头,他就能带她马上回去。可她……可她就是有些不甘心。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吃了特别大的亏,要是不做一些什么来弥补,她的心就难受得紧!脑海里,晃过了那一辆辆的缆车,她心头的渴望莫名地激增了好几倍。 “我想坐缆车!” 她细若蚊声地开口,却不看他。洁白的小手纠结地放在腰间,看似脆弱,却能让人感到她的小小坚持。 容凌讶异地挑了挑眉。他……是不是可以认为,这是小猫儿对他的一种小小的挑衅?他的本性恶劣,也深知刚才他的所为,对她来说怕是十恶不赦得可以下地狱了。他以为自己好心地提出送她回去,她该红着双眼、点头如捣蒜地答应,可—— “呵呵……”他低低一笑,看来,再柔顺的小猫儿,也是带着点小爪的。 “那就走吧!” 他拉起了她。 她却停在那里不动弹,巴掌大的脸庞红得可以媲美辣椒了。下身湿湿的,是被他给弄的,走几步,就能明显地感觉到。加之腿软又腰疼,她实在不想走,真想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后不起来了。她期盼着只有到达山顶才能坐上的缆车,却又矛盾地一步也不想动。或许,她这样的行为,只是一种抗争,无声的抗争。 她僵持着,与他双双伫立着。 他略有所悟,看着低垂着的黑色脑壳,低低一笑,低下身,在她面前半蹲下。 “上来吧,我背你上去!” 林梦猛然抬头,一脸的惊诧,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容凌却有些不耐烦了,拍了拍自己的后背,道:“再不上来,我可就不管你了!” 这个男人深谙威胁之道。林梦被他威胁惯了,一听这话,脑袋里面还没转过弯呢,手脚已经先大脑一步,跳上了他的背,像八爪鱼一样地盘住了他的身子。 他轻轻松松地站了起来,轻轻松松地往山上走,仿佛他背着的不过是一个布偶玩具。 于是,许多登山客的眼中,便出现了这么一幕:一个身形劲拔、英俊逼人的男子,背着一个娇小玲珑、娇美动人的女子,缓步上山来,神情淡淡,没有一丝不耐。女子则把脸埋入了男子的肩窝,小脸通红,似乎有些害羞。 一干老头老太太会意地笑了起来,不时感叹几句:“年轻真好啊!” 有羡慕的,就拽着老伴儿的胳膊,酸溜溜地低叱:“瞧,人家这男朋友当得多到位。瞅瞅你,年轻的时候让你背我一次,你就推三阻四的……” 老头在那嘿声直笑。 所有的人都没有恶意,对这对年轻的情侣,唯有祝福。 林梦窝在容凌的肩头,不可能不羞赧,所以只有努力地把自己的脑袋往容凌的后背缩,最好是把自己的一张脸都弄得不会被人看见。容凌的大手作怪,恶质地掐了一把就在他手掌上的浑圆小屁股。 “啊——” 林梦怪叫一声,一下子挺直了身板。发现自己的脸露出太多了,她又急急忙忙地缩回了脑袋,双手搂着容凌的脖子,又气又恼又可怜,觉得他真是太坏了! 容凌无辜地耸了耸肩头,仿佛嫌她不够丢人似的,来了这么一句:“别把你的脑袋往下缩了,再往下,我可就护不住你的小屁股了!” 第13章 这话自然是骗她的!他容凌何人,可以轻松地扛着两个和他同等身高体重的伙伴在枪林弹雨之中健步如飞,岂能背不动这么一个小小的林梦? 可林梦自然是信了的,低呼一声,双手越发搂紧了他,也不敢再把脑袋往他的后背下方缩了。于是,她干脆偏过脑袋,靠着他的肩膀,脸冲向他的侧脸。 入目,棱角分明的脸,头一次,她看得这么清晰,又是脸庞一红,呼吸微微一热。头一次,她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是英俊的,也是迷人的。再大方点,她也可以承认,在他之前,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英俊迷人的男人!现在,这个英俊的男人在背着她……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有点淡淡的甜,可一想到她和他的关系,她的双眸又止不住地黯淡了下来。 如果不是这一场不知道该算什么性质的交易,她可能一辈子都接触不了这样的天之骄子!可接触了,却是那样尴尬的碰撞!她咬了咬唇,眼眶微微一红,在他结实的肩头上蹭了蹭,安静地趴伏了下来。 019 山顶之上,冯谈一行人正坐在那做短暂休息。 “哎!看,是那个容凌啊!” “哇塞,他对他这小女友也太好了吧,竟然背着她上山哎!” 队伍中,不无女性发出嫉妒的火花。 冯谈见了也是一愣,脸庞不自觉地绷紧,突然就觉得这一幕碍眼了! 容凌轻轻地放下了林梦,拉着她的手,买了缆车票。今日人不多,所以买了票,就能有座。容凌直接拉着林梦上了缆车。 缆车是从追月山的山头一直下滑到山脚,持续大概半个小时的缆车,可以将蓝湖一带尽收眼底! 这种缆车,是那种露天式的,也就是空间不密闭。几根钢条组合而成的座椅,前面有扶手,也有供双脚踩着的钢条,总之,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危险系数的,胆小的人,多半是不会选择坐的。林梦就很胆小,但是她骨子里总还是有那么一点叛逆。坐缆车,她是挺害怕的,可她偏偏又有些享受那种在空中荡着、惧怕着的刺激! 这一点,精明的容凌很快就察觉了。 林梦的坐姿,一看就知道她的紧绷和不安。她挺直着脊背,根本就放松不开。纤细的小手,紧紧抓着扶手,能看得见的是,原本就白嫩的纤手如今显得很是苍白,连带着苍白的是她的脸。她看上去非常害怕,两只眼睛根本不敢往下瞧,半眯着,可是又控制不住地眯着一条缝,偷瞧着前方底下。多么奇妙——那么害怕,却还那么坚持来坐这缆车! 他突然就觉得这样的她,很是可爱。 于是,他伸出一手,搂住了她的腰! “啊——” 她凄厉地惊叫,好似看见了鬼,惊得飞鸟齐飞。后面想坐上缆车走的登山客,也吓得硬生生地止了步,好奇又惊疑地看着她,想看看前方是否出现了什么危险事故! 容凌忍不住了,笑了起来,觉得她的反应也未免太过可爱。这个恶质的男人,偏爱享受别人的落魄! 林梦低低地嚷了起来,声音都跟着在发抖:“你……你想干吗?” 纤手更是死死地抓住了扶手,生怕自己就此从高空之中掉落下去。想到摔成肉泥的样子,她的牙齿就控制不住地打战! 他胳膊略微使力,将她按向了自己的腰侧,实在是看不过去她的如临大敌样儿了! “抱着我!” “不……不要!”她颤着音,却仍然懂得拒绝,“会……会掉下去的!” 她吓得唇瓣都失去了血色! 他摇摇头,手上再一用力,猛地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她本来就是在那强作镇定,别看双手握得死紧,其实胳膊都在隐隐地发颤了。看上去笔直的小身板,更是纸老虎,一碰就要倒的。如此,在惊天动地的惊叫声中,她摔入了他的怀里。求生的本能,让她伸开双手,死死地抱住了那像棵大树的躯体。 容凌在那凉凉一笑:“这不就行了吗?”爽快地享受着她仿佛垂死一般的拥抱,那么的紧窒,仿佛天地间,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他。 林梦被吓死了,抱着他,在他怀里后怕地哆嗦着,狭长的双眸上,修长的睫毛急促地颤抖着,清澈的瞳孔上,蒙上了一层水汽蒙蒙的薄雾。 他搂了她,安抚性地用自己的下巴轻擦着她的头顶,轻柔地低喃:“别怕,我不会让你掉下去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 一条细瘦的钢绳都要不了他的命,更别提这在他眼里宛如钢筋堡垒的缆车了。 醇厚的声音有一种奇异的力量,让林梦的心,缓缓地安定了下来。她微微睁开眼,按照他的建议,睁开眼,打量这从空中俯瞰的美景。握着扶手,和抱着一个温热的躯体,真是不一样的体验。林梦突然之间就觉得很安全,仿佛双手抱着的不仅仅是一个躯体,而是一根擎天柱了,永远都不会倒下的擎天柱。这是她第二次坐缆车,却是第一次觉得不害怕,只要她的胳膊可以一直抱着他。 多么奇妙——她不过是抱住了他,却有了勇气,在距离地面将近千米的高空,敢于去大胆地眺望脚底下的一切。 她像一头新奇的小松鼠,抱着他健硕的腰,一点点地伸出脑袋,眨着眼睛,新奇地眺望着这些以往她不太敢体验的一切。她不由得有了些小小的窃喜,舔了舔唇,缓缓地笑了起来。高空之上,风微微有点大,吹乱了她漆黑的头发,在妖娆的黑色之中,闪烁的是那张洁白无瑕的脸,多么的娇美,多么的惹人怜爱。他无声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眼里染了小小的笑意。 缆车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一阵音乐作响,又吓住了她。应该是手机在响,不是她的,那就是他的了。容凌此刻一手握着扶手,一手揽着她的腰,无论放开哪只手,都是林梦不愿意看到的。 看容凌握着扶手的手要动,林梦急了。 “别!” 容凌的手停住了。 “别接!” 林梦的身板又僵硬了起来,一开一合的小嘴急急颤抖:“别接,会掉下去的,求你,别接,我怕!” 怕一个不小心,双双掉下去。 容凌有这个自信,能安全无误地从兜里掏出手机,接打电话。可林梦小脸上闪现的惊惧实在太过明显,那狭长的黑眸中闪现的祈求也太过浓厚,那两只细瘦的胳膊紧紧抱着他表达出来的求生意念又是那么的强烈…… 他心念一转,本打算去接电话的手没有动,依旧握着扶手。 他的手机号,知道的人不多。这种特定的音乐,让他知道是他四弟打的。若是没急事,他不应该给他打电话的。但—— “我不接,你别担心!” 林梦松了一口气,但还是紧紧抱着他。 彩铃声灭掉之后,没过一会儿,又响了起来,他没接。又过一会儿,彩铃声又响起。差不多是每隔两三分钟,手机就会响一次。 林梦很是害怕,心里又是内疚又是自责。电话打得那么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可是因为她…… 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很累赘。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缓缓地从他的胸膛处抬起了头。 “你……你扶我一把,我……我握扶手!”这样,他就可以接电话了! 而容凌的回应则是一把按倒了她略抬头的小脑袋,让她依旧可以舒心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胳膊依旧圈着她的小身板。 “别管它,没什么事!” “可——”电话打得那么急! 容凌却突然问她:“以前坐过这个吗?”似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林梦的注意力果然被他转移了,紧抱着他,开口回道:“嗯,以前坐过一次的。” 他有些好奇:“应该不是一个人吧!” 看她吓成这个样子,实在是难以想象她会一个人坐。 她不好意思地微红了脸,因为被他猜中了。 “嗯……当时学校组织的春游,我们一个班来的,人多,所以都是三个三个的坐。我……我当时就坐在两个女同学的中间!” “呵呵……这样似乎挺安全的!” 容凌调侃,弄得林梦越发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她小声补充,算是自言自语,也算是对他倾诉:“嗯,我当时挺害怕的,吓得一动不敢动,下了车……肩膀都僵住了,然后,我就……我就对自己说,以后……以后再也不坐缆车了,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又特别的惦记着……” 小小的倾诉声,慢慢盖过那一声比一声急的铃声。两个人似乎都忘了这铃声的存在,容凌更是时不时地挑起话题,惹得林梦乖乖地回答他的问题,没这个心力留心那个铃声。 说着、聊着,时间自然也就过得快了。转眼间,那缆车就到了山脚,林梦被容凌半搂着,下了车。容凌掏出手机,开始打起电话,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 “大哥,你干吗去了,怎么才接电话?” 巨大又火暴的音量,甚至都能让在一边站着的林梦听得一清二楚。林梦慢慢地垂下了头,到底是有些自责的。 容凌微微皱眉,口气有点淡、有点冷:“说,什么事?” “大哥,罗胖子那小子阴,断了我们的货了!” 容凌挑眉,脸上蓦地结了冰,口气越发地冷肃起来,责问道:“就为这事?” 电话那头的年轻男人哇哇大叫了起来:“大哥,什么叫做‘就为这事’,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情啊,我都快要被那罗胖子气死了。死胖子,小爷真想一枪毙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儿……” 那边火暴的声音突然停了一下,转口,有些小心翼翼地吊着嗓子,细问:“大哥,那个啥……我……我是不是打扰你办那事了?” 办那事? 竖着耳朵偷听的林梦一开始不懂,可再听得电话里嘿嘿的怪笑,顿时轰地一下,小脸蛋立刻涨得通红了,娇艳欲滴的仿佛要滴出血了! 容凌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声:“滚!” 他一把掐了手机!转手拨号:“丁忠,来缆车停留处接我!” 立刻,容凌的车来了。他拉过从头红到脚的林梦上了车,急速开往亚东集团在梅吉市的暂时办公处。 020 “怎么回事?”容凌推开办公处的玻璃门,大步走进。 第14章 一个头发染成金色的帅小伙,欢呼一声,单手撑着桌面,轻松一跳,就从办公桌后面跳了出来,迎了过来。 “大哥!” 听声音,就是刚才打容凌手机的男子。 看到容凌后面跟着的林梦,俞旭愣了愣,快速瞄了一眼林梦之后,有些诧异地问:“大哥,这位是……”容凌一向公私分明,如此要紧时候,他怎么会带一个外人来呢? 容凌态度很淡:“你没必要知道!” 这就表明,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介绍给兄弟。 俞旭淡淡一笑,高叫了一声:“苏珊,招呼一下这位小姐!” 立刻就出来一位身材堪比模特儿的靓丽女子,笑意盈盈地朝林梦走来,请她到隔壁房间坐。林梦迷惘地看着容凌,却见他侧脸如刀斧雕刻般无情和冷漠,一时间心里讷讷的,红唇开开合合几次,终究咽下了所有的叹息,低垂下略感伤感的眼皮,跟着苏珊往外走。 容凌一个眼神扫过去,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眉,喝道:“慢!” 俞旭愣住了,苏珊也愣住了。 “苏珊,你去给这位小姐倒杯水!” 苏珊不愧为完美秘书,立刻回过神来,笑着应声,去给林梦倒水。 容凌看着无措地站在那里的林梦,伸手指了指一边空置着的沙发,道:“你坐那儿等我!” 林梦小嘴一咧,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却脚步轻快地往沙发走去,在沙发上轻轻落座。 俞旭神色古怪,对上容凌的眼,立刻脸色一变,一脸肃然,说起了正事。 “大哥,我们和罗胖子的磋商,一直都是很顺利的,可是今天,他却突然要我们把进价提高,否则免谈。表面看,他把大部分商品的进价都提高千分之五,还是有心要和我们做生意,可是我看,他就是在那儿成心威胁,仗着自己是大螃蟹,就横行霸道,借机提价。千分之五,那可不是小数目,我看,他也是不太想和我们做生意了!” “荙商那边可有什么举动?” 荙商,大型百货连锁,算是梅吉市百货业的龙头老大,几十年来,地位一直牢不可摧! 俞旭撇了撇嘴,脸上闪现一股阴狠:“哼,我看,这罗胖子突然胆子变得这么大,估计就有荙商在他后面推波助澜!” “你确定吗?” 俞旭点点头:“我派人查过!” 容凌坐了下来,略一沉思之后,冷冷一笑,晶亮的黑眸凶狠得仿佛丛林中的豹子。 “我初到这儿,本想给这里的商户几分薄面,让他们的小日子不至于太不舒坦。可是这罗胖子和荙商太不识抬举,有心分他们一些肉汤喝,他们还不要。哼哼,那就干脆什么都不给,让他们喝西北风去!老四,立刻终止和罗胖子的所有磋商,从我们原来的渠道进货。” “可这会大大提高成本!” 容凌摇摇头,邪魅地笑:“老四,这人是活的,路自然也是活的。你吩咐下去,在原有路线的基础上,再开几条别的路子。求人不如靠己,等新路子通了、顺了,成本方面,自然就会降下去。” 俞旭怪叫了一声:“天啊,又得熬夜了!”就是不想熬夜,所以他才指望容凌能想别的招,压制那罗胖子的。 容凌看着俞旭,俊脸是满满的无情:“你要不想搞这个,那我就让你去非洲,把老五给替换回来。或者,你去越南,替换老六!” “别!可别!”俞旭大惊失色,冲着容凌笑得那个谄媚啊,“大哥,这是说哪里的话,就这么点小事,我还办不好吗?大哥,你瞧好了,我保准把这事办得利利索索,让那罗胖子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容凌冷酷地补充:“还有,一年之内,把荙商踢下龙头!三年内,让它消失!” “是!是!是!”俞旭嬉皮笑脸地连连称是,“只要大哥一句话,小弟那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说得很是轻松随意,仿佛只是在谈论一场枪战电影。可一边坐着的林梦,听得却是暗暗心惊。这是头一次,她意识到容凌的强大、残忍和冷酷。他就像一个傲慢的帝王,那般轻易地就说出了“让它消失”的话,又是那么恣意地决定他人的生死,这是她不熟悉的,也是她惊惧的!容凌到底是干什么的?他又有什么样的过去?他有多少像这个年轻人的朋友……林梦发现,她真的是一无所知。 这时,她才意识到刚才那年轻人为何要请她出去,这才意识到她只是一个“陪玩”,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她是“没必要知道”! 心,钝痛了起来! 但,她无法委屈,更没有任何的理由觉得委屈! 这便是事实,这便是交易!你情我愿,所以无法嗔怪,无法抱怨! 021 罗胖子在荙商的推动下,有心给进军梅吉市的亚东集团一个下马威,虽然他给出了大部分商品进价提高千分之五的要求,但是做生意嘛,什么都好商量,商谈来、商谈去,自然有很多回旋的余地。但是罗胖子怎么都没想到,亚东集团那边的负责人俞旭,就那么直接地给他来了电话,说终止洽谈。 罗胖子立刻急了。亚东集团的威名,他也是知道的。虽然他也算是梅吉市的地头蛇,但是想要压过亚东集团这条强龙,他实在是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等俞旭表明真的不愿意和他做生意了,罗胖子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亚东集团来势汹汹,若真是得罪了这一尊大菩萨,只怕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急急忙忙地,罗胖子带着几位得力手下,赶往了俞旭这儿。 那边坐着的俞旭和容凌正在高谈阔论,看见罗胖子进来了,也只给了他一个关注的眼神,继续谈他们的,态度很是傲慢。罗胖子心头不喜,可是脸上不敢露出半分。他带着生意场上惯有的笑脸上前,冲着容凌,恭恭敬敬地伸出了手。 “哎呀,容总,大忙人啊!” 容凌半转身,看着罗胖子,眼神大概停留了有三秒,才伸出了手,仿佛屈尊纡贵一般地同他握了一下。容凌的眼神很淡,面色很冷,透着一股虽然淡却很清晰的疏离,看得罗胖子心里直发毛。他或许不太把像个小痞子的俞旭放在眼里,但是对于容凌,他是不得不敬畏的。 “容总,你看,你们这边怎么突然表示终止磋商了呢?这……是不是我们那里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啊?” 容凌笑笑,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他转眼看俞旭,俞旭心领神会,请罗胖子坐了下来,嘻嘻一笑。 “老罗,你这要价太高,我们这边估算了一下,实在是要不起,所以,就打算另谋他路了。” 罗胖子面色一僵,尴尬地笑着:“这……这价钱方面,还是可以商量的嘛!梅吉市我熟悉,也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了,供货方面你们绝对可以放心!” 俞旭伸出食指,摇了摇,满是调侃:“no!no!no!老罗,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供货方面我们已经另外确立了。所谓生意不成仁义在,有机会,咱们再合作!” 狗屁的“生意不成仁义在”!罗胖子一听这话,心就猛地往下一沉。他之前听说这亚东集团跟黑道还搭着一点边,俞旭这话里透着的深意,罗胖子这个生意场上的老家伙岂能听不出来?此番若是做不成生意,那以后,他也就甭想再有和他们合作的机会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容凌会选择从别的供货商那里提货!谁不知道,这梅吉市,他就是最大的供货商! 罗胖子顿时后悔,不该被荙商那一帮老家伙鼓动,为了那点老交情和利润,这开门的第一炮,就炸伤了亚东这位大主顾,也伤了自己。 细密的汗,滑出了罗胖子的额头。俞旭这话摆在这儿,已经表明,再无回旋的余地了。他如今再说什么,似乎都没有用了。可要是真的这样走了,他知道,他以后的路,必然是不顺了! “容总,你看这……这……” 罗胖子转而求容凌。 容凌却是一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对罗胖子就没怎么答理。 罗胖子到底是生意场上的老狐狸,脑袋瓜一转,就想到了进门的时候,他瞄到的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年轻小姐,那么年轻,又能在这样的场合出现,此女应该就是最近传的很受容凌喜爱的林梦了。容凌为了林梦差点断了和高昌明的生意,最后还是林梦从中求情,才得以让生意继续。这事儿,罗胖子略有耳闻。 想到这里,罗胖子顿时计上心头。 “容总,这供货一事,我们一直说得好好的,就差走几步程序签约了,你看我这儿把协议书都给弄好了,就等着过几天签字了,如今这突然……突然就……那个了,这……这实在是……” 容凌也不答话,俞旭则在一边嘿嘿一笑,有点看热闹的成分。这两人比之罗胖子,怎么看,怎么都有点像逼迫平民的官老爷! 第15章 罗胖子见状,立刻一叹,满是懊恼:“这提高进价一事,实在是我糊涂啊,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听了我家婆娘的建议,可……可那不是还在磋商阶段吗?你们若是不满意,咱们是可以更改的啊!容总,我在梅吉市做了这么多年的生意了,你们要是和我合作,那绝对可以放一百个心,进价方面,你们若是不满意,咱们还是可以照原来那个价钱谈的,没必要舍近求远和别人谈的嘛!我这真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男人嘛,对着老婆的时候耳根子就爱犯软,就……就容易糊涂……这……这……唉,林小姐!” 罗胖子猛然把视线转到了林梦的身上,吓了林梦一大跳。 “林梦,林小姐是吧,你身为女人,大概也能了解一些我老婆的脾性,我和你父亲也是老交情了,你……你帮我说说,我真的是很诚心想和容总做生意的!” 林梦顿时满脸尴尬,怎么都不明白这话怎么说着说着,就往她身上来了。被好几双眼睛注视着,她真是如坐针毡,难受极了。 罗胖子抛出和林梦的父亲交好的话,让林梦替他向容凌求情,可这样的场合,林梦哪能开口,一开口,就是尴尬啊! 林梦咬着唇,坐在那里,对上罗胖子殷殷期盼的眼神,满是不自在。 罗胖子再接再厉,道:“素闻林小姐人美性子也美,很受容总的喜爱,还请林小姐帮罗某说说话,这份恩情,罗某肯定不会忘的!” 林梦的脸红了,坐在那里,满是窘迫。或许罗胖子是一心要赞美她,可是这些话听到她的耳朵里,却让她心里特别的难受。她是为什么来的,又是什么身份,她心里明白,说受容凌喜爱,只能让她觉得难堪,仿佛她就是古时候妓院里叫卖的花魁! 她低低地垂下头,白皙的手,紧紧地抓住了沙发的布沿,咬着唇,在那儿一声不吭。这可把罗胖子给急坏了,暗想这女子怎么这么不上道呢?可他忘了,林梦不是什么生意世家的女儿,自然听不懂他的话里有话,她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容凌斜眼看着林梦,那漆黑的秀发,宛如瀑布一样地低垂而下,遮了她大半的脸,露出那白中透粉的脸庞,却带着窘迫;小巧的鼻尖,轻咬红唇的贝齿,看得出来她的无措。秀发扑面,看不清她的眼,但是大概能猜得到那一双如泣如诉的黑眸透露出来的迷惘。视线从她的脸上转移,又挪到她紧紧抓着沙发布沿的小手上…… 容凌眯了眯眼,缓缓地坐直,食指敲了敲大腿,朗声对罗胖子说道:“行了,你也别难为她了,她什么都不懂。我这儿就一句话,大部分商品的供货价较之原来降低千分之五,你要是同意,咱们就签约;你要是不同意,那么你我之间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就这样吧,你回去吧!” 罗胖子心头有喜有悲。喜的是终究有再合作的机会,悲的是他偷鸡不着蚀把米,反倒是让自己亏损了那千分之五的利润。讷讷着,罗胖子站了起来,和容凌、俞旭一一握手道别。 等人走了,俞旭的神色又古怪了起来。他瞥了林梦一眼,俞旭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像长毛了一般。他和容凌多年的兄弟,岂能不明白关键时刻那林梦在里面起的作用。若没有这林梦,今天这罗胖子就该惨淡地来,惨淡地去。可偏偏扯上了林梦,大哥就改变了主意,给罗胖子一条生路了。大哥不是说林梦是一个没必要让他知道的人吗,那大哥干吗还要对她如此重视啊? 022 俞旭皱了皱眉:“大哥,罗胖子这事,肯定是要成的,他还不至于这么不识抬举。那我们之前说的,谈开发商品新路线的事情,就搁置了?” “继续,不用搁置!” “可……”俞旭犯糊涂了。 容凌微微一笑:“老四,你这做生意,还得多向老二学习。罗胖子自己送上门来,就没道理把他推出去,他是荙商最大的供货商,绝了他的路,反倒更逼着让他和荙商联手,这对我们也没有利。这边我们要他的货,稳住他,那边,我们搞我们自己的,两不耽误。等我们那边线路成功的话,就没罗胖子说话的余地,捏着他玩不就像捏着一只蚂蚁!到时候,若是罗胖子识抬举,倒是可以考虑收了他的线路;要是不识抬举,就把他和荙商一起灭了!” 俞旭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嘿笑:“还是大哥英明,我还真没想到这一石二鸟之计。” “所以这才派你来梅吉市磨炼。得空,多向你二哥讨教讨教!你也不小了,明面上,是需要自己的一份事业的!” 俞旭嗯了一声,俊逸的脸庞笑容很是灿烂,他深知容凌进军梅吉市,最主要的还是给他划一个地盘的。对自己的生死兄弟,容凌一向是出手大方,这是没得说的。不同于其他的几位兄弟,俞旭一向对打打杀杀感兴趣,如今,容凌在前面给他开路,他是得好好收心,做做生意了。 俞旭狡黠地冲着容凌挤了挤眼,道:“二哥再厉害,那也不及大哥你啊。呵呵,我还是抓紧机会先向大哥多学习几招!” 容凌低笑,捶了俞旭一拳。俞旭闷声接过,在那嘻嘻哈哈地笑着。 这便是男子的友谊,不是林梦所理解的。但是容凌解了她的围,她是知道的,心里,又多了一丝莫名的甜。 快到饭点,来了两个漂亮的美女,走在后头的是席兰,这是林梦认识的。前面那个具有魔鬼身材、天使面孔的人,却不是林梦认识的。 美丽的女子很是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整张脸带着贵族的气质——柔和,尊贵而又娇美。 一进门,女子就朝容凌扑了过去,抓着他的胳膊,满脸娇憨。 “好啊,容大哥,这回可算是让我逮着了吧!” 容凌淡淡一笑,不是那种客套的笑,而是真心的笑容。 “小丫头不在学校好好待着,跑梅吉市来干什么?” 小丫头,本名何雅,因为名字里有个“雅”,被关系好的人爱称为小丫头,是容家的世交何家的小女儿,与容凌颇亲。 何雅不依地嘟起了嘴,拉着容凌的胳膊,嗔怪道:“容大哥,你都不把人家放在心里。人家都大四了,快要毕业了,当然是可以跑来跑去的啊!怎么,我来找你,你不待见啊?” 容凌失笑:“怎么会?” 何雅立马双眼一亮,高兴了起来,红嘟嘟的小嘴带着笑,看起来又可爱又美丽,配着一身飘逸的粉裙,当真像个小公主。 “容大哥,我听说你新买了车子,是保时捷,嘻嘻,全球限量款呀,速度超快,我一定要坐坐。走走走,快带我去看看你的爱车!” 俞旭在一边打趣:“坐完了,顺便去撮一顿,好好让你容大哥出一次血!” “好呀!”何雅一脸娇容,微扬着洁白的下巴,俏生生地看着容凌。 容凌自然是点头。 其余三人大笑,作势要走。 容凌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梦,吩咐道:“你在这儿坐一会儿,我叫个人送你回去!” 何雅看向林梦,却立刻转开视线,仿佛多看林梦一眼,就会污了她的眼一般,又仿佛林梦就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无名小卒,更不值得她这个小姐屈尊纡贵的问候。其余人的态度,大抵也是这样的。 林梦站了起来,柔柔一笑:“不了,我会打车回去的,我知道路的。” 容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带着三人离开。远远还传来何雅娇滴滴的声音:“容大哥,你哪天带我去飙车好不好?嘻嘻,好久没飙车了,好怀念呀……” 这一行人,他们的身上好像都带着光芒,走得那么远了,林梦依然无法忽视他们身上的耀眼光圈。他们是那么的自信,又是那么的耀眼,那是和她两个世界的人。无法靠近,哪怕有过短暂的接触,也只是擦肩而过,仰望着他们越走越远。 林梦扯了扯嘴角,凉凉地笑笑,嘴里有些发苦。她环顾了一下,冲着那位美丽的秘书苏珊点了点头,缓缓地迈步离开了。 下了楼,林梦招手想拦一辆出租车。可能这个点是下班的高峰,又加上她所在的写字楼处于繁华地段,来回的出租车不少,可都是上面坐了人的。 没过几分钟,一辆白色的私家车突然在她的面前停下来,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林梦认识的脸。 “林梦,上来!” 却是自来熟的冯谈。 冯谈也觉得邪门了,他和这小妞也太有缘了。林梦和容凌一起坐缆车走了,他也觉得没什么意思,干脆就脱离队伍下来了。他就是开个车,随便往街边这么一瞄,就那么轻易地瞄到了她。她还是穿着早上登山时候的那条浅蓝色七分裤,上面穿着乳白色的半长袖,长发披肩,迎风舞动。本是普通的穿着,可穿在她的身上,就显得别样的与众不同起来。人群中,他一打眼,就清楚地找到她。 这有些邪门的缘分,冯谈都不知道该算什么了! 林梦见是冯谈,立刻摇头。可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冯谈太过具有侵略性了,那黄色笑话实在是太让她印象深刻了,所以一看到冯谈,林梦就想躲,更别提坐他的车了。 冯谈皱眉,干脆打开车门下了车,直接朝林梦走去。 林梦吓得眨了眨眼,急急忙忙地往后退。 第16章 023 冯谈失笑,独具特色的丹凤眼蓦地闪过一抹精光。 “躲什么?”他一把拽住了林梦纤细的皓腕,“我又不会吃了你!” “你放开!”林梦急得想抽身。可冯谈抓得很紧,抓住了,就不肯松开她。 “上哪儿,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会坐车的!” “呵呵……”冯谈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林梦,表情突然就变得很委屈,“我的好小姐,我好像没什么地方冒犯你吧,你怎么老是防我防得像头狼似的。我要是没记错,咱们至少还一个桌吃过一顿饭吧!” 林梦脸红。 冯谈继续道:“你要觉得我哪里做错了,那你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林梦咬唇,闪着眼,只顾着摇头。 冯谈大笑:“这不就行了,我又没错,你就让我送你一程又如何?我想,我冯谈的名号在梅吉市,还不至于那么声名狼藉吧!” 林梦依然不愿意。 冯谈却不管了,直接拽着林梦就走。 “我的好小姐,你赶紧跟我上车。你不知道那地方不能停车的吗?一会儿交警过来开罚单,我可要你赔我!” 林梦抬头,满是委屈,这人怎么会这么无赖?他把车停在那里,关她什么事? “我自己会坐车的。” “天啊!”冯谈夸张地呻吟,“你就让我送你一会儿又怎么了!你家的那位容凌那么厉害,我难道还能对你不轨了?他不在,你就让我当一回护花使者吧!” 林梦愣了一下,讷讷开口:“是……是容凌让你来送我回去的?”心头,莫名地有了些期待。 冯谈愣了一下,瞄了一眼人面桃花的林梦,没说话,直接就推她上了车。 林梦看着冯谈关了车门,绕过车头,进了车,又关了车门,忍不住地又问:“是他让你来的吗?” 冯谈心头有些不快,但是脸上却笑得越发灿烂可亲。 “不是,我就是凑巧经过,看你站在那里,就想着日行一善,让你搭个便车!” 林梦突然之间就失落了。 想下车,可是冯谈已经把车开起来了。一时间,她还真的被困在车上了。低低地,她说了一个地址:“玉锦饭店,我要回玉锦饭店!” 冯谈嗯了一声,刚见她的喜悦,因为容凌这个横生的名字而消淡了不少。 车开了一会儿,冯谈的情绪也整理好了,他抛开那些杂念,笑问林梦:“吃饭了没?” 林梦愣了一下,急急忙忙地点头,白嫩的小耳朵微微羞红了。她不太适合说谎,一说谎,必定面红耳赤的。今天一天,就早起的时候吃了那么一顿,然后就去爬山,再然后就来了写字楼,看容凌和俞旭在那边说边处理公务,如此,一直耽搁到现在。其实,她挺饿的! 也是老天不帮她,她刚摇头,肚子就非常不给面子地咕噜了一声。冯谈打着方向盘,在那不客气地哈哈大笑,笑得林梦越发面红如火,整个人都快要烧起来了。 “先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挺不错的私房菜馆!” 冯谈这是第一次和林梦这么私密接触,他没料到林梦会这么好玩。这一刻,只有他和她,独处于车内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他突然间就觉得特别的兴奋。那种感觉,就像平生第一次参加了足球赛,然后奇迹般地就踢进了一个球一样。 林梦好想摇头拒绝,可是冯谈的大笑声实在是让她尴尬,于是只能面红耳赤着,随冯谈的安排。不过,她还是有些防备地对他说:“我要早点回去的!” 冯谈笑着应声:“是!是!是!我发誓,我保证一吃完饭,就送你回去,中间绝对不耽搁。” 林梦想了想,眨了眨眼,就闭紧了嘴巴,这算是默默同意了。 冯谈挑的这一家私房菜馆,在梅吉市相当的有名,一桌下来,最基本的消费就得上千,来这儿吃的,大多是家里有钱的,自然,也包括各种公款消费的企事业单位! 林梦一门心思地想着吃完饭就回去,所以任凭冯谈在那说得天花乱坠、巧舌如簧,她依然埋头在饭菜之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冯谈终于看出来了,认清了,颇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开始认命地给她剥龙虾吃。他觉得,跟她说那么多,还不如给她默默地夹菜来得实惠。 后来,冯谈是看出趣味来了。这个小女子,简直就像一头可爱的兔子,守着她碗里的菜,就不动弹。无论他往她碗里放什么,她总是微红着脸,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嘴里塞,简直是乖巧得不可思议。古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秀色可餐,冯谈长这么大,可算是有些理解这话的真谛了! 这巴掌大的脸蛋,如烟似雾的双眸,娇俏的小鼻子,娇嫩嫩的小嘴,漆黑如墨的秀发,真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冯谈的心中莫名地多了很多欢喜,仿佛单单看着她,就是一种无法言语的幸福了。 她终于从碗里抬起头,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 冯谈不自觉地放柔了音量,或是怕吓到她。 林梦点点头。冯谈又问:“好吃吗?” 林梦还是点头。 “那下次再请你来这儿吃饭吧!” 林梦呆了一下,没法点头,也没法摇头。冯谈笑得脸上开了花,就当她的沉默是同意了。冯谈领着她出来,却很意外地就碰上了他——容凌! 024 容凌在何雅的要求下,带着一行人开车绕着城市逛了一圈,找了这家颇负盛名的“李记私房菜馆”吃饭,可没想到,那本该回了饭店的林梦,却在这里! 俞旭和何雅等人也看到了,见林梦跟在冯谈后头,一时间,各自心里都打起了小九九。冯谈在梅吉市,可算是一个花花公子,玩过的女人不少。如今林梦却跟着冯谈,这立刻让何雅和席兰两位女士鄙夷了一下。俞旭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斜眼看容凌。 容凌微微眯眼,冷厉的双眸,透着犀利,直直看向林梦。 冯谈那也是大世家出来的,不慌不忙地上前,冲容凌打招呼:“嗨,容少,又见面了!” 容凌看了他一眼,微微抿唇,看向林梦,沉声道:“我以为你会直接回去的。” 林梦咬了咬唇,隐约觉得容凌好像在不高兴,可是又不太明白他哪里不高兴,只好老老实实地解释:“我本来要回去的,后来……就碰到了他!” 她指了指冯谈。 “他说要送我回去,然后……又请我吃饭,然后就……” 单纯的女孩,还不懂得,不仅仅是女人心是海底针,男人心,有时候也是海底针一般深的!这据实以告的解释,听在这些在社会上打过滚的人的耳朵里,自然会生出一些别的想法。 容凌眼中的冷意越发深了。 冯谈隐约猜到了他们可能会误解,但是他不会蠢到去解释什么的。 “吃过了吗?”容凌问林梦。 林梦点头,漆黑的双眸,幽幽地看着容凌。 “那就回去吧。” “嗯。”林梦缓缓地垂下眼。 转眼,容凌淡淡一笑,眼中却隐含凌厉:“冯谈,看来得麻烦你送她回去了。”看似请托,实则是命令式的,让人在那样凌厉的目光下,无法推却。 冯谈笑笑,力求镇定地迎向容凌的目光,道:“乐意之至!” 擦肩而过! 容凌走容凌的,带着属于他圈子的那三人。 林梦走林梦的,带着她怎么都无法融入的尴尬。 他们走出李记私房菜馆,夜色已经黑了,坐到车内,狭小的空间,也跟着有点黑。路上的霓虹灯开始闪烁,映照得车窗内的脸有些晦暗不明,有一种压抑的哀愁。冯谈瞥了一眼把自己缩成一团、安静得好似不存在的林梦,也跟着沉默了。突然,他方向盘一转,停了车。 林梦被惊吓了,睁着黑漆漆的眸子,无声地询问着冯谈。冯谈爽朗地笑笑:“等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冯谈下了车,回来的时候,却抱着一束洁白的玫瑰。 “来,拿着!” 林梦傻愣愣地接了过来。冯谈笑眯眯地上了车,继续开车。 玫瑰洁白又美丽,周围陪衬着一株株的满天星,更是宛如出水芙蓉一般。花香淡雅,萦绕于鼻尖,林梦不自觉地多看了美丽的花束一眼。 “送你的!” 冯谈的声音中洋溢的是欢快。 林梦大吃一惊,立刻抬头看他,红唇张开,似要问为什么。冯谈先她一步开了口:“不要问为什么,就是很突然地想送花给你!” 林梦缓缓垂下眼,想了一会儿,低喃:“我不要!”作势要把花束推开。 冯谈出声威胁:“你要是不要,直接打开车窗,把它丢了吧,我一个大男人,要这娇滴滴的花也没用!” 林梦的动作顿住了,黑漆漆的眸子闪了闪,又缓缓地抱着花束,缩回了胳膊,低低地道了一声“谢谢”。 花这般美丽的事物,女人很少能够拒绝的,尤其是这么洁白的花朵,在暗夜中,仿佛会发光一般,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渴求得到救赎的圣洁。林梦低低地垂下头,轻轻地嗅了一口花香,淡淡的,又清甜的,让人的心也跟着美好了起来。她缓缓地眯起了狭长的黑眸,嘴角,绽放了一个特别柔和、特别美丽的笑容。 冯谈用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无声地笑了起来。其实,她笑起来更美,应该要多笑的。 冯谈说到做到,规规矩矩地送林梦回了饭店。他已经很多年没对一个让他心动的美女规矩了,回溯之前这般的守礼,似乎还是他单纯得要死的时候。 两人一进入玉锦饭店的大堂,大堂经理就笑眯眯地迎了上来。 “林小姐回来了啊!” 林梦认识他,对他的热忱有些讶异,点了点头。 大堂经理继续笑着:“容少担心您没吃饱,吩咐等您回来之后,给您送份甜点。我们的厨师今天刚研制了一种甜点,您尝尝看可好?” 林梦愣愣点头,心里头有点莫名的甜,原来他还在记挂着她有没有吃饱啊! 大堂经理扫了一眼冯谈,又看向林梦,询问:“那……您先上去,我们稍后就给您送过去?” “好!” 林梦浅笑着点头,辞别冯谈。都这样了,冯谈还有什么借口挽留她,更无法在大堂经理那仿佛雷达一般的视线下要求跟林梦一起进入房间。 第17章 看着林梦的身影在电梯中消失,冯谈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又不是稚嫩的小男孩,自然能明白这是容凌在查岗!说送什么甜点,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今天要不准时送林梦回来,只怕今晚容凌就要对他发难! 容凌啊,容凌,这应该只是你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吧,可千万别对她来真的,否则,他还真就没了一亲芳泽的机会了! 淡淡地哼着小调,冯谈笑着走了——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025 容凌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午夜。房门咔嚓一声响,其实声音很轻,轻得让人不易察觉,不过林梦一直在等待,所以很轻易地就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掀开了被子,下了床,就着晕黄的床头灯,走出了房间。 屋外没有点灯,容凌进来了也没有开灯。他似乎很习惯这种黑暗,又或许他本身就是黑暗的王者。他的脚步声很轻,越发令人联想到丛林中的猎豹。暗夜中,他的眼睛很亮,晶亮得仿若暗夜的星辰。 “你回来了啊!” 静谧的房间中,扬起了她带着淡淡喜悦的柔和语调,仿若一股清泉,又仿若一道柔光,让人的心为之轻轻荡漾。 他的双眸精准地在瞬间就锁住了她。 黑暗中,两眸相对,彼此都看得不太清晰。 她站在那里,揪着自己的睡衣裙摆,虽然说有些习惯了他惯性的沉默不语,但是依然会无所适从。他却仿佛一头突然发现猎物的猎豹一般,眸色越发晶亮,猛然大步朝她走来,拽过她的胳膊,就往卧室里面带。 他的动作很粗鲁,她没跟上他的大步,几乎是被他带着走。在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她被他猛然给推到了床上。他仿若一头巨兽一般,沉沉地压在了她的上方,大掌,即刻压在了她脆弱的脖子上。 她吓得不行,睁大一双漆黑的眼眸,慌乱地看着他。他的身上带有浓浓的酒气,似乎是喝醉了,又似乎没有醉,因为他的眸子异常的清澈冷冽,不是那种醉酒之后的混浊。他压在她身上,双眸冷厉地看着她,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 她开口,红唇动了动,可是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晕黄的床头灯照耀下,一抹不合时宜的白,掠入了容凌的视线。他斜眼,看见了床头的那一束白色的玫瑰,在淡黄色的柔光下,透露出一股柔情的纯洁,莫名地刺伤了他的眼。 “哪来的?”他沉沉低喝,越发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自然瞅见了被她小心翼翼地安置在床头的白玫瑰。单纯的女孩,单纯地欣赏着这白玫瑰的美,将这美好的东西放置在自己的床头,却根本就没想到这白玫瑰后面代表的深意会迎来轩然大波。 她应该开口解释,只是一种本能的直觉,让她的红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因为,她感觉到了容凌的怒气,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 她不说,却不代表容凌笨。 他冷冷地嗤了一声,伸手拿过了那一束白玫瑰,近乎是嫌恶地皱眉,恶声恶气道:“冯谈那小子送的?” 他根本就不要她的回答,因为已经认定了这个答案。他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从床上下来,拎着花朵,走到窗户边,拉开窗户,像丢垃圾一般将这一束纯白的玫瑰给丢出了窗外,远远地甩了出去。 “咔嚓——” 随着窗户被拉回来关紧,林梦的心,颤抖了一下。 “我以为,你该认清你的身份!” 他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怒气,依然没有消停。看着她的脸,面庞绷紧,冷酷中,难掩凶残。他再度上了床,重重地压上了她,单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看着他,那重重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下颌。 “我很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更不喜欢别人对我阳奉阴违。不是让你回去的吗,为什么要和那小子混在一起?” 他这算是审问。 她皱眉,下巴被他捏得很痛,可不得不出声解释,“我是要回去的,可是没拦到车,就碰上了他!” “然后,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他一起去吃饭?” 他像一头大暴龙一般地喷洒着怒火,那浓浓的酒气,侵入她的呼吸,让她越发害怕。关于喝醉酒的男人会做出暴行的新闻,让她害怕地哆嗦了起来,开始微微地挣扎。 “我没法拒绝!” “借口!”他羞恼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下她娇嫩的红唇。那一刻,看到本该乖乖回了玉锦饭店的她却和另外一个男子,还是一个花名在外的男子在一起,他愤怒得真想撕裂了她。 “你是不是喜欢他,嗯?” 他轻哼着,重重地啮咬着她的红唇,鼻翼呼出的热气连带着酒气,让她有点发晕。 “没……没有……” 她微弱地反驳,躲着他的啃咬,脸庞因为酒气和恼意微微发红,越发让那张极为精致的脸妖娆了起来。白的是脸,黑的是眸,青烟色的是眉,红的是唇,就着晕黄色的灯光,美得如妖似精…… 他略一恍神,转瞬,眸色又清冷起来。 “这么美的脸蛋儿,难怪会如此的招蜂惹蝶!” 讥诮中,他伸手,轻易地撕裂了她的睡裙。这个男人估计骨子里有嗜血好战的因子,极其喜欢用这种野蛮的方式来卸下她身上的衣物。 淡粉色的睡裙一经撕裂,立刻就露出了里面仿若月牙白的躯体,白莹莹的仿若会发光一般。他的眸色顷刻间暗沉了下来,平缓的呼吸一下子间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不能适应这种凶狠的方式,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拉扯已经被撕裂的睡裙,借以遮盖自己的娇躯。 他恶质地一笑,手指再一用力,毫不费力地将那睡裙从她的身上剥了下来。他顺手一扬,就将那碍眼的粉色睡裙给抛到了两米开外。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遮自己身无寸缕的躯体,可是双手却被他轻易地挥开。男子和女子的体能,生下来就存在着不公平的男强女弱,加之林梦现在面对的这个男子根本就比寻常的男子要强上许多倍,所以她的遮掩只能是徒劳。 他迅速抽出自己的皮带,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三两下之间,就轻易用皮带捆绑住了她的双手,并且被他高举过头顶。这种仿若耶稣受难的姿势,让她觉得屈辱,想要求饶,可是对上他那暴戾的神情,却什么都不敢说。她只能咬唇,用那顷刻间就酸涩的眸子,隐忍地看着他。 026 “洗过澡了?” 低头嗅着她身上的清香,他疑问,却意味不明。 他的双眸如电,一一扫过她那白嫩的躯体,仔细地逡巡着,仿佛要在她身上找出什么罪证。她的身上,残留着或青或紫或红的印记,都是他残留下的吻痕。他在床上一向凶猛,偏爱她那温柔迷人又娇嫩可人的躯体,总会不知轻重地在她身上落下一个个宣告占有的痕迹。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她的皮肤跟着热烫。她受不了自己这样赤身裸体地躺着被他大大咧咧地观察着的形态,这让她觉得自己太屈辱,太低下,似乎比妓女还要不堪! 于是,一滴晶莹的泪珠滑落的同时,她低低地哭嚷了起来,“关灯……关灯……” 他仿若未闻,似乎有某种未知的东西让他的心变得冷硬起来,随她在那抽泣着,大力地翻过她的身躯,仿若苍鹰一般犀利地检查着她那光滑的后背。 没有在她身上发现不该存有的东西,他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就着这个姿势,他从后面深深地占有了她。 “哦——” 她低低地闷哼,抽泣声噎在喉咙里,差点哽住。 男性炽热的躯体,瞬间盖住了那柔嫩的娇躯。他低下头,贴着她小巧的耳朵低哼,“你现在属于我,别再让我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她瞬间绷紧了身躯,惹来他闷闷的低哼,呼吸越发粗重。半压着她,他伸手,去解开捆绑着她双手的皮带。 她的双手得以自由,却无法反抗,只能揪着枕巾,承受他狂野的侵犯。 他的动作很凶,每一下,都仿佛在宣泄着什么一般。她的脸都快要被眼泪给湿透了,可也没见他有丝毫的仁慈…… 云收雨歇,她难得地没有在激烈的情欲浪潮之中晕过去。房间里涌动着潮湿湿的热气,是彼此的身体蒸发出来的汗气,还有淡淡的酒气,还有那种情事过后独有的气息。身子黏糊糊的,特别的难受。她半眯着眼,低低地粗喘着,承受着他半压着的重量。 他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一声声的粗喘,都扑在了她的耳畔。怕压坏她,他翻了个身,从她身上下来。 她动了动,忍受着一身的酸痛,半侧过身,将自己微微蜷缩了起来,像只小虾米一般地弓着。惊心动魄的黑发散乱地遮着她半湿的脸,眼角依然挂着泪珠,在热气中慢慢地风干着,流露出一丝被摧折之后的凋零…… 迥别于之前的热闹,一下子安静下来的房间,反而让人有些无所适从。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听见,一声又一声,此长彼短,却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附和着谁! 柔软的床铺动了动,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往浴室走去。稍许,浴室的灯就亮了起来,传来哗哗的流水声,应该是他在洗漱。 她缓缓地将手凑到嘴边,化成拳,堵着自己的唇,容许自己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稍微放纵一下的哭泣,只是这一声声的哽咽,只能被堵在喉咙里,不能出声…… 很快,水声停了,他走了出来,她拼命地眨眼,将眼泪逼回,越发放轻自己的呼吸,当自己不存在一般。以为他会在她身边睡下,然后就让今夜就此过去,可他却略微屈身,将她抱了起来。她无法控制地挣扎了,微弱,但却坚决。 他没管,抱着她进了浴室,放入了已经放好了水的浴缸之中。他自己也跟着进来,替她擦拭了起来。 第18章 她躲闪,“我自己来!” 他却充耳不听。 她的身子经过一场大战,酥软得很,根本就没多少力气,在这个体力好得像个怪物一般的男子面前,根本就没有半分的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他操控着、摆弄着。 洗漱完,他又用毛巾替她擦了擦,抱着她回了床,然后开始在床头翻找着什么。 她已经窝于被窝,双手却又被他从薄被下拉了出来。一股清凉又带着淡淡刺痛的感觉从手腕部传来,她终于没忍住,睁开了眼,却看到他正在用药膏小心地涂抹着她的手腕。皮带捆绑的时间虽然短,但是因为她不断地试图挣开,所以两只手的手腕部无可避免地有了擦痕。 他此刻的柔情,与之前的凶狠,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暖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将他之前的暴戾完全化去,她眨了眨眼,鼻子一酸,承认,她看不透他。也许,根本就没必要看透,因为,她和他的交集本来就止于这几天,等过了这一周之期,她就该离开。 心,似乎该在想到这个一周之期的时候得到解脱,可偏偏却多了莫名的刺痛。 她抽了抽鼻子,被他察觉。他抬眼看她,俊美的天怒人怨的脸庞上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别样的深邃。 “我不喜欢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以后,别再惹我生气了!” 沙哑的声音,染上淡淡的柔情,在这本就旖旎的晕黄色灯光下,有一种无声安慰、或者可以说是退让的味道,让她的委屈,宛如泄洪一般突然流了出来,一声声的哭诉,仿若撕心裂肺。 “我没有……我不想理他的……可是……我以为他是你派来送我回去的……我就上了车……后来知道不是……我却下不了车了……我说要回饭店……可是肚子又饿了……他就带我去吃饭……我拼命地吃……想早点回来……然后就遇见了你……” 眼泪,宛如掉线的珍珠一样从她的眼角滑落了下来。她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实在是丢脸,于是伸出白嫩的手掌,立刻遮住了自己的眼。 翻涌的心绪,滔天的委屈,阻挡不住她的泪水和哽咽。旖旎的床头灯,本就暗淡,打在她那一张瘦小的脸蛋上,白生生的,坠着泪,哀伤得让人动容!她却偏偏遮住了那不断滑出泪珠的眼,不让他瞧见,就见那白嫩的小手下,不时地淌出片片的泪花。这种脆弱到了极点,却偏偏隐忍着不让他人窥见的倔犟,简直让人的心都要碎了。 容凌低低地叹息,放下药膏,关了床头灯,上了床,将她拥入了自己的怀里。他强硬地拽下她遮泪的手,在黑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眼,轻轻地吻上,一点点地吻去她的泪花。 “睡吧……我都知道了……不怪你,睡吧……” 这样的话,让林梦稍微好受一些。他温情脉脉的举止,也稍稍抚平她心中的酸痛。被他淡淡地亲吻着,她慢慢止了泪。在睡过去之前,耳边隐约还回荡着他沙哑而低柔的轻吟,“睡吧……睡吧……” 宛如父母亲的哄慰,又宛如睡前的催眠曲,一声又一声,可她却从未体验过。这时,她心软软的,又有些满,所有的委屈,似乎都可以就此消散…… 027 容凌很忙,忙到林梦醒来又看不到他。不过容凌给她留了信,就摆放在床头。她取过来一看,便是他宛如游龙一般的字,张狂而又充满霸气。 手腕上的伤记得要抹药膏,一日三次,药膏放在床头了。 昨晚的甜点你似乎挺喜欢吃,那就让厨房多给你做点。 要是无聊,可以看家庭影院,想看什么,客服会为你安排,或者上网。 “我晚上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好好想想要吃什么!” 这是打算让她做主了! 林梦捧着这一张透露着霸道和柔情的纸条,低低地窃笑了起来,样子有点傻。昨夜的委屈,已经一扫而光了。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有人送来了鲜花,说是容凌送的。 她讶异地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盆栽,看着那白的像是雪花,绿的仿佛翡翠的植株,好奇地追问:“这叫什么?” 专门为这个总统客房服务的女侍者笑着回她,“铃兰,很纯洁的花朵,很适合您。” 林梦被夸得脸庞微微羞红,送着女侍者离开。关了门之后,她立刻脚不点地、轻飘地飞跑到茶几边,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一株叫做铃兰的小型盆栽。肥大的叶子,翠绿得可人,仿若剑鞘一般轻柔地包裹着内侧花茎上的小花,默默守护着。 林梦数了数,花茎上一共有八朵小花,一侧生着,个个仿若娇羞的小新娘,披着白色的婚纱,低垂着脑袋,等着他人的垂怜。白色的花朵,花心朝下,像是小钟,又像是风铃,漂亮极了,莹白色的光芒,仿佛玉片一般,别样的美丽。 林梦都不敢伸手去碰,生怕不小心,把这小吊钟型的白色小花给弄掉了。她喜滋滋地咧了咧唇,凑近了那一串花旁,轻轻地吸了一口,淡香怡人,清纯幽雅,真是越看越喜爱。而且,这还是盆栽型的,应该是可以养的吧,这白色的铃兰,应该不会像那脱了枝的白玫瑰那般容易枯萎吧。 “呵呵……” 应该是他对她的补偿! 昨夜里,他可是扔了她的白玫瑰呢! 地上铺着的是奢华又豪贵的毛毯,所以林梦就这样趴在地板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盯着铃兰,这一看,便是一个多钟头,直至午饭。 门铃再度响起,她雀跃地跑了过去,透过安装在门旁的可视应答机一看,愣了一下,是昨天那个长得像公主一样的女孩,好像叫做何雅! 她按下了应答键。 “你好!”门外传来何雅娇脆的声音,“我找容大哥!” “他不在。” 何雅皱眉,噢了一声,又道:“让我进来!”是命令的口气。 这是容凌的朋友,林梦一个都不想得罪,立刻开了门,请何雅进来。 何雅大摇大摆地在房内逛了一圈,好似在欣赏这个总统客房的设施。林梦站在一边,有些尴尬,更不知道如何同她说话。她想了想,咧唇,笑着问:“你渴不渴,我给你拿瓶果汁吧。” “不必了!”何雅的口气很是冷淡,她的拒绝也透着一股冷意。 “这个套房真是不错!”她仿若一个行家一般地做下如此评断,然后一双杏眼直勾勾地对上了林梦,隐含犀利,脸上又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轻视。 “听说你是四中的?” 林梦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她的确是梅吉市四中的学生,却没想到这个昨天才刚打过照面的女孩竟然会知道。 何雅的眸子闪了闪,突然收了脸上的轻视,微微一笑,像川剧变脸一般换了一副模样,脸上也跟着流露出一股亲昵的意味来。 “原来你真的是四中的学生啊!” 似乎“四中”是一个很魔魅的词,可以就此拉近她和林梦的距离。 “容大哥以前也是四中的学生呢,你俩可真有缘,呵呵……” 林梦有些讶异,被何雅这般说笑着,白嫩的脸庞染上了淡淡的羞涩。母校,母校,像是母亲一般的学校,从里面出来的学生,得知对方是和自己一个学校出来的,总会不自觉的亲近,大概就是因为“同母”吧。听得容凌和自己是同一个学校的,林梦生了一丝她自己都没觉察的甜,恍恍惚惚的就觉得离他近了一些。 “这么多年过去了,四中应该大有变化吧……”何雅似乎是不经意地轻喃。林梦听了,即刻应道:“嗯,是变化了好多,这几年新盖了好几栋楼呢!” “是吗?”何雅又是喃喃,心思似乎有些飘远,看着林梦的双眼,似乎也在穿过她,看向别处。 “你以前去过那里吗?”林梦好奇地问。 何雅眼神一闪,笑了笑,却不做回答,反而很突兀地说:“我得走了!” 说着,也不顾林梦的反应,自顾自地往门口走去。林梦急忙跟上,送她离开。在门口处,何雅很突然地又来了一句,“物是人非,应该去母校看看的。” 声音很轻,仿若只在唇边的呢喃,可偏偏又能让林梦听见。林梦没来得及回味何雅这话里的深意,何雅已经自顾自地关了门,离开了。留下林梦,重新趴在地毯上,盯着那一株生机勃勃、娇小可人的铃兰,在那思量着。 晚上,容凌如约而来,带着林梦又去吃了一顿小笼包。林梦对玉锦饭店的小笼包很是偏爱,自从吃上一次,便念念不忘,今日可算又吃上一回。如此,也能变相地看出这个女孩是一个很念旧的人。 咬着最后一个小笼包,林梦犹豫再犹豫,迟疑再迟疑,终于在容凌又拿湿巾替她擦手的时候,将那一直徘徊在脑海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要不要去看看我的学校?” 有些突兀,惹来容凌的抬眼。林梦赶紧一笑,甜美地看着他,“我也是四中的学生哦,学校跟几年前相比,变化很大哦!” 容凌微微眯眼,在林梦晶亮亮的眼神下,沉默半晌,才轻轻地点了点头。林梦的脸上,立刻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果然,说出来是对的。这样,她也算是一个好导游吧。 这一次,容凌自己开着车,林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已过晚上八点,过了车流量的高峰,所以路面上的车不是很多。矫健流畅的黑色保时捷像是一头黑色的豹子一般,在马路上轻快而又优雅地飞驰,很快就到达了林梦所在的学校——第四中学! “我……我可不可以不下车?”虽然容凌把车停在学校外面,但她也怕下车的话,万一被自己的同学给看见。眼下这个时间,正是高中生晚自习的时间,保不准有某位同学出来买吃食的。 容凌没说话,但是他没动,这似乎是默许了。 第19章 林梦心情很好,看到熟悉的校园,心里觉得亲昵。学校里打着路灯,各个教学楼里面驻留着学生和老师,所以大部分都亮着灯。漆黑的夜色,一点也不妨碍对这些楼层的观看,相反,这些棱角分明地透着冷酷的钢筋水泥,在幽幽的灯光之中,变得柔和了起来,更让人觉得亲近。 林梦没太在意容凌的沉默,同是校友的身份,让她觉得全身变得轻飘了起来,两颊微红,心情有些激荡地向容凌解说着这个学校的情况。唧唧喳喳着,她少有地多言起来,轻快而又激越的语调,像是一个拼命向自己刚认识的好伙伴介绍自己的宝物、以希望得到这个好伙伴的好感的小女孩! 容凌听着,眉头微微皱着。外面的街灯透过车窗照了进来,打在他的脸庞上,让这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林梦没注意,只是喜滋滋地解说着。 “看到那七层楼了吗,那是去年新盖的,专门为高三学生盖的哦,平时我们这些高一高二的学生很难靠近的,好像是为了不影响他们高考……” …… “那栋上面伫立铁三角的楼也是新盖的,呃……好像有两三年了吧,是图书馆。据说刚盖的时候,书库不全,所以学校鼓励学生把不用的书捐出来,当时捐了好多呢,以后,这捐书也成为学校的传统了。嗯,等我们过了高二,应该也会发动一次捐书活动的……” …… “看到那栋最高的楼没有,足足有十三层,是我们学校唯一的一栋电梯楼,是文体楼哦,里面有游泳池、室内篮球场、排球场……不过,不常对学生开放,学艺术的学生倒是可以经常进去,里面有很多专门为艺术生设置的教室,比如有一层楼就是专门的钢琴室,我去过一次,里面可大了,摆放着好几架钢琴!喂,容凌,你知道我们学校最出名的是什么吗?” 她笑眯眯地收了看向外面的目光,转头看容凌。黑暗之中,容凌的侧脸绷紧,透着一股冷酷,完全不同于他以前的闲适。他分明一点都没感染到她的快乐,而且还紧蹙着眉头,紧绷的下巴透着一缕隐忍和不耐,这让她嘴角边的笑容一点点地隐去。 她觉得,她似乎做错了什么! “你……你是不是不喜欢听?” 他沉默不语,这种林梦永远也无法猜透的沉默,让她难堪、让她尴尬、让她不知所措! 她低低地垂下头,适才心中激荡的喜悦,仿若失败的跳梁小丑一般,迅速地退场了。她扯了扯嘴皮子,扬起一个笑容来挥去那一丝落寞,启口轻喃,因为她需要有始有终。 “我们学校最出名的是钢琴,每年都能出好几个优秀的学生奔赴维也纳,你……你或许是知道的!” 四中的钢琴名声,由来已久,既然容凌也曾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么肯定也是知道的。林梦觉得自己刚才这个提问,简直是傻透了!这份跃跃欲试地想要和他分享的心情,也真是愚蠢透了! 她的声音很低,却有十足的杀伤力,让容凌瞬间绷紧了身躯。仿佛林梦的这话刺激到了他,终于让他难以忍受了,他打开排挡,轻踩油门,微微掉转车头,车子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来。林梦防不胜防,还好身上系着安全带,否则肯定要撞上车门了。 他的举动是突兀的,又是莽撞的。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触怒了他,惹来他那么激烈的反应。等坐稳了,一颗心回到了心窝里,她才扭过头看他,然后,心跳刹那间停止了。路上飞逝而过的霓虹灯,终于照亮了容凌的脸,她也终于看清了他脸上的阴沉。 显而易见,他在生气,而且是怒气腾腾。不同于昨夜那外露的怒气,此刻,他的怒气是压抑的、隐忍的,囤积在他的体内,不外露,所以让他整个人都显露出生人勿近的气息,连那张俊美的脸,都透着黑暗冰冷的气息。 林梦沉默了,在沉默中惴惴不安、战战兢兢着。现在的他,比那一天揍高希还要恐怖十倍,她根本想不到,若是她再不小心惹怒了他,会有什么能力来规避这怒火。 028 车子很快就出了市区,进入了高速。顿时,这性能上佳的保时捷宛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着黑色的夜幕,疾驰而去。林梦一开始还没多大的感觉,但在看到车子一次次地越过前面的车辆之后,她才觉得不对劲。借着外面那幽暗的路灯细看,她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高速道上栽种的树木,正以鬼魅的速度倒退着。在她眼前上演的,好像是电影的倒带,一切都是那么的快,快得无法捉摸,快得感觉景物好像才出现在眼前,即刻就被甩出十万八千里。林梦怕了,身子当下绷紧了。前面的车子一次又一次地被超过,这让她的心越来越紧,有一种近乎自己的心被人掐紧的感觉,快要窒息了。 “飙车”这两个字眼,近乎是血淋淋地在她的脑海里面飘荡,浮现出一副她以前见过的倒在血泊里面的一动也不动的妇女图像…… “容……容凌……”她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别……别那么快……会……会出事的……” 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拽住了车座。她一脸苍白,惊慌地看着容凌。可是这样的规劝,进不了容凌的耳朵。她只感觉到,车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外面的景物倒退得也越来越急速。 “呼——” 猛然,两盏大灯照了过来,拐弯处,一辆大卡车迎面而来,前面却还行驶着几辆私家车。以现在这保时捷近似在飞的速度,不是要撞上那最近的私家车,就是要撞上那辆大卡车。 “啊——” 林梦急促地尖叫了起来,睁大双眼迎视从那大卡车照过来的大黄灯,脸上顿时没有一丝血色。 “闭嘴!” 却是容凌紧绷的怒吼。 然后,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在眼看着就要撞上大卡车的空当,他操纵车子越过前面的私家车,挤入了两辆私家车之间,然后在数辆私家车中间见缝插针的时候,绕开笨重的大卡车一路远去,他又操纵保时捷冲出重围,像是得胜将军一般,嚣张地以原来的高速飞驰而去。 后面远远传来一声声的怒骂,是来自那几辆跟着吓得差点魂飞魄散的私家车车主的。 “找死啊!” “想要投胎,趁早!” “妈的,有你这样开车的吗?” …… 死里逃生,皆是大汗淋漓的责骂! 林梦身体僵硬,冒了一头的汗,惨白的脸庞仿佛从鬼门关刚逛了一圈回来。容凌的车速这下终于降了下来,可却降得很急。 没等林梦从刚才那千钧一发的生死关头回过神来,车子却已经停了下来。不愧是全球限量款的保时捷,在速度和性能方面,真是没说的。 容凌倾身过来,暗沉沉的脸上尽是勃发的怒意。他伸手,即刻解开了林梦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推了林梦一把。 “下车!”冰冷的,仿若无情的驱赶! 林梦僵着身子,在他冷酷的目光下,踉跄地下了车。还没等站稳,她就听得砰的一声,黑色的车门立刻被关上,这辆黑色的保时捷好像一点也没有接受刚才的教训一般,像闪电一般急驰而出,瞬间飙开几十米,顷刻间,就将林梦远远地甩在了后头。车尾照射出来的那两点红,远远看去,就像妖怪的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中,透露着狰狞,一点点地远去、变小,最后在林梦的眼中消失! 林梦惊了一下,终于在这一系列的惊变中回过神来。耳听着一辆辆从她身边经过的车子发出的呼啸声,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他竟然丢下了她,还把她丢在了这个地方——这个车来车往却看不见人烟的高速公路上!她就算犯了错,就算不小心惹怒了他,他也不该这样的对待她! 冷风呜呜地吹过,吹起了她一身的鸡皮疙瘩,仅穿着半截短袖的她,轻轻地哆嗦了起来。伸手,环住自己的胳膊,看着这漆黑色、暗沉沉地透着死气的周围,她白净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求助无门、欲哭无泪的惨淡! 天,也是暗沉沉的,没有一颗星星,有的也只是暗沉沉的乌云,像他的脸,无情冷漠,让人觉得压抑!深吸一口气,举目四望,她自嘲地牵了牵嘴角,将那一抹浓重的苦涩咽回肚子。她抬脚,缓慢地朝市区走去。 不走还不知道路途遥远,这般漆黑如墨的天色,将前方的道路都遮掩了起来,一眼望去,除了暗淡的路灯,便是除了黑色还是黑色。这浓墨的黑,仿佛望不到头一般,仿佛会就此断了回家的路,让人的心也变得空荡起来。 冷风不识趣地吹着,风势较之刚才变大了许多,吹着两旁的树叶沙沙地响。高速公路上偶尔会有一些车辆经过,不过都像是匆匆的过客一般,从她的身边疾奔而过。这个人情偏冷、世态偏淡的社会,大多数人都是自私的,都是不会关心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的死活的。这样一个凄冷的夜,走在路上的林梦,没有得到丝毫的关注。 也许老天爷也是一个爱落井下石的人,从未见过他雪中送炭过,倒是常有雪上加霜之举。黑沉沉的乌云终于开始了发泄,使劲地撞击着,扭曲着,拼命地将一滴滴似泪珠的雨水挤出来,掉落人间。 被冷风吹得有些麻木的林梦,好半晌才发觉有些湿冷的东西掉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如梦初醒一般地抬起胳膊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团团的水渍。她狐疑地皱眉,才后知后觉地看到下雨了。她下意识地四下环顾,看中前方一棵大树,急急忙忙地朝那棵树跑过去,希望能够借此躲一躲雨。 第20章 不幸的是,这雨越下越大,转瞬,就有豆子般大小了,这下,可是把林梦给困在大树下了。林梦看着这哗啦啦下着的雨,心里越发苦闷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这么倒霉!被容凌放在了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她认了。为何她打算靠双腿走回去,也要下一场大雨来阻挡她? 风很大,那棵大树根本就遮不了太多的雨,很快,林梦的身子就湿了大半了。她哆嗦着,紧贴着树干,双眼无神地打量着这漆黑的雨幕。时而有过路车急匆匆地经过,车灯在她的身上晃过,可是依然没有一辆车停下来,过问她一下。 初夏的雨,透着一股春寒,加之天色已晚,半湿透的衣裳贴在她的身上,让她轻轻地哆嗦了起来,打起了寒战。她越发将自己缩紧,双手怀抱着自己的胳膊,半低垂着眼看着一边的路面,看着水花不断溅开,脑中空荡荡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看的是什么,想的是什么! “嘎吱——” 突然,一辆大货车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距离她不过一米。 林梦看着挡住自己全部视线的庞然大物,呆愣愣地抬起了头。立刻,传来了一声响亮的狼哨声,很像是九十年代初那些街边的毛头小子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孩经过的时候,所发出的声音。 大货车的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肥大而油腻的脸。那张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左右的男性的脸,透露着长途货运的疲惫,尽力睁大的眼,还是可以看得见下面那因为睡眠不足而显现出来的深深的黑眼圈。 那货车司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林梦,粗声问:“小姐,做一次多少钱?” 029 那具有侵略性的眼神,让林梦的脸庞瞬间变得苍白。男子的脸上,染着有些熟悉的欲望,让她瞬间起了鸡皮疙瘩,恶心得想吐。 她拼命地摇头,把自己的身子往后躲。 男子显然是把林梦当成长途货运中在高速公路上揽客接生意的暗娼了,这种事情,他以前也是经历过的。他疑惑的是,眼前这小妞美得简直不像话,看起来又嫩得可以,怎么会在这种地方接生意。要说,在这路段接活的,大多是年老色衰,在市内很难接活的老女人。 眼前这个白嫩嫩的姑娘,可真是尤物啊,货车司机一路上的疲惫,从见到这一张脸起,就挥去了不少,整个人的精神也跟着振奋了不少。看着林梦的那一双显得混浊的眼,甚至都开始发光了。 “到底多少钱,小姐开个价,稍微高点,我也是可以接受的!”谁让眼前这小妞美得冒泡呢! 林梦吓得当下脸色转青,双腿无力地一边哆嗦着,一边后退着。她看着这个一身油腻的货车司机,就像看着一个从监狱里逃窜出来的重刑犯。 “走……走开……” 她的声音颤抖着,却透着一丝垂死的凄厉! 货车司机皱眉,大掌微微一动,好似要打开车门。 “别过来——” 林梦凄厉地嘶喊,急急忙忙地倒退着。没留意身后的脚下,当下一脚落空,她低呼一声,就摔了下去。这种高速公路,大多都是修在农田、荒野间,高高地堆积而上,仿佛一条怒龙在田野间穿行而过。林梦身后的脚下,就是一个土垒的大斜坡,下面是一条小壕沟,旁边杂草丛生。这脚下没注意,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小壕沟里,发出扑通一声响。 货车司机讷讷地搔了搔自己许久未洗的发顶,粗声问:“你没事吧?” 林梦摔得龇牙咧嘴,一听这话,顾不得身上的疼,立刻嘶吼,“你别过来——” “呵呵,老朱,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你瞅瞅你这肥胖的身板,人家小姐也嫌弃你呢,宁可跳坑也不愿意和你好!”说话的是坐在货车副驾驶位置上的另外一个男子。 货车司机闻言,有些羞恼地嘟囔了起来,“不都是卖吗,卖给谁不是卖啊?眼睛一闭,不都是那样儿,哪那么多讲究?” 说是这样说,货车司机还是有自知之明地开车走了,远远传来他意犹未尽地哼哧,“如今这出来卖的,倒是比以前水嫩多了……” 这有意无意的调侃,当下就让林梦的瞳孔睁大了。“卖”这个极具侮辱性的字眼,几乎是在瞬间撕裂了林梦自己伪装起来的保护膜。对啊,她不就是卖的吗,所以就没有尊严,所以就没有人格,所以就没有脾性,战战兢兢地服侍着,小心翼翼地讨好着,在不被需要的时候,就可以没有丝毫价值地被一脚踢开。 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往上爬,她睁眼看着这漆黑的苍穹,终于让滚烫的眼泪滑出了她的眼眶,伴着雨水,一起打湿她的脸。雨点很大,砸在脸上都有些生疼,她倔犟地睁眼看着这一片不可能开眼的天空,让雨滴一次次地砸痛她的眼,再然后,让眼泪在刺痛中,越发滚滚宛如雨下。 近乎是自虐地享受着这种摧残,她在雨幕中,微微地翘起了嘴角。分明是哭着的,却又咧嘴笑着。这样的荒郊野外,水泥路旁,小壕沟中,谁能在乎她到底是哭还是笑?她本就是多余,爹不疼,娘不爱,就是在这里困上一夜,也不会有人惦记上半分! “呵呵……” 她干哑地笑了起来,想要自嘲,想要表达自己的不在乎和洒脱,可是顷刻间,笑声化成哽咽,化成了心中那难以抹去的伤,在本就伤痕累累的心口,又多了锋利的一刀,鲜血淋淋中,痛彻心扉。 呼吸似乎都因此变得困难了起来,她大力地粗喘着,捂着自己的胸口,挣扎着从小壕沟提脚出来,寻了上方的小土坡,坐了下来。她蜷曲着,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双腿间,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她像是一只落水狗一般地缩成了一团,蜷缩于这一小角,倦怠地闭着眼,一声也不哼,将所有的哽咽和抽泣,都压在嘴里。 “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等雨停了,又会是美好的一天的……” 她又开始阿q的自我安慰,将心头的悲伤,一点点放开、放淡…… 雨,哗啦啦地没个消停,浓重的雨幕,越发让整个天地晦暗起来,可见度估计连两米都不到了。到底过了多久,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个时候的高速公路,越发安静了,私家车估计都快没影了,也就偶尔,才能有一辆载客的客车或者货车经过。 所以,当那一声声的呼唤在这个天地间响起,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林梦——林梦——” 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容凌,都快急疯了。在心情最不好的情况下,扔下了她,飙车而去,是他的有意为之,也是他的疏忽。谁能想到,这半路会下起雨来,等他回过神来,急忙驾车回来的时候,路况已是非常不好,于是耽误了不少时间。 他记得他大概是在这个路段放下了她,为什么他的呼唤却没有得到一丝的回应? “该死的……” 他低咒了起来。发生在高速公路上的那些杀人、抢劫或者拐卖的事件,从来就没少过,就这么没有深思地放下了她,他真是浑蛋加愚蠢了。他已经有多少年没干这种少根筋的事情了,怎么偏偏今日对她犯了浑!一想到她可能遭遇了某种不幸,他郁闷得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林梦——” “林梦——” 他那一身价值数万的昂贵西装,早已被雨彻底淋透,湿答答地垂落着。那一头精神的黑发,也颓废地耷拉了下来。俊逸的脸庞,焦急之余,满是冰冷的雨水。此刻的他,仿佛落汤鸡一般,真是毫无形象可言了,但是该死的,谁还能在乎那见鬼的形象! 他只想尽快找到她! 030 “林梦——” 容凌大声地嘶吼了起来,良好的体质,极强的肺活量,让这一声声的呼唤,在雨帘中传得极远。林梦听到了,仿若受惊的兔子一般,松开了遮脑袋的手,竖起了耳朵。当真的听到有人在唤她,而且这个唤她的人极有可能是容凌的时候,她眨了眨眼,苍白的脸庞,蓦地笑了起来。在漆黑的夜幕中,那白生生的脸庞仿若一盏小型的灯笼,照亮了那一双漆黑的双眸,也照亮了那仿若昙花一现的笑容,如此令人惊艳,也透露一丝诡异! 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沉沉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她重新将脑袋埋在了双膝间,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浅黄色的衣裳沾了雨,又染了泥水,远远望上去,倒像是一个小草垛。 她自虐一般地报复着容凌,任凭他急声叫唤着,她却不出一声。是他扔下她的,是他害得她成了现在这个样子的,所以不理他,不要答应他,不管他…… 伤着自己的身体来做出对他的惩罚,哪怕她伤自己十分,却只能惩罚到他一分,她也愿意。可悲的她,面对他,也只能做出这样的抗争,也只能表达这样的不满。这种小女孩式的赌气之争,却已是她的极限,也是被伤得痛了的她唯一可以保持尊严的方式。 大雨中,容凌的呼唤不止。按照他的估算,要是林梦没有发生意外,她绝对不可能走出太远的,大概也就在这附近了,那么,就绝对不可能没听到他的呼唤。他开始不安了,也开始动了要不要把他的手下召集过来的念头…… 他一边快速地分析着,一边用那犀利的双眸仿若雷达一般地扫描着。旧日的训练,没让这水汽蒙蒙的大雨阻挡他的视线。当他的视线扫过那暗黄色的一团的时候,瞬间,那眼看着就要掠过去的视线重又扫了回来。 出于某种野兽一般的直觉,他快跑上前,两下间,顺着那斜坡滑落了下来,到达了林梦的跟前,伸手,一把将她的胳膊给提了上来,拽起了她。对上的,果真是那张白玉生烟的脸,他那一直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然后,便是控制不住地勃然大怒。 第21章 因为,她分明是清醒的,那一双迷人而又勾人的黑眸,也正半睁着看着他。他顿时大吼了起来,气得不行。 “女人,你傻了啊,我叫你,不会应一声啊!” 他都快要被这个傻女人给气死了!他在那急得够戗地找她,哪想她却在这儿像缩头乌龟般一声不吭,有这样玩人的吗?他容凌长到这么大,还没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她要不是一个女人,他早一个拳头揍过去了。 可他的愤怒,却一点也影响不了林梦。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冰冷的雨水冲刷着她的脸,她的眉,她的眼,她缓缓地眯起了眼,用那狭长而又妖异的双眸,紧紧地勾着容凌的眼,邪魅地咧开了染上了苍白的红唇。 “嘻嘻……容凌……你……是个大坏蛋……” 她颤悠悠地伸手,用纤细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着容凌的脸,嚣张霸道得仿佛被某位女王附了体。 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这个稍微吓吓她就会一声不吭地把所有委屈都往肚子里面咽的小可怜,岂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有了熊心豹子胆? 容凌皱眉,不好的预感让他立刻伸手,去探她的额头。果然,手下是炽热的一团。这个小女人发烧了,而且显然是烧糊涂了! “坏蛋……打死你……嘿嘿……打死你……” 林梦伸着小手,无力地拍打着容凌的脸。虽然她的拍打一点都不疼,但他堂堂亚东集团总裁的脸,岂是别人能够随意打的?容凌气得一张脸都铁青了。 “女人,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恨恨地咬了咬牙,他打横抱起了她,往斜坡上走去。 林梦像是不安分的小狮子一般在他的怀里乱窜着,可劲地伸手在他胸膛处胡乱拍打着,嘴里胡言乱语地哼着“坏蛋……坏人……打死你”之类的,搞得容凌越发面沉如水,漆黑的脸色,简直比那天上的乌云还要阴暗。 见她烧得一塌糊涂了,还乱动得厉害,容凌忍不住伸手,大力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威胁她,“你再乱动,我就打得你屁股开花!” 她嗝了一声,睁大显然有些失神的双眸,大大地瞪着他。似乎是他的威胁奏效了,她变得安分了起来,半眯着眼,像只小猫儿一般地窝在他的怀里。谁能想到,她刚才还像头暴躁的小母狮! 终于爬上了高速公路,容凌当下跑了起来,一颠一颠地,惹得她傻傻地咯咯笑,搞得他挺无奈的,倒好像他成了跳梁小丑了。 “真是欠收拾了!” 他抽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里叫嚣得狠,可是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了,脚下的步伐也越发沉稳,生怕颠坏了她。同时,一只胳膊巧妙地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以防冰冷的雨水趁机钻入她的鼻子呛到她。 跑了七八分钟,他终于来到了跑车旁。打开车子,调高车内空调,顾不上擦拭自己一身的雨水,他立刻伸手,去脱林梦身上的衣服。都烧成这个傻样儿了,这些湿衣服是留不得的。 林梦虽然烧得迷糊,但是脑中还残留着之前被侮辱的字眼,并且下意识地抵触着。看有人脱她的衣服,她当下挣扎了起来。娇柔的身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挥舞着胳膊、蹬着腿,就朝容凌招呼过来,把容凌气得够戗。她仍觉得不够,压着烧坏的嗓子,低吼了起来,“走开,走开……” 半眯着眼,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认出眼前的这个人是容凌! 这可把容凌气得够戗,这个一直都是乖乖牌的女人,谁能想到一旦作乱起来,会是这么难伺候,简直比一只发飙的猫还要凶悍,张牙舞爪的样子都快赶上一只母老虎了。 也不对她温柔了,容凌哼了哼,直接采取了最野蛮但是也最有效的手段,刺啦一声,干脆撕了她的衣服,看她还拿什么在那遮蔽着。她瞪大了失神的眼,恼怒地冲他挥过来了胳膊。容凌眯眼,伸手,轻易就将那细嫩的小胳膊给逮住。本想采取之前的方式,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用皮带再度绑了她,可是一看到她手腕部残留的昨夜还没有褪去的伤痕,他忍了忍,没有这样做,而是用大掌强自握着她的胳膊,另一手则快速地撕了她的裤子。 她的模样真是惨淡极了,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污泥,简直就像是在泥坑里滚过一般。脸上、小腿上,或多或少地裹着泥巴,秀发上,还夹杂着一些杂草,看得他脸色一变再变。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才离开她一会儿,她怎么能这么快地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她在嘟嘟地哼着。或者是难受的声音,或者是小声的咒骂,容凌皱了皱眉头,也不打算细听她这些乱七八糟、没有逻辑的哼哧。他略显烦躁地解开自己的领带,快速脱下自己已经被雨水浸透的白衬衫。他用干净的白衬衫抹了一把她那看不清楚到底沾着的是泪还是雨水的小脸,又将她湿漉漉的身子擦了一遍。 林梦在小壕沟里面滚了一遭,身上尽是泥,被雨水一冲,如今脱了衣服,白嫩的身子不时有灰突突的一片,等到容凌用自己的白衬衫帮她擦了一遍,那价值好几千的衬衫也就此报废了,比抹布还要脏了。容凌干脆就将那白衬衫给扔到了一边,又脱了她的旅游鞋。一下子间,林梦赤裸得好像刚出生的婴儿,身段简直是娇媚可人。因为发着烧,所以肌肤在苍白之余有些不正常的红,说是媚态横陈也不为过。可这时节,谁还能注意这些。都这样了,容凌要是还能想些没用的,那他就是禽兽了! 031 小心翼翼地将林梦放倒在车座上,容凌立刻下了车,往后车厢走去。他记得之前有人送了他一盒高纯度茅台,他没看得上,一直扔在后车厢没动,这个时候,倒是可以派得上用场。 拎着这一盒包装精美的茅台返回车内,他快速打开盒子,拿了茅台酒,拧开瓶盖,搀扶起她娇弱无骨的身子,将瓶口对准了她的小嘴。 “喝!” 他皱着眉头,沉沉命令。 她意识在飘飞,下意识地拒绝所有靠近她嘴边的东西。昂贵的茅台也就碰了一下她的唇,就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他再度皱眉,拿起酒瓶,就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俯下头,贴上她的唇,不顾她的抵触和挣扎,强制性地顶开她的唇,将白酒灌入了她的嘴里。 她因此呛了一声,吐了不少出来,但好歹喝了不少进去。他又灌了一口,喂入她的嘴里,这一次,她倒是全喝下去了。她嘴里嘟嘟囔囔着,似乎在抱怨酒的难喝,容凌没理会她。然后,容凌自己灌了半瓶,探过身子,去拿放在后车座的小毛毯,将她密密实实地裹了起来,抱在怀里。 将车子设置为自动驾驶之后,车子在无人驾驶的情况下,自己开了起来。容凌一手紧搂着林梦,让她贴在自己的身上取暖,一手找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俞旭正因为产品新路线的事情,在电脑前熬夜奋战。猛不丁地就来了电话,发现是容凌,他愣了一下,快速接了起来。 “大哥……” 容凌的声音低沉、冷冽而又毫不客气,“老四,你赶紧拿两套干净的衣服,开车到高速公路入口接我,我二十分钟后就到!”说完,就挂了电话。 俞旭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十七分,已经过了午夜,外面又下着大雨。他皱了皱眉,虽然不知道大哥在搞什么,但他还是动作迅速地收拾了两套衣服出来,飞速下楼,开着自己的爱车就跑了出去。 黑夜中,但见一抹紫色仿佛闪电一般在马路上飞驰而过。显然,俞旭也是飙车好手。他所在的地方,距离高速公路入口,正常驾驶的话需要四十多分钟。容凌要求二十分钟,那俞旭肯定会在二十分钟之内,到达应该到达的地方。 给俞旭打了一个电话,容凌又打了一个电话,是给刘骏的,此人是梅吉市最好的医院——明光医院的少董。这么晚了,医院里也只留有一些不太中用的值班医生,他需要刘骏给他安排最好的医生。 一切交代完毕之后,他才开始一门心思地料理怀里的小女人。 靠着以前在野战部队的经验,他倒了一些白酒在手心,开始搓揉林梦的手心、脚心、前胸、后背、颈侧、腋窝等,等到一处搓揉热了,就换另外一处。林梦难受地在他怀里哼哼着,眉头皱得死紧,一张白嫩嫩的脸蛋更是烧得通红通红的,粉嫩的唇瓣散发出一抹不自然的殷红色。 饶是如此,她依然小嘴开开合合、不停地嘟囔着,也不知道到底在念叨啥!也许是感觉到自己没穿衣服,也许是感觉到自己贴着的胸口也是没有衣物遮挡,肌肤相亲的炙热和黏腻,让她尽管意识不清,却下意识地躲闪着、嘟囔着。他没法,只能低下头,不时地轻吻着她的红唇、脸颊、额头做安抚,不时地柔声轻哄。 抚慰起到了作用,她开始放松了起来,微眯着眼,在困难的呼吸中喘着粗气,软软地窝在他的怀里。 高速公路的线路一点也不复杂,所以保时捷上的自动导航驾驶功能即便是在这样的雨天,也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一旦进入市区,那杂七杂八的路线,就实在是难为这高科技了。所以,容凌才提出让俞旭在高速路口等他。 没满二十分钟,容凌就到达了,那边,俞旭的车子已经停在那里了。彼此都认识对方的车子,所以俞旭立刻打开车门,探出了头,高嚷,“大哥,出了什么事?” 在这样的雨夜,如此匆忙地叫他出来,显然不太正常。 第22章 容凌没有回答,只是要了干净的衣服。然后,在车窗紧闭的情况下,尽量轻柔又快速地替林梦穿上。没顾得上自己上身的赤裸和下身裤子的湿淋淋,他吩咐俞旭把后车门打开,自己抱着林梦上了车,又返程拿了一趟东西。 “开车!”他沉声吩咐,“去明光医院!” 俞旭也不多问,即刻脚踩油门,蹿了出去。那价值数百万美金的黑色保时捷,在里里外外都湿透的情况下,就这样遭到了遗弃,停在了高速公路入口处。也是,在容凌的心里,这昂贵的跑车,又怎能比得上林梦的小命! 有俞旭开着车,容凌这才得空,把下半身的湿裤子给脱下,换上俞旭拿来的。然后,重新抱过林梦,往自己的怀里塞,双手抱紧了她,依旧不停地搓揉她的手心、脚心。林梦像个小女孩一样窝在容凌的怀里,面色潮红,时而懒懒轻哼,若非容凌面色阴沉,只怕是要让人想入非非了。 俞旭看着容凌那护着林梦的小心样儿,心里的疑惑越发深了。若说大哥不在乎林梦这个小女人,那也太假了!他以前可没见过大哥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地使唤自己的兄弟的!况且,瞧刚才大哥那小心翼翼地抱着林梦上车的样儿,分明是把她当做宝嘛!为了她,大哥甚至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及,就这样,还想跟林梦撇得一干二净,难啊! 俞旭的心里像躲着一只小猫儿,不时地拿爪子在那挠着他,闹得他心里痒痒的,实在是太过好奇林梦在容凌心里的地位了。可是容凌身为他的大哥,长久以来的威名在那儿摆着,他还真不敢放肆地直接向容凌打探。所以,他只能一边偷觑着,一边在那游刃有余地超速着。 忽然,他听到容凌在那低声喃喃,俊眉微皱,“女人,你已经够傻了,可千万别再烧得更傻了!” 俞旭大骇,手一滑,差点打错方向盘,造成撞车! 虽然他及时地挽回了错误,但还是被精明的容凌觉察。容凌毫不客气地低叱,“想什么呢,好好开你的车!” 俞旭嗯了一声,集中精神目视前方,心里却咋舌:天啊,说出刚才那话的人,真的是他的大哥吗?不会是鬼魂附体了吧! 032 高烧到42度,已是非常凶险。在明光医院少董刘骏的安排下,林梦迅速进入vip病房,各班人马就位。静推了一针地塞米松之后,她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不少,体温有所下降,估计也是之前的白酒推拿开始缓慢发挥作用。之后,便是一系列的抽血、化验,再是左氧氟沙星静点。 打点滴扎针的时候,林梦的意识有些清醒了,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朝她走过来,她便挣扎了起来。鼻子尖闻到的不是熟悉的气味儿,反倒尽是一股消毒水味儿,让她挣扎了起来。 护士小姐柔声安慰,“放轻松,没事的,我只是给你扎针!” 可是,林梦无神的双眼却看不清她的脸,唯一能看见的,便是模糊的身影。她费力地挥舞着双手,推着那人影,用所剩无几的力气,低嚷了起来,“走开……” 护士小姐有些为难,几次捉住了林梦的小手,可是林梦挣扎得厉害,她根本就没法下针,只能求助地看着容凌。 容凌皱眉,大步一跨,上了床,将林梦半拉半拽地扯入自己的怀里,伸手,将她圈入怀里,困住了她,在她耳畔轻轻呢喃,“林梦,乖,别乱动……” 一边看着的俞旭,眼珠子都要惊骇得掉出来了,妈的,今晚上也太邪乎了吧!大哥竟然开始哄人了! 林梦耳听熟悉的呢喃,就哭了出来,两行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就滚落下来。她是认得容凌的声音的,所以才哭诉出声,“容凌……容凌……我不卖……我不是卖的……让他走……让他走……我不卖……” 仅存的这一分清醒,让她在他怀里哭成了一团,哭得原本就干哑的嗓子越发地哑了,一边哑哭着,一边低咳着,听着仿若撕心裂肺一般。容凌的眼神顿时仿若刀子一般,冰冷地透着杀气!在他推她下车的这段时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不好的猜想,让他愤怒得想杀人。可是嘴里的哄慰,却异常矛盾地越发轻柔了。 “乖,别怕,没事了,我把他赶走了……别哭,我知道你不是卖的,谁敢说你是卖的,我就杀了谁……乖,别哭……别哭了,我知道你是好女孩,别哭……” 他一边轻哄着,一边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如此亲昵的举止,可以让人轻易地卸下心防。他的一言一行,总能轻易地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成效。林梦被他哄着,安分了不少。一边的护士虽然被容凌随口说出要“杀了谁”的话而吓得有点心惊肉跳,但还是非常机警地趁此将针扎入了林梦的手背。 一滴滴澄澈的药液进入林梦的体内,让她体内的燥热一点点消去。慢慢地,她的抽泣声低了下来。在容凌轻柔的抚摸下,她缓缓地闭上了眼,再度沉睡了下去。 轻柔地将她放了下来,替她盖上被子,容凌下了床。容凌走到门口,果然,刘骏正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容凌也不多做解释,直道:“欠你一次,谢谢了!” 刘骏勾了勾唇角,低低一笑,俊逸的脸庞满是调侃,“客气什么,你容少的人情可不好讨,我这次可是赚到了!” 说罢,刘骏带着笑走了。他也没有不识趣地说让容凌和他去喝两杯,因为,病房里面躺着的那位小美人显然分量颇重,不可能在当下让容凌跟他走。 容凌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角,返回了病房。看向俞旭,却又是一脸的肃杀。 “老四,你去查查今晚九点钟到十二点钟之间,有什么车辆上了高速!” 俞旭已经被今晚太过柔情的容凌刺激到麻木了,所以他下了这样的命令,他真的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只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心想那个冒犯了林梦的傻瓜最好没太过分,否则,哼哼…… 林梦醒来的时候,觉得口干舌燥,身子黏腻腻的,很不舒服。她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是全然的白色,干净的白,让人有些诧异。她转了转眼睛,瞄到的是天蓝色的窗帘。阳光从窗外淡淡地射入,让那蓝色变得迷人起来。她的眼睛再转了转,就瞄到了上面挂着的吊瓶,顺着那透明的塑料管往下看,那输液的对象显然是她。 她皱眉,暗想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又是在哪里?昨夜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害她眯着眼想了半天,才隐隐约约地记得昨夜的倾盆大雨,以及那张冲着她大吼大叫的俊逸脸庞,之后的记忆便是淡淡的酒香,然后便是一直靠着的温热的体温。 “哦——” 她低低地哼了一声,越发觉得口渴。身子动了一动,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竟然是被人抱着的。她僵硬地扭过头,入目,是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几乎是刻入她心里的那张脸,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昨晚他对她做的那么恶劣的事情,她的心里立刻被愤怒给占据了上风,皱眉,她就要挪动身子躲开他。 一夜大雨,容凌被冰冷的雨水淋着,跑了半个多小时来搜寻林梦,纵然他的身子一直好得惊人,也不可能不感到疲惫。再加上他找到林梦之后,一直担心着林梦会烧坏脑子,所以什么都可着她先来,自己全身湿着都没管。昨天夜里,林梦又反复烧了几次,不清醒的意识让这平日里乖巧的小兔子转身成了暴躁的小狮子,又叫又闹,容凌只能一次次地哄着她。几乎是忙了一夜,临近清晨,确定她应该是过了危险期,容凌才敢放纵自己睡下。 只是,他素来警觉,环着林梦细腰的手觉察到林梦的挣脱,当下手一紧,困顿地半睁开眼。也没多想,他下意识地起身,凑过额头,贴上了林梦的额头,察觉到没有异样,他才缩回了头。他将手又紧了紧,眯上了眼,沙哑而低沉的声音习惯性地哄道:“乖,别乱动,好好睡觉……” 林梦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举止和柔声劝慰给弄得一张小脸当下烧了起来,仿若火烧云一般的绚烂多姿。一边靠坐着的护士被两人的互动吸引心神,当下站了起来,踱步到林梦的跟前,伸手,替林梦扯了扯有些下滑的被子,怕惊扰到容凌,特意放低了声音。 “林小姐,你小点声,容先生刚睡着。昨夜里你可凶险了,差点转成肺炎,多亏了有容先生的照料。他照顾了你一夜,估计累坏了。呵呵,容先生对你可真好,可让我们这帮小护士羡慕死了……” 长相端正的护士在那轻声呢喃,带笑的容颜没有丝毫的做作,声音也很是和煦。 林梦被她的话说得愣了一愣,细细体味她这话里流露出来的信息,脸红之余,她的心里又五味杂陈了起来。昨夜的记忆虽然模糊,但是也记得一直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在包裹着她,一直有一双温暖的大掌在抚摸着她,一直有一道低沉而柔和的声音在她耳畔萦绕…… 第23章 她缓缓地扭过头,入目所及,依然是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鬼斧神工一般。细看,便可看见那脸上流露出来的淡淡的疲惫。微微凌乱的刘海,眼下淡淡的黑影,以及下巴上微微冒出头的青色胡楂儿。这个男人向来把自己打理得很好,人前总是风度翩翩、潇洒华贵的形象,纵然她曾有过同他一起在床上醒来的经历,但也只能看见他容光焕发的脸,何曾见过他这番疲惫而稍显邋遢的形象? 昨晚,他照顾了她一夜吗?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微微揪紧,有点疼,却是为了他,不可否认,心头又甜了起来。他虽然扔下了她,可还是来找她了,昨夜模糊的记忆里,大多都是他难得一见的柔情。 她轻轻地眨了眨眼,又转了转眼珠子,看了看房间,这才猜到这干净得一尘不染的房间,应该是医院的病房。 腰间,依然是他占有性地搂着的胳膊。耳边,是他微热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间,让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随着他而动,缓缓地融为了一体。在这点点金光洒入的房间中,她的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偏过头,她头一次可以如此光明正大地看着他的脸,那张俊美无匹、让人神魂颠倒、男人味十足的脸。趁着一边坐着的护士没注意,她迅速凑过脑袋,偷偷地在他的唇上贴了一下。 偷得了一个吻! 凉凉的、麻麻的、酥酥的、甜甜的! 窃窃发笑! 033 容凌到底是体质过人,睡上一上午,醒来之后,便是精神焕发的样子。经过一番梳洗,穿上俞旭派人送来的新西装,他又是一副商业精英、国之栋梁的模样,玉树临风得让人心倾。至少,林梦就瞄到那个派过来照顾她的护士在见到容凌衣裳整洁的样子后,脸庞微微转红。 这可真是一个俊美的男人,强大的气势,足以让诸多女人为之心动。 容凌将那护士打发了出去,在林梦的床头坐下,伸手,自然而然地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在那一双深邃而又迷人的双眸注视下,脸皮薄的林梦再度绯红了脸庞。 “昨晚……”容凌顿了顿,眉头微微一皱,眼睛微微一斜,没看她,似乎有些尴尬和别扭,“昨晚,真是对不起!” 啊? 林梦诧异地瞪大双眼!他……他这是在对她道歉吗?真的是容凌在向她道歉吗?总觉得,这个高高在上,似乎可以把整个世界都玩弄在手里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向别人、尤其是向她这么一个卑微地有求于他的小人物道歉,可刚才,分明是他的声音。这房间里,除了她,便是他,她没说话,那么说话的,必然是他! 林梦恍恍惚惚地觉得好像做了梦,诧异得小嘴合不拢了。 似乎说出这一声“对不起”就变得释然了,容凌的表情也放松了起来,又恢复他一贯不显山、不露水、冷眼看世界的模样。 “让你下车,是怕吓到你。首次飙车的人,很少有不害怕的。我那时候心情不好,想着发泄一通再来接你,没想到下起了雨。把你扔在那里,是我考虑不周。” 说完,他便静默了。这对一向只有别人奉承他、而他习惯了接受的容凌来说,这样变相的解释,已经算是他表示歉意的极致了。 林梦心里明白,越发印证了自己的猜测,看来昨晚她真是不小心激怒了他。她至今仍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但是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她不想提,也不想问,更不想再次激怒他。 “嗯,我知道了。”她柔柔一笑,音色很低,轻柔如风,“我不怪你了!” 他蓦地一笑,笑容很淡,但是看上去很好看,瞬间多了一丝人情味儿。 陪着她吃完饭,容凌坐了一会儿,便走了。他事情多,尤其在这刚进入梅吉市的当口,有些事是需要他亲自处理的。 林梦觉得自己这样躺着,身体都快要僵掉了,在容凌走后,就打算下床走动走动。她婉拒了护士小姐想要陪同的好意。她只是感冒发烧,不是什么大病,没脆弱到需要人扶持。 医院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儿,这是无论在哪个医院都免不了的。走廊上还算明亮,刷着蓝白相间的漆,清爽干净,有别于她印象之中医院走廊那黑漆漆、阴森森的形象。 她信步走了一段路,透过窗户,就看到了楼下那片迷人的草场,其间开着一坛坛的鲜花,美丽极了。心中一动,看到有穿着病号服的患者在草场间穿行,她也想下去走走,吸一吸那沁人心脾的青草香。 想到便做,她去找电梯! 却不料,碰见了一个熟人。 今日穿着三件套的高希很是正式,有一种贵公子的意味儿,他看到林梦竟然穿着病号服,不由得皱了皱眉,几步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眼神难掩关切,上上下下扫量着,似要看清楚她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林梦讶异他口气里面透露的关切,礼貌地扬起了笑,轻声解释,“没什么,只是感冒罢了!” 高希挑了挑眉,只是感冒?若只是普通的感冒,哪里用得着住院,眼下这个楼可是住院部啊,而且还属于高级住院区。不过,若是容凌真的在意她,用这种金贵的方式来对待她,倒也可以理解。 “太不小心了!” 高希轻笑了起来,“下次可得多加注意啊。这换季的时节,还真是挺容易感冒的,你出门在外,记得要多带件衣服!” 他谆谆嘱咐着,仿若她的大哥,让林梦有些感动。那些曾经的不愉快,稍微淡去,又让林梦想到了第一次碰见这个男人的时候,那白色的休闲装,干净的笑容,温和的眼神。是一个很亲切的人呢! “嗯,我知道了!” 林梦低下头,缓缓地笑了起来。 她本是一个极为精致的美人儿,透着一股出尘的美丽,淡雅缥缈得不似俗世之物,那一低头的风情,唇红齿白,青丝扑面,让高希立刻想到了这么一句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恰似凉风不胜春日的娇羞…… 这个女子,真是美得让人心动啊! 随同高希一起来的女子见到高希有些闪神,顿时有些不悦,她拽了拽高希的胳膊,强自欢笑地问:“高希,这是谁啊?” 来了,又来了!林梦懊悔不已,明知道以她的尴尬身份,就该躲着这些人走的,或者刚打过招呼,就急忙离开的。眼下,怕是又得招来一场轻蔑。 但高希只是笑笑,很自然地说道:“这是我世伯的女儿,林梦。”又冲着林梦介绍道,“林梦,这是我的朋友,耳姚。” “你好!”耳姚还不知道林梦的事情,闻听林梦是高希世伯的女儿,以为又是哪家的大小姐,即刻伸出纤细的小手,“你好!” 在对高希的讶异和感激中,林梦伸出了手,与耳姚虚握了一下。 高希和耳姚是来探望病人的,所以也没耽搁,打过照面,便要走了。临走前,高希依旧温柔地嘱咐,“外面风大,既然感冒了,就别乱走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他的言行与举止都透露出他的关切,很令林梦感动。这是头一次,在知情人面前,她感觉到了尊重。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听高希的话,回房间去。 沿着回去的路,她慢悠悠地往回走,心情飞扬了不少。这个小女人需要的只是一些肯定,哪怕这个肯定只是小小的一点,她都可以获得短暂的满足。 走廊上响起了跑动的声音,林梦微微竖起了耳朵,在想是谁这么冒失呢。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就想回头看看。可是没等她回头呢,一只古铜色的大掌突然伸了过来,在她的眼前瞬间一晃,即刻捂住了她的嘴。 “哦——” 林梦瞪大双眼!下一秒,一只有力的胳膊就圈住了她的腰,将她往一边带。她竭力挣扎,只是所有的抗议在这个不知名人士面前都微弱得可怜。她娇小的身躯,轻易地就纳入了男子的怀里。男子一手搂着她,一手掩饰性地捂着她的嘴,从侧面看或者从背后看,她和他都显得很亲昵! 半分钟不到,林梦就被这个疯狂的家伙给拉入了安全通道,进入很少会有人走的楼梯走道。男子一脚踹开安全门,半扯半抱地带着林梦下了楼梯。在楼梯的拐角处,他有些粗鲁地将林梦给压在了白色的墙壁上。 林梦被撞得生疼,哦哦直叫,瞪大眼,惊骇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男子脸上架着一副代表着潮流的火红色太阳镜,配合着耷拉下来的长长的刘海,几乎是遮住了半张脸,让他的脸庞显得很难以定位。但这么一眼,还是可以看见男子的脸部轮廓是俊美的。 男子依然捂着林梦的小嘴,这次正面对着林梦,看见这张娇小玲珑、仿佛豆腐一般水嫩的脸,他有瞬间的愣神。没想到,这么随手一抓,竟然抓了一个小美人,还是难得一见的古典小美人! 啧啧,透着骇意的黑白分明的眼睛,狭长而又妖娆,其上横陈着青烟色的柳眉,真是有些令人惊艳。他伸出大掌,恶质地抚摸上了林梦的胸部,大力地掐了一把。触感柔嫩,绝对一流! “哦——” 林梦惊跳了一下,整个身子瞬间绷紧。她瞪大双眼看他,眼中燃烧起仇恨和屈辱的光芒。 男子邪魅地笑笑,不过,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却透露出兽性的凶残。 “不想我现在就强暴你,就乖乖地配合我演戏!” 第24章 034 林梦怎么可能答应?她一个向来生活在宁静校园的小女生,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光“强暴”这两个字,就可以让她害怕得发抖、哆嗦,然后挣扎得越发厉害。 男子不耐了,抬手,一抹银白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林梦的呼吸有那么一秒的暂停,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煞白了。在她眼前出现的,显然是一把匕首,很锋利的匕首。 哪怕是那火红色的太阳镜,都挡不住男子眼里透出的凶光。相反,那恶狠狠的双眸在火红色中,更显得凶残! “你敢喊一声,我就马上杀了你。相信我,我的手艺很好,一刀就可以直接刺中人的心脏。” 说着,他大大咧咧地摸上了她的左胸。那柄冰冷的凶器,则一直被捏在他的手里,压着她的胸部,虎视眈眈着。正如他所说,只要她不配合,他此刻这透着旖旎的爱抚举动就可以轻易地变为暴行,在一击必杀中制造淋漓鲜血。 林梦的脸色,惨白得失去了血色,呼吸急促起来。她瞪大双眼看着那柄就在心口游走的凶器,大脑突然之间,一片空白。 有咚咚的声音响起,是有人在走廊里面跑动,听声音,还不只是一人。 男子啧了一声,神态间不耐烦的同时流露轻狂。他松开捂着林梦的手掌的同时,立刻凑过了嘴,封住了林梦的唇。那不同于粗糙的手掌的触感,立刻又将林梦的神志从虚无的空白拉了回来。 “哦——” 林梦闷闷地低吼,却全被那个男子给吞了下去。男子大力地掐了一把她的左胸,她再度感觉到那紧抵着她柔软胸部的坚硬小刀。一下子,她的动作僵住了。 男子压着她的唇,含糊却邪魅地一笑,“乖女孩!” 下一刻,他的动作狂野了起来,单手托起了林梦的腿,强迫让她纤细的腿缠绕在他的腰上。然后,大掌顺势摸到她挺俏的美臀,用力一提,将她的身子抬了抬,用自己的腰部力量,将她压在了墙上。大手再一扯,迫使她的另一条腿,也环在了他的腰上。 这样尴尬的姿势,也只有容凌在那恶劣地占有她的时候做过。这个男人不是容凌,林梦当然不愿意配合。男子伸手,大大地掐了一把林梦的屁股,咬着她甜美的唇,含糊地低声威胁,“不想死,就环住我的腰,配合我!” 说罢,小刀在她的胸口压了压,借机又吃了她一次豆腐。 林梦屈辱得眼眶当下发红,双腿僵硬地做出配合,环住他健硕而硬朗的腰肢。 可这个凶狠而恶质的男人显然还不愿意就此罢休,他竟然一把拽下了林梦的裤子。医院里面的病号服也就那样,除了外面的一套,里面根本就是空荡荡的。林梦的所有衣物都在昨夜暴雨中宣告报废,贴身内衣物是一件也不在身边。 如男人所料,这薄薄的裤子下面果然是空无一物。他的大掌顷刻间就摸上了她的翘臀,那光滑柔嫩稍显冰凉的触感简直让人爱不释手。男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凶光,心中微微一荡。唇上用力,再也不满足那点到为止的唇瓣相触,开始不满足地顶开她柔弱的唇,一举侵入了她的香嫩小口。 真甜! 男人低低一叹,身子有些发热! 砰的一声,安全通道的大门被打开,冒出来两个彪形大汉,瞪大一双如狼似虎的双眸,恶狠狠地打量着这幽深静谧的楼道。不想,却看到了一对野鸳鸯,很是大胆。女子纤细的双腿环着男子健硕的腰板,这个妖娆的姿态,很是让人兽血沸腾。女子的裤子已经被拉下少许,露出了大半个屁股,白生生地发着光。男子的大掌则热情地在女子的屁股上揉捏着,看样子,很是在情动之中啊! 两个神态狰狞的大汉都愣了一愣,脸庞微微一红,见到这香艳的场面,身子不由自主地跟着热了一下。 “我去下面看看,你继续搜索这个楼层!”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如此说道,就开始咚咚咚地往下跑,另一大汉则缩回了身子,继续搜索这个楼层! 林梦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吻得都快窒息了,他的动作很是用力,亲吻的时候,根本就像一头饿狼,吸着她的舌头,堵着她的唇,让她呼吸都困难,一张脸因为这种沉重的压迫而憋得通红。她能感觉到,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的时候,男子的肌肉有瞬间的绷紧,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仿佛……在警戒着那两个大汉! 等到跑步声远去了,男子却依然没放过她,在那咬着她的唇,有些粗糙的大掌依然在那色情而大胆地揉捏着她的屁股。另外那只作势要威胁杀了她的大掌,拿着匕首,在她的胸口恶劣地揉捏着。 这个男人,根本就是在大吃特吃她的豆腐! 更让林梦惊慌的是,因为被迫敞开双腿环着他的腰,所以她几乎是紧贴着他的小腹,所以才能清楚地感觉到——他的身体起了变化! 那是欲望! 035 林梦慌了,若真的就这样被这个陌生的男人给强暴了,那么她宁可现在就死在他的手里! 她放下了双腿,被迫压在两人之间的双手有了莫名的力气,开始奋力推他,不停地吼叫,嘴里开始发出哦哦的声音! 男子动作一顿,好似被什么给惊醒一般。 他挪开她的唇,右掌配合地从她的翘臀上收了回来,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封住她前所未有的狂乱吼叫。 男子微微眯眼,绷紧了优美的下巴,意味不明地打量着她。 这个看上去很嫩的女子,滋味超乎他想象的甜美,轻易地勾起了他的欲火,他起了要收了她的心思。 “乖女孩,要不要做我的情妇?我可以提供你一切能想象到的开销!” 他收了在她左胸作乱的大掌,顺带手一晃,收了那把一直抵在她左胸的小刀。他摘下了脸上戴着的太阳镜。乍一露出的脸,俊美得让人呼吸一窒,这是一个在外貌上和容凌不相上下的极品男人。只是气势上,容凌是深沉内敛的,而眼前的男子则是放肆张狂的。终于没了镜片阻挡的眼睛,毫不掩饰地透露着对林梦的兴趣,野性十足,仿若野狼! 男子微笑的时候,露出半口白牙,很是放荡不羁,是一个十成十的酷男,足以迷倒十之八九的女人,无论是老的、小的、青涩的,或者狂野的。男子也深知自己这容貌对女性的杀伤力,也自信可以凭此无往不利地俘获眼前这个小女人,所以,他在邪魅的笑容中,松开了捂着林梦的大掌,期望她这甜美的唇,会说出一声“好”! 可,得到的回答,却让他着实难料! “浑蛋,做梦去吧!” 林梦怒气冲冲地看着他,黑幽幽的双眸带着清晰的怒火,恶狠狠地瞪着他。眼角,还带着因为之前的激吻而淌出的屈辱泪花——脆弱之中,浮现不屈,真是美得惊心动魄! 男子瞬间眯起了眼,气势凌厉了起来。被这样拒绝,对这个向来狂傲的男人来说,还是头一次!这个女人,悄无声息地给了他一个闷拳。他该好好想想,怎么解决她! 男子的气息开始变得有些危险了,这让林梦想到了盛怒之中的容凌。她捏着拳头,强自镇定地看着他。见过容凌的杀气,对这个男人,她反而不是那么害怕了,心头的愤怒,反而占了大头。 她愤怒得连眼带脸都涨红了。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可恶的男人,还敢大肆肆地提出来让她做他的情妇!这简直是一个超级大浑蛋! 男子见她战意腾腾的样子,微眯着的眼眸,越发深邃了。这世上,还真是少有女人在他的杀气下还依然保持战意的,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小女人。突然之间,他觉得这个女孩很有意思。 于是,他收了一身的凌厉,低低一笑,“开玩笑的,瞧你认真的!” 说着,他作乱地揉了一把林梦的秀发。林梦皱着眉,反感地扭过了头,一点都没有被他的男色给魅惑住。男子见此,眼中的兴味更是浓了。 只可惜,现在这时候不对!他需要马上离开这里,所以,还得威胁她。 “陪我下去,我就放了你!但是你要记得乖一点,别喊,否则,相信我,你,还有你的亲人,从此就别想安宁!” 有些人,光凭气势就可以压倒他人,让人信服。而眼前的男人,就属于这一种。林梦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似乎跟容凌有得一拼的男人,有这个本事做到他提出来的威胁。 无奈咬着唇,林梦被男子搂着肩膀,被迫维持着和他很亲昵的样子,往安全通道的门口走去。男子选择坐电梯,神情很是闲适,一点都感觉不出来他在威胁人。那张狂的火红色太阳镜,又戴在了他的脸上。林梦猜测着,他可能是在躲人。 出了这住院部,男子上了一辆早就在那守着的车。男子还算守诺,没有为难林梦,放她离开。不过在放开林梦前,男子却突然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乖女孩,我之前的请求,还是为你保留。你回去再好好想想,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很是通俗但却非常适合隐藏身份的面包车疾驰而去,留下了又羞又恼的林梦。林梦心里恨恨地想,她才不会再跟他见面呢! 愤愤地跺了跺脚,恶狠狠地伸手抹了抹自己被亲的唇瓣,林梦决定,回去就马上漱口刷牙! 她却不知道,在住院部的高层之上,站在窗边的高希将她和那个男子的互动全然收入了眼底;也不知道,就在方才,高级病房有一位政府官员被杀了;她也不知道,她刚才正和一个危险的杀手打了一次交道! 很快,警笛声呼啸而至,将整个住院部给包围了起来。 容凌接到了刘骏的电话,大略了解了一些情况。 “容少,这住院部现在有点危险,杀手至今还没找到,我看你还是接你的小美人走吧,反正她现在也已经退烧了。” 第25章 容凌皱眉,即刻放下手头的工作,飞车赶来。 林梦见才走没多久的容凌又返回来了,有些欣喜。之前差点遭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强暴的后怕情绪在那翻搅着,让她一下子扑入了容凌的怀里,抱紧了他。高大而健壮的躯体,散发着淡淡的男性气息,熟悉中带着温热,一下子让林梦心安了起来。 容凌以为林梦是听到了某些风言风语,被吓到了,也没在意,开口道:“我们现在就出院!” “不是说要在这里住一晚的吗?”林梦讶异,却又难掩欣喜。她正好不想在这儿待下去了,谁知道在这个地方还会不会碰见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物! 容凌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点到即止,“你已经没有大碍了,还是住酒店舒服!” 林梦略微羞涩地摸了摸自己额头被亲到的地方,轻轻点了点头,随容凌安排。 略略收拾,两人出了病房。没走多远,突然,一个略显得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林梦,林小姐!” 林梦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就见不远处那个刚认识的耳姚有些激动地疾步朝她走来,后头跟着的是略皱着眉头的高希,还有神色阴沉的警察。那警察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很是年轻,但是似乎他心情很不好,没靠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布满的压抑和不悦。 耳姚走近了林梦,挡住了她的去路,解脱一般地笑了起来,回头冲着那位年轻的警察说道:“警察先生,这位小姐可以替我们作证,我们真的只是来探病,梁先生被杀的时候,估计我们正在和这位小姐说话呢!” 那位警察在说话的时候,已经大步上前,来到了林梦的面前。这警察虽然年轻,但是一双眼睛却颇为凌厉,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道将林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这样太过侵略性的目光,似乎可以将人看透,让林梦很是不舒服。 “小姐,请问大概半个小时之前,你在哪里?” 这俨然是质问的口气,而且似乎还把林梦当做了嫌疑犯,越发让林梦不快,她皱起了眉头。一边,容凌挑了挑眉,搂住了林梦瘦弱的小肩膀,冷厉地开口,“什么事?” 俨然将她护在自己的身下! 036 那警察快速瞄了容凌一眼,讶异于容凌强大的气场,只是公职人员向来的专横跋扈和事态严重让他没有把容凌放在心上,反而依旧不客气地盯着林梦,双眼如刀一般地对着她,“小姐,请你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一边,耳姚和高希都皱了皱眉头,都有些不悦这年轻警察的硬派作风。高希直接看向林梦,道:“林梦,大概半个小时之前,我和耳姚在走廊上遇见你,和你说了一会儿话,你只需要证明这个就行!” 高希的态度很是和煦,林梦当下点头。 警察有些不悦高希妨碍他的办案,扭头瞪了他一眼,又回头看向林梦,“林小姐,1126病房有一位病人遭到了谋杀,最早的目击者是这位高希先生和耳姚小姐,我需要你的配合,留下来取证。” 容凌微微眯眼,口气不是很好,“她刚已经做下证明了,没必要再留下。我们要离开,没时间在这儿耽搁!” 年轻警察一听两人要“离开”,身为警察的雷达即刻就不问青红皂白地打开了。 “不好意思,人命关天,林小姐必须留下来。”话锋一转,他扭头看容凌,脸色依旧阴沉,“这位先生也请一起留下配合调查!” 容凌当下就怒了,这司法人员还真是无法无天了。若是平头老百姓,倒也可以就这样被欺负。可容凌不是什么平头老百姓,这位警察想要横着来,也得看容凌答应不答应。 他一声冷笑,顿时沉下了脸,冲着那位警察,语气很是不客气,“这位警察先生,不是所有公民都有义务配合警察调查案情,也不是所有警察都有这个权利强自要求别人留下。说出这样的话之前,先想想你是什么身份!” 说着,他就要搂林梦走。 这警察何时被人如此奚落,当下,一张阴狠的脸涨红之余,渐渐转青。身影一闪,这警察很是不客气地拦住了容凌。 “这位先生,我现在怀疑你和这位小姐与本次谋杀案有关,请留下来配合查案!” 这简直是给脸不要脸,一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样子! 容凌抿紧了唇,微微眯起了眼,身上开始透露出一股冷冽的气息。熟悉他的人都该知道,这个样子的容凌千万不能惹,见了他,都该绕着走。可这年轻的警察急于破案,虽然心惊容凌的恐怖气场,但依然自以为是地拦着他。 容凌阴鸷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年轻警察,问:“你的编号?” 年轻警察愣了一愣。他虽然办案不多,但还是头一次被平民问警察编号,心里突然就突了一下,莫名地多了一丝慌乱。 容凌看向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团垃圾,语气再也没有半分尊重,“小子,别以为你是警察就了不起,这世上多的是比你厉害的人物。想要扣留我,也得先打电话问问你的上头同意不同意。回去告诉你们局长,想要我配合,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名字叫容凌!” 说着,不顾此刻已经呆若木鸡状的年轻警察,一手推开他,搂着林梦,大肆肆地走了。 年轻的警察此刻一脸呆滞,胸腔内却已是心跳加速。他虽然不知道容凌是何等人物,但是敢以如此狂傲的口气说出让局长给他打电话的,必然是权利很大的人物。那么,他这一次,可是……踢到铁板了!想到这一层,年轻的警察当下就冒出了一层冷汗,阴沉的脸色当下变得煞白。 此次被杀的政府官员,是一个很重要的人证,涉及梅吉市腐败和一个神秘的黑道组织——银狼组,省内有心要将涉及此案的政府人员和银狼组连根拔起,所以,可想而知,这个被谋杀的梁姓的梅吉市土地局机要人员是何等重要。他被杀,自然很受上级重视。这位从有名的警校毕业不到一年的年轻警察贪功冒进,但是他也不想想,这世界,可不是围着他一个人转的。 他打出好几个电话,询问一通之后,健硕的身板当下有些摇摇欲坠了。很快,他便从这个案件中调了出去。 当夜,俞旭前往玉锦饭店向容凌报告他的调查结果。林梦躺在卧室休息,两人进入书房密谈。 俞旭本事大,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就把该查的都查了。 “……大哥,那个人只是口头调戏了一番,所以我只让兄弟们胖揍了他一顿。” 容凌点点头,对这样的处理结果是满意的,转而又问:“今日医院中那梁某被杀案,你可查到什么眉目?” 俞旭眉头微微皱紧,脸上显现一丝沉重。 “那梁某,姓梁,名肃,梅吉市本地人,在土地局工作,职位不高,但也不低,手头上经手的土地项目不少。你也知道,这些在土地局工作的,总会借此赚一些不入流的外快。最近政府打黑力度挺大,正好上头得到了一些消息,所以就秘密派了一些人物下来,最后找上这梁肃。梁肃自身不干净,近些日子又是混的不好,指望着将功赎罪,他都得乖乖配合着。估计他也怕打击报复,或者怕自己小命不保,所以在不久前,他借生病躲入明光医院住院部,并且有公安部门派警员秘密保护,只是那银狼组手段了得,还是在医院悄无声息地杀了他。” “银狼组?”容凌当下坐直了身子,来了兴致,“这事还跟银狼组有关?” 俞旭点头。 “呵呵……”容凌低笑,“真是天助我也,我还没开始对银狼组挑事,它自己倒先惹出事来了!” 容凌是个黑白两道都通吃的人物,他进入梅吉市,自然是要把梅吉市的地下力量给好好地扫荡一番,然后好好归拢,收入自己麾下。在这世上,要想生意做得好,做得大,除了要在官场上有人,还得有一番自己的地下势力。 银狼组,容凌是早有耳闻,是一个跨省的黑道组织,地下势力很是庞大复杂,明面上也有一些比较出名的公司、娱乐休闲场所,算是一个挺有规模也挺有远见的组织了。 梅吉市临江,算是一个港口城市,水陆来往很是通畅,也算是一个交通枢纽,银狼组挑中这个地方扎根,估计和容凌的想法差不多。可是一山不容二虎,容凌和银狼组,总是要一较高下的。容凌刚来梅吉市,还没怎么站稳,现如今还不愿意和银狼组正面对上,不曾想,这刚来,就得到这么一个好消息。 而如今,政府正在打黑,政府官要中的某些人士,似乎也在借此拽着银狼组下水。这样的话,他倒是可以事先运作一些项目。 容凌微微一笑,幽深的双眸瞬间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看得俞旭身子抖了抖。俞旭暗道,来了,大哥又要算计人了! “老四,你小心点盯着那梁肃案件以及土地局那一伙儿,再探探银狼组的底。”他敢肯定,这土地局和银狼组必然有大的猫腻! 俞旭点头,两人又商谈了一会儿,俞旭告辞离开。 容凌独坐书房,细想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一勾,眼神蓦地炽热了起来,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据闻,现在当家的银狼组组长继任不到两年,很是年轻,却是神出鬼没、身手了得,他还真想会他一会。 想来,应该快了! 身子猛然热了起来,有一股叫嚣的破坏欲在他的体内汹涌。这个男人,天性就是不甘于和平的,哪怕是生在和平年代,总是需要挑起一些事端,迎来一些挑战的,这大抵就是他的人生了。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离开书房,进入卧室。 第26章 卧室内,淡黄色的床头灯仿若一盏蚕豆,静谧地散发着暖暖的光芒,打在那铺陈开来的床铺上,凸显出了一具娇美的身影。躺在床上的林梦,此时看起来可真小,蜷缩于一团,真像一只猫儿一般。薄薄的被子遮不住那玲珑的体态,在一起一伏之间,将女子的秀丽和柔美都展现了出来。 黑色的秀发仿若水藻一般趴伏在枕头之上,在暗夜中,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白嫩的小脸在黑发间沉浮,宛若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 很美! 美得让他的心,突然之间,就紧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明日,她就该离开。他已经许久没有对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恋恋不舍的情绪了,这在暗示他,反常即妖! 037 其实,他大可凭借自己的权势,将她留在身边。但,感觉到自己已经受她牵引,他却不愿意了。他是自由而又狂傲的风,生性不羁,爱飘向哪里就去哪里,所以,不愿意受到羁绊,所以,依旧要扔下她。 一个男人的强大就在于他有傲人的自控能力,不会迷恋于外物,可以随时拿得起放得下。 冲了一个澡,他钻入被窝。床铺略往下陷了一下,她轻哼了一声,睁开有些犯困的眼,迷迷糊糊地看他。 他下意识地问了一下:“吃药了吗?” “哦?”她微微侧过头,抬眸看他,被困意笼罩的大脑依旧来不及处理他的问话。这个时候的她,其实相当的可爱。半睁着眼,黑色的眸子略带着淡淡的水汽,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迷糊和慵懒,很是诱人。因为睡眠充足,所以白嫩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红润,有一种果子熟透的美感,可偏偏,这张美丽的小脸表现出来的却是那般的无辜、稚嫩、清纯。这种集慵懒、性感和清纯于一体的模样,很是容易烧起男人体内的那把火,甚至,可以催动人化为欲兽。 于是,容凌笑了,也不明白,他怎么会碰上这么一个不知道是仙还是妖的小女人。 “药吃了没有?”他还是问了一句,关心她的病情。毕竟昨夜里她一度高烧,快要染上肺炎,虽然现在没有大碍,但药还是要吃上几天的。 林梦这下是反应过来了,低低地嗯了一声,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眯着眼,迷迷糊糊地往他身边靠。治感冒的西药大多如此,吃了之后,就容易犯困。林梦全身懒懒的,不愿意醒,于是在半梦半醒之间,下意识地随着自己的性子来。 应该是一种习惯,习惯这种在晚上被人抱在怀里的温度,习惯这种似乎被人呵护着的温柔,所以熟悉的男性气息,让她做出了靠拢的举动。只是她到底不是大胆的,所以只是依偎在了他的身侧,轻轻地蹭了蹭,找了一个好位置之后,又打了一个小呵欠,娇嫩的红唇动了动,慢慢地闭上了眼。 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是很短的时间,却透着极致的优雅和魅惑。那仿若小猫儿一般的举动,轻蹭、呵欠、闭眼,让这个小女人猛然间变得妖媚了起来。容凌的视力很好,所以很精准地捕捉到那粉嫩的小嘴张开之时,那轻轻颤抖的丁香小舌;也捕捉到那小嘴缓缓闭上之时,上唇贴着下唇的缓缓摩挲,仿佛在吸吮着什么,透着无声的邀请;也捕捉到那狭长的眸子缓缓合上之时,眼角因为犯困而微微溢出的点点银光,以及那扑闪的黑色睫毛,仿若一根扇羽轻轻地刮了一下他的心! 他的身子再度热了一下,这一次,也是兴奋,但却是出于欲望,那种男人想要占有女人的欲望。 黑色的眸子微微闪烁,他在思索,有些犹豫不定。 他想放过她,在这最后一夜。因为,她哭着对他说,她不是卖的。因为那个时候她是无意识的,所以才能让人感觉到她说这话的真。一个不过十八岁的高中生,因为父亲的要求而来到他的身边,初见她时,她的颤抖、闪躲、逃避,让他大概明白她的无奈和被迫。她的心里应该有很大的压力,所以才会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哭着嘶吼着。 那一刻,他冷酷的心,稍微有些松动,他暗暗对自己说,就这样放了这个女孩吧。医院的病号服是白蓝相间的,穿在她身上,其实非常的迷人,显得她的身体更加的清瘦,翻开的领子露出的那两根迷人的锁骨,也让人有想在上面啃上一口的冲动。他当时有些意动,却因为这种心理暗示而压了下来。 如今,她以这般迷人的样子贴着他,一副可以随他为所欲为的样子,他的心里实在是天人交际。 许是有些热了,而容凌刚用凉水冲过澡,身子透着一股冰冷的凉意,林梦贴着,感觉异样的舒服。林梦忍不住动了动身子,往他的身边靠了靠。温热的脸庞在他的胸侧蹭了蹭,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极了,轻哼了一下,越发没轻没重地贴着他而来。 这全然是本能的动作,让容凌的眼眸,当下就暗了下来,一丝欲望之火在他的眼底跳跃。 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女人,感受着这柔若无骨的娇躯,容凌在心里暗嗤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一时的仁慈和退让着实是虚伪而又可笑。她来找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一场交易的性质,他给过她机会让她离开,而她选择留下。如今,她里里外外都被他吃得透透的了,为何还要在最后一夜故作清高地强忍着自己的欲望? “容凌,你可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 他在心里低低冷哼,嘴角绽放了一个邪肆的笑容,让那一张立体分明得比欧美人士还要让人印象深刻的脸庞邪魅了起来。 他略翻身,低下头,看着那张恬静的小脸,伸手,慢慢地拂开贴在她脸上的黑发,仔细地凝视着。她的呼吸平缓,一呼一吸间,流淌的都是淡淡的女儿香。他伸出食指,仔细地沿着那甜美小嘴的弧线,细细地勾画了一番,低下头,再也难掩心头的欲火,吻上了那可口的唇。 这该是最后的一夜狂欢! 038 这个想法,让他的身子越发热烫了起来,欲望叫嚣得越发厉害,于是,他的动作开始凶猛了起来。他翻身伏在了她的身上,开始热切地吻了起来。 她本来睡得很好,在甜美的梦乡做着安静的美梦,却被他火热的举动硬拽着从梦中苏醒。她皱眉,因为唇瓣被他咬痛了。然后,觉察到他又在对她做那羞死人的事情,顷刻间,她全身发红、发热,在火热的战栗之中,不知所措! 衣裳被缓缓褪去,仿若丝绸一般柔滑的肌肤,被男性火热的大掌一一逡巡而过。她轻轻低哼,咬牙,却阻止不了呻吟的流泄。 他的眼神别样的深沉,在半黑的夜色中,仿佛会发光一般,随着她的衣裳褪尽,随着被单的滑落,随着那白若羊脂的躯体像花一般的全然绽放,他的黑眸越发亮得璀璨,仿若暗夜的星辰,冰冷的外壳里面却包裹着火热的力度,好似会融化了她。 “容凌……” 她害怕地低喃,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她觉得他可能会吃了她。 他的回应则是低下头,凶狠地咬上了她的唇,封住了她害怕的低喃,也顺带用大掌遮住那一双透着纯净的双眸。他那黑色的欲望,面对这样的眸子,只会更加的肆虐,乃至吞了她。 他的动作顷刻间凶狠了起来,她越发颤抖得厉害,满面潮红,全身更是粉嫩得仿若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被迫被卷入这种占有和被占有的亘古旋律之中! 她全身虚软,无半分力气,一直都是被他带着走。可怜兮兮的小脸,在潮红之中,一次次地落下情动的泪珠…… “……梦……” “林梦”这个名字在他的心底打了好几转,还是溜出了一个字来。他分明占有了她,一次又一次,可为什么,越是占有,越是觉得不够,越是想将这个香腻的躯体紧搂着不放…… 怀抱里,黑发缭乱,仿佛水藻一般地游动,黑沉沉的仿若魔域。一抹白皙的脖子在黑发间露了出来,闪烁着魔魅的诱惑,仿佛地狱之手,容凌控制不住地低下头,咬上了她的细颈。 她低低地呜咽了一声,如泣如诉,更仿佛魔女拉动的琴弦,在拽着他不让他离开。 他的眸色越显狂乱,忍不住嘴下用力,在她的脖子上落下深深的咬痕—— 林梦,你是个妖精! 身体酸疼得好像被一架马车给生生碾过去一般,动一下,都让林梦皱一下眉头。彻夜的交欢,经历了那一次次的高潮和欢喜,剩下的则是一层叠着一层的倦怠! 有些不愿意醒来,但生理钟还是让她睁开了眼。 周围依然残留着那个男人的气息,但她知道,他已经离开。他总是如此,应该是很忙。能够在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便看到他,似乎可以算是奇迹。 她懒懒地哼了一声,有些懊恼。她讨厌事后那酸疼的四肢,尤其双腿虚软得都好似不能走路了,总得好好适应一番,才能稍显正常的迈步!身子黏腻腻的,尤其双腿间更是如此,昨夜不知道荒唐了多少次,总之她困得昏厥了过去,估计他也没有这个力气再折腾她去洗澡。 她慢慢用手撑着起来,龇牙咧嘴地在床上适应了一会儿。待扭头看到扔在地板上的真丝睡裙,脸上忍不住又是一红。那个男人办起事来的习性很是不好,总爱粗鲁地扒了她的衣服随便乱扔,所以,她的眼珠子再一转,就看到了那小小的白色内裤! 然后,小脸涨得通红! 天啊!老天保佑别让那个男人看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第27章 她咬着唇,不顾身上的酸疼,急急忙忙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冲着那小内裤就跑了过去,火急火燎地一把抓过,捏成一团,赶紧攥在手里,生怕再被人给瞧见一般。她顺带拾起了那乳白色的真丝睡衣,胡乱地就往自己的身上套!大动作之下,又是一阵的腰酸背痛,然后就是一阵的咝咝哼叫,一脸痛苦。等稍微缓过来了,才捏着小内裤往洗漱间走去,扔到篮筐里。 她折回卧室,开窗放气,又拧开门把,把卧室的门打开。 “你醒了!” 清脆悦耳的女音蓦地扬起! 林梦的心一提,猛然抬头顺着来音看去。客厅一角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身职业服,看上去精明又干练。 女子看到她,站了起来,上前几步,来到林梦身边。她的嘴角一直含着笑,是那种只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虽然看上去亲切,但是其实透着客气。 “你好,我叫苗青,是容少吩咐我来送你回家的!” 039 回家? 这两个字仿若一道惊雷在林梦的脑海里炸响,她整个人都蒙了! 回家! 她竟然要回家了! 竟然到了她回家的时候了! 她之前心心念念盼着,怎么等真的到了这个时候,还需要别人提醒? “林梦?”女子笑着,微翘的嘴角带着一丝疑惑。 林梦呆愣愣地看着女子含笑的脸,觉得自己现在的脸庞可能又丑又可笑。她竟然忘了,她是要回家的;她竟然忘了,她和他的契约时间仅是一个星期! “你没事吧?” 女子温和的关切,只能越发显现出林梦的难堪。 “我……我没事!” 她的脸色估计惨白了吧,嘴唇微微颤抖着,吐出这风一吹似乎就要散了的语言。 “我……我洗把脸!”口气不稳地说出这急欲躲开女子的话,生怕面前的女子误会或者嘲笑,她急急忙忙地补充道,“我……我还没洗漱,我……我去洗把脸!” 女子点头,“你去吧,慢慢来,我先帮你收拾一下!” 林梦牵强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急匆匆地转身往洗漱间跑去,砰的一声,关了浴室的门。终于有了可以躲避的密闭空间,她的身子当下发软了起来。此刻,腿软得似乎都要站不住了。贴着门板,她缓缓地坐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光洁的瓷砖上。瓷砖的冰冷,透过了柔和的真丝睡裙,一下子钻入她的肌肤,让她冷得颤抖了一下。 她咝叫了一声,茫然地望着眼前大多为白色的物件,眼眶突然酸涩了起来,然后瞬间模糊。这就好像是打开了禁忌的魔咒,透明的泪珠,顷刻间滑下了她的眼眶。 她,要离开了! 他派人送她离开,然后天各一方,再无瓜葛! 没任何前奏,没有任何迹象,说离开便是离开!在她还茫茫然、喜滋滋地飘在不知名的浮云间的时候,他抽身离开,干净利落,然后她一脚从云端坠落了下来,没有粉身碎骨,但却心若刀割! 偌大的浴镜照出了她的脸,只是巴掌大的一张脸,却淌了一脸的泪。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形容苍白,黑发散乱,满脸是泪,好像遭到了遗弃,又好像承受了莫大的委屈。披着一身的白,落魄得不知道到底是人还是鬼! 突然,她就笑了起来。 “林梦,你这是在干什么啊?你到底在哭什么啊?你现在解脱了,可以走了,你哭什么,你应该要高兴啊,干吗要哭……” 自我批评着,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粗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珠,努力压抑心头泛滥的酸楚。她伸手去抽牙刷,抹牙膏,慢慢地刷牙、洗脸,慢慢地将酸涩沉淀…… 她来的时候太过屈辱,至少走的时候,应该潇洒一点的。 镜子中的自己,眼泪已经被抹去,脸上也已经被擦干净,适才乱糟糟的头发也已经用梳子梳理得干干净净,看上去很好,如果那眼眶能不那么红肿,就真是完美了! 她冲着镜中的自己咧了咧嘴,演练着如何做到自然的微笑。 拉开浴室的门,干练的女子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已经将她的衣物收拾妥当,一边放着的是她带过来的旅行包。见林梦出来了,女子冲她笑了一下。 林梦愣了一下,看着干干净净折叠得整齐的衣裳,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裙子是裙子,一摞又一摞的,仿若一种无声的暗示,抑或是讽刺。 她的心,紧了又紧,用适才演练出来的笑容,冲着女子回笑了一个。在各自的上面拿了一套,回了浴室换上,她拿着换下来的衣物出来,看着那自信又大方的女子,不好意思地解释,“对不起,这衣服还没洗,等我回去洗了,会连身上这一套都送回来的。” 她最初来的这一套,已经被容凌撕裂得七零八落的了,早就遭到了撇弃,所以无奈“借用”容凌买给她的衣裳! 女子领悟了林梦话里的含义,猛然间笑了起来,欢快但却不放肆,“林梦,这些衣服都是你的,我只是帮你收拾罢了,谈不上什么还不还的。” 说着,女子就将那些衣物开始往旅行包里面装。 林梦在睖睁之中,眼眶再度模糊了。她是多么的愚蠢,既然离开了,又怎么还可能与他挂钩,更别提再与他相见!他那么厉害的人,既然要断,自然是要断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任何再次碰面的机会的! 看女子在那里低头整理,林梦猛然仰头,将泪雾逼回眼底,又急急忙忙上前,接过了苗青手里的活。 “我来吧!”自己的衣服,还是自己收拾吧。 苗青淡淡一笑,退了开来。 林梦将一边放着的一摞一摞的衣服往旅行包里装,包括她原先拿在手里的还没来得及洗的。 随着刺啦一声,旅行包被拉上,林梦知道,她要走了。手因此哆嗦了一下,然后迅速捏紧,她抓住那旅行袋的挎带,仰头,故作洒脱地看着苗青,“现在就走吗?” 苗青点头,故意装作没有看到林梦那发红的眼角,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林梦在后面跟着。客厅的玻璃茶几上,那一抹青翠中飘着白的铃兰落入了林梦的眼中,她的心中一痛,步履开始艰难。想要装作没看见它,可是却几次不舍地扭过头看它一眼,终于在快要跨过客厅的时候,忍不住地停了脚步。 “苗……苗青!” 女子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 林梦伸手指了指茶几上的铃兰,“我想带走它!” 苗青略一眯眼。 林梦急忙解释,“这是……别人送我的!” 心中的刺痛,让她连提起那个名字的勇气都没有,生怕一说出那个名字,就会控制不住地在眼前这个洒脱干练的女子面前卑微而懦弱地流下眼泪。 苗青点头了,“我来帮你拿吧!” 她作势要去抱那一盆铃兰,林梦却快她一步冲了过去。 “不用了,我可以的!” 单手抱住了铃兰盆栽,另一手拎着行李。她虽然看上去瘦小,但是还有这份力气拿得动这些。 出了门,负责清扫房间的酒店人员早已在门口等待。那一身白的装束,透着异样的干净整洁。似乎是领班的女子冲着苗青点了点头,领着一行人进入了房间。林梦猜想,这个豪华的总统套房肯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干净到仿佛之前没有人住过,也顺带将她存在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去! 原来,被抹去的不仅仅是这一旅行包的衣服啊! 她浑浑噩噩地下了电梯,出了玉锦饭店的大门。钻出云端的一抹残阳照了过来,顿时觉得刺眼,她忍不住眯了眯眼,越发觉得眼中刺痛的酸疼! 酒店的小弟很快就送来了苗青的车子。苗青接过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家!” 林梦摇了摇头,慢慢退后了一步。 苗青挑了挑眉。 林梦努力地翘起了嘴角,笑,“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坐车回家!” 苗青皱眉,“容少吩咐了,让我送你回家,请别让我为难!” 林梦捏紧了手里的旅行袋挎带,微扬着尖尖的下巴,看着这个要比她高上半个头的苗青,几欲破碎的眼神中流露出令人难以忽略的坚毅。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坚持自己离开,请……别为难我!” 让他的人,这样一路送她离开,他或许是好心好意,但是她实在承受不起他的仁慈!她伪装的坚强不想在他的人面前崩溃! 苗青深深地看了一眼似乎快要崩溃的林梦,慢慢地垂下了眼睑,近乎是叹息一般地低喃,“那好吧!” 林梦缓缓地垂下头,“谢谢!” 转身,她一步步地迈开步伐,将玉锦饭店扔在身后。 040 天空中布满云层,太阳在里面挣扎着要露脸,在云层中时隐时现射出一些阳光来,明明灭灭地打在她的身上,仿若光明与黑暗的交战。她接受着阳光的洗礼,觉得这过去的一周仿佛梦境一般的不真实。待到阳光被乌云遮住,整片天地暗沉下来,她又觉得恍如隔世…… 没有觉得轻松,脚步反而沉重得仿佛吊着千斤坠一般,她不知道花了多少的力气,才强迫自己挺直腰背,离开这金碧辉煌的玉锦饭店。来来往往的人何其的多,而她只有目视前方,目不斜视,生怕不经意对上别人的眼,就会被他人戳穿她的表皮,露出其下那肮脏的灵魂…… 交易,这是一场交易,一场钱与肉的交易…… 她无论怎样否认,都抹不去这一层可能会成为她一辈子屈辱的事实!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忘了初衷,沉浸在了这一场卖身的交易当中!贪恋于他短暂的温柔,编织着自以为是的美梦,如今醒来,比当头泼了一盆冰水还要凉透! 第28章 浑浑噩噩地上了一辆开过来的计程车,司机低沉地问她去哪里,她却已是语塞。她本该报出家的地址,可是那个地方,真的是她的家吗?父亲、母亲、哥哥、姐姐,虽然个个都是血脉相连,可是仅靠着父亲一脉的联系,实在是脆弱得可怜。这个家里,她唯一值得期待的,便是父亲,可也是这个送她进入人世的父亲,将她一手送给了别人。她该怎么回去,以怎样的面目回去,面对那血缘上的父亲,面对那冷漠的母亲、哥哥、姐姐…… 嘴唇几次三番要动,想要吐出那个熟悉的地址,可是未语,却泪先流! 心似乎被切开了一个口子,稍微动一下,就是汩汩的鲜血! 那司机沉默着将车开了起来,或许,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泪流满面的客人!他不问她,也许是一种体谅。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每一个字,都颤抖着,无法忽视的哽咽,“……随……便……逛……逛……” 这四个字,却已经是倾注了她所有的力气! 语言本身,或许就具有魔魅的力量。一旦以语言的形式泄了口,那心底死死压着的东西,似乎也会因为启口而汹涌而出。她无法自抑地哭了起来,觉得有一种没顶的悲哀正要压垮她! 她战战兢兢地来,怀揣着屈辱,期盼着迅速解脱,却怎么都没料到,离开的时候,会是这么的不舍和痛彻心扉!为什么,要让她经历如此的际遇?为什么不能让她如此屈辱下去?为什么要让她碰到他?为什么他会这么优秀?为什么要让他显露他的温柔…… 如果遇见的不是他,是一个很糟糕的人,那么经历了这糟糕的一星期,她或许会痛哭一场,然后在大哭之后,将一切悄悄掩埋,继续以前的生活过下去,可偏偏碰见的是他,这让她怎么忘记? 为什么这些大人们总可以这么潇洒,说送出去就送出去,说接手就接手,说占有便占有,然后,说扔掉就扔掉? 为什么他就一点也不顾虑她的内心,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让她离开。前一夜还可以那样抵死缠绵,可是隔天便可以冷酷至此?而且,从此便是陌路! 她或许是卑微的,或许是难堪的,或许是低廉的,本着所求而来,可她真的就那么的渺小吗,渺小到他一点也不挽留? 林梦啊,林梦,你为什么是林梦,你如果不是林梦,那该有多好! 容凌……容凌…… 这个名字偷偷地在心底喊过很多遍,可到底是无法正大光明地叫他。既然只是一场交易,就不该对她这么好,又是给她买衣服,又是陪她吃饭,又是坐缆车……甚至,为她而改变一些生意上的决策! 他不该这么好,所以让她沾沾自喜,沉浸在她自编自导的美梦之中。自有意识起,到现在,从来没有人对她像他这么好过,所以就这么轻易地贴近他,傻瓜般地想要依赖他。可是人家是天之骄子,身边多的是要比自己好得多的女孩,比如何雅,比如席兰,又比如那苗青。 她算什么,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那一夜,本不该被他救起来的,或许就那样被他扔在雨夜里,然后得个肺炎,然后住在医院里,与他匆匆照面,等到期限一到再转到家人的手里,这就挺好的。那样,可以在怨怼他的同时,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个浑蛋,不值得丝毫的挂念,自己不过是病了一场,病好了,出院了,也就好了! 可偏偏…… 她多想对他多怨恨一点,多想多回想一些可以讨厌他的画面,可是力不从心,她甚至悲哀地发现,他竟然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林梦啊林梦,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承认吧,你只是伤心容凌就这样扔下了你,所以你怨怼。可是扪心自问,带着所求而来的你,换来容凌如此的对待,你还有什么可抱怨的! 清醒一点吧,他是一个好人,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男人,你是配不上他的,也别奢望能和他在一起。这本来就是一个交易,时间到了,就该梦醒,就该睁开双眼各走各的路! 可是—— 仿若溪流一般的泪珠滚滚地从林梦的眼眶中流了下来,哀伤凝重得仿佛冬日的冰雨。 可是,她绝望地想到:或许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姑娘,做什么这么伤心哟?”司机沉沉的嗓音带着怜悯和慨叹。 林梦吸了吸鼻子,伸手,微微遮住了自己的眼,在哽咽中,牵强地扬了扬嘴角,在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中流泻出破碎的哭泣,“只是……阳光……太……刺眼……了……” 是啊,只是阳光太刺眼了,所以她的眼被扎了一下,所以就落泪了! 所以,只是阳光太刺眼了…… 司机扭过头,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暗沉沉的云彩已经成功地遮住了太阳,透不出一丝一毫的阳光来,整个天地都暗沉沉的,又哪来的阳光哟! 怕是,快要下雨了! 空气中透着沉闷,干燥中透着丝丝潮湿,这或许该是一场倾盆大雨。只是外面的雨没下,车内的雨,却已是一大盆了! 少女脸上垂落的泪水,仿佛急雨一般地打落在铃兰上。娇小的白色铃兰花不堪那沉重的泪滴,一点点地压下腰肢,静默地随少女一起低泣。这个双手捧着铃兰哭泣的女孩,却是出租车司机,也就是萧翼见过的最哀伤的人了,看得他的心都有点疼了! 041 在沉默中,车子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弯。终于,车子在江坝停了下来。而这时,早已大雨倾盆了。啪啦啪啦的雨点敲打在车窗上,溅起一朵朵的水花。 萧翼看着眼泪就没断过的林梦,突然心里就有了一丝酸溜溜的情绪。他摘下伪装用的胡楂以及大檐帽,露出的那张脸,绝对是林梦熟悉的——他便是那日医院楼道中强迫着要她配合演戏的男子。 “你就这么喜欢他?” 萧翼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有些不是滋味地扭过头看林梦。这个男人擅长伪装,之前那略显低沉的中年男子声音也是他装出来的。此刻,他不想再装下去,自然恢复了本来的声音。 林梦听到车内扬起陌生的声音,当下就心慌了一下,猛然仰头,模糊的泪眼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容颜,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将身子缩了一下,往后退。脸上挂着两行泪,惊惧地看着他。 萧翼觉得她这样子真是又可怜又好笑又好玩,挑了挑眉,故作不快,“怕什么?我又不是怪物!” “你……” 林梦想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一看他的装扮,显然和刚才的司机没什么不同,就有些明白了。若放在往常,她必然是要害怕的,然后夺路而走,可是现在她满身满心的都是哀伤,都是被遗弃的失落,反倒不怎么害怕了,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着,这个男人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再糟糕还能糟糕到哪里去。 垂下头,她无声地哭泣着。晶莹的泪珠,沿着那哭红的脸,一滴又一滴地往下淌着。这个女孩哀伤得好似全世界都遗弃了她,又好似已经被泪水给包围了一般。 萧翼看在眼里,心里实在是不是滋味。 “我说你,就……这么喜欢那容凌?” 林梦狠命地摇头,好似要把自己的脖子都给摇断,泪花溅得到处都是!他这话,倒是逼得她眼泪落得更加凶了! 萧翼一口闷气憋在心里,扭过头,下意识地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掏出打火机。正待点燃,从后视镜里瞧见了她,干干净净像一个水晶一般的小人儿,他点烟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缓缓地将打火机放了下来。 他抬眼望了望窗外,外面雨正下得大呢。而后车座的这个小女人,就这么一直憋着默默流泪,还不知道要哭到什么时候。想了想,他拿了雨伞出来,开了车门。立刻,一股湿冷的空气从车窗外冲了进来,给这个窒闷的车室输入了不少新鲜的空气。 “我说,你也别憋着,哭出声来吧。好好地哭一场,就什么都过去了!” 说罢,他拎着雨伞,出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车里独留下了林梦,给了她一个独享的空间。 他在车外撑开雨伞,这下可以无所顾忌地点火、上烟。他深吸一口,再缓缓吐出,顿时缥缈的白烟在雨帘中缓缓升起,映衬着那张俊逸的侧脸显得有些不真切了。 果不其然,车内一开始传出来的还是小声的呜咽,然后一点一点地放大,再然后便是号啕大哭。他嘴里叼着烟,略偏过头,看着车内哭成一团的女孩——瘦小的身躯,紧紧缩着,仿佛被遗弃的猫儿一般。她将脑袋埋在那白色的铃兰之中,在白色和绿色的掩映之下,只能看见那青烟色的秀发,遮住了她大半张的脸,哀婉得好像沉淀了好几个世纪。那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此刻必定泪流不止吧! 容凌……容凌…… 嘴里缓缓地咀嚼着这个名字,萧翼嘲弄地又吐出一串烟圈。 没想到,一时兴起提出要包养为情妇的女孩,竟然会是容凌的女人!得到这个消息,他很是意外。有容凌这样一个出色的伴儿,也难怪在那样的情况下,这个女孩一点也不惧怕,反而一脸恼怒地瞪着他,并且还毫不客气地拒绝他的提议。 只是她和容凌,怎么可能有将来?先别说她是被自己的父亲有条件地送来当做玩具,就算没有这个先决条件,这么稚嫩的她,又哪里能绑得住像容凌那样狂傲的男人!这就好像他,也不愿意被女人绑住一样。他虽然对林梦有好感,但是提出的条件也只是想让她当情妇,只许乖乖地等待他的垂怜便好! 第29章 所以,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便来接她。没料到的是,她会哭得这么伤心。这个傻丫头,到底还是太小、太嫩了,又哪里能是容凌的对手。他稍微释放一点温柔,这傻丫头就这样沦陷了下去。又或许,是因为容凌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现在的这些小高中生都在干什么呢?若是稍微正经的女孩子,只怕都在苦学吧。或者早熟一点的,还在谈那纯纯的恋爱,顶多牵个小手就算有滋有味了;若是亲个小嘴,怕是到了极致了。而她,则猛然间献出了身体,过早地体验了男女之欢,肉与肉相贴的亲密,岂能是其他的人比得上的,也难怪将容凌放在了心里。 这个从来都是两点一线往返于学校和家的女孩,这次的经历,怕是人生中的第一次惊涛骇浪吧。那容凌倒是好运,捡到了她!又或许,是她好运,碰到了容凌。若是碰到一些稍微变态一些的猪佬,只怕她现在被吃得连渣都不剩!毕竟,她看上去很让人有肆虐欲! 一根烟很快吸完,萧翼又点上了第二根。 雨幕中,只一辆黄色的计程车停在江坝边。车内是蜷缩着号啕大哭的少女,车外是打着黑色雨伞倚靠着车头默默吸烟、神色冷峻的男子。红色的烟头在暗沉的雨中一闪一闪,映衬得男子的脸时隐时现,有一种萧瑟离索的味道。 雨下得很大,盖过了一切声音!所以这一幕又有了静态的味道儿! 烟,抽了一根又一根,很快,萧翼的脚边就落下了一大堆的烟屁股。烟这种玩意儿,其实不好,既不利己又不利他人,这些萧翼都知道。但是男人嘛,都习惯了拿烟来打交道。以萧翼这样的黑道身份,抽烟更是必然,只是他平日里没有像今天抽得这么凶,今日……应该是因为烦躁吧! 这个女孩,让他有了怜惜的心绪。 车内,她的哭声已经弱了好多,或许是因为过了那大肆释放的高峰。他想了想,扔掉吸了半截的烟,转身,收了雨伞,钻入车内。出租车麻雀虽小,但是五脏俱全,他很容易就找出来一条干净的毛巾。他重开了车门,进入了后车座。 林梦惊了一下,哭得通红的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 他笑笑,露出一口白牙,像是要吃掉兔子的大灰狼。 “哭够了吧?”他问,也没看她,就着开着的门,将毛巾就着雨水浸湿。扭过头看她,红彤彤的眼睛可不就像是一只兔子吗?他靠近,她吓得往后缩。 “你……你要干什么?”哭得嗓子都哑了,好可怜。 他挑了挑眉,一脸邪恶,“怎么,现在知道害怕了?” 话音刚落,矫健的身躯已经靠近了她的躯体。她骇然地抱着铃兰,瞪大酸楚的双眸看着他。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很是凄惨,脸上是胡乱的泪珠,眼睛都哭肿了,小鼻子也哭得红彤彤的,鬓旁的黑发被泪水打湿,沾在她的脸上。可即使如此落魄,依然不妨碍她的美丽。那一双被泪水打湿的双眸,漆黑幽深得仿若两潭静谧的古泉,黑幽幽的仿佛会把人的灵魂给吸进去一般。 萧翼眸色微动,即刻就将湿润的毛巾盖在了她的脸上,挡住了那一对幽魅的双眼。大掌捏着毛巾,粗鲁地擦拭她的小脸,擦得她的脸颊有些生痛。她呜呜叫着,可是躲不开这个霸道的男人。 抹了一把脸,总算她看上去清爽许多。他看着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一脸认真。见她眼眶中又有泪花浮动,他立刻威胁道:“你要敢哭,我就吻你!” 话还没正经说完呢,她的眼角已经落下了两滴泪。他略略眯眼,心头有气,不过一个容凌,不过短短一周,值得她流下那么多的眼泪吗?男人,最难容忍的便是自己喜欢的女孩为了别的男人哭泣吧!所以,他毫不客气地低下头,封住了她的唇。他警告过她的,这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042 林梦手里抱着铃兰,哪里是这个男人的对手,且不说,这个男人实在是身手了得,平日里四五个大汉一起上阵都不能奈何他,以她这样的小身躯,又哪里能推得开他! 他还算规矩,在她的唇上逗留稍许,便挪开了唇。他抬眼看她,见她一脸怒容,脸上尽是悲愤。林梦觉得她都这样了,可这个男人还这样欺负他,他就像一头禽兽。本就心里难过,此刻更觉得委屈。为什么总是有一些动不动就要强吻她的男人,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萧翼不语,只是转过身,再度借着雨水,将毛巾洗干净,拧干,然后,再度靠近了她。 “我不是开玩笑的,你再敢哭一次,我就吻你一次!” 话落,他拿着毛巾,擦着她再度被泪沾湿的小脸。这一次,他的动作轻柔许多,细致地将她的小脸擦了一遍。 因为被威胁,所以他一边擦着,她一边委屈得直流泪。他放下毛巾,看着她,半是好笑半是无奈,“你就这样想我吻你?” 低头,他精准地捕捉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他可不会手下留情。大掌伸到她的脑后,压着她的后脑,随着自己的心意来吻她。恣意地调整着角度,吻着那娇嫩的唇。被泪水浸湿,她的唇瓣有点淡淡的咸,吻着别有一番滋味。 他含着她的唇,小心地逗弄着,娇嫩的触感很是让人销魂。他的体内蹿起了一丝燥热,眸色微微地暗了下来。他小心地看她,却见她怔怔流泪,乖巧得不得了,仿佛失了魂一般。他有些不快,难道容凌吻她的时候,她也这样一副死板的样子? 心中有恼,所以他伸舌,一举顶开了她的唇,窜入其内。她小嘴微张,没有反抗,好似就在等待他的侵入。他略欣喜,被那柔软而香甜的小嘴弄得有些失魂。正待狂扫一通,他猛然惊觉不对,快速退出,见到的便是那紧紧咬紧的两排贝齿。那洁白又整齐的牙齿,一颗颗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看上去仿若编贝一般,很是漂亮。可若不是他退得及时,此刻他的舌头怕是要被这可爱的小牙齿给咬断了。 这个小女人,看上去无害得像只小兔子,没想到,骨子里还有老虎的凶性!乖巧的顺从,原来是为了更好地打击报复。 “呵呵……” 萧翼不怒,反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本就帅得天地不容,这一笑,平添了几分风流的姿采,男性的魅力着实勾人得紧。十个女人,九个都会为他着迷! 偏偏林梦就是那剩下的一个!看着萧翼一副轻佻的样子,林梦在无力反击的愤怒中流着泪冲他嘶吼,“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玩?是不是觉得我特别下贱?这样玩弄我,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你这浑蛋,我这是欠你的吗?我合该就应被人亲的吗?浑蛋,你给我去死吧!” 她愤怒地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所有的钱,一把砸在萧翼那欠扁的俊脸上,当做她的路费。林梦推开车门,一手抱着盆栽,一手拎起旅行包,像一颗炮弹一样往外冲。 萧翼脸色一变,当下阴沉了起来。长臂一伸,几乎是想也没想就把林梦给拽了回来。她像是不安分的小豹子一样在他的手下挣扎不休,他没法,只能用两只胳膊搂住了她,困她在怀里。 她哭着大喊大叫了起来:“浑蛋,你放开我,我要回家!放开我,我要回家!” 他动了怒,因为她的不安分,“女人,你想找死吗?没看到外面雨下得那么大吗?刚淋了一场雨,差点得了肺炎,你打算再淋一场雨好得肺炎吗?” 这次,他真是用了力,一把就将她拽了回来,一下子就将她压在了后车座上。他略起身,便用庞大的身躯压住了她。他压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张燃烧着愤怒的小脸,心里的怒火也不比她少。 “真是不知好歹的女人!”他怒骂,“这种鬼天气,你以为其他人会像我一样陪着你哭、陪着你闹吗?好心哄着你别哭,你还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冲我大吼大叫。怎么,想和我比比谁的嗓门大吗?告诉你,换成别人,我早一个巴掌甩过去了!” “那你甩啊!” 林梦不知死活地将脸凑近,嫩生生的脸庞就这样摆在他的眼前,漆黑的眸子染着火红的怒意,挑衅又不屈地看着他。 这个样子的她,分外的迷人!漆黑的三千发丝妖娆地盘着她的小脸,一片白嫩之处,淡淡的粉颊,殷红色的唇,简直妖娆得仿若古画里面钻出来的妖女! 他的怒气莫名一松,只是脸色依然紧绷。他骂着:“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吗?”说着,作势扬手打她! 她条件反射地闭紧了眼,修长的睫毛仿若惊惧的蝴蝶一般,急速地扑闪着。 眼看着,大掌就要扇下来了,萧翼却收了掌,拇指和食指一动,大力地掐了一把那仿若豆腐做的小脸。 她诧异地睁开眼,望见的是他一脸的坏笑。 “吓你的,我怎么舍得打你!” 好像是被调戏了,她又羞又怒又恼! 他大概也摸清了她的底线,小掐了一把她的嫩颊之后,即刻松手。 “这下心里没那么难受了吧,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她愣了一下,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泪止住了!那萦绕心头的哀伤因为他的捣蛋和搅乱,被冲散了不少! 他作乱一般地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一把,弄乱了她的秀发。她不堪其扰,咬着唇,拿眼瞪他。 他又笑了,可是眼神却变得深邃了。 “傻女孩,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小,这种成人的游戏不是你玩得起的,而且,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抓得住的。回去后,好好上学!” 她又愣住了。显然,萧翼的话大有深意。 萧翼则返回前座,启动了车子,“我送你回去!” 她呆愣愣地开口,“三林大街……” “呵呵……”他低笑,“我知道你家的地址!” 她哑然,看着他带笑的侧脸,抓着旅行包挎带的手紧了紧,终于默默地松开了。想着他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她隐隐约约地抓住了继续前进的路! 昨日种种,譬如死去! 今日种种,譬如重生! 第30章 回去后,好好上学吧! …… 别了……容……凌,祝你……幸福! 偏头看着重重的雨幕,再入眼尽皆是模糊中,她流下了最后两行告别的酸泪! …… 眼看着她进了家门,回想着她下车之前那低喃的“谢谢”,这个女孩实在是中规中矩得可爱,萧翼的脸上出现了玩味! “啧啧,到手的鸭子,眼睁睁地看着跑了!果然,做善事容易吃亏啊!” 嘲弄地摇摇头,萧翼转动方向盘,离开。 另一边,苗青敲门而入,语气恭敬地报告道:“容少,刚得到的消息,林梦到家了。之前没有亲自送她回家,我很抱歉,愿意接受……处罚!” 容凌摆了摆手,阻止她说下去,也示意她出去。 苗青咬了咬唇,在心底叹了一声,静静地离开了房间,带上办公室的门。 容凌眯眼,单指敲着桌面,在一声声的敲打声中,眸色复杂难辨,终究归于不生丝毫波澜的深沉! 043 林梦以为这该是一次结束,以后她的人生该恢复之前的轨迹,安静地上学读书,可是她不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回来了啊?” 林母的亲昵太过不寻常,让林梦睖睁了好一会儿。在林母再度热切地接过她手里的旅行包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 “回来就好,妈今晚给你做好吃的,你可是咱们家的大功臣啊……” 絮絮叨叨的话语溢满赞美,却刺得林梦的心又是一痛。她轻轻地嗯了一声,当做应答,随着林母,进了自己的房间。 林母转身又端来了一果盘的水果,热情地招呼,“饿了吧,先吃点水果垫垫肚子吧!” 她只能点头。 林母笑眯眯地走了出去。 林梦望着那鲜嫩的果盘,发起了呆! 从小到大,她就是这个家庭的外来户,第三者的罪恶产物。对她,林母少有笑脸。早些年的时候,更是动不动就打骂。等后来林豹的生意做开了,家境也稍微富裕了,林母才慢慢收了打骂,努力地朝贵妇人进发,对林梦采取冷处理。 在一周前,她对林梦的态度还是淡淡的,有时候就当她不存在一般。所以这反常的热情,林梦承受不起。若是以这种方式换来林母的亲切,那么她宁可不要! 突然,她就觉得疲倦了,懒懒地四下回顾,这十来平方米的空间便是她的小窝。窗户紧闭,一如她离开时候的样子。桌上有淡淡的灰尘,肉眼可见,宣告着这个小窝因为主人的离开而遭到的冷落。房间很小,但却是她一点点装扮起来的。墙上是小卖部奉送的天使少女心的海报,桌上是她用大瓶可乐瓶自己做的塑料笔筒,里面插着几根素净的铅笔、圆珠笔,一边则摞着她从小到大积累的工具书,不多,但都排列得整整齐齐。小床就摆在书桌边,带着小花边的床单,折叠整齐的四方小被,铺着绿色枕巾的小枕头…… 这一切,都透着熟悉! 林梦淡淡地笑了起来,只是双眼莫名地酸涩了。 “我回来了……” 她轻轻地说道,却不知道是说给谁听! 小窝很安静,屋外则自成一方热闹的天地! “妈,你还真的要给她做好吃的啊?” 林母的亲身女儿,林姿,不满地冲着林母嘟起了嘴。她比林梦大一岁,也就是说,在林母怀着林姿的时候,林豹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之后,生了林梦出来。对于这个家里多出来的成员,在林母的影响下,林姿自小就看林梦不顺眼,可劲地挤兑她,小时候没少打骂,等到年岁长了,在学校受了一些教育,才收敛了不少! 这一次,林梦被送出去卖身,林姿不无幸灾乐祸。婊子生的女儿,合该长大了当婊子。她天经地义地认为林梦就该做出这样的牺牲,他们家养林梦那么大,让她稍稍牺牲色相,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林母对林梦表现得如此亲热,林姿顿时吃醋了。 林母嗔怪地睨了她一眼,“那丫头如今身价不一样了,咱们家以后还得多多靠着她呢。你以后见了她,多给点好脸色,别和她过不去!” “哪能啊!”林姿笑了起来,继承林豹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一脸的贼兮兮,“妈,你看那死丫头拎着个旅行包回来,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啊?你有没有打开来看看?” “应该是衣服什么的吧!我拎着感觉很轻。你没看到她身上穿的是一身新吗?出去一周,总得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吧!” “倒是便宜她了!”林姿的口气有些酸溜溜的,透着嫉妒。她刚看了一眼,那丫头身上穿的那一套,看上去可真好看。一眼瞧去,也该是好料子。林梦向来都是捡林姿穿过的衣服穿,这下有了不属于林姿的新衣服,林姿心里有些不痛快。然后,她又想到了林梦脖子上的那一抹银白。 “妈,那丫头脖子上戴东西了,估计是项链!” 林母立马回头,狠狠地瞪了林姿一眼,没好气地低斥,“小姿,我可警告你,不论你妹妹身上戴着什么,你现在都不许打那些东西的主意。你爸要用那丫头做大生意,你可别扯你爸的后腿!” 林姿撇了撇嘴,“人家也不过就是说说嘛!” “我还不知道你!”林母伸出一指,重重地点了点林姿的额头,“我要是不说,你回头就得从你妹身上把那项链给拽下来!” 林姿扁起了嘴,因为被说中了,所以心里有点不痛快! 林母见她如此,立刻哄道:“行了,你就别惦记了,等你爸爸生意做大了,咱家有钱了,你想买啥就买啥。别这么目光短浅,就盯着你妹身上那么点东西!” 林姿这才收了脸色,笑了起来。 不过,她心里到底好奇,在厨房转了一圈,就朝林梦的房间摸了过去。她倒要看看,那死丫头去外面待了一周,都弄了什么好东西回来了!老妈说现在不许,那以后总是可以的吧。等着那死丫头失去利用价值了,这些东西还不是任她挑选! 晚餐很丰盛,辣子鸡丁、水煮鱼、孜然牛肉、红烧火腿、白菜木耳、香油菠菜……仿佛在过节一般,但是林梦却有些食不下咽。 一家人都到齐了,餐桌上,林豹抿着小酒,不住口地夸道:“梦梦啊,这次可是委屈你了……” “多亏了你,容总才给了一个好项目,现在,爸爸在建筑业可算有了那么一点名气……” “梦梦啊,你想要什么,跟爸爸说,爸爸给你买……” …… 往年,林梦就是要买件衣服,都是求之不得,如今林豹却这样大方。这就好比平日里一直饿着,然后突然给一顿好吃的,又怎么能吃得下?已经习惯了清汤的肚子,岂能适应这种油腻的大鱼大肉!林梦的心酸酸地疼着,拨着碗里的饭,垂着头,时不时地嗯着,眼眶却控制不住地发红!其他人或许看见了,又或许没看见,总之,没有人对此发表安慰。 好不容易吃完了碗里的饭,她默默地推开椅子,进了自己的房间。外面依旧热闹,只是这热闹是他们的,却不是她的。 外面雨势减了一些,断断续续地下着,敲打着窗户,染上朦胧的光彩。贴窗靠着的小盆铃兰,在那里静静地绽放着,白色的花朵透露着纯洁的思念。林梦盯着铃兰,眼眶慢慢模糊,她忽而想起萧翼的话,身子一紧,迅速伸手,抹去那一抹湿润。 不应该胡思乱想的! 许久没有看书了,她应该多看看,否则回到学校,怕是会跟不上进度。 拉开椅子,打开小台灯,挑出高二数学,翻开演算本,一手拿着笔,她开始静静地看书,一边看,一边思索,一边演算。不知不觉,时钟悄然转向九点。她拉开椅子,拧开自己的门把,小脑袋往外探了探,客厅亮着一盏小灯,幽暗处一片静悄悄。她拖着拖鞋,又跑到浴室看了看,没有人。于是,回来,收拾衣服,打算去洗个澡! 第31章 花洒淅淅沥沥地淌下温热的水,她在沉默中,静静地擦洗身子。偶尔碰到身上那青一块、紫一块的吻痕,总有一种痛痛的钝感,一时间,眼里又是酸酸的泪雾! “砰砰……” 有人在外面使劲地敲着浴室的门。林梦吓了一跳,慌忙关了花洒,急促地喊了一声:“有……有人!” “我要上厕所!”却是林梦的大哥林栋,现年二十二岁,大专毕业已经有一年了,如今闲在家,跟随林豹跑一些建筑活。此人在学习上不求上进,抽烟喝酒打架全包,自小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如今更是结识一些地痞流氓在工地上出出进进,在拔钉子户方面倒是林豹的得力助手! 林梦这澡才洗到一半,听到林栋叫嚷,有些急了。 “你稍等一下,我……我正在洗澡,马上就好!” 林栋在外面嘿嘿一笑,脸上尽是恶意,被酒色浸染的双眸浮现熟悉的欲潮。他岂能不知道林梦在里面洗澡,说要上厕所,不过是他的借口。 044 这个从小少不了被他又打又踹的小丫头,谁能想到长大之后,竟然会出落得仿佛出水芙蓉一般,那身段是越长越修长迷人,眼见着,就连胸前的那两团都显现出小女人的风姿来,他看着,着实眼馋!他经手的那几个女人加起来,都顶不上她一个! 碍于她是他妹妹,到底夹着一层血缘关系,他忍着没出手。二来,这个别的女人生的妹妹,他看着,着实是冰清玉洁、洁身自好,从来就没让别的男人近身。所以暗地里,林栋有些膜拜她,把她当做高高在上的梦中情人一样敬着。自打有了这层意识,就再也没欺负过她,甚至在林姿欺负林梦的时候,他还会帮上几句,教训林姿收敛一点。 可谁能想到,这个他小心翼翼地敬着、爱护着的女孩,竟然被自己的父亲给送了出去,当做妓女一般地送给了一个不知名的男人。一想到那个男人会破了她的处女膜,占有她的躯体,任意地将她的躯体折成各种姿势随意占有,他的心里就像长了毛一般,简直是坐立不安,每每想起,就是不可抑制的烦躁,再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愤怒、嫉妒! 若是知道有这么一天,他就不该忍着,早该把她吃了,让她成为他的女人!至少,成为她生命中的第一个男人,总该是意义非凡,她必然要记上一辈子的。他觉得自己之前的隐忍,简直就是窝囊! 在怒火中烧和强烈的嫉妒中,他细数着她离开的日子,又算计着她该什么时候回来。饭桌上,见到那熟悉的白玉脸庞低垂着,仿若被雨打的娇花一般,他看着,真想冲过去狠狠地吻她。饭后,林豹出去应酬,估计又会是彻夜不归,他就支了个招,送林母和林姿离开,去大姨家搓麻将。 这下可好,碍事的人都走了,家里就剩下了他和林梦。 林梦小时候被他和林姿教训怕了,也是怕碍了林母的眼,所以没事就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反锁上门,不到饭点不出来。哪怕长大了,不用挨打了,也是一直保持着反锁门的习惯。林栋知道林梦一直有睡前洗澡的习惯,所以也不急,就待在自己的屋里,静等着猎物出来。 果不其然,让他等到了! 看着她进了浴室,又掐了一把时间,他才施施然地从自己的屋子里面钻出来,前来寻事。林梦不给他开门,他自然有他的办法! “砰砰——” 他又大力地捶了一下浴室的门,这下他该庆幸他家就一个浴室,否则,事情还真是不好办! “林梦,快开门,我肚子疼,快憋不住了!” “我……” 林梦在里面急得够戗! 林栋不客气地又捶了一下门,口气大了起来,大喊:“你先出来,我上完厕所你再接着洗!快点,我都快急死了!” 基于林栋打小便刻在她心里的恶霸气质,林梦无奈地冲了一下身子,拿过脱在一边的旧衣服,胡乱地套上,给林栋打开了门。 林栋像一头滑溜的泥鳅一般钻了进来,林梦全身潮湿湿的,头发更是湿漉漉的,整个人在水汽的包裹下,更显得鲜嫩。她红着一张脸,半垂着脑袋,小声说道:“我先出去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林栋伸手,拽住了她,将她狠狠地往后扯了一下。大脚一踹,关上了浴室的门。他靠着浴室的门,高大的身躯好像庞然大物,看着林梦,不掩心头的欲望。 “好妹妹,急什么,先陪哥哥好好玩一玩吧!” 他的笑容显现得意,也透露出不怀好意。林梦的心急跳了起来,几乎要从胸腔内跳出来。看着这个样子的林栋,她实在不想往那个方面想。 “哥……哥哥!”她干涩地叫出了口,“你……你先上厕所吧,我一会儿再洗!”说完,她顶着发麻的头皮,硬着脖子,往外走! 只是林栋挡在那里,浴室也就那一扇门,她再走又能走到哪里去,无非是将自己往林栋的怀里撞。林栋笑着,一把搂住了林梦。 林梦失声尖叫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为什么连开始变得和善的大哥都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林梦快要疯了,身子剧烈地颤抖了起来,只觉得全身好冷……好冷…… 林栋盯着这一张精雕细琢的小脸,心情不由得激荡,终于,要得到她了吗? 深吸一口气,将她恶狠狠地推在了瓷砖做成的墙壁上,他欺身压了上去,在她的耳侧嘶吼,在自我挣扎中终于让欲兽出了柙,“我本不想这样做的,也想把你当做好妹妹的。可是你不干净了,卖给了别的男人。既然别的男人可以这么容易就上了你,我为什么不可以?被上几次和被上几十次,又有什么区别?” 说着,他重重地咬上了她的耳朵。这娇嫩得仿佛白玉雕琢的耳垂,成日里在他的眼前晃荡,可爱得仿佛糯米做的杨桃,他早就想咬上一口,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了! 好软!好嫩! 入口柔滑,即刻让他的身子绷紧了,血脉里,有一股汹涌的热潮叫嚣着涌出来! 林梦身子一凛,屈辱地伸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他。 “爸——” 她瞪大眼,惊恐地大喊了起来,期望林豹能过来救她。林栋比她大四岁,这身子也不是白长的,肌肉是肌肉,骨头是骨头,分外强壮,林梦根本就推不开他。 林栋得意地笑笑,“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家里人都出去了,现在这个家里,就你和我!” 说完,嘴巴就要往她的小嘴上凑! 林梦猛然扭头,躲开,泪,滚下脸颊,绝望地嘶喊:“哥,你是我哥!” 他嘲弄地冷嗤,“又不是同一个妈生的,怕什么!乖,梦梦,好好从了我,哥哥以后会对你好的!” “你是我哥!”林梦双目血红,看着林栋,满眼都是不可置信,怎么都想不到从他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哥,别这样,求你,这样是禽兽不如的,是不对的,爸爸知道了,会生气的,会打死你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 笑着,他啃上了她的脸颊! 她只觉得有一股湿漉漉的东西沾上了她的脸,让她瞬间毛发直立,恶心得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被碰的地方,仿佛被毒蛇舔过一口一般。她像被炸到毛的猫一般,剧烈地弹跳了起来,哭喊不止。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你妹,这是不可以的,放开我,放开我!” 林栋不耐,也早预料到她必然要大哭大闹。可是这又如何,女人嘛,这种事做过一次之后,自然变乖了,有一就有二,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就能好一点。头一次,自然不会这么轻易得手的。所以,尽管有些怜惜她滑落眼眶的泪珠,但依然是心里的欲兽占了上头,林栋伸手,一把扯开她的排扣小衫,焦躁地摸上他一早就渴望的酥胸。 林梦打了一个激灵,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黑暗了起来,仿佛地狱之口已经在她的面前打开,她再上前几步,便是万劫不复! “求你……求你……饶了我……哥……哥……” 第32章 045 林梦不懂,别对欲火烧身的男人求饶,这只会助长男人的欲火。林栋低下头,急性地用舌头吻着她的泪,一手更是急切地拽着她的文胸。有些不耐女人这种复杂的东西,干脆用力,一把拽开,抽出,远远地扔掉,粗粝的大掌,终于占据了一方高地!娇嫩柔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个哆嗦,激动得咝了一声,呼吸猛然间变得急促粗重! 林梦耻辱地觉得自己被玷污了! “爸……爸……呜呜……” 断线的泪水,仿佛泄洪的河流。她凄厉地嘶吼了起来,对着林栋又推又打,像一个理智快要丧尽的疯女人! 林栋动作一顿,似乎有些迟疑。 林梦哭着看他,满心满眼都是祈求,娇弱的唇瓣一开一合,尽是破碎的哽咽,“哥……不要……求你……不要……” 可是林栋马上就又想到怀里的人儿马上就要奔入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她已不是原来的那个冰清玉洁的林梦了,她将沦为高级妓女,她将成为最优秀的生意筹码、酒国名花,那么,为什么要饶过她?这个自小养在他身边的小人儿,本来就是他的,干吗要便宜别人? 激愤的心情,让他终于不再仁慈!他伸手,压住她的额头,死死顶在墙壁上,俯下头,终于咬上了那心心念念的唇瓣。 “啊……” 林梦拼命摇头,可是无论她躲到哪里,他的唇就能追到哪里!她在疯狂滑落的泪水中,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 心,在不甘之中嘶吼! 她软下了身子,他借势肆意地用手掌揉捏着她的胸部。她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透露出绝对令人惊惧的兽性的欲望,泪,盈满了血红的眼。她颤抖地伸手,一点点地朝装着沐浴乳的大瓶靠近。终于在快要抓住细瓶颈的时候,她闭上了眼,滚烫的泪水恣意地横流,是最后一抹无奈的酸楚和叹息。 等睁开眼,那一双充斥屈辱和痛苦的双眸闪过一抹坚决,她手一紧,抓起那瓶沐浴乳,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地砸在了林栋的脑袋上! “啊——” 林栋大叫了一声,痛得手一抽,身子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 林梦将瓶子狠狠地砸向了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手奋力推他,抬起一腿,更是将高一开学时军训所学的一个踢腿的招式用在了林栋的腿上,果然成功地让林栋的身子晃了晃,眼看着要倒下来。 林梦顾不了太多,挂着泪,猛然扑到门口,拧开门把,拉开门,蹿了出去。那边林栋身强力壮,身子一晃之后立刻站定,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当下怒吼了一声,“臭丫头!”就追了出来。 “啊——” 林梦尖叫了一声,本打算往自己房间跑的身影一扭,急速往门口跑去。顾不上穿鞋,她拉开家门,就跑了出去,顺着楼梯往下。后面林栋紧追不舍,愤怒的粗吼声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外面大雨哗哗,林梦咬咬牙,一头扎入了雨幕之中,赤脚,不管不顾地奔入漆黑的前方。后方,便是地狱的门,她宁可奔入这样冰冷的黑暗,也不愿意留守在那等待堕落! 娇小的身躯,难以想象有那么大的爆发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跑出老远。林栋看着那逐渐在雨幕之中消失的身影,不由得愤愤地低咒。等到彻底失去她的踪迹之后,他只好无奈地返回了家。依照他的估计,那丫头身上什么都没有,迟早都是要回到这个家的。等她回来了,看他怎么收拾她!天借的胆子,竟然敢打他! 林梦已经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胸口有一种憋闷的痛,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身上,些许穿过她因为急促呼吸而微微张开的小嘴,钻入她的喉咙,让她的喉咙有一种冷冰冰的痛。偏偏,胸口处却是灼热的,仿佛有一把火在里面烧着一般。 跑到筋疲力尽,跑到双腿快要断了,没有一个目标,等累到无法再动,在大雨之中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的时候,她睁开眼,神志这才回笼。入目,是不熟悉的一切——不熟悉的街道,不熟悉的房子,不熟悉的商店。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下这么大的雨,街上少有人走动,偶尔几辆车在街上奔驰而过,激起一股高高的浪花。 林梦在粗喘之中,茫然地张合着嘴,雨水呛入喉咙,让她惊天动地地咳嗽起来,然后,迟钝的身子跟着重重地哆嗦了一下。她费劲地伸手压着泡着雨水的地面,扶着自己的身子起来,踉踉跄跄地往街边走。 都已经这么晚了,再加上糟糕的天气,商店大多都已经打烊。林梦寻到一个商店,在商店临街多出一角的布檐下面躲雨。 虽然没有了大雨浇身,但是湿漉漉的身子好难受,冷风一吹,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林梦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颤抖地缩成了一团,没站一会儿,就受不了冷意,屈膝,蹲了下来,双手环住双腿,将自己圈成小小的一团,借以护住一些热度。 雨,哗啦哗啦地下得好不欢快,只是这欢快是它的,感染不了林梦。她在一阵阵的冷意之中,瞳孔一点点地扩散,茫然了! 这天地如此之大,可是当她如此落魄的时候,却连个可以去的地方都没有。 兜里,没有一分钱,就别奢望去投宿什么旅店了! 家,想都不用想,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只有林栋的家,好像住着一头魔兽,她没有这个勇气和胆量回去挑战魔兽! 可是为什么?林梦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不过是出去了一周,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变得不同了起来?她都已经拼命地催眠自己,让日子回到最初,忘记这一周,可是为什么上天就不能让她安静下去? 林栋,那可是她哥哥啊,真正血缘上的哥哥!为什么,他会突然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来!那亲密的举止,一想起,她便觉得脑袋像炸了一般! 以后,该怎么办? 她缩在布檐之下,心情比这灰暗的天空还要灰暗,去无可去,逃无可逃…… 这暗沉沉的天地,显露出林梦的那一张小脸,比纸还要苍白。凄迷的眼神,在寒风中,摇摇欲坠…… 嬉笑声,由远及近,一柄格子伞下,是一条条踉跄的腿,夹杂着男子粗重的笑声,含糊不清,没什么逻辑性可言。 “走……走走……再喝……再喝……” “呵呵,老……老子……至……至少还能……再……再喝上……三……三瓶……” “六……六啊……你……你就吹……吹吧……” “屁……屁话……再喝……你你这钱……都……都要让那女人……给……给掏光……光了……” “嘿嘿……那……那小妞……可……可真……真骚……啊……” “哥……哥几个……包……包了她……哈哈……” …… 四个男子,相互搀扶着,挤在一个伞下,听那口气,就知道是喝醉了。 林梦瞧见醉醺醺的四人,看上去都很高大,急忙缩了缩身子,将身子尽量往后退,然后埋下头,将脑袋瓜埋在腿间,使自己尽量不惹眼! 四人嘴里说着胡话,步履不稳地朝林梦靠近。眼瞅着,就要从林梦的跟前经过了,这时,一个粗重的声音带着笑意,嘎嘎叫了起来:“小……小妞!” 男子从伞下钻了出来,踉踉跄跄地朝林梦走了过来,盯着林梦那披散而下的漆黑秀发,脑海里却是晦暗的小酒吧中那一张涂抹得妖里妖气的女人的脸。 男子一把跪了下来,水汪汪的地面浸湿了他的裤腿他都没反应过来,只顾冲着林梦,痴痴地傻笑,着实是醉得不轻。 “小……小妞……再……再陪爷……爷我喝一杯!” 说着,男子伸手去拽林梦! 拿着伞的那位,醉得不是太厉害,还稍微有些意识,见状,即刻飘着步伐上前,要拉那跪地的男子起来。 这个时候,林梦抬起了头,惊惧地躲了一下跪地男子伸过来的大掌。在一片漆黑茫然之中,那突然扬起来的脸蛋,白得好似会发光一般,就好像是漆黑道途之中突然出现的指明灯,又好似万丈沼泽之中突然破水而出的水莲——清雅,淡然,暗香浮动,柔美不可方物!看得不论是那个醉酒的,还是那个打算上来搀扶离开的男子,都看直了眼。 046 两张男性的面孔,摆放在了林梦的眼前,都带着醉酒的通红。迷离的眼神,浓浓的酒臭味,让林梦嫌恶地皱了皱眉,起身,就往外走。躲雨的地方很多,她不差这么一个地方! 可她一动,那两个男人一起跟着动了!也不明白醉酒的男人哪来那么敏捷的动作,竟然齐齐地蹿了起来,拦住了林梦,看着那张比一线女明星还要美丽的脸庞,齐齐地嘿笑,通红的脸庞浮现淡淡的欲望。 林梦的脸色由白转青,黑漆漆的双眸中闪现惊慌!受惊过度的她,想也不想,咬唇,转身就要往相反方向跑去。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另外两个男人已经来到了侧边,堵住了她的去路。这四个男人,呈半包围趋势,几乎是堵住了林梦所有的去路。 后来到来的两个男人,脸上出现的惊艳绝对要比前两人要强! 雨,依旧哗啦哗啦…… 潮湿的空气中,飘着浓厚酒臭味的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彼此感染着,这四个喝了酒的男人都伫立不动,可却又分外默契地围住了林梦! 林梦的上下两排牙齿不争气地开始打起了架,咯吱咯吱地作响。她害怕了! “你们……要干什么?” 四个男人彼此看了看,又齐齐把目光投放在她的身上,锁着她不放。那滚烫又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好似要把她的衣服给扒掉一般。 林梦无力地抖了一下,腿软得好似要倒地,即刻狠狠地咬了一下唇,让刺痛逼迫自己全身绷紧。悄然捏拳,她鼓足劲,往外冲,打算穿过两个男人之间的空隙。可是一个男人的腿动了动,往侧边移了移,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用意其实相当明显了! 第33章 这样漆黑的夜,这么晚的时刻,街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人,就连过路的车,都少得可怜。这种天时地利加上人和的时候,似乎就是专门用来让他们做坏事的!而这个平白送上门来的俏丽女孩,一看就嫩得紧,对这些鳏居已久,大半年都难得尝一回女人味的男人们而言,这个美丽得好像玉做的女孩,简直比缪斯女神还要性感迷人! 为了得到这个女孩,什么伦理道德、法律刑罚都可以抛到一边去! 男性的呼吸,一点点地加重,此起彼伏之中,欲望在悄然升腾,这些男人的眼里,都已经燃烧起了烈火!现在他们等待着,隐忍着,只是还需要一个契机,又或者是需要一个先动手者罢了。 呼吸声越发粗重,喷薄而出的酒气,更加让林梦难以忍耐。出于对危险的直觉,她在小后退半步之后,咬唇,蹬腿,像一颗子弹一样冲了出去。 她一动,四个男人即刻动了! 这四个男人虽然醉酒,但是在欲望和酒精的催化下,行动力还是惊人的,林梦跑出去没到十步,就被一个方脸的大汉一把拽住了秀发! “啊——” 林梦痛得叫了起来,头发正是女人的脆弱之处! 那方脸大汉可不是怜香惜玉的主,拽住她的秀发不放,再一大步上前,一掌就钳住了林梦的肩膀。林梦抗拒地缩了缩肩膀,暂时逃脱。她伸手去拽自己的头发,想从大汉的手里把头发给拽回来,她觉得自己的整个头皮都快要被大汉给拽下来了! 大汉嘿嘿地粗笑,力气大得吓人,非但拽住林梦的头发不放,另一手更是成功地拽住了林梦的胳膊。这个时候,另外三人也跟步上来了。三人齐齐动手,拽手的拽手,扯肩的扯肩,搂腰的搂腰…… “干什么?放开我!”林梦吓得大喊大叫了起来,心里又惊又怕,脸上已无半分血色。 “救命!救命!”她凄厉地大喊了起来。即刻,一只粗糙的手伸了过来,捂住了她的小嘴!男性的手掌,汗渍渍的,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酸臭味,林梦恶心得直想吐。 “哦……哦……” 被四个人制伏着,一起往后拽,不好的猜想,让林梦吓得眼泪横流。一种垂死的预感,让她的身体突然生了莫名的力量,她大力地挣扎了起来,手脚并用,又踢又打,娇小的身子扭动得仿佛一尾黄鳝,嘴里更是不停地哦哦直叫! 这一番剧烈的动作下来,饶是四个男子都有些吃力了,拽着林梦往暗巷里面去的步伐也慢了几分。 江乘风开着心爱的奥迪在雨幕之中冲撞,远远看见的便是这一幕。出于司法人员的警觉,他毫不犹豫地加大油门,让车速一路直飙,冲了过去。 随着嘎吱一声刺耳的轮胎滑过地面的摩擦声,街道上积聚的雨水也跟着扬起了两道灰黑色的大浪。江乘风顾不上太多,一把推开车门,从车子里面跳了出来,开口便是高喊:“干什么?警察!” 哗哗的雨声之中,这中声中气的一声高喝,如晴日里轰下来的一道惊雷,吓得几个有心做坏事的男人一个哆嗦,放下林梦,就急急忙忙地窜入了暗巷之中。等到江乘风一个利落的凌空跳跃,跨过高高的护栏,跳到一边的人行道上的时候,四人已经跑得没影。江乘风越过林梦,追了过去,进入暗巷,面对那四通八达不知道通向哪里的一条条小道,顿时头痛了,只能悻悻地低骂了一声,折过身,朝林梦走去。 林梦被几个心慌意乱的男人随手一扔、一推,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滚了一身的污水,整个人好不狼狈! 江乘风折身返回,看见的便是一抹清秀的白在污水之中爬起,亮丽而旖旎的黑发仿佛暗色的水藻一般从水中一点点托起,遮住那透着点点嫩白的脸,有一种妖冶的魅惑之感。他差点看呆了,疾步上前,蹲下身子去扶艰难地要爬起的林梦。 “你没事吧?” 低垂的眼眸,一对上那张慢慢抬起的小脸,整个人震了震。这下换他,好似凭空被闪电给劈了一下! 是……是她! 047 会对一张照片上的女子念念不忘,你可曾有过这样的经历?甚至,这个女子在现实中你根本就没与她遇见过! 对于江乘风而言,林梦必然是特殊的。在他二十七年的生涯当中,遇见的女子不少,各式各样,不乏风情万种,也不乏清纯可爱,但林梦这个小女子,绝对在他的心里占据一角。 如果不是无意间打开了自己弟弟的抽屉,看见了那样一张照片,或许他的人生应该是在得意非凡之中,顺风顺水,一如他父亲赐给他的名字一般——江乘风,乘风破浪,扶摇直上! 可见了这照片的女子,他就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给拖住了。 那一张照片上的她,一副学生的打扮,青涩稚嫩,乳白色的羊毛衫,下身一条天蓝色的牛仔裤,却成了天地间最干净的存在。她旁边站着的两个女学生,打扮与她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可偏偏,见了她,就会自动地将她周围的人给忽略过去。 照片上的她,长发过肩,披散而下,分外迷人。这应该是一张偷拍的照片,她微微侧过脸,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应该是在跟一边的女生说着什么。就连睫毛都是淡淡地低垂着,一点都没注意到镜头,可是那略低头的风情,却直直地钻入人的心底,让人一下子怦然心动。 而她,才不过是一个高二的女生,才不过十八岁! 偷拍而来的照片,是在她高一入学没多久的时候。 秉持着长兄为父的原则,对于自己的亲弟弟偷藏这样的照片,他有必要做一下关怀和指点,以免弟弟过早地走上早恋的道路影响他的学习和前程。然后,他才得知自己的弟弟只是偷偷欣赏这个女生。这样类似的照片,但凡稍微有些恋慕这个女孩的男生,都偷偷藏有一两张。 然后,又得知了这个女孩的名字,林梦,人如其名,有一种仿佛梦境一般不真实的美丽。只是后来,他在和弟弟断断续续的谈话当中得知,这个刚入学便夺得了班花和校花称谓的女孩,似乎不太好相处,人品似乎也是清高得过了头,总之,似乎是令人望而生畏、不愿亲近的类型! 当时,他有些许的讶异,单从照片上来看,感觉那是一个透露淡淡温馨的女孩子,个性上应该是娇柔可爱的,怎么都难料到她会是那种故作清高、看不起他人的女孩!要真是那样的女孩,可真是有些糟蹋了她那样的美貌! 也许是第一眼的印象太过深刻,虽然不喜她的性子,但是当自家弟弟又忍不住说起她的时候,他却控制不住地竖起耳朵听得一二。有时候,在不经意的时候,他脑海里甚至还能晃过照片上的那张小脸! 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在现实中相遇了,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即使在这样狼狈的情况下,即使此刻她的头发湿答答地垂落,即使那张白嫩的脸上沾着一些污泥,但依然不能遮挡住她的美丽。 她本人,哪怕这般狼狈,却依然要比照片上的要美上三分。 终于看清了她的眉眼,却是天青色的眉眼下,两潭比美酒还要醉人的黑瞳,染着破碎的泪珠,揪得他的心轻轻地疼了一下。 她此刻衣裳凌乱,是被刚才那四个男子给拽坏的。林梦伸手去扯自己的衣裳,那小手实在是颤抖得厉害,白莹莹地仿佛再抖几下就要碎掉一般,他实在是看不过去,有些孟浪地伸手,主动拽了一下她的衣裳,将那半褪的衣裳给拽了回来。 但却是晚了! 那玲珑剔透、凹凸有致的上半身,已经尽落入他的眼底! 匆忙之中,她披在身上的白色小衬衫是薄透的。平日里穿在身上,自然是清爽。可是被这大雨一冲,衣服都被浸透,湿答答的,仿若半透明的睡衣一般,将她完好的身材完全凸显了出来。不盈而握的细腰,还有初见成形状的酥胸,都生生地考验男人的意志力。 江乘风本是心怜她,所以帮她。可是等拽完衣服,才有些尴尬地发现自己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给看了一遍。 隔着被雨水打湿的半透明的衣服,那比刚出笼的小笼包还要白得耀眼的两团,几乎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他急急忙忙转过眼,却又瞥见那白嫩的胸脯之上的两根锁骨,随着她的呼吸一沉一浮,仿佛横陈的两根玉石,娇媚玲珑,让他的呼吸控制不住地急促了一下。 林梦在适才的挣扎中,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所以现在才会连手脚都不稳,所以才会懒懒地任由着他来。当然,放任这个男子动手动脚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这个男子的制服!特制的漆黑色的西服上面那金色和红色相伴,色彩鲜明的徽章让人一看便知道是公职人员。 对方刚才说是警察,那么,她便放心了! 雨下得有点大,江乘风看这个娇小的女子面白如纸,知道这不是适合说话的地方,当下伸手,扶着林梦起来。粗粗打量,便看到她赤裸的双足,顿时,他俊朗的星目眯了眯。 “你的鞋呢?”他问。 林梦语塞,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江乘风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女子的鞋,修长的眉毛微微蹙紧了一下。 “跟我来!” 他拉着林梦走。 因为他是“警察”的身份,所以林梦安心地跟着他走。 街道的排水系统很差,几天断断续续的雨,让这街上到处是污水,江乘风看着那白色的玉足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污水之中踉跄着前进,眉头一下子皱得死紧。他觉得他若是眼睁睁地干瞅着而不做出什么,简直是一种罪过! 第34章 于是,低低地道了一声“得罪了”,他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当下弯腰,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搂住了她的双膝,双臂略微转了转,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林梦低低地呼了一声,凌空而起的感觉,吓得小心肝一阵乱跳。 江乘风也不等她说,即刻又补充道:“这路上碎石、玻璃什么的多,小心扎破脚!” 林梦张着嘴,诧异地看了江乘风一眼,缓缓地闭紧了嘴,心里顿时感激。疲惫的双手,怕不小心会贪图这个好心人,所以轻轻握住,小心地摆放在自己的腰腹间。 两边的街道和马路之间有跨栏,江乘风也不想舍近求远地沿着跨栏找到可以过路的口子,所以在靠近跨栏的时候,身子略微前倾,将林梦放了下来。自己则单手撑着跨栏,纵身一跳,轻轻松松地跳了过来,看得林梦双眼都瞪得大大的,很是钦佩! 她的眸子美丽干净,小脸几乎是把一喜一怒都表现在了脸上,江乘风见她这个样子,不由得唇角微微一翘,深邃的眸子闪过一丝笑意。这个似乎一眼就可以看透的女孩,很难想象会是自家弟弟口中那个清高孤傲、令人难以捉摸的人! 弯下腰,他再度抱起了她,往自己的爱车走去。 048 入了车,总算是好了一些。 可是,林梦全身都湿透了,身子又在遍地污水的街道上滚了一遍,全身上下,简直糟糕透了,脏兮兮的。 江乘风把她放在了后车座。林梦双目触及那干净的车垫,当下低呼了一声,即刻挪动小屁股站了起来。江乘风已经返回了驾驶员的位置,见她一惊一乍的,顿时扬了扬眉,不解地看她。 林梦好不懊恼,咬着唇,很是自责。 “对不起,把你的垫子都弄脏了!” 她的声音很是轻柔,带着淡淡的糯软,令人联想到江南上好的打糕,香甜可口,唇齿留香,江乘风的心口顿时流过一丝异样的暖意,再次忍不住地勾起了唇,这一次,他却是笑出了声。 “没关系,我正好想要洗洗我这垫子,可是一直都找不到合理的借口。这下可好,总算可以拿去洗了,我还得谢谢你呢!” 这个男子异常的聪明机警,只是寥寥几句,就将情势逆转,非但化解了林梦心里的尴尬,还借故得到了林梦的恩情,使得她可以和自己处于相同的地位,这样彼此之间才不会那么生分! 林梦跟着一笑,被雨水淋得有些发冷发紫的唇瓣轻轻扬起,绽放出一个明媚可爱的笑来。狭长的眸子跟着眯了眯,染着惬意的妩媚,看得江乘风略略失神。 这女孩,可真是美丽! 林梦这下放下心理负担,屁股重新坐下,抬眼,打量这个救了她的人。 很有英气的男子,一脸刚毅,一如大家想起警察的时候脑中会浮现的那种公正严明、严于律己的形象。鲜明的棱角,刀刻一般的深邃。染着淡淡笑意的唇角,让他看上去没那么严肃。呃,鼻梁英挺,令人嫉妒。额头很宽,七分头的发型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利落,透着一股英明劲,只是因为刚才雨水的冲击,让他额前的几缕碎发耷拉了下来,让这个可能是严肃正直的男人多了一丝放荡不羁的味道。 至于他的眉眼…… 林梦没敢细看,只是匆匆瞄了一眼,感觉他的眼睛很亮很有神,连眉带眼,别样的犀利,仿佛可以穿透人心。此刻,他的眼中有一种莫名的东西,让林梦不敢与他直视,林梦遂收了打量的视线,低低地垂下眼。 外面冷,车内暖,这一冷一热的冲击,让林梦鼻子一痒,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江乘风如梦初醒,急忙回神去调车内空调的温度。 回头,见她一身湿湿的,白色的衬衫根本就没法遮掩她玲珑的娇躯。他皱了皱眉,有些不快地发现,除了这衬衣,她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穿,就连……就连最基本的胸罩都没戴。难道是被刚才那几个臭男人给扯掉了? 他眼尖,又发现她的脖子、锁骨下面一带,有可疑的红点、紫点。他长期与犯罪分子打交道,脑子里立刻想到了什么。 他虽然也被雨水淋了一下,但是衣服还没湿透,他即刻脱了自己的外套,要递给她。可是心念一转,他干脆转身,越过前后座之间的障碍,亲手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借此,精准地捕捉到了她身上可疑的红紫点点,甚至可以确定那该是情事之后留下的吻痕! 林梦不好意思地低声道谢,比纸还要苍白的脸庞难得染上一点粉红,白皙的小手去拽拢西装外套,她真的觉得好冷! 江乘风则转过了身,心头尽是狐疑,也有说不出来的愤怒。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经历了什么,身上为什么会出现那种东西?这么糟糕的下雨天,本该猫在屋里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街上,没有鞋,没有伞,还跟四个男人纠缠在了一起!他若是不凑巧经过,那么今晚无名的暗巷之中是不是就多了一个被强奸的少女? 脑海里晃过的画面,让他失了冷静,一时气闷。那些曾经看过的卷宗,上面那一张张遭到轮暴的少女的照片,无论是哪一张,若是换上了林梦的脸,他都觉得无法忍耐! 于是,他冷厉地责问:“刚才是怎么回事?” 林梦哆嗦了一下,小脸又变得惨白了。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出,她又是后怕,又是恶心。 江乘风仿若猎豹一般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放过丝毫。在这样威严的目光注视下,她几番颤抖,终于面色难看地交代了出来。那个仿佛被魔鬼上了身的哥哥,她是不会提及的。无论如何,那是她的哥哥,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她只交代了她蜗居于街角,却被四个酒气冲天的男子给莫名其妙地骚扰了! “浑蛋!” 江乘风低低地咒骂了起来,只恨自己没有早来一步,否则就可以将那四个人渣给抓起来丢到局子里面了。但显然,这个女孩瞒下了很多事情,那身上已经发紫的吻痕,可不是当天就能奏效的。他有心想问,但又觉得有些尴尬,更何况,她的身份还是一个女学生,比他那小弟还要小上一岁! 真是该死得乱七八糟! 他在心头低低地咒骂,心里火得不行!他虽然听过一些她的负面评价,可现在这么一个娇美的小人儿摆放在他的面前,身上显然是被侵犯过的样子,他心里怎么能不恼怒? “我送你回家!”他当机立断,打算就此事跟她父母好好谈一谈。他在心里暗暗责骂,她家的父母也太失职了吧,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遭遇这种事? 林梦吓得不行,小脑袋瓜摇得像拨浪鼓。 “不,我……我不回去!” 不停颤抖的唇瓣,简直就像风中凌乱的落叶,他看着,都替她可怜。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测,难道是她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江乘风素来聪明,那顶呱呱的脑袋办起案子来,从来都是令人望而生畏、崇拜有加的。单看这个女孩此刻的狼狈,以及下雨天不合时宜地出来乱逛,还有对家的抗拒,就让他一下子有了十多种猜想,而每一种,都是很不妙的! 于是,他神色一凛,微皱的眉头显现冰冷的幅度,孤寒的仿若星子的双眸更是寒光烁烁。 “那先来我家吧!” 林梦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不用了!” 哪怕江乘风是个“警察”,但这糟糕的一天,让她见过了太多糟糕又莫名其妙发疯的男人,就这样跟一个才刚见面的男人去他的家,林梦害怕又抵触。 江乘风即刻就捕捉到她的情绪,踩油门的脚顿了顿,略思索十几秒之后,从自己的裤兜里面掏出了一张类似导游证的方片,扔给了林梦。 “接着!” 林梦慌慌张张地伸手去接。 肩膀上搭着的西服因此脱落,露出那几乎是半裸的娇躯。她穿的是排扣的小衫,衬衫纽扣在几次三番的挣扎之中,丢失了好几颗,衣服早就难以闭合。若非之前她一直用手拽着,肯定是春光乍现,胸前的美好让人一览无遗! 她成功地接过了江乘风的证件,有些欢喜,下一刻,觉察到胸前凉飕飕的,当下又是一声惊呼,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拽自己的小衫,然后又去拽西装。 那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晃动的白色两团,生生地勾人的眼,让人心头一热。江乘风可以指天画地地发誓他是无心的,但是凭空飞来的艳福,身为男人的本性,他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双眼,顿时将那美好的春色完全收入眼底。 大饱眼福之余,他趁着她手忙脚乱在那遮掩的时候,赶紧扭过了头,装作一脸正经地目视前方,但是小腹处却微微热了热,体内一股热流更是往小腹处冲。他有些尴尬地挪了挪臀,压下那心头突起的欲念,又暗骂了自己几声,觉得自己简直是饥不择食,竟然在这样的时刻,对一个落魄的小女孩生了别样的心思!再想想男人的下半身本就是靠不住的,心里才稍微释然了一些! 那边,林梦面红耳赤地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才偷眼去看江乘风。见他神色严肃、目视前方,她暗自庆幸,同时松了一口气,身体的燥热和羞恼也因此降了不少。 拿起手里的证件,她细心看了起来,讶异地看到,他竟然是个法官! 好厉害! 她心头一跳,突然就觉得敬畏! 江乘风通过后视镜偷偷地打量她,见她抬眸,双眸晶亮亮地看着他,不掩饰那一番赤诚的敬慕,身子又是一热。不可否认,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觉得真是受用极了。 “这是我的证件。”他解释,“上面有我的名字、单位,所以你没必要防备我。我只是出于好意,怕丢下你会再出意外,所以想带你回家,留你一宿!” 第35章 林梦耳垂微红,面上尽是窘迫,因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他全然看穿,总觉得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对不起!”她低低地道歉。 他莞尔,“现在可以答应去我家吗?” 林梦点了点头,细不可闻地说了一声“谢谢”,模样像个害羞的小媳妇似的,看得江乘风啧啧称奇。这样一个会脸红、稍一逗弄就满脸不自在的小女孩,真的会是弟弟嘴里说的那个瞧不起人的林梦吗?会不会是他弄错了!或许,她只是长得和林梦很像罢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头朝前方,双眼则透过后视镜打量着她。 林梦根本就不设防,自然地回答他:“林梦,树林,美梦!” 说完,自己愣了一下,貌似这个解释,还是别人给她的。 江乘风无声地笑了起来,孤寒而犀利的眸子蓦地染上兴味。看来,不是他弄错了! 可是,一个是别人嘴里的“孤高自傲”,一个是他亲眼见证的“娇美可人”,这天差地别的评价,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林梦,林梦……咀嚼着这个同她特别相衬的名字,他觉得,这个女孩身上有谜,这,却正是他最感兴趣也是最愿意挑战的! 049 “这鬼天气!” 江破浪从出租车里跑了出来,冒着雨跑入了楼道中。终于躲开了那湿冷的雨滴,抬脚,甩了甩沾在裤腿上的泥水,他不由得低咒了几声。 感应灯随着他的跺脚而亮起,他扭了扭身子,甩了甩胳膊,将身上沾着的雨水甩了一些下来。然后,他两步化作一步地踩着阶梯往上走。 熟练地掏出钥匙,开了自家的门。屋里亮着灯,应该是自家的哥哥回来了。 接连的下雨,空气都显得潮乎乎的,夏天本就又潮又热,江破浪觉得衣服都快要黏在他的身上了。甩掉脚上穿着的耐克,他大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捡了一条浴巾,想也不想,拉开浴室的门,就往浴室里面冲! 特意刷得几乎和墙壁同色的木门被拉开,几乎没发出什么响声。然后,江破浪就仿佛被定住一般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具裸女! 白,诱人的白! 那洁白的身躯,简直是白玉雕刻一般,让人的呼吸猛然一窒。光洁的后背,扇形的肩胛骨仿若两片蝴蝶的翅膀,在那小幅度地轻扇着。纤细的腰肢,简直柔美得不可思议,恨不能伸手狠狠地搂住。下面那性感的小屁股,挺俏迷人。两条修长的美腿,笔直得仿佛模特儿一般,却不是模特儿那般的骨感,而是娇娇嫩嫩的细腻,勾得人的魂都快没了! 江破浪控制不住地咕噜了一声,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明知道自己不该看下去,应该立刻转身走人,可是偏偏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分毫!只剩下那该打的眼珠子在那控制不住地打转着,于是又欠打地看到了那仿若莲藕一般细嫩的双臂。 女子因为洗头,所以高举着双臂过头顶。漆黑的头发,一些团在头上,一些耷拉着垂下,暧昧地擦过细长的脖子,擦过那洁白的后肩,留下妖娆的魅影! 女子微微甩头,身子微微侧了侧,然后不小心,就露出了一点胸前的风光。江破浪瞪着大眼,不经意瞥见那幅度优美、旖旎凸起的一角白色浑圆的时候,顿时呼吸急促了起来。 林梦身子一僵,洗头的双臂顿了一下,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几乎让她毛骨悚然。她急速偏头一看,陌生男孩的面孔仿佛大型杀伤性武器一般冲击着她的视觉! “啊——” 她凄厉地叫了起来! 而江破浪,在看到那张令他魂牵梦萦、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蛋时,不争气地脸上一红,英挺的鼻子下流下了两行热血来! “林……林梦……” 阳光帅气的少年脸红得仿佛在热锅上蒸着一般,看着林梦那张如梦似幻、如妖似魅的绝美小脸,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怔怔地说不出话来,翻来覆去,就是她的名字! “啊——” 林梦匆忙转身,用手护着自己的胸部,用白莹的后背对着他,再度放声大叫! 江破浪魂归来兮,终于做出了正确、也该有的反应,粗着嗓子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对林梦说了一声“对不起”,就砰的一声大力拽着门把关上了门,略略阻挡住了林梦的尖叫! 那边闻声而来、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江乘风失去了平日的冷静,想也不想地大力踹门,破门而入,闯入浴室。 “林梦!” 他急喊,双眸如电一般地急急打量着她。 “你没事吧?” 然后,一幅几乎可以令人窒息的玉女图就这样落入了他的眼里。 美得不可思议的躯体,令人双眼发红的胸腹,该挺的挺,该平的平,还有那性感的三角带,简直是在刹那间点燃了江乘风的身体! “出去——” 林梦更为凄厉地叫了一声,屈辱得快要哭了! 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浴室会有两个门。也搞不明白,她分明锁上了浴室的门,为什么江乘风会像一个武力过人的大怪物一般,一脚就能将紧锁的门给踹开! 她一叫,那边关了门的江破浪急了。没再鲁莽地拉门,他在门口叫了起来:“林梦,你没事吧?” 江乘风一听这动静,当下皱眉。然后在看到林梦都快要哭出来的脸,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可能莽撞了!再一联想到另一扇门后的弟弟,立刻就有些了悟!当下学江破浪一样,嗓子有些发哑地说了一声“对不起”,急匆匆地拉上身后摇摇欲坠的门,横穿过浴室,拉开对着的那一扇门,进入了江破浪的房间,同时把门关上! 江破浪一看自家哥哥从浴室里出来,当下愣了,瞬间眼睛瞪得溜圆。 “哥,你怎么……” 这话到了嘴边,顿时说不下去了。 一看自家弟弟那红得赛过辣椒的脸,还有鼻子下面挂着的那丢脸的两行鼻血,江乘风这下可以证实自己的猜测了。 这两兄弟,一个看了人家的前面,一个看了人家的后面,都算是不应该,都是心里有愧、有鬼,一时间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了。 还是江乘风年长,不愧是大哥,又见过世面,很快就冷静下来,冲着浴室里面的林梦大喊:“林梦,对不起了,我们真不是故意的。你放心,不会再有人进去了。你慢慢洗,我把买来的衣服放浴室门口了,你洗好之后出来换上。我这就带我弟弟去客厅,这两个房间都不会留人。我发誓,你要是出来看见我们,我把自个儿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着,他伸手就搂住江破浪的脖子,恶狠狠地拽着他往客厅走。 “小子,跟我走!” 同时,他们故意发出重重的脚步声,好让林梦听到他们是在渐渐远去。再然后,他们又故意发出重重的关门声,关上了江破浪的房间门。 这本是江乘风的房子,因为工作,他从家里搬了出来。因为这房子离弟弟江破浪所在的学校四中近,所以江破浪经常在这里留宿。时间长了,江乘风干脆对这个房子重新装修了一下,变成了他和弟弟的房间相邻,中间隔个公共卫生间的样子。所以,这卫生间就有两个门,一个通向江乘风的卧室,一个通向江破浪的卧室。 江乘风带林梦回了家,看她全身湿得厉害,也怕她感冒,好说歹说打发她去洗澡。为了降下林梦的心防,同时也怕林梦害怕,特意指导林梦把浴室的门给反锁上,而他去买给林梦替换的衣服。离他住房不远处就有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超市,可以买到一些简单的t恤、短裤,顺便再买点感冒药。只是江乘风千算万算,却没想到自家弟弟会在这个大雨天往他这儿跑,更甚至这么凑巧地就碰上了林梦在洗澡。 林梦看江乘风走了,才稍微放下心来。她之前洗澡洗到一半出来,实话说,心里别扭得慌,加上又被雨淋,又在污水里面滚了一圈,也巴望着能把身上弄干净一点。所以,将浴室的门锁上之后,她开始小心翼翼地洗了起来。 因为之前的遭遇,她格外小心,一边洗,一边注意倾听江乘风房间的动静,一边紧盯着浴室的门,却完全忽略了对面的另外一扇门。很久之后,没察觉到不对劲,她才稍微有些放开,不料,刚洗完身子打理起头发,就被江破浪这个莽撞的小子破门而入了。 江破浪哪能想到这个向来严于律己、以身作则、从不乱搞男女关系的哥哥会带女人回来,更是想都没想过,在哥哥的浴室会出现一个裸体女人。 惴惴不安地被自家哥哥拽着往客厅走,脖子都被勒疼了,他也不敢哼一声。一来,他心里有愧,甘愿受罪;二来,自家哥哥比他强势,他没胆反抗;三来,貌似哥哥很生气,他还是顺着哥哥比较好! 050 江乘风一把将江破浪推到了沙发上,面色不快地瞪了他一眼。 “说吧,你都干了什么?” 质问的口气,仿佛是在拷问罪犯。 江破浪再度面红如火,嘴巴动了动,想到刚才无心窥见的美景,不敢说,也舍不得对外说。于是,他任凭鼻子下挂着的鼻血在唇上招摇! 江乘风皱眉,高大修长的身形微微一转,赤着脚去拿医药箱。刚才他进门的时候听到尖叫,跑得急,都没来得及穿鞋。 江破浪到底是他亲弟弟,江乘风此刻就是心里怒火滔天,也不能放着流鼻血的弟弟不管。 搬来医药箱,放到玻璃茶几上,江乘风坐了下来,双手抱胸,英挺的眉毛挑了挑,示意道:“先收拾收拾你这张脸,难看死了!” 江破浪碍于兄长威严,讨好地冲兄长笑了一下,打开医药箱,对着箱盖上的镜子,开始处理鼻血,然后往鼻子里面各塞了两团棉花,才止了血。 “现在给我老实交代你做的事!”江乘风正等着他呢,对于他想知道的事情,无论对象是谁,无论隔了多少时间,他必定要追根究底! 第36章 江破浪心里好不别扭,不太愿意说。因为鼻孔里面塞着两团棉花,导致呼吸受阻,所以他只能张着嘴呼吸,一时间,房间里就听到哈哈的声音,看上去就像一头大型牧羊犬了! 江乘风的眼神确实越来越危险了,他看着打算就此混过去的江破浪,缓缓地眯起了眼,眉峰间显现凌厉,只是矛盾的是,他的嘴角却慢慢地翘了起来,眼看着,笑容就要浮现出来了! 江破浪心里一咯噔,大叫了起来:“哥,我说,我说,我老实交代不就行了吗?”他最怕他哥这副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模样了,只要他哥一出现那模样,他百分百的肯定,接下来他绝对会吃不了兜着走,还不如老实交代了。当下,就别别扭扭地和盘托出了。 “……哥,我……我可不是故意的!”他还晓得为自己辩解一下。 可是,江乘风的拳头不饶人,一下子就朝他砸了过去。江破浪闷哼一声,老老实实接过,不敢做一点点的反抗。他深知以他哥的性子,你越是反抗,他揍得就越狠,可以把特警部队的队长给打趴下的身手,可不是他能挡得住的。 生怕他哥还不依不饶,江破浪当即叫屈了一声:“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江乘风眯缝着眼,虽然眼前坐着的是自家弟弟,平日里看着也比别人要亲,但是那个小女人的身子被他给看了去,他想想就觉得很是不爽!这要是换成别人,他肯定得打废了他! “你来干什么?”江乘风没好气。口气里的不快,江破浪要是没听出来,他就枉为江乘风弟弟十七年了。当下,他毕恭毕敬地回道:“爸妈在家搓麻将,我觉得没意思,就来找你了!” “大下雨天的,乱逛什么!”江乘风的火依然不小。 江破浪心里直叫屈,他以前又不是没有在下雨天来过这儿,干吗今天就发那么大的火,不……不就是不小心那……那样了吗?然后,他立马好奇了,自家哥哥什么时候和林梦认识了,还……还把人给带回了家,还……还让她在浴室里面洗澡! 江破浪突然心里就酸溜溜了起来! 然后再一想,不对啊! 洗……洗澡! 他一下子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哥哥,眼里是满满的控诉。他是打小知道自己哥哥的本性的,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人前是公正无私、人见人夸、人见人爱的好法官;背后,就是鬼见鬼愁、披着恶魔皮、时不时惦记着算计人的恶狐狸! 难道,这个哥哥终于不再伪装、以身犯法、泯灭良知地对女高中生下手了? 啊,对了,在林梦那光洁如玉的躯体上那碍眼的或红或青或紫的点点,不就是吻痕吗? 江破浪猛地站了起来,气恼地瞪着自家哥哥,怒吼,“哥,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种人!” 江乘风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飘飘,略带危险地反问:“我是哪种人啊?” 那危险的眼神,几乎让江破浪从头寒到脚,一下子,腿软了,又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难道,是他猜错了? “哥,林梦怎么会在这里?”他粗声粗气地问,打算采取迂回战术打探虚实。实则,心里的醋坛子都快要打翻了。凭什么啊,凭什么四中那高高在上、男人连根手指都没法碰的校花就被自家哥哥夺去了!凭什么啊,太没天理了!他还近水楼台呢,凭什么没让他先得到月亮啊? “你这是什么口气?”江乘风阴凉凉地看着他,“这是跟哥哥说话的语气吗?还有,你在怀疑什么?” 江破浪即刻闭嘴,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后头有点发凉,好像被人拿刀架着一般。 “立刻停止你脑里的胡思乱想,否则……” 江乘风眯紧了眼。 江破浪即刻点头如捣蒜。 就此此时,门咔嚓一声响了一下,客厅中的两人,大的即刻正襟危坐,恢复一脸的严肃正色,小的即刻端正姿态,收了那做小人似的恭顺状。两人齐齐偏头,往一边看去。此时,这两人倒有点像兄弟样,同样方正英气的脸庞,看上去有四五分相像! 051 林梦一手拽着衣角,一手略挡在胸前,有些尴尬地走了出来。 江乘风好意替林梦买衣服,但是他一个大男人,哪能真的去超市里面挑女性的贴身内女裤。那家超市就开在他家附近,他可不想承受以后别人在他后面的指指点点,所以只是给林梦买了t恤和短裤。 林梦此刻衣服里面空空荡荡的,好不别扭,也好不自在。看到面前那两张相似的男性面庞,当下臊红了脸,越发不自在地拿手挡着自己的胸口。其实,她倒是多虑了,江乘风特意给她买了大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真的是一点都不显身材,可以很好地遮住她没穿胸罩的事实。 “我洗好了!” 她的嗓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粗哑,喉咙里面干干的,特别想喝水。脑袋也有些晕晕的,或许是在浴室里面待的时间有些久了。 江乘风淡淡一笑,面露和煦,伸手指了指一边的沙发,“坐吧!” 林梦上前几步,可是没有按照江乘风的指示坐下,反而讷讷地开口,“我想回去了!” 江乘风愣了。江破浪有点急了。 江乘风眯眼,瞅着那全身透着粉嫩的她,过了足足有半分钟之后,才问道:“你确定你是要回家吗?”他可忘不了他之前建议她回家的时候,她那一脸慌张的样子! 林梦到底稚嫩,咬了咬唇,低低地解释,“我……我想去我好朋友家,她……会收容我的,麻烦你们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江破浪急急忙忙地回道:“怎么会呢,一点都不麻烦,真的,一点都不麻烦!” 江乘风恶狠狠地瞪了江破浪一眼,心里暗想,还不是你这个惹祸精,若不是你,今晚她就能在这住下,哪里会改变主意想要走。 “林梦,之前的事,真是抱歉。我真是没想到我弟弟回来,那时破门而入,也是担心你,怕你遭到伤害,所以莽撞了。你若是因此打算离开这里到你朋友家,那就是不接受我们的道歉,心里依然在责怪我们!” “怎么会?”林梦瞪大眼睛,黑漆漆的眼珠慌乱无助地滚动着。她是因为有这个忌讳,所以想要走,但是江乘风把她的后路给堵了,她难道真的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吗?若真是如此,她还算是人吗?毕竟,江乘风可是救了她的! 江乘风微微一笑,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那好!”他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仿若挺拔的青松一般,透露旺盛的生命力和不可折腰的坚韧,“你既然都否认了,那今晚就安心地在这儿住下吧。” “就是,就是!”一边的江破浪再度点头如捣蒜,虽然俊朗,但是因为年龄关系而稍显得青涩的脸庞难掩欣喜和焦急。 林梦依然有些犹豫,但是江乘风却不会再给她机会。 “肚子饿了吧,你先坐会儿,我给你弄点吃的。”说完,江乘风自顾自地往厨房去。 江破浪心里暗赞了哥哥一声,嘴里配合地大喊着:“哥,我也饿了,你也给我弄点吃的吧!” 说完,也不看他哥哥是什么脸色,乐呵呵地站了起来,请林梦坐下。林梦推辞不过,面对着江破浪坐了下来。 江破浪头一次离林梦这么近,往常那么高高在上、娇美无比的校花,他也只远远地偷窥过。如今如此近的距离,越发觉得她美若天仙,真的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了。 江破浪的心不争气地狂跳了几下,强自镇定之后,笑着和林梦拉近乎。毕竟,这样的天赐良机可是不多啊! “嗨,林梦,真是好巧哟,在这里见到你!” 林梦愣了一下。 江破浪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反应,尽量在笑容之中散发他的亲切,“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哦,我叫江破浪,比你高一届!” “啊!”林梦有些讶异,即刻坐直了身子,乖巧而有礼地回了一声,“学长好!” 听得江破浪一愣一愣的,林梦这样的反应绝对是出乎他的意料的。这会是同学嘴里传着的那个对人爱理不理的林梦吗?好像不大对啊,她现在这一副样子,看着很亲切、很可爱啊! 江破浪紧绷着的神经一松,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我以前见过你哦,和另外两个女孩在一起!” “哦,那两人是我的好朋友!” “呵呵,大家都说你们三个是美人三人组呢!” 林梦脸色一红,不知道该如何接话,看上去越发的可爱稚嫩了。 江破浪的话匣子打得越来越开了。 “你喜欢篮球吗?” 林梦点了点头,“嗯,喜欢!” “那会打篮球吗?” 林梦摇头,但是双眼变得有些明亮起来,“但我喜欢看人打篮球,我喜欢灌篮高手,特别喜欢樱木花道!” “咦?真的吗,我也喜欢樱木花道!” “呵呵……湘北的队友我都很喜欢哦,像小三,还有宫城,还有大猩猩都很不错的。流川枫看上去很帅,但是有时候好呆啊,尤其骑车还能睡着,呵呵,好逗……” “就是,就是,不过流川枫的球打得相当不错……” 围绕着这部全球闻名的动画片,两个人相见甚欢,一下子聊开了,而且不知不觉拉近了距离。江乘风端着煮好的面出来,看见笑得欢快的两人,不觉一笑。 “吃饭了!” 饭桌上,有了江乘风的加入,三人边吃边聊,气氛依然是轻松而欢快的。林梦虽然有两个好友,无奈兴趣方面有所不同,还是头一次,可以就篮球和别人谈得那么多。江乘风和江破浪打着篮球长大,球技都很不错,趁机又向林梦介绍了一些美国nba的篮球明星和比较让人看好的篮球队,林梦听得频频点头,受益匪浅。 吃完饭,细心的江乘风让林梦吃了感冒药,赶紧打发她睡去了。 林梦睡的房间是江乘风的,而江乘风和江破浪这一对兄弟则挤在了江破浪的房间。 第37章 半夜的时候,林梦被热醒了。身子湿湿的,满身都是逼出来的热汗,整个人仿佛浸泡在了热水之中一般,难受极了。林梦喘着粗气,可以感觉到自己额头上的秀发都已经被热汗给打湿了,黏黏地贴在脸上,有一种窒闷的压迫感! 她想动,甚至想踹开被子,可是却无半分的力气。意识在提醒着她,动一动,动一动,她也觉得自己在动,可实际上,她就躺在那里,仿若挺尸一般,半天也没动一下。只有潮红的面庞上,豆大的汗珠在脸上滚落,让那张本就显得有些不太正常的脸庞散发出一种妖冶的殷红色光芒! 052 渐渐地,她觉得喉咙有些干渴,想要喝口水!只是惫懒的身子太不争气。她希望有谁能发现她,有谁能好心给她送来一碗水。可是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什么无端出现的好心人。她混沌的脑子大概记得,她反锁了房门,顺便也反锁了浴室的门。如果她不下床打开,没有人会来这个房间的。 但是,她好渴啊! 来人啊……来人啊……好渴……好渴……来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混沌的意识就这样游荡着,她依然困在床上,没有动弹分毫! 呼吸,似乎有些困难了。仿佛有人偷偷地抽掉了她周围的空气,又仿佛有人拿着毛巾在堵着她的鼻子一样!她无奈张开嘴,希望借助嘴,能让那憋闷的胸膛轻松一些。 一下,又一下…… “哈啊……哈啊……” 静夜里,是她一声又一声的呼吸,仿若重症病人一般! 等到后来胸口一阵阵的紧缩,有了淡淡的刺痛感,似乎光靠嘴,都难以缓解胸口的憋闷了,林梦隐约觉得要坏事了。她心里又累又急,想要高呼,可是那呼救声在脑海里喊了十几二十遍,那疲软的唇瓣就是喊不出一声来! 若是就这样一直下去,会出事的吧! 求生的本能,让她在几下粗喘之后,终于动了动身子。好不容易睁开一点点的眼睛,看见那透着淡淡亮光的床头灯,这还是她出于在外面留宿的不习惯和危机感而特地留着没灭掉的。看着那淡黄色的光芒,她的唇瓣轻轻地抖了抖,困难地伸出了手,用尽所有力气,狠狠地推了床头灯一把。床头灯顺势从床头柜摔了下来,发出当啷一声。灯泡应声而碎,发出清脆的破碎声。淡黄色的灯光也因此熄灭,室内一片黑暗。下雨的天,天上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暗沉沉的天,以及暗沉沉的地! “呼呼……” 林梦大口喘气,重重地倒在了床上,伸出的胳膊也重重地垂落,无力地耷拉在了床沿上。好像有一只小手在掐着她的胸口一般,她觉得她都快要窒息了! 来人……来人啊…… 她在心底默默地哭喊,多么希望那隔壁的兄弟能听到动静来看看她! 她是幸运的,隔壁住的两人,生在警察世家,天生就拥有常人不常拥有的警觉性。床头灯被推落的动静算不上太大,但是隔着浴室的两扇门,还是被一向浅眠的江乘风给捕捉到了。他立刻睁开眼,黑暗中,那两颗点漆般的眸子闪着冷色的光芒,仿若突然出现的两盏星辰。 他皱眉,即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一动,江破浪也跟着一动,有些倦怠地睁开眼,小声地咕哝了一声,“怎么了?” “隔壁好像出事了!” 江乘风扔下这句,即刻下了床。江破浪也瞬间清醒了过来,从床上跳了下来。 江乘风碍于之前对林梦的唐突,这一次,没那么莽撞。伸手,敲了敲浴室的门,他喊了一声:“林梦,你没事吧?” 那边没有丝毫的动静,因为林梦连呼吸都困难,又哪能回答他? 江乘风提高音量,又喊了几声,那边依然没什么动静。若说林梦睡得太死,他的喊声都那么大了,应该不可能没有回应的啊!江乘风觉得事情不对劲,于是心里有了决断,又大喊了一声:“林梦,我要进去了!” 这是提醒她做好准备,可别再像浴室那样再惹出糗事! 江乘风略等了半分钟之后,身子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绷紧身子朝浴室的门撞去。咣啷一声,浴室的门不堪重负,同它的兄弟一般,也被撞坏。江乘风大步流星,闯入林梦的房间,即刻打开了房内的灯。 室内那倾倒在地的台灯,以及破裂而开的灯泡碎片,几乎要刺伤他的眼睛。偌大的双人床上,那看上去格外娇小的人儿,正趴在床上,潮红的脸庞仿佛被水泡过一般。湿漉漉的黑发,仿佛油腻的水藻一般地贴在她的脸上。那半耷拉在床沿的洁白胳膊,脆弱得好似一碰就要折断一般。她虽然面色潮红,可是嘴唇却染着病态的苍白之色。 江乘风心中一紧,快步上前,离得近了,立刻就听到了她那费劲的喘息声。 “哈啊——哈啊——” 仿若重症病人! “林梦!”江乘风焦急地蹲了下来,轻轻地伸手,拍了拍林梦的小脸。林梦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睫毛动了几下,到底无力睁开,只能费力地粗喘着。一边跟过来的江破浪见到此景,眼眶立刻就红了,满是心疼。 “哥,咱们赶紧送她去医院吧!” 江乘风点头,也顾不了那么多,当下掀开被子。这才发现,底下的被单几乎是被汗水给浸透了,湿答答的衣服也因为汗水的浸透,而狼狈地耷拉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仿佛就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 江乘风心中再度一紧,宛如星辰一样清亮的眼眸微微地黯淡了下来。他伸手,一把抱起了林梦。落入怀里的娇躯,异常的柔软,仿佛是糯米面揉捏的一般,稍不留神,似乎就会让她滑下去。 江乘风见状,越发抱紧了她,疾步往车库跑。江破浪紧随其后。 离他家最近、也能上档次的医院,就是明光医院了,江乘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那里。先推进急诊室,后又推进供氧室。值班医生结合对江乘风的询问,给出的诊断是肺炎导致的供氧不足,没有生命危险,暂时先在供氧室观察一段时间。 江乘风谢过医生,在供氧室外面的座椅上落座。他扒了扒自己的头发,不小心碰到额头,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尽是冷汗,不由得苦笑。如此为一个不太熟悉的女孩这样费心费力,这样的担惊受怕,还真是自打娘胎里出来的第一次。他偏头看自家弟弟,也是满头大汗,看上去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去。 “你先回去吧,明早还有课呢!” 江破浪不肯。既然心里放不下,那么回去了也是睡不着,还不如在这里待着呢! 江乘风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认定了的事情必然是不会回头的,笑笑,随他了。 上次因为容凌的及时救治,所以林梦侥幸逃过了肺炎,而这一次,一夜风雨,身负重压的林梦终于没能逃过去。得了肺炎,势必是要住院了!只是进的又是明光医院,也不知道又会生出怎样的牵扯! 053 林梦之前是在明光医院待过的,当初的声势浩大,令人印象深刻。她再次入院的消息,立刻从一个小护士的嘴里,传到了先前负责她的主治医生林飞直的耳朵里。 林飞直大为惊讶,询问了一番林梦的病情,想了想,拨打了少董刘骏的手机。林飞直依然记得那天晚上刘骏是如何把不当班、在家休息的他给紧急召回医院的,也依然记得刘骏嘱咐那是一个很重要的病人,一定要尽心尽力。刘骏身为明光医院的少董,本身也是一个很有关系、很有身份的人,他口里的重要病人,那么必定非同凡响!林梦如今转为肺炎住入医院,他身为之前的主治医生,很有必要和刘骏打一声招呼。 电话通了之后,他把详情告诉了刘骏。刘骏不太清楚林梦和容凌之间的具体交易,只记得那晚容凌对林梦很是紧张,那不是对一般人的态度,想了想之后,立刻挂了电话给容凌。 “喂,容凌,你那小美人又住院了!” 小美人!容凌捏着钢笔写字的手顿了顿。刘骏嘴里的小美人,最近能对得上号的似乎就是…… 容凌不自觉地微微皱了皱眉。 “她怎么了?” “好像淋了雨,之前的感冒病根没有完全去除,所以转成肺炎了。我手下的人刚看过,是轻度肺炎,没什么大事,打几天点滴,住院几天就能好。” “上次不是痊愈了吗?”容凌的口气有些不快,莫名的心中有了火气。当时就是因为她没有大碍,所以他才直接带她回来的。怎么如今又闹出这事。肺炎这东西,可大可小,怎么落到她身上了?那娇小的身板怎能承受得住? 想到这里,容凌一把撇开了手头的钢笔! 刘骏不由得苦笑,心想这生病的事情哪里是医生可以控制得了的,只是他哪能这样对容凌说啊,只能笑着解释,“我看你家的小美人大概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得这种病的,有的是因为吃不好,有的是因为过于劳累,有的是因为过于伤神,尤其忌讳太过忧伤。呵呵,你多劝劝她,想开了也就好了!” 刘骏知道一些内幕,料想容凌也不可能饿到林梦,如此想来,必定是精神方面的重压了! 容凌一听刘骏这个说法,心头微微动了动。 谢过刘骏之后,他挂了电话。盯着办公桌上的白纸黑字,他却什么都看不进去。思虑了很久之后,他给苗青打了电话。 “苗青,你现在立刻去明光医院,找到林梦,好好安排,直到她彻底痊愈了,你亲自送她回家,记住了,亲自!” 容凌特地咬重最后两字。电话那头,苗青淡淡地应“是”,即刻收拾一番,就前往明光医院! 所以,你可以想象林梦看到苗青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是多么的讶异。尤其苗青身后还领着一大帮穿白大褂的医生的时候。 第38章 最前头的那个林医生林梦认识,是之前她住院的时候,她的主治医生。她如今已经从供氧室转入了隔离病房。隔离病房是双人房,所以林梦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一人入住了。从那个叫做小珍的女孩嘴里得知,那个林医生相当的了不得,算是内科的权威,也算是明光医院的品牌之一,是一个非等闲权贵人士不轻易出手的人物! 林梦这一次的主治医生是个姓孙的女大夫,样貌普通,至今为止,她也只见了两面。比起上一次一大堆医护人员围着她转,这一次的冷冷清清,护士到点过来打针,打完立刻就走,才算是正常的吧! 林飞直进来的时候,后面跟着好大一帮人,这就是权贵人士独享的特权了,到了哪里,都会受到不同寻常的热情对待。林梦不是权贵人士,但容凌是。容凌一声令下,没有人敢对林梦有丝毫怠慢。 “林梦,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的?”林飞直笑得异常和煦,他觉得自己这个电话真是打得太对了。 林梦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觉得呼吸困难什么的?比如呼不过来气。” “已经没有了,就是胸口有点闷!” “嗯,这是正常的,你倒是不用担心……” …… 林医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来又查探了一番林梦的面色、舌苔,最后翻了翻挂在床尾的病志,很是随意地交代了一声,“周护士长,她打点滴的时间快到了,你吩咐下面的护士准备一下!” 跟随而来的护士长诺诺应是,即刻下去准备。 苗青扫了一下这个双人病房,不大,也很干净,但是稍显嘈杂了一些。旁边床位的女孩身边围着好几个人,看着年长的,可能是父母,有两个看上去很年轻的,似乎是那女孩的朋友。 “转入加护病房吧!林医生,你们的加护病房应该有空缺的吧?” “有,当然有!”就是没有,也得创造条件为“有”。 “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一下!” 苗青满意地笑了笑,冲着林医生道了谢,送着一帮浩浩荡荡的医生队伍离开。 054 林梦这才得空发表自己的疑惑。 “你怎么来了?” “容少让我来的!” “容凌?”怎……怎么可能? “呵呵,容少让我好好照顾你,直至你出院。那么接下来的日子,请多多关照了!”苗青戏谑道,甚至俏皮地朝林梦眨了眨眼。她是一个看上去很强很凌厉的女子,突然做出这般小女儿的姿态,倒是在不经意间让人觉得亲切无比。 可是容凌为什么要让苗青过来照顾她啊?林梦心里打起了鼓,不明白容凌想做什么,明明昨日他已经和她断得一干二净,表现得那么决绝,可是为何她一生病住院,他就能得到消息,然后马上派人来照顾她?他……他可是担心她?可他……他自己怎么没来? 不争气的心,暗暗有了期许。咬唇看着苗青,林梦很想问她关于容凌的事情,可是理智却又提醒着她,不要问,也不该问。于是,林梦慢慢闭上嘴。半晌之后,心里七上八下,实在是捉摸不透容凌到底怎么想的,她微弱地表达了她的拒绝。 “苗青,谢谢你,但是我想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麻烦你了!” 苗青却是自顾自地笑着,“呵呵,这可不行。容少吩咐的事情,我是无论如何也得做到的。你若是嫌我麻烦,也得亲自和容少说,我只听他的命令,呵呵……” 林梦略微窘迫,就是因为理不清自己的心,有点想见容凌,却又有些怕,所以才想打发苗青走的,省得自己脑里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事。让她和容凌说,这……这不是难为她吗? 林梦有些懊恼。 苗青那边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拿起一边摆放着的苹果,动作利索地开始削皮,这苹果还是隔壁病床的女孩的父母送的。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一个光洁诱人的蜕皮苹果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来,拿着,吃点水果,补充点养分!” 林梦伸手接过,心里虽乱,但是控制不住地染了甜,一如那苹果入口的甜香。苗青对她态度可亲,她又是容凌派过来的,那么容凌他……他该是在乎的吧? 一时间,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心里那说不出口的期待,却又是深了几分! 那边林医生派人来说,加护病房已经安排好了,让林梦随时可以去住。林梦这才想到,她不合适!一周的期限已经到了,她也已经被容凌“给送了出来”,当她踏出玉锦饭店的时候,当她坐在出租车上痛哭流涕的时候,昨日种种,就该死去了。 她对容凌来说,算什么呢? 女友,她哪敢奢望?她虽然懂得不太多,也知道正常的男女朋友之间不会是她和容凌那般的! 事实就是,她就是父亲送给容凌的一个玩物。这个字眼让她心里隐隐作痛,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她纵然小,但是也不能太天真了。七天,仿若异常不真实的梦,都过去了。七天,也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她。既然交易终止,既然她已经从网里面挣脱出来,那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关进去,还非要将自己和容凌牵扯在一起,难道她还能真的天真地以为自己对容凌来说是特殊的? 这已经不是交易了,也不属于交易期了,自然不能理所当然地享受容凌给予的一切。那个男人那么的高高在上,离她的世界太远太远了,怎能再傻傻地追随他? “我不想去!”林梦浅笑着,抬起了头看着苗青。小脸虽然稚嫩,但是眼神坚毅,“我觉得现在这样子挺好的,我也应该待在这里!” 加护病房的费用比起普通病房翻了不止一倍,她既然不想再承容凌的情,那么以她在林家的地位,她没有这个权利享受这样奢侈的待遇。 苗青淡淡地皱了皱眉,这个女孩,又在给她出难题了。 “这是为了你的病情好!”她难得放软了口气,耐心解释,“你也想早点出院吧,所以别拒绝,听我的。你如今这病,说到底,容少也有部分的责任,让他承担起你的医药费用,这是应该的,你别多想。” “嗯,我没多想。”林梦摇了摇头,“我这不是什么大病,住院几天就能好的,所以,住在哪里都是一样的。还有,我这病是我自己招的,与容凌无关。你帮我向他转告一声谢谢,我很好,不用他费心。” “你……”苗青失笑地摇头,“你怎么这样倔呢?” 林梦淡淡地笑了笑,缓缓地低下了头。不是倔啊,而是自尊不允许的啊! 苗青到底还是妥协了。她本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对于比她弱的人,向来都是她指派别人的份。可这个林梦,明明比她弱,但是苗青还真的难指动她。无他,只因为林梦是容凌的女人。自家老板的女人,她哪怕是想强来,也是要斟酌一番的! 苗青想了想,叹了叹气,“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不勉强了。但是我会一直照顾到你出院的,这一点,无法动摇!” 这是容凌下的死令,纵然林梦不喜欢,但是苗青的老板是容凌,她只听容凌的! 林梦也大略晓得容凌的强势,那个男人霸道惯了,从来都不接受别人对他的拒绝。 这边,苗青开始忙起来。 因为江破浪有课,江乘风还需要上班。他这类司法人员,开庭审理的时间都是预先安排好了的,没有十万火急的事情,是不容许缺席的。 这两兄弟大早上接林梦出了供氧室,又安排进入了隔离病房,之后就急急忙忙地走了,也没做一些具体的安排。 苗青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吩咐下面的小弟小妹们将该采买的东西都买了一些,诸如洗漱用具、水杯、暖壶等等。自然,一些水果之类的吃食,那是少不了的。 林梦看到小弟们拎着一大堆东西进来,阻止已经是来不及了。她又羞又恼地瞪着苗青,“你不要这样,等我爸爸来了,他自然会带这些东西过来的。” 苗青不置可否,照旧以一副大姐大的气势,指挥着小弟干活,甚至专门为林梦安排了一个厨师。一到中午,现做的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林梦的饭桌。林梦都不知道苗青是怎么做的,那仿佛刚出锅的热度,让她怀疑苗青安排的那个厨师该不会就在这医院开的灶吧! 纵然她不想接受太多,可是人家苗青做都做了,林梦还能怎么办?她也不是那种不识好歹的,人家诚心为你做这做那,你还不给人家好脸色?所以,单独拿碗和碟,给苗青拨了饭,又拨了菜,还盛了汤,让她过来吃。 苗青眯眼笑着,优雅而爽利地进食。 林梦想了想,还是咬着筷子,不住叮咛,“不要再买东西了,好吧,我这东西都够用了!” 苗青点头虚应,实则心里自有主张! 第39章 055 等到晚上江乘风下班过来的时候,这个双人的病房已经很是热闹了。那个叫做小珍的女大学生又多了几个来探望她的同学。而林梦这边,林豹还有他老婆都过来了,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苗青,还有一个苗青特地为林梦安排的护士在一边留守。 所以,这个狭小的病房,显得有些拥挤了。 江乘风事忙,一早到法院,就得准备资料然后上庭,直到下午快三点了,才抽出空来。这才想到,他早上走得匆忙,都忘了通知林梦的父母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在医院是好是坏!当下,他就找关系,给医院的一个朋友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探望一下。他这才得知,林梦早已被安排得妥妥当当,父母也皆过来了,貌似还有上头的大人物特意交代过要好好照料! 大人物? 江乘风讶异,貌似林梦的家境只属中上,是家有小富的那种吧,怎么还跟大人物牵扯上? 心里犯了嘀咕,下了班,他就急匆匆地赶过来了。当然,再急切,也没忘了在水果店买一篮新鲜的水果过来,他生怕此刻病弱的林梦没有营养可以补充! 林豹已经从林梦的嘴里得知了江乘风这个人,也知道多亏了江乘风的帮忙,林梦才能及时被送到医院里来。想到要是没有江乘风,林梦可能遭遇不幸,林豹就是一身后怕,大热的天,后背却止不住地冒了冷汗! 这个宝贝女儿,他可是有大用处的,美好的将来也都全指着她了。她要是有个万一,他可怎么办?再者,他怎么都没想到,容凌竟然还对林梦如此关照,还特地派人来照顾她。莫非,容凌是看上他这个女儿了? 林豹心里一时喜,一时忧。容凌要真是看上林梦了,也算他林豹傍上大树了,所谓大树底下好乘凉,以后在梅吉市,他也可以横着来了。可是,他又深知,自家的林梦绝对没这个资格当容凌的老婆,顶多也只能化为情妇一流。以容凌的身份和地位,自然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女为妻。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主,什么时候把林梦抛弃却是不好说。 眼下,自家的林梦正是水涨船高的时候,是一个顶级香饽饽。已经有好几个商业大佬跟他打过招呼,指名要林梦作陪,并且已经暗许了很多好处给他,就等着他上纲上线了。这容凌要是横插一脚,他哪敢再把林梦送给别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很多天大的利益在他眼前滑过,林豹的心里肯定舍不得啊! 所以,眼前这迷雾一般的局面,当真是让他摸不清头绪,悲喜交加啊! 对了,还有一个江乘风! 在梅吉市经商的,场子上稍微走得开一些的,都不可能不知道江乘风这个人。尤其搞建筑的,经常纠缠一些或大或小的官司,那更是得知道江乘风了。他身为高级法官,对于法院审理结果有太多的决策权,是生是死,该判多少,该罚多少,很多时候,都凭他的一念之间。再加上,他老子可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啊,实实在在的高官,那手下可是实打实的大批警员啊,这样的背景,抬出来可是吓死个人,哪个不得对他敬慕有加,个个都是铆足了劲想要巴结他!无奈此人是油盐不进,让人只能望洋兴叹! 如今,大好的机会就摆在了林豹的面前,一直想巴结的人眼看着来到自己的面前,林豹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现在有些怕林梦的事情被江乘风给知道,按照他那铁面无私的个性,若是知道他把身为学生的女儿送出去做肉体交易,怕是会对他判刑,纵然,他是林梦的老子! 可他又心存侥幸,想来江乘风还没这个胆子和容凌作对,那么他就该抓紧这个机会,好好地和江乘风拉拉关系! 一想到容凌,林豹就觉得自己找到了主心骨,心里一下稳当了。他立刻笑着伸手,热切地说道:“江乘风是吧,梦梦多亏了你啊!” 江乘风还是很给林梦父亲的面子的,笑着回握,态度可亲。 林豹一看很有机会,当下顺着杆子往上爬,和江乘风套起了近乎。江乘风那是什么人,以他的身世,见过的人那是海了去了。因为接手过各种各样的案件,更是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看人那几乎是一看一个准! 跟林豹说上一会儿,他就把林豹的性子给摸透了五六分。这个看上去似乎有些成功的商人,实则骨子里带着天性的卑微,接人待物虽然透着狡黠,却也有小人物的战战兢兢,典型的暴发户式的心理。江乘风其实是不太看得上这种人的,纵然林豹小心翼翼、迂回前进,他还是看出了林豹对他的巴结,这是他最不喜欢的。若非林豹是林梦的父亲,江乘风肯定甩袖离开,对这种人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根本就是懒得和他废话! 还是得说,林梦的面子大! 江乘风耐着性子,陪着林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林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点见人的脸色还是有的,他感觉江乘风聊性不佳,遂悻悻止住了话头。 江乘风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暗道林豹倒也不是一无可取,见好就收这点倒是勉强让人入眼。 他干脆上前几步,在林梦的床头坐下,眉角略弯,笑问:“觉得怎么样了?” 昨晚半夜她那似乎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简直是吓坏他了。当时,他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她就会就此过去。这种害怕某人的性命会消失的情绪,他也只对自己的家人产生过,林梦,则是唯一的那个外人! 林梦笑着,缓缓地眯起了眼,漂亮的黑色眸子里面流动纯然的感激。 “好多了!”她转而又问,“吃过饭了吗?” 江乘风笑,“没呢,待会儿再吃,我一向吃饭晚!” 林梦立刻扭头去看林豹,无声祈求。 林豹双眼一亮,立刻说道:“正好我们都还没吃呢,干脆就一起吃吧,我请客,也算答谢江先生对梦梦的救助了,还望江先生不要推辞!” 林梦立刻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来,双眸企盼地看着江乘风。 江乘风没有点头,反而问林梦:“你晚上吃什么?” “待会儿有人送饭过来的!” 江乘风以为是盒饭性质的,立刻想也不想地说:“那就一起吧,给我也送一份。留你一个人在这吃饭,怪寂寞的,我们却去大吃大喝,也说不过去了,呵呵……” 他虽笑着,但是不知怎么的,话出了他的口,却让人难以拒绝。或许,他本身就有一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气势吧。 林梦略张了嘴,偏过头,有些为难地看着苗青。毕竟,苗青才是她的饭主。幸好,苗青很识趣,很配合,很大方,“那就这么说吧,大家凑一起,才算真正的热闹嘛!” 江乘风为此多看了苗青一眼,只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但是没多想,自以为她是林梦的亲戚什么的。 很快就到了饭点,大家吃过喝过,坐在一旁,倒是一时无言了。江乘风忍了忍,还是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情不得不弄个明白。 这个病房是双人房,有外人在场,江乘风不好问得太直白,不好直接就向林豹问林梦身上吻痕的事情,所以只是适当地提点了一二。 “林先生,如今虽然是和谐社会,但是这世道依然不好,谁也不能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林梦一个女孩子家,那么晚了,不应该单独出来的。” 他虽然口气淡淡,但是话锋锋利。可以不客气地说,他这是笑里藏刀,包含指责了。 林豹的额头一下子冒出了一层细汗,心里七上八下地想着这个江乘风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可他到底是历练过的,当下稳了稳心神,虚应了一声,“是啊,昨日是疏忽了,疏忽了……” “这世上可是什么人都有啊,以后可一定要小心啊!” “那是,那是!” 江乘风笑笑,不再言语。他作为外人,点到为止也就行了。至于林梦昨天表现的不愿意回家的样子,他猜想她可能是跟家里人闹了矛盾,如今他们一家齐聚,他倒不好揭这家人的伤疤。等他回去之后,再找朋友查探查探再说。 林梦身上的吻痕,着实是碍着江乘风的眼了!他倒要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名堂! 林豹一阵干笑,看着江乘风,心里暗道,这权贵人士还真是不好结交啊,个个人精似的,三言两语却包含太多的名堂,真是让人觉得压力大啊。 此时,林豹还不知道自家的儿子干出的浑事呢,否则,他也不可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林梦没往外说,一来是没这个脸,二来是没法说! 因为,林栋的到来只能提醒她,她是斗不过林栋的! 第40章 056 林豹得知消息的时候,正有要事忙,走不开,所以通知林夫人先过来照看林梦。林栋当时也跟过来了,在林母和苗青的面前,很是自然地要求两人离开病房,表示他要和林梦谈谈。 林母向来惯着自己这个儿子,想也不想就应下了,出了病房。苗青则是外人,拗不过林栋这个家里人,也跟着出去。 林栋没把旁边的那床病号放在眼里,在他看来,那是无关紧要的外人,没必要防备。他看着林梦,一阵冷笑。 “梦梦,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这么说,你可明白?” 他的口气透着威胁,林梦又气又怕,脸色都变了。 林栋哼了哼,“昨晚的事,我也不怕你说出来,可是,梦梦你要想好了,对于你的说辞,你认为爸爸妈妈是会信我,还是信你?” 林梦心神大震,眼睛盯着林栋那灰色的裤腿,一下子,失落了。还用说吗,爸爸妈妈肯定会信哥哥。打小,她便是容易被人忽略的存在。受了委屈,几次三番鼓起勇气告状,可迎来的反而是父母的训斥和哥哥姐姐那得意扬扬的笑容,以及一旦告发之后林栋和林姿那更为激烈的报复!在这种形势下,她告状的心思淡了,但凡吃了亏,也总是自己咽下去。这一次,没凭没据的,又哪能例外? 林梦淡淡地垂下了眼,一时间,嘴里,心里,好苦! 林栋顿时满面得色,笑了起来。 “梦梦,我也不多说,以后咱们还是像以前那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但是我得警告你,你若是不仁,那我这个做哥哥的,可也只能不义了!”已经在社会上混了很多年的林栋,多的是办法来颠倒黑白,让林梦吃哑巴亏。 林梦无奈地点头同意。 林栋也算是看着林梦长大的,能摸清她五六分的性子。料想他的威胁应该是奏效了,他就没呆多久,推说有事走了。林栋根本就不怕,这事哪怕就是捅开,吃亏的还是林梦。他身为老林家的唯一男根,林豹还能真的把他怎么了?再者说,凭林梦的那三言两语,岂能赢过林栋的油嘴滑舌、颠倒黑白之功? 双方都知道这一点,所以这被侮辱的事情,只能就此搁下。林梦只期望,如林栋所说,这事就这样过去,以后彼此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也庆幸因为生病可以在医院躲上几天,不用单独面对林栋。林梦觉得自己脑子里现在乱得厉害,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天边残留的那点白,也渐渐被黑色盖住。林梦心里本来是有期待的,期待着容凌的到来,但是这种期待,一如饭菜的温度终究会凉一般,也慢慢降了下去。 你在期待什么呢?林梦在心底苦涩地嘲笑自己。难道觉得自己还不屈辱吗?难道还想那交易性质的一周时间继续延续下去吗?傻瓜,你怎么那么傻,走上正途,不是挺好的吗?所以,别想了,好吗,别想了…… 他吩咐苗青过来照顾她,只是出于之前交易的延续,不想还给林家一个病殃殃的女儿,那只是出于他的脸面罢了! 林梦不是一个傻女孩,她或许会因为一时的情迷而脑袋发晕,但是等清醒过来,她则会认识得很清。细细将之前的事情捋了一遍,她那起伏不定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不再有任何的期待! 一边的病号小珍的那几个朋友,有别于林梦的沉默,很有活力,正如那些鲜活而又个性张扬的大学生一般,在那小声地闹着,不时有嬉戏声传出。如今,四人成伙,更是打起了扑克。林梦懒懒地斜靠在床上,看他们打着,觉得满有意思的。医院里面没有电视,没有书籍,也只能看这个当做消遣了。 突然,一个女声低低地呼叫了起来:“好帅啊!” 这种更多的时候只能在书本上看见的呼叫,如今从女大学生嘴里传出来,而且呼声还不小,只能说,如今的大学生更加的彪悍了,心理素质更加的过硬了! 林梦好奇,如其他好奇的人一样,抬起了头,看了看。 然后,在紧跟着的两声低呼之中,她讶异地张开了嘴。愣愣地看着那个俊拔的身形朝她一步步走近,她在突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那费了好大的心力才做到的淡定即刻崩塌了! 什么叫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她之前暗自期望,可他却没有来。等她自嘲地不再期待,他却偏偏出现了。莫非,老天就是爱和人作对? 几个女大学生的大呼小叫,让进入病房的容凌淡淡地蹙紧了眉,有些反感这种病房之中的吵闹。他冰寒的眸子一扫,那冷厉的视线,看得几个女生纷纷小心肝扑通乱跳。在又羞又惊之中,几个女生讷讷地垂下了头,心里还在想,这个帅哥的视线很有魄力哦,让人都不敢直视! 屋内,一下子就静了。就连打扑克的,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讷讷地坐在那里。 有些人,生来就是发光点;有些人,生来就让人觉得敬畏;有些人,不用只言片语,只一个眼神,甚至有时候连眼神都不用,他只是一个人站在那里,就会让人感觉到无形的压迫,然后,哪怕那是最爱玩闹的,都得乖乖地站好,做伏帖状。 容凌,就是这样的人! 他就是有这种能力,用无言的气场镇住全场,让满场寂静! 这种寂静,诡异地持续了好几秒!然后,被林豹打破! 林豹见容凌真的来了,一愣之后,当下热切地觍着脸朝容凌走了过去。说实话,林豹就只见过容凌一面,就是在那个把林梦送出去的晚上,之后,就再也无缘得见。林豹得容凌的恩赐,接了一些生意过来,可那也是容凌的手下在和他打交道。 对于容凌,林豹那是绝对的敬畏有加。在林豹的心中,早已把容凌上升到了和梅吉市市长同等的高度,这,还是林豹没能完全了解容凌身价的情况下。 “容总,你怎么来了?”林豹尽是客气,笑得嘴都差点合不拢了。也如席兰所说,容凌的那一声“容少”也不是所有人能叫得起的,如林豹这流的,也只能叫他“容总”。 容凌冲林豹淡淡地点了点头。 林豹即刻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圆凳就朝容凌走了过去,“容总,贵客,贵客啊,快,赶紧坐,赶紧坐!” 他热切地将圆凳挪到了林梦的病床边,指着圆凳,示意容凌坐下。 容凌淡淡地回他,“不用客气。” 也没坐下,他自顾自地朝林梦走去,在她的床头边站定。 高大俊美的男子,身着休闲短袖衬衫,银灰色的领子,下身穿着同色系的休闲裤,身上有一种特别尊贵的气度,仿若皇室的尊容。这种人,无论穿什么,凭他本身的气质,都让人觉得高高在上、尊贵无比。 他低低地垂下头,修长的眉毛下,两潭黑泉静静地凝视她,几乎是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了。林梦轻轻地颤抖了一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颤抖!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影响力太深刻,他只单单的凝视,林梦便有一种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感觉,然后有一种淡淡的酸涩,从她的胸口上浮,慢慢地透入到她的鼻尖。 “好点了吗?”他轻轻地问,磁性的声音,仿若夏日里暴晒过的沙石在轻轻碰撞。 林梦的心不争气地乱跳了好几下,半晌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好点了!” 然后,她吓一跳地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异常的沙哑!她不由得懊恼,觉得自己好丢人。 容凌则伸手,轻轻地以掌心探了一把她额头的温度,惊得林梦低呼了一声,不太红润的脸庞当下红得喝了酒一般,分明无心,却自成妖娆! 容凌缓缓地眯起了眼,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给撩拨了一下! 057 一边,江乘风也缓缓地眯起了眼。凭直觉,他能感觉到,这个容凌和林梦之间一定有着什么,而这,是他所不乐意见到的。 那边,苗青则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依照容凌上午的指示,苗青以为,容凌必然是不会过来的。以苗青跟容凌这么多年,料定容凌当时的话里透露出来的也应该就是这意思。可出乎意料的,容凌过来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容凌改变主意了!要知道,容凌一旦决定的事情,可是很少有改主意的。 可现在—— 这林梦…… 苗青眯了眯眼,无声地笑了一下,觉得有什么事情似乎变得好玩起来。那么就静观其变吧。她即刻正色,站了起来,冲容凌恭敬地唤道:“容少!” 容凌斜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辛苦了!” 苗青笑了起来。 容凌缩回了搭在林梦额头上的手,额头略有点烫,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待快速扫量了一下房内的布置,有些不快,“怎么没给她安排单人间?”隐含有淡淡的责备。 他和苗青不愧是“主仆”,想法很是一致! 苗青沉稳地解释,“我本打算给林梦安排加护病房的,可是林梦不喜欢,我不好勉强,所以……” “现在就去安排!” 容凌眉峰一扫,口气是不容拒绝的决然! 苗青应了一声“是”,脚步轻快地出了病房。她就说应该住加护病房的吧!她搞定不了林梦,但是她深信,容凌绝对搞定得了! 林梦有些急了,抬起略微染上羞意的脸,急急忙忙地喊了一嘴:“苗青,等等!” 苗青哪里管她,自顾自地出了病房。剩下的,就让自己的老板搞定好了。 林梦只得转头看容凌,摇了摇头,“我不要住加护病房,我住这儿挺好的!” 容凌蹙眉,深得望不到底的黑眸透露出一丝凌厉,“生病的人哪那么多的要求,只管听从安排就好!” 林梦被气到了,觉得他太霸道了。 “我不要!”她气鼓鼓地瞪大了眼睛。岂不知,那黑白分明的眼睛,镶嵌在狭长的眼眸中,反倒是更添春情。这个女子,哪怕安静的时候,都是深深地吸引人的眼球的。此刻在一静一动之中,更显得那张小脸与众不同、鲜活无比起来。 第41章 容凌本是面无表情,被那几个大学生暗喻为冰山帅哥的脸蓦地一松,浮现了一丝笑容。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不要?” 这个男人笑起来很是要人命,本就帅得很没天理的,此刻蓦地一笑,简直是让人心跳加速,有过快而导致窒息致死的嫌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打算用美色攻势呢! 林梦的心跳也毫无例外地加速了几下,急急撇开眼,咕哝道:“我现在住得挺好的!” 这个连理由都算不上的说辞,真是薄弱得可怜! 容凌的嘴角扬了起来,“但你在加护病房,可以住得更好!” 林梦一窒,说不出话来,她承认在和容凌拌嘴的时候,她真是无法赢他。这个男人的口才,简直好得让人懊恼! “反正,我就是不去,我……我就是要住这里!”没法和他辩论,她也只能由着自己横着来。 容凌当下抿紧了唇,望着林梦那张如白瓷一般剔透的侧脸,眼里闪过一抹寒光。他也喜欢看到这个乖巧的女孩偶尔露出的倔犟和小脾气,但是不该在这种时候。 “别任性!”凉薄的嘴唇开合间,是淡淡的训斥,“加护病房安静,有利于你的病情。生病的人,哪个都是指望着病能快好,好尽快出院的,你也不想在医院这种地方一拖再拖吧。而且,你旷课那么久了,不需要复习功课吗?现在这环境,你能安心学习吗?” 这话一说,立刻就说得那几个打扑克的大学生不好意思了,讷讷地放下了手头的扑克牌。 容凌继续,“这里条件简陋,你生病有床可以睡,但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在这里照料你,你让他们晚上睡哪里?就算是打地铺,你心里能忍心?” 这话,把旁边的病号一家给说低了头,心里暗自咕哝,这……这也没那么差啊,不是能……能省一些钱下来吗?毕竟,加护病房那可不是普通人住得起的! 林梦则是被容凌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说来说去,他似乎在为她好,可是,她心里堵得慌,就是不想遂容凌的愿,更不想他说什么,自己就得做什么! 她和他不是没有关系了吗,他干吗还要来管她,还要来教训她? 她低着脑袋,编贝一样的牙齿,无意识地蹂躏着那娇嫩的唇瓣,一声不吭地沉默着,这算是消极的反抗了! 容凌双手抱胸,略眯眼,狭长而透着精明的眸子,就这样盯着她。用无形的威严,淡淡而沉稳地压着她。丛林中的黑豹在狩猎的时候,从来都是慢条斯理的,盯着自己的猎物,可以一盯老半天。无论那猎物是在那动若脱兔,还是静若处子,他自是岿然不动。因为,那猎物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一旦出手,必然是手到擒来的! “容少,都安排好了!”苗青回来了,在门口喊了一声。 林梦悄然捏紧了被子下的拳,打算就这样消极抗争下去。反正她不想去,谁也别想强迫她! 容凌见她这副小孩儿样,嘴角一挑,染着淡淡笑意的声音蓦地添上三分邪魅,“怎么,还得我亲自抱着你去不成?” “你……”林梦抬头,羞恼地看着他。她怎么都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了我不去!”她真是和容凌对上了,大声地叫了起来,任谁都能听得出林梦话里的恼意。 这样的叫板,让林豹顿时是心慌慌啊!女儿啊,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眼前的是什么人物啊! “梦梦啊,你就听容少的吧!” “爸爸……” 林梦扭头看林豹,急促地低叫,眼睛里有了水汽。她觉得林豹没有站在自己这边,反而还附和着容凌,她觉得很委屈,有点想哭。 容凌的回应则更是简单,直接掀开了林梦身上的被子,在她的低呼之中,不发一言,长臂一捞,轻轻松松就抱起了她。 “倔犟的丫头!” 他低低地轻斥,染着淡淡的叹息,仿若纠缠着一股轻飘飘的宠溺! 林梦以为容凌之前说那样的话,只是他的一种逼迫手段,可怎么都没想到,容凌还真是抱了她。以他这种很有身份的人,不是很看重面子的吗?大庭广众之下,不是很忌讳做失礼的事情吗?他怎么能这么做? 她这却是错估了容凌。平时的沉默寡言,以及偶尔的温和一笑,那只是他的表象。这个男人,年轻的时候张狂恣意,我行我素,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狂傲到根本不把别人的神色放在眼里。只是随着岁月的流转,这些曾经的张狂、不驯、桀骜,都慢慢地收敛了起来,转化为一种沉淀的内敛,让人觉得敬畏,也觉得捉摸不透,可那些刻在他骨子里的张狂、傲性却是永远也无法抹去的。 林梦以为容凌不敢,那真是小觑了他! 抱住林梦,容凌自得地大跨步走人。那一身无视他人、似乎率土之滨皆是他家的王者之气,惹来了那几个女大学生如梦似幻、近乎疯狂的低叹。 “好酷啊!” 林梦听得真想狠狠地咬容凌一口,也恨不得立刻找个洞赶紧钻进去。这个男人,简直是太霸道了。 “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她低低地嚷嚷了起来,自己也没脸让其他人听到她的叫声。 容凌低下头,嘴角是淡淡的戏谑,“你确定?” 漆黑色的眸子,深邃得仿若一个偌大的宇宙,害得林梦根本就不敢直视。她咬着唇,挣扎着要下来。她又没落到身体残废,干吗要他抱啊? 哪知,下一刻,容凌大手一捏,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她的翘臀,以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低哼,“乖一点!” 警告!这绝对是警告! 这个男人!林梦真是气坏了! 无奈人单势弱,没办法,她只好咬着唇,倔犟地将自己的小脸别到一边。 容凌的眸色微微闪了闪,没再说话。 等到了加护病房,他干脆一提脚,很轻易地就关了加护病房的门,甚至,在单手轻易地怀抱林梦的同时,伸出一手落了锁! 落锁的声音很清脆,咯噔一声,惊得林梦的心脏扑通急跳了一下。这个落锁的声音,隐隐透露出一股邪恶,让林梦的身子立刻僵硬了一下。脑袋还是一阵阵的轰隆。好好的,他干吗落锁?后面还跟着一堆人呢,这不是把那些人给挡在外面了吗?他想干什么? 独立的病房,密闭的房间,他和她…… “容凌!”林梦低低地叫了起来,小脸几乎是将她心底的慌乱完全表现了出来。 “嗯。”容凌淡淡地哼了一声,将林梦轻柔地放在了病床上。 林梦急巴巴地扯过被单,就要往自己的身上盖。 “这个时候知道急了?”容凌哼了哼,听他的口气,似乎还不太高兴。林梦觉得自己又没有惹他,他干吗这个样子?从头到尾,都是他在强迫她好不好?从头到尾,他都像霸王一样为所欲为,怎么反倒是他不高兴了? 容凌伸手,略挡了挡林梦扯被子的小胳膊。 林梦惊了一下,小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那一周,雷厉风行、我行我素的他,在性事上,几乎就是蛮横又霸道、激烈又狂野。很多的时候,他的直来直往和不分地点,根本就在考验她脆弱的神经,每次都在担惊受怕中被迫着引向他带来的高潮! 他的举动,让那七天的回忆鲜活了起来。有一股熟悉的热潮开始在林梦的身体里面涌动,臊红了林梦的小脸。然后,她开始懊恼。都已经这样了,她怎么还能这样轻易地受这个男人影响。她和他已经结束了交易,怎么还能……还能让他…… 容凌的大掌搭上了她的腰间,即刻从她的t恤下摆钻入了她平滑柔腻的小腹。温润的触感,简直就是上好的和田玉都赶不上! “不要……”林梦咬着唇,连连摇头,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贴在她小腹上的手掌,明明带着一股更深露重的寒,偏偏她觉得他的手掌所及之处仿佛烧了起来,火烧般的烫。 容凌抿着唇,皱着修长而飞扬的眉毛,大掌如入无人之地一般,直接朝着目标物而去。一马平川之上,那高高的凸起,柔软的海绵物,被他轻轻摸了一把。酥软绵柔的触感,一如以往般令人沉醉! “哦——” 林梦咬着唇闷哼,瞪大双眼,仿若受惊的兔子一般弹跳了起来,却被容凌一掌压下。 身体仿佛被他打上了烙印一般,他一碰,就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轻轻地颤抖,仿佛刚浸过水的黑葡萄一般的双眸,慌乱而凄然地看着他,带着无声的祈求,祈求他的离开。 那只作乱的大掌开始迅速抽离,她正要松一口气,可那大掌没有离开她的腰间,反而一把钻入她的短裤,仿若游蛇一般地往下面钻! “咝——” 林梦倒抽了一口冷气,着急忙慌地伸手去拽容凌的胳膊,小屁股更是躲闪地挪了挪。 她快,容凌却是更快,在她没来得及躲开之前,容凌的大掌已经在那黑森林地带轻轻摸了一把。 “哦——” 她低低地呻吟,被他疼爱过的身子,颤抖得仿若风中凌乱。细长的双腿更是并拢得死死的,下意识地做出了护卫的举动。白嫩的脸蛋,这下红得仿若刚出锅的红虾了。娇小的身板也侧卧着,蜷曲了起来,整个人看上去,都像一只小虾米了! 当真是我看犹怜,令人心神荡漾。 容凌本要从她的短裤中抽出来的手,顿了顿,狭长的眸子眯紧了,眼里开始缓缓地流淌暗色的欲流。 这个小女人,简直就是一个罪恶的罂粟,会让人上瘾! 记忆之中,那软弱无骨的小身子,那比丝绸还要顺滑的肌肤,情动之时,全身潮红的娇躯,以及缓缓淌下的香汗,湿了她的一身,摸上去,柔腻得不可思议。那如烟似雾的脸庞,瀑布一般妖娆的漆黑秀发,仿佛暗夜的妖姬。 身子微微一热,只是因为想起了她在床上的媚态!单单是如此,就让他有一种渴求,恨不得现在就撕了她的衣裳,酣畅淋漓地体验高潮。 想她,在她离开的日子。而这日子,也不过是仅仅两天,往深地说,也不过是一夜。 第42章 晚上的床上,没了她的娇躯,总觉得缺少了什么。那习惯了压着她,恣意发泄欲望的身体,在一个人独眠的时候,有了淡淡的空虚。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习惯了她的体温,习惯了她的娇喘,习惯了她情动之时带泪的脸庞,习惯了床事上她生涩而无心娇媚的附和。而这习惯,不过才短短的一周,也不过是七天,就培养了起来! 多么的诡异,仿若中了魔咒! 他不想来的,也不想再看到她! 他是天生的王者,也生性冷漠,骨子里有着不愿意被外物羁绊的桀骜。虽然有些想这个小女人,但是一切都还在他的控制之内,他可以让自己放下她,一如之前的那些莺莺燕燕!哪怕她病了,他也没有因此而改变主意。吩咐让苗青来照顾她,全程跟护,算是他的仁至义尽。他告诉自己,之所以派自己的得力手下去护理她,是因为之前毕竟有他的原因害她感冒发烧差点得了肺炎,这次她再入院,有他部分的责任。 可随着夜色的临近,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明明下了班,明明也回了酒店,可是看着电脑上的那些文件资料,一个个黑色的字在白色的底面跳跃,他脑子里想的却是这个仿佛妖魅的小女人。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做着斗争,一个冷酷地告诉他:不要去,她和你已无关。另一个则柔和地劝道:还是去看看吧,小女孩毕竟曾是你的女人,第一次还给了你,她病了,你就去看看吧! 他就这样,愣愣地对着闪光的电脑屏幕坐了大半个小时,脑子里却想的是没有实际用途的东西。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样了! 终于,他嘲弄一般地站了起来,开车来了这里!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地笑自己,不就是来探望一个生病的小女人吗,犯得着如此犹豫吗?他容凌向来杀伐果断,怎么在这种小事上如此的婆婆妈妈了? 刘骏说她精神压力大,需要人劝导。那好,他就仁慈一把,过来劝劝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但,这个小女人怎能还是这样的诱人?他本是无心,根本称不上撩拨,只是做一下检查,她就羞涩柔媚得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花朵,就等着他的爱抚好顷刻绽放! 真想上了她,让她像艳红的花瓣一样铺陈开,再让那张柔媚的小脸染上火烧一般的艳彩,让那一双漆黑的眸子缓缓流淌出清澈甘甜的泪水来。 心,突地跳了一下,竟然有些口干舌燥了!在她的底裤之中蛰伏的手,也难耐地往下钻了一寸! 她蜷缩得越发厉害,脸庞娇艳得仿佛涂满了大红色的胭脂。 他的眸子转深,手指正要再动,咚咚的敲门声响起,一声紧着一声,仿佛啄木鸟一般。然后,林豹有些窘迫的声音响起,“江先生,我们还是在外面稍等一会儿吧!” 立刻,江乘风不客气的冷嘲响起,“让大家拿着这么多东西站在外面似乎不好吧。就算有什么话要私下里谈,也应该挑个正确的时间,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很大声,隔音效果很好的加护病房的房门依然没有隔住他特意扬高的声音,房内的容凌和林梦都能听到! 林梦心中突然生了一股莫名的力气,伸手,扯开容凌的大掌。在容凌挑眉看她、眼中有暗色的时候,自顾自地皱眉,翻身起来要往床下走,想去开门。 容凌伸手拽回了她,“给我好好躺着!”强势的命令,实则隐含着体恤的淡淡温柔! 他转身走人,然后把门打开。 一开门,就看见江乘风带着丝丝冰寒的脸,下巴紧绷,棱角分明,隐含着斗气。那透亮的眸子,带着犀利的冰寒,冷冷地射在了容凌的脸上。 容凌侧了侧身,眉头一挑,看苗青。 苗青得到暗示,即刻拿着大盆小盆等东西,率先进入了病房,其他人拿着别的东西,也跟着进入病房,将东西各自归置。 “容凌!”江乘风斜靠在病房门口,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 容凌也跟着一笑,笑得同样很冷,“江乘风!” 彼此确认,倒很有点华山之上比武论剑之前的气势! 这两个强势的男人,各自拥有强势的人脉,彼此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容凌进入梅吉市,就需要把梅吉市的一些大人物摸得透清的,其中自然包括省公安厅副厅长江彦诚,以及他那个在法院做事的大儿子——江乘风。江乘风在警务系统有人,容凌进入梅吉市,这个在江北市赫赫有名的男人,自然需要他特别的关注和了解。 但这一次,却是这两个人的初次见面,也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场合,会是在这样似乎……有些……剑拔弩张的局面下! “幸会!”容凌淡淡地伸出了右手。江乘风跟着伸手握住。两只大掌交握在一起,看似很友好,实则已经展开了一场暗中的较劲。两个男人均是面上带笑,实则各自往手上使力。所以,细心点看的话,你便会发现那交握的大掌随着时间的推移,都纷纷暴露出了手背的青筋,大有不分个高下就不放开的势头! 这,是两个男人的第一次较量! 彼此的眼神,都透露出了寒意,是高手见高手、王见王的誓死不休。看来,这两个男人很难成为朋友了! “嗯哼——” 林豹尴尬地在旁边咳嗽了一声。这两个均是权利滔天的人物,林豹是一个都得罪不起。回头看见这两个人的异状,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来打破僵局。 “两位,进来坐吧!”林豹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措辞! 容凌松了手,江乘风也是!一时间,分不出高下。但容凌毕竟是容凌,什么时候,都不能容许别人爬到他头上来,哪怕平分秋色,也得看他的心情!此刻,他的心情不是很好,而且还是被江乘风一手给破坏的! “你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容凌冷冷地开了口,凌厉的眼神略含压迫,“但是,有些事情是你不能碰的,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江乘风止了笑,冷下了脸,“你这是警告?” 容凌不置可否。他敢玩,自然有敢玩的资本,也自然不怕有人挑他的错处!他略扬了扬眉,不屈的眉带着刀剑的锋利,道:“代我向你父亲问好!”转身,看向林豹,淡声,“我要和林梦单独待一会儿,你先出去。” 这话虽然是对着林豹说的,但话里的含义,其实是对着所有人! 林豹怎敢不从,立刻招呼着林夫人就往外走。苗青自然也是出去,连带那个小护士。 房门关上,再度落锁,直接当着江乘风的面! 这第一局的较量,容凌对江乘风,容凌完胜! 房内,再一度的,就只有他和她。这一次,他已经讲得很清楚,不怕有不识相的人来搅局! 紧盯着林梦,容凌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仿若要将猎物咬到嘴里的猎豹。林梦皱眉,不习惯承受他那带有压迫性的目光,淡淡地移开眼。容凌在靠近她的时候,单掌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用脸蛋正对她。她淡淡皱眉,有些疼。他则直接低下头,恶狠狠地吻上了她。 浓烈的吻,带着焦灼的温度,似要将林梦的唇烫伤。她在微微颤抖中,踉跄地跟随他狂乱的举动。他的动作很重,很鲁莽,有风卷残云的态势。她感觉到他迁怒一般的生气,不适地蹙紧了烟柳一般的细眉。他的怒火,总是让她没有丝毫的头绪! 他重重地咬了她一口,放开了她。他眯眼,阴鸷地看着她,隔着衣物,大掌摸上她的酥胸,狠狠地揉捏了一下。 “为什么不穿内衣,嗯?” 从他的鼻中发出了重重的哼声,宣泄他的不快。抱着她来加护病房的时候,为了警告她的不乖,他捏了一把她的屁股,当时就觉得触感不太对。所以入了加护病房,立刻落了锁,就是要做检查。她非但没穿胸罩,甚至下身还没穿内裤,这个事实,让他火急了。病房里面出出入入的,什么人都有。他还记得,就刚才在病房的那些人当中,就有几个年轻的小子。她这样,就一点也不担心被人给看见吗?纵然隔着一层布,胸部那凸起的幅度,在没有胸罩的遮掩下,怎能挡得住? “你这是打算勾引谁呢?”他冷冷地质问,恶质地捏着她的胸部。 “我没有!”林梦恼怒地大喊,伸手拉开他的手掌! 他冷冷地哼笑,“是真的没有,还是假没有?”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不是打算勾引那个江乘风吧?我看他好像有点上钩的样子。你倒是厉害,刚离开我的怀抱,就立刻找到了接手的人。你这还没发育完全的小身板,就这么饥渴难耐吗?” “你浑蛋……”屈辱的话,仿佛一把刀,就着淋漓的血,刺入了林梦的心。他凭什么这样侮辱她,凭什么血口喷人? “出去!”咬牙,那双好像是欲语还羞的双眸染上了冰一般的霜,“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他已不是她的谁,他没资格说这样的话;她也没这个义务在这里听他大放厥词! “胆子大了不少嘛!”容凌沉下了脸,阴鸷的眸子不悦地打量这张熟悉的小脸,冷声讥诮,“因为被说中,所以恼羞成怒了?” 林梦涨红了脸,气得浑身直哆嗦! “出去!”她近乎是咬牙切齿,表现了前所未有的坚决。这个娇娇弱弱的女子,一直以来在容凌的面前都是弱势的,何曾如此强势过?她这是凭什么这么有底气? 想到了江乘风,那个有钱、有权、有貌的高干子弟,他猛然怒了。他恶狠狠地伸手,将她细柔的腰肢猛然搂在了怀里,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地掐紧。低下头,他重重地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口。抬头,他的双眸冷得仿佛结了冰,薄情的唇瓣却矛盾地展开了笑容,“你这身子可不是这样说的!” 第43章 他分明不打算再和她纠缠下去,来看望她,也只想不让自己为她费太多的心力。可是江乘风的插入,让事情失了控。他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大掌揉捏着她的细腰,紧贴着自己的腰板,提醒她,她之前和他做了什么!那七天七夜的纵情狂欢,可不容许她这样潇洒地放下! 熟悉的男性躯体,熟悉的身体幅度,熟悉的男性气息,在这个可恶的男人的操控下,直接冲击林梦的心湖。这个涉世不深,在男女情事上只有过容凌的女子,怎能是容凌的对手?被他紧紧地搂着,腰部、胸部紧紧地相抵着,让暧昧彼此相撞着,林梦立刻兵败如山倒,身子软成一团,差点化为一摊水。 可就是这样的事实,才越发显得悲哀!她怎能这么轻易地就被他撩拨了?他想放开她便放开,想要她便来玩弄她,这算什么?她又算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林梦嘶吼了起来,脆弱的眼泪急促地滑落,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来说我,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差点被自己的哥哥给侮辱,他可知道? 她差点被那几个喝醉酒的男人给拖进暗巷轮暴,他可知道? 她被江乘风救下,人家好心收留她过夜,他可知道? 她差点休克,是江乘风送她来医院,他可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她拼命地忍着泪水,不愿意在他面前哭,说好了的,不再为他哭的,可是波动太大的心绪,让眼泪根本就克制不住,仿若被拧开了的水龙头一般,水拼命地往外流! 容凌的双眉间形成了一个大大的“川”字!没料到,惹她哭了。他突然想到,这个小女人,是个爱落泪的娇花,又或者说,心性仿佛没长大的孩子一般,觉得委屈了便哭。 委屈……她…… “哦!”他低低地哼了一声,却原来是林梦气不过,又挣扎不开他的搂抱,干脆一低头,咬上了他的肩膀,在那拼命压抑着,无声地滚泪。 肩膀被咬着的那一块,开始显得湿润,有了微微的热度。 容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是生气还是发笑。这个小女人什么时候成了属狗的了,逮着人咬,咬着了就不松口。他倒不是疼,只是这样的感觉挺新奇的。也不是没有女人咬他,不过那都是在情事之中添加一些趣味罢了。这个小女人也真敢,在这种时候咬他!也不知道她这样算是天真还是鲁莽?看中了他不会因此教训她吗? 一边墙上镶嵌的镜子,倒是将这一幕完好地照了出来。容凌一偏头,就能看到,一时间,诡异的心神荡漾了一下,竟然还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真可爱,像只长毛狮子狗,抑或是长毛的波斯猫。 漆黑如墨的秀发,泼墨一般地耷拉在她的脸上,分明凌乱,却特别入人的眼,将那张小脸衬托得越发娇小了。白嫩的脸蛋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无声地垂着泪,仿若暗夜星空的一条银河不经意掉落在她的脸上。 她的小嘴咬着他的肩膀,一开始是很重的,也是下了大力的。林梦真是被他逼急了,也真是恼他了。可他到底是她唯一的男人,水乳交欢,注定让他要成为她心底特殊的存在,她又怎么忍心真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下一块肉来?这个女孩,从来也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恶人。所以,慢慢地,她的小嘴松了,牙齿也微微缩了起来,就剩下沾着泪的嫩唇在那含着。容凌不觉得疼,倒是觉得她这个样子,能生出很多不同的趣味来。 这个男人,或许真是恶趣味的。在这样的时刻,偏能从别人的狼狈和失落之中,看出些令他心情愉悦的东西来。 这下,他也发现自己有些过了。适才那一番尖酸刻薄的语言,他如今想来,都觉得不太像他会说出来的话。那口气,那态度…… 啧啧—— 容凌不想再往下想! 他明知道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孩是什么性格,怎么就能一时控制不住地这样说她!他本是来让她减压的,好声劝她,让她心情好一些。他也料到,自己的到来,必定能让她欣喜。这个女孩,有时候是一个很透彻的人,你能从那张一喜一怒、一娇一嗔的脸上看出她所有的心绪。 可如今,好像是适得其反,给她添加负担了! 略略地垂下眼眸,容凌放松身体的肌肉,缓缓地坐了下来。手臂也不像之前那样绷紧了,反而适度地抱着她。一掌则放在了她的腰后,有一下,没一下,轻柔地拍着。 似乎父母哄慰小孩,都是如此。他忘了自己这是从哪里看来的招式,脑子里晃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就没多想地做了。 大掌带着特有的缓慢节奏,一下下地拍着,这样的无声安慰,简直比得上任何的语言。趴在容凌的肩头,林梦的泪落得更凶了。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的矛盾。他可以上一刻无情冷漠、自私蛮横,可是下一刻又可以柔情似水、温情脉脉。就是这样太过剧烈的转换,才会让人觉得得失之间那种失落和委屈是那么的大。 貌似是被安慰了,貌似他这是在服软了!她受伤、窝火的心,一下子找到了缺口,再也难以控制悲愤,哽咽出了声。转而,她又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太卑微,落入他的眼里,只怕要让他嘲笑,只能恶狠狠地伸手去抹自己脸上的泪珠,一次次的深呼吸,强迫着将眼泪给逼回去。 一次,两次,三次…… 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放出来! 这种方式真的很好,十多分钟之后,她的眼泪终于止住了,只是许久之后,在心不经意又被悲念撩动的时候,才会掉下一滴泪来。 她所有的举动,自然全落入了容凌的眼里——通过镜子! 他又觉得这个女孩可怜,心里也添了淡淡的罪恶。也许,他今天就不该来。就那样断了,对这个柔弱和坚强并存的女孩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他还是要放开她的,这一次来了,然后又走了,岂不是又要让她伤心一回? 懊悔! 容凌觉得自己在处理这个女孩的事情上,怎么就能一次次的那么愚蠢? 好了,这下肯定是又犯错了! 从镜子里看到她的情绪渐渐平复,眼角的泪水也风干得差不多,容凌最后拍了一下她的后背,放开了她。他拿起一边的脸盆,捡起干净的毛巾,钻入一边的附属浴室。接了一脸盆的水,他将毛巾搓洗一番,拧干了水,往她的脸蛋上凑! “我……自己来!” 破碎的声音,依然还带着啜泣的余韵。 容凌拧紧眉头,没有顺着林梦的意思,他拿着毛巾,轻轻地擦着她的脸。从额头,到眉角,到脸颊,到鼻子,再到嫩红的唇、俏丽的下巴。他虽然是个男子,但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柔,小心翼翼的,仿佛怕手劲稍大就会不小心弄疼她一般。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她的脸,他将毛巾洗干净之后,又擦了一遍,才将毛巾扔到了脸盆里。 就这样帮一个女孩擦脸,容凌已经多年没这样做了。 “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惨?”他的口气很淡,很和煦,不咄咄逼人,倒像是一位苛责的长辈,抑或像一位关心妹妹的哥哥! 林梦不知道他指的什么,呆呆地看着他,已经被他刚才的举动又弄得芳心波动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同样的动作,萧翼也做过,可她偏生就没那样的甜蜜感。只因为,他……是容凌吗? “我没想到,你会把自己弄得再次入院!” 林梦这下明白了,俏丽的睫毛缓缓地垂下了半分,遮住了眼底瞬间涌出来的无奈。她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要是可以,谁愿意住院? 容凌不知内情,以为真是如刘骏所说,林梦是太过伤感了,淋了雨,所以才成了这个样子。 “你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这世上,如果连你都不好好爱惜你自己,还能指望谁能爱惜你?自己才是最爱自己的那个人,所以,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我不想再看到你住院了!” 林梦愣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以后别再冒雨出来了,会让很多关心你的人担心的!” 林梦咬了咬唇,半天才鼓足勇气,细若蚊声地问:“那你……担心吗?” 容凌沉默了几秒,才轻轻地嗯了一声,怕这一声不够分量,急忙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就来看你了。” 林梦没有笑,但是那俏丽的眉角却偷偷地弯了弯。这个女孩,从来也没奢望太多,所以只要能从容凌那里得到一点的肯定,便会如孩童一般的欢快。 他担心她,来看她,那么反推而上,他是关心她! 她的心中,立刻有了淡淡的甜。她低垂着脑袋,两只白玉一般的小手摆放在双腿间,一上一下地摆弄着,染着少女般的羞涩,却又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他了!两点一线的生活,让她不习惯与人的交往,也不太懂得挑起话题,所以更多的时候,是冷场的状态。自然,如果有一个人,走入了她的心里,让她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世界奉献出来,那么不善言谈的她,自然又会是另外一个样子。 好在,容凌也是话不多的。 “我让苗青去给你买些贴身的衣服吧!” 他心里依旧记挂着她t恤短裤下的空无一物呢! 这一次,林梦羞涩得闹了个红脸。 容凌让她躺下,扯来被子,将她盖好,嘱咐她不准把被子拉下来,才去开门放大家进来。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认得很清,有些东西,是不应该平白让别的男人得便宜的!只是不知道他以后若是得知林梦已经不小心被别的男人看了好几遍,又会是怎样一副模样? 058 江乘风没有因为容凌的警告而就此离开,因为他要等江破浪。这是两个人早上说好的。江破浪上完高中的晚自习,应该是晚上八点半。他坐出租车来的话,大概九点多就能到。 第44章 林梦听了江乘风和容凌在门口的交谈,心里隐约觉得江乘风可能知道了什么。现在看到江乘风,心里直打鼓,还有淡淡的难堪,不敢和他多说话,因为,他是代表正义的执法人员! 有容凌在场,江乘风也没什么交谈的兴趣,告诉林梦自家弟弟稍晚些回来之后,就拿起一边的杂志看了起来,没怎么说话。 那边,林梦晃悠悠地挂完一瓶点滴的时候,江破浪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进来之后,他就是满脸阳光的笑容,“幸好我哥通知我,否则你换了病房,我都要找不到你了!” 因为两个人是同一所学校的,所以林梦看着江破浪,觉得很亲切。 “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啊?还觉得呼吸困难吗?我走之后,没什么大事发生吧?” 江破浪一来就有很多的问话,自己也不客气,拎起一个凳子,自顾自地在林梦的床边坐下。一双豹子般的大眼睛,黑亮黑亮地看着林梦。 林梦笑了起来,被江破浪的阳光和活力所感染,“我挺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江破浪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眼林梦,这才心安。然后,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有些尴尬地瞅了瞅四周那些陌生的人。 “那个,我叫江破浪,和林梦是一个学校的,大家好!” 这小子,总算记得要朝周围人问好了。这憨直的性子,惹来大家一阵轻笑。比起他大哥江乘风,江破浪的性子就有些大大咧咧的,很有古代江湖人士的豪爽气。很快,他就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林梦,你都一周多没有上课了,明天你让家里人把你的课本拿来,我给你补补课吧!” 这小子绝非莽汉,很是讲求技巧的,如此,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来医院找林梦了。 林梦自然是拒绝了,“这怎么好意思呢,太麻烦你了!” 如今,这高中生都有晚自习,每天下课都已经很晚了。江破浪若是还来医院耽搁,那可真是劳心劳力了。况且,江破浪比她高一届,如今是高三,马上就要迎战高考,课业的压力应该是蛮大的吧。这个时候还要抽空指导别人,若是因此误了他自己的学业,林梦可就觉得罪过了! 但江破浪却大笑着摇头,根本就是心里有了主意,“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这样说,从明天起,我就来给你补课!” 笑话,他今天琢磨了一天,又在学校里打听了一天林梦的近况,好不容易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好长久地接近林梦,哪能让林梦拒绝?他发现林梦和学校里大家传的那个“林梦”有些不一样,其实一点都不清高,反而是一个特别可爱娇美的女孩,骨子里有少女的羞涩,但是如果彼此之间有共同的话题,她就能侃侃而谈,浅笑晏晏。这样的林梦,他可得把握好了。 这一次,他可真的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了。等林梦病好了回了学校,面对那一大群狂蜂浪蝶,他才能有绝对的优势处于领先的地位啊! 容凌看着那青春洋溢的江破浪,沉思的眼神加深。差不多一般大的年纪,同样的青春,相似的环境,共同的话题,大概,这才是适合林梦的,这才是这个花一般的女孩应该经历的。所以,在江破浪和江乘风这对兄弟一起离开之后,容凌对林梦说道:“病好了之后,好好去上学吧!” 此刻,病房里已经没有他人。 林豹存着别的心思,所以特意给容凌创造机会,带着自己的老婆,去医院旁边的旅馆开房间去了。苗青自然也是想歪了,不想破坏老板的好事,所以也带着陪护出去了。 房里,两张床,两个人。 特意避开的人,都以为那另外一张床会成为多余,谁料,容凌却闲适地将自己摔在了另外一张床上。他有心怜她,不愿再和她有肉体的纠缠! 其实,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林梦不傻,她懂得的! 黑暗之中,她眨了眨眼,漆黑的眸子闪过哀伤的星光,继而自嘲地无声笑笑,轻轻地嗯了一声,重重地闭上了眼。 她以为自己会因此而睡不着觉,事实上,她一开始真的没睡着。闭上眼,脑袋里就是闹哄哄的一片,意识在飘散,沉沉浮浮的那些,似乎都是关于他。她如醉如梦,在半梦半醒之间,魂魄和身体仿佛分离了一般。 但其实,她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在乎他!累到极致的时候,身体自然做出了选择,她睡着了,而且还睡得很甜,其间没有醒过来一次。自然,睡得晚,次日醒来的时候也不可能太早。但是,很难得的是,他也没有醒来,依然躺在旁边的床铺上。 她眨着眼,觉得这一幕很是惊奇。这样一个习惯了早起的男人,习惯了不打招呼就直接走人的男人,在如今太阳早已爬上高竿的时候还窝在被窝里,这是多么的让人惊奇! 他的脸正好对着她。一夜的时间,让他的下巴生了淡淡的青楂,不仔细看,可能还看不出来。那一头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透着干净利落以及精明干练的头发,则显得很不规整了。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注视,他的眉头皱了皱。 林梦惊觉地收敛了一下自己放肆打量他的视线。然后,她看到他眼皮微微一动,猛然睁开眼,仿佛猎豹一般,双眼如炬地直接看向她,没有分毫的偏差。这或许是一种惯性的警觉。 林梦冲他笑笑! 他立刻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掀开被子,下地。 身上,昨日看上去还是很平整的短袖和休闲裤,经过了一晚上的蹂躏,多了很多褶皱,看上去有些皱巴巴的。这个样子的他,倒是有些不修边幅了。可是,与昨晚那高高在上、气势凌厉的他相比,却让人觉得有些亲切了。也许是因为这样的他,看上去能够平民一些吧! 但他怎么可能是平民呢? 他一个电话打过去,自然有早就等候在一旁的手下拿着干净的衣服给他替换。等他从附属卫生间出来,他又是一副风度翩翩、精明内敛的形象! 瞧,又高高在上了,这才是真实的他! “我得走了!” 他说话总是很精练,少有废话。对她,自然也不例外! 林梦笑了起来,“路上小心!” 出于一个被他关心的人,她也该适度关心地说出这样的话。 容凌点点头。 她笑着想,这次还行,能看着他的背影离开。没料到,他却很突兀地几步来到她的身边,不声不响地略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额头,立刻就留下了淡淡的温度。 然后,他转身走人,干脆利落! 她在那边愣神,回想着那柔软的碰触,终究缓缓地垂下了眼,遮住所有的心绪! 这吻,又算是什么呢? 等到她一直待到出院,而他再也没有出现,她终于明白,这该是离别之吻。还好,她没有太多的期待。所以这一次,她没有哭!只是,心里有点酸酸的痛罢了! 林梦离开学校有半多月了,的的确确是落下了好多的课。高中不比小打小闹的初中,落下几天的课,就得花一些心力赶上,又何况林梦足足旷课半月之久! 江破浪是好心好意的,林梦承他的情,对他充满了感激。 江破浪每天屁颠屁颠地跑来给林梦补课,虽然进度慢,但这正是江破浪希望的,这样才可以一直有借口和林梦在一起啊。小伙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也动了别样的心思。看着林梦,真是哪里都觉得好! 他不知道学校里面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流言飞语,说林梦个性不好,在他看来,林梦比他周围的那些女生都要好得多。越是和她接触,江破浪心里越是喜欢。然后,心里也有小小的内疚,因为他之前也没少说过林梦的坏话。 林梦是四中的校花,这个称号是林梦入学一个月之后被授予的。以她的美丽,校花的称号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年轻的毛头小子们,看人更多的时候还是看一个人的外表,所以全校有多半的男生都对林梦有好感。小部分的男生也不怕被班主任批评早恋,纷纷摩拳擦掌地想要追林梦。还有小部分男生想方设法地想要接近林梦,和她做朋友。更多的,则是默默地喜欢着。 晚上宿舍一熄灯,被住宿的男生们议论次数最多的女生,肯定非林梦莫属。这个女孩的美,简直是深入人心的,无论她的个性被别人传得如何,还是会被男生们一次次地在嘴边提起。 而林梦,一直以来,都没有被追求成功! 其中部分的原因,要归于她的父亲和她的哥哥。林豹就怕自己这个美丽无双的女儿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给勾搭了,所以特意交代林梦好好学习,一放学就回家,不得晚归。此外,他还特意授权林栋,好好地处理此事。 没有发生林梦被送人的事情之前,林栋虽然对林梦是垂涎着的,但也是疼爱的。这种想要占有却被道德约束着的心情让他有了偏执的想法:所有对自己妹妹觊觎的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得不到,也不能让别的男人得到。 他本就和本地的一些流氓无赖交好,所以花了钱,派几个小弟去学校查探一番之后,将几个已经付诸行动追林梦的男孩打了个够戗,并且放话出来:谁敢动林梦,就让谁好看! 这事一出来,那些男生们当下收敛了不少。 一段时间之后,有些风平浪静了,又有几个心痒难耐的男生不死心,开始以各种名目接近林梦。警惕的林栋得知,又找了一帮流氓,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立刻,所有的男生都退步了,林梦立刻成为了高山仰止的存在! 第45章 若是这样,倒也没什么。只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流言,将林梦狠狠地诋毁了一番。说她眼高于顶,故作清高,向来不屑与他人为伍!更有和林梦一个初中上来的同学出来证实,林梦就是一个这样令人讨厌的人。虽然长得美,但是个性实在让人讨厌,所以从小到大,也只有两个朋友。这两个朋友,还是看她可怜,念着从小学一路上到高中的情分,才没有疏远她! 此间的种种,林梦却是一点都不知道!因为,她的生活圈子本就狭小,算是“寄人篱下”的生活让她活得很是战战兢兢。对于林豹交代的话,她更是不敢不从。所以,她从来都是乖乖地上课、学习,下了课就回家。课间的时候,会看看书,会趴着小眯一会儿,或者和她的朋友聊聊。 林梦一直觉得,朋友贵精不贵多。所以,朋友有两个,她觉得也够了。而且,交友这种事情还讲求缘分。这两个从小学和她一起,一直到高中都是和她同一个班的女生,她觉得当中的缘分,应该是很深。刚入学的时候,同班的女生因为她的美貌而对她疏远,这大概是因为女人天生都对比自己美丽的女人有一种莫名的排斥感吧,所以入学那段时间,她没交到什么朋友。等到从初中传来的流言四起,更没有人愿意和她交往,怕会因此被人归为和她是同类而遭到排斥! 学生,从小到大,到了哪里,都有潜规则,都有小团体! 如此种种,让林梦成为了让女生嫉妒、男生爱慕,但齐齐都表示不屑的存在,一个……呃……有些诡异的存在! 江破浪打第一次见到林梦,就有些心动。满腔热血地去打听她的消息,无奈从各种渠道得来的讯息让他很是失望,仿若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心头的热火几乎被浇个没影。然后,大失所望的男孩有些犯贱地一边关注着林梦,一边在别人咀嚼、深加工各种流言的时候附和着愤愤不平。如此,才有了江乘风对林梦一开始的误解。 现在,江破浪的感觉就是拨开乌云见日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光明的、美好的。蠢蠢欲动的少男心,又开始热血沸腾了。 “林梦,以后我们一起上学吧!”够俗的泡妞手法,但对于学生来说,实在是很实用的手段。生怕被林梦拒绝,这个家伙还立刻解释道:“你刚出院,身子弱,万一在路上晕倒了什么的,我也可以帮忙啊!而且,最近学校一带也不太平,有我在你身边,也不怕坏人找上你。呵呵,我告诉你,我不仅篮球打得好,我的拳头也是很厉害的,深得我爸的真传!” 他爸是谁,以前的市局大队的大队长,后来的省厅副厅长,眼看着就要转正,人家这个官位可是实打实地靠拳头拼出来的。所谓虎父无犬子,江破浪身手自然也是不差! 林梦想了想,同意了,却不是因为他的这些理由,而是别的缘故——林栋。对于那个下着大雨的晚上发生在自家浴室里面的事情,林梦现在想想,心里依然是后怕着,满心不自在的同时,自然是担心的。 也算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林栋对林梦的性子知晓五六分,那么林梦又何尝不是对林栋的性子知晓五六分?她怕的就是这个哥哥会使坏。若是放学路上有江破浪的保护,到了家之后就把自己锁在屋里,也就不用怕林栋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林梦的点头,可把江破浪给乐坏了。回去之后,就是满脸满眼的笑,怎么都遮挡不住。 “你不应该离她太近!”江乘风坐在沙发上,将视线从晚点新闻上挪开,眯着眼,看着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的江破浪,低柔的声音有一股凉丝丝的意味儿。 江破浪咧嘴大笑,露出一口闪烁着耀眼光泽的健康大白牙,“哥,你这可是嫉妒我!” 嫉妒? 江乘风的眼睛眯得越发得细了,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那一下的惊跳,真是因为嫉妒! 他不想承认! “小浪,你该明白现阶段你应该以什么为重的!你若是不知轻重地惹出事来,就等着老爸往死里揍你吧!” “哥!”江破浪皱起了眉,不笑了,“瞧你说的,我只是和林梦做朋友,难道做朋友还不允许吗?老爸又不是什么老古董!” “若是这样,那是最好,否则,哼哼——”江乘风冷笑了一声,笑得江破浪腿脚直打战。这兄弟俩之间彼此心照不宣,谁又能瞒得过谁! 江破浪被江乘风看得心里直发虚,赶紧说道:“哥,我不跟你说了,我先睡了,明天一早还要去接林梦呢!” 江破浪趁机开溜,想到林梦那张美丽的小脸,心情又好了,眉开眼笑地往自己的屋里钻。 江乘风则有些愤怒地一拳砸入了一边的沙发,脑中回想起当日病房中容凌那冷笑的表情,以及那很欠扁的警告!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竟然染指小女生,他可真敢!还有那该死的林豹,竟然把自己的亲生女儿送出去给别人当玩物!那两个浑蛋! 当然,最浑蛋的是容凌!那个家伙分明是有恃无恐,根本就不怕他借此生事! 江乘风已经知道了林梦和容凌之间的事情,所以他生气,所以才警告自家弟弟别靠林梦太近。那应该是一个好女孩,可是摊上的父亲实在是不怎么样!有哪个父亲会在衣食无忧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女儿送出去当妓女的?这个林豹简直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浑蛋! 江乘风窝火得要死!心里矛盾得要命,想见林梦,却又不想见。对于她成为了容凌的女人,他心里不可能没有一丝介意,毕竟那是他在意的女孩儿。但,他绝对不是看不起林梦,只是……只是明知道她遭了不应该遭的罪,可他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种无力的感觉,简直是糟糕透了! 他自进入政法系统以来,纵然有小磕小绊,还是挺顺畅地一路向前的,何曾受过这种想动手却不能动的窝囊气! “容凌,容凌……” 江乘风恨恨地低喃。他最好对林梦就此为止,放她好好上学,过正常人该过的生活,否则,他一定不放过他! 常在江边走,哪能不湿鞋? 容家家大业大,肯定也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整垮偌大的容家不太容易,但若是整垮容凌呢?这样的大家族,必然是有几个预备的家主吧?若容凌真的有问题,那么让他下台也是常理吧,应该不会太损害自身以及家人的一些利益! 想到这里,江乘风才稍微好受了一些。可再想想已经进了卧室的自家弟弟,他又不高兴起来,不由得低哼了一声,那小子倒是好运,还可以和林梦顺水顺路,同进同退! 江乘风心里酸溜溜的,泛滥着一股莫名的情潮。可打死江乘风,他都不会承认,他是在嫉妒他弟弟! 第二天一早,江破浪起了一个大早,乐颠颠地去找林梦了。这是他第一次和林梦一起上学,所以,他绝对不能迟到,而且,务必要给她一个好印象。说实话,他还有点紧张,这种心情和他第一次跟队去参加市级篮球联赛的心情很像,但又不是很像。去参加篮球赛,他是紧张中带着奋勇,而去见她,则是紧张中带着甜蜜。 来得太早了,他抵达的时候,甚至连六点都不到。可是来得早,总比来得晚要强一些。抬起头,看着三楼的所在,他心里偷偷笑了一下。那里面,住着林梦呢,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窝在被窝里睡觉?她睡觉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想起她白白嫩嫩的样子,他的身子立刻躁热了,然后脸红了一下。虽然明知道她是看不到他的,但他还是迅速收了脸,低下了头。 生怕去得太早了,打扰了她,所以,他选择了在楼下的草坪一带逛来逛去,以消磨时间,甚至,还凭借他阳光热情的性子,和小区里的几个一早出来晨练的大妈大爷搭上了话。 一分分地消磨下来,他按捺着性子,一直等到了六点半,他觉得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才兴冲冲地往楼上去,按响了防盗门上的门牌号。对于她家的住址,他早就背下来了,烂熟于胸。 是林梦的妈妈接的,得知是他,很是热情,放他进来了,并且特意开了门来迎接他,招呼得非常亲昵。 “小浪,来来来,快进来!” 这副厅长家的小公子,她可得好好巴结巴结。 在一边安静地喝着粥吃着早饭的林梦,这才知道,原来是江破浪来了,原来,刚才在楼下按门铃的是他!她在这个家的存在感一向很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根本没有人会来找她,所以门铃被按这样的事情,她向来不用管。哪怕管了,也是自寻其辱。 可她没有想到,江破浪竟然来得这么早,她还想着在小区的门口等着他呢。 唉! 等等! 她起身去迎江破浪,可看到江破浪这一身的打扮,就忍不住地愣了愣。这副模样,她先前可是见过的啊。每天早上起来,她会习惯性地打开窗户,迎入一室清新的空气,然后深呼吸,告诉自己,这又是新的美好的一天,所以要努力。朝阳散发出的光芒淡淡地打在她脸上的同时,她也告诉自己,忘掉所有不愉快的,风雨过后,阳关正等待着她呢。 一直以来,她遭受诸多折磨,就是靠这么一路的阿q思想还有自我勉励,熬过来的。然后,她低下头,将平淡的目光惯性地往下方打量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年轻的男孩,背着一个书包。她心想那个男孩可真是勤奋,一大早就起来上学,真是值得她学习。后来,看到那个男孩低着头沿着草坪走来走去,又觉得那个男孩蛮奇怪的,莫非,是丢了什么东西不成? 第46章 没多想,她收了目光,自行洗漱去了。等洗漱完毕,她还要看一会儿书呢。现在看来,那个她觉得古里古怪的男孩子,就是江破浪了。他竟然来那么早!她的生活一向规律,六点钟醒来,在床上稍微磨蹭一会儿,再小发一会儿呆,然后整理被物,换下睡衣,再去洗漱,再然后回来看一会儿书,直到那边林母做好早饭,她就放下书去吃早饭。吃完饭,她就立马拿起书包走人!所以,算算时间,江破浪在楼下竟是足足晃了有半个多小时。不,也许比半个小时的时间还要长,毕竟她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楼下了。天啊,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啊?又是几点钟起床的啊? 林梦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有些时候,她是很敏感的。她敏感地察觉到江破浪的早到含着一些别样的东西,这让她的心顿时柔软了起来。鼻子有点酸,那是因为被小小地感动了!很难得,有人这样的在意和重视她! 当下,她埋下头,狠狠地眨了一下眼,免得丢人地落了泪,心里又暗骂自己也太容易情绪化了,这若是让江破浪见了,非得笑话她不可! 可江破浪怎么会笑话她呢,他看到她,欢喜都还来不及呢!见她起身亲自过来迎接他,一张完美地诠释了什么是“天然去雕饰”的素净的脸,简直是让他觉得怎么看,怎么晕眩,内里的心跳速度,更是不争气地加速紊乱了好几次。 “不好意思,我还在吃饭呢,你稍微等我一下好吗?”林梦糯糯地说,有些不好意思。 江破浪立刻面上一红,急忙道:“不急,不急,你慢慢吃,慢慢吃,这个……是我来早了,呵呵,我坐着等一会儿,你去吃你的吧!” 林梦轻轻点头,临转身前,又问:“你吃了吗,要是没有,就一起吃吧?” 江破浪倒是很想点头,能和她一起共餐,那简直是太美好了。可是,一来他已经吃过了,二来,他第一次上门,就这么贪吃可不大好,所以笑着拒绝了。他很想给她留下好印象呢! 林梦就请他坐下,回去继续吃早餐了。江破浪则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屋子的摆设,对林梦,任何和她有关的东西,他都感兴趣。而且,一想到这是她的家,这是她多年来一直生活着的空间,他就有些小小的兴奋,觉得,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 他正打量着,忽然大约是卫生间所在的地方,开了门,出来了一个只随意套着睡裙、头发散乱的女孩子。江破浪的眼睛刚一瞄到,就立刻躲开了,规矩地目视前方,眼观鼻,鼻观心。 可林姿却一下子炸毛了,尖叫了一声,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即刻往自己的房间跑去了。这吓住了林梦,也吓住了林母。林母向来心疼林姿的,所以一边问着“怎么了”,一边急忙从厨房里钻了出来,跟在林姿后面跑。 跑回自己房间的林姿,却分明不再是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而是满面羞红,眸光带水,一副小女儿家的做派,当然,如果她此刻不是那么一副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模样,大概会更加好看一点。 江破浪,竟然是江破浪,他竟然来她家里了!他……他是来找她的吗?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姿这心,就扑通扑通地开始乱跳,双眼更是兴奋得闪闪发光,然后有些羞涩地用手捧住了自己的脸,表现出了一副极其花痴的样子! 江破浪,那可是四中的风云人物。他打得一手好球,还是四中校篮球队的,人长得高大俊朗不说,难得的是不属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那一类,数理化尤其优秀,成绩可都是拔尖的,每次年级排名,他从来都是年级前三十名以内的。就这样的,江破浪还能功课和篮球两不耽误地玩转着,不久前还和他的队友取得省内高中篮球联赛的季军回来。 这样的男子,简直比白马王子还要让女生狂热,尤其那些身体开始发育,有了懵懵懂懂的爱情观的女生。更为难得的是,江破浪为人阳光爽朗,平易近人,虽然他父亲官大得可以压死人,但是他却一点也不摆架子,而且还没有那些高干子弟的虚荣和臭脾气。这样的他,惹来爱慕者无数。几乎每天,他都能收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到他抽屉里面的、一看就知道是女生写的粉色信封;几乎每个月,都得上演几起被女生告白的事件!林姿,便是其中的一个爱慕者。 林姿在三班,江破浪在四班,这两个班算是兄弟班,拥有共同的主科老师。比起别的班级,这两个班级的学生之间的联系要深上很多,尤其这两个班的体育课还是在一起上的。林姿在一年前就开始偷偷地喜欢上江破浪,不过碍于江破浪的追求者个个都死得很难看,所以她迟迟都没有告白。只能借着上体育课的时候,拐弯抹角地接近他,打着让他指点篮球的名目。天知道,在这之前,她根本就是一点也不喜欢篮球! 现在,江破浪竟然出现在她的家中,莫非,是她的心意终于被他给感应到了吗? 瞬间,林姿的智商降低到了零,并且因为自己虚构的这种可能,而吃吃地傻笑了起来。但是很快,跟过来的林母就泼了她一头的冷水。 “你刚刚那是做什么,可别吓坏客人,那可是贵客!” “我知道,那是江破浪。”林姿的脸,依旧潮红,带着刚陷入恋爱的女人的那种鲜活。 “你知道就好,下次可别动不动那个样子的吓人,他今天可是来接林梦上学的,你可别给他留下了什么坏印象!” “什么?”林姿尖叫道,“他……他来接林梦上学?为什么?他……他不是来找我的?” 林母这才发觉自己女儿的不对劲,等看到女儿脸上来不及褪去的潮红,还有眼底的愤怒,她突然就了然了。再细想了一下女儿之前的种种举动,她顿时眯了一下眼,心里迅速闪过了某个念头。 “他怎么会认识林梦的?他怎么会来接林梦上学?” 林姿愤愤,咬牙低问,大有生吃了林梦的架势,这越发让林母确定了自己心头的想法。 她先全盘交代了江破浪和林梦认识的过程,然后笑着问:“傻女儿,看上江破浪了?” 林姿即刻面红,躲闪着眼,说不出话来。毕竟,这般的年纪,很少有人胆敢在父母面前透露自己的恋情的,哪怕是暗恋。 但林母可不是老古董,相反,她的想法很新潮。她一点都不反对自己的儿女早恋,在她看来,看中好的对象,就应该该出手时就出手,正如她一开始的时候,打败村里那些大大小小的姑娘们,将还算年轻但很显然会很有前途的林豹一把给拽在手里一样。如今看来,她曾经的那些竞争者都还在乡下的地方奋斗着呢,指不定被儿女和繁忙的生活拖累得老态尽显,可她呢,早就开始了在城市里的享福之路。 她看这江破浪特别好,他老子还是副厅级的官呢,她女儿要是真能嫁入江家,那可真是发达了。当然,这事不能急,得慢慢谋划,毕竟那江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见自己的女儿又很难得地脸红了一次,无声地承认了她是喜欢江破浪的,林母的脸上露出了如老狐狸一般狡猾的笑容。 “喜欢,就赶紧抓到手呗。傻女儿,妈妈支持你!” 林姿立刻狂喜,恨不得原地跳上几圈。可想到江破浪这是为了林梦来的,她刚浮现了灿烂阳光的面庞,又即刻黑沉沉了起来。 “还有一个林梦呢,他这可是来接林梦。” 心里,她是嫉妒得要死,又恨得要死,更是连声骂林梦是“小狐狸精”。她为了勾起江破浪的好感,在他面前奋斗了足足一年之久,可却经不起林梦那么好命的一次相遇。而且,在这之前,林梦和江破浪竟然是在医院里见过很多次面的,看上去,还是进展飞速。哼,早知道如此,她当初就去医院里探望林梦好了,就算是没法借此和江破浪拉近关系,可也不会让这两个人就此好上! 在林姿的心里,她是从来没把林梦当做自己的妹妹看的,林梦住院关她鸟事。可她现在想想,却觉得很是后悔! 她这样吃醋的口吻落入林母的耳朵里,就觉得好笑。这个平日里聪明的女儿,这个时候看上去是当局者迷了。她立刻向她支了招。 “傻女儿,梦梦算什么,她做了陪人上床的事情,你以为她和江破浪之间还有可能吗?等他知道了实情,还能这么热切地对待梦梦吗?” 林姿顿时双眼一亮,欢喜得立刻就要冲出去。 “妈,我这就告诉江破浪去!” “笨蛋。”林母低斥,立刻拽住了,在她耳边迅速低语了一番。林姿听了之后是连连点头,对于自己的母亲简直是佩服得要死。 江破浪目前还不知道林梦的那些破事,所以她大可借着江破浪每天送林梦上学的这个机会,和江破浪好好亲近亲近。她是林梦的姐姐,姐姐妹妹一起上学,江破浪肯定没法推拒。男女之间相处,时间一久,生情自然容易,她再好好谋划谋划,那总能将江破浪给拿下。以前没拿下他,不过就是因为没有单独和他在一起的机会罢了。 林姿想着美好前景,心里头美得要死,抱着林母,就狠狠地亲了好几口,连连夸赞。 “妈,我最亲爱的老妈,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出了房之后,她立刻表示要和林梦一起走,倒是让林梦有点被吓到了。 林姿不喜欢林梦,这种不喜欢的程度就是在非亲属面前,拒绝和林梦的亲近;在学校里,从来不提林梦是她的妹妹并且拒绝承认,哪怕不小心碰上了,也不会和林梦打招呼,而林梦也被林姿警告要和她保持形同路人的关系。 第47章 林姿还拒绝和林梦坐同一辆公交,所以每天林梦都要比林姿提前十分钟出门,坐上一班公交走人;然后晚上放学之后,又要特意多待十多分钟,坐晚一班公交回来。为此,林梦每天都要比林姿早起、早出门。 今天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但林梦还是点了点头,应承了,因为毕竟林姿还是她姐! 三个人一同上路,诡异的是,被夹在中间的不是林梦,反而是江破浪!林栋站在窗前,看着下面的三人,冷冷地怪笑了一声:臭丫头,才刚开了腥,这么快就懂得找男人了!哼,走着瞧吧! 另一边,林母稍微收拾了一下,重新入房上床,打算趁着时间还早再眯一会儿。床铺的另一头,林豹哼了一声,“都走了?” 他早已被林姿那高分贝的一声给吵醒了,只是不打算起来罢了。 “嗯,都走了。”林母淡淡地应了一声。 房间里沉默了好几分钟,林母心头的那些七七八八的心思转了好几转,开口问:“老公,你说那容总对咱们梦梦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林豹猛然睁开了眼,瞪着天花板好一会儿,继而闭上眼,哑着嗓子咕哝了一声,“谁知道!” “那你说,你之前答应人家的那些……就这么算了?”那可是好多的钱啊! 林豹叹了一口气,“先看看再说吧!” 他是委实猜不透容凌的心思。容凌也就是在林梦刚入院的时候来看望过一次,那天看他的举动对林梦还是挺亲密的,当晚还特意留宿了一晚。林豹正欢喜地猜测林梦估计是吊住了容凌的时候,却发现容凌再也不来了。这都快一周了,容凌那边一点行动都没有,实话说,林豹有些急了。那边的商业大佬催得急,他也不好断然拒绝,只能以林梦刚出院身子还娇弱的借口一直拖着。眼下,也只能再观察几天了,要是容凌还是没半分信儿,他也没道理放着自己的如花女儿不好好生财! 林母想了想,又试探性地问了问:“我看那江家的小儿子似乎对梦梦有些……不一般,你看这事?” 林豹呵呵一笑,“这你不用多管,只是年轻的毛头小子,不足为虑。他江家的家教甚严,那小子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那你的意思是放任不管喽?” “嗯,小辈的事情小辈们自己担着,咱们就别凑热闹,省得江家那太上皇将来因此找咱们的麻烦!” 林豹以前可是不允许林梦和男孩子在一起的,哪怕是纯洁的同学关系都不行。现在他改了口,林母倒是松了一口气,如此一来,自家的女儿倒也多了一些机会!江家的门槛就算再高,林母也不怕。自古“鲤鱼跃龙门”“麻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事情没到最后一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何况江破浪那只是一个半大的小子,这般年纪的男孩儿,最容易得手。 林母,也就是金赛美,她现在不缺钱,也知道如无意外的话,她以后有的是钱。她现在想要的是权。当她看着自己的丈夫背着她一次次地搞女人,并且还得一次次地收拾他留下来的烂摊子,甚至还得故作大度地看着小三的女儿在她眼皮子底下晃悠的时候,她不断告诉自己,她不要什么狗屁的爱情,她只要钱和权。这些,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可以把别人狠狠地踩在脚下的东西! 059 路上,健谈的林姿妙语连珠,一直拉着江破浪不停地说话,倒显得林梦分外的寡言。其实,江破浪很想和林梦说说话,可林姿是林梦她姐,他又不能不应付。 这个时候,他还不大清楚,林家的真正情况,以及林梦在林家的地位。 到达学校的时候,三人同行的身影,即刻惹来了火辣辣的注目。这三个俊男美女当中,有两个可是明星人物。校花和篮球队明星,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怎么看,怎么让人震撼! 他们怎么走在了一起,这到底是怎么了? 一时间,羡慕、嫉妒、好奇,揣着什么样的情绪的人都有! 林梦的两个好友,一个朱小萌,一个杨好晴,得知了这个消息,即刻就过来问林梦了。两人都算得上是小美人,但是姿色上远远无法和林梦相比。林梦的这两个朋友,人缘一向不错,朱小萌还被大家推举为了副班长,而林梦,则基本上没什么人缘,可三个人就是走到了一起,这是很奇怪的一点,但是往这里深想的人不多! 两个人很是八卦地追问林梦和江破浪之间的事情,林梦想着短短的课间十分钟没法解释清楚,而且教室里又有那么多人,让别人听见了也不大好,就推说中午再说。中午午休,教室里的人大多都去食堂吃饭了,只剩下偶尔那么几个从家里带饭来的坐在座位上静静地吃饭。 杨好晴和朱小萌这个时候的好奇心到了极致,饭也不赶着吃了,非得拽着林梦,让她说完了再去。林梦没办法,就压低了声音,从江乘风救下她开始说起,但是对于她父亲以她生病的名义替她请假然后让她去陪容凌,对于她哥哥那日的劣行,她却只字不提。 对于这两个朋友,她其实应该选择“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毕竟两人可是打小和她一起长大的,又一直是同一个班。但是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有些事,她会选择不说,比如,前头的两件事,又比如她这些年在林家的不快,有时候就算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她是宁可躲在被窝里偷偷地哭,也不要在她俩面前落泪哭诉。 这种明明可以向他人宣泄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轻松的办法,她却偏偏没采用,就让那些伤心的、难过的、无奈的、惆怅的,一直压在心里,经年累月,一直压着! 大概,这是长久的独处给闹的吧! 两个小姑娘一听完这事,就很夸张地叫了起来。 “哇——江学长说要每天接你上学啊,哇,梦梦,你好幸福哦!” “对啊,我看啊,江学长肯定是喜欢上你啦——” “好晴!”林梦即刻叫了一声,要阻止这话。她这是在乱说什么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可是,娃娃脸的杨好晴这个时候却特别没有眼力见儿,不顾林梦的焦急,继续夸张地卖弄着花痴,大声道:“唉,早知道,我也跑出去淋雨好了,或许,也能撞见一个大帅哥呢!” “好晴!”林梦有些不高兴了,觉得她这话有些过分了。没看到,班级里剩下的那几个同学都把目光看过来了吗?而且,她和江破浪之间根本就没什么,可她这嘴一嚷嚷,就变得很有什么了! 她不想被瞩目,她只想安安静静! “嘻嘻……”朱小萌却也跟着凑齐了热闹,“这可是好事啊,梦梦,你担心什么啊。”说着,猛地撞了一下梦梦,暧昧地冲她挤了挤眼,“梦梦,真有你的,厉害,厉害!” 也是没遮没拦的大声! “小萌!”林梦真是急了,为什么连一向表现精明的朱小萌都跟着凑热闹来戏弄她呢,明明都是没影的事情啊!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自己这两个朋友不理解她,不能跟上她的想法。不说,多年相交好友,应该会有一点心意相通的吗?有更神奇的,不是对方一个眼神,就能让好友心领神会的吗?可为什么,她话都说得那么白了,这两个人却还是这么一副样子!是故意要闹她的吗? “没有的事。”她低声,弱弱辩解。 两朋友却是嘻嘻哈哈,神情依然暧昧。 那瞬间,林梦突然就感觉到了失落。别人的多年好友,也会是这个样子的吗?除了这两人,她没有别的朋友了,所以,她不知道。但是,杨好晴和朱小萌的友谊,她很珍惜。所以,杨好突然肚子疼了,急着要上厕所,她也只好把继续解释的话给咽了下去,劝她赶紧去。朱小萌则是迅速跟上了。他们三人之间,她俩的感情,明显更要好一点。 林梦有些伤感的滋味,但很快就把这种心情给压了下去,埋头,继续补自己落下去的功课,打算等两人回来。可等了好久,两人都没回来,她只得去厕所找她俩,但却没找到,也不知道她们这是跑到哪里去了。实在没法,她就只能一个人去了食堂,到这点了,她真的饿了。 食堂里,有人看着她窃窃私语,她早已经习惯,所以没放心上。吃完饭,她迅速回班级去了。她本想着,等朱小萌两人回来了,她再好好解释她和江破浪之间的单纯友谊,但是,那两人却是踩着上课的铃声回来的,她只能将这心思压下。 依旧考虑到课间时分教室里人多,她打算晚修吃饭的时候再说,但再一次的,她被阻挠了。下午课一结束,她和朱小萌二人才从二楼下到了一楼的楼梯口,就被一行五人给拦住了。 “林梦,咱们谈谈!” 五个人,她都不认识。说话的那个,个头在高中女生中算高的,大概有一米六七吧。脸蛋儿很漂亮,一身很显露身材的紧身衣穿在她身上显得很是大胆,几乎是把该凸的地方、该凹的地方都展露出来了。她虽然笑着,但是整体透露出来的气息却不是林梦喜欢的。 “有事吗?”林梦扬眉,淡淡地问。 “呵呵,找你当然是有事了。但是这里人多,说话不方便,所以想请你找个人稍微少的地方谈一谈。” “谈什么?” “呵呵,自然是和你有关的事情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林梦皱眉。 “走吧。”女孩依然笑着,“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的。” 好友杨好晴在一边小小声地开了口,“梦梦,那我和小萌先去食堂了,顺便帮你打饭,你就快去快回吧!” 第48章 自己的好友都这样说了,林梦还怎么拒绝,只得点点头,跟那五个女生走了。那女生说要找一处人少的地方谈谈,没想到她领着林梦来到了学校的锅炉房附近。这一带的确是人烟稀少,破旧的几间房子,堆放着黑色的煤渣。冬天的时候,因为烧暖气,这里还能有几个人。如今是夏季,这里还真是人迹罕至,毕竟谁都不想跑到这个地方吃煤灰。 “有什么事就说吧。” 林梦止步,才刚说了这话,五个女生中,就出来两个,突然朝外面走。在林梦不解的时候,剩下的三个女生当中又走出两人,一声不吭地揪着林梦的胳膊,往前推。 “走,咱们好好说说!” 这下,林梦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你们想干什么?”她慌了,她是从来没想过高中女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她生活的环境,向来简单,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就这么傻傻地跟过来了,傻傻地以为这些人就是有话要和她说。 但显然,她错了! 那个适才一直都笑着的女生突然上前两步,来到她的身前,两手分别拽住了她的衣领,带着狠劲。 “你想干吗?”林梦瞪大了眼,脸色大变地看着她。此刻她的左右双臂分别被两个女生给牢牢按着,不能动弹分毫。那两个女生和她的身高差不多,可那力气却特别吓人,林梦被她们按着,感觉就像被龙抓手给禁锢着一般。 那一直笑着的女生也不笑了,两手一用力,听着刺啦一声脆响,林梦的短袖衫被那女孩从领口处撕裂开,竟然一口气就撕裂成了两半。立刻,林梦的前胸就走了光。这个女孩显然有备而来,而且各个方面都考虑过了。她这样一做,根本就阻止了林梦的大喊大叫。她若是不怕自己现在这个半裸的样子丢人,那么尽可以大喊大叫,女孩倒要让四中的学生都看看她们的校花是如何的淫荡,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裸着胸走。她甚至恶意地一把扯下林梦的胸罩,在林梦脸色煞白的时候,冷笑着,将胸罩收入了自己随身斜挎着的包包里。 “为什么要这样做?” 林梦的唇瓣抖得厉害,可是眼神却莫名的愤恨!她从来都没有主动地树立过敌人,从来都是安安分分地过自己的日子,为什么这些女生要这么的可恶。锅炉房这块虽然寂静,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有人随时经过,她如今这副样子若是落入了别人的眼里…… 林梦一阵恶寒,身体抖动得愈发厉害。一种绝望无助的悲哀,几乎要将她压垮。 “哈哈,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高个的女生肆意地笑着,那张稚嫩的脸庞却染着浓浓的凶狠,“你自己做了什么,难道还需要我来点明吗?” “我从来就不认识你!” “哈,我也没想过要认识你。可是,林梦!”高个女孩伸出一掌,仿佛黑社会流氓一般拍了拍林梦娇嫩的小脸,“可是你不该乱想你不能碰的人!” “说清楚一点!”林梦瞪大眼,极力挣扎。无奈那两个女生的力气真是大得吓人,她的挣扎只会让她的力气流失得更快,根本就像是在做无用功。 “先放开我!”她不由得低吼,“放开我,咱们好好谈谈,我保证不会跑!” “不行!”高个女生想也不想地拒绝,虽然一口白牙很是整洁,但是露出的每一颗牙的牙尖似乎都带着寒意,“我喜欢用这种方式来进行谈判,而且我也觉得这种方式最能让人乖乖听话!呵呵……” 女孩一边诡异地笑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在林梦惊惧的目光下,女孩不由分说,对着林梦,尤其是她走光的胸部,咔嚓几声,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许拍!”林梦尖叫了起来,心彻底慌乱了起来。到底,她招来了什么,这五个女生还是学生吗,怎么会这么恐怖? “我会告你的,我会找警察抓你的……”嘴里把绞尽脑汁能想出来的威胁都说了,可是那个女生根本就不理会。 惊恐的泪珠控制不住地滑下了林梦的眼眶。这样的照片,若是流出去……林梦一想到这,泪水就仿佛滔天的洪水一般,再也难以止住。 “不许拍!删掉它,我命令你,立刻删掉它!” 女孩径自笑得欢快,收了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入了自己的包包里,伸手,又恶意地拍了拍林梦流泪的小脸,“啧啧,这么一张漂亮的脸蛋,掉泪的样子可真是惹人怜爱啊!” 她看似心疼,可是蓦地话锋一转,扬起手,一个大力的巴掌恶狠狠地拍下,打得林梦的脸都偏过了一边。稚嫩青涩的脸庞再也不掩饰她的凶性。 “贱女人,别以为你长了一副好皮相,就可以去勾搭男人。也不想想你是什么货色,不过是一个私生女罢了。就你这样的,也敢癞蛤蟆吃天鹅肉,你想得美呢!” 女孩喘了一口气,又骂道:“我可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接近江破浪,否则,就不会是今日这般的小打小闹了。呵呵,刚才的照片可都存在我的手机里,你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手机里面的照片群发,我要让这附近所有学校的学生都看到你裸体的样子,我要让你在这地方彻底混不下去!林梦,你不会这么蠢的要与我对着干吧?” 女孩得意扬扬,看着面如灰色的林梦,今日这一行的目的,可算是达到了! “我奉劝你啊,还是乖乖地当你的校花,别整些狐媚子的手段。你要是乖乖的,这高中三年才能顺顺当当的,否则……”女孩嘎嘎地怪笑了两声,话里的余韵威胁意味儿很浓! “放开她!”她摆摆手,很有气势地命令。 立刻,那两个力气大得吓人的女孩放开了林梦。高个女孩瞅了一眼泪流满面的林梦,觉得很是满意,冲着那两个女孩扬了扬下巴,很是高傲地转身就走! 从背后看,这几人依然是学生的打扮,看上去稚嫩青涩,应该也如学生一般的习性美好。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画皮画骨难画心,却原来,这世上无论是哪个阶层,无论是在哪里,都会有让人呕吐、让人愤怒的恶人! 一股巨大的怒火在林梦的心里冒起。今日平白地受了这种侮辱,被人硬生生地撕裂了衣服。这种苦,是她十八年来最让她羞愤欲死的一次。远去的几个女孩,得意扬扬,竟然还笑得出来,她们怎能……她又怎能就这样被她们欺负! 眼里冒起了仿佛火山喷发一般的火焰,林梦愤恨得嘴唇都要被牙齿给咬破了。胸前风光大开,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她本该伸手去遮挡,本该立刻去找件衣服套上,可她顾不了了,顾不了了…… 这些女生,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泪,仿若瀑布一样冲刷而下,她仿佛箭头一般地朝那个高个女生冲了过去,在她们自得大笑的时候,狠狠地朝高个女生撞了过去。那瞬间的爆发力,以及高昂的怒火让她超常发挥,竟然一下子将高个女孩撞在了地上。她想也不想,立刻朝高个女孩扑了过去,不由分说,一拳朝高个女孩挥了过去。 这一拳,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朦胧的泪眼之中,似乎看到有什么血红的东西飞溅了起来,但,她管不了那么多! 这或许是她平生头一次这样的愤怒,也是她平生头一次这样的凶狠,她已经被这五个女生逼入了绝境!被人拍了那样的照,被人威胁,这让她整个脑子都嗡嗡地响着,仿若疯了一般。 旁边的两个类似护卫、又类似打手的女生在大愣了一下之后,立刻回过神来,不由分说地就朝林梦揍了过去。 “臭丫头,敢打大姐!” 女生骂骂咧咧,立刻拳脚招呼! 身上立刻传来巨大的痛感,但是林梦无暇他顾。 手机……手机…… 她心里只有那么一个念头,把手机拿到手!绝对不能让那些照片留着,绝对不能。她急匆匆地伸手去拽那个女孩子的挎包。女孩被林梦一拳打得嘴角冒血,痛得哀哀直叫,眼泪都冒了出来,模样惨极了。不过,她不愧身为这五人组的大姐,都这样了,还能分心顾及林梦的举动。见她要拽自己的包包,当下也伸手去拽,绝对不让自己的包包被林梦抢去。女孩发誓,她一定要将这些照片给群发出去。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打她,她要是不整得她身败名裂,她就不叫吴胜男! “把那死丫头拉开,打死她!” 女孩忍着嘴巴的钝痛,凄厉地喊着。 此刻,另外两个女生也围了过来。四人上手,又打又踹。 林梦这个时候仿佛吃了大力丸一般,半压着女孩,半跪在地上,拉着包包,任凭那四个女生如何使力,她就是不动。有女生心狠,竟然提脚就去踹林梦的胳膊。林梦痛得啊了一声,厉声尖叫,泪飞了一行。 那个包包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长长的挎带竟然异常的结实。林梦要想把包包从吴胜男身上拽下来,却一次次无果。 身上疼得厉害,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挨踹了。这几个女生估计也是常常打架,手段极其杂多和了得。没一会儿,又想了新招,竟然直接伸手,去拽林梦的头发。 林梦痛得自己的头皮好像要被这些人给揪下来一般,痛到极致,竟然也就无所谓了,思路竟然也清晰了,既然拽不动那包包,林梦立刻拉开了包包的拉链,直接伸手往里面掏手机。 吴胜男察觉,气急败坏,一边嘴里吐血,一边口沫横飞地嘶吼,“快,手机,死丫头要抢我手机!” 吴胜男怎么也没料到林梦那瘦小的身板竟然有那么大的力气,更是没想到那看上去娇娇弱弱,似乎打她一下就会哭成一团的林梦竟然会突然爆发,而且一爆发就像一头母老虎,心里又气又懊悔,早知道,一开始就不能对她那么好,直接上来就打她一顿,等把她收拾得没有力气的时候,再把她全身脱光拍照! “妈的!” 第49章 吴胜男低咒了起来,因为她看到那大红色的手机被林梦抓在了手里! “快把手机抢过来啊!” 吴胜男急了。 另外四个女生,何尝不急? 可是这林梦就像一个小怪物一般,都又打又踹那么久了,可她却一点都不服软。换成别的女生,早就哭着求饶了。现在呢,林梦哭是哭了,可就是邪门地没求饶,反而还拧着一股劲,跟她们斗! 林梦的身上,肉眼可见,已经出现了多处乌青,衣服也在拉扯之中破碎得不行。两个女孩的手上,更是抓了一大把的黑发。黑色的发丝,带着鬼魅的黑色光泽,缠了她们一手。说实话,这四个女孩以前也打过人,但是从来没像今天这么凶狠过。黑色的发丝柔柔地缠绕在她们的指尖,她们的心里突然就有了别样的感觉,有害怕,也……有些敬畏,还有……不忍!觉得她们几个人围着一个女孩打,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另外两个女生也是有些迟疑了!但是那边吴胜男大呼小叫的,她们只得换一种方式,齐齐伸手去抢被林梦拽在手里的手机。好几双手朝着一个地方发力,必然留下了可以突围的缺口。林梦仿佛蛮牛一般地从四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来,连爬带跑,在这过程中,一点都不意外地被打了好几下。 她已经痛到麻木,心里已经悲愤到极点。出了包围圈,就一把将手机高高地举起,然后咬牙恶狠狠地将它摔在了地上。 啪啦一声!林梦这一下摔打得异常用力,手机竟然当下被摔成了两半! “我的手机!”吴胜男尖叫了起来,眼里尽是不可置信。她的六千九百九十九啊,她的宝贝手机啊! 那边吴胜男肉疼不已,这边林梦疯了一般地跑了过去。抬脚,瞪着那血红色的手机,仿佛瞪着三生三世的死敌一般,抬脚,恶狠狠地踩下。一边踩,一边哭。泪洒下千行,她却浑然不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把那该死的手机踩碎,踩成碎片。 这个样子的她,有些癫狂。那么美的脸庞,披散着青烟色的墨发,美得仿佛成了妖。她泪如雨下,透明的泪珠浸湿了那张小脸,让整张脸显得雾蒙蒙的,仿佛破水而出的水妖。因为愤怒和被挨打而缓缓溢出嘴唇的鲜血,沿着嘴角慢慢地流下,带着艳红色的色泽,是让人胆战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一头被逼到绝境、只能嘶吼悲鸣的小妖,那么无辜,又是那么的可怜! 紧跟着而来的四个女生,被一种莫名的力量给阻止了,纷纷停了脚步,竟然讷讷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林梦一脚又一脚地踩着那据说价值高到六千九百九十九块的手机。 昂贵的手机,经不起愤怒之中的林梦的踩踏,加上之前那么大力的一甩,很快就破了壳。那边,吴胜男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愣愣地在那看着的四个手下,大声怒吼,“傻了啊,你们,都站在那干什么?” 可那四个女生依旧讷讷地站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也没动。这个一边哭,一边用力地踩手机,悲伤地只能呜呜哀叫的女孩,她们真是不忍心再伤害她了。也许,她们今天来,是来错了!四个女生有些懊悔了,把一个柔弱的女生欺负到这个境地,真是……真是可能……他妈的有点过了! “你们……” 吴胜男气到无力,恶狠狠地瞪了那四个不听话的手下,自己跑上前,打算亲自教训林梦。好啊,她也不指望那四个笨丫头了。她会自己打得林梦跪趴在地上。刚才受的罪,她要林梦十倍还给她! 吴胜男上前,恶狠狠地去推林梦。林梦踉跄了一下,脚被迫远离了手机。林梦立刻回过神来,咬牙,愤恨地去反推吴胜男。吴胜男怒了,拎起拳头就去揍林梦。林梦咬牙忍着,眼里只有那该死的红色手机。任凭吴胜男在那打着,抬脚,依旧不依不饶地去踩手机! 吴胜男看着那已经支离破碎的手机,脑袋里的一根弦断了。揪住林梦的长发,迫使她的小脸面对她,扬手,就是两个巴掌,一左一右扇下! “死丫头,找死!” 吴胜男怒得直吼吼地叫,刺耳的高分贝几乎要震伤人的耳朵。 就在此时,蓦地一声男性的高喝,仿佛虎吼,“放开她!” 一团黑色的身影,仿佛夏季海上的飓风一般飚了过来。人到的时候,大掌已拽住了吴胜男使坏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拿捏住了吴胜男揪着林梦头发的手。 “放开她!” 闻讯而来的江破浪神色紧绷得仿佛黑脸的判官。这个向来给人以爱笑、爽朗、可亲得仿佛邻家大哥哥一般的印象出现的男孩,这个时候脸上密布乌云,漆黑的眸子仿佛藏着一把嗜血的剑。他虽然还年轻,脸上依然透着青春期的稚嫩,可也显露出来成熟男人的一面——冷酷、威严!他紧绷的躯体,更是仿佛一把绷紧的弓一般。肌肉喷发的胳膊,仿佛急欲射出的利箭,隐含着巨大的力量,让人看着胆战心惊! 男孩沉着脸,总是染着淡淡笑意的眼眸里面肃杀一片。紧抿的唇瓣,含着隐忍的克制,因为愤怒,唇瓣出奇的鲜红,仿佛一把饮血的刀。 “吴胜男,我让你放开她,这话,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那冰冷的目光,仿佛削铁如泥的剑,可以顷刻间,将人刺得体无完肤。他老子可是曾经的市局大队最英勇的队长,曾经获得无数的英雄奖章,也曾经用那双铁拳制伏歹徒无数。所谓虎父无犬子,他身上可是流着他老子的血。他爱笑,他待人豪爽,可都不能抹杀他血液里面的凶性。吴胜男,已经完全挑起了他血液里面嗜杀的因子! 吴胜男被吓着了,觉得眼前这个目露凶光,全身染着杀气的男孩,就像从阿鼻地狱来的恶鬼,杀人无数,饮血而生!她的两只胳膊控制不住地颤抖,发誓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凶狠的模样,发誓从来没像此刻这样害怕他! 江破浪拧着眉头,恶狠狠地甩开了胳膊,将吴胜男的两手甩开。因为力道太大,吴胜男竟然被逼得倒退了两步。 那边,林梦泪水狂乱,嘴里呜呜地嚷着,仿若受伤的小兽一般,疯狂地踩着手机。手机不堪这般蹂躏,慢慢成了碎片,仿佛干涸的血液一般在地上铺陈开了,可是林梦却仿佛没看见一般,仿佛中了魔一般,依旧愤愤不平地踩着、跺着。 江破浪心里疼得紧,一伸手,将林梦重重地收入自己的怀里。因为喜欢打篮球,也因为对武术的喜爱,他的身体锻炼得非常好,比其他的男生发育得都要好。他轻易就将林梦揽入了怀里。宽阔的胸膛,已经具有了成年男子的担当,抱着她,完全可以给她提供供她哭泣的港湾!借此,他完好地遮住她那美好的胸前风光! 那破碎的衣裳,那齐胸而断开的痕迹,还有那随着她癫狂的践踏行动而晃动的两团白莹,让他心里一股无名火顿起,恨上所有让她遭受这些罪的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这个柔弱、爱害羞的女孩竟然不顾自己的半裸,如此疯狂地只顾踩手机,嘴里却发出这般绝望的哀号! 她在他怀里依旧挣扎得厉害,细瘦的双腿,依然锲而不舍地踩着地上的碎片。听着她嘴里的呜呜叫声,看着那脆弱的清泪,江破浪当下眼眶就红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在他怀里的这个女孩,让他有了落泪的感觉! “林梦,乖,停下来,是我,江破浪,乖,停下来,没事了,没事了……” 林梦显然精神遭到了很大的刺激,江破浪只能用铁一般的双臂紧紧锁着她,低声安慰。轻柔的语调,是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温柔。 吴胜男看着,愤恨地咬了咬牙。此情此景,让她嫉妒得都快要疯了。她强迫自己别过眼,不让发红的眼眶被他瞧见。另外四个女孩见江破浪来了,心里开始发慌,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打算趁机开溜! “慢着!”江破浪沉声高喝,怒意腾腾。他既然出生在警察世家,当然警觉心非同小可。他在安慰林梦的同时,自然没有放过其他人。 “没有我的同意,谁也别想走!”他冷冷地威胁。可别把他看做是普通的高中生,他可是江破浪,打小跟在他老子身后无数次地出入公安局、练武场,更是见惯了各种各样耍横的罪犯。稍大点的时候,他跟在他哥哥屁股后面,多次和特警出身的高手过招。论起杀伤力,附近这几所学校的学生,他若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他平日里和气待人,可并不代表,面对“犯人”,他也会笑笑而过! “事情的起因,经过,都给我交代清楚了,否则,我一个也不会放过!”声大如雷,吼得大家都绷紧了身子。 四个女生面如土色,齐齐拿眼看吴胜男。她们可只听大姐的,这都是大姐吩咐的,可不干她们的事情啊。 吴胜男恨极江破浪对林梦的维护,看着他将林梦围在怀里小心翼翼爱护的样子,她觉得心肝肺都快要气炸了,当下牛哄哄地叫了起来,不屈地迎视江破浪。 “江破浪,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吴胜男敢做敢当,也不会藏着掖着。我喜欢你,这是大院里都知道的事情,你也没必要给我装聋作哑。我就见不惯林梦那狐狸精样儿,使一些下作的手段来勾引你,借故生病装柔弱装可怜,她以为她是林黛玉啊,我呸,长得漂亮就了不起啊,性格这么差劲,还想和你成双成对,呸,我第一个就不同意!她有脸勾搭,我就有胆揍她。一次不成,我就再揍一次,直到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为止!” “啪!” 江破浪想也没想,一个大巴掌就甩了过去。他力气大,即刻就在吴胜男的脸上印下一个鲜红的掌印! 第50章 吴胜男刷刷流下两行清泪,瞪大双眼,歪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破浪,哭声低吼,“你敢打我!你竟然为了这个狐狸精打我!我为了你好,你竟然如此待我。江破浪,好,你好,我算是看清你了!” 江破浪连一声冷笑都吝啬给吴胜男,看着吴胜男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坨臭屎。 “吴胜男,别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说为我好,我求你了吗,求你这样为我了吗?你喜欢我,我就得因此负责吗?这是什么歪理,狗屁不通!从小到大,我就没打过女人,可是这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我现在就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的事,你管不着!你要是动了我的人,我不管你是谁,是什么身份,是男人还是女人,我照打不误。哪怕你老子哪天当了这个国家的主席,你要是动我的人,我还是会打你。你打她一次,我就打你两次。我老江家的家训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现在,你给我过来,向林梦道歉!” “不要!”吴胜男想也不想地拒绝,“让我给她道歉,还不如让我去死!” 江破浪怒极反笑了,一米八五的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年轻的脸庞黑沉沉地布满了冰冷的杀气。 “吴胜男,单单让你道歉,我这是看在你老子的面子上。我称呼你老子一声叔,那是我看在我爸的面子上,那是在尊重我爸爸。但你要明白,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你老子和我爸曾经是队友,但现在却是我老爸的下级。你要是成心给你老子找麻烦,我也不介意卑鄙一次,让我爸好好地‘招待’你老子。你要知道,比起你老子,我才是我爸的亲人,我们老江家的人,从来都是一致对外的。现在,吴胜男,想好了吗,想好了就马上过来道歉。我看你老子的面子上,今天可以对你从轻发落!” 官家的子弟,哪个都是有料的。真要惹上了,谁也别想轻轻松松地来,轻轻松松地走! 吴胜男委委屈屈地又掉了两泡泪下来,跺了跺脚,咬着唇,不甘地低下了那高傲的脑袋,折下了伸得硬邦邦的脖子。 “林梦,对不起!” 说罢,她重重地哼了一声,气呼呼地跺了跺脚,抬腿就走。那四个女生见状,也要跟着一起离开。 “慢着,还有你们四个!” 那四个女生不成气候,家里的背景根本就比不上吴胜男。吴胜男都道歉了,她们哪能不做表示?她们立刻战战兢兢地上前,依次给林梦道歉。 吴胜男在一边看着,只差横眉竖目了! “以后,再让我看到你们找林梦的麻烦,我就绝对不会饶了你们。”江破浪恶狠狠地警告。四人诺诺应下。 江破浪冷冷地斜眼看吴胜男,“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流言飞语,我只警告你,多动动你的脑子,别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老子毕竟当过特警呢,别污了你老子的脸!” 吴胜男咬咬唇,尖尖的下巴微微一翘,挺直腰板,高傲地走了。不过,那高高翘起的小脸蛋上那硕大的乌青,还有沾着的鲜血,可就有碍观瞻了。而且,一边那鲜红色的巴掌印盖在上面,看上去,还真是有些可笑了! 060 江破浪冷眼看着那四人走远,才收了目光。 不远处,矮墙挡着的地方,一个身材略显肥胖的矮个女生在那里探头探脑。江破浪的眼神仿佛箭一般地射了过去,精准地对上了那个女孩的眼,警告似的挑了挑眉。那个矮个女生不服输地龇牙咧嘴了一番,扯了扯自己肩膀上的衣服,似乎是做了一个暗示,然后又缩回了脑袋瓜。矮个女生转过身,小屁股一扭,迈动两条小短腿,像只小熊一般,哧溜跑远了。 江破浪眯眼,细细地想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抹笑意。等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的林梦,他心里的怜惜都快漫出来了。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缩在他怀里,静静地流泪,竟然连呜呜声都不发出来。这样安静压抑的样子,反倒更让人担心。 “林梦!” 江破浪皱了皱眉,改口,“梦梦,你心里难受,就别压着,哭出来好吗?这里就我一个人,不会有人笑你的。我也不会笑你的,我发誓!” 林梦在他怀里,摇了摇头。泪,不止! 江破浪心疼坏了。唉,女孩子真是水做的,怎么能一下子流出那么多的眼泪来,简直是不可思议。江破浪真恨不得自己伸手,轻柔地替她擦去那落下的泪水。可他又怕自己的莫名举止会唐突了他。因为他,她遭受了无妄之灾。他要是再在她的心里留下什么坏印象,他还不如一头撞死得了! “哎,梦梦,别哭了,别哭好吗,我求你了!”江破浪囧了,这辈子,他还真没试过安慰女生。 见自己根本哄不住她,江破浪的黑眉深深皱起,又愁又恼。 学校里竟然传出了那样的流言,说林梦被他哥哥江乘风救下之后,不知道感恩,反而借着自己生病,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相留宿了他家,又来勾搭他,还借着补习的名义千方百计地想和他好!到后来,她甚至又利用上了那和他是邻班的姐姐,来为自己那不可告人的目的做掩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而他听到的更坏的消息,是说他的一批爱慕者因此愤怒了,在蠢蠢欲动地想找林梦的麻烦!他觉得,现在的女生可真恐怖,不好好读书,都瞎想些什么啊!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关她们什么事!充当什么正义使者!就算是嫉妒,那也不能拿林梦撒气啊。天知道,根本就是他一直在使坏勾搭林梦啊! 吴胜男的出面,让事态的发展变得更加糟糕。那个女人,从小就跟个假小子似的,好勇斗狠,加上有一个在公安局当副局长的老子罩着,所以行事向来嚣张,无所顾忌。她自己搞起来的那个小团体,打起架来,又是出了名的蛮横! 惹上了那么一伙人,林梦能有好果子吃吗?瞧瞧她现在这个样子,衣裳都被扯破了,头发也被扯得乱七八糟,肌肤裸露出来的部位,那一条条的红痕,显然是指甲刮出来的。而她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地方,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打出乌青来。 想到这里,江破浪气得横眉倒竖,开始后悔不应该这么简单地放那几个臭丫头走人! “都是我的错!”江破浪懊恼极了,一把按住了林梦的肩头,用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得看着她,“她们是怎么欺负你的,告诉我,我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林梦闻言,眼泪再次汹涌。 “她用手机拍我的照!” 悲鸣,她怒不可遏! 被打了,她也可以忍了。但是衣裳半裸的状态下,被拍了照,这是她绝对不能容忍的。吴胜男那恶劣的举止根本就是在挑战她的道德底线! 江破浪这才明白为什么林梦要那么癫狂地去踩那手机! “浑蛋!”他低低地骂了一声,“我真该好好地揍她一顿。以为有个在公安局当副局长的爹,就可以目无法纪,横行霸道了吗?” 这种真心为她愤怒的语气,仿佛一股暖流涌入林梦的心里。终于有人为她叫屈,终于有人站在她这边,终于有人关怀她了。当时被那样地侮辱着,女性最为私密的胸部却没有丝毫的遮拦,她战战兢兢地流着泪,却根本想不到有什么人能来救她! 可他却出现了! 就像是做梦一般! “江破浪!” 林梦哭着叫了一声,纤细的胳膊一伸,紧紧地搂住了他。其实,她只是需要一个依靠,一个能够稍微可靠一些的依靠,可以不让她这么孤苦,不那么无助。这个依靠,不是温暖的棉被,也不是柔软的玩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男性的躯体不同于女性,男性的胸膛更是和女性的不同,那是宽广的,带着淡淡的青草气息的,甚至还有一股阳光的味道,让人恍惚觉得归回了母体。在这样的怀抱里,林梦大哭出声。她觉得,她现在可以放肆了。 有人让她稍稍依靠了呢! 江破浪抱着她,眼里是柔柔的伤。他笨拙地抱着她,小心翼翼地压下那柔软的胸部相贴而带来的震撼悸动,另一只手则笨拙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做着生涩的安慰。大手就这么顺着一摸,即刻沾了好几根青丝。江破浪呆愣愣地看着自己指尖缠绕的青丝,必定是刚才那几个女孩扯下的,心疼得越发厉害了。他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个法子好好地教训那几个女孩,否则,他咽不下这口气! 林梦大哭了一场,好多了。她有些尴尬地推了推江破浪,想从他怀里爬起来。江破浪身子立刻绷紧,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别动,再等等!” 耳垂红成一片的男孩,尽量将之前看见的胸前美景放到脑后。只是半转过的脸,还有那略微沙哑的嗓音,无声地泄露了他的情动。 林梦不太懂得,但也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窘境。可她也不能这么一直窝在江破浪的怀里来遮挡自己走光的前胸的,更何况,再不好好收拾,万一到了上课时间,那可怎么办? 林梦咬了咬唇,心里没什么太好的主意,于是,问江破浪:“你能帮我去找二年七班的朱小萌吗?让她帮我弄一件衣服来,我在这里等你。” “不好!”江破浪立刻拒绝。 他走了,她怎么办,尤其,她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样子! “你再等等,有人去给你弄衣服去了。”如果他没猜错,刚才那个矮个的胖妞做出扯衣服的举动,就该是去替她弄衣服去了。 果然,才过了两分钟,一个略显肥胖的矮小身影一点点跑近。小胖妞来到林梦的面前,顺手就将衣服甩在了江破浪的肩膀上。在林梦有些讶异的眼神下,小胖妞咧嘴,吐了吐舌头,小屁股一扭,两腿一迈,又像只笨拙的小熊一般,呼哧呼哧地跑了! 江破浪忍不住低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你这个朋友……呃……挺有意思的!” 第51章 是她,找上了他,告诉了林梦被五人小组给带走的消息,同时指示了方向。如此,他才能这么及时地找上林梦。 林梦却是呆了一下,笑得有些不自在! 朋友吗? 那个矮胖的女生她认识,叫做孙盼盼,很可爱的名字。让她一下就联想到了很早的时候一个家喻户晓的广告:盼盼到家,安居乐业! 那个矮个女生,在班级里的存在感不是很强,让林梦记住她,一是因为她的会吃,似乎她看到她的时候,她总是在吃;二来,她对漫画和小说疯狂得痴迷,并且完全免费地担当起了这个班级最大的漫画小说供应商,谁找她借书看,她都笑眯眯地给;三来,她父母双亡,据说如今寄居于亲戚家。 她对孙盼盼的印象其实蛮不错,可是好友朱小萌二人对她却评价不高,说她是农村来的,又土又呆又胖又丑,还笨得要死,根本没人愿意和她交朋友,她也只能靠借书给别人来获得友情。她觉得这话有些刻薄了,她觉得孙盼盼那样胖胖的,很可爱啊。只是她一向不擅长主动去寻获友情,所以也没正经和孙盼盼结交。 但是今天发生的事,却让她有了异常的渴望。她想去结交这个女孩子!这也许会是她第一个主动结交的朋友,只要她迈开尝试的第一步! 这么想着,她略扬起了笑,接过了江破浪递过来的崭新的t恤,在他背过身的时候,她红着脸将衣服穿上。这个时候,就该庆幸他们学校便利店的强大,一般的货物都有。 林梦心里不可能不尴尬,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江破浪见了自己的身体。这虽然不是古代,不要求见了人家的身子就得负责,可是女生天然的羞涩,总是会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嗯,我好了!”她低低说,小手卷着衣角,低着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接下来又该如何! 江破浪也是尴尬啊。见林梦低垂的小脑袋,那适才凶狠阴暗气势强大的男孩仿佛一下子不见了,他又成了那个有些憨厚的邻家男孩。江破浪伸手,摸着自己的后脑勺,冲着林梦一阵干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但不好意思也只是短暂的,他天性里面的拿得起放得下的爽朗让他恢复了常态。 “梦梦,你还没吃饭吧?” 林梦自然是摇头。 “嗯,现在去食堂估计也没什么好菜了,而且菜都凉得差不多了,我看咱俩干脆去买面包吃吧。” 林梦摇了摇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朋友说帮我买饭了,我现在就去找她们。”说罢,红着脸,扭身走人。 江破浪有些急了,伸手就拉住了她。林梦回头,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江破浪突然就脸红了,哼哧了半天,垂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梦梦,你是不是打算以后不和我一起上学了啊?” “怎么会?”林梦讶然。 江破浪猛然抬头,漆黑的双眼睁得大大的看着她,满脸满眼的都是无法掩饰的欣喜若狂,“哎呀,太好了,哈哈,我还怕你因为今天的事情,就不和我做朋友了呢!” 呼,害他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会这么想?”林梦不由得笑了,“我说了,今天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我怎么会因为这事就不和你交朋友?” “呵呵,那你不是……不是拒绝和我一起吃晚饭吗?”敢情这小子还惦记着林梦毫不客气地拒绝和他一起啃面包呢! 林梦掩着小嘴,笑眯了眼,觉得这样的江破浪可真有意思。原来,男孩子和女孩子真是不一样的啊。她交的两个女性朋友可没有江破浪让她觉得这样特别的开心哦。 林梦这无邪的一笑,当真是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啊,看得江破浪的眼睛都直了。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在林梦面前犯傻了,江破浪心里郁闷个半死,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老是在林梦面前犯浑呢。天啊,估计他在林梦心里的分数又要被扣上几分了! “那……那个我去买面包了,你……你快去吃饭去吧。” 江破浪顶着半红的脸,摸了摸自个儿的后脑勺,冲林梦嘿嘿笑了一下,转身一溜烟似的跑了。 林梦被他逗得咯咯直笑,捂着肚子,笑得比春花还要灿烂。 她还没笑够,江破浪的飞毛腿在跑出去百米远之后又急急忙忙地拐了回来,咧着一口洁白的大牙在那里灿烂地笑着,“梦梦,说好了要一起走的,晚上记得要等我啊,我去你班找你!” 说完,他又急匆匆地跑了,生怕再逗留一秒钟,林梦就会改变主意一样! 林梦这下笑得越发大声了。之前发生在这个地方的不愉快和悲伤,都被这个爱耍宝的江破浪给驱逐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男孩,给人的印象,真是阳光得让人温暖无比! 相比之下,吴胜男的心理,却黑暗得让人觉得阴冷。 061 对于因为林梦而害得她在江破浪面前大失面子的事情,吴胜男很是耿耿于怀,而且,林梦还毁了她那昂贵的新手机呢。所以,以她的小心眼,再找林梦的麻烦,那是迟早的事情。不过碍于江破浪,她就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但是,当天晚上晚自习结束之后,参与打林梦的女孩,除了吴胜男,全部遭到了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的蒙面人的攻击,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那些蒙面男子下手很有分寸,没有把那几个女生打得去住院,但是却让她们的皮肉吃足了苦头。 吴胜男是因为被林梦打得牙龈出了血,牙齿歪了一颗,然后又挨了江破浪的一巴掌,小脸发肿,根本就没脸见人,所以连学校都没去,让她的同伴替她请了假,直接回了家,才逃过了一劫。如果不是这样,那么晚上挨揍的人当中,肯定还有她一个。 吴胜男深信这事是林梦干的。她堂堂市局副局长的女儿,从来也没有不识相的流氓来招惹她。能这么突然却又这么巧合地让四个女孩同时受伤,也只能让她想到了林梦。林梦的哥哥可是流氓头子,这事肯定是林梦指使她哥哥干的! 当下,吴胜男立刻给江破浪打了电话,让他好好看清林梦这个人,那可不是娇滴滴的小花,而是带着毒牙的美女蛇。 江破浪根本就不信,反而对林梦竭力维护。 “林梦不是那样的人,我信她。” 这把吴胜男给气的,立刻摔了电话。 “我要报仇,我一定要报仇!”她咬牙切齿地低吼。 事情她都已经跟江破浪说了,所以,到时候她做出了事情来,江破浪别想来训她,因为,那都是林梦自找的! 三天后,在熟悉的《义勇军进行曲》中,懒懒散散的学生依照班次排好了队,随着广播里面的歌曲变成了广播体操之后,开始做起了广播体操。只是突然,有一股骚动,仿佛无形的瘟疫一般慢慢扩散开,男的,女的,纷纷仰头往前看。甚至几个胆大的,不顾纪律主任在领操台上的监视,在队伍里左右乱窜,推搡着那些正在做操的人,示意他们往上面看。 却见高高的旗杆最顶部,那面鲜艳的五星红旗下方,一个女性的胸罩正可笑地迎风飘扬,也不知道那个胸罩是怎么被挂上去的,又会是谁的。学生们开始窃窃私语,无心做操了。女生掩着小嘴在那里有所收敛地偷笑着,男生则一脸兴味,仰头嘿嘿直笑。 无数只小手,遥指着领操台,可把领操台上的纪律主任蒋老师气得够戗。这些学生也太欠教训了,竟然敢在他在场的时候如此放肆。蒋老师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莫大的挑战,这是他绝对不容许的。 拿起了大喇叭,他怒吼,“底下的学生,在干吗呢,干吗呢?” 往常他这么威严的一吼,目光所及,学生们基本上也就老实了,可今天真是邪门了,学生们非但不老实,而表情看上去反倒是更加奸猾了。蒋老师正打算狠狠地来一次爆发,让这些小兔崽子领教领教厉害,一个距离领操台比较近的老师急忙凑到他的跟前,冲他低喊了几声。蒋老师抬头往上一看,立刻老脸一黑,怒不可遏! “各班老师,各班老师,立刻带自己班的学生回教室,立刻带自己班的学生回教室!” 于是,在依旧还在放的体操声中,学生像鸭子一般被各班老师给迅速赶回了教室,最后被困在了教室里。可这样的做法,根本没法阻挡大家对胸罩事件的兴奋度。高二七班,更是很快又迎来了新一轮的狂潮。 高二年级组主任黑着脸过来了,然后把林梦给叫了出来,班主任倪老师也跟着过去了。倪老师临走前嘱咐班长盯着,可是班长能拦住大家不往教室外面冲,却挡不住大家的嘴。 议论纷纷中,对于林梦被带走的原因,有两个呼声最高。 一、林梦和江破浪早恋的事情,被学校发现了。按照学校抵触学生早恋就像是抵触毒瘤一样的做法,林梦被叫走那是早晚的事情。 二、那胸罩估计是林梦的,因为,她被叫走的时间,实在是太过巧合了!而且,年级主任都出动了啊!以往解决早恋这事,可是倪老师——老倪、老泥鳅,一人就可以搞定的! 很显然,大家更倾向于相信第二个原因。 他们猜对了! 最后被叫到校长室的林梦,还没从竟然要去见让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校长的惧怕之中回过神来,就听得那深具威严的校长厉喝道:“林梦,我需要你的解释!” 一指伸出,指了他面前的那物事。 林梦在惊怕中瞪大了眼去看,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那物事赫然是胸罩,而且,估计就是方才挂在红旗下的胸罩。让她脸色大变的是,那胸罩是如此的熟悉。 素净的白色,其上三两笔的浅色花纹,那不正是她的胸罩吗,被吴胜男给抢过去的那个! 林梦身子一晃,大脑轰然一片,羞愤欲死! 第52章 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几乎是遭受了全校学生讥笑的胸罩,竟然是她的! “说话!” 校长很有威严,沉喝一次,就让她胆战一次! 她……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只是觉得好丢脸,好丢脸。尤其,当着办公室这么多人的面,有她的班主任老师,有各年级组组长,有教导主任,有纪律主任,还有几个别的也是很有分量的大人物。她都想哭了! 倪老师见状,立刻推了林梦一把,示意她赶紧回校长的话。林梦啊了一声,看着校长那张充满威严的脸,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校长大概也知道学生怕他,立刻换了一种口气和方法,循循善诱道:“林梦,这东西可是你的?” 虽然那胸罩上有钢印,刻的就是林梦的名字,但他还是需要当事人的承认。 林梦点头。 “那可是你放上旗杆的?” 林梦立刻摇头。 “那这个东西,你可以解释一下吗?” 林梦舔了一下唇,道出了吴胜男。 “这东西三天前……就被她给抢去了,我……没好意思要回,不知道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吴胜男,竟然是她,那可是一号让人头疼的问题人物。 校长一想到林梦竟然和隔壁十中的吴胜男搅和在一起,心里就生了气。 十中,一直就是陈校长心里的刺,那个普通高中,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进去,根本就没法和本市赫赫有名的四中相比,可偏偏两所学校挨得非常近,也才四五百米的距离。因此,两个学校的学生很是来往密切。马路上,经常能看到四中的学生和十中的学生混在一起。而这是校长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在他看来,就是因为有十中这个邻居,带坏了他四中多少学生,害得他四中紧赶慢赶,升学率就是没冲到冠军的宝座! 沉吟一番之后,校长决定要对这件事情严肃对待,也打算拿这件事情开刀,好好地告诫底下的学生,离十中学生远一点,否则,就会惹火上身。 这叫做“杀一儆百”! 心理上,校长已经初步认定,这样的恶事,估计就是吴胜男那校园恶女干的。可等吴胜男被从隔壁学校带过来的时候,她偏偏否认了这事。她的班主任曹老师,因为平日里没少受过吴胜男的爸爸吴勇的关照,所以对吴胜男特别袒护,直接就替她作证,吴胜男今天一天都在学校里待着,根本就没有外出,所以根本就没有作案时间。 吴胜男更是直接说她已经把胸罩还给林梦了,但是林梦为了报复她,故意整出了这样的事情。 “我为什么要弄这样的事情,这样很丢脸的!” 林梦气得小脸涨红,恨吴胜男睁眼说瞎话,也恨她的倒打一耙。 两个学生都不承认这件事情是她们做的,可是谁都知道,这里肯定有一个人是犯人。校长直接威胁,若是现在不老实交代,若是等查出来,就给记大过。吴胜男直接就给顶了回去,“那就去查啊,这件事情到底是谁做的,一查不就明白了,我还等着洗清冤屈呢!” 吴胜男那样的家庭条件,注定了她见识过太多的犯罪分子,哪怕是穷凶极恶的,而她又有一个副局长老子,所以根本就是有恃无恐。面对校长的时候,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 她还真怕四中这边不往下查呢!要知道,查下去,事情可是绝对对她有利的,林梦做过的那些破事,到时候,可就遮不住了。她这几天可没闲着,早就拜托认识的叔叔伯伯哥哥们去查林梦的底了,本想捉住林梦的一些小尾巴,给她难看,让她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没想到,连老天都在帮她,她竟然查出林梦去“卖淫”!哈哈,学校要是知道了这事,肯定会马上开除她!而江破浪知道这事之后,又该是怎样的表情,估计就跟吞了只苍蝇差不多吧! 哈哈,她一想起来,就觉得兴奋! 而无论怎么查,最后这事肯定是查不到她的头上来的。她堂堂副局长的女儿,这么些年,可不是白混的,能这么容易就让人揪住小辫子? 哼! 心头得意,她嘲弄地看着林梦。 也是因为吴胜男太过镇定和自信了,所以让校长不得不开始重新审视,莫非真的是这个看起来乖得像只兔子的小女生作的案! “林梦,机会可只有一次,你现在不交代,以后,可就没有机会了!”校长板着脸威胁,那一刻威严太盛,严厉的视线竟然压得人差点喘不过气来。 林梦本该是害怕的,可是一瞬间,她的脑子里突然就晃过了容凌的脸。那样一个比校长威严更多、强大更多的人,她都能镇定地站在他的面前,那她干吗要怕校长。不过是区区四中的校长,能和那偌大的亚东集团的总裁,那让人见了哪怕不知道他的身份,可就能打从心底里畏惧的男人相比吗? 这么一想,她的身体里蓦地涌动起了强大的力量。她仿佛看到,那个眸色冰冷的男人,正在注视她,然后嘲笑她,嘲笑她竟然是如此的胆怯和弱小! “事情不是我做的!”她高声回答,声音无比的坚定。同时,自打进入校长办公室以来,她首次挺直了胸膛,高高地扬起了她的下巴,学着记忆里男人那高傲的神态,冷然地看着校长。 “去查吧,我不允许别人将这脏水往我身上泼!” 瞬间,她气质的改变,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惊了一下,他们被这个女孩子突然爆发出来的气势给吓到了。那瞬间,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冷傲且高大的男人,却不是她。 就连身经百战,见识了不少大场面的校长,对于这个样子的她,都微微变了脸色! 这一个又一个的,看上去,都是不简单啊! 校长在心头沉吟,将这两个学生一起打发了。好,那就好好查吧。他当了几十年的校长了,总不能那么一大把年纪了,反倒被两个黄口小儿给看扁了! 班主任倪老师见到了林梦这一幕,倒是对她有了些别的看法。 领着她出来之后,倪老师劝慰了她一下,“林梦,你别多想,事情只要不是你做的,你就不用担心!”说完,还挺可亲地摸了摸她的头。 林梦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暖。可是回到班里的时候,那些加诸在她身上的目光,还有如苍蝇一般嗡嗡嗡的窃窃私语,却又冷了她的心。 她的好友朱小萌竟然还很大声地在走廊上直接来了一句,“喂,那真的是你的啊?” 她立刻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了! 她不笨,真的! 所以,她特伤心。她觉得,作为朋友,她不该如此揭她的伤疤的。那胸罩是她的,可是在她叫得这么大声的情况下,她能点头承认吗?可是不承认,她能摇头吗? 心里悲伤得要死,她低喃了一句,“我困了,要去趴一下!” 她敷衍着,急匆匆进入了教室。如此,她没看到朱小萌脸上瞬间浮现的僵硬,还有另外一头,杨好晴脸上的诡色。 说困,她又哪里能真的睡着。那胸罩是她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就是传开了。大家传得绘声绘色,说那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呢。 几个平日里见不惯她的“清高”或者嫉妒她的美貌的女生特意来到她的附近,恶意地刺她。 “……” “丢脸死了,竟然有那样的人,竟然把自己的那东西往旗子下面挂,不嫌恶心……” “我看是太淫乱了吧,勾搭了一个人还不够,打算勾搭全学校的男生……” “恶心!” “据说她碰到江学长的那天,差点被四个男人得手呢,啧啧,谁知道那是不是她在勾引别人啊……” 够了! 林梦气得差点狂吼。 可是她不敢,她从未试过去吼那么多人。她胆小,她怯懦,她的勇气,之前在校长室已经耗光了,所以,她无力抵抗。 “对哦,那样恶心的人,做出那样的事情,也不奇怪……” “我们班的脸都被她给丢尽了……” …… 女孩子们尖锐的话,依旧持续不断,而她的眼泪,几乎要将半张桌面给打湿。没有人了解她心里有多痛,也没有人能解救她出这个困境。 上课铃响之后,她依旧埋头趴在那里没有动,被别的同学给举报了。正值授课的物理老师只是和煦地来了一句,“林同学刚从医院出来,身子弱,眼下身子有些不舒服,就让她趴着好了。” 那只是很短很短的一句话,但却温暖了林梦的心。那只是很淡很淡的一点关切,但却让她生出了勇气。 她其实要得不多,可被给予的总是太少! 可,能因为这样,她就自暴自弃吗?就任凭自己被别人给看笑话吗? 不! 绝不! 越是在这样的时刻,就越该挺起胸膛,堂堂正正地迎视他们的目光,让他们想笑也笑不出来。 她的心里生了一股不屈反抗的念头。伸手,她狠狠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一次又一次。直到身上仅剩的那卷纸巾快要用完,她才强硬地止住了泪。 又做了几次深呼吸之后,她勇敢地抬起了自己的头,如刚才在校长室那般,脖子挺直,下巴微抬。无论如何,她林梦,都不会被打倒! 拿过物理笔记本,她开始记起了物理笔记。尽管双眼红肿,谁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先前的痛哭,但是,谁都可以看得出她此刻的平静。她再抬头的时候,看到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冲她微微点了点头,眼中有暗暗的赞许。 于是,她笑了! 于是,其他人惊了。 斜眼看见的,便是一张美得惊人的小脸。脸上,透着一股潮湿湿的红,显然是刚才被泪水泡过了的。但是,那张小脸是何等的骄傲,下巴紧绷着,微微抬着,仿佛宁死不屈的革命战士。幅度优美的侧脸,柔和中透露出一股刀刻一般的坚毅,让人联想到了那岁寒三友之一的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第53章 梅花已是如此凄苦,却依然任由群芳妒,即便被碾成尘土,却依然骄傲地香如故,这样的她,多么让他们汗颜。 一些人,感觉到了羞愧! 另一头的江破浪,却是火急火燎的。想都不用想,这么恶劣的事情,肯定是出自吴胜男的手笔。趁着午休,他立刻找上了吴胜男,威胁她。 “我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胜男,立刻去认罪!” “我没罪。”林梦怒极反笑,为了江破浪这样自然地对林梦的袒护。他若是能把这份袒护分一点给她,她都能乐疯了,可他却给了别的女人,她能让那个女人好过吗? “学校不是已经在查了吗,到时候结果一出来,你自然就知道这事到底是谁做的了!” “在我面前,你还需要掩饰吗?” 江破浪爱笑的脸彻底凝结成了冰,全身发出可怖的气息,一双干净得像是两汪湖水的眼睛,此时深沉得像是两口井。 “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会不知道?” 都是警务系统高官之子,有些事,本就是你知我也知。 吴胜男略略变脸,可仗着“林梦那些破事被发现之后,江破浪必然不会再理会她”这一点,打算这次就死磕到底了。 “你想护着林梦,那你就去帮她啊!” “我还就帮她了!”江破浪却是怒声接嘴,“胜男,我话放到这里,你有什么猫腻,就赶紧给我收收,或者识相点,赶紧去认罪。否则,你要是敢伤害林梦一分,我必要你尝上两分的痛!” 说完,不等吴胜男表现,他冷酷地转身走人。 吴胜男见状,怒不可遏,心里暗恨,可嘴角却偏带上了笑。期望越大,失望越大,江破浪,我会等着,我会看着你摔得有多狠的。而林梦,就让那些唾沫星子淹没她吧。她私下找的学生四处煽风点火,足够在这件事情之后将林梦给逼得退学! 想象着即将取得的大胜利,她开始欢快地笑开,却不知,她会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惹来多大的祸! 晚自习的时候,吴胜男的爸爸吴勇突然来找她了。 吴胜男有点傻眼了,“爸,你怎么来了?” 吴胜男他爸吴勇嫌自己的女儿在学习上太过丢人,向来都不愿意来学校找她。哪怕开家长会,都是让她妈妈过来。甚至有急事,也是派他的手下过来接她。这还是他头一次来找她。 吴勇面色不快。走廊上的灯光不是太亮,照得他的脸色有些发黑发暗。他身上的警服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脱,看样子来得很是匆忙。吴胜男心里有些发慌,她平时虽然被自己的父母宠着,但是她爸爸要是变了脸色,发了威,吴胜男还是很害怕的。 “爸——” 吴胜男又低低地叫了一声,心里打起了鼓。 “跟我来!” 吴勇低沉沉地说了这么一句,转身,后背挺直,离开。 那边,老师一个劲地赔着笑容,又和煦地对吴胜男说:“胜男啊,你赶紧去吧。晚自习快结束了,你不回来也行。” 吴胜男点点头,即刻快跑了两步,跟上了他爸爸的大步伐。这两人一出校门,就直接钻入了停在校门口的警车上。 吴勇哼了一声,“小张,你去外面逛逛,一会儿我再叫你回来。” 司机小张哎了一声,开了门,下车。 一看自己老爸支开司机张叔叔要跟她谈话,吴胜男心里更是没底,隐隐猜测,这应该是很重要的事情,要不然不可能支开张叔叔的。 “爸,发生什么事了?”她讨好地笑着。 吴勇沉下了脸,恶狠狠地瞪着吴胜男,恨不得在她的脸上甩一巴掌。 “你还敢问什么事,你老爸这条命都快被你给玩完了!” 此话吓住了吴胜男,她脸上变了色。 “爸,到底怎么了啊?”她隐隐带了哭音,因为听得出来自己爸爸口气的沉重,不太像是开玩笑的。到底什么事情,能让爸爸把命都挂在嘴边? 吴勇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古铜色的脸庞上,肌肉因为愤怒而绷紧。 “今天若不是梁健这小子给我打了电话,我还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呢!” “梁健!”吴胜男喃喃,此人却是她不知道的。 吴勇气得又瞪了她一眼,“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别以为你爸成了副局长,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和那林梦作对的事情,我都问明白了。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擅自用我手下的人,还拾掇着他们帮你作恶。哼哼,你可小看了那四中的纪律主任,他认识的人不少,这次直接拜托梁健私下帮他查案。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在梁健那种天天和狡猾的犯罪分子打交道的刑警眼里,你的那些动作都是小儿科!” 吴胜男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事。既然梁健给爸爸打了电话,那就说明事情被瞒下了,那就没什么大不了的嘛。所以,吴胜男笑了,娇嗔道:“爸,人家不是还小吗,做事自然不能面面俱到了!” 吴勇一看自己女儿的小尾巴又翘起了,这下真是忍不住,敲了她的脑袋一把,“你还笑!你以为光凭这事,就能出动你老子我?” 吴胜男愣了! 吴勇看着她,恨铁不成钢,“你既然想到拜托叔叔伯伯们帮你调查林梦,那你怎么还能糊涂到和她对着干!别对我说,你不知道容凌这一号人物。” 吴胜男撅起了嘴,“知道又怎样?” “知道你还敢放肆?容凌那是什么人物,就是你副厅长的江叔叔都不敢和容凌直接硬碰硬,你这翅膀还没硬的小丫头就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还想不想活了?” “我又没冒犯容凌?”吴胜男在那强自辩解! 吴勇气她都这样了,还这样执迷不悟。 “你怎么就没冒犯他了!那林梦就是他的人,你动了他的人,就是冒犯了他。你以为你老爸我官很大吗,只要容凌一句话,你老爸我随时都可能丢了官。你这丫头,你到底明不明白,你差点要闯下大祸了,你懂不懂?” “容凌不是已经不要她了吗?哪里还会管她的事情?”吴胜男倔犟地反驳。 “就算容凌不要她了,可她林梦也是贴上了容凌的标签的。你以为你心里打的那些鬼主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借此抹黑那个林梦。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四中的调查组要是深入调查,那肯定是要查到容凌的。底下的人要是不知深浅地把这事给泄露了出去,弄得人人皆知,你以为容凌能放过你吗?你以为他调查不出来这些事情都是你引起的吗?他容凌有这个胆子出来玩,就是吃定了没人敢触他的霉头。你这傻丫头傻呆呆地跑去撞他的枪口,你以为容凌真的不会开枪打死你吗?” “他……他敢?” “你还嘴硬!”吴勇立刻瞪大了眼,扬起了蒲扇般的大巴掌就要朝吴胜男的小脸招呼。吴胜男吓得低呼了一声,赶紧撇开了脸,闭起了眼,脸色有些发白。吴勇见了,心里又生了不舍。看着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自生自己的气,最后悻悻地放下了手。 “行了,事情我都给你说开了,这事就该到此为止了。老爸今天也把话给你说开了,容家很大,大到不是容家的核心人物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大,只是据说容家的产业遍布全世界。容家的资产要是从这个国家撤出,就能让国家的经济倒退好几年。而且,国家的党政机关里面都有容家的人,更别提那些暗地里和容家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了。在江北市,当官的人都知道,惹谁都不要惹容家人。否则,肯定会死得很难看。” “男男,这次你错了,错得厉害。我命令你,现在就去找陈校长,将今天这事的来龙去脉都说出来,并且郑重道歉。我已经向陈校长打过招呼,他说了,会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吴胜男咬起了唇,她不知道,那容凌竟然是如此了得。如此罢手,岂不是太便宜了林梦了?可是,她又不能拿自己和家人的小命来玩,所以只能不甘地点了点头。 “还有,赶紧让你找的那些人停了手头的活,别再煽风点火了。待会儿,你务必要诚恳地向林梦道歉。这事,才算正经了断!” 向林梦道歉? 吴胜男猛地抬头,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向那小婊子道歉?” 吴勇皱眉,“男男,谁让你说话这么粗鲁的?你这学是怎么上的?我让你道歉,你就给我道歉!不用问为什么,就是得无条件地服从命令!”吴勇近乎低吼了。 吴胜男哼了一声,跟着对吼,“我才不要!” 吴勇大怒,觉得这女儿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反了你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他抬手,这次可是真要扇吴胜男的巴掌了! 吴胜男机灵,猛地推开了车门,从车里窜了下去,同时大力关上了车门。车窗挡着,她大大地做了一个不驯的鬼脸,呸了一声。 “鬼才会向她道歉呢!哼,她活该!” 说完,不管吴勇气得铁青的脸色,一溜烟地跑了! 让她道歉,下辈子吧! 吴勇气得铁拳捏成了团,恨不得逮住这丫头狠狠地揍上一顿。 那边,在远处的树下站着避嫌的司机小张见吴胜男跑了出去,立刻跑了回来,对吴勇恭敬地问道:“副局,我要不要把男男给追回来?”他一直是吴勇的司机,也隐约猜到今日吴勇这么急地赶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吴勇摇摇头,看着已经跑远的吴胜男,深知自己这女儿的蛮性子,可能是咽不下这口气。若是真的让她向林梦道歉,怕到时候现场发作得更难看。罢了,罢了。 “小张,开车去四中。你陪我一起去找一下陈校长!”他要让事情在今晚就结束,免得节外生枝。 小张哎了一声,上车,就把车开往四中。 第54章 车内,吴勇在心底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个女儿,他这次可是难得拉下老脸了。做向人赔罪的事情,真是脸都丢大了。看来,他还是对这个女儿太宽容了,教得她都有些无法无天了。这样不行,再让那个丫头疯下去,以后肯定是要出事的。回头,一定要改改教育方法,对她严加管教。否则,要是哪天真的惹出事来,可就连哭都来不及了。 但警觉如吴勇,也没料到,事情一旦起了头,那就注定无法挽回了。 吴胜男心里窝着火,在大街上乱逛。她不敢回学校,就怕他老子在学校堵她,怕他一见她就要揪着她去给林梦道歉。她正在路边走着,一辆灰色的大型面包车突然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吴胜男下意识地扭头去看,就见到车门被推开,从车上跳下来好几个蒙面大汉。 吴胜男警觉不对,掉头就跑。大汉身手利索,还没等她跑开,一个疾步上前,制住了她。没等她开口,大汉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白毛巾,伸手就捂住了她的鼻子。吴胜男微弱地挣扎了几下,立刻两眼一翻,晕了过去,估计被什么药物给迷倒了。大汉即刻扛起了她,快速跳回了车内。随着车门啪的一声关紧,面包车疾驰而去。 街上,偶尔有人来往,却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快如闪电的一幕。 还是老话一句:自作孽,不可活! 林梦现在是没这个本事来教训她,可是自有人替林梦教训她! 并且,还多的是人,只等着一个个地来! 062 江破浪便是其中之一。 晚上放学之后,静默地将她送到了楼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出了声,先是支走了又是不请自来,然后不情愿上楼去的林姿,然后微微皱眉,有些迟疑,又难掩心疼地对林梦说:“今天的事,很难过吧?” 林梦微微一呆,回道:“嗯,一开始是有些难过。但后来,就没有那么难过了!” 她笑着,淡淡的笑意,在灰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仿佛摇曳不定的烛火一般。整张脸,都显得有些晦暗不清,仿若风再大一些,就会将这朦胧的仿佛娇花的小脸给吹走。 江破浪伸手,急急忙忙地一把拽住了她。 林梦狐疑地略仰头看他。江破浪比她高了一头多。 “怎么?” 江破浪伸手,有些唐突地摸上了她的小脸,“感觉不抓住你,好像你就会跑掉一般。觉得,你好像不是真的一般。” 这样的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出了他的口。本来,这般美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就让人觉得能够遇见便是人生最大的幸事。 “呵呵……”林梦低低地笑了起来。怎么说呢,江破浪就是有这个本事逗她发笑。每当她心里有些不愉快,他就会是那个最棒的晴天娃娃,带来光明和晴朗。 “我挺好的,你别担心,这是真的。” 江破浪皱眉,透露着淡淡青涩的英俊脸庞有淡淡的愁容,可是眼神却分外坚定,“梦梦,我想……保护你!” 年轻男孩的眼神,在说出这话之后,璀璨极了,简直赛过空中挂着的星辰。 这话或许突兀,但……实在无法让林梦反感。 他的手指依然搭在林梦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亵渎,只是怜惜一般地贴着,“我想保护你,我……也会保护好你的。你什么也不要担心,回去好好睡觉。我保证,不出三天,我会让这事圆满解决,我会让吴胜男亲自过来向你道歉,我会让所有对你不利的流言在校园内消失!” “扑哧——” 林梦笑了起来,笑得异常欢快。脸上娇嫩的肌肤,在他略有温度的指尖下弹跳,带来柔柔的触感。她是真的在笑,而且笑得很是明媚。 江破浪顿时懊恼,窘迫地收了自己的手,“你这是在笑我!笑我空口说大话!” 他在意这个女孩,不愿意自己在这个女孩的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林梦摇了摇头。夜风轻轻吹动,随着她的摇头,缓缓地将青丝吹起,飘荡起一股旖旎的风情。 “不会,我不会笑话你。江破浪,我信你!” 此刻,她狭长的眸子略微眯紧,带着浅笑的幅度。其中两颗像星光一般的双眸,也熠熠生辉着,很是漂亮。她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江破浪,说她信他,江破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醉了。男孩青涩的情怀,如这夏日的风,变得暖洋洋了起来。小麦色的肌肤,更是难得地染上了一丝羞涩的粉红。 他傻呆呆地看着这个即使站在暗处也依然散发着让人难以挪开目光来的光彩的女孩,突然之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林梦掩嘴低笑。 “行了,快回去吧。太晚了。路上要小心哦!” 江破浪被关怀着,傻愣愣地点了点头。等看着那个婀娜的身影被防盗门遮挡住,眼里却依然模糊地晃动着她略带柔情的身影。又站了好几分钟,他才回了神,顿时,那略显憨傻的神情隐去,换成了一脸沉思的表情,眼中更是闪过一阵阵的精光! 他该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完美地处理好这件事情。 林梦上了楼,开了门,面对日复一日幽暗的壁灯和显得冷清的客厅,一时间有些失落,觉得这个家里面住着的所谓的家人,竟然连楼下的那个大男生都不如。那个非亲非故的男生会笑着说“林梦,我想保护你”,可是这些家人…… 此刻的家里是安静的,林豹或许是出去应酬了;金赛美或许是出去打麻将去了;林栋呢,则可能是和他的朋友鬼混去了。即使这些人在家,也是窝在房里各干各的。 或许,因为林姿回来了,林母也就是金赛美会出来招呼一下,嘘寒问暖地问一问要不要弄点吃的给她,这大多数都是没有林梦的份,因为每次林梦回来,都要比林姿晚一些。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林姿老是和她同进同出,竟然还乘坐一班公交车。林梦搞不明白她到底是想干什么,也更没奢望她会在突然的某一天变了一个人样儿,只能随她去了。 屋里显得清冷,看来林姿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林梦脱下了鞋,穿上凉拖,摇了摇头,惯性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打开房门,她伸手就去按装在墙壁上的开关,屋内的日光灯应声而亮。林梦略眯了一下眼,才睁开。进了房间,她反手关了门,往书桌走去,一边解下书包,要将书包放下来。 她才将书包放到桌上,一只男性的大掌突然伸了过来,瞬间就捂住了她的小嘴。同时,一只胳膊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她狠狠地拉了一下,往后面拽。娇小的身板,立刻就贴上了一具壮硕的躯体。突然的变化,骇得林梦瞪大双眼,想也不想地开始呜呜直叫,欲做挣扎。 是谁?到底是谁?怎么会在她的屋里?他想做什么? 林梦害怕得毛骨悚然。 男性低低地叹息,仿佛低沉的琴音,贴着她的耳畔流淌。 “是我!” 有些熟悉! 林梦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男子的叹息声更加重了,大概猜到林梦根本就没对上号,不由得有些颓丧,难道他这个人就这么难以让人印象深刻吗? 也不打算戏弄她了,男子胳膊一松,大掌松开,轻轻松松地将林梦转了一个身,使她面对他。 “怎么是你?”却是那惯来神神秘秘的萧翼。 萧翼失笑,“怎么不能是我?” 他可是一直注视着她啊,更是一直派人盯着她。她那日肺炎住院,他最先知道,也该去医院看她,可是无奈,当时她身边有一个江乘风。他的黑道身份,最好能避免和江乘风见面。尤其在这很多势力都在调查梁肃死因的时候。 可不去看她,不代表他不关心她,不代表他心里没她。相反,他很惦记她,闭上眼,需要女人的时候,总会第一个浮现她的脸。 他想,他是被她给迷住了! 这个长得如妖似仙的小丫头! 吴胜男那伙人挨揍,也是他的手笔!他看中的女人,怎么能让别人给欺负了? 他伸手,圈住了她的细腰,将娇小的她困在了他和椅子的中间。他喜欢这种姿势,围着她,仿佛她就成了他的一般。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梦小声地问他,怕声音大了,被家人察觉。想到这,她急急忙忙地往门口边看去,见门已经关上,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又觉得不妥,怕那没有锁上的门随时会被人从外面拧开。 林梦推了推他,他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赖皮地冲着她笑,一动也不动。他笑起来是很俊美的,会让年轻的小姑娘尖叫,会让大姑娘满脸羞红、星眸含羞、双腿发软。林梦也觉得他笑得有些太祸国殃民了,微红了脸,推了推他。见他不动,她小柳腰略弯了一下,从他的胳膊下钻了出去,急匆匆地往门口走去。 萧翼心中闪过不快,妖异的双眸迅速掠过一丝寒芒。大步一抬,鬼魅的速度可比林梦快多了。他轻易闪身到了林梦的前面,恰好拿自己的身板挡住了身后的门。 “你要做什么?”他笑着问,语调轻柔,可熟知他的朋友都知道,这代表着危险。 林梦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咕哝了一声,“谁像你这样啊!” 说着,仿若青葱一般的手指搭上了门把,按下了上面凸起的按钮。 咔嚓,是清脆的落锁声。 萧翼愣了一下,然后是不可自抑的笑声,低低的,仿佛跳跃的火花,欢快,也暧昧。 林梦顿时红了脸,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笑什么笑?” 不自觉地咬了咬唇。白色的扇贝在唇上滑过,纵然无心,但落入萧翼的眼中,却是诱人得很。然后,有了调戏的心情。 “这么护着我,不怕我趁机把你给吃了啊?” 他以为她这是打算去搬救兵,然后把他给驱逐出境,却没想,她这是明知故犯地窝藏罪犯了。这小丫头,有时候的举止太出人意料,真是太让人玩味,也不枉他一直惦记着她。 林梦被他说得脸上开始火辣辣的,心里有了淡淡的怨气。 “那你走好了!”说罢,她作势要去开门。 第55章 萧翼一把拦下,“可别,和你说笑的,你怎么真的当真啊!” 萧翼伸出去的长臂都快要把林梦给圈入怀里了,林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她心里有些气这个男人,感觉他总是在逗弄着她。但因为上次他陪她哭,又送她回家的事情,她对他有了莫名的好感和信任。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变化多端,好像不太稳当的样子,而且又爱充当花花大少,但他的本性好像不太坏。所以才会没有大喊大叫地招呼人过来,反而沉默地留了他。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她也只能想到这了。 她走了几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这是带着长长后背的木椅,后背是呈现栅栏式排列的一根根木条。林梦坐下之后,木条靠背轻易地挡住了她的前胸。后面便是书桌,倒是给了林梦一个安全的屏障。 萧翼笑林梦的小心眼,他若有心要她,哪怕她裹着铜墙铁壁,他都有办法卸了她的防御,将她吃到肚子里。 “你那天突然得了肺炎,我本来想要看你的。”他却不回答林梦的话,开始慢悠悠地说一些往事,有点像诉衷肠,“后来,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过去探望你。但是,一直有交代朋友留意你。我知道你住的是加护病房,在医院里挺好的,也没受什么委屈。我就打算等我这边事情不太忙的时候,就过来看看你,今天,就是来看你的。” 他的语调轻柔,仿佛在和情人说话一般。 林梦脸上一红,心里有些别扭,但还是吃吃地笑了起来,“哪有人像你这样看望人的,挑这种时间。你大可以白天的时间来看我一下的啊!” 萧翼蓦地邪魅了起来,“我觉得,这种时候来看你,能……添些情调!” 林梦笑容一僵,止了笑,略低下头,有些恼。她不习惯这种调笑的方式,让这个男人大大咧咧地待在她房里,已经是她让步的极限了。 “你看都看过了,那赶紧走吧。你也看到了,我很好!”她开始赶人。 萧翼摇摇头,反驳道:“很好吗?我怎么觉得你一点也不好?” 林梦愣住了! 萧翼猛然上前。他长得很高,和容凌几乎是不相上下的。林梦坐着,而他站着,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很是浓厚,几乎将她裹了起来。 “心里不快乐,为什么要强颜欢笑?”他五指修长,行动如风,在林梦没有防备的时候已经鬼魅一般地搭上了她的脸。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掩饰你的情绪。我也不喜欢看着你对我掩饰,我更愿意看到那个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想笑就笑的林梦!” 五指仿若细风,轻轻地滑过她的脸。 林梦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因为那手指带给她的敏感。撇过脸,想躲,他却不容许。略用了几分力,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看着他。他居高临下,双目如电,将她小脸上的所有,都细细地看在眼里。 林梦难堪地别过眼,不愿意对上他那太过精明的眼。他的眼眸深邃用力,仿佛能将一切看穿。她的狼狈,不想在他的面前再上演一次。那强压下的屈辱心酸,也不愿意拿出来向他倾诉。 他低笑,看着她抿着唇一言不发,有些负气的样子,觉得自己的猜测还真是没错,这个女孩,可是有一副倔性子啊! “不想对我说,是吧?” 他依然在笑,仿佛什么都知道了,笑得林梦好恼!这样一直仰着下巴,又觉得很费力。林梦不由得开口,“放开我!” 萧翼却觉得玩出味道来了。她的肌肤柔嫩,因为恼意,脸上有淡淡的羞红,让他很是爱不释手。既然到手了,没道理再放开。 “我若是告诉你,让你不快乐的事情,我可以帮你解决,你……要怎么报答我?” 林梦猛然眼珠子一转,直勾勾地看着他,有些讶异。对上他带笑的眼,又抿紧了唇。半晌之后,她才冷声问:“你……想要什么?” 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似乎已经洞察了一切! 萧翼笑,笑她的小聪明。只是这小聪明从不会让他觉得反感,只觉得可爱得紧。 “还是那话,我想要你,做我的情妇!” “不行!”林梦即刻拒绝,有些愤怒地低吼了起来,“绝不可能!” “你这不行,是对所有人,还是……单单对我?”他质问。 这很重要!若是对所有人,也就罢了;可若是单单对他,萧翼可不干。他从不是心善的主,有的是办法让女人臣服于他,让他乖乖地上。若非觉得林梦有趣,和别的女孩有些不太一样,他何苦要费着心思和她周旋! 林梦咬唇,面露不快,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低哼,“当然是对所有的人!” 那无奈承欢的一周已经过去,她也回归了正常的人生,怎会傻得让自己成为那种下贱的人! 她这苦大仇深的样子又逗笑了萧翼。他弯下了腰,低下了头,想要吻她。他实在难以忍耐,一早就想要咬那嫩嫩的红唇。她白里透红的脸蛋,那微微俏皮的红唇,真不知道是多么的迷人! 林梦一惊,在萧翼的唇瓣就要贴上的时候,急忙躲闪开。 “不准!” 她气得低吼,又有了驱逐的意思,“你走吧,马上!否则,我就要喊人了!”她怀疑自己引了一只狼回来。 萧翼眯起了眼,俊美得仿佛希腊神祇的脸庞染上不满。 “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难道连一个吻都不能给吗?” 林梦再度皱眉,总觉得他意有所指。 他又要吻她,因为靠得很近,男性的气息都已经扑入林梦的鼻子里面了。她怕躲不过,急急忙忙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小嘴,瞪大那一双勾人的水色眸子,略带愤怒地看着他。 萧翼眸色一闪,无奈攻势一变,偏头,亲上了她红润的脸颊。这也算是小小的弥补吧! 林梦急得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擦自己的脸颊,惹来萧翼淡淡的不快。她就这么避着他?不过是亲了一下,就这么嫌弃,躲他像是躲着牛鬼蛇神一般。 “你可以让那认识没几天的小子摸你的脸,我和你关系这么好,亲你一下,又能如何?” “谁和你关系好?”这个男人总有逼迫林梦发火的能耐,“还有,什么小子,你别说莫名其妙的话!” “楼下的那个小子,难道我错了吗?” 他亲眼看着她进入了小区,更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小子对她动手动脚,得逞之后,那一脸的傻笑,可真是碍眼极了。他真恨不得上前,将那小子的手指头一根根地掰下来。不过——那小子倒也不是什么好惹的货色! 他就说,这女人就是一个爱招桃花的。除非周围的人瞎了眼,否则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暗自妖娆。 切! 一个,一个,都不安好心! 萧翼有了怒气,偏偏那一个又一个的,都挺有能耐的,他还不能用他的手段给解决了! “你还是跟了我吧!跟了我之后,我发誓,在我和你好的时候,绝对不会有别的女人!”这是他的底线了。而这底线,别的女人奢求过,但他只这一次有了这念头,想要给她! 林梦皱眉,不想和他说这些。 “你也说过的,让我回去之后好好上学的。所以,请别再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不喜欢。你要是没什么事情,还是请你离开。” 这个男人是危险的狼,留他在这儿,只能给自己制造一次又一次的危机。林梦觉得自己应付不了他,好像自己整个人都被他带着跑一般,稍不留神,就可能落入他下的套。 萧翼皱眉,不笑了,“林梦,我刚才那话,很认真!”严肃得不能再严肃! “我说了,不想听!” 林梦站了起来,“请你走吧!” 坚决的小脸,怎么看怎么让萧翼生气。他何曾如此地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偏偏这个女人一点都不领情。心里立刻动了怒,他长臂一伸,有些恼火地将她搂入怀里。她挣扎,要呼唤,却偏偏记着这个男人之前对她的好,怕为他惹来麻烦,到嘴的呼喊,愣是硬生生地压下了。就这么一下子的迟疑,让萧翼有了可乘之机。他低下头,凶猛地亲上了她的唇,这一晚上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 林梦吓坏了,一下子挣扎厉害了,数次挣扎不开之后,她忍不住落下了泪。今天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了,这一个又一个的,为什么都爱来欺负她? 为什么? 她又是犯了什么错? 她这一落泪,倒是把萧翼给弄得有些慌了,他急急忙忙把她给放开,哄着她,“别哭,我就是想亲亲你,不会对你动粗的,你别哭!” 他贴近她的耳朵,小声地哄着。怕她挣扎得厉害闹出大事,也没敢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只好凑过去,用舌头一点点地舔。他心里不由得鄙视自己:看你这矫情的样儿,都晓得用舌头替女人擦眼泪了! 这个女人或许就是水做的,眼泪一开,就仿佛水龙头一样,有些止不住了。 他叹息,觉得有些头疼。 “别哭了,我发誓,今天不会再吻你了。否则,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这誓言可是发得有些重了! 林梦是有些迷信的,本性也是偏善的,听他这话,信了七八分。 萧翼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色道:“我今天来,是有正事的。我知道你在学校不快乐,有些人在背地里对你使坏,你放心,这些人都让我解决了。那胸罩的事情,你就别发愁了,也别闷闷不乐了,我都解决了。我保证,你明天去了学校,肯定就没人说你了!” 林梦惊讶极了,怎么都没想到萧翼会对她说这事,竟然还……还做了这么多! 难道,他一直在看着她?是巧合,还是有心? 萧翼又说:“那个吴胜男那样刁难你,你想怎么报复她?你说,我一定帮你做到!” 她就确定,这个男人,真是有心了! 她立刻就被感动得满满的,她总以为自己无人关心的时候,却不想,还有这么一个人,会对她这么好。 “我不知道。” 这是她的大实话,因为她从来就没存过什么害人的心思。 她脸上的为难表现得太明显了,萧翼看了,无奈摇头。这个女孩,太干净了,真是不适合那些黑暗。 第56章 “算了,别想了!”他伸手,淡淡地顺了顺她的黑发,将一缕秀发拨到了她的耳后,轻笑着看她,眼里是淡淡的宠溺,“这事我会弄好的。” 碰了他的人,就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 林梦咬唇,忍不住开口问他:“你……要怎么做?” 萧翼笑而不语,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把玩她的耳朵。 林梦受痒,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伸手挥开他的胳膊,抓住了自己的耳朵,挡住他的攻击。 萧翼却有些玩出味道来了,不死心地伸手去摸她的另一只耳朵。林梦气得又伸手去抓自己的另一只耳朵,抓住了就不放,看他怎么下手! 她一只手抓一只耳朵,两手并举着,看上去有点呆,但又可爱无比,顿时又把萧翼给逗乐了! 天啊,这小丫头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像只小笨熊似的! 他笑,林梦就恼,气得又想赶人。 可他又帮了她啊! 林梦抓着两耳,想啊想,苦恼着该怎么回报他。 萧翼则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越看越可爱,越看越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温存一番。 半晌之后,林梦抬头,道:“算我欠你一次,我以后会想办法还你的。这次,谢谢你!” 萧翼笑得乐不可支,看不出来,这小女子颇为硬气,还挺有江湖气概,开口便是有恩还恩啊。 “好啊!”萧翼淡淡地应下,也不怎么把它放在心上。他想对她好,愿意为她做这做那的,本就没想她还什么恩情。套一句欠扁的话,他愿意,别人管得着吗?但如果说他真有那么一点期待,那就是希望林梦遂了他的愿,跟了他得了!后者,看来挺有难度,还得再接再厉! “林梦,真不考虑跟了我,嗯?”萧翼尾音一翘,深邃的眸子脉脉含情地看着她。看来,他是打算采用美男攻势,趁机用眼神醉死她。 无奈,林梦之前已经碰见过一个超极品男人,他这招没什么大的效果。 林梦摇头。 萧翼不干,看着林梦那张如仙似妖的小脸,真想早一日想吻哪块儿就吻哪块儿,于是接着劝说:“林梦啊,你看啊,不是我吹牛,而是我这人的确不错。长相一流,身材一流,出去那是绝对不会丢你的脸。我有钱,肯定不会亏待你。而且,我也有势,你要是受了委屈,那也没得说的,我肯定帮你讨回来。女孩子嘛,总是要谈恋爱、找男朋友的。既然要找,为什么不找我呢?我瞅你周围的那一圈同学,可没一个比我好!” 这家伙循循善诱,口吻很是老道,想来口才了得。亏得他堂堂银狼组的老大,如此违背个性,用这种骗小孩的口吻来诱拐林梦。 林梦心志坚定,到底没被他拐跑。任凭他舌灿如莲,她还是摇头再摇头! 萧翼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温柔得恶心了。 “行了,我看你就是榆木脑袋。我还是再等等,等你开窍吧!” 林梦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暗自腹诽,他才榆木脑袋呢! “喂,你走吧,天晚了呢!” 萧翼无辜地耸了耸肩头,“都这么晚了,你让我怎么走!” 说罢,他大腿一挪,放肆地将自己整个人摔在了林梦的床上。林梦瞪着那让人嫉妒的挺拔长腿,气得干瞪眼。 “起来,你别躺我床上。” 床铺可是少女的圣地,哪能让男子随便躺的。 萧翼打了一个呵欠,假装无奈地哼了哼,“现在这时候,我就是想走,也走不出去啊!你也不想你家里人发现我吧!” 林梦奇怪了,“你怎么来的,那你就怎么出去呗!” 他既然可以躲过她的家人闯入她的房间,那么肯定有出去的办法。 萧翼越发装无奈,胡言乱语,海诌一通,“我这是趁着天黑,在我朋友的帮助下,吊着绳子,从天台下到你的房间,顺着你的窗户爬进来的。我的朋友送我进来之后就走了,说好了,等明天天快亮的时候,他再来接我。他现在不在,那我怎么出去啊?” 林梦小嘴睁圆,想象着萧翼所说的,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心里有些害怕。这么惊险的入室,他也不怕不小心摔下去死了。联系之前他拿刀威胁人的举动,她越发认定萧翼就是属于小偷小摸、社会败类那一流的。呃,补充一点,可能还是一个不算太坏的社会败类! “我看,我还是偷偷地放你走吧!爬窗户太危险了!”到底是怕他不小心坠楼身亡。 萧翼乐得见牙不见眼了,小丫头这是在担心他呢。以他银狼组老大的身手,区区这小楼的窗户,他想爬哪扇就爬哪扇,根本就不在话下。不过为了他不可告人的渴求,他依然拒绝了林梦的提议。 “这可不行。我和我朋友约定好了的,他要是到点接不到我,那他肯定会以为我出事,然后自己再想办法来找我。这可不行,在没有同伴帮助的情况下从天台吊绳下来,可是容易死人的。” “那……”林梦犯了愁。 萧翼故作不快,挑了挑英挺的眉,“我为了你的事情,四处奔波,劳心劳力,腿都快要断了,你让我借宿一晚,又能怎么了?如今又不是讲求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共处一室的古代,你在顾忌什么啊?别想了,就借我睡一晚。唉,今天都快要累死我了,我困了,想睡了!”说完,夸张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这个男人,哪怕做如此粗俗的动作,也是不可思议得令人觉得赏心悦目。 林梦皱起了眉头,看着萧翼大大咧咧地占据了她小床的大半,心里着实不乐意他住下。可是也如他所说,他帮了她,她要是赶他出去,也太过分了! “那……那你就住下吧!”林梦咬了咬唇。想了想,她又瞪大眼看他,口气有些尖锐地警告,“你自己发过誓的,说不再……不再那个的。你……你得乖乖地睡觉!” 这话,哄小孩呢! 萧翼在心中偷着乐,随便嗯了一声。不管怎么样,他先达成他留宿的目的再说。 林梦的床,干干净净的,上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床上有淡淡的清香味,有阳光残留的味道,也有她的体香味。女人到底是不同男人的。萧翼脑袋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的尽是淡雅的女儿香,这股味道就像林梦给他的感觉一样,让他觉得与众不同,可以稍微放纵地依恋。于是,他忍不住地吸了吸鼻子,贪婪地吸了好几口的清香。 那边,林梦已经从书包里面拿出了书本和笔,开始静静地看书做题。她落下的课程太多了,不再努力一点赶上,只能是越落越多。 于是,萧翼脱了鞋,侧过身,半眯着眼,开始看她。这本来就是他翻窗进来的目的,他可不是专门过来睡觉的! 这个女孩,有着令人感动的体贴一面。见萧翼喊着说困要睡觉,刚才特意关了屋里的日光灯,只打开了桌面上的小台灯。 小台灯占据桌面的一小角,散发出的光芒也被上面的灯罩巧妙地遮挡着不太往外散。林梦细心的一面,就是特地把台灯转了转,然后又拧了拧那可调节的台灯脖子,使得灯光不会打到萧翼那边。 室内处于一片昏暗,唯一比较亮堂的,就是桌面那块儿。女孩儿低垂着头,聚精会神地盯着书本看,时不时地眉头微微一皱,在本子上划拉着什么。那侧面,那么的柔和,又是那么的美。从上到下看,几缕调皮的头发耷拉在她的额头,白与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细细的柳眉,仿佛工笔画描出来一般。其下,长长的睫毛,俏丽得不像真的一般。点漆一般的眸子,灵动地游移着,透露淡淡的女性聪慧和妩媚。睫毛偶尔闪动几下,就仿佛是蝴蝶在嬉戏。她的鼻子不是很挺,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那样的幅度却最是诱人,感觉有些小小的俏皮。还有不自觉嘟起来的小嘴,仿佛别人欠了她很多钱似的,又仿佛含嗔带怨。下巴不盈而握,小小的一点,仿佛一瓣荷花,流露的色彩,也是如荷花一般的白里透红。 乌黑的秀发披散而下,耷拉在她的肩头,显现出女孩儿的柔美。可能是嫌头发挡光遮眼,她将头发尽夹到了耳后,露出了小巧的耳朵。他依然记得手摸上耳朵时的触感,柔柔的,嫩嫩的,有一种很肉肉的柔感,让人爱不释手。 他的眼光上下游移,不断打量,仿佛看不够她。那目光着实是又炽热又放肆,除非是死人,否则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林梦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转过头,看着萧翼。 黑幽幽的眸子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却是抿着唇一句话也不说,却是胜过千言万语。 萧翼即刻败下阵来,自责道:“好了,好了,我不看你,你看你的书吧!” 林梦面上一红,偏过头来。干脆一手拄着脑袋,遮住大半部分的侧脸,开始静静看书。 萧翼说到做到,没再放肆。他仰面朝天,躺在床上,却没睡。耳听着那断断续续的翻书声,刷刷的;抑或听着圆珠笔滑过纸面的声音,沙沙的,心里有一种久违的平静。在这样的氛围下,有些理不清的东西似乎也可以理清了;有些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也变得不太难理解了。 各做各的,倒是另生了一份和谐。 时间已经晚了,十一点了,该到了睡觉的时候了。林梦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椅子,开了门,摸到浴室去洗漱。完事之后,又蹑手蹑脚地回来,关了门,重新拉回椅子,坐下,然后关了灯。双臂往桌面上规规矩矩地一放,她打算今晚就趴在桌上睡了! 萧翼的眼睛虽然是闭着的,但他没睡。他能感觉到室内的光线全然消失,但为什么没等到那个小女人!睁开眼,看着黑暗之中那小小的身影在那趴着,不由得气急败坏。如果因为他的到来占据了她的床而害她遭这种罪,那他宁可今晚不来! 萧翼起身,下了地,来到她面前。 “到床上睡!”低沉,命令式的。 她刚闭灯,不可能这么快就睡着,他知道她肯定没睡,肯定能听到他的话。可她却不动,也不吭声,打算沉默以对。 第57章 萧翼拧了拧眉,蹲下了身子,伸手,去抱她。 林梦像是一只被炸了毛的猫一样,低低地喊了一声:“你要干什么?” 黑夜之中,眼露惊恐,是生怕他做出什么坏事来! “睡觉!”萧翼不悦地命令,“不准趴桌上睡,太伤身了。” “不用!”林梦挣扎,“我习惯了,没什么事的。我们在学校午休的时候,都是这样趴在桌上午睡的。” 萧翼眉头皱成了“川”形,“那不一样!” 不顾她的反对和挣扎,他执意抱起了她,将她放在了床上。 林梦即刻坐了起来,瞪着他,脸上有戒备。 萧翼也回瞪她。 黑暗之中,大眼瞪小眼,两个孩子似的! 萧翼先忍不住笑了,身子略微前倾,去抓那整齐地叠得像豆腐块的被子。扯开,一股脑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好了,我的大小姐,你就赶紧睡吧。你这床虽然不大,但是我想,咱俩挤一挤,绝对能睡得下。还有,别担心,我绝对会规规矩矩,不会对你下手。” 林梦咬唇。 萧翼忍不住地伸手耍了一把她的发顶,“行了,你盖被,我不盖。拿被子当三八线,我绝对不会动你分毫的。赶紧睡!” 林梦迟疑。 萧翼更干脆,直接将林梦压下,拿起被子,就将她遮盖得严严实实,弄得她像条蚕蛹似的。然后,他又往里侧推了推她,给自己挪了地方。扑通一声躺下后,他犹自得意地说:“瞧,这不就睡下了吗?” 林梦闹红了脸,心里做了好一番思想斗争,才低低地哼哧道:“不准动手动脚哦,否则,否则……” 却想不出来能够警告他的词。 萧翼低笑,“行了,睡你的吧!是个男人,就要说得出做得到。你就安心睡吧!” 安心睡?哪里能安心?林梦闭着眼,精神却是警惕的,耳朵更是竖得尖尖的。一等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即刻做出反抗。 耳听的,旁边那位的呼吸声渐渐平缓,有微微的鼾声,却不吵人。她以为他睡下了,却不知道他的鼾声是故意发出来的。 她略放下了心,但依然不敢失去警惕,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却立刻惊醒过来。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一直都没察觉他有什么异动,终于扛不住周公的召唤,她迷迷瞪瞪地昏睡了过去。这一天,她经历的事情太多了,精神上也被折磨得够戗,早已是精疲力竭了。一旦睡过去,怕不是电闪雷鸣,她难以醒来。 萧翼暗笑她那点防人的小心思,等发觉她的呼吸平稳了很久很久,才睁开了眼。他故意装作不小心地碰了她一下,她睡得兀自香甜,动也没动。 他无声地笑了,翻过身,侧着,长臂一伸,就将大型的人身蚕茧给扯入了怀里。然后又捏了捏,揉了揉,找了一个合适的姿势,抱住了她,将脑袋埋在她的耳边,闻入一鼻子发香之后,闭上眼,睡了下去。 睡卧美人榻,怀抱美人躯,总算不虚此行! 夜空中,月亮游移,从东向西,时间也在悄然飞逝。 四点多一点的时候,萧翼像是身体里面安了发条一样地醒来。睁开眼,他下了床,借着月光,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正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他走回来,穿好鞋子。看床上那个傻姑娘,依旧睡得香甜。过肩的青丝缠绕着她的小脸蛋,很是娇媚。此刻,她的双眼紧闭,没了那一双狭长的眸子带来的无心诱惑,看上去就像一个纯真的小美人。可就是太缺乏戒心了,虽然,她已经够警惕。但这性子,似乎还太容易相信人了。这不,睡得这么香甜,像头笨笨的小猪。 不过—— 萧翼翘起嘴角,得意地笑了笑。或许是他的人品问题,深刻到让她觉得信任,所以她才如此。 萧翼低下头,在她的唇上香了一下。 他昨夜是发了誓,说“今天不再亲她”,可现在是第二天了,他这不算是违背誓言。 她唇上受痒,抿了抿。两瓣柔嫩的唇,相触着摩挲,看上去很有肉感。萧翼没忍住,低下头,又亲了一下。一下不够,再亲了一下。怕被她醒来发觉,惹恼了她,才觉得差不多够本了,住了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放在了她的枕头边。 萧翼笑着看了一眼她的睡脸,转身,仿佛一只猎豹一样,悄无声息地来到窗户边,推开半开的窗户。因为夏日炎热,所以大家都习惯开着窗睡觉。 萧翼身子一弯,轻巧地从窗户钻了出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整个人仿佛壁虎一般地贴在了墙上,甚至还能靠着双腿和一只手的支撑,伸出一只手来,将窗户推了推,维持着半开的状态。然后,整个人鬼魅一般地贴着墙壁,一步步下滑。三层楼,将近二十米的高度,对于他来说,仿佛平地一般的轻松。 说什么他的朋友来接他,自然是他的片面之词了。他轻轻松松地落了地,抬头看着那半开的窗户,无声一笑,邪意尽显。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才转身离开。 再过了一个钟头,天开始发亮,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开始结伴吆喝了。又过了一个小时,太阳已经东升而起,阳光淡淡地洒在林梦房间的窗户上。 生理钟开始敲响,让林梦在六点差不多的时候醒来。眼皮子懒懒地动了动,回忆回了笼,她立刻一声惊呼,瞪大眼往旁边瞅,却已是没人。当下像是鲤鱼打挺一样地坐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检查自己。被子一直裹着,衣服也是好好的。她很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自己如此防备好像有些太看不起萧翼了。她赶紧又给自己找了借口,这又不能怪她,任凭谁和一个不是深交的男子同睡,都会像防着一头狼一样地防着吧! 她扒了扒头发,呆坐了一会儿,这是她每天起床的惯性。然后,她打了一个小呵欠,打算下床。突然,一个陌生的东西闯入了她的眼里。 咦?手机!不会是萧翼落下的吧?下面还压着一张白纸,她拿起来一看,就愣住了,上面张狂的字迹写着,那个男人把手机送给她了。 可她不能要他的东西啊,立刻,她拿起手机拨电话,却一下子愁了起来,她不知道那个男人的电话号码啊。随手翻着电话簿的时候,却发现那偌大的电话簿,竟然只有一个电话号码,上面还赫然写着“萧翼”两个字。 这人—— 有点哭笑不得,她立刻打出了电话。 他像是知道打电话的就是她似的,笑了。 “小丫头,醒了?” 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成熟男子的气息,有些不同于他昨夜的嬉皮笑脸。 她迅速嗯了一声,又急速道:“我不能要你的手机!” 平白接受别人的东西,不是她的风格。 萧翼挑眉,声音蓦地一冷,沉声怒喝,“我送你东西,是我愿意。我心里有你,我愿意送你,根本就是别无所求。林梦,别拒绝,也别跟我磨磨叽叽地推来推去。你这样,只是看轻我,也是看轻你自己。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你收下,别废话!” 萧翼似是动了怒,林梦吓得噤声。 萧翼口气蓦地一缓,道:“充电器之类的东西,我放你书桌右手边的第一格抽屉里面了。好好学习吧,别瞎想!” 话落,他不由分说地挂了电话。 林梦怔怔地拿着手机,呆了好半天。突然如梦初醒一般地跳了起来,急急忙忙地来到书桌旁,拉开最上面的抽屉,里面那长方形的浅绿色盒子,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上方。 她打开盒子,里面的充电器、备用电池之类的,被塑料膜包裹着,仿佛还没有被拆封的样子。 簇新的样子,仿若新买的! 手里捏着那天青色的手机,林梦怔怔的,却已是呆了! 让她更呆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胸罩的事情,竟然有人承认了! 周小玉,一个她根本就不认识的人。听闻学校确认了这事,并且已经在公告栏上公布了对周小玉的处分,她一下子呆了。学校办事,这次也太迅速了吧。而且,她立刻就想到了萧翼。莫非,这便是他所说的解决办法! 这个男人! 再一次,她被他给感动了! 祸水东引了,她一下子安全了,并且奇迹一般地,有几个女生过来向她道歉了,在她大度地笑着说没事的时候,有一个女生甚至直接说:“林梦,你可真可爱,我发现我之前有些误会你了,其实,你很招人喜欢啊!” 昨天那么伤心,被那么多人非议,她却抹干眼泪傲视前方的模样,给了太多人的震撼。那一刻,林梦不知道,她的形象在一些人的心里高大了起来。 这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不过一天,事情就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男人——萧翼。林梦想着,心情飞扬,眸中流溢出炫目的光芒来。 给萧翼打去电话的时候,被萧翼调侃了一声。 “这下可算给我笑了!” 倒是让她羞涩得垂下了脸,然后又得知了那个顶替下这个罪名的周小玉和萧翼之前是银货两讫,各取所需。萧翼让林梦不用纠结此事,她乖乖听了,止不住眉眼间的窃笑。 这种感觉好像是被人给宠着的感觉,好新奇! 但很快,吴胜男的事情,惊了她的心,不得不以新的目光来看待这个男人! 吴胜男失踪了,彻夜未归! 063 吴勇一开始没把女儿的出走放在心上,是在见过了陈校长之后,心里才开始毛的。 他先前去找陈校长,却不料得到了一个新的消息。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人因为林梦的事情和陈校长打了招呼。吴勇虽然是公安局副局长,官也挺大,但是人家陈校长也是堂堂的四中的校长,党支部的书记,还在教育局挂着衔,加上教出来的很多学生现如今也是非富即贵,自然也不会比他这个副局长弱多少。吴勇找到陈校长商量怎么解决自己女儿的事情,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自然是需要赔不少的好话。就这样,陈校长还得掂量掂量,拿拿乔,才能意思意思地给个从轻发落。 第58章 但昨晚吴勇在陈校长的办公室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陈校长却是一脸笑眯眯地告诉他,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胸罩这事,和吴胜男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吴勇不必担心。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放在谁身上都得偷着乐。可吴勇是谁啊,他这副局长也不是白当这么多年的,立刻觉得这事不简单啊! 很显然,干出这种事情的肯定是她女儿,这一点,吴勇和吴胜男在车上谈的时候,吴勇就已经确定了。吴勇不认为自己的面子能这么好使,这么快就让这个习惯了坐在高位的校长把一切都抹掉,当做没发生! 突然之间,吴勇怎么觉得这水好像很深啊。出于多年当警察的直觉,吴勇又和陈校长聊了一会儿,旁敲侧击地打听这里面的缘故。陈校长还算给他面子,最后暗示了一下,有某位大人物来了电话,向他关照过,让他不许再提此事。至于那位大人物是谁,陈校长笑得莫测高深,直说无可奉告! 如此,吴勇才从陈校长的办公室里面走了出来。他原本还想着,拉下老脸,把林梦找过来,和她谈一谈,适当地示弱、服软,给人家小姑娘一点面子,好抹掉此事。可是陈校长铁口直断此事和吴胜男无关,吴勇却不好再去找林梦。他只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狐疑地坐着车回了家。 这一路坐车回来,吴勇却是越想越心惊,就怕那个大人物会和容凌有关系。容家的人都是不好欺负的,要关照此事的真的是容凌,那么他不可能如此简简单单地就放过他女儿的。而且,既然大人物已经出动了,那么怎么说,上面都得来个电话,关照他以后好好管教女儿才是。 真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摸不准,吴勇才急急忙忙地要找到吴胜男。哪想那个闯了祸的丫头竟然没在家,如今更是联系不上!再一听自己老婆的解释,好家伙,竟然把人家女孩的衣服都给扒了,想要拍裸照威胁,这事简直可大可小,就看林梦在那个神秘大人物心里的地位如何了! 想到这里,吴勇的屁股又坐不住了。 更气人的是,那手机因此被摔了、坏了、没了,这当妈的还这么帮着女儿。就算这个女儿是她三十四岁的时候,命悬一线差点大血崩死在手术台上得来的,就算她以后没法再生,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唯一的女儿了,她这当妈的,也不能这么宠着女儿! “去,赶紧把男男给找回来!” 吴妻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呢,埋怨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外面这么黑,上哪里去找人啊。再等一会儿吧,男男在外面玩够了,自然也就回来了!” “你懂什么!”吴勇都开始吼了。 他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拨号,几乎是把能调动的手下都给调动了,让他们都出去找人。 吴妻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吴勇眯着眼,心里憋着一口气,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沉默地开始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发动了很多人,但是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却没有吴胜男的半点踪迹。随着十二点的钟声敲响,吴妻也开始着急了。好说歹说哄着自己的丈夫,才大概套出了他心里的想法,立刻就涕泪涟涟了,咋咋呼呼地说要找别人帮忙。眼下这个时候,最好使的人,自然就是江破浪的老爸,吴勇曾经的队友兼顶头上司——江彦诚! 吴勇没答应,喷着烟圈怒道:“这事已经够丢脸了,闹到老江那里去,不怕让人见了笑话!” 吴妻抹着泪哭嚷,“我不管,丢人就丢人,我只要我的男男回来。” 吴勇还是坚持不找江彦诚,但最后也是熬不住了,到底给江彦诚拨了电话。江彦诚够意思,特意调出一队人马来帮他找人,但遗憾的是,吴胜男就像人间消失了一般,依然没有她的半点下落。 一直到早上四点多,事情才有了眉目。人,找到了,状态却是很糟糕。赤身裸体地裹着草席,被扔在了警员来回找寻的街道胡同口处。她显然昏迷不醒,但面色透露着情事过后的潮红,周身更是散发着情事过后特有的气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在她旁边,是一个密封的黄色大文件夹。 不久,文件夹就被送到了吴勇的面前。 吴勇双手颤抖着打开了文件夹,掉出来的一张张照片,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那是吴胜男和某男子交合的照片。一张张,尺度大胆,几乎将吴胜男的私处都捕捉了下来。处理照片的人显然很有技术,没将男子的脸露出来,让人无从查找。反而照片上的吴胜男,张张都有她的脸。她带着迷离而又妖娆的笑,饥渴地攀附着陌生男子,索着吻;或是大胆地骑在男子身上,迷醉地摇摆着腰肢;或是低着脑袋乖巧地埋首于男子的下体的…… 吴勇看了之后,面如死灰,差点脑血管爆炸!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他才没有愤怒得晕过去。 最后,掉落出来一张打印的纸,上面是这样写的:“我已经很给你还有你的女儿面子,特地放了她一马。可是她偏偏够傻,够碍眼,让我不得不出手教训。六个小时,可以做很多的事情了。所以,为了你和你家人的健康,请马上让你的女儿离开这个省,不要超过二十四小时,这是我的底线。同时,请闭好你们的嘴,否则,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地还会对你的女儿下手!” 警告!毋庸置疑,这是警告! 吴勇在极怒之中,想起了一个人——林梦,他也只能想到她! 那个女孩背后的大人物,竟然会是如此的心狠手辣。她女儿撕了林梦的衣服,拍了她的裸照;那神秘人物,竟然找男人……侮辱了他的女儿! 六个小时,可以做很多的事情。的确,能做很多。以吴勇多年的办案经验,就知道,自己手头收到的照片,绝对不是全部。而且,极有可能,这过程还让人拍了下来,刻成了碟。一旦这些东西流传出去…… 吴勇简直不敢想! 吴勇简直不敢想!敢如此地挑衅一个市公安局副局长的威严,甚至也没把特地拨出人手帮忙的副厅长江彦诚放在眼里,那个神秘的大人物,必然是大到不同凡响! 吴妻在那吵吵嚷嚷着要抓人,饶不了那照片上的男人,更饶不了那幕后的黑手,还要把林梦逮捕归案,却被吴勇狠狠地打了一个大巴掌! “事情都这样了,你还这么分不清状况!” 吴勇气到无力!如果不是妻子瞒着他,没有一开始就把事情说清楚,他能让自己这女儿犯下这不可饶恕的错误吗?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跑了吗?能找回来这样一个残花败柳的女儿吗? 整件事,就是因为招惹了林梦而起的。再去寻她的晦气,是嫌这一家人死得不够快吗?而且,自己女儿的死穴还被掐在别人的手里呢,这个时候你逞能,还顾不顾女儿了? 女儿家最忌讳名声,被毁了,这辈子也就毁了。 无可奈何,吴勇憋着气,在吴胜男还昏迷的时候,以最快的速度,把她悄然送到了省外。 江彦诚作为寻人事件中的助力,自然也从手下那里知道了这件事情,也知道吴胜男被迅速送走,而吴勇却命令所有的人都回家休息,并且关照知情人士要懂得封口。事情不简单,江彦诚做了过问,但是吴勇态度强硬地表示一切都已经结束,并且诚恳道谢,那他也不会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再者,此事的水够深,聪明的人,都不会傻到去胡搅!只是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和事件中的林梦关系匪浅,江彦诚立刻把两个儿子都叫回了家,特地将今晚发生的事情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务必要让他们从这事当中得到提醒。 “林梦这个女孩,应该是简单的,但是她身后的人物,却是不简单。你们以前怎么和她相处,今后也还是那样,能够不咸不淡,那是最好。只一点,你们要知道,那个女孩,不许碰!” 江乘风不置可否,撇嘴笑笑。他大了,早已搬出去住多年,本就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主,又岂能别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江破浪面色微红,到底年轻,泄露了一些内心的心绪,半天也没吭一声。见自己大哥施施然出了书房,赶紧两腿生风,跟了出去。他也没敢留在家里,跟着江乘风的步伐,就迈入了他的奥迪,直接跑江乘风那块去住了。 “大哥,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干的啊?”车上,江破浪打破沉寂,问道。 江乘风冷冷地哼了哼,“不管是什么人,这吴胜男既然有胆犯事,就该有承担后果的觉悟!” 这个男子是个薄情的。吴家和江家虽然有交情,吴胜男和江破浪一般小的时候,也曾在江乘风的屁股后面跟着叫过“哥哥”,但是,亲人是亲人,外人是外人,他却分得很清。在他看来,吴胜男得到这样的下场,也无可厚非。若哪天有人动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的手段,肯定要比这狠上几分。人都道江法官为人正直,判案公允,铁面无私,却不知这个男人也是一个狠角色,事不关己,自然公允,但是事若涉己,那绝对是一头惹不得的凶兽。 与江乘风相比,江破浪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阅历也是浅了很多,这般的年纪,心也没那么狠。对于吴胜男的遭遇,不无同情,怎么说,小时候还经常混在一起的不是?不过,他也不是瞎同情,觉得吴胜男是该被教训一下,但是那个出手教训的人,似乎下手重了一些。 第59章 “哥,你真猜不到是谁?”江破浪追问。如此雷厉风行,不给人任何还击机会,让人不得不佩服。江破浪如今比较郁闷的一点是,他让人走在了自己的前面。本来嘛,他若是教训了吴胜男,那么林梦不就该承他的情了?如今,却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夺了他的功劳。 江破浪有些嫉妒,直觉判断,那就该是个男人! 江乘风瞥了自家弟弟一眼,有些话想对他说,比如林梦和容凌的事情,可是想想,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免得自己弟弟头脑一时发热,做出和吴胜男类似的傻事来! 吴勇、江彦诚、江乘风,这三人不约而同地把那个幕后大人物想成了容凌,哪怕不是容凌,那也肯定是容凌授意的!所以,三人都选择了能避则避,能躲则躲! 吴胜男的事情,最后被传了出来。一开始是在十中流传的,然后经过一段午休时间,就传入了四中。学生们在吃饱了饭之后,懒洋洋地靠在座位上,用这难得的时光,绘声绘色地向别人描述他们通过各种渠道得到的消息。 十中发生了一个了不得的大事:女学生吴胜男昨个夜里回家,被人拉到暗巷里面给强暴了。为了这事,她都不来上学了,听说要转学…… 学生们一边害怕,一边却难掩好奇地猜测是什么人干的。 林梦听了之后,呆住了。吴胜男被强暴了?突然,她又想到了萧翼和她提起的报复。立刻,她吓得眼皮子急剧地跳了一下,在见识了萧翼的非凡手段之后,她浓重怀疑,这事……是不是也是萧翼干的? 真的会是他吗? 林梦那一刻心里没有感激,只是突然就觉得有些慌和怕,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女孩,虽然是她讨厌的,可是不是……有点过? 朱小萌和杨好晴突然蹿到了她的面前,小声地询问吴胜男这件事,是不是她让她哥哥干的。林梦听了,眼睛都瞪圆了,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想,这么多年的朋友,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她们还不了解,她们怎么可以把她想得那么坏! “没有!” 硬邦邦的否认,她的心里起了波澜。 可是,这两人却像是认定了是她找林栋做的那般,在那好心地规劝,说吴胜男的老子是副局长,林栋虽然厉害,可混混怎么能和警察斗呢,所以,如果这件事是他找人做的,那可一定要吩咐那些人闭好嘴巴,可别把林栋和她给供出来,否则,他们兄妹俩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看似好心,可是细究之下却显得可笑。既然如她俩所说,这是个不能说的秘密,那她能承认吗?更何况,这根本就是没影的事情! 她严厉否认,可是两个好友却非得将她与吴胜男挂钩。 “她之前那样欺负你,我以为,你肯定要报仇的!” “对啊,不报仇说不过去!” 似是认定了她! “别说这事了,我说了,不关我的事情!” “真的……不关你的事?”朱小萌贴到林梦的跟前,冲她眨了一下眼,一副姐俩好的样子,“我们可是好朋友,放心,你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是吗? 真的不会说出去吗? 林梦却产生了怀疑,因为今早上她和萧翼打电话,快结束的时候,萧翼突然提醒她——小心你的那两个朋友,她俩不值得深交! 她当时惊了一下,本能地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是不愿意和萧翼争。那两人,可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两个朋友啊!可萧翼给她埋下了怀疑的种子,尽管她是多么的不愿意。但是这一次,朱小萌和杨好晴两人凑到她跟前的时候,她的心态突然变得不一样,对这两人突然就有了探究的心情,然后细细应对之下,隐隐有些心惊,然后忍不住地有了哀伤。这两个朋友,给她设计了好几个语言陷阱,竟是一路在拉着她往认罪的路上引! 她若是认罪了,她们两个会做什么?几日前在学校传得热热闹闹的她雨中差点被人侮辱的事情,她只告诉了这两个人,而江破浪说他没有对外说,那校内的人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她们…… 她不愿意去想,那样实在是太伤了。 对自己识人的目光,她突然产生了怀疑。 “别说了!”她强硬要求,这才让她俩闭了嘴。 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但是如果是萧翼做的,那么,就和她有关了。 吴胜男遇到这样的事情,是让她有些解气,但她绝非是幸灾乐祸的。将心比心,一想到有个陌生的男人这样对了她,她就觉得绝对无法忍受。如果她卖身的时候不是幸运地碰见了容凌,而是某个猪脑肥肠的男人,那么她肯定会在背过身的时候恶心想吐,然后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一次次地从噩梦中醒来。 她怀疑这事是萧翼干的,但她却不敢给萧翼打电话向他求证! 这个男人或许真是为了她好,但是这样的手段,拿来对付一个女生,她想想……却是无法忍受!心里竟然生了一丝冰寒,对萧翼! 就这样,在猜测之中惴惴不安的时候,迎来了夜灯初上的晚自习,也迎来了一对让她想象不到的人物。 被班主任从教室里面叫了出来,又被领到了那个总是乏人问津同时也安静得过分的心理辅导室,她遇到了两个让她觉得意外也不太想面对的人——吴勇,还有他的妻子! 064 “林梦,你们谈着,老师就在门外站着,有什么事,就叫老师!” 从胸罩事件,到吴胜男事件,再到吴胜男父母的到来,阅历丰富的倪老师聪明地察觉到她这个学生的背后必然有一股强大的势力。她碍于吴勇的官位,不得不叫林梦过来一趟。但也想好了,万一有了意外,她纵然拼了性命也要护得林梦周全。否则,她这小小的班主任可担不起那责任。 亲切地拍了拍林梦的肩膀,倪老师出去了,带上了心理辅导室的门。顿时,房间里安静了。 日光灯下,站着三个人! 高大的吴勇和吴妻并肩而立,和娇小的林梦,赫然对立,仿若摆开战阵! 吴妻的心里是满满的怨恨,怎么都没想到,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个神秘的大人物依然不放过她们家的女儿。他们家打算瞒下这件事情,把自己的女儿送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好重新开始。等事情平淡了,再谋求别的出路。 可是,十中已经传开消息,说吴胜男被强暴了。虽然那散播消息的人留了一手,把这件事情化为意外事件,惹来了很多人的同情,使得吴胜男成为了一个让人怜悯的受害者,但是,吴妻的心里依然是不好受的。 那个神秘的大人物果然是好手段,两手并用,一来送照片和信件过来,威胁吴家立刻送人走;二来,在学校里大肆传扬,断了吴胜男回来的后路。一个女孩子惹了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脸面去见什么同学朋友,只怕要在外省躲一辈子! 吴妻暗恨那人的手段,也恨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林梦。那么的恨,恨不得把眼前的这个小姑娘抓过来挫骨扬灰了,恨不得遭遇强暴的就是眼前这个小姑娘。 但—— 她只能把这恨压下,扬起了笑容,故作和气地看着林梦,“梦梦是吧,快,快坐!” 一声梦梦,透着热乎劲,却让林梦差点冒出了鸡皮疙瘩。她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跟着,吴勇和吴妻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来找林梦,自然是有大事。吴胜男和那陌生男子交欢的照片还被那神秘大人物捏在手里呢,谁能料到那个神秘大人物会不会突然抽疯地就把那些照片给抖了出去。如今,网上这些个艳照门几乎是层出不穷。他吴勇还想在梅吉市混着,他还要这张老脸呢,还想守着他的副局长位置呢。那些被保留的照片,以及有可能已经被刻录的碟,就是一个隐形的大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吴勇必须把那些东西都拿回来。 吴妻为自己的女儿将来着想,也必须要回那些东西。女儿虽然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但是吴妻还指望着女儿嫁人呢。只要要回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剩下的就只是时间问题。几年过后,乃至十几年过后,时过境迁,谁还能想起当初的那个吴胜男。他们吴家再找找人,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谁还能想起当初的那些事情! 夫妻俩打着好算盘,想来想去,没有那个神秘大人物的丝毫线索,虽然猜测是容凌,但也不敢百分百地断定是他,更不敢贸然去找容凌赔礼道歉要回那些东西。所以,他们就找上了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林梦。 这个女孩,他们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任凭学校里面对她的负面评价满天飞,说她清高高傲什么的,可本质上,那就是一个顶着私生女名头的小可怜。吴勇办案多年,也接手过类似家庭出来的孩子,知道这样的孩子性子大多是柔弱的、内向的,有一种本能的自卑感。并且,容易同情别人! 夫妻齐上阵,也是打算恩威并施地赢得一次完胜。这次,成与不成,就全看吴妻的表现了。 吴妻还没开口说话,却是眼睛一眨,吧嗒掉下两行泪,哽咽着抽泣起来。 林梦看过人哭,自己哭的次数也不少,但是很少看到中年妇女哭的。那已经步入老年的脸庞,有着被风霜摧折的疲态。略显得浓浊的眼泪,顺着难掩褶皱的面庞滑下,慢慢地荡漾开一种无形的伤! 林梦她……很见不得别人这样! 吴妻哭了一会儿,先蓄了势,见对面的小姑娘有些坐立不安的样子,就抽泣道:“梦梦,阿姨今天和叔叔来,就是专门给你道歉的,我们家男男……糊涂啊!” 第60章 说着,又是一阵哭号。这种哭嚷撒泼的事情,却是女人的强项,这样的时刻,吴勇是派不上用场的,所以他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但是,他单单沉着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凝重。 这对夫妻老来得子,如今都是五十多岁的年纪,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的老态,尤其这两人今天又都是素装而来。 林梦讷讷地,看着吴妻流泪,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吴妻依旧边哭边歉疚地说道:“梦梦啊,阿姨知道我们家男男对不起你,冒犯了你,她确实该死,我和你叔叔早就在家里教训过她,也打过她,让她认了罪。昨天晚上,你叔叔就亲自去十中找男男,要找她过来向你赔罪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男男被人给……” 提起这事,吴妻却是真的伤心了,眼泪仿佛断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掉。 “男男遭了这罪,我们也认了,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可是男男毕竟是个小女孩,都没成年,不懂事也是正常的。你将心比心,大人大量,就原谅我们家男男一次吧!” 说着,吴妻突然站了起来,来到林梦的跟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梦梦啊,阿姨给你跪下了,你就原谅男男吧,男男知道错了,她真的知道错了,你就放过她吧,阿姨求你了,求你放过她吧,她现在躺在医院,又是哭又是闹着自杀的,阿姨这心疼啊,实在是受不住了。求求你了,梦梦,就饶了我们家男男吧,阿姨给你跪下,阿姨给你磕头,给你磕头……” 说着,她就要把脑袋往地面上砸。林梦急急忙忙地伸手拦下,“阿姨,别这样!” 搞得林梦尴尬不已,心里也是酸酸地疼。她自小就没有母亲,哪里受得了这样为女儿付出的母亲? 吴妻却是不肯,死倔着要磕头,哭着说:“你要是不开口说原谅,阿姨这头就要一直磕下去!我替我女儿道歉,替她道歉……” 林梦无奈一声长叹,心里也是不好受,“阿姨,起来吧,我原谅她就是了。” 吴妻磕头的动作一顿,即刻抬起头看着林梦,流着泪,嘴角却微微翘起来,似乎喜不自禁了,“这么说,你能放过我们家男男了?” 林梦沉痛地点了点头,“我和她的事情,已经了结了。她今后怎么样,与我无关的。你……和叔叔,没必要如此。” 吴妻微微一愣,怕这是林梦的推脱之词,即刻又哭着求道:“好姑娘,你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求你把对男男拍的那些东西还给我们吧。我们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把男男送得远远的了,再也不让她回来了。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这对老夫老妻,把孩子的那些照片都还给我们吧。” 林梦大愣,咬着唇半晌,很是无奈地皱了皱眉,“我不知道什么照片,你说的话,我不懂!” 吴妻气了,口不择言,“你怎么不懂呢?事情因你而起,你怎么会不知道?” “嗯哼——”却是吴勇的一声轻咳。 吴妻猛然觉得自己的口气太过急切了,立刻含着眼泪,泪汪汪地看着林梦,做无声的祈求。 “我真是不知道!”林梦越发皱眉。 吴妻大哭,“你这还是不原谅啊,不原谅男男,不原谅我和你叔叔啊。天啊,我们吴家到底造了什么孽,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唯一的女儿就这样死掉吗?梦梦,那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啊,你难道真的忍心看着我家男男因为这事而死掉?男男每时每刻都担惊受怕,拿刀比画着割腕。不拿回照片,这不是逼着我们家男男去死吗?” “可我真不知道什么照片啊!” 吴勇这个时候开了口,“你或许是真不知道,但是你背后的那个人,肯定知道。他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只要你开口,我相信,我们就能拿回那些照片!” “我不懂……”林梦喃喃。因为萧翼根本就没对她提及半点。 吴妻确实急了,立刻拽住了林梦的胳膊,死死地握住,“梦梦啊,阿姨看你也是一个心好的,不会那么狠心的,你就对那个人说,让这件事到此为止吧。我们家男男遭的罪真是够了,那哪能是一个小姑娘受得起的。放过她吧,你让那个人放过我们家男男吧!阿姨求你了,求你了!” 见林梦皱眉,吴妻急得又想磕头。 林梦拦下,“阿姨,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我真是一点都不知情!” 吴妻微愣,正琢磨着接下来该怎么说的时候,吴勇开了口,一五一十地将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 “梦梦,叔叔相信你是不知道的,也相信这件事情不是你主使的。叔叔阅人无数,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不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叔叔现在什么都不想了,就求你把那些拍下来的东西还回来。我们家男男已经被毁了,这辈子估计也就那样了。我只希望她接下来的人生能够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地活到老就好了。那些照片,就请你看在我这对年过半百、一脚都快踩入棺材的夫妻的分上,还给我们男男,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不再有后顾之忧,自找个安静的地方窝着到老!” 一席话,说得很是心酸。 林梦淡淡地别过了头,却没想到,萧翼的做法会是如此的激烈。心里凉凉的,酸酸的,看着这对夫妇,林梦有些茫然。她就算再笨,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接口的,否则,这就算变相地承认了事情是她干的,也算变相地供出了萧翼。 不,不能! 萧翼是个社会混混,可眼前的吴勇却是公安局的副局长。一个是匪类,一个是官兵,她若是就此供出了萧翼,可让萧翼以后怎么活?指使他人强暴未成年少女,这可是要坐牢的。萧翼帮了她,虽然手段过激,但是她也不能忘恩负义啊。 不行,她什么都不能说。一说,就得完!她得完!萧翼也得完! “抱歉,对于你们的女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感到沉痛。不是我不想帮,而是你们说的这事,真的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也不认识什么大人物!就这样吧,叔叔阿姨,我想回去了!” 吴勇猛地站了起来,不掩饰愤怒地看着林梦。 “姑娘,我们都这样求你了,你就真的不能发发好心,就真的那么想眼睁睁地看着我们的女儿去死?” “这事你不该来找我!”林梦咬牙,唇上差点咬出血来,隐忍得很是痛苦,“你的女儿出了事,你该找那个让她出事的人,与我无关!” “那幕后黑手分明是为了你,才对我们家男男下如此毒手,难道你还想否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林梦沉下脸,扭头,就要走。 吴妻却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张开双臂,拦住了她,大哭了起来。 “梦梦,你刚才也答应阿姨了,说原谅我家男男了,为什么还不放过她?男男被送走,再也不会和你有交集,你留着那些照片干什么呢?还给我们吧,阿姨求你了,梦梦,还给我们吧!” “我没有照片!”林梦也有些急了,吼了起来。白嫩的脸,涨得通红。 吴妻口气一软,技巧性地哄劝道:“是,我们知道你那儿没有照片。可是从那人那里要回照片,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阿姨不求别的,今天来,就求你一句话,拜托你,给那个人捎句话,还了那些被拍的。就这一句,你看行不,行不?” 吴妻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阿姨求你,求你了!” 吴妻把林梦抓得紧,林梦根本就松不开手。看着这样哭得毫无形象、目露哀求的吴妻,林梦很是不忍,差点就要点头答应了。可到底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咬咬牙,林梦一把用力,使劲地拉开吴妻的手。 “阿姨,抱歉,我真的无能为力,我得学习去了!” 转身,林梦就跑。 吴妻防备不及,几乎是被林梦给狠狠地推了一把。再想扑过去,林梦却已是打开了门,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倪老师!” 倪老师立刻跑上前,笑着问:“谈完了啊?” 她一脸笑眯眯地往里面看。吴妻正流着泪跪在地上,形象全无,很是狼狈。她有求于林梦自然就不能太顾及形象,可是当着外人的面,她还是要她这张脸的,她赶紧抹抹脸上的泪,站了起来,腰背挺得倍儿直。 倪老师待在外面,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就怕林梦出了什么事。但是,心理辅导室当初设计的时候,为了照顾到学生的隐私,所以隔音效果做得非常好,倪老师在外面站着,是什么都没听到。 现在见林梦还算好好地出来,倪老师立刻松了一口气,“呵呵,那吴先生、吴女士,林梦我就先带走了!” 吴妻却是不肯,吴勇也是皱了眉,他们还没有达到目的呢。 “倪老师,我们还有些话,要和林梦说说。” 林梦蓦地扬高了声音,“老师,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没什么好说的,我想回去了。” 此举正符合倪老师的心意,当下也不顾虑吴勇和他妻子的面子了,拍了拍林梦的肩膀,道:“那你赶紧回去吧。” 林梦嗯了一声,小跑步地走了。再待下去,她觉得自己肯定不是吴勇这对夫妇的对手,肯定要兵败如山倒,和盘托出的。 这边,倪老师说了一些表示歉意的话,但也巧妙地表达出了要送客的意思。 吴勇这对夫妻再厚脸皮,也吃不住这样,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和倪老师道了一声谢,走了。 因为学生都在晚自习,所以校园里非常的安静。路灯散漫地照着,因为间隔太远,所以整个校园看上去还是比较昏暗的。就连那水泥的走道,都透着幽暗,寂静得不太像话。 吴妻踩着水泥路,忍不住拽了一把吴勇,“老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这两人这一趟过来,最重要的是为了拿回吴胜男的照片,但也绝非这么简单。吴勇是个警察,而且还坐到了副局的位置,所以他办事,自然会多一些考虑,手段也要比别人多一些。 第61章 他深思熟虑之后,才和妻子来找的林梦。虽然他凭感觉,林梦应该是很好对付的,此行成功的可能性很大,但是他也知道这世上没有百分百的事情,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林梦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坚定,似乎还有些狡黠式的聪明,这让吴勇大大意外。 他身上,可是带有录音笔的。在林梦来之前,就已经调成了打开的状态。他和吴妻之间的一答一唱,在想着要拿回那些淫秽照片的同时,也想借此揪住林梦的犯罪证据。 吴勇有一股狠劲,否则他也不会坐到如今这个位置。这次受害的是他唯一的宝贝女儿,他岂能乖乖地吃下这个哑巴亏。他猜测那什么的大人物可能是容凌,但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他不会傻到去指名道姓,只能一次次地在和林梦交谈的时候,将她往那个神秘人物身上引导,希望林梦自己能说出来。哪怕林梦没有说出来,但是她只要答应还回照片,就证明这事的确是林梦指使的,就可以定她的罪。他现在或许还动不了林梦,但是他只要手头握有犯罪证据,就总有用得上的一天。又或许,这件事情真的和容凌有关,等到哪天容凌栽了,他也可以捅出这件事情,来个落井下石。 最重要的是,现在市里面正在打黑,很反对这种性质有些像黑社会的犯罪行为。上次土地局的梁肃被杀一事,上面的领导很是重视,虽然事情暂时没有眉目,明面上也似乎是告一段落了,但是只有他这种“局内人”才知道,上面的领导特地下了批示,梁肃的事情要一直跟进,绝对不能就此松手。 她女儿被强暴这一事,若他使使劲,就可以将此事化为黑社会事件。只要上面的那个大领导点头,他或许就能让容凌狠狠地栽一个跟头,至于那无足轻重的林梦,绝对是吃定这一口牢饭了。吴勇甚至都计划好了,也安排好了后路。等他引诱林梦说出了犯罪的事情,他就先把犯罪证据藏一段时间。他趁着自己还在职的时候,多搂一些钱,再正式提出辞呈,以自己女儿发生了不幸的事情在国内待不下去、想换一个新环境重新开始为借口,名正言顺地飞到国外。 这样,也算是躲开了容凌。到时候,他再偷偷地把他搜集的一些犯罪证据交给上头,不管之后是如何的定刑,他都不怕会惹来什么打击报复,因为那时,他早已经躲到一个不知名的国家享清福去了。 吴勇这算盘打得好啊,吴妻不用说,略作思考,就同意了。两个人为了自己的女儿,这一次,都打算是豁出去了。 但,天也不想帮他们啊! 林梦一门心思地认定了萧翼是个势弱的混混,斗不过这些当官的,所以为了萧翼,不敢多说一个字。却没想到,这份认知,反而无形中帮她逃过了一劫。 吴勇心里气得不行,明明林梦进来之后,事情都在按照他预想的在进行,眼看着林梦同意原谅自己女儿了,眼看着,就要水到渠成地拿回那些照片了,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那丫头却偏偏咬死了嘴说不知道。 吴勇气愤地一把关了录音笔,刚才录的那些,根本就是什么用处都没有,白干了一场。 “先回去吧,咱们再想想办法!” 吴勇沉沉地说道,虽然脸上平静,可是,夜色掩饰下的双眼却露出了兽一样的凶光! 吴妻很是不甘心地点点头,和吴勇一起离开。 其实,也是这对夫妻太过疯狂恶毒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梦当时为了萧翼什么都不愿意说,可是她看着吴妻哭的那个惨样,心里已经是暗暗下了决定,若这事真是萧翼做的,她一定会让萧翼把那些拍的东西还给吴胜男。她本来就不是一个恶毒的人,将心比心,她也不愿意再拿着那些照片什么的来让吴胜男受罪。吴胜男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已经是足够了! 心里惦记着事情,林梦就坐不住。她也想静下心来好好地看书,但是脑子里来回的便是吴胜男的事情,她怎么都没想到,萧翼竟然做了那样的事情,而且还将事情用那样的方式记录了下来。她自己想想,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 实在是忍不住了,林梦无法,只能在大家都安安静静上晚自习的时候,兜里揣着手机往厕所跑。 钻入厕所,她还算警觉,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没看到厕所有人,才将手机掏了出来,给萧翼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传来萧翼淡淡的笑声。 “丫头,想我了?”是淡淡的调侃。 林梦被他逗得耳朵发红,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轻易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她不好回答,也不愿意回答,皱着眉头,直接进入正题,怀疑地问:“吴胜男那事,是不是……你做的?” 萧翼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林梦虽然猜想这事八九不离十就是萧翼干的,可是等他亲口承认了,她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突然,身子就有些发冷,觉得这个男人……行事真是狠辣! 淡淡的叹息,出了林梦的口。林梦的心里有淡淡的歉疚,是对吴胜男的。她不喜欢吴胜男,吴胜男几次三番地刁难她,林梦也深切地期望着吴胜男会遭遇某种不幸,比如也被人打了,比如从楼上摔下来,十天半月不能动弹了,又比如生病住院了,这些却是她能想到的极致了。却没想到,萧翼的做法却激烈了十多倍,以她这般稚嫩的年龄来看,着实有些接受不了。 可,萧翼是为了她啊! 林梦眨了眨眼,不自觉地捏紧了手机,咬了咬唇之后,心里已经下定了主意。 “你是不是拍了一些吴胜男的照片?” 萧翼在那边猛然坐直了身子,挑了挑眉,带笑的声音流露出一丝危险的气息,“你怎么知道?” “吴胜男的爸爸妈妈过来找过我!” “哦,他们说什么?” “他们求我,把那些照片还给他们!” 萧翼即刻沉下了脸,警觉地问:“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不知道!” 萧翼顿时放松地笑了,“呵呵,小丫头还挺有戒心的嘛!和我说说,吴胜男的父母是怎么和你说的!” 林梦挑了重点,大概说了一遍。 萧翼立刻在心里偷着乐,故意装作不解地问:“你既然猜到是我,当时怎么就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把我供出来?” 林梦心思简单,很是自然地回道:“那怎么能行!我把你说出来,你要是被抓去坐牢了可怎么办?” “呵呵……”萧翼笑得更加畅快了,原来这丫头也没他想象的那么不解人事。这份机警,可真是让他欣赏极了,但他更高兴的是,在那样混乱的时刻,她心里还能一直把他放在首位。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他? 顿时,萧翼乐得像一只眉开眼笑的狐狸。 林梦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逗乐了萧翼,一时间讷讷的,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萧翼笑了一会儿,停下来,和声和气地说道:“丫头,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当做不知道,也要告诉自己这事和你自己无关,明白吗?” 林梦不解,“这是为什么?” 萧翼故作莫测高深,“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明白的。” “你说了,我自然就明白的。”林梦气恼了起来,觉得自己被萧翼看扁了。 萧翼笑着哄她,“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告诉了你,也没太大的用处,反而还会让你越忙越乱,还不如你清清静静地站在外面,什么都不要管的为好!” “这可不行!”林梦皱眉,她打这个电话,可就是为这事来的,“萧翼,你说的那些,我现在不明白,也可以不明白。但是,有一点,你得答应我!” “说!” “你把拍吴胜男的那些东西都还回去,我和她已经两清,这事就到此为止。” “不行!”萧翼想也不想地拒绝,“她的事,你不要管了。” “不行!”林梦难得地强势了一把,“这是我的事,你自己也说了,是在帮我。我也说了,我欠你一次。所以这次的事情,我最大,我也能做主。我说,你把那些东西还回去,我很坚持!” 萧翼沉默半刻,低低地哼了一声,“妇人之仁!” 林梦缓缓地眯起了眼,被指责得有些毛了。 萧翼继续说道:“你不知道那吴胜男的父母是什么好鸟,她老子吴勇能坐到这个位置,也不知道明里暗里挤对了多少人。你现在是咬死了说你不知道吴胜男的事情,他自然不能拿你怎么样。而且,咱们手里还捏着照片,他更是投鼠忌器。可是一旦你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把照片还回去了,他指不定就开始整你。以他现在的位置,要想整死一个人,简直是神不知鬼不觉!” 林梦倒吸了一口气,觉得萧翼说得也太过危言耸听了,软糯糯地辩驳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他要是这么做,可……可是犯法的。” “犯法?”萧翼一声冷笑,“法律,那是设下来约束平头老百姓的。对于那些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法律那根本就是狗屁不通!” “你……你这样说得太绝对了!”林梦有些说不上话来了。以她这般的年纪,没正经经历过什么事情,自然难以苟同萧翼的这番话。况且,从小学到高中,她接受的将近十年的教育,都是在鼓吹着这个社会和谐美好的一面。什么时候,学校会把这些社会肮脏的那一面教授给学生? 林梦咽了咽口水,有些困难地说道:“你说的那些,我不管,我只想你把那些东西还给吴胜男。你那样做,本来就有些过分了,再不把那些东西还给她,我……我良心上过不去,会寝食不安的。” “你寝食不安什么?”萧翼又被林梦逗笑了,“这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你巴巴的往自己身上定什么罪?” “萧翼!”林梦被萧翼堵得无话可说,不由得急了,“总之,你得听我的,把东西还回去。” “不还!”萧翼强硬地拒绝。 第62章 “你怎么能这样?”林梦气得直咬牙,“你这样的行为,很……很不好的,你知不知道,要是吴胜男的爸爸查到你,会抓了你的!你赶紧还了那东西,让这件事情了结。我很感激你帮了我,但是我不太认同你的做法,你这样做……” “我就是这样的人!”萧翼蓦地打断了林梦,大声道,“林梦,我就是这样的人,会杀人,会放火。谁要是惹了我,我绝对整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恨不得没来这人世走上一遭。你也不是头一天认识我,应该知道些我的为人!” 林梦一下子沉默了,想起了初次见面他拿着刀抵着她。 那边萧翼的呼吸沉重,好像动了怒。停了一会儿,萧翼继续说道:“林梦,我就是这样的人,我也不瞒你。你可能不习惯我的做法,可能心里不高兴,还有些难受,但我告诉你,我就这样了。你认识了我,就别想逃。我要定你了!” “啪!”林梦心慌意乱地丢了手机,将它甩得远远的!她瞪着那天青色的手机,仿佛瞪着一头要吃人的野兽。 这是萧翼头一次表明心迹,头一次这么强横地表示占有,林梦被吓住了。 那边,萧翼自然是听到了电话里传出来的动静,大概猜到了林梦做了些什么,不由得闷闷地关了手机。扒了扒头发,他有些恼自己的沉不住气。 为什么一听林梦表示不高兴,他就心里觉得窝火!其实林梦不高兴,做出那样的表示,不是很正常的吗?一直被灌输着做人要为善,要能对得住自己的良心,要能俯仰于天地之间的学生,大概都会做出同林梦一样的决定吧?她能在和吴勇夫妻斗智斗勇的时候保住自己,已经很是不容易了。可想起她的不快,想起她的拒绝,萧翼便觉得这个女孩离自己有些遥远。她太过干净,而他已经脏得不能再脏了,全身从头到脚,都已经染上了黑色。怕那样干净的她会离他远远的,会就此断了和他的联系,他才会在刚才豁出去一般地把自己最恶劣的一面告诉了她。 心里的恶魔在蠢蠢欲动,诱惑地哄着他:告诉她,告诉那个女孩,让她知道你的一切。她知道之后,一开始可能会不习惯,但是肯定会慢慢适应,然后那个女孩就是你的! 他要的是林梦心甘情愿的跟随,就不能一直瞒着她他接触的那些事情。 可,似乎吓住她了! “该死的!”萧翼低低地咒骂了一声,不由得一拳砸向了红木桌面。 迫切地想让那个女孩了解自己,习惯自己,走进自己的生活,可他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 或许,还把事情搞砸了! 如此,他又恼恨上了那不安分的吴勇一家。萧翼哼了哼,即刻拿手机拨了电话,沉声命令道:“立,你再挑一组照片,给吴勇寄过去。让他最好安分一点,别去打扰不该打扰的人,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稍晚的时候,吴勇在自己家的办公桌上意外地发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上来的黄色文件夹,和当时发现吴胜男的时候同一种样式。眼熟的模样,让吴勇当下一惊。等打开文件,看了里面的照片,还有附带的寥寥几笔的信件,吴勇的脸色当下变得煞白! 他住的房子,警戒可不是一般二般,来回守卫的人可都是部队里面下来的。在这样可谓是守卫森严的情况下,有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他的房内,并且把这个东西留下,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走人。如此的身手,就算那人悄悄地在他的房内杀了他,都可以是轻而易举! 吴勇惊骇,心忍不住颤抖了几下。 此刻,夜风在外面吹拂,吹动得那些树叶沙沙作响。繁密的枝条,透过大片的玻璃,在室内的墙上落下斑驳的印迹。风动,树枝也动,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动。吴勇眼角的余光瞄到这里,疑神疑鬼了起来,心中一惊,一个大力翻了身,跳到了书桌的后面,急急忙忙拉开中间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自己的配枪。即刻上膛,双眼警戒地环视四周,古铜色的额头上,竟然冒出了细汗! 其实,室内什么都没有! 其实,只是外面的风在动罢了! 吴勇就这样,窝在书桌后面,维持着警戒的姿势,蹲了好长时间,最后才悻悻地确认自己真是想多了。收了枪,吴勇伸手抹了抹自己的额头,发现,竟然是一片冰冷! 再然后,吴勇和他妻子再也没去骚扰林梦! 这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结束了。 林梦没有再给萧翼打电话,也不知道萧翼到底有没有按照她的请求去做。她很怕吴勇和他夫人再找上门来,还好,那对夫妇没来。如此,林梦又猜测,是不是萧翼还是听从了她的话,把那些东西给还了。 她一个人在这儿东想西想,但就是不想给萧翼打电话。他那天快要结束的时候说的话,真的是吓到她了。 林梦是个小女人,她渴望的是平静安稳的生活。她现在只想好好地念书,其他的那些乱七八糟,一点也不想接触。 萧翼,那个男人,他的生活,和林梦太不一样了。林梦觉得自己离他好远,不想介入,也不想有什么纠葛。高希来找过她之后,她更是坚持离萧翼远远的。 高希之前因为梁肃被杀的事情,来找过林梦。 高希那天是去看望住院的梁肃的,没料到,推门进入的时候,却发现梁肃已经咽气。警察有理由怀疑高希和这场杀人案有关,大概是这么推测的:高希当时携带着匕首进来,借着探望梁肃的名义,直接杀了梁肃,然后谎称无辜,向警察报警。 因为在高希进来之前,梁肃似乎还是好好的。 高希需要林梦来证明他的清白,也就是在时间上得证明梁肃被弄死的时候,他其实还没进入病房。 林梦得了急性肺炎住院的时候,高希和两名警察来医院找过林梦。因为当时警察内部的人已经被打过招呼,知道林梦是容凌罩着的,所以对林梦的态度很是和蔼。他们粗粗地问了一下林梦关于那天的事情,然后签了字、画了押,就离开了。 梁肃那边,现在依然没有头绪,高希却已经证明和这件案子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现在是个清白人,所以才过来找林梦。一来,是来向她道谢;二来,也是做一些警告。 “之前你在学校发生的事情,我略有耳闻。当时本想直接出手相助。我爸爸和你们的陈校长那是老朋友了,我还叫他一声陈叔叔呢。我要是开口,陈校长应该不会难为你。可是那时候我还被警察怀疑着,不好和你走得太近,只能先压着。却没想到,是我多虑了,一早就有人帮了你。但是,那个人,林梦,你知不知他是很危险的?” 林梦捏紧了手里的玻璃杯,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现在正是中午的时候,她被高希请到了学校旁边的饮吧里面。 高希略眯紧了眼,幽深的眼里浮现了回忆的色彩。 “那天……在住院部,我看见你和他了,从你住的那个楼的楼层的窗户中看见的。” 也就是说,高希见梁肃胸口有血,似乎是被人当胸扎了一刀之后,立刻一边报警,一边大呼医生。便衣警察立刻出现,闯入梁肃的房里,感觉梁肃没有呼吸之后,便衣警察便急匆匆地开始找人。 高希见过的世面不少,当时便察觉到了这事可能有些不寻常,也机警地打量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物。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往窗户那边跑,去看住院部楼下的大门口。于是,他就看到了林梦和一个男子贴身靠在一起,姿势很是亲昵。他皱了皱眉,心头有些不快,也知道那个时候林梦还算是容凌的女人,怎么能这么大胆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个男子如此的亲密? 他眯眼细看,只是一直看到的是那个男人的背影。直到一辆面包车停了下来,那个男人上了车,略探出头来,笑着对林梦说了什么。他才见着了那个男人的脸。不是很清楚,但是因为之前因为某些原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所以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男人是谁!当时他吓了一跳,暗想着林梦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头刚和容凌这一头猛虎有了关联,转身,便又搭上了这么一头饿狼! 银狼组,这个神秘的组织在梅吉市知道的人不多,可偏偏,高希就是知道内情的一个。那个叫做萧翼的男子,高希虽然不知道他在银狼组里面的地位如何,可他知道银狼组里面的好几个颇有分量的大佬都对这个男子恭恭敬敬的。 吴胜男的事情,很多人怀疑是容凌派人做的,可是高希却不这么想。这样的行事作风,太符合银狼组的做派了,他有理由相信这事和萧翼有关。他从某些渠道得到的消息,似乎也是这样表明的。所以,他来找林梦。 “我不知道你和那男人的具体关系,但是林梦,我得警告你,那个男人是一头恶狼,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他对你好的时候,可能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替你摘过来。可是一旦他厌弃,你会尸骨无存的。而且,你要真是不听劝地跟了他,可能就会朝不保夕,甚至,锒铛入狱;甚至,亡命天涯!” 那仿佛影视剧里面才能出现的东西,却由高希的嘴,活生生地摆在了林梦的面前。林梦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走出那间“水水饮吧”的。只觉得,大中午的太阳照着,分明是那么的热,可她却觉得全身好冷。晚上回去之后,她瞪着那天青色的手机好半天,一闭眼,一咬牙,还是将手机关机,抽出电池,深深地埋在了抽屉的最深处。 有些人,本不该有交集的。或许,这便是最好的! 第63章 日子顺顺当当地过,走着林梦所期望的平静的步调。但平静、安稳对林梦来说,却是最大的危机。林梦的日子太平静了,没有丝毫的波澜,所以林豹急了。他本来就是急不可待的,可是碍于捉摸不透容凌的想法,一直在那隐忍着。然后,随着日子的流逝,他发现容凌没有再和林梦接触过,最近更是得到了某种确认!然后,他终于出手了! 他先去找了一趟林梦的班主任,拿出医院开的林梦因为刚得过肺炎,所以需要好好静养的医生诊断,请求班主任允许林梦不再参加晚自习。晚自习的事情,本就是学校强加给学生的。高二的晚自习不同高三的那种老师会来讲课的晚自习,而是那种真正的学生自己学习的晚自习。这不过是学校把学生绑在学校里的一种手段,也是学校保证自己的学生都能认真学习,取得优秀的升学率的手段,参不参加,其实没太大的关系。 林豹身为林梦的父亲,家长都开了口,似乎还挺有理的,倪老师不得不放人。对林梦,倪老师如今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丝毫不敢得罪林梦,以及林梦血缘上的爸爸! 林梦坐上了林豹的车子,却发现这车子不是往家里开的,顿时有些好奇,“爸爸,我们这是去哪里?” 林豹呵呵一笑,“乖女儿,爸爸今晚带你去吃一顿好的。” 林梦受宠若惊,简直欢喜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没想到,爸爸竟然这么在意她,特意给她请了病假,让她不用上晚自习,而且,竟然还要带她去吃好吃的。感觉上,爸爸上次带她去吃好吃的,好像还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了。 其实,她的身体也没这么娇弱,不用特地在家休息的。林梦想这么说,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收了回来,开始傻笑了起来。这是爸爸的好意啊,她干吗要拒绝啊!还不知道待会儿会吃什么好吃的呢!林梦舔了舔嘴,很是期待,双眸更是晶亮亮地看着车窗外面的灯景,觉得那些挂在树梢的小灯是那么的漂亮,美丽,也是那么的活泼、欢快,就好像在陪着她一起乐一样! 最后,车停在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地方,跟着美丽的侍者走了一段路之后,又进入了一个包厢。包厢的门被打开了,一个身体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即刻站了起来,笑呵呵地冲着林豹笑着,“老林啊,你可终于来了啊,等你多时了!” 林豹眯缝着眼,笑眯眯地上前和那个中年男子握手。互相打过招呼之后,那个看上去有些胖,脸是四四方方的男子蓦地眼眸一转,看向林梦,“呵呵,这就是林梦吧。快,快请坐!” 中年男子突兀地伸手来抓林梦,手疾眼快地一把摸上了林梦的小手。林梦惊了一下,竟然没躲开。感觉那个中年男子似乎在她的手心捏了一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味,立刻让林梦的后背毛了起来,变了脸色,急忙抽手。 那个中年男子呵呵笑着,放开了手,却不以为意,还装作绅士地拉开椅子,请林梦坐下。 林梦咬唇,心里有些不高兴。中年男子刚才那莫名其妙的举动,驱散了林梦心里的快乐。林梦抬眼看向林豹,心里不解,爸爸不是说带她来吃好吃的吗,这个莫名其妙的人又是谁?他干吗要出现在这里? 林豹依然眯着他那一双小眼,眼睛笑得都快成了一条缝,极其地夸张。他非但没拉着林梦离那个中年男子远一点,反而伸手,推了一把,让林梦落座。最后,大掌还搭在了林梦的肩膀上,硬生生地将林梦压了下来。 中年男子笑了,捡了林梦旁边的位子坐了下去。林豹却反身朝中年男子的旁边走去、落座。 这个座位安排,让林梦皱起了眉头。可她也知道,客人在场,她不好当场发作,也最好少说话,免得坏了大人的事情。 那边,中年男子开始吆喝着服务员进来,意味不明地对服务说道:“把菜单给这位小姐,让她点!” 林梦又没吃过这里的东西,哪里知道怎么点。女服务员亲切地弯下身子,在林梦的身边细语,“小姐,您慢慢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问我!” 林梦瞄了一眼那写得玄玄乎乎,几乎很难看出来会是什么东西做的那一道道菜名,无奈,将求助的目光投放在了林豹的身上。 林豹呵呵一笑,“王总,还是你帮梦梦点吧。她年纪小,不常来这种地方,你就帮帮忙,我相信你的选择!” 此话,倒是有些深意。 那个王总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好,我就擅自做主一把。” 林梦扭头去看这个什么王总,却心慌地看到那个王总正用一种很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眼角带笑,嘴角也带笑。这样的笑,让林梦很不舒服。林梦立刻皱了皱眉,低下了头。 王总却对林梦很是满意,简直是满意得不得了。林梦是直接被林豹从学校里面带出来的,一副很明显的学生装扮,简直清纯极了。她刚入门的一刹那,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看得王总眼睛都直了,只觉得自己今天晚上这顿饭,简直是值,太值了! 这可是容凌相中的女人啊! 一想到这儿,王总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发热。点菜的时候,看林梦贝齿咬着小嘴,一脸为难的样子,尽是小女儿姿态。漆黑的秀发扑面而下,妩媚地擦过她的小脸,擦过她的白颈,简直是太动人心弦了。她求助式地看向林豹的那一眼,那般的青涩稚嫩,有着少女的不知所措和不解世事,可偏偏,狭长上挑的眉角,流露出一抹让人神魂颠倒的娇美来! 难怪能让那眼高手低的容凌看上,果真是一个妙人儿! “妙,实在是太妙!” 王总想到兴奋的地方,竟然不知不觉地喊了出来。 女服务员听得愣了一下,林梦也不明所以,但坚决不抬头看王总!她打算好了,她待会儿就只管吃饭,吃完饭,就立刻回家! 065 饭桌上,那个王总频频给林梦夹菜,弄得林梦心里很不痛快。林梦其实有点小小的洁癖,就是不愿意和非亲的人共用一个饭锅。也就说,别人用吃过的筷子给她夹东西,她都得心理障碍一下。何况,眼前这个王总实在是有碍观瞻。实话说,人人都有爱美之心,林梦自然也不例外。她很见不得那种顶着啤酒肚的男人,而王总,恰恰就是这种人。 林梦憋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下去了,打算打破以往她认定的在客人在场的时候多吃饭少说话的原则。 “我可以自己来的!”她略红着脸,小声地说道,实则心里尴尬极了。 她刚才不时地抬眼向林豹求助,可是林豹像是没有看到一般,自顾自地吃得欢快。 这一顿饭,其实吃得真不好。林梦不但没吃饱,反而觉得吃得头都快要疼了。临走之前,那个王总依然用那种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她,竟然还笑眯眯地和林豹说,让他下次还带林梦过来,大家一起来吃个饭。 林梦黑着脸,一言不发地钻进了林豹的车子。林豹打动方向盘,把车子开了起来。林梦坐座位里面憋了半天,后来实在是忍不住了,小声地说了一句:“爸爸,我不喜欢那个人!” 林豹立刻就知道林梦说的是谁,呵呵一笑。 “梦梦,这是爸爸的朋友。爸爸也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不得不应酬。爸爸现在老了,有很多事情做起来不是那么得心应手了,就得靠一些朋友帮衬着了。” 林梦呆了一呆,心头一酸。她偏头看自己父亲的侧脸,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自己的父亲已经老了,耳畔竟然已经有了白发。于是,她心里越发酸疼了。 “爸爸,是不是……最近生意不好?” 林豹生意上的事情,林梦不是很懂。只知道干建筑这一行的,有很多的说道,似乎最重要的一关,便是要找好人。有了上头人的关照,然后才能顺风顺水地干下去,才能稳赚。 林豹借势叹了一口气,“是啊,最近生意是不太好!” 林梦心里一堵,很想问问他,上次……上次不是说容凌给了他一个项目吗,难道有了那个项目,还……还是生意不好吗? 可是,林梦问不出口。一想起容凌,便想起那错乱的时光,然后便是满心满眼的痛。容凌,怕是要成为她一辈子的禁忌了。 到了家里的地下停车场,林豹把车熄了火,却没有直接下车,反而抓着林梦的手,感慨万千地说道:“梦梦,爸爸老了,场面上有些吃不开了。而你也长大了,那些叔叔伯伯们也挺喜欢年轻人的。你以后跟着爸爸干,好好地帮帮爸爸!” 林梦的嘴巴张张合合,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帮自己的爸爸,她自然是乐意的。可是怎么帮?爸爸说她长大了,可她还是个高中生啊,算是长大了吗?而且,她又该怎么帮?她还要学习,还要上学,又怎么跟着爸爸? 好多疑问在林梦的脑海里盘旋,可是看着自己父亲那显得苍老的脸,到底,林梦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然后,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林梦没去上晚自习,刚回到了家没到半个小时,就被林豹带了出去。这次,是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子,比昨天的那位王总要长得好一些,可是林梦依然心里不高兴。这个男人,看她的目光也依然是怪怪的,行动上,对她有着莫名的热忱。 第64章 男子夸夸其谈,顶着普通的皮相却把自己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说自己年纪轻轻,就有了多少多少的家产,如今又有多少辆名牌的跑车,以及多少栋私人住宅。说着说着,他又说起了他的那些个女朋友,说他对她们是多么多么的好,每次送礼物,都是钻石名包的送,有时候更是送跑车豪宅,听得林梦直皱眉。觉得后面的这些东西应该涉及隐私了,他怎么能好意思当着陌生人的面如此的大说特说。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男子莫名其妙地拐到了她的身上。 “梦梦啊,你还别说,我最喜欢的便是你这模样儿的!” 林梦心头一惊。 那男子却觍着脸笑得自顾自地欢快,“我觉得,找女朋友嘛,还得找你这样的,瞅着干干净净的,不会弄那么多的手段。领出去,也是赏心悦目的,让人瞧着欢喜。” 林豹立刻插了话,打起了马哈,“呵呵,梦梦还小呢,蒙你抬爱了!” 那男子却突然笑得很邪魅了,目光竟然滴溜溜地在林梦的胸前打了一转,“不小了,我看着是不小了!” 那目光,分明含着猥亵! 林梦猛然间领悟了过来,坐不下去了,即刻站了起来,倒把那个自视甚高的男人吓得够戗,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林豹也是皱起了眉头,眼神略带苛责地看着林梦。 林梦心里一痛,低下头,咬着唇,赶紧说道:“对不起,我……我想去一趟洗手间!” 男子微微一愣,立刻哈哈大笑,看着林梦的眼神却更是兴味了,仿佛已经想到了对面的这个女孩脱下裤子的模样。白的腿,细的腰,想想,便让他有些饥渴难耐! 林豹也是面色一缓,心里暗松了一口气,暗道好险。他还没有和林梦说开这事,若是因此惹来林梦的不快,当场发难,可就是丢了他这张脸老脸。还好,这个女儿还是知道场面的。林豹微微一笑,让林梦快去快回。 林梦窈窕的身姿从包厢里面消失,男子却依然看得舍不得收回目光,半晌之后,意犹未尽地扭过头看向林豹。 “林总,你这女儿,嘿嘿……” 男子笑了两声,这个时候也不装什么斯文人了,直来直往地问道:“你让她陪我一段时间如何,至于条件嘛,随你开!” 林豹呵呵一笑,心里急转了好几个念头,打了一个马虎眼过去。 “齐总,我还是那句话,蒙你错爱。只是我家梦梦前段时间刚生了病,身子虚弱,最近正在休养。齐总要真是喜欢我家梦梦,还请等上一等。” 男子脸色沉了一沉,有些不快,“林总,你这话说得可有些不够意思,我早就说要和你女儿吃顿饭,可是你总是给我找借口推三阻四的。我看你女儿如今这模样儿挺好的,也没虚弱到哪里去啊。林总,你可不要和我打马虎眼啊!” 话到这儿,男子的眼神隐含了几分凌厉。若非看在林梦的分上,这个男子哪有时间和林豹在这儿瞎扯淡!以林豹这小小的建筑商的身份,男子还看不上他呢! 林豹嘿嘿一笑,假装没听明白男子的警告,继续推脱道:“齐总,看你这话说的,我林某还能瞒了你不成。你出去打听打听,我这女儿身子刚有了起色,我就急巴巴地带她来见你了。昨日里王总请客,那是我头一次带梦梦出来,那王总好说歹说,还让我家梦梦去和他再吃顿饭,我硬生生地给推辞了,这还不是为了齐总你!” 王总啊!男子略眯了眼,原来是他!倒是和自己的身价不相上下的。 男子的脸色这才稍微好看了起来。想到林梦的美色,心里又开始心猿意马了起来。毕竟眼前这位可是那小姑娘的爸爸,决定着一切,他还是不能逼得太急了,免得什么都捞不到。所以,男子变了一番模样,大笑了一声之后,立刻伸手去拿酒瓶,恭恭敬敬地给林豹倒了一杯。 “来,林总,咱们来喝酒,喝酒……” 立刻,气氛又热闹起来。 那边,林梦憋着一口气跑到了厕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想到刚才那个男子话里面无意间透出来的意思,林梦的心都寒了。难道,爸爸昨天晚上说的让她帮他,是这个意思?是……是打算让她陪那个男人吗? 想到这,林梦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已经陪过一次了啊!那么的卑微,去伺候男人,战战兢兢,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多说一句,便是错。那么的小心翼翼,看着男人的脸色,生怕惹他不高兴,而导致前功尽弃。那么的惴惴不安,不敢在人前露脸,生怕不小心就会让人知道她是个出来卖的!在大家看到她,提及她的名字的时候,那古古怪怪,仿佛恍然大悟,却又含着兴味的眼神,是多么的让她觉得绝望! 已经卖了一次,还要再卖第二次吗? 爸爸,爸爸,你不会这样做的,对不对?对不对? 摇着头,心里大声叫着否定的话,可是惊惧的泪水却已经忍不住,顺着洁白的脸颊,静静地流了下来。 镜子里的她,瓜子脸,眉目分明,鼻子挺俏,嘴唇厚薄适中。就是这张脸,吸引了男人,惹来了这些是是非非吗?林梦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脸,一时间悲从心来,悲伤地无法自抑,她忍不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那是自己的爸爸,爸爸不会那样对她的,不会那样做的! 她一边哭着,一边摇头,心里,却已经是摇摆不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都这么难过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陌生的空间,却扬起了熟悉的声音。 林梦惊愕地放下手,抬眼去看,在泪眼蒙眬之中,看见了那张棱角分明,略带一些邪佞的脸。仿佛鬼魅的他,总是这样无声无息地出现。 萧翼看着眼前的女孩,心里有气,更有心疼和怜惜。 女孩面色苍白,两行透明的泪珠,钻出墨黑色的眼,凄凉地挂在她的脸上,滑过那殷红色的唇。一动一静中,成了一副让人窒息的画。她的美,在于那种静静的绽放。如今,她哭着,含泪看着他,殷红色的唇瓣开放着,有一种走向死亡的妖娆。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抚上她的脸。却,被她轻轻地躲过。 他皱起了眉,心里暗恼:她竟然躲他如此吗? 他却是偏偏不服,再上前一步,将她一把给拽入了怀里。 她慌乱不已,低喊:“放开我!” 他皱眉,低喝:“不放!” 一个女人推门而入,见到了卫生间里面这身体纠缠的一幕,顿时啊了一声,惊慌失措地冲了出去。 林梦这才想起自己待的是什么地方,而他,出现在这里又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快出去,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萧翼很是固执,抓着她不放。低下头,下巴几乎是抵着她的额头,不快地问:“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林梦语塞,在心里暗问:自己又为什么偏要给他打电话? 萧翼见她不语,哼哼一声冷笑,“不是不想打,怕是手机没带在身上吧。哦,对了,怕是某人将那东西给丢在抽屉的最深处了吧!” 萧翼改用眼睛锁住她,紧盯着她的眸子,不容许她闪避。黑沉沉的眸子,仿佛已经洞悉了一切! 林梦被他说中,鼻尖微微一红。不明白,他怎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 萧翼皱眉,因为怒意,声音沉上了三分,“为什么要那样做?你以为你关了机,就可以躲开我?你以为丢了我的手机,就可以和我一刀两断?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过你吗?为什么,你就这么难以接受我,全盘否定我的一切?” 林梦摇头,感觉到萧翼口气里面的叹息,哭了,“对不起,我……我只想过得安静一些。” “安静?”萧翼笑了,却满是嘲弄,“这就是你不接我电话,关了机,然后一门心思地躲着我求来的安静?你以为,你真的安静了吗?你以为,你的父亲现在正在做什么?要不要,我好心地告诉你,你父亲打算要干什么?” 林梦的脸色越发白了,几乎接近白纸的颜色。看着萧翼,惊恐得双眼都瞪大了。她拼命地摇头,不让萧翼接着往下说,嘴里自顾自地咕哝着,“爸爸是来带我吃饭的,他这是来带我吃饭的……”有些自欺欺人,但这样,她能活得好一点。 萧翼却很残忍,一把戳破林梦心中的幻想,“傻丫头,别再犯傻了。我可以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你父亲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可以用三个很让人鄙视的字眼来表示,那就是——拉皮条!” 拉皮条! 屈辱的字眼,仿若一道闪电,差点劈得林梦体无完肤! “不!”林梦低呼,看着萧翼,有些愤恨,大喊着辩驳,“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她颤抖得厉害,整个人看着都要抖得散架了。滴滴答答的眼泪飞溅着,在那张可怜却又美得过分的小脸上蹦跶,这是特能挑起男人的施虐欲和保护欲的。多么矛盾,一边想着要保护她,一边却又想着要狠狠地虐待她,让这张可怜的小脸只为他自己流下最美丽最纯净无瑕的眼泪来。 萧翼伸手,轻轻地抹着林梦脸上的眼泪,嘴里的话,却越发残忍。或许,是他忍不下去了。他想早点得到她。以前,似乎没有这个机会。可现在,老天爷把这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虽然卑鄙了一些,可是没道理白白放过。 第65章 “丫头,你别不承认,看清事实吧。你爸爸虽然说带你来吃饭,可是你看看这些个男人,昨天的,今天的,你看看他们的脸色,他们哪个不是存着那种下流的想法的,那个不想生吞活剥了你。你以为,你还能逃多久!不是昨天,不是今天,或许也不是明天,可是没多少天了,你肯定还得像以前那样去陪一个男人。这种事情是没有个头的,陪了一个,就得陪第二个,然后去陪第三个,这已经不是你父亲说了算的事情了。这个地界儿,权大势大的人多的是,你父亲要还想在这个地方混下去,就不得不看着别人的脸色行事,就不得不把你送出去。现在,能救你的人,只有我,你知道吗,只有我!” 林梦惨兮兮地冲着萧翼笑了,泪沾着眼,红唇颤抖得可怜,“你……要怎么救?” 萧翼蓦地一笑,神色前所未有的温柔起来。食指轻抚着林梦的红唇,眼里流露出淡淡的欢快,他说:“来我这里,梦梦,我养你。我带你离开那个家,养你的后半生,好不好?” 林梦愣了愣,低低地垂下眼,两行热烫的眼泪,就在眨眼的一刹那,从她的眼眶中滚了下来。 “你……要怎么养我?”她哑着嗓音,带着哭腔问,“你打算怎么养我?是……是当情妇吗?” 萧翼略皱了眉,想了几秒,仍然点了点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依然有效。你当我的情妇,我不会再和别的女人有关系。” 林梦吃吃地笑了起来,心里头莫名地空得慌。 “这和让我去陪别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 萧翼咬牙,怒气喷薄而出,只恨不得扒开这个小女人的脑袋瓜,看看她的脑袋里到底都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怎么能一样?”萧翼很难明白她这脑袋是怎么构造的,“我和那些男人,能是一样的吗?他们一个个的,能比得上我吗?你跟了我,就我一个人。可是和他们,你是打算千人骑万人枕吗?” 林梦垂下头,有热热的眼泪,滚落到了萧翼的手背。心,猛然觉得热得慌,仿佛,被针尖给扎了一下。他顿时口气一缓,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了,柔声道:“傻丫头,别把我和那些男人比。我会对你很好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想上学,我也不拦你;你想过安静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你。跟了我,日子还是会和原先的一样,不,应该会比原先的更好。在我这里,你什么都不用愁,你就是女主人,想干什么便干什么,吃穿用度,也根本就不用发愁。生活里,唯一有些不同的,就是多了一个我。让我陪着你,难道不好吗?” 循循善诱的语言,听起来是多么的诱人! 可是,萧翼不懂,林梦求的不是这些。“情妇”是一个侮辱性的字眼,是一个拿不出来的字眼。她跟了他,可还能正大光明地走在阳光下?更何况,她虽然卖过身,虽然已经不干净,但是她的心,还是向往着纯净光明。跟了他,做肉欲的交欢,是她难以忍受的! 萧翼不懂,不懂林梦心里的伤! 何况,跟了他,真是就有出路吗?他是个混混,朝不保夕的生活,又怎么能一直护得了她的周全?高希告诫的话,还历历在耳啊! 眼泪,静静地流下了。 萧翼将她抱得很紧,可是林梦却没怎么觉得温暖。 她缓缓抬起了头,泪在流着,却扬起了嘴角,笑了,“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没有立刻拒绝,是不想让他伤心。因为,似乎她躲他的行为,惹来了他的不快和感伤。 萧翼淡淡地抿唇,这个答案,却不是他希望的。 “丫头,跟了我,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他自信除了她,没有人可以在这个时候救她出泥坑。 林梦依旧笑着,笑得恍惚,却也是极美,看着,却让人觉得心钝钝的疼,仿若被生锈的刀给磨着一般。萧翼轻轻一叹,还是一个小丫头呢,还是不要把她逼得太急了。 “好,我等你!” 他轻轻地笑了,伸手,轻轻地抹开她脸上的泪,柔声低语,“别哭了,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这么伤心!” 林梦略推开了他,转身,低下头,拧开水龙头,接过水,往自己的脸上扑打。 哭,不过是身陷囹圄、无法获得救赎的时候的情绪发泄。她何尝不知道这是没有用的,但也只有这种渠道能让她心里稍微好受一些。若是等到哪一天,她连眼泪都哭不出来,怕也是无路可走,到了尽头了吧! 几个在外头憋尿的女子有些忍不住了,在门口处探头探脑。 林梦瞥见了,推了推萧翼,“你走吧,这里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话,我会好好考虑的!” 萧翼瞅了瞅那些有好奇、有隐忍、有愤怒,脸色不一的女人,点了点头。但是在离开之前,还是飞速低下头,在林梦唇上点了一下。 “我等你!” 他的眼眸极为的晶亮,看着她,有着势在必得的得意和满足! 林梦偏过了头,不再看他。弯下身,重复着捧水洗脸的举动。 眼泪,可以一次次地被流水给冲走,可是那心头的伤,能一次次地消退吗?旧伤未退,新伤又起,这般的血迹斑斑,何时能真正的止住? 微红的眼眶,精明的人一眼便看出来她是哭过的,但是林梦顾不得这么多。回了包厢,安静地落座,她捧着那一杯苹果饮料,怔怔地发呆。耳边是那个男子关切的询问,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盯着那浅绿色的饮料,仿佛入了定。男子却看得越发兴味,觉得这种小女人式的倔犟,很是让人心痒痒的。男子没有生气,反而更想把林梦弄到手。这样略有脾气的女子,若是能够把她驯服得像猫儿一样的乖巧,让那张绝色的容颜只为他绽放灿烂的笑容,那该是多么大的成就和享受! 离别前,男子略略做了暗示,表明了对林梦的势在必得。林梦仿佛一个木头人,一言不发,两眼直盯着地面。林豹呵呵笑着,既不拒绝,也不点头同意。 就这样,又是一晚! 回家的路上,林梦看着车外那挂在树上的一个个的小灯,却再也感觉不到欢快的意味儿。她只觉得在这样凄寒的夜,那一盏盏的小灯,是一只只凄离朦胧的泪眼,无声地诉说着夜的凄苦! “爸爸,我想去上晚自习!”这话在她的喉咙里打过千百转,她终于说出了口。 林豹略愣了一下,半晌之后,平静地拒绝道:“不行,晚自习,以后你就不用去了。” “可是,爸爸……” “别说了!”林豹沉下了脸,动了怒,“可是怪爸爸带你出来应酬?” 林梦抿紧了唇,低低垂下的眉眼,是无声的哀怨。 林豹皱了皱眉,“爸爸养你这么多年不容易,尤其你妈妈还是一个不太容人的主。现在你大了,也能干了,能为这个家尽些力,也是有好处的。这也是你的本分!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你太过委屈的,肯定会为你挑好的来的!” 林豹最后那句话,其实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让她陪人,已经成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林梦的心,仿佛失事的飞机,直往下坠,然后在一片爆炸之中,一切湮灭。 “爸爸,我想去读书!”林梦哽咽了。 林豹别开眼,不去看他,被岁月雕刻的脸庞有着木然的冷酷。 “书,还是会让你读的,你放心好了!” “可是爸爸,我不想这样……”林梦泣然成声。 林豹却是沉默。 这种沉默,一直到回了家,一直维持着。 林梦躺在床上,看着桌边近在咫尺的书籍,只觉得是那么的遥远。有什么东西可能已经碎了,再也不可能会是原来的那副样子! 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睛很肿,脸色很糟糕,透着一种病态的黄。机械式地扒拉了几口稀粥,林梦幽魂似的背着书包走了出来。背后,是林姿气急败坏的呼唤,林梦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这是头一次,她这么不把家人放在眼里。 林姿气得差点摔了筷子。 “妈,你看看,林梦那是什么态度!她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姐姐放在眼里!这个臭丫头,简直是反了天了她!” 林妻好声哄了林姿几句,“行了,如今你妹妹可是大财主,你别找你妹妹的不痛快。你快吃,自己追过去不就得了!” 林姿仍是抱怨地嘀咕了两声,扔下碗筷,也不吃了,气鼓鼓地追了过去。 林妻摇了摇头,想了想,进入自己的卧室,推了推还在床上眯眼的林豹。 “老公,你说林梦那孩子不会出事吧?我刚看她好像失了魂一样,怪吓人的!” 林豹懒懒地睁开了眼,哼了哼,“能有什么事情!只是一时想不开罢了,等过几天,缓过劲来,就能好了!” “哦,那就好!”林妻讷讷。她想了想,又不是自己的女儿,外面女人生的野种,再怎么样,也和她无关,她这是操的什么心!也不多想了,她出了房,自己回厨房吃东西去了。 楼下,江破浪讶异地看着林梦一个人晃了出来,竟然都没想着要等他。幸好他一向都早来,才没有错过。他急忙上前,朝林梦走去。却见林梦直接就从他身边经过,好似根本就没看到他。他一下子愣了,反应过来,一把伸手,拽住了林梦,大喊了一声:“林梦!” 林梦眨巴了眼,呆愣愣地看着江破浪。 江破浪皱眉看着林梦,小脸憔悴,双眼浮肿。心头,一股无名火立刻烧了起来。 “你哭了,是谁把你弄哭的?”怒气沉沉的质问,打算要恶狠狠地教训那个该死的人。 林梦这才看到,原来面前站着的是江破浪,原来是他拉住了她。 “是你啊!”她低低地叫。脑袋里面晕晕的,又好似有千军万马在里面跑过一般,害得大脑罢了工,组织不了正确的语言。 江破浪觉得林梦有些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吧?” 他急急忙忙地伸手去摸林梦的额头。想到林梦现在可是因为要休养,连晚自习都不去上的,莫非真是得了什么他不知道的病情。他心里担心得厉害,手下的动作就有些急切了。伸手去摸,没感觉到太热。又怕这手不管用,即刻凑过自己的脑袋,额头贴着林梦的额头,要测试她的体温。 第66章 额头相碰,肌肤相撞,一股温热的感觉传入林梦的脑里,仿佛一阵春日的暖风,立刻吹开了她脑中的寒雾。她整个人激灵了一下,这才算清醒了。她急急忙忙地后退了一步,躲开江破浪。 “我好着呢,你别这样!”她也知道该害羞了。 江破浪嘿嘿一笑,摸着自个儿的后脑勺,还是挺担心她的,“你刚才的样子有些吓人。我都来到你面前了,可是你却什么都没看到。我要是不拉你,你估计都能越过我。梦梦!”江破浪一把拉住了林梦的胳膊,皱着眉头,偌大的虎目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很不对劲,我能感觉得出来,别骗我!” 林梦张嘴,那边林姿却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一边跑来,一边喊道:“梦梦,等等我!” 江破浪皱眉。 林梦笑笑,把有些话咽了回去,“阿浪,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做恶梦了,梦里面一直哭,一直哭。早上醒来,就这样了。现在脑袋还有点疼,觉得还挺困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可以面色不改地说谎了。林梦在心里悲哀地想着,却任凭着自己的小嘴开开合合着。 江破浪信了,关切地看着她,“那……那要不你就不要去上学了,在家休息一天吧。我帮你向你班主任请假!” “不!”林梦急忙拒绝,脸色大变。现在学校是她唯一的避难所,如果她连白天的学都不能去上,那么她还能有什么指望? 江破浪不明白林梦为什么这么激动,但是他习惯顺着林梦的性子来,也乐意惯着这个女孩。 带着笑,他很是疼宠地摸了摸林梦的秀发,“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破浪比林梦高出一头,很随性地就做出了这样的动作。男孩子的手,本来要比女孩子要大一些,体温,也要比女孩子高上一些。被抚摸着秀发,林梦淡淡眯起了眼,觉得江破浪的手,好温暖。 “谢谢!”她轻轻地来了一嘴。 “什么?”江破浪低头看她,却是没听清。 林梦咧唇,美好地笑了起来,“我说,阿浪你真是很温柔呢!” 江破浪猛地红了脸,仿佛被电触到一般,匆忙缩回了手。 “你们两个怎么了?”林姿已经跑到跟前了,见江破浪红着脸,有些不高兴,恶毒地猜想是不是林梦背着她对江破浪做了些什么。于是,忍不住地偏头,狠狠地给了林梦一个白眼球。林梦看见了,但是,又有什么可值得在意的呢! 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上午第三节课的时候,班里的马猴很是突兀地凑到了林梦的跟前,瞅了瞅四周的那些同学,红着脸,小声道:“林……林梦,那个江学长说,让你午休的时候别去食堂,在班级里等他一下,他过来找你!” 马猴人如其名,整个人长得像个瘦猴一样的。但是他瘦归瘦,但是个子可真是高,如今已经超过一米八了,再长几年,估计还会更高。而且,他的身形灵活,也没辜负名字里面带着的那个“猴”字。因为他身高和体能方面比较出色,所以刚进入高中,便有幸进入了学校篮球队。江破浪这个学长,便是马猴崇拜和奋斗的目标,每天跟前跟后地尾随江破浪,终于成功地成为了江破浪的小弟,如今更是身负重任,承担着江破浪和林梦之间传话筒的角色。 林梦不明所以,但想起江破浪那张干净、阳光、爱笑的脸,还是点了点头。 午休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冲去了食堂,班里面没剩下几个人。林梦婉拒了和杨好晴、朱小萌一起去食堂的提议,坐在教室里面独自等待。一会儿,江破浪果真来了。外面很热,大夏天也没多少风,江破浪刚进来的时候,一张脸被太阳晒得通红,脸上还冒着热汗,看来走得很急。他手上拎着一个类似保温桶的东西。 进了二年七班的教室,江破浪也不怯场,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大摇大摆地冲着林梦而来。班里剩下的几人奇怪的注视,被江破浪一路无视之。 笑呵呵地将手里拎着的保温桶放到了林梦的课桌上,江破浪在林梦的前面坐了下来。 “梦梦,来,快吃,这是我特地嘱咐我家的阿姨给你弄的,很营养的。你身子弱,多吃点好吃的补一补!” 林梦讶异得张开了小嘴。 江破浪却自顾自地打开了看上去挺大的保温桶,将里面的饭菜挨个拿了出来。然后,他又变魔术一般地从后腰抽出一个保温瓶,放到了林梦的面前。 “来,先喝汤,是用大骨头煲的,里面放了一些红枣、枸杞、莲子什么的,最适合补身子了!” 拧开盖子的时候,立刻一股淡淡的香飘了起来,特别的诱人,瞬间就勾起了林梦肚子里面的馋虫。 江破浪递了过去,眼睛盯着林梦,很是急切,“快喝啊,傻看着我干什么!” 林梦感动地嗯了一声,将快要浮现的泪意给逼了回去。接过保温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起来。江破浪喜滋滋地看着,看着林梦喝汤,简直比自己喝着还要开心。等她喝完了,他又急着给她布菜。 林梦看着那特大号的保温桶,聪明的脑袋瓜立刻想到了什么。 “你还没吃吧?” 江破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 林梦低低地笑了起来,小巧可爱的牙齿白闪闪地伫立着,看得江破浪的心跳一声急过一声。 “一起吃吧!” 林梦也来了一番魔术表演,从自己的桌子里面抽出了一根一次性筷子。 江破浪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小麦色的肌肤微红,敢情是共同进餐有些不好意思呢。 林梦却是不管,掰开筷子,夹了一口菜,就往江破浪的嘴里塞。 江破浪面色大红,红得仿佛都快要烧起来了。这一幕,更是看得班级里面所剩无几的几个人都快要掉出眼珠子来。 “吃啊!”林梦双耳微红,娇嗔地睨了一眼江破浪。 江破浪嗯了一声,嚼了几下嘴里的菜,恋恋不舍地咽了下去,然后拿起筷子,闷声吃了起来。只是,脸上那可疑的红晕,一直到吃饭结束,都没有消散开。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那么快。 不幸,也总是来得那么急匆匆。 看着周围的同学又一次地往食堂冲,林梦背起了书包,沉默地往校门口走。 下午的课已经结束,大家都要上晚自习,可她却只能回家!不,她不是在回家,而是……在奔向魔域! 这个时候的太阳依然是炙热的,晒在人身上,依然是让人心里烦躁得慌的。金色的落日几乎是把林梦镀了一层金,但却暖不透她的心。 一出校门,便看到那趟八路的公交车远远地驶过来,看来一分钟过后,就该到达站点了。林梦本该快走几步,朝站点走过去,好赶上这一趟八路。否则,下一趟,就该在十分钟之后了。但,她没有,她迟疑了,脚步挪动得像是蜗牛。 她看着周围的学生,年轻的,张扬的,是那么的有活力。不愿意去食堂吃饭的学生,开始往学校周围的小卖部钻,有些则往一边的小摊涌过去。他们笑着,是那么的开心。她觉得自己是这么的格格不入,看着他们,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苍老,仿佛瞬间变成了八十岁的老太太。老的不是身,而是心。 她觉得好累! 一边,一个中年大叔经过,有淡淡的烟草味飘入了她的鼻子里面。她鬼使神差地回头,瞅了那个中年大叔一眼。看着那缓缓上升的袅娜的白烟,她想起了那个下雨的午后,想起了那个在车外抽烟的男子。一根又一根,但是萧翼似乎抽得很入迷。他靠着车子,抽烟的样子,也很是迷人,透着一股狂放的潇洒! 烟,似乎是个好东西呢! 她的眉角挑了挑,茫茫然中,一摇三晃地来到了小卖部。看着收银台旁边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香烟,她紧盯着,一站就是很长时间。 收银员早就注意到这个漂亮的非比寻常的女孩。等待半天,这个女孩却一动也不动,收银员不得不开口,“这位同学,你要买什么?” 林梦慌了一下,猛然抬头看向收银员。那显露着惊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倒是让收银员也跟着吓了一大跳,心想自己也不是长得太穷凶极恶啊,不至于这么轻易就吓到人家小女孩吧。于是,收银员即刻露出更为和蔼可亲的笑容,又重复了一遍,“同学,你要买什么,我可以让人帮你去拿!” 林梦的视线在那好几排的香烟上溜了一圈,心定了定,豁出去一般,伸出纤细的指头,指了指,“我要这个,多少钱?” 她指的正是上面画着寥寥几笔红梅的红梅香烟! 收银员大愣,看着林梦的眼神,变得有些怪异了。收银员暗想,这个女孩看上去干干净净的,一副乖学生的模样,不至于不学好地去抽烟吧。但是,来者是客,收银员还是微笑着报了价钱:“四块!” 林梦眨了眨眼,轻声道:“再给我一个打火机吧!” 收银员这次倒是不太惊讶了,连着红梅烟还有一个打火机,一共收了林梦五块钱。 林梦做贼心虚地飞快将烟盒和打火机塞到了裤兜里面,转身便走。背后,中年大妈的收银员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作何想。 林梦一直向前走,离学校越来越远。等找了一个小巷,见里面没人,她转头,又瞅了瞅四周,脚步一抬,就钻入了小巷之中。靠着脏兮兮的小巷墙壁,她慢慢地滑下了身子,觉得身子仿佛有千斤重,太过沉重了。屁股,终于贴上了地面,她靠墙坐了下来,已经顾不上会不会弄脏裤子了。 都说烟是个好东西,虽然害人,可是会麻痹神经,让人忘记痛苦。有一句话是怎么说来着:饭后一根烟,快活似神仙。这大概便是烟的魅力吧! 第67章 她的手指抖了抖,终于还是伸到裤兜里面,将香烟和打火机拿了出来。拆开包装膜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最后打开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根细瘦的香烟来的时候,她拿烟的手,已经抖得不太像话。 如果抽上这么一根,似乎就会偏离好女孩、好学生的道路吧!可是,她早已经不是什么好学生、好女孩了啊! 打火机,明明灭灭,她打了好几次,终于把烟点上。瞪着那红色的烟火缓缓地将白色的烟纸燃烧成黄色,再燃烧成灰,她的眼神慢慢涣散开来。许久,半支烟都快要燃尽了,她才略略颤抖着凑过头去,碰上了烟屁股。 烟屁股,是干热的。贴上唇瓣,有那么点硬,但却和咬着吸管的感觉不太相同。至于具体不同在哪里,林梦却是一时间说不出来。她的唇瓣抖了抖,终于再靠近几分,咬住了大半个烟屁股,然后,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剧烈的烟味儿在她的口腔里面狂窜,呛得她的鼻子好难受,喉咙里面也是不太舒服。那根已经烧到一半的烟,因为她剧烈的咳嗽,已经被她不小心扔在了地上。 她咳了好半天,咳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最后,她才发现,其实抽烟也不太困难。禁忌的事物,也许更易引来快感。她看着已经掉到地上的烟,不想捡起,打算再拿根新的。这次,她能够稍微熟练一点从烟盒里面抽出烟来,打火也不像上次那么困难了,打了两下,就把烟给点着了。 仿佛婴儿吸吮母乳一般地咬住烟蒂,她深吸一口,不无意外地又是一阵激烈的咳嗽,但这一次,她没有把烟扔掉,这一次,呛人的味道在她的鼻子里、嘴里过了一圈,半数进入了她的胸膛里面,竟然有一种莫名的舒畅感! 于是,等她不咳了,她又凑过头,就着烟蒂,又吸了一口。 吸完之后,必然又要咳嗽! 就这样,重复着吸与咳嗽的步骤,直到她习惯了那股呛人的味道,直到她最后不再咳嗽。 她的动作其实是笨拙的,也是难看的。别人拿香烟,那都是用手指夹着的,她却是用食指和拇指捏着的。别人是自然地用手夹着烟往嘴里凑,她却是手里捏着香烟,脑袋往香烟上撞。 深吸一口,她便缓缓地闭上眼,仰着头,缓缓地呼了出来。这个动作,应该是她在某部电影上看来的,当时觉得有些别样的魅惑和潇洒,如今她学了来,不知道是不是不伦不类。那部电影或许看的时间太过久远了,已经记得不太清了。不过,无所谓,她到底是抽上烟了! 这大概便是堕落了吧! 略显得昏暗的巷角,此刻连阳光都照射不到了。穿着一身淡紫色上衣、白色短裤的女孩,在层层的白烟缭绕之中,仿佛成了仙。她略眯着眼,嘴里吞云吐雾着,微扬的脑袋,展露出半张侧脸,太过魅惑人心。偶尔低头吸烟的时候,仿佛一个笨拙的孩子在偷吸大人的烟,青涩得不像话。可是仰头将白烟从鼻子里、嘴里呼出的时候,却有了蛊惑人心的力量,令人惊心的妖媚。 这样的她,简直就像从旧上海走出来的穷小姐,精致的脸庞,依稀看得出往日的贵气。在带着贵族的落魄中,在一根根香烟的雾气中,懒懒地眯眼,回顾着那些说不出口的往日富贵。 古健熙和几个朋友从小巷的某处住房里面钻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这一幕。同他的几个朋友一样,他看呆了、看傻了、看愣了。从来不知道,原来女孩子抽烟可以是这样的美,仿佛不沾世俗,却又染着一丝丝勾人的魅! 等他放轻脚步,上前几步,瞪大眼,想要看清那个女孩,却怎么都没想到,那会是自己怎么都不会想到的人。 “林梦!”他忍不住大喊了起来,想要确认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都是真的! 浓郁的烟草,带来的神经冲击是强烈的。林梦放开心神,进入了烟草的视觉,随着白烟袅娜,仿佛来到了一个仙一样的世界。脱离了尘世,脱离了那些哀苦烦恼,整个身体似乎都轻飘飘了起来。可她到底身在尘世,古健熙这么一喊,硬生生地将她从迷离的幻境唤了回来。 她梗着脖子,一点点地转过头,僵硬得仿佛机械人。等待那迷离的眼,将那个高大的男孩一点点地收入眼底,她娇小的身躯蓦地一震,一声惊呼之后,便是惊慌失措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丢了香烟,丢了打火机,她狼狈地从小巷里面逃了出去。 古健熙眯眼,可以百分百确定,那个人就是林梦无疑!和他一起的几个朋友也颇为兴味地凑上了前。 “健熙,那不是你们班的林梦吗,四中的校花?” 古健熙没有回应,快跑上前,来到了林梦刚才蹲着的地方,低下头。一个烟蒂,一根没有抽完的香烟,还有一包红梅,一个打火机,顿时,他的眼神玩味了起来。他怎么都没想到,那个看上去孤高清傲,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女孩,竟然也有这一面。 他蹲下身,将香烟和打火机捡了起来。想了想,又捡起了那还没有抽完、至今还燃烧着的烟。食指和中指略微夹住,往嘴边凑。烟蒂贴上了他的唇,他眯眼深吸了一口。 觉得——好甜! 漆黑得望不到底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狂热的神采! 无可奈何,夜灯初上的时候,林梦还是被林豹带了出来,又去重复她避如蛇蝎的饭局。只是这一次,她还没有进入包厢,便被人给带走了。 众目睽睽之下,冯谈怒气冲冲地直接拉着林梦走人。当着林豹和另外一个男子的面,这样做其实是很没有礼貌的。林豹的眼睛都瞪了起来,可是在旁边那个男子的提示下,才隐忍了怒火,只重重地哼了一声。 冯谈不知道自己外出一趟,回来却是这样的局面。这个他打算从容凌那里直接接手的女孩,竟然仿佛交际花一般地被自己的父亲带着和一个个的男人周旋着。这让他愤怒得真想揍林豹一拳。 他离开梅吉市有一小段时间了,几个交好的朋友凑趣地说要给他接风,庆贺他回归,他也没推辞,就过来了。席间,几个朋友说起了最近的一件趣事,吧唧着嘴说也要尝尝那个女孩儿的味道,冯谈反应过来,才明白大家指的是林梦,然后才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他自然是急了,抬腿就要去林家找林梦,却被他朋友给拦下。 “急什么,再过半小时,你就能见到她了!” “怎么说?”冯谈皱眉。 朋友嘿嘿地笑了起来。 “今天是高小子请林梦吃饭,地点就在这儿的玫瑰包房里面。你要想见林梦,直接去玫瑰包房,盯好高小子就是!” 如此,才有冯谈怒气冲冲地拉着林梦走人;如此,才有那个姓高的男人拦着不让林豹去追人。 外面,冯谈直接将林梦推入了自己的白色奔驰里面。他反转过身,自己上了主驾驶座。因为太过生气,车门被他关得砰的一声巨响。林梦心惊胆战了一下,却很快又麻木地冷静了下来。 冯谈脚踩油门,车子仿佛一阵风地开了出去,却没有任何的方向,见哪条街车流畅通,就往哪条街开。车里的气氛是压抑的,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林梦没有看冯谈,径自偏过头去看车窗外面的夜景。外面的霓虹灯,一次次地被抛下。周围五光十色的店铺,也一次次地被拉远。似乎,所有光鲜的都会过去,那么她呢,又什么时候能够成为过去!她甘于在沉默之中,窝于街尾的一角,可这样卑微的请求,看起来竟然是那么的难! 突然之间,外面闪过了熟悉的色彩! 林梦麻木到僵直的身子猛然绷紧,立刻挺直了背,黑色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那恢弘大气的建筑物。夜灯之中,那金色的“玉锦饭店”四个字,依然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林梦的心,急跳了几下!有一种很澎湃的情感,狠狠地冲击了一下她的心湖。 冯谈的车子开得很快,几乎也就是两三秒的时间,就越过了玉锦饭店。林梦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看着已经被甩在了身后的建筑物,急促地大喊了起来:“停车,快停车!” 冯谈惊了一下,为了林梦突然的激动! “怎么了?”他皱眉问,口气依然是不快的。 林梦急了,呼喊着:“停,我让你停车!” 见冯谈不肯,她疯了一般地伸手,要去抓方向盘。这可把冯谈吓坏了,急喊:“你别动,别动,我停,我马上停车!” 冯谈手疾眼快,即刻觑了一个空,将车子硬生生地停在了马路边,也不管会不会因此被交警罚款。林梦一见车停,打开车门,就蹿了出去,朝玉锦饭店跑去,快得仿佛一只奔向新生的兔子。 冯谈没有及时反应,低咒了一声,也管不了那么多,也快速开了车门,跟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林梦跑入了玉锦饭店。冯谈的双眸,控制不住地暗了一暗。 林梦借着心中的一股气跑入饭店,可真的进入了那宽敞而又大气的客厅,却又不知所措了。她想要干什么?真的打算来找他吗?可是找到了他,她又打算做什么? 理不清这些东西,她渐渐慢下了步伐。半转过身子,看着那百米之外的电梯,她依然记得,她只要进入这电梯,然后按最上面的那个按钮,就会到达她想要的楼层。然后,那个熟悉的房间,就住着她想要见却不敢见的男人。 要不要去找他?可找到了他之后,又该如何开口?她该说什么?他可会答理她!还是,他会冷着脸,把她赶出去! 大堂经理在林梦一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他知道她曾经是贵客,他也曾经和她打过招呼。如今,她的荣华已经过去,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带着微笑走向了林梦。 “林小姐,你好!” 第68章 林梦惊了一下,急促地转过身,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大堂经理,她是认得的。那次她晚归的时候,他还特地派人送来了甜点给她! “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大堂经理的笑容,依然是那么的完美,不让人感觉到丝毫的突兀和生硬。 林梦低下了头,有些不敢迎视他的笑容,局促不安地抓了抓自己的衣角。 大堂经理的笑容越发和蔼了,“林小姐,不用不好意思,我很高兴能为你效劳!” 这话带着淡淡安定人心的魔力,神奇地抚慰了林梦心中的不安。 她抬起了头,终于勇敢地张开了嘴,“我……想见见容凌,可以吗?” 她记起来了,要想进入那个电梯,好像得需要特殊的卡,没有那卡,是进不去的。重要的贵宾有那样的卡,容凌有一次对她说,她要是不小心把卡给弄丢了,可以找大堂经理解决这件事情。他在确认客人的身份之后,会亲自替客人打开电梯,送客人上楼的。 大堂经理看着眼前这个好像不小心掉落人间的天使,心里很是不忍,但还是遗憾地摇了摇头,“抱歉,林小姐,容少不在本市,他回江北市去了!” 回去?江北市? 猛然间,林梦觉得天似乎快要塌了! 他走了,竟然走了! 然后,她才想起,容凌不是本市人,他的老家在江北市! 他走了,就这样走了,留下她,该怎么办? 失魂落魄地出来,被赶来的冯谈一抓拽住胳膊,拉入了车里。 冯谈失控地冲着林梦低吼,“为什么不来求我?为什么偏要来求他?他有什么好?他都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心心念念地惦记着他?” 林梦茫然地抬眼看着那吼声大过雷的男子,眼前却是一片的黑,她,什么都看不见了! 冯谈心惊地看到,林梦的瞳孔根本就不聚焦,散成一片。苍白的脸庞满是绝望,悲哀得仿佛走到了人生的尽头。这个样子的她,竟然比悲伤的哭泣还要让他心疼、心惊! 也是在这一刹那,冯谈顿悟了! 他,比不上容凌! 差得太多太多,所以出了事,才没能给她可以信赖的倚靠! 一言不发地送她回家,很晚的时候,冯谈打了一个电话,哑着声音疲惫地低喃,“外公,我想进公司!” 那边,头发花白的老头激动得快要拿不住话筒,忍了半天,才抓紧了话筒,故作镇定地轻轻哼了一声,“嗯,你明天就来上班吧!” 话落,老人却控制不住地落下了两行混浊的老泪。 他唯一的外孙子,终于是长大了! 此后的饭局,大多被冯谈给破坏了。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总能摸到林豹带林梦去吃饭的地方。然后,若是对手太弱,冯谈就直接强势地带林梦走人;若是对手实力相当,冯谈便嘻哈几句,有礼貌地打过招呼再带人走;若是对手太强,他则屁股一压,黏在座位上就不动弹了。酒桌上,他不请自来,和别人喝起了酒,明里暗里地阻止着别人对林梦的觊觎,最后,非得看着林梦被林豹带回家,才会笑呵呵地告退。 对冯谈,林梦感激不尽!但却从来不敢谈什么报恩,只能一次次地将感激深埋在心底,因为她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具身体! 时光匆匆,转眼又是周末。 林豹本来已经做了安排,但是被林梦打乱。 “我早就答应好的,要和同学一起逛街!” 此时的林梦,不知道从何时起,身上有了若有似无的寒气,看着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冷。林豹怕把林梦惹急了,激起她的反骨,想了想,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等看到果然有两个女生上门来找她,林豹才悻悻地放她离开。 来的两个人,正是朱小萌和杨好晴,林梦的好友。这两个女孩继承着大多数女人爱逛街的天性,对购物有着疯狂的热爱。林梦原来是不喜欢这种纯属折磨自己双腿的运动,但是今天却不得不感激。 从百货公司出来,朱小萌和杨好晴各自拎着个袋子,都有了一定的收获。只有林梦,两手空空,一无所获。 “咱们再去附近的春之国度看看吧,听我表姐说,那里最近到了一些少女新款,可漂亮了!”朱小萌如此建议。 杨好晴战意不减,没有二话地就点头同意了。 这个时候,没有林梦说话的份,她只负责跟随就是了。 两个女孩有说有笑,唧唧喳喳地猜测待会儿会看到什么漂亮的衣服。林梦也跟着笑着,偶尔搭上一两句话,眼神却是飘忽着。 也许是一种万劫不复的孽缘,也许是冥冥之中的自有天意,穿过重重的人群,她竟然看到了他! 那么的不可置信,她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眨了好几次眼,可是每次穿过那川流不息的人群,依然定定锁住的还是他! 他依然神采飞扬,依然睥睨万物,被人众星拱月似的围在中心。黑色的立体西装真是该死的适合他,将他打扮得越发俊美非凡,越发鹤立鸡群。那些围在他身边的人,一个个只能可怜地沦为陪衬的绿叶! 林梦的心,急跳了起来,或许,比她跑完那十公里的马拉松还要剧烈。 她能控制自己的眼,紧紧地盯着他,却控制不住自己的腿,自己的心! 她跑了起来,穿过重重的人群,眼前似乎什么东西都不存在了,耳边似乎什么东西都听不到了。后面,朱小萌和杨好晴不解地呼唤,她却依然固执地跑了出去,朝那个最耀眼的闪光点跑去。 有低低的惊呼,有急切的大喊,似乎惊呼又高了起来,似乎在喊着“小心,快回来”之类的,但是,林梦管不了这些! 有刺耳的车鸣声,有低低的咒骂声,似乎咒骂尖锐了起来,似乎在骂着“搞什么,想死啊”之类的,但是,林梦依然管不了。 眼前,那一辆辆用铁皮包裹得精美无比的汽车,在她眼里,都成了她攀附高山的障碍物。纵然这些铜墙铁壁是如何的厉害,也不能阻止她向他靠近! 车鸣声,咒骂声,惊呼声,高喊声,乱成了一片。几乎这个街上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活,眼睁睁地看着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女不要命似的在疯狂的车流之中穿插而过。刺耳的刹车声不间断地响起,然后就是高声的咒骂! 那可是横宽将近有三十米的大街,眼下可正是车来车往的时候,那个女孩儿莫不是疯了? 远处,正听着对方经理做着简短报告的容凌也察觉到了这异常的骚动。修长而霸气的长眉挑了挑,抬头,朝骚动处看去。见到了那个小女人疯狂的举动,他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那一刻,他失去反应,四肢僵硬,周身隐隐发冷,眼睁睁地看着她在差点被最后一辆车撞上的时候,跳上了人行道,目无旁视地朝他直奔而来。 近了,她一点点地近了。 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面前,白嫩的脸庞上染上了有些不正常的粉彩。她笑着,扬起嘴角,露出了编贝一样可爱的牙齿,眼泪,却仿佛水银一般,扑簌簌地从那一双秋水一般的眸子里面倾泻了出来。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就连那个恭敬地向容凌做着报告、被业界誉为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经理也失了声! 她看着容凌,没有说任何的话,就那样静静地落着泪。那一双仿佛黑宝石的眼,却沉甸甸的,仿佛已经转过了好几载春秋,埋藏了太多肃杀之后的悠悠思念! 第69章 容凌轻轻地皱了皱眉,总是偏向冷清的双眸,转成了温色的怜惜。 她的眼里只有他,整个世界仿佛也只剩下了他和她! 她开了口,毁灭一般地哭求,“你养我,好不好?” 066 怎能就这般轻易地出了口,说出那样的话,或许,她已经疯了。但是,林梦已经退无可退了,这个男人,是她最后能够抓住的稻草。 容凌皱起了眉头,墨一般浓郁的双眸别样的深邃。 她启唇,颤抖得厉害,见他没有丝毫的表示,那一刻,心沉沉地往下坠,控制不住地让双眼成了泉眼,让脸颊化成了泪河。 容凌动了,他伸手就是恶狠狠地将林梦拽了过来,将她拽入了自己的怀里。大掌顺势一抬,压在她的脑后,将那被泪水浸透的脸蛋,死死地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他的力道很大,但是林梦不觉疼,能感觉到的,只有那种被拥有的热度。随着男性的气息凶猛地涌入她的鼻子,闯入她的四肢百骸,她大着胆子,伸出纤细的双臂,搂住了他的腰。 容凌偏过头,看向自己的机要秘书沉声吩咐道:“溢仓,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是你不能做主的,你好好罗列出来,再来找我商谈。” 旁边虽然长得不是很帅,但是特别有气质有威严的男子溢仓点了点头。 容凌低下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胸口的黑色小脑袋,心中微微一软,低喃道:“跟我来!” 说着,他搂着林梦的肩膀,就向一边走去。步伐开得很大,仔细看的话,能看得出他的急切! 林梦什么都不想管,她只愿意听容凌的,他让她做什么,她就愿意做什么。 远处,交警气呼呼地跑了过来,要揪住林梦好好地讨论一下她刚才的所作所为。但是,交警被溢仓指使手下拦了下来。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那个女孩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你有事情,还请和我谈吧……” 后面的纷纷扰扰都被抛下,容凌搂着林梦,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子。 “开车,回饭店!” 容凌淡淡地命令,一直在车里坐着的司机一言不发地将车子开了出去。 林梦呆呆地看着容凌,在这个私密的空间,终于可以不再那么顾忌地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 “你养我好不好?”她固执地问,因为没有得到他的答案。她揪着他的袖子,让人怜惜的泪珠,仿佛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滚。颤抖的音调,和那眼泪一般,惹人心碎。 “我会很乖的,不会花你太多钱的,我每顿饭吃得也不多,也不会让你给我买衣服的,学费我也会自己想办法去赚的,书本费也会自己弄的,你只要给我住的地方,再给我点吃的就好了,不会花你太多钱的,我……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会还你的……” 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听得一向要求沉稳第一的司机也不由得挑了挑眉。面对富可敌国的容凌,去提出这样卑微得不能再卑微的要求的女孩,真是他生平仅见。 容凌也皱起了眉头。 伸手,他按了车上的一个按钮。瞬间,玻璃挡板冒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就将前座和后座阻挡开来。这下,狭小的空间,真的只有容凌和林梦了。 林梦依然在那哭着,极力表明自己真的不会花容凌太多的钱,而且,一定会在将来把她欠下的那些钱还给他。听得容凌眼眸缓缓眯紧,心里的不悦一丝丝加重。在眼里猛然闪过一抹虎豹一样的凶光之后,他低下头,用唇封住了她那可怜又可气的哀求! 她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卑微吗?难道他容凌还养不起一个小小的她?她也太小看他了吧? 他凶猛地攫住了她的唇,狠狠含住,不愿意松开,柔嫩酥软的触感,一如想象中的美好。他忍不住加重力道,狠狠地碾了碾,那种酥麻即刻钻入他的心海,让他的身子即刻热了起来。然后,便是有些控制不住,开始凶狠地舔舐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 这个女孩仿佛是蜜做的一般,怎么吃,都觉得不够。 放开她,要去找别的女人,可是怎么都找不到和她在一起的感觉。吻着那些女人,脑里晃过的却是她的身影,一时间,索然无味,懒懒地把那些女人打发。 或许,她真的是个妖精也说不定,身上有魔力。在不知不觉中,就对人下了蛊,让人离开了她就觉得万般的不自在。 顶开了她的唇,他有些急不可耐地钻入了她的小嘴。里面温热一片,湿润得仿佛遍布芳香的乐园,让人一进去,就舍不得出来。逮住她的丁香小舌,缠住,逼得她不得不和他一样动情。 怀里的娇躯,乖巧得不可思议,任他胡作非为的。他不想承认空虚的身体一直在喊着要她,可是现在抱着她,身体有一种快要爆炸的痛,叫嚣着要占有她,狠狠地撕裂她,最好吃了她,拆穿入腹,融为一体,省得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空虚而焦灼地想念她的身体。 狠狠地抵着她的舌,进行着法式热吻,他的大掌有些急切地往下探。她微微挣扎,出于本能,也是无意识的。 轻软的磨蹭,简直是火上浇油。这个男人本来就想念她的躯体想得发疯,若非意志力过人,早该派手下把她绑过来,然后锁在房间里,日日夜夜地占有,让她成为他的欲奴。在最深沉的夜,冲入她的身子,抚遍她的娇躯,在她一次次情动的泪水之中,满足自己心中的那一头狂暴的欲兽。 现在,她自己跑了过来,说出让他养她的请求,他哪里能控制得住! 烦躁、急切,在情事之中,他已经有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情绪了,偏偏这个小女子能够打破一次次的惯例。不再满足于隔着衣服的爱抚,他开始想念她那滑嫩得好像水豆腐一般的躯体。于是,于是干脆大掌一挪,探入她的腰间,钻入她的衣服底下,开始往上摸去。 “哦——” 林梦整个人激灵了一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容凌推到后车座的身子轻微弹跳了一下。看着容凌,氤氲的眸子里面透露慌乱和无措,水红色的唇瓣,颤悠悠地在那里绽放着,似要祈求,却不知道该祈求什么! 容凌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俯下身,再度吻上了她的唇,不若之前凶猛,轻轻的,柔柔的,无声地做着安慰。手下的动作却恰恰相反,凶猛得紧。衣服在最后,几乎是被他给半拉半拽地扔了出去。 眼下,半裸的女子,白生生的娇躯,简直让人心跳加速。 容凌的眼眸又深上几分,眼底的欲火开始扑簌簌地燃烧了起来。有大半个月没有正经发泄的身子,即刻绷紧了。 低下头,他有些泄恨似的咬着那白皙的脖子,恼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恼自己对她的念念不忘,恼自己的欲望一到她的面前,就急吼吼地像个刚开过荤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再也控制不住,仿佛他已经好久没有女人了,仿佛等待这一刻,隐忍了好几个世纪。死死地掐着她的细腰,他凶狠地占有了她。听不见她的低泣,听不见她的求饶,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占有她,狠狠地占有她,就这样把她弄死,这该死的小妖精! 而她只是抽泣着,笨拙的承受着,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哭,直至,事毕之后,他捧着她的脸,深深的看着她,以一种让她恍惚地觉得特别温柔的眸光看着她,轻轻地吻着她的脸,从唇,到额头,再到眉,再到下巴,轻柔的不可思议,她才大略明白,她其实是在哭求一种温度,一种足可以将她保护住的温度。 第70章 067 她低低地垂着眼,没脸看他。这种赤身裸体若是在床上,还能好上一些。可是想想现在这个地方,竟然在……在这么狭小的车里!而且,前面……前面还有司机的! 林梦这脑子可算是恢复一些理智了,羞得真是恨不得就此躲起来。一碰到这个男人,她的脑袋就会短路,就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要怎么做,她就只能傻呆呆地跟随着。这么大胆狂野的做爱,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也是以前的林梦绝对不可能想象到的。 他依然亲吻着她的脸庞,后来开始在她的耳畔逗留,似乎恋上了那里的柔软。灼热的呼吸,热热地扑在她的耳朵旁,她觉得好痒。本来这一副尴尬的样子已经够丢人的了,可是她怎么觉得,他好像还是在“勾引”着她一般。高潮过后的身子,敏感得厉害,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挑逗。她低低地哼了哼,努力抿着艳红的唇瓣,才能忍住那错乱的呼吸和娇喘。 他蓦地低低地发笑。 她顶着涨红的脸蛋,抬头看他。残留着情事余韵的黑眸,带着淡淡的水润光泽,略微迷惘地看着他,不解他的笑意。 “笑什么?”她忍不住地咕哝了一声,周身蹿上淡淡的害臊。 他伸出大掌轻轻地抚摸她耳畔的秀发。她的头发非常的柔软,而且又极其的黑亮,是非常健康的色泽,深得他的喜爱。他觉得,女人留着长长的黑发,本身看起来就染着一股慑人的妖气,天生就可以吸引住男人的视线。 他笑而不语,狭长的眸子带着温情的温度,自顾自地在她的耳畔轻吻。吻了有一会儿,他才捡起被扔到一边皱成一团的衣服,略微扬了扬灰,一股脑儿的往她身上盖。 林梦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这样做,正是她所求的。但见他直接往她身上套衣服,就有些急了。当日的胸罩事件给她留下了巨大的阴影,如今胸罩依旧被孤零零地扔在一旁,胸前再次空荡荡的,没有什么东西遮蔽,把她羞得不行。 “我自己来!” 她挣扎着起来,想要夺过他手上的衣服。他却不允许,似乎是分外享受为她服务。他眉头一皱,脸一沉,话不说一句,却已经是不怒自威了,立刻就把她给震住了。不由分说,他就将短袖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又是短裤。无独有偶,这一次,也仅仅是给她套上了短裤,而那条可怜的小内裤,也遭到了遗弃。 林梦咬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却换来他猛然低下头,在她唇上恶狠狠的啮咬,透着一股凶狠的劲,似乎要把她咬进肚子里面一样。 他的吻技高超,显然是个高手,而林梦生涩得可怜,自然不是他的敌手,一会儿,她就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神智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等她靠在后座上懒洋洋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神速地着装完毕。至于她的贴身内衣裤,则被他一把拽住,塞入了裤兜里。 林梦低低的呀了一声,再一次,脸红如火! 他则见怪不怪,拉起了她。 “下车!” 他早已经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想来是到达地方了。 她刚经历一场大战,哪来的力气。被他一拽,身子几乎就像软体动物一般软绵绵地倒向他,看得他略挑了挑眉,眸子里跳跃着莫名的火花,弄得林梦也是窘迫得厉害。见他急切地要下车,她不由得伸手拽了拽他。 “等等,我……我腿软得厉害!” 该死的,这个男人怎么能逼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这个男人偏偏就不懂得怜香惜玉,明知道她不好走路,却强行拉着她下车。她咬唇,努力在腿上使劲,跟上他。心里不知怎么的,觉得委屈了。 男人本来是拽着她的胳膊走的,突然莫名地,收了手,反而长臂一伸,搂住了她的细腰,将她提了提。这突兀的举动,让本来就没多少力气的林梦撞向了他的身体。她低呼一声,忍不住拿眼想要瞪他,觉得他太可恶了。谁知道,他手臂一紧,几乎是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那个样子,倒好像是大人拿胳膊夹着小孩一般。 自然,林梦此刻的状态没有像小孩子被夹着那般可笑,她的两只脚还是着地的,但是几乎也就是脚尖略着地,每次轻触地面的时候,就被容凌那蕴含着恐怖力气的大掌给拎了一下,提着就往前走。所以说,林梦根本就没正经走路,几乎就是容凌带着她往前走。也亏得容凌力气大,竟然用这种不会让林梦丢脸的方式带她进饭店。 林梦心里自然是暗喜了,但是心里现在占上风的,还是惊讶和佩服。难道,女人就这么不如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轻松松地带着她走,仅仅只用一条胳膊啊?她对他来说,竟然只像一个大型的人偶,可是她能有人偶那么轻巧吗? 天啊,这个男人的力气可真是大得吓人! 林梦暗自咕哝着,这般胡思乱想着,竟不知不觉地进入了电梯。等到电梯门关上,她还没反应过来,猛然感觉到自己被大力地推了一下,然后一个健硕又充满热度的身体贴了上来。 “容凌!”她低低地喊了起来。 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简直是疯了一般,不是……不是刚做了一次吗? 容凌低下头,开始不管不顾地亲起了她,凶狠的劲头竟然和刚才在车上不相上下,一下子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吞入了肚子里面。这个男人在情事上一向凶猛,又很少委屈自己,可是自从离开了她,就没正经找过别的女人。有心要去找她,好好地压着那白嫩的身躯,恣意地弯折成他喜欢的角度,大力地进出,狠狠地占有她,乃至撕裂,好灭灭心头那不断攀升的欲火。可他又一次次地告诉自己,什么东西习惯了不好。只是那个女孩身子太过甜美,意外地和他契合极了,所以才这么念念不忘,似乎换了别人,就没有那种感觉。但只要过了一段时间,习惯了没有她,也就好了。 但,见了她,又占有了她,尝过那销魂蚀骨的美好,欲望就开了闸,哪能是想压就压得下的。再说了,既然又对她出手了,他何须压抑?他现在要的,便是要把这些日子苦苦压抑的欲求找回来,好好地让这个魔媚的身子满足他一把。车上那一次,仅仅是餐前汤点,根本连正菜都算不上,他哪里又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打发的。 不顾她的双腿发软,他急着要带她下车,只想早点回了房,压着她好好地做。今天这个小女人就是他的了,不必在乎时间,不必在乎地点,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再也不用压抑了。更何况,在车上就被她无心的举动给燃起的欲火也叫嚣得厉害,迫切地想再度进入她的身体。等进入了电梯,离开了人群,他终于不再顾忌那么多,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 好甜! 她简直是甜得不可思议,他喜欢上了吻她,吻她香甜的小嘴,吻她水蜜桃一般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吻她可爱的俏鼻,吻她略略显得羞怯的眼皮,吻她那稍微刺激一下便红红的娇嫩耳垂。 这个女孩的身上,从里到外都透着两个字——可爱! 那种让人想要把她狠狠地抱在怀里,肆意地亲吻着、爱抚着的可爱。 而他现在也正是这么做的。 察觉到他的欲潮汹涌,她涨红着脸,低低地祈求,“求你,不要……不要在这里,会有人进来的……求你……” 她软软的,如泣如诉的祈求,终于让他心软。强压欲火,他用力地抱住了她,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纳入自己的身体里。她羞涩地感觉到,腰间有硬硬的东西死死地抵着她,诉说着他的迫切和压抑。她不敢说,也不敢动,只有一张脸,连带脖子都烫得火红火红的。 终于,电梯到了最高层,容凌几乎是拎着她往房间走的。 没一会儿,就到了林梦记忆之中熟悉无比的总统套房。 容凌拿卡开门,等门一开,猛然就将林梦拽了进去。林梦没防备,差点摔进去,却又被他单手给搂了回来。 咔嚓一声,门关了! “笨手笨脚的!”是他低低的嘲笑声。 这个时候,都有这个闲情不忘嘲笑她。她起了气,小女人性子发作了,扭头,就要瞪他。可他却更快,话音刚落,就将她一把推倒,压在了房门上,使她背对着他,然后大掌揪住了她的短裤,一下子拽了下来,不给她喘息的机会,一鼓作气,炽热的身体压上了她,从后面深深地占有了她。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 已经没有了理智,她哭着嚷着,被容凌吻得水泽泛滥的小嘴开开合合,娇呼声一下又一下,搞得容凌热血沸腾,更是发了狠地要她。要得急的时候,真恨不得撕裂她,死在她身上得了! …… 一夜荒唐,压抑良久的男人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从下午开始,中间仅花了半个小时囫囵吞枣地各自吃了点,解决了晚饭,又压着她嗯嗯呀呀起来,非得要把这些日子累积的欲望都释放出来。 到后来,林梦的嗓子都喊哑了,也没见这个男人心软过。只顾着自己的欲望来,林梦几次昏过去,又醒来,发现这个像怪物一般的男人还是在她的身上拼命劳作。 “不行了……我……会死的……”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林梦哑着嗓子,竟然不自觉地说了出来。那时,她已经迷糊到连左右都不能分了。还在她身上大力运动着,像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的容凌听了,忍不住破了功,闷哼着笑了起来,当下一泻千里,终于,为这荒唐的情事画下了句号。 林梦再醒来,已经是次日的下午两点了,这还是她费力地抬起了自己的胳膊,看左手腕上的手表才得知时间的。 “哦……”她低低地呻吟了一声,觉得身子又有那种好像散了架的感觉。一动,便是酸酸的疼,感觉像是个八十岁老太太一样! 第71章 “天啊!”林梦低低的嚷了起来,身子懒懒地缩成一团。此刻,她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软体的海绵,这样,也就不用受那么多罪了。 昨晚也不知道闹到几点钟,她大概记得,在她迷迷糊糊的时候,好像被人给抱了起来,然后好像泡入了水里,然后又好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上抹了什么东西。被他占有的次数太多,到后来的时候,她双腿发麻,全身发软,根本就没什么劲,一直都是被他拽着运动着的,下体也有微微的痛。她害怕自己醒来之后会受罪呢,可是没有,现在根本就没这种感觉。下面凉凉的,好像是被收拾了,又……好像是抹了什么药! 想到了什么,她脸红了,简直比那川剧的大红脸谱还要耀眼了。她这才想到,可能……大概……就是后来容凌替她上的药。怪不得她隐隐闻到一股药香味儿呢,却原来是他……没……没想到他还会这么做呢! 身子也没有以前那样的黏腻,想来就该是容凌后来的时候抱着她去清洗了,也可能又换了床被。昨天的被子,早已经被弄得湿淋淋的,根本就不能睡人,也难为他那么一个看上去尊贵无比的人会做这种事。 林梦本来因为身体的酸疼而心里有些不爽,刚醒来那会儿不掩饰恼怒,在被窝里很是龇牙咧嘴了一番。可是察觉到容凌为她做的这些,就特容易被人感动地在被窝里傻笑了起来,时而嘿嘿几声,若是有别人在场,怕是以为她疯了。 她笑了又笑,想了又想,躺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蹭了好一会儿的枕头,到后来,自己也觉得自己笑的好像有点吓人,才慢慢地止了笑。眉眼弯弯,光着身子,在被窝里滚了好几滚,懒懒地舒展着身子,让那些酸疼一点点地散去。 就这样,磨蹭了大半个小时,她才从深黑色的薄被下钻出来。黑色的薄被滑下,露出了白嫩嫩的娇躯,仿佛玉做的一般,白生生地晃人的眼。上面那些略微发紫的吻痕,则像一朵朵的娇花,拼命地招摇着,提醒着林梦去注意它们。 林梦红了脸,想起了昨夜男人那炽热的躯体,立刻全身娇红如朝阳。拼命地摇了摇头,才将那个男人给赶出了脑子,她想着,她该去把衣服给找回来穿上。 昨夜那混乱的情事,衣服好像是被容凌随手给扔在了门口。至于短裤嘛,可能是被随手扔在哪块地板上了。 林梦咬了咬唇,有恼有羞,但心里的羞涩要大于恼意。 拉开被子,她抽出修长白皙的双腿,要去找回她的衣服。等到双腿落了地,她不经意地回眸,却讶异地看到,床的另一头的木柜上面摆放着的东西,似乎……就是她的衣服。那颜色,看着别样的眼熟。不过那上面压着东西,是个袋子,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她重新上了床,光裸的身子像是白莹的美人鱼一样擦着黑色的丝被滑了过去。没动那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先抽出袋子下面的衣服,看了看,真是自己昨天的衣服。干干净净的,也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好像是被洗过。林梦咋舌,一抬眼,又看到了袋子后面她的胸罩和内裤,也是被洗干净的样子。 脸,不由自主地羞红了。她急急忙忙地捡了过来,穿上,可算是把自己打理整齐了。她开始对袋子里面的东西感到好奇。既然是压在她的衣服上,那么应该是容凌示意留给她的吧。 会是什么呢? 衣服? 容凌之前也给林梦买过衣服,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林梦立刻想到了这个,心里还挺高兴的。之前的衣服,她虽然不知道价格,但是喜欢那衣服素净淡雅的样式,还有那柔软的触感。 没多想,她带着一丝兴奋,急急忙忙地拉开了袋子的拉链! 然后,笑容迅速湮灭,娇嫩的脸庞僵硬得好似结成了冰! 那袋子里面放着的,却是一打又一打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钞票。若是一打按照一万块来算的话,这里面的人民币大概有好几十万! 这算什么? 那大红色的老人头在那大大咧咧的眯眼笑着,生生地刺伤了林梦的眼,刺痛了她的心!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堵住哽咽,眼眶却瞬间变得通红。之前还染着兴奋的身躯,突然就觉得好冷、好冷! 他这是什么意思?给她钱吗?当她是卖的吗?他不多言地压着她,占有了一次又一次,更没有亲口说答应养她,最后就是这个意思吗?用这些钱来打发她走吗? 她放下所有的尊严,哭着求他养她,换来的就是这些可笑的人民币吗? 她怔怔地流下了眼泪,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是这么的下贱! 林梦啊,林梦,你看看你,自以为多干净呢,可是在他的眼里,你也不过是一个拿钱衡量的妓女罢了!你怎么能这么贱,这么贱地又卖了自己一次,怎么能这么贱地把自己的尊严捧上,让他又一次的践踏!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出了那么卑微的请求。他带她离开,他在车里吻她,她欣喜若狂,以为他这是答应了。他低低地笑她,怜惜一般地吻她,带他来这里,她以为,他这便是同意了。以后,她便是有了一条生路的。却原来,她是可以用钱打发的,她的价值,也只是用这一捆捆的老人头打发的。 哈哈…… 林梦大声地笑了起来,笑声空洞,笑得她自己都发寒。她若是稀罕钱,她还用得着来找他吗?哪个想要她的男人不能给她钱?她出卖了自己的肉体,哪能得不到这一张张的老人头? 她不过是想逃开家的牢笼,不想因为父亲的逼迫而去接待一个又一个的男人,才求上了他,放下了自尊,放下了傲骨,当着那么多的人,求他养她!岂知,徒惹来了一次笑话! 她若不是被逼到无路可走,岂能傻到来求他,岂能傻到这么作践自己? 之前,她就想过从家里搬出来,可是如今这社会哪里不需要钱?租房子要钱,吃穿要钱,学习也要钱。单单拿租房子来说,那租价最便宜的,一个月就得好几百,她虽然早早就办了身份证,可是却只看了一眼,就被父亲给锁了起来,再也碰不到了,也根本不可能拿到。她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才大略明白,父亲锁了她的身份证,大概是怕她跑掉吧。现在想要从父亲那里拿到身份证,那根本就不可能。也就是说,有身份证,就跟没有一样。没有身份证,正经的房东不会租房子给她。那么她能租的地方,就是那些人蛇混杂,有混混、有外来打工者、有黑户的混居地。可她要是真的住到那些地方,就别奢望自己能是安安全全的。这些日子的经历,让她知道自己的容貌是会惹事的,真要租到那种贱价的地方,指不定那天就被人破房而入给强奸了。所以,在没有身份证的情况下,就只能多花些钱,多交一些保证金,租一个能稍微安全一些的地方。 可钱呢,钱从哪里来? 之前,晚上放学的时候,也不用上晚自习,她特地晚一些回家,去打听有什么地方可以招工。可是那些要人的地方都要求白天上班的,而且必须是要身份证的,他们可不想雇佣未成年人惹来官司。所剩无几的那几个不要身份证的,却是一些洗碗工之类的,干上一天,却只能给二三十块钱;或者就是一些美容院、按摩院之类的地方。当时那些店主是怎么说的:嗯,你没身份证啊,这可就有些难办了,但是,你倒是长得不错,我们倒是可以破格录取的…… 那种被打量着待价而沽的眼神,吓住了她,不等店主往下说,她就逃了出来。后来,她故意装作不经意地和江破浪提了那些按摩院、美容院的,江破浪却是皱着眉头,一脸不屑地哼哼着,说那些不是什么好地方,不准她去。她追问下去,江破浪才红着脸,说那种地方很多都是提供特殊服务的! 她当时听了,心都凉了,有些后怕,还好当时没听那些店长的花言巧语而留下来。 打工——赚钱—— 这一条路,对她这种连身份证都没有的女孩,竟是那么的困难! 她日日夜夜的寝食不安,谋划着要怎么办,可是想来想去,还是没有任何的出路。真的要休学,然后去做什么洗碗工之类的吗?可是,她还这么年轻,真的要学那些五六十岁的大妈们去做这种工作,日日夜夜地困在厨房那灰暗的一角? 不干这种,她还能干什么?她打听的那些要人的单位,开口便问她是什么学历,看上去都是要求至少有高中学历的,她要是连高中都没读完,若真是辍学去替人洗碗熬到有了身份证,又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呢? 凭她有限的脑袋左思右想,却是一条条的死路!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真的能逃开家里人吗?她真弄到了钱,去外面住,父亲肯定是会找到她的吧。父亲的要求,她能拒绝吗?父亲说,他养了她那么多年,做女儿的不应该回报父母的吗,她能拒绝父亲的请求吗?而且,她又哪能真的拒绝得了! 那一晚,被冯谈带了出去,经过了玉锦饭店,是一次意外。她虽然控制不住地跑去找容凌,心里却是乱乱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只想着要找到他。找到他又能做什么,却是迷惘。 后来,到底没见到他,她失魂落魄地回来,每每在被暗淡无光的将来打击得心灰意冷的时候,就会想到他。 他那么厉害,父亲似乎还怕他,那么,若是他能保护她,父亲肯定不会要求她去陪什么客人吧!他看起来也不像一个缺钱的,那么就当是她借的吧,让他养她几年,等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出去赚钱,把欠他的都还给他。 第72章 在脑海里,这样的想法,她演练了一遍又一遍,越发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眼下,她最需要的,反而不是钱,而是容凌的庇护。只要容凌答应养她,那么,那些男人就不会再对她动心思、打什么歪主意的吧! 所以,当容凌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才会那么的激动,那么的疯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他,不要让他走。然后,她才放开一切,毁灭一般地说出了让他养她的话! 可瞧瞧,她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那个高高在上的男子,是多么的不屑她的存在。她如蝼蚁一般的卑微渺小,将自己的所有都奉献出来摆在他的面前,却换不回他的哪怕一丝的怜惜,仅仅用这些可笑的老人头,就把她给打发了! “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一滴滴的眼泪,砸在了那一张张崭新的人民币上!晕开,却只留下丑陋的褶皱! 若知道她今天的下场会这么可笑,她就不会那么傻地来求他了!至少,她也不是没有人要的,至少,还有一个萧翼说让她当情妇,不是吗? “哈哈……” 情妇! 林梦怔怔地流下了眼泪。当时为什么不去找萧翼,却还是选择来求容凌。不就是因为还奢望着可以去上学,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地走在阳光下吗?可跟了萧翼,做了他的情妇,她真的能和正常人一样吗?父亲要她去陪男人,萧翼不像容凌那么强大,父亲也不会那么惧怕他,所以萧翼就只能把她藏起来,这样父亲就不会找到她。可她若是被藏了起来,哪里还奢谈什么求学,哪里还奢谈什么活在阳光下!或许,在她“失踪”之后,父亲会报警,然后,她就只能跟着萧翼东躲西藏,像地沟里面的老鼠一样可怜地活着! 情妇……情妇…… 也许,也只能这样了,就只能这样了! 被泪水笼罩的双眼,看东西已经是不清楚了。可是那老人头上的大红色,却依然是那么刺眼。林梦嘲弄般地扬了扬嘴角,伸手,揪住了袋子,狠狠地将袋子甩了出去。于是,一打打的人民币像是砖块一般地飞了出去,落了满满的一地。 林梦伸手,狠狠地擦了擦自己的双眼,带着泄愤的意味儿,粗鲁地将脸上的眼泪用衣袖抹干,她抿紧了唇,踩着那一打打的人民币,挺直了瘦小的背,一步一步地离开。 是,她是贱,很贱! 但是再贱,也不要他的钱! 就当是,她免费让他嫖了一晚! 小姐她昨晚儿高兴,乐意倒贴! 068 游荡,仿若行尸走肉,逛了一条又一条的街。累了,就找个坐的地方休息一下。等坐够了,就站起来迈开双腿,继续往前走。街上人来人往,多么热闹,可她就像行走在炎热的沙漠之中,周围是热的,她的心却是干枯的。 你看看周围的那些人,哪怕行色匆匆,可到底也是有奔头的,可她呢,却根本找不到前进的路! 你看看那些大叔大婶、大爷大妈,手里拎着些简陋的吃食,晃悠悠地往家赶,嘴边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们纵然贫苦一些,可到底也是有家的,可她呢,却是有家归不得。回去了,肯定是要被带去“吃饭”的,大鱼大肉,也不乏有鲍鱼燕窝,可这样奢侈的享受,去激不起她半丝的喜悦! 夜,逐渐深沉,但无风。 夏日的夜,就是这样,闷得让人火烧火燎的。 她走了一身的汗,加上一天没有吃东西,分明肚子里面是空的,分明也有饥饿的感觉,但就是不想吃东西。吃完之后,就有力气了是吧,可是她留着力气干什么呢?明明精疲力竭了,可她还是固执地想要再走走,也许,穿过这漆黑的夜,等走到了尽头,等着这黑暗过去,她就能迎来新生的光明! 谁知道呢?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 时间对于她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 再闷热的夜,那也是冷的。越接近午夜,就越是让人感觉到冷意。短袖、短裤,拖着乏力的双腿,林梦看着那漆黑黑的夜空,突然就觉得累了! 奢望着救赎,奢望着雨过天晴,可那简直就像小时候看过的童话一样的不真实!她做了无数的祈求,向各路神仙,可现在她还是在街上游荡,还是落魄得像个穷鬼! 其实,也就那样了! 昏暗的街,已经少有人走动了,连来往的车都少了。这个时候,或许各路的魑魅魍魉都开始出来活动了。她想就这样毁了自己,就这样消失在这个世界,可到底还是有几分理智的,还是怕自己会被从某个暗巷里面冲出来的男人给拉进去强暴了! 所以,她无奈地朝着有霓虹灯的路走,然后,便瞧见了它——天阶夜色! 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很有意味儿的名字,伴着银亮色的光芒,闪烁着仿佛天上的星子。今夜,乌云漫天,天上没有星,也没有月亮。这种孤寒,当时入了林梦的心。她再眯眼去看,却看到这家不知道什么性质的店铺外面挂着硕大的招牌,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显得很是清晰——本店今日开业,今天一天,进入本店的客人一切消费全免! “消费全免啊……” 林梦喃喃了起来,既然全免的话,那么不知道是不是也会免住宿呢,她今天不想回家呢!就让她先逃这么一天吧! 晃晃悠悠地,她摸了进去。周围一干的男女,年龄不一,均对她投来讶异的注目。 她虽然此刻容颜惨淡,因为一天没吃饭,看上去有点类似贫血的症状,但是这不妨碍她的美丽。她依然是一个让人惊艳的女孩。她打一进入这家新开的酒吧,就轻易地吸引了在场所有的男男女女的目光,自然,也包括在吧台的调酒师——阿周! 阿周一看到这个年轻的女孩,就皱起了眉头。他看人的目光一向犀利,能从别人的外表猜到那人大概的身份、地位。那个年轻的女孩儿,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初高中的学生。 “丽莎,你过来一下!” 调酒师阿周叫了一下这里的女侍丽莎,示意她去接待一下那个仿佛陷入迷途的羔羊林梦。阿周既是这里的调酒师,又是这里的股东,他可不希望自己新开的酒店在头一天,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虽然,还没有人有这个胆子来找他的麻烦! 丽莎娇声一笑,扭着小蛮腰,就去领林梦过来。林梦眯着眼,没有丝毫抗拒地就被丽莎领到了吧台处。丽莎对阿周飞了一个媚眼,扭着惹人发热的小腰走了。 阿周细细地看着那个趴在吧台上乖得像只小兔子一样的女孩,双手规规矩矩地摆放着,一看便是学生会有的举动,于是低笑,“小妹妹,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哦!” 诱哄的语调,可不就像是哄着小妹妹的吗? 不过,阿周倒是有些心惊这个女子的容貌。难以相信,他开店的第一天,就能迎来这儿一个美得似仙的女孩。如云般的墨发,白生生的脸蛋儿,烟柳般的眉眼,水润着的双眸,活生生像是聊斋先生笔下的那各路妖仙。 呵呵,阿周低声又笑,刚才还想着这女孩像仙子,这下,倒又觉得她像妖精了。也是,这个女孩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妩媚和慵懒太过撩人。看来,是个“有主”的了。这样的风情,可不是没开过荤的女孩能显露出来的。只是让他好奇的是,她的“主人”怎能舍得让她出来游荡。他这家酒店还算正规,没那些乱七八糟的勾当。她今日若是闯入了别的酒吧,只怕今夜要被人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林梦淡淡地哼了哼,实在是有气无力了。原本走着,感觉全身还有使不完的力气,还能一直走下去,直至走到天荒地老。可是一旦坐下去,却累得只能哼哼了,双腿乏力,却是再也不想动了。 阿周看她懒懒的样子,禁不住发笑。手下调酒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慢,不一会儿的工夫,几杯色彩亮丽的鸡尾酒已经在他的手中出炉了,他微微一笑,将那几杯酒分别送到了客人的手中。 这个女孩倒是会招人的,坐下来没到一分钟,就已经吸引了不少顾客,呃,尤其是男客人,一个又一个地往吧台靠。阿周倒是狠狠地动了把这个女孩也弄到自家店里当调酒师的念头,凭着这个女孩的气质和容貌,相信不愁以后生意不红火。不过,再想想自家上面的顶头老大那冷冰冰的脸,他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 老大虽然也是手段狠辣,必要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还是很“知法守法”的,明目张胆地聘用未成年少女的事情,老大肯定是不允许的。不过,前些日子听说老大收了一个小高中生,听说美得很邪,也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眼前的这个女孩! 阿周一边开小差地想着,一般动作迅速地调酒。 林梦有些被阿周的手艺给吸引住了,透明的酒杯之中那五光十色的酒液,深深地吸引住了她。于是,她伸出一指,指了指。 “免费的吗?”她问。青葱的细指晃啊晃,在酒吧特意弄得黯淡的灯光下,白得特别的撩人。 不等阿周开口,自有一边打着小心思的男人回她,“是免费的。” “哦!” 于是,林梦要了一杯。 阿周的手艺不错,调出来的酒很甜,一点也不辛辣,而且酒精浓度都不算高。阿周想着小女孩图个新鲜,估计也是看到外面写着“免费”两个字,才进来玩的,就让她尝尝味道。但他显然是想错了,这个女孩,喝了一杯又一杯。他虽然特地给她调了酒精浓度比较低、不太容易醉的酒,但是也禁不起林梦这样牛饮的架势啊。何况,林梦以前还是没喝过酒的。不一会儿,她就喝得醉醺醺的,小脸酡红,眸色迷离,好一幅美人醉酒图,看得周围的那一个个居心叵测的男人眼睛都直了。 第73章 林梦喝多了,看着阿周手里那一杯杯样式不同、却颜色漂亮的调酒,开始吃吃地发笑。她伸出白皙的胳膊,迷离地笑着,就要去拿酒。阿周挡了好几回,看着醉了之后越发像个孩子的林梦,突然心里就一阵无力——这是招了哪路的小妖精上门来了! “妹妹,告诉哥哥,你家在哪里?哥哥送你回去!” 算了,看在人家小妹妹这么漂亮,他就破破财,给她拦个司机送她回家得了。 林梦皱了皱眉,醉醺醺的脑子下意识地抵触“家”这个字。 “回家!”她哼哼了起来,不高兴了,“我……我没有家,我……不要……回……回家!” 嘀嘀咕咕着,她翘起了红艳艳的小嘴。 旁边的一个男客人有些忍不住了,当下几步来到了林梦的身边。 “呵呵,小美女,既然不想回家,那就到我家去吧!” 阿周神色一冷,自然看出来男子心里的歹意。只是来者是客,又是头一天开张,现在还不是他出手的时候。 林梦晃了晃脑袋,隐隐约约地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脑袋更加的晕了。 “你……你是谁啊?” 男子嘿嘿一笑,巧妙地接嘴道:“我是带你回家的人啊!” “我不……回家,不……不回去!”林梦大力地摆了摆手,嘴里嚷嚷了起来。 这下,曾经有注意她的人,都该知道这个漂亮的小女孩是醉了。这个时候不动手,那还能是男人吗? 附近的几个男人互相交流了眼神,开始从座位里面站了起来,看样子是要过来抢人了。 阿周看见了,皱了皱眉。暗想,这女人果然是祸水。年纪虽然小,但是威力依然强大啊。看来,得提前出动他的那一帮手下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看上去也有些嫩的男孩蹿了出来,伸手,毫不客气地就揽住了林梦的肩头。正在努力要拐跑林梦的年轻男子见了,立刻不爽了起来。 “你是哪位啊?”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不是。这个女孩可是他先动手的,没有让后来者抢走的道理。 古健熙冷冷一笑,一把将林梦拽入了自己的怀里,微微扬了扬已经有了冷傲幅度的下巴,冷酷道:“我是古健熙,这女人是我的妞。怎么,你要跟小爷我抢人吗?” 古健熙! 男人微微变色。只要在酒色场所混过一段时间的人知道,这一代的小霸王古健熙是惹不得的。他家里的老子还有老太爷厉害着呢,似乎都是高官,可不是普通人能惹得起的!这小子本身又是一个有本事的,身手相当了得,据说曾经单凭一个人,就教训了三个不长眼的社会混混。甚至还传,有一个挺有背景的酒吧,不知怎么回事,惹恼了古健熙这位小爷,古健熙立刻放话要灭了那酒吧,没过几天,那酒吧果真就关门大吉了。这一代做酒色买卖的人,都知道这十七岁的小爷古健熙那是不能惹的主。敢惹,就要有被灭的觉悟! “呵呵……”男子干笑两声,后退了一步,“不知道是你的人,见谅,见谅!” 古健熙冷冷地哼了一声。这个男孩虽然今年才十七,和林梦一样的年纪,可是自小就开始在社会上游荡的经历,让他从外表上看要比他的实际年龄成熟多了。一米八的身高,健壮的身板,那可是在一次次的打架斗殴之中练出来的。小麦色的肌肤,那是顶着太阳来回跑晒出来的。这已经不算是一个男孩了,看上去,像个小大人了。尤其某些不经意的动作、眼神,看上去竟然比那些个成年人还要狠厉和有气势,让人实在不敢小觑。 那个男人见古健熙好像没有发大怒,急忙灰溜溜地跑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而那些个蠢蠢欲动的男人,见古健熙报出了名号,也识相地止了步,该坐下的就该继续贴着冷板凳,该转身走人的就该走人。 古健熙绷着下巴,用狼一样凶狠的目光,冷冷地扫视了全场一周,确定没有人敢再打他怀里的女孩儿的主意,他才收回了目光。低头,看着懒懒地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古健熙心里一阵欢喜。他到底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别看外表很成熟,但是有时候一喜一怒,还是不能完美控制住的。 这个女孩,刚入学的时候,他是很心动。不过因为林梦八岁开始上小学,小学又是六年制的,所以恰好就比同年级的古健熙大一岁。追一个比他大的人,古健熙有所迟疑。而且,因为在同一个班,见识了她一贯的独来独往,还有对那些表白的男生的冷漠以对,又见到她学习那么好,就打消了要找她当女朋友的心思。 校花虽然美,但是不适合他这种人。他要找的女孩,应该是那种玩得起的,好聚好散的。像这种学习好,又长得漂亮,估计都有那么一些清高和假正经,不愿意跟那些“坏学生”混。他也不愿意大力气去踢林梦这个铁板。照旧是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所以,古健熙的几个哥儿们觉得挺纳闷的,也问过他:“熙哥,你看你们四中的新任校花就在你们班,多好的机会啊,你怎么就不把她搞到手?” 古健熙的回答则是:“麻烦!” 这样的乖乖女,他花些力气,或许真的能搞上,但是到时候要是谈到分手,估计她就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他哪有这个美国时间和那种女孩闹,还不如找那种玩得起的一起玩呢! 不过,乖乖,瞧瞧他错过什么了! 这个女孩,竟然又是抽烟,又是喝酒,竟然还跑到酒吧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却原来,晃了一圈,她和他是一路人啊。那天看到她抽烟,那有些脱俗但是又很是魅惑的姿态,就已经把他给镇住了。之后,他有心要和她套近乎,可是她总是冷着一张脸,不答理他。放了学,更是挺奇怪地享受着不用上晚自习的特殊待遇,他真是不好逮人。不过现在嘛…… 古健熙嘿嘿一笑,瞧,这不是落到他的怀里了吗?这……是他的啊,到底还是他的,逃不了的! 他看着这怀里的女孩更加欢喜了,觉得又是乖,又是娇,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娇嫩嫩的触感,美得他心里直冒泡。今日亲了她,总算不枉他想了她那么多天。 “来,跟我走!” 古健熙真是看上她了。这个女孩,燃起了他心里前所未有的热火。那天,看到她在昏暗的巷角抽着烟,他叫她的时候,她缓缓地转过头来,在烟雾缭绕之中,迷离地看他的那一眼,就钻入了他的心。那时,他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把她追到手! 林梦迷迷糊糊地被他扶了起来,感觉被人带着走,不由得伸手推了推,抬头看他,却看不清他的容颜。 “你谁啊?”她带着酒意,又问。 修长的睫毛,缓缓地扑闪着,仿若黑色的蝴蝶在轻轻舞蹈,真是美丽极了。 古健熙突然之间就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一个绝世珍宝,真恨不得把这个柔软的女孩一直都抱在怀里。低下头,他难分难舍地又亲了一下她的小嘴,感觉一直甜到了他的心里头。他有些雀跃了,觉得今晚出来这一趟,简直值了,太他妈值了! “林梦,我叫古健熙,和你一个班的,咱们是同班同学!” 古……健……熙…… 三个字,在她的脑里晃呀晃,晃了好长时间,才让醉得一塌糊涂的林梦觉得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 “噢……古……” 她低低地咕哝了起来,脚下深一步浅一步,走路很是不稳,多亏古健熙用胳膊搂着她。她略眯着眼,顶着喝醉了而显得酡红的脸蛋,带着可爱的傻笑,被古健熙拖着走。 古健熙忍不住,见她傻笑得太过可爱,走几步,就低下头亲她一下,心里欢喜得不得了,恍恍惚惚的,就觉得心里满满的,好像有了她,其他什么的都不要他也觉得幸福!怀里的女孩,是柔软的,是温暖的,抱着她,看着她傻呵呵的笑容,听着她醉醺醺的咕哝,似乎就能驱走他心头笼罩已久的冰寒! 就这么控制不住地笑着,他搂着她,一直往外走。快要到门口的时候,酒吧内一直关注的客人们不由得一阵叹息,这么漂亮的女孩,终究是被人给得手了。 不料,这时候一阵风起,吹动了门口挂着的一盏风铃。随着叮叮当当一阵脆响,走进来一群人。先是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往门口一站,看性质,好像是在迎接什么大人物,又好像是在做什么保护。 然后,进来两个耀眼的年轻人。说耀眼,是因为两个人长得特别的帅,简单的短袖和牛仔裤穿在两人身上,偏偏让人觉得有一种夹杂着张狂的帅气。那个年轻人也是不拘一格,头发该染的染,耳朵上耳钉子是该扎的扎,脖子上、手上,也是张狂地挂着一些类似骷髅头的吊饰,是很另类、很前卫的装扮。这样的打扮,很多的时候是让人觉得过于流气或者稚嫩,但是那两个年轻人却没有给人这种感觉,反而更让人觉得那两个人的中性、成熟和张狂,而且,还不是年轻人的那股激情和热劲! 两个年轻人偏头笑着,似乎在对后面的人说着什么,看样子,后面的那个人身份倒很是尊贵。 等到后面那个人显露在了灯光下,顿时就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感觉到了自惭形秽! 不同于前面那两个年轻的随意,后面的男人穿着最严谨的西装三件套。笔挺的西服,没有丝毫的褶皱,远看便知道是造价不菲。男子的身形高大,周身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势,即便离他很远,也能感觉到那种沉沉压着你的压迫感。 第74章 男子的脸,鬼斧神工一般,有着令旁人嫉妒得要死的俊美。他眼神淡淡,神情冰冷,一看便知道此人惯于坐高位,是个不容易让人亲近的主。男子微微挑了挑修长的剑眉,淡淡地横扫了一下酒吧一圈,看似不经意,却让被扫到的人感觉到那双孤寒的眸子里面透露出来的淡淡的凌厉,让人不由得跟着身子一凛,有些发寒! 据闻,这个酒吧是有资深背景的,有个大人物在后面,众人猜测,估计就该是这个大人物了。若真是此人的话,那么以后这“天阶夜色”酒吧,怕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再者说,开业头天,酒水免费,别的酒吧也不是没有搞过,但是敢拿那种上等的好酒出来招待客人、让客人牛饮的,却是找遍整个梅吉市也找不出第二家! 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众人咋舌,看着那不明身份的男子,却是更加敬畏了! 那边走在前头的俞旭嘿嘿一笑,顶着那一头染成亮金色的头发不无得意地邀功,“大哥,怎么样,我这酒吧搞得可以吧?” 那让人敬畏的男子,却就是容凌了! 他扫视着酒吧,轻轻点了点头,这表示还算满意! 却突然间,那双显露淡淡凌厉的双眸,看到了绝对不该看到的。那熟悉的身段,乃至那张熟悉的小脸,就是化成了灰,他也是认得的! 他缓缓地眯起了眼,本来马上就要染笑的脸庞立刻黑压压地沉了下来,周身冰寒一片,有了淡淡的杀气。 俞旭大愣,身子一凛,暗道不好,该不会他哪里出了娄子吧,他急忙顺着容凌的目光看过去。等看到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女孩,当下嘴巴一张,成了o形,很可笑地再也没闭紧了。他心里竟然不由自主地道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女施主,请多加保重吧! 容凌却没有动,这大大出乎俞旭的意料。他以为,自己这大哥肯定得杀气腾腾地冲过去,狠狠地揍那个小年轻一顿的。他突然想到,这么的冲动,好像才是他自己的风格。而大哥向来是高深莫测,关键时刻更是缄默如山的,哪能让别人猜到他的举动! 不过,容凌不动,他自然也是跟着不动的。于是一行人,就这么堵在了门口。 容凌冷眼看着那明显是醉在别人怀里的林梦,心里突然涌过了一阵莫大的失望:这就是口口声声说她会乖乖的女孩,这才多久,连一天的时间都不到,她就变了一副模样,倒在了别人的怀里!这是乖吗,这是吗? 心头,是冰冷的愤怒。真恨不得过去把那个陌生的小子好好地揍一顿,更是直接把那条搭在女孩腰间的不规矩的咸猪手给折成两截,看他还拿什么来搂他的女人。可突然,他就觉得失望,失望到就想袖手旁观了! 古健熙自然也是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一行男子,尤其最中间的那个,更是让人不容小觑。他凭本能,就感觉到中间的那个男子有莫大的危险性,是一个极其不好惹的人,最好能够永远不和他成为敌人。若是在别的时间,古健熙必定要想方设法过去和这个男人结交一方,所谓“英雄惜英雄”,只有那种心里藏着大乾坤的人才能轻易地在人群中找到那种类似的同伴。可今日,不行! 古健熙摇了摇头,今日,再大的人,再大的事,都抵不上他怀里的这个女孩! 他感觉到了那个男人投向他的凌厉的视线。生怕他也看中了怀里的女孩儿,他急急忙忙地伸手,将林梦的脸蛋儿遮了遮。他是一个聪明人,可不想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眼看着,他一步步靠近容凌,就要和他擦肩而过走出门口的时候。容凌蓦地身形一动,到底控制不住,往旁边走了一大步,伸出有力的长臂,硬生生地将林梦从古健熙的怀里拽了出来,狠狠地扯入自己的怀里。林梦发晕的脑袋感觉到强力的震动,抬头,不满地咕哝了两声,吐出淡淡的酒气,一看就知道醉得不轻。 古健熙却是急了,怒了。 “你是谁?想对我的女人做什么?” 他猛然一喝,伸手,就要过来拽林梦回来。却被两个黑衣的彪形大汉拦了下来,堵住了他的去路。 容凌的眸子沉沉地暗了下来,熟人都该知道他生气了,而且气得不轻。谁敢在这个时候惹他,那简直是在找死。 “你的女人?”容凌冷冷地哼笑了起来,“什么时候她成了你的,我怎么不知道?” 古健熙被这话堵了一下,有了些不好的预料,莫非这人还是认识林梦的?他瞅了瞅软软地趴在容凌怀里的林梦,娇美的脸蛋透露着诱人的粉红,心里不舍、不甘,在容凌强大的气场下,依旧不屈地伸直了脖子,绷紧了下巴,目露危险地看着他。 “你是谁,报上名来!” 容凌眯眼,看着这个似乎来头不小的小子有胆叫嚣,不由得怒从心来。一声冷笑之后,他低下头,恶意地贴上了林梦的唇,惩罚性地咬了她一嘴,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她低低的呼痛声。 “你干什么?” 古健熙一声暴喝,瞪大眼,握起拳头就要打算揍人。 容凌抬头,目光凌厉地刮了古健熙一眼,低沉而冰冷地哼了一声,“我是她男人!你又算是哪根葱?” 这就是斗上了! 069 古健熙心里一团怒火是熊熊燃烧啊,但是生物本能让他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他可以随意就能惹的。见容凌将林梦搂得死紧,他心里又气又怒。 “你说是她的男人,有什么证据?” 容凌眯了眯眼,眸子中的冷意却越发盛了。 “想要看证据,那就跟我来!” 他是真的动了怒,要是不给这小子、不给这怀里的这个不乖的小女人一点教训,他压不下心头这口气。 说罢,他一手抱起了林梦,偏头对俞旭命令道:“老四,给我找间安静点的包厢!” 俞旭挑眉答应,看向古健熙的眼里多了些说不出的诡异色彩。 他在前面领路,后面一行人跟上。古健熙有心要和容凌并驾齐驱,不想容凌背着他对林梦做一些不规矩的动作,可他每次想要靠近容凌,都被两个黑衣大汉给拦了下来,恰恰好,维持和容凌大概有三步远的距离。 林梦茫茫然的觉得自己好像被抱起来了,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醉得晕乎乎的脑袋偏偏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是本能地挣扎了一番。 “……放……开……” 她轻声嘟囔,伸出小手,胡乱地在半空中推了推,却只碰到了一些空气。 容凌看着她,眉头皱得死紧。这个不乖的小女人,根本就是找死。今天他若不是来这里捧场,看过了今晚,她还有没有活路! 心里气得厉害,他手里的动作也用了力,将她箍得死紧。 她不舒服地挣扎,小嘴开开合合,好似在抱怨。两胳膊两腿也胡乱地踢打着,有气无力,简直就像一位软脚虾。容凌懒得理她,随她折腾去,看他待会儿怎么收拾她! 就这样,他们直接上了四楼。四楼很安静,底下的热闹,好像不是真的了。 俞旭推开一个包厢的门,笑嘻嘻地回头道:“大哥,就这儿了!” 容凌点了点头,抱着哼哼唧唧、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林梦,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他的一行人,命令道:“大扬、阿义,你俩留下,其他人,都跟老四走!” 俞旭带着其他人,没有片刻停留地走了。 只留下了两个分别被称为大扬和阿义的黑衣大汉,以及摸不着头脑的古健熙。他倒是不怕容凌的,若是容凌指使这两个看上去很壮实的手下揍他,古健熙相信以自己的身手,还是可以斗上一斗的。而且,这个男人要是真的敢派手下揍他,古健熙敢保证,这个男人以后肯定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他还就怕容凌不揍他! 俗话怎么说的,怕什么,来什么! 容凌还真是没打算揍他! “大扬、阿义,你俩守着门口,别放任何人进来。还有,给我看好这个小子!” 他扬眉,冰色的眸子略带嘲弄地看向古健熙,高傲而邪恶地冷笑。 “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她的男人吗,很好,我就做给你看!” 古健熙心里一颤,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这个男人不会是……不会是…… 容凌却抱着林梦,直接进了包房。 将软得快要成一摊泥的她放在了沙发上,容凌欺身,半跪在了沙发上,低下头,伸出大掌略用了些力道,拍了拍林梦的小脸,沉沉地问她:“我是谁?” 小脸被拍得有点疼,林梦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可是眼睛怎么努力睁开,却只是徒劳地半眯着,像个狐狸精似的,平白地生了许多的妩媚。 “……谁啊……走开……” 她喃喃,不快,要赶人! 容凌动怒,低下头,单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咬上了她的唇。 “啊!” 她受痛,唇瓣正是最娇嫩的地方,被咬一下,就让她全身打了一个激灵。神智有些回笼了,隐隐约约的,眼前看见的那张脸,就变得有些熟悉起来。怎么看,怎么像那个浑蛋加三级的臭男人! 容凌也不深入,在她嘴上咬了一口之后,就抬起了头,挑着眉,冷酷地看着她,再问:“我是谁?” 林梦摇了摇头,脑海里晕晕乎乎的,眼前的那张脸又变得朦朦胧胧了。她挥了挥手,有些恼地要挥开那张讨厌的脸,嘴里赌气地哼了哼。 “不知道!” 咕咕哝哝着,她撇了撇嘴,歪过脑袋,眯上了眼,就着背靠的柔软的沙发,就打算沉入梦乡。 容凌岂能就这么放过她,低下头,再咬她,再度咬她的唇。这一次,用了些力,心也狠了几分,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好几口。 她开始不爽,在他嘴唇离开的时候,就着酒意大吼了起来。 “走开,浑蛋……浑蛋……” 第75章 小手捏成了拳,怒吼吼地在半空中挥舞了好几拳头。在她的意识里,自己应该是很勇猛的。可惜,她醉得厉害,捏成的拳头看上去松垮垮的,根本一点都不吓人。落入容凌的眼里,只觉得像是撒娇! 这个稀里糊涂的小女人! 容凌在心头低咒了一声,当真是醉死了吗? 现在对她做这些的如果不是他,而是别的男人,她也这样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吗? 这个蠢女人,干脆笨死得了! 容凌气得冰寒的眸子都生了火!他实在不想忍耐了,也不想故作温柔了!他揪住她的裤腰,这还是她昨天的那条短裤呢。他轻车熟路,直接就将那短裤给拽了下来。还有那条熟悉的小内裤,也一把扯了下来,褪到了腿腰。 林梦也不是死的,醉得再厉害,还是有一些提防人的本能。觉得有人在拽她的裤子,立刻急了,半眯着眼,小手胡乱地摸索着,就要把自己的裤子给拽回来,嘴里胡乱地低吼着,“不要……走开……走开……” 容凌要让古健熙“看好戏”,特意没关包厢门。他和林梦的对话,几乎都落入了古健熙的耳朵里。 一开始,他听着觉得还像是那么一回事,可是越到后来,他越觉得不对劲,等到林梦低吼着说“不要”,他就急了,在包厢外怒吼了一声,“浑蛋,你要对她做什么!” 绷紧一身的肌肉,古健熙就要闯进去。 门外守着的这两个彪形大汉可不是死人,他们是得了容凌的死命令的。想也不想,两个人一起上前,挡住了古健熙的路。古健熙也不是什么乖乖的小兔子,立刻就挥舞拳头,朝两个大汉招呼了过去。两个大汉平时也不是吃素的,能够得到贴身保护容凌的殊荣,自然是身手了得,他们立刻就和古健熙缠斗了起来。 里面的容凌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只是挑了挑眉,一点也不在意,他信任自己这两个手下的实力。 林梦在沙发上扭着要拽回裤子的时候,容凌一把拉下了自己西裤的拉链,在没有任何前戏的情况下,直接进入了她。 “啊——”林梦凄厉地叫了一声,酒醒了大半,被吓醒的! 外面的古健熙大概猜到了什么,脸一下子青了,咬着牙,就想闯入。可他到底还是太嫩了,又加上听得里面的动静,心里有些慌,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错了好几招,很快就被那两个大汉制伏住了。其中一人反扭住古健熙的双手,将他顶到了墙壁上,自己跟着压了上去,用壮硕的身子钳制住古健熙的身体,让他动弹不得。另一位大汉则重新返回了包厢门口,面无表情地伫立在那里,尽忠职守地做着沉默的守护! 包厢里,却是另一方天地! 林梦被这突然的进入,弄得疼死了,眼泪都跟着掉下来了。 “走开——” 她高高地哭叫了起来,挣扎得厉害。 容凌掐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肩头,低下头,冷着脸,沉沉地问:“我是谁?” 林梦努力睁大眼,却还是糊涂地摇着头。 容凌低下头,几乎是把自己的这张脸放大在林梦的眼前,夹杂着冰与火的眸子,凌厉地瞪着她,还是问:“我是谁?” 这回,林梦大概是看清了。 可她云里雾里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身在何方。见了容凌,心里肯定是有怨有恨有恼有怒的,哪里肯顺着容凌的意思回话。 她扭过了头,故意和他作对似的哼了一声。 “……我不知道……” 他心里发了狠,时断时续地占有着她,每每让她刚尝过一点甜头,就立刻不动了,问她—— “我是谁?” “我是谁?” “我是谁?” …… 一次又一次的询问,终于逼得她发了狂。男人床上功夫一直了得,很容易就能挑起她满身的火,可偏偏就不喂饱她,她再也忍不住,哭叫了出来。 “容凌……你是容凌……” 所以,快进来,别折磨她了。 可男人心情很不爽,没有因此饶过她,依旧不给她痛快。 她哭喊,忍不住用手抓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挠。 “进来,快进来……” 男人忍着欲望,汗如雨下,哑声闷哼。 “让谁进来?” 她被欲望给烧毁了理智,老老实实地泣声。 “让容凌进来……让容凌进来……” “求我!” 恶劣到了极致! 她一下子忍不住,缩着腿,缠着他,哭骂出声,泪溅了一脸。 “容凌……进来……浑蛋……我让你进来……快……快进来……” 她受够了,纤手摸着他的胸,顺着那紧绷的肌理就往下摸,直往他的腰腹探!他不给,她自己要! 容凌倒抽了一口冷气,眼里的冰寒彻底破功,被一片火一般的欲海占据,低头,封住了她抽泣的小嘴,他疯了一般地运动了起来…… …… 包厢内,立刻炽热得仿佛成了火山口。 包厢外,寂静无声。古健熙已经是面如土色。 女性的娇喘、男性的低吼,仿佛疾风骤雨一般地从包厢内冲了出来,穿过那特意大开的门。那交欢的时候发出来的淫靡的扑哧声,一声盖过一声,可以让人想象到,包厢内是多么的火热! 等到云收雨歇,包厢内静了下来的时候。黑衣大汉松开了古健熙,古健熙双腿无力,摇摇欲坠,一下子倒在了墙壁上,看来受到的打击不小。 房内有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声,仿佛衣服摩擦的声音。 然后,是迈步声,有人从包厢里出来了。 古健熙抬头去看,却看到身材高大的容凌,正抱着那一团娇小,居高临下、眼含冰寒地看着她。他怀里的女孩,似乎是昏睡了过去,半张脸埋在他的怀里,安静得像一只小猫儿。她身上只搭了一件黑色的西装,露出了两条白莹莹的美腿。 古健熙可以肯定,西装下,那个女孩肯定是身无寸缕的。他更加可以肯定的是,容凌肯定是故意,故意用这种方式抱着女孩出来见他! 这个男人,好手段,够狠! 容凌阴森森地瞪了古健熙一眼,冰锋的唇瓣吐出了隐含杀气的警告,“以后,离她远一点!”说罢,抱着昏迷过去的林梦,扬长而去。 若非惩罚,他才不会让这臭小子听他的墙角。想来经过了这一出,这看上去有些心高气傲的臭小子应该就会死心了。 不过,这怀里的小女人,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她过关! 070 回了玉锦饭店,开了门,进入卧室。满地那一沓又一沓的钞票让容凌缓缓地眯起了眼,继而微微疑惑地挑了挑眉。他以为,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是拿着这些钱去逍遥去了,如此,才会在酒吧这种地方碰到她,却没想到,她是这样对待这笔钱! 看来,与他猜想的不太一样啊! 看那些钱散落的样子,好似被人泄愤地甩了出去。还有被扔在床上皱成一团的布袋子,也是在无声地显露着这个讯息! 她这是……不要吗? 容凌踩着钱砖,打算先把这小女人放在床上再说。 她倒在了床上,像只猫咪一般地哼了哼,很小声。他拽了拽被她压在身下的黑色薄被,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甚至稍微滚了一下。身上黑色的西装滑落,露出了那白皙如玉的裸体,精雕细琢得仿佛神造之物一般。 容凌的眼眸微微暗了一下,小腹有了淡淡的热。这个女孩是美丽的,也是诱惑的。她的妩媚胜在她的无心,所以才能这样一次次吸引那些男人像飞蛾扑火一般地朝她飞来。若说她是毒,那么她必定是那朵最美丽、最多汁的罂粟花! 容凌皱了皱眉,考虑着是不是要将她就地正法,还是先将这屋子收拾一番。思量片刻之后,见她睡得很香,甜美沉静的样子倒是让人不忍,所以还是选择了后者。他拿走西装,拽过被子,往她身上盖。被子是丝绸做的,非常的柔软,在这么热的天,不显得燥热,却有一股凉凉的感觉。一接触被子,依然在酒醉之中的林梦舒服得直哼哼,小嘴微微地翘了起来,越发像一只得到了满足之后散发慵懒姿态的猫咪! 容凌被她这个样子逗乐了,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她的一头乱发。她迷迷糊糊地就顺着他的大掌开始蹭,一边蹭,一边翘着嘴笑,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瞅把她乐的。容凌觉得她这笑容真是又可爱又碍眼!瞧瞧这小女人多享受,出去乱逛闯了祸,还得他抱着回来。现在更好,瞧瞧她弄出来的这一地板的乱摊子,到头来,还是得让他收拾。她自己倒好,睡得香甜! “爱折磨人的小东西!” 容凌恨恨地哼了一声,低下头,在她可爱的小嘴上咬了一口。 “哦……” 她咕哝了一声,躲了躲,伸出白皙可爱的小手,在她的脸前挥了挥,好像是在赶苍蝇一般。容凌那时却已经撤回了嘴。她伸手,在小嘴上抹了抹,好似在驱赶那股淡淡的痒,然后缩回了手放在胸前,嘟起了嘴,小脑袋又蹭了蹭香软的枕头,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又昏昏欲睡了起来。没过多久,小嘴又翘了起来。看来,她好梦正酣,是不会被打断了! 容凌摇摇头,不再逗她,无可奈何地当了一回苦力,将地板上的钱一沓沓地捡了起来,往布袋里面放。 她求他,让他养她。他知道自己的性子,不会和一个人长长久久。或许一时的新鲜能让他惦记,但是时间一长,可能什么都会淡去。他有心疼她,想给她一个顺顺当当的未来,免得因为他,以后黯然神伤,所以没有开口答应她的请求。只是派了手下拿了钱过来。考虑她现在的状况,又是个学生,办了卡之后有诸多的不便,还不如给她现金,让她随用随取。 这些钱,对他来说自然是连皮毛都算不上,但是对她来说,却足够她衣食无忧地生活二十来年,自然,如果她不挥霍的话!看她性子是个乖的,也应该不至于如此! 第76章 等到她大学毕业,也应该有这种能力养活自己了。他不是慈善家,但对自己的女人,从来也不会吝啬。你情我愿之下,他也愿意自己大方一些的。可是之所以只给林梦这点钱,甚至没有给她办一张存款惊人的卡,是因为他不愿意她成为那种靠被别人包养而活着的女人。那样的女人,玩玩可以,却让人生不起太大的激情,更不会认真,也不会让人有太多的尊重。他依然希望这个特别的小女人将来可以有谋生的本事,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而挣钱养活自己。 她,有点特别,未来的人生应该可以靠自己的努力而丰富多彩一些! 可——似乎,她没有这么做啊! 将这些钱撒得到处都是,是愤怒了吗? 他将地板上的钱捡干净,放入了布袋子里面。容凌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床上这个小女人干净的小脸! 她愤怒,是因为他用钱把她打发了吗? 她愤怒,是因为他不打算养她吗? 可是,养一个人,不同于养一只猫啊狗啊的。阿猫、阿狗不喜欢,便可以随便的丢弃,基本上不用负任何的责任。可是丢一个人,必然有些藕断丝连。况且,人也是有自己主张的,若是纠缠,也是让人烦不胜烦。他自然是有能力让那个女人闭嘴、乖乖听话,可若是事情到了需要他出动武力、乃至强制威胁的地步,那么也太让人失望了。他不希望自己有一天和这个小女人会是这种关系!况且,阿猫、阿狗是不会说话的,只需要按照主人的意志活着就好,吃了睡、睡了吃,偶尔陪它们玩一玩,倒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好主人了!可要是养一个人,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更何况,他平素连猫狗都不愿意养!因为既然要养,便要负责任,可他偏不想要一些没有必要的责任! 可是—— 他伸手,用手指轻轻地抚摸那娇嫩的脸蛋儿。柔嫩的触感,让他留恋不已,觉得有些享受! 可是,这个小女人真是让人有些不放心啊!看着是个挺乖的,又为什么会去酒吧那种乱七八糟的地方呢?她是头一次去,还是以前去过很多回?是不知道以她的美貌会惹来如狼似虎的恶男人,还是明知故犯? 他摇摇头,眉头不由得皱紧了。果然,很麻烦啊! 他打算去洗个澡放松一下。从浴室出来,他褪了挂在腰间的毛巾,赤条条地上了床。拉开薄被,将那个同样赤条条的小女人扯入了自己的怀里。低下头,重重地吻,因为余怒未消! 她咕咕哝哝地扭着小身子挣扎,直接被他无视。 炽热的手掌,连带炽热的唇瓣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了一会儿,再度大力地进入了她。她开始轻轻地呻吟。或许知道是他觉得安全,或许是因为身下躺着的床铺很柔然,这一次,她没有过多的挣扎,很是配合地随着他胡来。 狠狠地要了她一次之后,容凌才抱着她入睡。 等天亮,宿醉的脑袋让林梦抽疼。她拿手去揉自己的脑袋,却有一双手比她还快,分别搭上了她的太阳穴,适度地揉捏着。 她愣了愣,然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她贴着的东西好像……好像不对劲!那灼热的触感,以及紧绷的肌理…… 她低呼了一声,小脸一变,急忙要撤退,却被容凌一把拽住。 “跑什么?”他无奈地笑了起来,暗想这个小女人果真是个笨的。都已经被吃干抹净了,才知道要怕,“不觉得现在跑,太迟了吗?” 林梦一听是他的声音,身子一软,倒是没有再跑! 容凌一翻身,趴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撑着自己,倒是注意着不要压到她。他的两只胳膊就拄在她的脸庞两侧,高大的躯体覆盖在她的身上,有一种重重的压迫感。俊美的脸,勾魂夺魄的在她的眼前招摇,太近,也太暧昧了! 林梦的黑眸转了转,有些慌,宿醉的脑袋,更是嗡嗡地响,处于半罢工的状态。她觉得这样的姿势不太对,却又组织不起语言去阻止。 容凌定定地看着底下那张因为一夜好眠而显得水嫩不少的小脸,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很淡,仿佛轻柔和亲昵的早安吻!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好,我养你!”这便是他昨晚在浴室中做下的决定! “嗯?”林梦诧异地眨眼,再眨眼! “但是我得警告你,跟着我,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还有,我不喜欢女人太闹,也不喜欢女人太过干涉我的生活,所以,你得乖乖的,不要让我太过费心,知道吗?” “啊?”林梦开始发傻了! 容凌伸手,狠狠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被她这一副好似还在云里雾里的模样气得够戗。明明是她要的,怎么他愿意给了,她就是这么一副傻样儿啊?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要是真的想好了,咱们就这么定了。” 他口气淡淡,仿佛养她就好像是约她中午吃饭一般的简便。林梦完全反应过来,却是在三分钟之后。 她不可置信地猛然坐了起来。可容凌压在她身上了,娇躯撞上了他,立刻又倒回了床上。对上他戏谑的眼,她的小脸立刻涨得通红! “不至于这么激动吧?”他笑着调侃,邪魅的笑容简直太碍眼了,林梦想撕了那笑容! 在心里羞恼地呻吟了一声,林梦伸手,遮住了自己粉红的脸。 看上去像个小女孩似的!容凌在心头低低一叹,他到底是在养女人呢,还是在养女儿的?怎么看,怎么像是后者! 林梦的心里却是满满的欢喜。不过一天,剧情急转直下,有了大的突破。他突然开口说要养她。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做得到,他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事情就这么定了。她不用再害怕家里,也不用再揣测他的心意,就这样,就能过上自己想要的安静生活。 他说她不想要太闹的女人,还好,她一直独来独往,习惯了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静静地看书,肯定不会吵到他的。她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但她知道,她成功了! 手,捂着脸,但她还是克制不住地咧开了嘴,无声地笑了起来。因为太过出乎意料,以为自己以后就只能周旋在一个又一个男人的左右,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喜极而泣! 难道,就是这种感觉吗? 这个女孩,是个不爱记仇的。稍微给她一些温暖,她便可以将那些前仇放下。昨日,还是那样的恼恨容凌,对他失望透底,巴不得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他。可是他说了要养她,她却又觉得感激。本来嘛,容凌就没有养她的义务。她也不是一个不辨是非的刁蛮女,有些事情,她心里其实看得很清! 这个男人,果然是个好人! “想什么呢?” 他在她头上低低地问,声音低沉,仿若寂静的海潮,缓慢、包容、有力! 她摇了摇头,被他这样包围着,全身都是羞意。突然,她就想到了父亲,想到了那个让她快要窒息的家,她即刻拿开了遮脸的小手,睁着仿佛在水里泡过的黑眼珠,静静地看着他。 “容凌,你会让我跟你一起住的吧?” 容凌正要点头,暗想她这说的是什么废话!既然养她,自然是要她跟着他的。却见林梦急急忙忙地改口道:“不,不用住在一起也行,你……你随便给我找个能住的地方,然后……然后去告诉我爸爸,说……说你要养我,好吗?” 容凌挑了挑眉,以他的精明,他立刻觉得这话里似乎包含别的意味儿。 “怎么说?”他淡淡地问道。 林梦抿了抿唇,低低地垂下了脸。面对这个处于上位的男子,她所经历的那些,说出来,可能会让他看不起的吧。可,为了逃开家,她却是不得不说的,哪怕,被他轻视。 她心里淡淡地痛了起来,努力压下,细声道:“容凌,我不会花你太多钱的,真的,我发誓。等我以后有了工作,赚了钱,我也会还你钱的。我……我不想再和那些男人出去了,我……不想那样。你……去和我爸爸说,说你养我,说……说我是……是你的女人,爸爸应该会听你的,不会再带我出去吃饭了。” “什么男人?”容凌的口气蓦地危险了起来。 林梦脸色微微一白,别过了脑袋,没脸看容凌,她咬了咬唇,近乎是豁出去一样地告诉了他,“就是……一些……不好的男人,想要……想要……” 林梦说不下去了,觉得太难堪了。 容凌却是聪明的,一点就通,接口道:“是想要你的?” 林梦低低地嗯了一声。 容凌大怒,猛然从林梦的身上翻了下来,坐在床上,看着她,阴沉沉地问:“这种事,多久了?”该死的,那林豹怎敢? “有……有些日子了!” “那些男人碰你了?”容凌眯着眼,阴鸷地看着她。 林梦慌得急忙摇头。 容凌心下一松,还好,她没出事! “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他忍不住地责怪道。那个林豹,以为是个精明的,毕竟能想到把自己的女儿送来陪客人来获得利益,想来也是一个有野心也有胆魄的商人。却没想到,他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逼着这么小的女子去一次次地做这种事。再转念一想,容凌不由得一声冷笑。看来是他上一次出手太大方了,让林豹尝到甜头了。有些人,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就容易迷失自己,被欲望诱惑,从而不顾一切礼义廉耻! “你父亲那里,我会去说,你放心,这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林梦心里一喜,嘴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容凌见她这样,眉梢、眼角、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黑色的双眸更是晶亮亮的好像得到了一切一般,忍不住心里有了怜惜。 “傻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一定要来找我,知道吗?我可能比你能想到的要厉害很多,所以相信我,在你眼里的大麻烦,我大概都可以解决!” “嗯。”林梦喜滋滋地应了,想了想,又低低地补充道,“我找过你的,可是下面的那大叔说你回江北市了!” 第77章 容凌愣了愣,前些日子,他确实是回江北市了。毕竟,他的大本营在那里,正经的家也是安置在那里的。想了想,他伸手,捏了捏她可爱的小耳朵,笑道:“我给你办个手机吧,这样有事,你也能马上联系到我!” 林梦张口,想说自己有手机了。可是想到那是萧翼送她的,就没往外说,只是低低地说道:“不要太贵的,买那种能用的就好了,好像有那种两百多的,就挺不错的。”她将来还要还他钱呢! “傻瓜!”他再度捏了捏她肉肉的小耳垂,笑她的那点犯傻的小心思。他的女人,岂能让她委屈了! “这事,我会弄好的,不用你操心。” 想了想,他不放心地追问:“除了你父亲的事情,最近还有什么让你为难的吗?” 林梦想了想,摇了摇头。那些为难的,都已经被萧翼解决了,也没必要往外说了。 容凌低下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拍了拍她娇美又可爱的小脸,又笑了。 “那好,赶紧起来吧。等吃了饭,咱们先把房子的问题解决了!” 林梦红了脸,咋舌他的雷厉风行,可是心里比吃了什么都要甜。揪着薄被围着自己的裸体,她坐了起来,想想,有些不安地扭头看一边兴味地看着她的容凌,脸庞又是大红色一片。 “容凌,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你要是忙的话,我自己去找房子吧!” “怎么会?”容凌随意地接口,“再忙,也比不上你的事情来得重要!”而且,让她一个小女孩去找,他也不放心。 林梦羞得垂下了头,突然就觉得,眼前这个含着淡淡笑意的男人,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可具体哪里不一样,她却又很模糊,只是隐约地觉得,他变得……有些温柔了! 071 找来的房子既然是给林梦住的,那么一切就应该以林梦为中心。首先,需要离学校近一点的;其次,不能太吵闹,要利于学习的;第三,周围的餐饮超市便利店等不能太少的;第四,周围邻居的品质要有所保障的;第五,小区的保卫工作必须要做得很好的,否则,容凌不放心林梦一个人在家。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林林总总的,在找房子的过程中,再互相比较。 容凌的头一号司机丁忠开着车,带着容凌和林梦跑了一个又一个地方,这当中还多了一个房产经理人,专门负责为两个人解说。短短一个上午的时间,两个人便已经看了七八套,看得林梦直咋舌。 她原本的房子,就是很小的一间,大小也不过十来平方米。她在那样的房间生活了十来年,所以对房子的要求真的不高,能有个安静的让她待着的地方便好。可容凌不这么想,一个房间,最基本就需要两室一厅的,一间卧室,一间充当书房,然后基本的卫浴、厨房什么的都要弄好。 林梦觉得那些看过的房子其实都挺不错的。那些房子大的可能有将近两百平方米,小的也能达到百来平方米,对她来说,那地方也实在是太大了。而且,她天性节俭,觉得不过是两个人住,也没必要弄那么大的地方。 “容凌,要不然,咱们定下来好了!” 容凌说下午还要看几套房子,林梦听了之后,就觉得如今这世道空房子也未免太多了吧。前段日子,她在打听房租价的同时,也打听到了一些关于房价的讯息。不说现在购房紧张吗,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空房子?而且,都是那种她想要便可以当天搬进来的那种。她却不知道,容凌名下的资本在房地产这块的投入不少,他带她去看的那些房子,基本上都属于他的名下。之所以看了一间又一间,就是想“货比三家”之后,挑一个最满意的。 下午,又看了五套房子,容凌在咨询了林梦的一些意见之后,将房子定了下来。房子位于文趣小区,离林梦的学校四中也就大概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很方便林梦以后的上学。小区很大,里面住的大多都是一些有钱或者有权的人士,所以小区的保卫工作做得非常好,没有小区业主的同意或者带领,非小区内人士不得随意进入。而且,因为住在这里的都是在社会上有一定身份和地位的人,大家的涵养都不错,彼此之间也非常照顾各自的隐私,倒不用怕一些流言飞语的。 “可是那里好贵啊!” 林梦歪着头,脑袋里的算盘拨弄了好半天,不由得感慨,觉得那地方什么都好,就是价钱太高了。 一边坐着的房产经理人闷声低笑,暗道容总就是容总,和常人就是不一样,找来的女人也是非比寻常的。若是这些个女人个个都像眼前的这小女人这样精打细算,那些大老板们也就不用那样败家了。转念再一想,不由得怀疑眼前这个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容总是什么身价的,竟然还天真地想着要替他省钱!按他说,容总就是把那看过的十来套房子都砸了,也不会让他多皱一下眉头的! 这个女孩,倒也算奇货了! 容凌的眸子中悄然地染过笑意,看着林梦皱着细眉,嘟着小嘴在那嘀咕着,像一个努力要当好家的小妇人,顿时觉得那张小脸怎么看怎么可爱。伸手,揉了一把她的脑顶,却不回她,只是自顾自地转头,对着房产经理人淡声道:“就定这儿了,你立刻安排人去收拾一下吧,该添加的东西,也不能少了。弄完之后,把账目报上来!” “行。”那房产经理人也干脆,笑着应了。经理人抬头,恭敬地看着林梦,询问道:“那林小姐对房间的装饰有没有什么特殊有求的!我这里有好几本房间的模板,林小姐感兴趣的话,可以看看!” 说着,那人利索地从公文包里面掏出了好几本房间装饰图册。 林梦一看那么多,头都大了。她其实不懂这个的,只能扭过头,求助地看向容凌。 “容凌,还是你挑吧!” 她小手一伸,将房产经理人放到她面前的那些图册,一股脑地都推给了容凌,明显就是逃避嘛! 容凌瞅瞅讨好地笑着看他的林梦,摇了摇头。他拿起了图册,大略翻了起来。这样一来,本来嫌麻烦的林梦倒是有了兴致,本来还矜持地想置身事外的她,立刻被那一张张唯美而精致的画面吸引,脑袋忍不住一探再探,很快就凑到了容凌的肩膀边,黑溜溜的大眼睛兴致勃勃地瞅着那一张张漂亮的装饰画。 容凌瞄了一眼这个像小孩儿一眼的小女人,不由得嘴角微微一勾,伸手,将林梦给搂了过来,抱在了怀里。 林梦低低地呼了一声,顷刻间面红耳赤,挣扎着,贴着容凌的耳朵低声道:“有人呢!” 不好意思了! 容凌抬眼,略含凌厉地看了房产经理人一眼。那人也是一个识趣的,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此刻,早已经扭过头去,眼观鼻、鼻观心。 容凌对这人的举动还是赞许的。他虽然名下也有房产这生意,但是很多时候他只是起到决策者的作用,具体的细节,却是让手下去做的。这个姓陈的房产经理人,也是他的手下推荐过来的。现在看这姓陈的办事颇为爽利,而且也很有眼见,倒是没有辜负这一番推荐。嗯,等这事完毕之后,可以和房产部总经理打声招呼。眼前这人,可堪大用,倒是可以稍微提拔一下。 容凌到底是生意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想到为公司进项。 “你先回去吧,等选好了,我会派人通知你的。”容凌如此说。 那陈姓房产经理人立刻忙不迭地点头,恭敬地朝容凌二人告退,有礼地关了门。 这下,房里可以横着当大爷的,就是容凌了。健臂搂着林梦的小细腰,容凌咬着林梦的小耳朵,眸色微微一柔,轻声道:“一起看吧!” 他难得如此轻声细语,温柔似春风。 林梦是个容易害羞的,小耳朵一被咬,立刻艳红如火。但她心里还真是被图册给吸引了,也不矫情了,点点头,窝在容凌的怀里,跟他一起看。时而低喃几句,发表一下看法,容凌都会低低地附和,有时候,会用比较专业的术语向她灌输一些室内装修的知识,让林梦受益匪浅。 看完图册之后,林梦除收获了一张张的美图和一些装修知识外,最大的感慨便是:“你好厉害啊!” 这个男人,她一向知道他事业有成,应该是很厉害的。却没想到,他对房子这一方面,还有这么深这么广的见解! 她眨巴着星星眼,一点也不掩饰地把自己对他的崇拜都表现了出来。看得容凌受用极了,他低下头,咬上那水嫩嫩的小嘴,狠狠地亲了好几口。被这个小女人崇拜着,那种心里发软、似乎有些淡淡雀跃的心情竟然不亚于做成了一笔上亿元的生意。 一下一下地吻着她,眼看着她的小脸被吻成了胭脂红色,炫目至极。 这个女孩,可真是美丽!他暗暗叹息,见她依然羞怯得仿佛处子,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的时候,他挑了挑眉,有些想笑,更多的是想吻她,重重地吻她。 男性的舌头,由一开始低低地舔弄、试探,到察觉到她的乖巧,便不客气地顶开她娇嫩嫩的唇瓣,闯了进来。 林梦低低地哦了一声,仿若娇喘! 立刻,气氛就火热了起来。 他有些情动,翻身,将她压在了沙发上,毫不留情地吻了起来,大掌很自然地沿着她的柔软的腰肢,摸上了一方的高耸。 她红着脸,全身颤抖着,躲了躲,有些无助。她不太懂得如何挑起男人的欲火,但是,她不用在这方面太过努力,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她也不太懂得如何消灭男人的欲火,但这方面,似乎需要努力一下,否则,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容凌带着跑。 第78章 没一会儿,那些画册什么的都掉落在了地上,她则被容凌给压在了沙发上。向来热爱运动的男人,欲望也是高得惊人。软玉温香在怀,而他也不是需要忍耐的,自然而然地就会往那个方面去。可她似乎太嫩了,这两天经历的床事似乎也太多了。他狠狠地吻了她好久,在她身上又掐又捏了好一会儿,才猛然抱紧了她,在她耳畔呼吸粗重地喘息着,压抑现在就想将她吃掉的渴求。 她的脸庞红得不可思议,甜美的小嘴吐出的气息,也有些紊乱。男人重重地压着她,呼吸全部扑入她的耳朵,痒痒的,却莫名地让她觉得有些受用。身子热得厉害,或许是因为一次又一次地被这个男人强制占有到已经被打上了烙印了吧,他略一撩拨,她就觉得身体里面涌起热流,火辣辣的,仿佛沸腾,烧得全身都软了。 被他抱了好久,似乎他的体温都能将她给同化了。她偷偷地伸手,搭在了他健硕的腰间,半抱住。 这是一时间的情不自禁! 他的腰猛然一紧,眸子里面残留的火花猛然跳了一下。他侧过脑袋,在她嫩嫩的耳垂上小小咬了一口,低哑地哼了一声,“别玩火!” 似乎是淡淡的苛责,可却别有一番容忍和宠溺的意味! 她嘿嘿地笑,手放在那里没有再动,只是葡萄黑的眼睛却是晶亮亮的! 原来,她也是可以影响他的嘛! 家里的事情,肯定是要解决的,而且,必须要快。 林梦已经两天没有回家了,现在哪怕林梦不提,容凌也肯定要带她回去一趟的。林豹别的日子或许不在家,但是容凌打过招呼,那么今天晚上林豹是必须要在的。 大概晚上七点的时候,容凌和林梦一起回了林家。林豹脸上满是笑容地迎接了两位。 容凌淡淡地冲着家里在场的各位点了点头,拍了拍林梦的小肩,让她先回房收拾自己的东西。林梦点头,往自己的房间去了。 容凌眼看着她进去了,才转头,对林豹说道:“我有话要和你谈谈。” 林豹立刻恭敬地请容凌在客厅坐下。因为林豹家境不算大富大贵,这一百五十平方米的房间因为家里的三个孩子,进行了割据,所以除了睡的卧室之外,也没个可以谈话的书房,就只能请容凌在客厅坐下。其他人等,则识相地各自回了房间。 林姿和林妻一起回了房。 门一关上,林姿就低声吼了起来,“妈,不是骗人的吧,那就是容凌?” 林姿的面色有些扭曲了,平日里看上去显得很是娇俏的脸此刻看上去有些丑陋得狰狞了。林梦被送出去陪客的时候,她简直是幸灾乐祸,满心满眼的以为容凌肯定是个上了岁数的中年人,或许,那个中年人还有啤酒肚,或许还顶着一张臃肿难看的面庞。可是今天这容凌本尊到了她的面前,简直太让她震撼了。 这……这么一个气势凌人的大帅哥,哪里是她想象到的那种令人恶心的欧吉桑!那俊美的脸庞,高大的身材,强健的体魄,不言而喻的威严,还有那淡淡的尊贵,简直比那些个富家子弟、管家子弟还要耀眼,那气度,简直可以拿古代一国的皇子来比喻了! 林姿悔得肠子都青了,要早知道如此,早知道是这么一个人,她就……她就…… 林姿愤愤地咬了咬牙! 林妻也是沉下了脸,没想到那林梦还是一个厉害的,竟然会勾住了容凌,让他提出了要养她的请求。 “我们倒是小瞧了林梦这个丫头,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林豹做生意,也没防着自己的妻子。别看林妻是从乡下出来的,但是挺有眼力的,林豹生意上的很多决策或多或少都有她的参与和提点。她大概知道容凌的身份非同一般。容凌今天带林梦出来,以后这林梦,可倒是攀上了高枝! 想到这些,林妻的心里是恨恨的。要说攀上高枝,也该是自己的女儿,怎么能轮到外面那野女人生的野种! 林姿在一边气得撅起了嘴,“妈,到底谁是你的女儿啊?你看你和爸爸,好事都尽推给那个死丫头了!” 早知道,她还躲个什么劲啊,那天林梦愁眉苦脸地去见容凌的时候,她就该把林梦推开,换她上马! 林妻虽然知道自己女儿的容貌比不上林梦,可能不一定能让事情发展到今日的地步,但还是有些懊悔的。谁知道容凌是怎么想的,或许他就是好年轻的小姑娘这一口的呢。或许,林梦就是歪打正着地碰上了呢,或许,自己的女儿去了也能让容凌给看上了呢! 林妻是越想越毛,越想越懊悔。 林姿气鼓鼓地坐了下来,拿那双小眼睛瞪林妻。 林妻回头看自己女儿这样,赶紧安慰道:“行了,当时我和你爸爸谁能想到今日这般啊。况且……” 她想了想,又接着往下说:“况且,那死丫头跟着容凌,怕也不会长久的。容家那是什么家世,那死丫头又是什么身份,容凌根本就不可能娶她,顶了天,也就能包养她。这种被包养的,吃的就是年轻饭,图个新鲜劲,等过了这劲头,你看着吧,那死丫头肯定得被抛弃。姿姿啊,别气了,妈妈是过来人,这些事情我看得多了。别的不说,你瞧瞧你爸爸身边的那些个女子,哪有几个是长久的。你也别想那些有的没有的,眼前的荣华富贵,那也就一时。你别看那死丫头今日这得意样儿,拎着自己的东西要出去单住,等哪天那男人不要她了,看她还有什么脸回来这个家!” 想到这里,林妻又得意了。那个碍眼的丫头如今可不就是从这个家搬出去了吗,太好了,以后也不用看着她烦了。 林姿心里还是有些想法,觉得父母那天把林梦送出去给容凌,实在是太偏颇林梦了。可她也不想想,当时是谁躲得远远的,是谁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如今看别人得了好,才眼红,才抱屈,不是自找的吗? 客厅里,林豹也是对着容凌一个劲地赔笑。自打收到容凌晚上会过来的电话,他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他前些日子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容凌回了江北市,从根本上来说,就应该是和林梦没有半分联系了,所以他才急巴巴地带着林梦去见那一个个的“朋友”。谁能想到,容凌竟然给他来了一个回马枪! “容总,来,抽根烟吧!” 林豹拿起了桌上摆放着的芙蓉王,抽出一根,恭敬地递给了容凌。容凌淡淡地接过,面上无喜无怒。林豹急忙拿着打火机,亲自替容凌点上。见容凌吸了一口,他才赔着笑,给自己也点了一根。 容凌吐出了长长的烟圈,将烟夹在自己的手里,看着林豹。烟雾缓缓地消散着,让容凌那张脸看上去越发显得莫测高深了。林豹战战兢兢,叼着烟,不敢说话。 “前些日子……”容凌开了口,却是顿了顿。 林豹吓得身子猛然绷紧,手里抓着的烟,细微地抖了抖。 容凌不动声色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淡淡地接着往下说:“前些日子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了,你做的那些,我……很不满意!” 淡淡的语调,却将人的心压得沉沉的。林豹立刻低下头,恶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才能稳住心绪。 容凌抬手,也抽了一口,不冷不热地继续道:“你是梦梦的父亲,我……不太好说什么,只是那样的事情,我希望——到此为止!” 容凌的眼神蓦地凌厉了,盯着林豹,后面四个字,几乎是一字一顿的。 林豹的后背冒了冷汗,急忙放下烟,急巴巴地接了过来,“那是,那是,容总既然这么说了,我自然是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了!” 容凌在心头一声冷笑,这可不是什么糊涂不糊涂啊! 冷冷地看着林豹,容凌的声音也跟着冷了三分,“我想,我还是得告诉你我的规矩,我的东西,我不喜欢别人碰的。否则,我会很不高兴,而我一不高兴,就……可能什么都做得出来!” 前面容凌若是客气的,那么后面容凌则是非常不客气了,这已经是明面上的警告了。 林豹除了点头称是,不敢多说一句。 容凌看着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缓缓地眯起了眼。再度感慨,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生出那样水一般的女儿。果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歹竹出好笋”吗? 他沉着脸,坐在那儿,自顾自地抽烟,开始一言不发。随着烟雾越来越多,他的脸也显得越加的看不清了。有些人,他们的强大,是不需要语言的,仅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给人莫大的压力。林豹看着这样的容凌,冷酷的脸像是刀锋一般,心里惴惴不安,这一刻,他是多么迫切地希望那个自己一向不怎么当一回事的小女儿能够出来救救她老子的场! 和容凌这样对面坐着,不是对峙,却更胜似对峙。每一分钟,乃至每一秒,对林豹来说,都是巨大的折磨。林豹其实也算是一个人物了,平日里,也算是一个让很多人惧怕的主了,但是他身上更多的是那种横着来的王八之气,碰上容凌这种“天潢贵胄”的正主儿,就压不住场了。容凌虽然什么话都不说,但是周身释放出来的那种无形的压力,却让他连呼吸都不敢随意。低眉顺眼着,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生怕在哪里不小心再触到容凌的逆鳞,被他活活地用眼神杀死! 就这样坐了将近十来分钟,坐得林豹的身子都快僵硬了,坐得他的屁股都快憋不住地要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了,容凌才神色一缓,淡淡地开口,“我带梦梦出去,也不能让你太委屈了,好歹,你也是养她长大的。以后,生意上的事情,我会酌情照顾你一二的!” 这算是打了一巴掌给颗糖了! 第79章 林豹心里一阵狂喜,脸上根本就是掩饰不住了,差点要像个被解放了的小鬼子一般从沙发上蹦跳起来,在原地欢呼了。他以为容凌今天就只是来兴师问罪的,没想到,还能给他一些好处! 容凌掐灭了快要烧到烟屁股的烟,起身。高大的身子,沉沉的,仿佛一座神像,令人敬畏。林豹见状,即刻毕恭毕敬地站了起来,无声地看着他,表露询问。 容凌也没看他,眼神扫向了林梦的房间,淡声道:“我去看看她!”说完,扔下林豹就不管了。 林豹也没敢动,等见到容凌进了林梦的房间,顺带关上了门,才腿软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妈的!他有些后怕地低低骂了起来。不愧是大公司的老板,这气势就是吓人! 他汗涔涔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丢脸地发现自己的额头上竟然尽是冷汗。更别提后背那湿冷的一片又一片了! 这种大人物,看来,以后还是少惹为妙! 林豹在心里暗自摇了摇头,觉得刚才和容凌的对仗,他简直就像生生地少了一年的寿! 怪不得人家能将事业做到那么大,这也不过就三言两语,就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这一分气势,却是他这种小打小闹的小商人拍马也追不上的! 容凌推开了林梦的房门,窄小的屋内,她正在柜子前忙碌。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动静,她略转过了身,见是容凌,冲她缓缓地笑了起来,很浅,微微咧开的唇瓣只露出了一抹弱弱的白,看上去很有一种别样的温柔。 容凌看得眸色微微一闪,关了门,走上前去,轻轻地搂住了她。因为,有些不由自主。 她很小,不过一米六多一些的身高在他这个过了一米八五的大男人面前,简直就像一个大娃娃。他单手,便环住了她的腰。低下头,他将自己的下巴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呼吸间,立刻吸入她淡淡的女儿香,很安神。 她还是容易害羞,尽管这房间里没有外人。但是一想到这是在家里,一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大胆地抱着她,一想到万一有人推门进来,就忍不住地脸上一片绯色。 “会来人的。” 她轻轻地说道,声音柔柔的,像是和风在吹拂。 容凌突然觉得,这个女孩,似水,但也似风——似水一般的纯净,似风一般的温暖。抱着她,能让人觉得心里软软的,仿佛也能感觉到这个女孩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温度。 林梦也不知道容凌怎么突然就走过来抱自己,想不透,只能羞涩地站在那儿,任凭他静静地抱了一会儿。 然后,还是担心会有人闯进来,她伸手,拉了拉容凌搂着她腰的胳膊,“你坐一边好吗,我还得收拾东西呢!” 她柔着声音说,仿佛在哄大孩子一般。 容凌背着她的脸,无声地笑了一下,略低下头,在她的发鬓吻了一下。 “你收拾吧,我坐会儿!” 他没拉椅子坐,反倒有些新奇地坐在了林梦的床上。林梦松了一口气,在他的注视下,略红着脸,在那有些紧张地收拾着。 从容凌的角度看,她的侧脸很美,侧着身子的样子也很柔美,仿佛一个沐浴在阳光下的小女人,看上去暖暖的。她从衣柜里拿出衣服,一件件地折叠着,动作随意,而且还游刃有余,看起来是做惯这种事情的。 那个时候,容凌想到了两个字——贤惠! 这是个特别有女人味的小女人! 他的心,又有了那种软软的感觉。分神打量她的香闺,小得让他不由得皱眉。以林豹的身价,让自己的女儿住这么压抑的小房间,不得不让人侧目。但房间虽小,看上去却很干净、整洁,看得出来,房屋的主人是勤于打扫的! 墙上没有像他所知道的别的女孩那样贴上一些花里胡哨的海报,只有一张海贼王,给那纯白色的墙壁增添了几分亮色。 “喜欢这个动画?”他蓦地开口,有了探究她兴趣的心情。这动画,他因为家里的小侄子而看了几集,勉强入眼,但他是不会花时间专门看这个的。 林梦闻言扭头,见容凌看着墙上的壁画,反应过来,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解释道:“看过好多集,没有全看完,挺好玩的。” “为什么没看完?”他好奇地问。 林梦利落地将最后一件毛衣折叠好,自然地回道:“当时是在同学家看的,就看了前面,后来就一直没有机会看了!” 说着,她将摞好的衣服抱了起来,往床边放。微微弯下的身段,很是迷人。因为劳作而红扑扑的脸蛋儿,看上去很健康,很可爱! 容凌伸手,轻轻地拉住了她想要离开的身影。她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 明眸皓齿,分外清新。 他略眯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笑开,道:“有些衣服不需要的或者旧的就不要拿了,等搬了家,再买新的吧!” 林梦面上一红,心里感激他的好,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了,我衣服够穿了的,不要再买了。” 他的目光这一刻有些深邃,林梦被他看得脸红心跳。 “我去拿几个袋子。”她羞涩地掉过头,看向房门。 容凌依言放开了她,她迈着小碎步,急急忙忙地躲开了。背后,容凌的眼神却是异常的专注。 将那些林林总总的东西都装好,其实也没多少,算上一大包的书,也不过才四个袋子,三大一小。 容凌挑了挑眉,心里有淡淡的不快,难道那三个袋子便是她春夏秋冬四季的全部家当?这个女孩的衣物,简直少得太可怜。他都怀疑,她是不是每个季度也就两套换洗的衣服! 容凌大好的心情因为这个认知,而被破坏得差不多。 不愿意久留,等林梦收拾好了,容凌帮她拎起袋子,就打算走。 林梦留在原地,脚步却有些难以挪动了。这个狭小的房间,怎么说,她也生活了好多年,如今要离开了,她心里突然就空了起来。 “怎么了?”容凌察觉到了,问。 林梦低低地垂下了头,摇了摇。继而又抬头,脸上流露出了淡淡的悲哀,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低低地道:“我这里,不舒服!” 却正是心脏的位置! 她之前日思夜想,苦恼着该怎么离开这个家;但是要离开了,心却是酸酸的疼。不想显得软弱,可鼻子就是酸酸了起来。 容凌心中微微一动,看着女孩不自觉流露出哀伤的眼,突然之间,旧日的回忆回笼,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他放下了手里的袋子,上前几步,伸手,将她揽入了怀里。大掌压着她的脑袋,按向了自己的胸口,叹息一般地低语,“要是觉得难受,那就哭出来,我不会笑你的。可是哭了这一次,以后就不许再哭了!” 立刻,就有涩涩的泪水浮上了林梦的眼眶。眼眶热了,有点滴的泪,滑出了她的眼眶。抱着她的这个男人,身体是温热的,怀抱是有力的,可她突然就不自信了起来,跟着他走,离开这个小房间,离开这个家,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能得到幸福吗? 茫然、失落,未来在她面前是蒙着雾的,充满了太多的不可预测性。这是她头一次做出这样大胆的决定,这几乎关乎这她以后的人生,她终于有些慌了,然后,眼泪就控制不住,涌出了她的眼。 容凌! 她在心底低低地叫了一声,伸出了双手,用了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仿若落水之后唯一能抓到的浮木! 容凌……容凌…… 一声又一声,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热切地喊着他的名字,求的是什么,又能求来什么! 最后,还是得擦干眼泪,拿着东西离开。 容凌一手两个包,轻轻松松地拎着行李走了,弄得林梦怪不好意思的,想要提一个,却被容凌没有任何余地地拒绝。 “你只要带好你自己就好了!” 这话,似乎有些深意。 但林梦还太小,也不太懂,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 那边,林豹一家子自然是要做足场面,恭敬地一路送着林梦和容凌上了车。见车子开走,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往家返。 这个十八层的楼层总共也就一个电梯,林豹一家在那里等电梯的时候,开始聊了起来。 “爸爸,你说梦梦会在容凌身边待多久啊?”林姿恶意地问。 林豹批评了一句,“小孩子家家的,别问东问西的。” 林姿不快地嘟囔了起来,“人家可不是小孩子了。梦梦比我还小呢,可却出去当情妇了,我又怎么不能问了?” “闭上你的嘴!”林豹怒道,“这种事情也值得大声嚷嚷。听好了,你妹妹的事情,对外不许向任何人说!” “哼!”林姿不屑地撇了撇嘴,“她既然敢做,还怕人说!这事,可是她自己求来的。即使被人知道,也不关咱林家的事情,是她不自重!” “行了!”林妻插嘴,“你就少说一句话吧!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呢,你就别嚷嚷了。” 容凌虽然许了一些利益,但那些现在还是虚无缥缈的事情,哪能和那些“大财主”许下的真金白银相比! 林豹听自己的妻子这么一说,脸也瞬间沉了下来,不由得哼了一声,“出去了,总还是能回来的!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林姿气得差点跺脚,“爸,你还让她回来啊,丢不丢人啊!我可不要和那种人住在一起,这万一传出去,脸都丢光了!” 林豹气得拿眼瞪林姿,“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姿姿,管好你的学习就好了!” 林姿被林豹一瞪,气势弱了不少,林豹瞪起眼来,还是挺吓人的。在家里,林豹也是很有威严的,林姿虽然个性强悍,但也是本能地怕这个父亲。只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主要是觉得林梦那丫头好运得真让她牙痒痒的。 “哼,我看她到时候还有什么脸回来!” “闭嘴!” 林豹一声大吼! 林姿吓得缩了缩肩膀,嘟了嘟嘴,倒是没敢再说。 这时候,电梯也到了一楼。林豹一家人等着里面的人出来之后,就进入了电梯。 电梯门缓慢地合上,谁也没有注意到,拐角处、防盗门旁边,林梦那张惨白得吓人的脸! 第80章 她是折回来拿忘在窗台上的铃兰的,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一番话。酸涩的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摇摇欲坠,她感觉自己的决定或许已经让自己一脚踏入了冰冷的泥潭。深吸一口气,她猛然仰头,将所有的酸涩,都尽数逼回去。 这是她选择的路! 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 哪怕,今后狂风暴雨,无处藏身! 072 折回车的时候,林梦的脸色不太好。她还小,不太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那因为酸楚而红色难以褪去的眼眶,只能让人更加体会到这个女孩的悲伤。 容凌坐在车上,信手接过了林梦手里捧着的铃兰,淡声问:“刚才有人惹你不快了?” 这个男人精明得吓人! 林梦心中一紧,急急忙忙地摇头,“没,就是心里挺难过的。” 容凌皱眉,放下铃兰,将林梦扯入了自己的怀里,“别多想,又不是不让你回家了。你若是想回来,那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事情。这里不还是你的家吗?” “嗯。”林梦点头。黑色的秀发随着点头的动作垂下,铺了她半张脸,显得她的脸庞越发有一种脆弱的苍白。 他低下头,在她的嘴畔淡淡地亲了一下。大掌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很温暖的感觉,缓缓地驱散了不少林梦心头的感伤! 林梦吸了吸鼻子,贴着他胸口处的衣裳,模样可爱。 “怎么了?”他问。 她眉角翘了起来,低低地笑,“一股烟味!” 说着,凑过脑袋,往他的脸庞来。看上去,有着随意的大胆。 容凌不常抽烟,但是有些场合,尤其作为生意人,可又不得不应付着抽上一两根。这还是林梦头一次闻到容凌身上的烟味儿,感觉有些新奇。她仰着脑袋,窝在他的怀里,沿着他的下巴一阵闻。 这个样子的她,像只调皮的小狗儿似的。黑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着,清澈到底,也有像小狗一般的纯良。 容凌心念一动,突然有了久违的想要恶作剧的念头。 他低下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然吻上了林梦,特别有效率地顶开她的唇,在她的小嘴里面扫了一下。亲昵地逗弄了一把她的丁香小舌,他在她的唇上安抚性地又吻了一下,低低地笑,“尝到烟草的味道了吗?” 林梦脸色大红,没看他带笑的黑眸,嘴巴一闭,就往他的怀里钻。 容凌的胸膛略略起伏,是因为笑意。 林梦觉得,为什么同样是吸烟,可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怎么就那么好闻呢?她那天也是吸过烟的啊,只感觉到喉咙一阵火烧,而且烟味儿还有些刺鼻。却不像这个男人身上这般的,或许,是因为这上面还有男人的麝香味? 咦?她在想什么呢? 林梦耳朵一红,这下,更是打定主意窝在容凌怀里不出来了。这要是让容凌知道了她的想法,那得多丢人啊。 不知不觉中,萦绕在她心头的哀伤悄然散去了。 还没到达玉锦饭店呢,容凌就接到了电话,似乎有什么事情需要他去亲自处理。他贵人事忙,管理着那么大的企业,其实很难专门抽出这么一天来的。因为看中的房子还没装修好,所以暂时林梦还得住在玉锦饭店。将林梦送回了总统套房,嘱咐林梦早点休息,容凌就走了。 林梦也没多想,从包包里面拿了一套睡衣出来,就去洗漱去了。今天跑了一天,出了好多汗,沾了好多灰,她在浴室待了半个小时,又泡了一会儿澡,才出来。 她一手拿着干毛巾,一手擦着过胸的秀发。因为口渴,她想要去倒杯水喝。只是她刚走出浴室没两步,就被床上坐着的黑影吓得惊呼了一声。 “萧……萧翼!”她吓得话都说不稳了。条件反射地将自己的睡衣给拢了拢,生怕有什么不妥之处。因为想着直接睡觉,她的睡衣下除了内裤,就什么都没有了。睡衣虽然不是薄透的,但还是能隐约地将胸前的浑圆给显露出来的。林梦红着脸,尴尬地拿手去遮自己的胸。然后,更是直接拿下了毛巾,挡在了自己的胸前。 一直静默的仿佛像一尊雕像的萧翼从床上站了起来,站在原地,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看着她。他的身材很高,比林梦高出了足足有一个头还要多。他抿着唇,眼神深沉,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冷酷。他笔直地站在那里,穿着紧身的黑衣黑裤,给人一种无处不去、无所不为的夜行人的感觉,有些神秘,更多的是让人害怕。因为,他整个人给林梦的感觉,太过压抑了,甚至还称得上肃穆! 萧翼此前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有些嬉皮笑脸的,仿佛什么事都不放在心头的样子,仿佛什么正经事到了他那儿都可以成为一个玩笑,可今天,他身上的气息,让林梦想到了盛怒之中的容凌! 这……两个男人,在这时这刻,竟然是何其相似! “萧翼!”林梦有些紧张,讷讷地又叫了他一声。不明白他怎么这样一副样子,也不明白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翼嘲弄一般地咧了咧嘴,神色冰冷。 “我记得你说过不要做情妇的,还记得你说你这话是对所有人的,怎么,一碰上容凌,你说过的话就全都不算数了?” 他还在那喜滋滋地等待这只小白兔乖乖上门的时候,却不知道,这小兔却跑去找了别人,冲着容凌这棵大树,真是打算被撞死都不顾了!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竟然能哭着对那个男人说“你养我好不好”,这简直让他怒火中烧。他这么地怜惜她,尊重她,给她选择的机会,也给她缓冲的机会,可是没想到,却让她那么卑微地去求了别人! 该死,真是该死! 最后,还眼睁睁地看着她被那个男人包养了,眼睁睁地看着她拿着大包小包从家门出来,跟着这个男人走了! “林梦,你可真是贱!” 他恶意地怒骂! 林梦身子一颤,后退一步,脸色跟着微微一白。 “我……我不是情妇!” “不是?哈哈……”萧翼不屑地笑了,“不是情妇,那你还能是什么。求着被他包养不就是这种性质的吗?吃他的,喝他的,穿他的,住他的,还陪他上床,你要不是情妇,那还真是怪了去了!” “我……不……”林梦瞬间瞪大了眼,嘴唇颤抖得厉害。虚弱的辩解,可是被萧翼这么毫不客气地一戳穿,连她自己都难以信服自己! 萧翼还是一声冷哼,眼神冰冷得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还以为你是有几分傲骨的,迟迟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愿意让人包养的。却原来,你一直等的是一个更好的东家。怎么,让容凌包养你就不是情妇了?怎么,跟着他你就不觉得下贱了?” “我……”林梦咬唇,想要反驳,却觉得自己所有的理由似乎都站不住脚。这个男人太盛气凌人了,在他面前,她无法高大起来! 萧翼大步上前,直到来到了林梦的眼前。恶狠狠地瞪着她,他单手死死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他,躲不开他的视线。看着眼前这张不辩解只言片语的脸,心里更加的气愤。 “我好声好气地和你谈,让你回去好好考虑,我把你当做了一个人,一个值得我尊重的人。可是你呢,回头却不把自己当人,像个下贱的奴才一样地求人包养。林梦,这就是你吗?这就是你的本性吗?” 林梦咬唇,一下一下地摇头,无声地表示否认。 萧翼低下头,猛然咬上了林梦的唇。 “哦——” 她自然是挣扎。 萧翼不快,狠狠地咬了林梦一口,抬头,脸色狰狞得仿佛是一个恶鬼。 “怎么,想要为你的容凌守贞?” 他手上用力,更加捏紧了林梦的下巴,恨不得直接捏碎了这张小脸,痛得林梦呜呜直叫。 他笑,却冷酷异常,誓要羞辱得她体无完肤! “你这样的人,还需要守贞吗?陪过了那么多的男人,你家的容凌不会嫌弃你吗?你这张小嘴,不知被多少人亲了呢,现在,你还在装什么清高?在我面前,你觉得有必要吗?” “不是的,你不准胡说!”林梦低叫了起来。嘴唇上,有红色的血液缓缓地溢开,是刚才被萧翼咬破的地方因为她的开口说话,而终于破了。 萧翼越发愤怒了,“不是?” 看着这个女人,他恨不得一枪毙了她。头一次,头一次他费那么大力气来讨好一个女人,尊重一个女人,没有对她进行半分的强迫,可是却得到了这样的下场!原来,他的真心竟然半分钱都不值,竟然会被一个女人践踏到这种地步。 “你说不是,就能是不是?这张可爱的小嘴,最爱说谎了,一次又一次,你以为,我还能相信从这张小嘴里面说出来的话?” 他低下头,狠狠地舔了一把林梦唇上的血,熟悉的血腥味,让他身上的杀气缓缓地外放了出来。 “我真该杀了你的!”萧翼低吼,脸上的凶狠没有丝毫的掩饰,“我最讨厌别人两面三刀,更讨厌女人对我阳奉阴违。你去求容凌,为什么,你要去求他?我对你不够好吗,让你去求那个家伙?哈哈,你以为你求的这个男人很好吗,比我要好得多吗?哈哈,笑话,我告诉你,你求的这个男人,现在正忙着在别的女人身上快活呢。你求他,你这个愚蠢的笨女人,你竟然去求他!” 林梦的瞳孔猛然放大了一圈,身子仿佛被一道闪电给劈中了一般,惊愕地看着萧翼。 “你……你说什么?” 容凌他……他去找别的女人?不……不……不会的…… 萧翼一看她那张发白的小脸,就知道她想的是什么,于是,他心里畅快了,有一种复仇的快感。他也要让她好好看看,她自己到底选的是什么男人! “不信吗,呵呵,也难怪,你就是一个笨蛋,一相情愿地认为那个男人是个好的。我说的这些,你肯定不会相信。也好,我就再做一回善人,等他完事的时候,我就把他和女人欢好的录像拿过来给你看,我相信,那刺激的场面你肯定会很喜欢的! 第81章 这个时候的萧翼,是恶意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只是对林梦,他有太多次的仁慈了。可笑的是,他难得的仁慈,偏偏林梦还不怎么稀罕。 “哦,对了!”他略扬高了声音,变得邪魅了起来,“你以前没看过av吧,没看过那种男女交欢的场面吧,呵呵,挺火辣的,你也该见识一下了!” 他的恶意层层累积啊,林梦终于忍受不了了。 “够了!”她大吼了起来,伸手,狠狠地劈向了萧翼捏着她下巴的手,“你胡说,你骗人,容凌不是那种人,他是忙正事去了,我知道的,他跟我说了,他很快就能回来的,你骗人,骗人的!” 气鼓鼓的样子落入萧翼的眼里,更让他生气,更恨不得就此毁了她。她凭什么这么相信容凌?那个男人,到底哪个地方值得她如此的信任? “骗你,我骗你有什么好处,我发神经啊!还有,你以为你是容凌的谁!你是他老婆吗?你是他女朋友吗?他去外面找别的女人,你管得着吗?别忘了,你只是他的情妇。记住了,是情妇。你就是他诸多女人之中的一个,也是他曾经包养过的许多情妇当中的一个。你算什么,你什么都算不上,你就是一只等待他时不时垂爱的小宠物,他有空了,就陪你玩玩。没空,那就把你撇到一边。你能指望他为了你和别的女人断了来往吗?笨女人,你就别犯傻了,就你这样的青涩小果子,比起那些妩媚妖娆的女人来说,你算什么!你也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别说了!”林梦都被逼哭了。萧翼的话太伤人了,几乎将所有的屈辱都摆在了明面上。他虽然说话不带一个脏字,可是每一句,都像一把剑一样地刺向了她。 萧翼让她觉得,她好脏,好贱! 她觉得,她怎么那么蠢呢? 到底,她还是情妇不是? 她就是明白情妇的卑贱和不能自主,才信誓旦旦地说不想做任何人的情妇,可还是做了容凌的情妇! 情妇? 容凌也是这样看她的吗? 她求他养他,他也打算将她金屋藏娇的吗? 为什么,要急着去找别的女人? 为什么,找了之后却还要骗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啊! “萧翼,告诉我,说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好不好?”她面露祈求。 萧翼一声冷哼,看着她的泪眼,故意挥去心中升起的那点心疼。 “我骗你做什么!” “我不信!”林梦吼了起来,双手因为莫名的原因,开始无力地颤抖。 “不信?”萧翼皱眉,“由不得你不信。我告诉你,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做容凌的女人,你就做好和别的女人分享他的准备吧。笨女人,我就没看过有比你更笨的,宁可跟这样的容凌,也不肯跟我。我就是对你太好了是吧?我许诺你跟了我我就不会和别的女人纠缠,你还不屑是吧?” 他猛然伸手,搂住了林梦,咬着她的耳朵,低低地吼,“我就不应该对你太好,让你三心二意。我就应该直接占有了你,让你没得选择,就只能跟我。你跟了容凌,就是因为他得到了你的身体了吧?怎么,被他的床上功夫俘虏了,怕我不能满足你吗?” 他恶意地拉过了林梦的小手,将他往自己的下身摸去。坚硬的触感,火热的温度,让林梦吓得急忙要缩回手。 萧翼则直接将林梦打横抱起,往床边走。 林梦被吓住了,觉得事情似乎要失控了,高喊了起来:“萧翼,放我下来,萧翼,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萧翼不顾林梦的挣扎。她的这点挣扎,还有那小胳膊小腿,在他这种历练过生死、经历过无数次对战的男人面前,简直就是微弱得可怜。 他将她摔在了床上,床铺的柔软,立刻让她的身子弹跳了一下。林梦慌神地要从床上下来,萧翼却像是猎豹一样地扑了过去,轻而易举地将林梦压在了自己的身下。他矫健而颀长的身体压在她的上方,仿佛一个巨大的罩,将她遮盖得严严实实,让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下去!”她低吼,愤怒! 他低下头,不答理她,要亲她的唇,被她躲了过去。 他愤怒,大力地亲了一把她的脸颊,恶意地笑,“你说,容凌要是知道我要了你,他还会不会养你?他那样有身份和地位的人,又从那样的家庭出来,应该还是要面子的吧?应该不耻和别人共用一个女人的吧?” “你浑蛋!”林梦嘶声大叫,心几乎是提到了嗓子眼这块了,“你要是敢碰我,我就……我就……我就恨你,我发誓,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萧翼听着这可笑的威胁,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累积的怒气有些破了功。这个女人,连威胁人都不会吗? “你要是想恨,那就恨吧!”他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也不指望你爱我,那让你恨着也不错,不是说,恨是和爱几乎等同的情感吗,不错,不错……” 萧翼自嘲着,觉得在这样的时刻,他还能有这样的心态,真是又进步了! 低头,吻不到她的唇,他也不计较了。今晚,他是无论如何也要得到她的。在这里,在这张她曾经和容凌翻云覆雨的床上。他会告诉那个男人,这个女人,是他萧翼的了。他会让这个女人知道,她以后到底应该跟的是谁! 他也不想怜惜她了,伸手,他一把撕了她的衣服。他发现,他早该这么做的,不应该一次次地放开她。 林梦吓得像是受惊的兔子,低低地悲鸣了起来。 “不要,不要……” 她拳打脚踢,似乎要将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但她怎么可能是萧翼的对手,她的这点力量对萧翼来说,根本就连一朵浪花都掀不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萧翼笑她,低下头,轻易地咬上了那性感的锁骨。大掌顺势往下,摸上了那柔软的一团。 “哦——”林梦屈辱得眼睛都瞪红了,哭着大叫了起来,“萧翼,不要这样,求你,不要这样……” 她已经感觉到了自己和他的力量悬殊,明白在她面前,她就像挡车的螳臂、撼树的蚍蜉。 求他,她唯有求他这一途径。 “求你,我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要这样对我,求你……萧翼,求你……” 为什么,她要身为女人?为什么,她要这么的瘦弱?为什么,她只能用泪来祈求?为什么,总是要这样的难为她? “萧翼……呜呜……求你别这样……求你……” 她也想洁身自好的,她也想从一而终的,为什么,就不能满足她这个卑微的要求?为什么,非得要让其他的男人来碰她? 他的吻,都已经落到了她的胸口;他的一条长腿,都已经挤入她的双腿间;他的一只手,都已经拽下她那薄薄的纯棉短裤了! 他怎么能如此心狠?怎么能如此可恶? “你是要逼我吗……逼我去死吗……萧翼……你想让我去死吗……” 这是她唯一仅剩的筹码了!拿生死来求饶,她怎么能混到这样可怜的地步? 萧翼的动作,蓦地一停。他抬头,看着底下哭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的女孩,听着她那么哀恸地说出要死的话,那一刻,他的心,软了,疼了! “你要是从了我,我怎么会如此逼你?” 他恨恨地吼,看着她,狼一般凶狠的眸子闪过一抹痛苦。 “我以前可曾逼过你?现在,是你逼着我这样做的,是你逼我的……” 林梦淌着泪,瞪大眼睛看着他,无辜,也无助,更有无边的愤怒! “是我成心来招惹你吗,是我成心的吗?”她大叫了起来,几乎声嘶力竭,黑眸中的流光几乎要破碎。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活着,不可以吗?我做错了什么,我杀人了吗,放火了吗,还是骗了人,还是欠了钱,我只是想活得安静一点,不可以吗?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这样对我,真的会让你高兴吗?还是,我真的让你觉得这么贱,是个男人,我就得摊开身子,打开双腿,一动不动地让他们占有吗?呜呜……萧翼,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呜呜……你怎么能如此逼我……怎么可以……呜呜……” 她瞪着萧翼,蓦地泪流成河,号啕大哭! 如果不是觉得他不太一样,怎么就那么轻易地接受了他的好意,怎么就那么轻易地让他进了她的房间,还让他在她的床上躺了一个晚上? 可他怎么能这样对她?一个个,怎么都可以把她看得这么贱呢?她到底算是什么,在他们眼中,她还算是一个人吗? 萧翼痛了,心,痛得厉害! 看着这样嘶吼着的林梦,力气一点点地流逝,眼里的凶狠,也被一点点地逼退! 他恨自己,怎么就能轻易地对这个女人心软! 不过是女人的眼泪嘛,哪个女人不流泪的,又不是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流过眼泪,可为什么,这个女人的眼泪就这么的充满力量,让他动弹不得,让他舍不得对她下重手? 苦涩地笑,自嘲地笑,萧翼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 “不一样?……既然你认为我是不一样的,为什么要投向别的男人?觉得我不够好?” 林梦摇头,清澈的泪水,沾了一脸。 萧翼低下头,捧住了林梦的脸,不让她的脑袋动弹,开始用温热的唇,一下一下地吻她。心里,就是见鬼地舍不得对她太动粗,就是犯贱地舍不得见她这样伤心。 “笨丫头,别哭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不碰你就是了!” 林梦嗯了一声,睁着依然泪流不止的眼,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萧翼替自己悲哀,怎么能在她的面前低到这种程度。放到以往,先把下面的女人占有了再说,任凭她哭嚷,完事了之后,还不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得了!”他低低叹息了一声,伸手,胡乱地抹了一把林梦脸上的泪。 “别哭了!”他沉下了脸,觉得自己今天可真是窝囊,“我又没把你怎么样,看你哭得好像死了人一样,弄得我好像成了宇宙第一大恶人了!” 林梦突然就想笑。很诡异的感觉! 眼泪往下掉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 “那你先下来!”她哽咽着,开始谈条件。 萧翼立刻瞪眼,眸里依然残留凶光。他虽然不算对她来硬的,可是却没想过在她面前兵败如山倒! 第82章 “想让我这次放过你,可以!”他眯眼,黑沉沉的眸子里满是算计,“容凌满足了你什么条件,我也同样满足你。以后,你跟着我过!” 林梦听了,别过头,不说话。既不答应,也不算是不答应。 萧翼立刻又火了,见她那一副沉默状,反倒更像是无声的拒绝。 “喜欢上容凌了?”他冷冷地讥诮。 林梦身子一震,虽然很轻微,但是被紧压着她的萧翼立刻感觉到了,他立刻勃然大怒了。因为太过愤怒了,他反倒是冷静下来了,脸上凶狠的表情也收了,只是冷着眼,冷漠而冷酷地看着林梦。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答应跟我,容凌能给你的,我一样不落,也给你;二,你不答应,那好,今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林梦,不要考验我的耐心,否则,等我耐心都没了,我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你也别指望有谁来救你,唯一能救你的那个男人,现在正快活着呢。我既然能悄无声息地来到这个地方,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带你走。你哪怕以死相逼,我也不会手下留情的。我要的人,阎王想要跟我抢,也得掂量掂量分量。你想死,也不是那样容易的!” 这才是萧翼,面面俱到,算盘打得朝天响,绝对不给对手任何反扑的机会!无论林梦选择哪个,萧翼都是要得到她的。二者的区别,不过是时间的早晚! 林梦银牙一咬,无助之中,更觉得悲哀。 “萧翼,我不欠你的,你不能这样!” “只要我想,没有我不能的。”这是他,银狼组老大该有的狂傲。 “但是我不想!”这也是她,纵然娇弱,但也有最基本的骄傲! 萧翼伸手,带着一抹残酷的力道,暧昧地抚摸上林梦的小嘴,重重地揉捏。 “这个世界,是让强者说话的。你不想,但是没用!” 林梦猛然间火了,沾着眼泪的眼,燃烧起了火一般明亮的怒彩!怪笑一声之后,她梨花带泪地自嘲道:“我这样的破身子,你就这么稀罕?” 萧翼心有不快,冷冷地看着她,不喜欢她用这种自己鄙视自己的语调。 林梦却冷冷地笑了起来,“你让我跟了你,不还是做情妇吗?这让我跟着容凌,又有什么区别?你这样,就算尊重了我,就算高看了我一眼?” 萧翼抿唇,心,被微微触动了一下。 “不一样的!”他强自辩驳。 “哦?”林梦嘲弄,“又是哪里不一样了?” “至少,我和你,是一对一的。” “你能保证?”林梦也学聪明了,这还多亏了萧翼刚才的提醒,“你能保证你就不会捧场做戏?你能保证你会一直控制好你自己?” 萧翼再一愣,突然就发现这个女孩变得伶牙俐齿了。 “呵呵……”林梦干笑了起来,觉得这一切怎么就能那样的莫名其妙,怎么就能这么的可笑。她挣扎着缩回了手。萧翼在沉思,也没再压着她的手不放。她要拉紧自己被撕裂的睡衣,好遮住已经走光的胸部。 萧翼眸色一闪,不肯。再度绑住她的双手,一边一只,压向她身体的两侧。这样的谈判姿势,让她分神顾忌身体的羞辱,应该更利于让胜利女神站到他这一边。 “我只能说,我会尽量不让这种事情发生!”他不想对她说一些甜言蜜语。他是在刀口下生活的男人,他那么认真地要求她跟了他,那么一开始,他就想和她讲得明明白白的。他可以骗她的,但他就是不想这么做。 尽量! 林梦嘲弄地撇了撇嘴,放弃了无用的挣扎。心里悲悲的凉,也许这就是她目前的身价了吧!换了一户人家,不过还是寄人篱下,不过还是看主人的脸色行事,不过求的还是主人的施舍! 挣扎来,挣扎去,或许,还是逃不开那张网! 她无力地闭紧了眼,在心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再睁开眼,她只想确定一件事,“萧翼,我只要你实话对我说,容凌他……可真是去找别的女人了?” 073 若容凌真是去找了女人,真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这样对她,那么林梦想,她会离开容凌的。 萧翼颇为自信地笑了笑,回道:“自然是真的!” 他亲自安排的,容凌怎么可能不中招。他特意花了血本,找了那么一个女人来找他,不惜为此暴露他很久之前布下的一颗棋子。为了眼前的这个女孩,为了斗倒那个男人,他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你别骗我!” 林梦几乎是咬牙看着萧翼。 萧翼冷嗤,“傻女孩,我说过的,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又在期盼什么?”不是他今晚安排的这一出,早晚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要容凌还在这个圈子里面混,只要他还是那个家族的大家长之一,他必然会遇到此类的事情。那些个女人也不是个个眼瞎的,哪个男人好,哪个是钻石王老五,到时候,不用他出手,自然有前仆后继的女人朝容凌扑过去。只要容凌的心里有那么一丝的犹豫,那么必然会和女人不清不楚。 林梦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之前没有被人点醒罢了。她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一呼一吸之间的力度,让她的胸脯深深地起伏了一下,扬起魅惑的幅度。萧翼斜眼看到,眼眸微微一暗,心里消下去的欲念,又开始往上升!这样美好的胴体,白嫩无瑕,凹凸有致,压着她的男人除非是不能人事,否则不可能不生欲望! “林梦,两个选择,告诉我,你要选择什么?” 他是想要她选择第一个的,可是突然,又有些希望她能选择第二个,那样,他就可以直接占有她!哪怕她不愿意,他可以在得到她之后强行带走她。 萧翼想占有她!立刻、马上!觉得再等下去,他可真是他妈的窝囊! 林梦却蓦地笑了起来,被这样屈辱地压在床上,赤裸到连衣物都难以遮蔽自己的胸前风光,她突然就觉得她就这样豁出去,也未尝不可啊! “我两个都不选!”她大胆了,也果敢了,“我倒是有一个很好的建议!” 她不是一个笨的,急中生智下,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安排。 萧翼倒是讶异了,这……算不算是惊喜,这个女孩儿,果然是有些不同的。 “说说。”他也有了猫逗老鼠的兴致。容凌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那个漂亮的女子应该能至少拖住容凌两三个小时吧,他不妨和这个女孩儿玩玩。 林梦翘起了嘴角,也不在意自己的袒胸露乳。她长得很美,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她本身也有魅惑人的资本,哪怕她无心。可若是她有心释放她的美,那么恐怕是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抗住的。 粉红色的唇瓣,微微翘着,这已经开始魅惑了。修长的黑睫毛眨了眨之后,她略垂下了眼,吃吃地笑了起来,仿佛妖精一般,黑色的眸子,更是若有似无地染了魅惑。萧翼的身子微微绷紧,眼眸加深,呼吸渐渐加重,一点点被她吸引! “你想得到我,是吧?”她幽幽地说道,开始她的魅惑,“那好,我可以给你,可是,那必须在大学毕业后!” 这是她为自己谋的出路! 萧翼略略皱眉。 林梦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在我没有大学毕业之前,你不能让别的男人骚扰我,提供我最基本的生活和学习开销。等毕业之后,我就陪你。之前你养我多少年,我便陪你多少年!你想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乖乖地听你的话,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很诱人的条件啊,配合她低柔的语调,还有幽魅的神情,真是很容易让人为此点头啊!可,林梦还是嫩了一些,低估了萧翼。萧翼是一个老手,若是就这么轻易地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他也就不是萧翼了,不是现在的银狼组老大了。 他摇了摇头。 “时间太长了,我等不起!” 林梦暗恼,舔了舔干涩的唇瓣,道:“怎么就太长了!如你所说,我现在就只是一个青涩的小果子,吃着也没多少味道,等到我毕业之后,也差不多成熟了,到时候,不应该更有味道吗?让那个时候的我陪你,不是比现在要好得多?” “呵呵,丫头,到时候,你在变,我也在变,四年之后,彼此的心绪可能就不一样了。我要的是现在的你,也是一个务实的人,以后那样遥远的事情,我是不愿意抱太大期望的!” 四年之后,谁知道,他还会不会对她有兴趣!他这种在刀口下饮血的人,永远记得的,就是要把握住现在!朝不保夕的经历,更是让他明白了世事无常!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如他,如她,如他想抓住她的心! “那就等我高中毕业!”这是林梦最大的退步了。大不了,她也不奢望能上大学了,等到她高中毕业,拿到毕业证书,她就逃开,远走天涯,离这些男人都远远的,再也不见他们!这才是她真正的打算!所谓的建议,不过是她的拖延之计! 萧翼还是摇头。 林梦有些气了,怒极反笑,“这就是我的条件,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否则,你就给我走!”倒是强势了。 萧翼的眼中蓦地精光一闪,低低地来了一句,“笨丫头,你在算计什么?” 天啊!这个男人也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也是精明得吓人! 林梦的眼中瞬间闪过慌乱。她那么小,哪里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也不可能将自己的情绪完全的藏住,这份慌乱,立刻就被萧翼给捕捉到了。他沉下了脸,觉得自己所想的,估计和这个女孩的谋划不会差到哪里去了,顿时冷哼了一声, “你就别费心思了,没有二话,两个选择,你挑一个。是前者,还是后者?” “你觉得强迫一个女人,很有意思吗?”林梦激他,“不过再等一年而已,就可以得到一个心甘情愿的我,为什么你就不能等下去。你以前不是说,要的就是我的心甘情愿吗?” 萧翼摇摇头,低斥了一声,“牙尖嘴利的丫头!” 他当没有听见林梦的话一般,低下了头,作势要吻她,“给你三分钟,让你选择。你要还是确定不下来,我就当你默认第二个选择!”他正好很想要她! “你……”林梦恨萧翼的霸道,恨和他不能沟通! 第83章 萧翼却不想多理会了,现在可不是废话的时候。有些事情,越是往下拖,越是容易出事。 眼前女子的躯体,曼妙地陈放在他的眼前,他心中略动,伸出大掌,一把盖住她的酥胸。她屈辱得小脸涨红,双眼愤恨地瞪着他。 他无赖地笑笑,“你慢慢想,我还是可以等一等的。” “我看不必了!”冷峭的声音,蓦地扬起,仿佛平地刮起的寒风! 萧翼身子一震! 林梦的小脸,立刻变得煞白! 门外暗处,容凌像一个鬼魅一般地闪了出来,也不知道他在卧室外面躲了多久! 萧翼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他,继成年之后,再次有了大敌当前的感觉! 怎么可能!有人靠近,他不可能一点都没有察觉到的!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来的,刚才一直都在外面看着吗?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竟然失误至此!是因为他太过放心,所以把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林梦的身上,还是说,这个男人的身手,也是到了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地步? “你什么时候来的?”萧翼冷冷地眯起了眼,从床上半坐了起来。 容凌冷着脸,大步走近,声音冷得都像无形的冰针,可以杀人的那种。 “我看,你还是先放开你那不规矩的脏手。我的女人,不是你能碰的。” 此刻,他不掩饰一声的怒气。身上的杀气,也是完全释放了出来。 萧翼绷紧了身子,身穿着黑衣黑裤的他,也是难掩杀意,配上那暗沉沉的脸,更像是一个地狱杀手了! “哼!”萧翼不服软地哼了哼。低下头,更是恶意地吻上了林梦被吓得已经完全失去反应的小嘴,大掌更是用力捏了一把她的酥胸。 “你的女人,你确定?”萧翼挑衅地冲容凌笑了笑。 容凌立刻脸一沉,黑漆漆的双眸闪过疯狂的杀戮欲。一弯腰,绷紧的躯体像是恶虎一样地朝萧翼扑了过去。萧翼立刻止笑,即刻从床上跳了下来,抬脚,就朝容凌踢了过来。 林梦一声低呼,心中一急,想叫小心。只见容凌身子一闪,轻易地闪过了萧翼的长腿。萧翼收了腿,矫健的身躯立刻跟进,有力的拳头,即刻跟进,杀气腾腾地朝容凌挥了过去。容凌伸手,坚硬的胳膊立刻格挡了下来,左手则一个左勾拳,狠狠地砸中了萧翼的小腹。萧翼往后躲,但还是被容凌的拳头给擦到了一些。他也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容凌刚打了他一拳,他跟着挥拳,就打中了容凌的脸。 “啊——” 林梦惊叫,从床上胡乱地爬起,揪着自己破碎的衣服,坐在那里,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边,容凌长腿一提,以一个很诡异的角度,将萧翼狠狠地踢了出去,稍微减缓了萧翼打在他脸上的拳头。但,容凌的唇角,还是破皮流了血。 容凌伸出舌头,添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鲜血的味道,那是毋庸置疑的。他呸了一声,吐出残血,看着萧翼,漆黑的眸子缓缓眯紧,仿佛毒蛇,再也没有丝毫的温度。紧盯着被他踢得后退了一大步的萧翼,容凌紧紧抿唇,脸上出现嗜杀的表情。他伸手,迅速脱了自己身上碍事的西装外套,将它狠狠地抛了出去。等到身上是一身还算利落的白衬衫、黑西裤的时候,冲着萧翼,容凌挑衅地招了招手。 萧翼眯眼,狼一般的眸子里面也是凶光一片。他冷冷地哼了哼,紧盯着容凌,缓慢地上前。容凌缓缓地摆出了一个打斗的姿势,也跟着缓缓上前。在近得还差两步的时候,两个男人突然一声大吼,早已经捏成拳头的胳膊,纷纷像是闪电一般地挥舞了出来。两个人动作极快,一招不中,那就立刻收手,换下一招。你一拳、我一拳,招式看上去简单,可是每一招,却都是足以将厚实的木桌砸出一条缝的力度。林梦虽然不太懂,但是在场外也是看得胆战心惊。耳边,就是一声声的闷哼,在两人分别被对方的拳头砸中之后。身上的地方或许看的不太出来,但是林梦已经看到,两人的脸上都挂了彩! 这两人的拳头太快了,到后来,快得让林梦有些眼花缭乱了,感觉激烈的程度完全可以赛过那些黑市开办的拳击比赛了。 这时,容凌一个长腿踢出,将萧翼踢倒在了地上。他立刻蹿了过去,压住了萧翼,几个伴着呼啸声的拳头就砸了下去。萧翼咬牙硬挨了几下,双臂抓住容凌,暴喝一声,一个过肩摔,反将容凌给压在了身下,拳头也是不放松,猛地一下,紧跟着凶狠地砸中了容凌的小腹。只听得容凌痛苦地闷哼了一声,似乎在强忍莫大的痛苦,林梦刚有些担心,就见容凌一个虎拳挥出,狠狠地砸向了萧翼的脸,直接把萧翼的脸给打偏了出去,鲜血眼见着就在半空中喷了出来。 林梦仿佛被炸到毛一般,从床上跳了起来。眼看着这两个人越打越凶,鲜血也越来越多,心里又是担心,又是害怕,在旁边大叫了起来。 “别打了,你们俩别打了!” 再打下去,可能会死人的!林梦看不下去了。她虽然看过一些古惑仔电影,但是那些都比不上她现在的亲眼所见,太血腥,太恐怖!这两个男人,简直就像机械怪人,被打得那么重,却好像还是不知道痛一般,挨了打,就狠狠地还击回去。 “砰——” 却是墙上挂着的壁画因为打斗而砸落了下来,再细一看,一边被殃及的小物件已经不少了。地上,有玻璃片、碎瓷片、木片、塑料架,乱极了。 这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齐整了,好多地方都已经被割裂,露出来的肌肤,染着红色的血迹,看上去让人触目惊心。 林梦看不下去了,忍不下去了。 “停手,别打了,求你们了,别打了,会死人的!” 她被吓到了,在一边哭了起来。 两个男人缠斗在一起,却根本不听她的话,好像今天不打个你死我活,就不会停止! “容凌,住手,你快住手!”容凌不听,这事关男人的尊严! …… “萧翼,别打了,别打了!”萧翼也不听,这事关男人的面子! …… 这两个男人可能疯了!眼见着,两人的动作越来越见杀招,眼里的凶光越来越盛,似乎都想把对方给打死。林梦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朝两个男人冲了过去。 眼看着,容凌的拳头就要砸下去,林梦却猛地闪到了他的面前,恰恰好挡住了萧翼。他心中一紧,深知自己这一个拳头的威力。萧翼是历练过的,这一拳头对他不会伤害太大,可要是这拳头砸中了林梦,这小女人,胸骨肯定要断好几根。容凌咬牙,硬生生地收了那几乎可以将巨石砸裂的拳头! 萧翼也本是一个拳头朝容凌的下巴砸去,打算打他一个下巴脱臼的。可是林梦猛然冲了进来,他也吓坏了,他要是真打过去,这笨丫头的脑袋估计得被他打个重度脑震荡,从此非植物人莫属。 “咝——” 他倒抽了一口冷气,猛然身子一转,拳头一收,才堪堪在林梦的耳畔擦过! “丫头,你疯了啊!” 萧翼嘴角喷着血,怒吼了起来。 容凌眼神如冰,看着林梦,恨不得掐死她。 “女人,你想找死吗?”他也控制不住地开吼! 内行人都知道,高手过招,没有这个实力就别傻到来劝阻。否则,劝阻不成,反倒会被打个半死。这个笨女人,笨死得了。今日出手的要不是他和萧翼,这个女人现在肯定得赶紧送到医院抢救了。 林梦猛地被这两个人骂个半死,愣了愣,有一秒钟的不知所措,但还是记得自己的使命,立刻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容凌。半回头,冲着萧翼低吼,“走啊,你快走啊!” 她可不要这两个疯男人今日死在这里! 萧翼的脸色,一下子黑得仿佛煤炭,气急败坏地高骂,“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以为我打不过容凌吗?” 容凌也是脸黑得可以赛过包公了,“女人,你这是在护着他吗?” “我……”林梦百口莫辩,急得直掉泪。 “我就是不想你们再打了,会死人的!” 两个男人齐齐怒视她,齐声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他们吗? 林梦气得直跺脚。 眼看容凌要扯开她,再和萧翼斗,她急了,大吼,“好啊,你们要打,就先打死我好了!”她算是豁出去了,这都什么世道啊,干吗总要将她这个小女子搅和进来。 容凌停了,怒视她。这女人,她还有理了!他忍不住扬手,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小屁股,怒哼。 “胆子大了啊!”敢动不动以死相逼! 这番举动,看得萧翼双目血红,恨不得立刻卸了容凌的胳膊! “你放开她!”他大吼。 容凌翘起了嘴角,轻蔑地看着萧翼,脸上是满满的得意,“看清楚了,不是我抱着她,是她在抱着我!” “你……”萧翼气极,冲过来,就要打容凌。 “萧翼!”林梦气得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她冒着被打死的危险跑过来劝架,她容易吗她?为什么这个男人就这么不体谅她的心情? 萧翼一看那仿佛掉线的珍珠一般哗啦啦掉落的泪珠,手就软了。心,狠狠地抖了抖,那拳头,怎么都挥不出去了。 悻悻地放下了自己的胳膊,看着无声泪落的林梦,还有骄傲得像只公鸡一样的容凌,他脑袋一转,狠狠地嘲笑了一声,“容凌,你也别得意,我和梦梦睡在一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这显然是不怀好意,挑拨离间! 容凌面色一变,变得极为难看。 林梦则是脑子猛然空白之后,就急得怒叫了起来:“萧翼,你在胡说什么呢?” “呵呵,我可没胡说!”萧翼嘿嘿一笑,转眼,就阴狠狠地看向容凌。 林梦又慌又乱,眼泪巴巴地掉。她抱着容凌,所以很明显地感觉到,那瞬间,容凌死死绷紧的躯体。他这是生气了,他会发怒的!而她,最怕他发怒! 第84章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容凌突然单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她不明所以,越发心乱如麻,因此没有看到,容凌是一边吻她,一边阴森地看着萧翼。冰冷的双眸无声地传递着这么一个讯息:臭家伙,看到了吧,现在可以随意吻着她的人,可是我! 萧翼怒了,拳头悄然捏紧,死死克制着再出手的冲动! 容凌觉得这样还不够,放开被吻得低低喘气的林梦,邪邪地咧嘴笑道:“萧翼,破了林梦身子的男人,可是我!” 轰地一下,林梦小脸涨红,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这个男人,他怎么能说出这样话! 萧翼一下子双眼充血,再也无法忍耐,沉着脸,挥臂,朝容凌恶狠狠地打了过来。容凌冷下脸,单手扬起,绷紧了手上的肌肉,五指张开,硬生生地接住了萧翼的胳膊,五指一收,夹紧,像是五根铁块一般地箍紧了萧翼的胳膊。 半空之中,这两个男人的视线,激烈得可以碰撞出火花! 容凌也是怒到极致了,阴冷地喝道:“萧翼,林梦是我的女人,你别给我动什么歪心思。我奉劝你,收了你那一套,不要和我作对。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哼,以为我怕你?”萧翼冷冷地笑,阴狠的眸子,是全然的不怕输! 容凌皱眉,捏着萧翼胳膊的大掌狠狠地一挥,将萧翼推后了半步。 “别跟我玩花样!”容凌拉下脸,大声地怒骂了起来,“萧翼,你知道我,我也知道你。你以为,你身为银狼组的老大,就能让底下的那些人完全听你的?在你想要和我斗之前,还是先把你的内部好好整理整理吧。像今天这种女模特的事情,你还是掂量掂量再做吧,真当我是个傻子吗?” “你知道了?”萧翼的脸色变了又变。 容凌一声冷哼,“那样的庸脂俗粉,也想入我的眼,省省吧,有这时间,她还不如投胎再来。你想给我设套,也得看我愿不愿意配合!想这样就拐走我的女人,萧翼,你也把我想得太简单了!” “呵呵……”萧翼怪笑了起来,“容凌,久仰大名了,今日一战,果然是有些本事,没有让我失望。” 他狠狠地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液,深深地看了一眼依旧抱着容凌的林梦,恨声道:“告辞!” 转身,他大步离开,也不怕容凌在他背后搞偷袭。 虽然林梦当时抱着容凌,拦着容凌不让再出手,叫他快走,看着也是为他好,但是,他倒宁愿当时林梦抱着的是他。 这抱与不抱,差别,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黑着脸,萧翼一直出了玉锦饭店。既然已经被容凌抓住,他也没必要隐藏自己的行踪了,也不用再提防容凌藏在饭店里的那些手下。通过和容凌的那一场打斗,他就知道,那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而且,只能是对手。 容凌当时完全有条件搞突袭,或者来个暗箭伤人,或者叫他的手下蜂拥而上,这样,他今晚只怕会是九死一生,但是容凌没有,反而实打实的赤手空拳地和他打了起来。那个男人,倒是一个有担当的! 但,也是一个难缠的人物!或许,会是他这一生中碰到的最厉害的对手! 萧翼伸手,轻轻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心里低低地骂了起来:该死的男人,出手真狠,看来他在特种部队历练过的传闻应该是真的! 真是他妈的! 萧翼撇了撇嘴,即刻嘴角就是一阵酸酸的疼,是挨过容凌揍的,不过还是强忍痛意,嘴角得意地翘了起来。虽然他被那个男人打得身上到处是伤,但是这一场仗,谁也没赢过谁,他不好过,那个男人,也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 萧翼抬眸,却不料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在这儿出现的人物——许鸣,他的兄弟! 萧翼走了过去,沉着脸,低低地问:“你怎么来了?” 许鸣皱眉,打开了车门,低下了头,“翼哥,你还是先进来吧!” 他的眼神,有那么几秒的躲闪! 萧翼站着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弯下了腰,钻入了车内。 许鸣长嘘了一口气,赶紧也跟着钻入了车里。他拍了拍前面的司机小弟,道:“开车!” 黑色的凌志立刻跑了起来。 萧翼仰靠在沙发上,淡淡地闭上了眼,有些失望,有些疲惫。 “许鸣,林梦的事情,是你让人瞒下的吧?” 此前,他从另外的渠道得知消息的时候,林梦已经跟着容凌回了林家。所以,他才仓促间做出了那样的安排:让一个最近势头正猛的模特儿去勾引容凌。那个模特儿今年不过十八岁,年轻,漂亮,身上有青春的气息,还是一个学生,眼看着就要高中毕业,气质上和林梦有些像,估计应该能吸引住容凌。比较妙的一点就是,这个模特儿现在还是一个处儿,一直都被经纪人小心保护着,一些大老板都抢着要,但是各种手段都施展出来了,却还是没有得手。萧翼料想容凌应该会有兴趣的,毕竟他那样的男人,偶尔逢场作戏,这飞来的艳福,绝对算不上什么损失。 他安排得很好,以为容凌必然要被那女子缠住,就等着大获全胜了。但可能太过仓促了,他的安排还是出现了漏洞,被太过精明的容凌察觉。如果给他充足的时间,今天晚上就可能不应该会是这样。 而这一切,都要拜他的好手下、好兄弟所赐。 许鸣哭丧了脸,知道这一切都瞒不过精明的萧翼,只能老实交代,“翼哥,是我不对,故意瞒着你,但是,那个林梦,你就不管她了好不好?我给你找其他人,我保证,个个都长得和林梦一模一样的,而且,性子也和她相同。只要翼哥你点头,我保证,三天之内,我就给你准备十个林梦出来。可就是现在饭店里的这个,咱们不要了,行不?” 如今,整容技术这么发达,塑造个和林梦一模一样的,也不是太困难。至于性子方面,调教一番就是了。 萧翼却依旧闭着眼,不说话。 许鸣皱起了脸,都快要哭了,“翼哥,咱们兄弟这么多年过来的,你喜欢的女人,我哪次不是巴巴地帮你弄过来的?哪次,不都是你想怎么做,兄弟我就鞍前马后地效劳的!可是,这次不一样啊,你这可是要得罪容凌的。咱们现在根基不稳,若是和容凌对上,那么之前的努力和隐忍,只怕要打水漂了。你也知道,咱们组织里面的那几个老家伙,本来就对你有些微词,仗着资历在那里倚老卖老,嫌你太过年轻,不服管教。容凌要是找你的麻烦,那些老家伙指不定就会暗中使坏,然后弃卒保车地把你给卖了。翼哥,你说说看,咱们兄弟多年,我还能真的害你?不过是一个女人,我犯得着拦着不让你见她吗?不……不还是因为她跟着的那位是容凌吗?” 许鸣这算是苦口婆心了。 萧翼缓缓地睁开了眼,哼了哼,“如果我不是明白你心里所想,你以为,我会坐上你这车!” 许鸣双眼一亮,立刻嘿声笑了起来,狗腿地称赞道:“翼哥英明,翼哥英明,呵呵,我就说嘛,不过一个女人嘛,难道真的还能让翼哥你昏了头!” 萧翼又是一声冷哼。 许鸣自顾自地笑着往下说:“不过,这一次试探,倒是能看出来容凌真是一个人物,不好对付。我看那位新人模特,以后倒是没有任何用处了。”毕竟,有容凌挡在前面,那新人可能没有任何的前途了!任何人都不喜欢被算计,容凌也不例外! “嗯。”萧翼淡淡地应道,“多给她一些钱,以后就不用管了。容凌那块,你还是要盯紧了。我们和他之间的碰撞,以后怕是只多不少。” “嗯,已经有确切的消息表明容凌开始在本市动手脚了,前些日子,就开了一个大酒吧,抢了我们不少生意,估计陆续的,还会再开。地产方面,他也收购了好几块土地,名下更是房产无数,最近政府招标的东岸码头的那片土地,容凌那边的人马似乎也在搜集资料打算投标,我看我们这边也得抓紧了,不能让容凌把那块地给抢走了……” 车内,流淌着低低的交流声。 夜,却是深了! 容凌和林梦那边,却仅是开始! 萧翼不经意地丢下了那句和林梦同床共枕的话,会成为一颗即将点燃的炸弹,还是会成为埋在容凌心里的怀疑的种子,还是会被林梦轻轻抹去,化为和风细雨后的宁静…… 074 “还不放开吗?”容凌低着头,看着依然抱着她的林梦,低沉沉地喝道。 林梦心中一紧,急忙缩回了手。垂下脑袋,紧盯着地板,却是不敢再看他。萧翼拍拍屁股,走得一干二净,可是剩下她,面对错乱的一切,逃无可逃,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去洗干净!”容凌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冷酷无情。 林梦诧异地抬头,对上的却是容凌冰冷的双眸。 “把他碰你的地方,好好地洗干净了,我不想在你的身上闻到他的气息。”他近乎嫌恶,眼神锋利得似乎要刺穿她,又好似要穿破她的肌肤,揪出那皮下包裹着的丑陋。 林梦眼眶微微一红,唇瓣动了动,可是在他严酷的视线下,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要解释吗?可是,他想听吗? 她撇开了头,狠狠地咬了咬唇,松开抱着他的手,揪住自己的睡衣,往浴室里面去。 也许 ,她和他之间,更多的时候,就只能是这种命令和被命令,沉默和因此沉默。 浴室的花洒淅淅沥沥地洒下水珠,她颤抖着脱了睡衣、睡裤、内裤,盯着自己不算光洁的胸部,突然之间,就很想哭。身上,残留的依然是他赐予的吻痕,可是一被萧翼碰了,他就嫌脏,哪怕,她当时是被强迫的。想起他冰冷的眼神,没有温度,仿佛多看她一眼,便会沾惹上什么脏东西一般,她的心就隐隐刺痛。 第85章 抓过一边摆放着的沐浴乳,狠狠地按了一手掌,胡乱地往身上抹。很快,身上就冒起了一堆堆的泡泡,全是干净的白色。可是,那个男人却已经嫌她不干净了!或许,得褪了这一层皮,才能让他的眼中稍微有些温度。 她苦涩地笑了笑,将身上的泡沫一一冲净。拿起澡巾,她狠狠地搓洗起来。肌肤被碰到的地方,立刻就痛得厉害,出现了大片的红色,可是她突然就觉得,这些痛和红,能让她的心里舒服一些。如果,这是那个男人愿意看到的,那么,她会做到。 谁让,她是被他包养的! 谁让,他是她的雇主! 刺啦一声,是浴室的门被推开。她一惊,下意识地抬眸去看,见到是他,又低低地垂下眼,自顾自地搓洗起来。 容凌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女人死命地搓洗自己的身子,仿佛那身子已经不是她的了一般。那么大力做什么,没看到皮肤都搓红了吗,没看到有些地方出现血丝了吗,她这是在做什么?自虐吗,因此来报复他吗?今晚,做错事情的,可是她吧!今晚,该生气的,反而是他本人吧! 他绷紧了下巴,沉着脸,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的纽扣,脱下衬衫,然后抽掉皮带…… 林梦微微颤抖了一下,咬着唇,垂着眼,手里揪着澡巾。一番天人交际之后,小手将澡巾揉成了一团,捏在了手里。停了花洒,她抬头,绷紧了白皙的脖子,定定地看着他。 “你先洗吧!” 他嫌弃她,她也未尝不是在嫌弃他! 他要洗,那么他先洗! 说完,她就往外面走! 只是,被容凌横伸出来的胳膊给拦了下来。 “去哪里?”他冷冷地低斥,“洗你的!” 林梦咬牙,发红的眼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这算是亲自监督吗?不放心她,生怕她洗得不干净吗? “好!”她哽咽地应道。转身,回到花洒下面,她拧开开关,在温热的水流冲下来的时候,有两行透明的泪珠,悄悄地随着流水一起滑下。她揪紧了澡巾,把它当做刷子一般地狠狠擦着自己的身子,而她的身子,这一刻,或许已经成为了不知痛痒的洗衣板。 男性的躯体,脱下了所有的遮蔽物,肌理分明,充满着力和美,倒三角的体魄,是性感的,也是让人呼吸一窒的。他皱着眉头,一步步走近。很快,也来到了花洒下面。她有心要躲,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往角落里面去。 容凌伸出长臂,一捞,就将她捞在了怀里。 “我来!”说着,就要去夺林梦手里的澡巾。林梦死死地揪住澡巾,不愿意放手,可是那碍眼的男性大掌,却轻易地捏住了她的小手,揪住了澡巾的一角,就往外面拽,眼看着,就可以轻易地拽走了! 她觉得受够了! 她的神经没有那么强大,可以一直装作风平浪静。她已经绷得够紧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给你,给你,都给你!”她扭过身子,滑溜的小身子像是黄鳝一般地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她将澡巾狠狠地摔在了容凌的身上,瞪着她,黑色的双眸燃烧着毁灭一般的火焰。 “你嫌弃我是不是?你要是真的嫌弃我脏,那好,我走,绝对不会碍你的眼!” 她挺直了瘦弱的背,眼里含着泪,就要越过容凌往外走。 容凌拉下了脸,双臂一伸,将她狠狠一推,重重地压在了镶嵌瓷砖的墙壁上。 “走?去哪里?”他冷笑着问,微微翘起的嘴角只会让人觉得邪佞,“打算去找萧翼吗?你和他相处得不错嘛,既然想要他养你,那么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是那种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可以扔掉的人吗?” 他的怒意,根本就不用掩饰。他的双臂非常用力,压着林梦的双肩,弄疼了她。她觉得自己的双肩两处,好像被两根巨大的铁钉子给钉住了一般。他身材高大,沉沉地压着她。她陷在他围起来的小角落里,感觉都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这个男人,又打算使用蛮力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梦咬牙反驳,“我和萧翼,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没想他养我……” “没有?哼哼……”容凌嘲弄一般地伸手去捏林梦的下巴,冰色的双眸死死地瞪着林梦,危险地低喃,“林梦,你这小嘴很不乖啊,这么爱说谎。刚才,不是这张小嘴说着要包养的吗?那个说高中毕业之后就一门心思地陪他的女人, 又是哪位呢?” 他的手掌缓缓而下,一把环住了林梦的脖子。脆弱的地方被他一掌包拢,感觉非常的不好。 “那……那不是我的本意!”林梦急声大喊,声音却有些颤抖。是,她是说出了那样的话,也真的有了那样的打算,可那不是建立在容凌找了别的女人的基础上吗?还有,她又哪能真的告诉容凌,说她想走?一等拿到了毕业证,等到念完了高中,就走,离开他,离开萧翼,也离开所有熟悉的一切? 这些话,她哪能说得出口! “你放开我!”纤细的脖子被他捏得难受,她觉得害怕。这个似乎发了怒的男人,刚才在打架之中是那么的凶狠,招招似乎都下了死手,或许,他根本就不怕打死人,那么,他现在是不是想掐死她? 容凌没有放开她,只是阴鸷地看着她,恼声质问:“那什么才是你的本意?今晚我若是不回来,你就打算跟他走吗?觉得他那样的身份很酷很帅,觉得他那样的人才能带着你好好地玩、好好地疯?你跑去酒吧,是他带坏的,还是你的本性如此?”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林梦的小脑袋瓜一阵阵的痛,跟不上容凌逼问的节奏。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容凌也跟着吼了起来,这个小女人,凭什么对他大吼大叫! 低下头,他狠狠地咬了一下她的红唇,怒问:“你怎么认识他的?又是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明明以他的本事足够可以保护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你打算从我这里图谋什么,是他指使你来接近我的?” 容凌后来的指控,显得有些不可理喻了。林梦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萧翼的真实身份。还不知道,萧翼和容凌,这两人注定会成为永远的敌人,永远的利益争夺者!她别的不明白,但是她清楚地感觉到了容凌对她的怀疑,怀疑她的别有用心。这让她难堪,这让她愤怒! “图谋,图谋!”她嘶声吼叫了起来,“我能图谋你什么。我自己送到你面前,我自己犯贱地哭着求你包养我,我自己自甘堕落地当了连我自己都不齿的情妇,我免费让你嫖着,如今欠你的,也想着以后赚了钱还你。我图谋,我能图谋什么,我不过图谋你的身份,好让我躲开那些男人。除了这个,我还能图谋什么?养我,不过是你举手之劳的事情,犯得着对我如此步步紧逼、往死里整吗?我是你的敌人吗?我不过就想借一下你的身份,我还能怎么办,怎么办?” 她咬着唇,死死地瞪着容凌,悲哀的泪水,急促地流淌了下来。鲜血,缓缓在她的唇上溢开,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银牙再度狠狠地咬了一下唇,就着鲜血,她大吼了起来,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若是觉得麻烦,觉得我脏,那好,你可以撇了我,我也不用你养。你容凌有的是女人为了你前仆后继,想必也不差我这一个。我也不会死皮赖脸地黏着你碍你的眼,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伸出手,用力推了一把容凌。可这个男人像是山一般地伫立在那里,根本推不动。 她含着泪,小脸绷紧,气急败坏地大喊:“让开!” 容凌的双眼眯缝得仿佛成了一条线,他伸手,快如闪电,即刻抓住了林梦的双手,拉高,过了头顶,将两只白皙的胳膊反剪在了她的头顶。凉凉地看着她,他阴恻恻地哼了哼。 “我说过,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说罢,他低下头,恶狠狠地咬上了林梦的唇! 该死的女人,以为他会放开她,让她去找萧翼吗?别想,门都没有! 咬着她的唇,他大力地吮了一口,将她唇上的鲜血狠狠地带入了自己的嘴里,邪恶阴冷得仿佛吸血鬼! 她狠狠地哆嗦了一下,呜呜地闷吼,在抗议。小身板挣扎得厉害,还是想逃走! 他的眼中闪过愤怒,猛地又咬了一下她的唇,抬头,阴沉沉地在她的耳畔低吼了一声,“你别想逃开我!” 话音刚落,他的大腿便挤入了她的双腿之间。她夹紧双腿,想将他给挤出去,嘴里狼狈地低骂了起来,“浑蛋,你走开,快走开……” “你这是为了他在骂我?”容凌一声冷笑,低下头,猛然咬上她的酥胸。 “啊——”她低低地呼痛,眼里又浮现了泪花。明明她是那么的愤怒,那么的想推开他,可是被他调教过的身子,仿佛认定了他,敏感得厉害。他一碰,她就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掌控;他一咬,她便如风中落叶般地颤抖! 她……怎么成了这副模样! 她想求他饶了她,就这样放过她,她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冒犯他了,可是那点仅剩的自尊却拦住了她所有的哀求。这样的男人,的确可以充当她的保护伞,但是,她忘了世上有“双刃剑”这么一说。这个男人这么强,他可以给她最大的保护,那么当他想要伤害她的时候,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毁了她。 也许,家人的嘲讽是对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身体,因为他的撩拨,快感不言而喻,层层累加,这是她的悲哀。 呼吸,因为他的贴近,混乱不堪,时轻时重,时缓时急,这也是她的悲哀。 就是在这样最亲密的时刻,他依然绷着脸,皱着眉,哪怕汗如雨下,眼神却依然没有太多的温度,这是他的强大,反映着对她的无情,就像他行事到一半,直接就把她给推开一般。 那高大的背影,急速离开的步伐,冷酷得简直不像人! 她呆呆地滑落在地,仿佛被丢弃的破娃娃。在他眼里,她难道真的脏到让他开始不愿意碰她,只值得被他这样玩弄和折辱? 第86章 这个认识,几乎要毁灭了她! 她颤抖地缩成了一团,捂着脸,绝望而悲愤地号啕大哭。冰冷的瓷砖,紧贴着她的身躯,她觉得,她会这样被冻死! 然后,她被抱了起来。去而复返的男人将她压在了墙上,突兀且凶狠地占有了她。 为此,他的脸庞越发绷紧,在心头恨恨地低咒了一声:该死,真紧!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深呼吸,然后有力的腰肢像是装了大动力马达一样地摇摆了起来。 她低低地惊呼,不明所以,泪水滑入她的嘴里,冷不丁地呛到她。她低低地咳了起来,模样狼狈极了,这其实很破坏气氛的。容凌皱眉,连连深呼吸,面色扭曲再扭曲,强迫自己停了下来。 咬着牙,他困难地发问:“没事吧?” 该死的,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多事,他下面都快要爆了,偏偏她还要给他找麻烦,果然是个不省心的! 因为他不动了,所以林梦很快就不咳了。睁着泪蒙蒙的双眼,看不透他,也不明白他刚才到底是想要干什么,既然丢下了她,那么干吗又要折回来? 容凌低下头,抚摸了几下她的胸口,让她顺气,然后不解气地狠狠吻了吻她,见她似乎没事,忍不住用力一撞,开始了占有和被占有的游戏,直至一曲终了。 期间狂风暴雨,激烈得好像打了一场生死决战! 林梦呆呆地靠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平复喘息,脸上是迷惘的狐疑。他似乎明白她在疑惑什么,将用过的保险套,随意地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里,用残留情事余韵的低哑嗓音解释道:“避孕药以后就不要吃了,那个东西吃多了对身体不好。以后,我会注意用套的!” 林梦愣了两秒,身体发毛地看着那个被丢弃的保险套,有些发白的脸庞悄然转红。原……原来他是去……去拿这个东西去了! 他伸手,狠狠地捏了她的脸儿两把,似乎仍有些余怒未消。 “以后,不准再和那个萧翼来往了。记住了,你是我的女人,别再让别的男人碰你!” 然后,他打开花洒,让温热的水流缓缓地洒了下来,洒在两人身上。他一手捞起了她,将这个柔若无骨的躯体半抱在了怀里,接了一些沐浴乳,就往她的身上抹。一会儿,就将她身上弄得满是白色的泡。她呆愣愣地窝在他的怀里,任凭着他厚实而温热的大掌在她的身上逡巡着,却明显感觉到,他似乎不怎么生气了! 呃,这算不算是,夫妻打架,床头吵,床尾和? 075 像个娃娃一般地被他抱在怀里清洗,洗干净之后,被他拍拍屁股,赶出了浴室。林梦晕晕乎乎地出来,晕晕乎乎地从包包里面翻出来了另外一套睡衣裤套上,又晕晕乎乎地往床上挪去。坐在床上,她就发起了呆。 五分钟之后,男人从浴室走了出来。身上干爽,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看来是洗了一个战斗澡。 男人在她身边坐下,那种巨大的存在感,让她身子缩了缩。有好多话要说的,可是经历了刚才那样诡异的情事,她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斜眼看她,见她呆呆地看他,目光有些飘忽地落在他的胸口一处,显然是处于走神状态。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他本来也想说些什么,可是看她这个样子,也突然就没有了说话的兴致。拉开一边的抽屉,从里面掏出了一包已经开盒的南京,他抽出来一根,拿过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缓缓地抽了起来。 他不常抽烟,但是现在似乎很有必要来一根。说实话,他的心中也有点乱,萧翼、林梦,这两人,他绝对没想到会有那么深的关系,这让他觉得很麻烦! 他嘴里咬着烟,半眯着眼,懒懒地靠在床头,长腿随意地搭在床铺上,整个人看上去又慵懒又性感,有一种很帝王的感觉。 林梦斜眼看着,莫名地就被吸引了,呆呆地看着他在那里很大爷地吞云吐雾着。 也许是他抽烟的样子太性感,也许是烟草的滋味勾起了她心头的想念,她半坐了起来,身子往前凑,小脸紧紧地盯着那缓缓散发着妖异白气的香烟。白烟袅袅的,好似升仙一般。 容凌略眨了眼,继而又眯起,无声地打量着那个像只猫儿一样靠过来的女人。她的小脸白嫩而有光泽,狭长的眸子眯紧,要勾人似的。小小的鼻子微微翘起,仿佛着迷一般地在烟头前面来回晃悠。那个样子,莫名地有些魅惑,但,也有一些好笑。 他伸手,将一直叼在嘴里的香烟拿了下来,挑了挑眉,无声地询问。 她的目光随着烟动,见他手指夹着烟,就伸手,缓缓地捧住了他的手,举在半空中。 他讶异! 就见她凑过头,小心翼翼地,像个偷尝禁果的女孩一般,将自己的小嘴往烟屁股那边凑。神情虔诚的,仿佛她吻的不是烟,而是一个神! 那一刻,他愣住了,眼睁睁地看着她粉嫩的红唇咬住了烟屁股,然后小嘴一抿,似乎还吸了一口。他立刻犹如被炸了毛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一把夺过她咬在嘴里的烟,恶狠狠地直接用手指给掐灭,然后狠狠地甩了出去。 她糊里糊涂地看着他,茫然不解! 他沉下了脸,揪住了她的衣领,就把她往浴室拉,力气很大,似乎又动了怒。她踉跄地跟随,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 等到了浴室,他拿过水杯接了水,直接就往她的嘴边塞。 “漱口!”他强势地命令。 她愣愣地张开嘴,而他则强势地将水灌在了她的嘴里,又逼迫着她吐出来。然后,又动作迅速地挤牙膏,硬塞到她的手里,再度命令,“刷牙!” 仿佛她刚才吸了那么一口,比沾了毒还要严重! 他一个命令,她一个动作,尽管,她的脑袋依然是晕晕乎乎的。 等到她刷完了牙,他拿着毛巾,狠狠地在她的小嘴上抹了一把,把牙膏沫子抹去。咬牙,他阴沉沉地命令,“以后,不准吸烟,也不准去酒吧!” 想了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补充道:“总之,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你都不许做!” 这个时候的他,倒有些像爱子心切的大家长,生怕自己这大好的闺女儿糊里糊涂地就被人给带坏了! 林梦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容凌,还是眨眼。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事情都不许做,那么,她现在在做的事情,似乎也不是一个学生应该做的吧?他看上去那么反感她抽烟、去酒吧的样子,那么,能不能,放过她? “容凌……”她喃喃地叫了一声。 他将毛巾挂了回去,转身,回头看她。 她咬了咬唇,垂下了头,露出一个黑糊糊的脑壳对着他。 他沉默,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开口。他能感觉到,她有话要对他说,而且,从刚才一直憋到了现在。 “我……我想……我想一个人住!”她终于抬起了头,勇敢地看着他。也许,有些话,说出来,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困难。一旦开了口,似乎接下来要说的话就变得容易了。 “我想一个人住。”她又重复了一遍,“算我欠你的,你行行好,帮我一次。爸爸那里,你还是帮我拦着。你……借我钱,让我念完高中,等我……等我考上大学了,我会慢慢把那些钱还给你!” 她也打听到了,上了大学,似乎就可以申请助学贷款,而且还有勤工俭学项目,好的学校每个学期还提供不少的奖学金,应该能慢慢还一些钱给容凌的。 林梦殷切地看着容凌,容凌却是面色很沉,绷紧了下巴,沉默着,显得有些冷酷。半晌之后,他沉沉地问:“你想离开我?”尾音略略调高,略含不快! 她慢慢垂下了眼睑,无声地表示了承认。 容凌倚在洗手台前,双手抱胸,高傲而冷酷地看着林梦——这个弱小到他可以轻易毁灭的女孩。 “招惹了我,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他挑声嘲弄! 林梦心中一紧,连连摆手,小脸因为紧张略略发红。 “不……不是这样的。”她拧着青烟色的眉,苦恼而真切地解释,“那天……那天来求你,本来……本来就是想求你这样做的,可是……可是……” 可是事情完全都不在她的预料之内,她跑过去求容凌包养,那一刻,脑袋嗡嗡的,眼里只有他。他拉着她走,她满眼欢喜。他上了车,低下头吻她,她没想到要拒绝,到后来,更是糊里糊涂地被他给占有了,然后,他的强势,让她一直没胆开口说出这样的话的。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其实这样也是可以的。但,萧翼那一声声的讥讽和怒骂,将她骂醒了过来。她现在这样的行为,其实很不对的,不是吗?这种错乱的关系,也是对自己的侮辱,不是吗? 为什么,她不能大胆地对容凌提出请求?没了她,他完全可以有别的女人,多她一个不多的。所以,干吗要贪恋他那偶尔的温柔?既然随时会被甩掉,那么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接触! 容凌看着那个有胆量和他谈条件的女孩,在心里低低地冷笑了起来。除了这,心里还有一种莫名的愤怒。愤怒什么,他却不想去想! “这么说,你是想让我学个乐善好施的慈善家,别无所求地资助你完成你的学业喽?” 容凌笑,但是笑容很嘲讽。深邃的眼眸,又冰冷地仿佛孤星。刀刻一般的脸庞,也没有丝毫柔和的幅度。 林梦或许不大懂得容凌,但是和他有了那么多次的亲密接触,大概也能从他的面部表情上捕捉到一些他的喜怒哀乐。她心里一沉,立刻就明白,容凌现在,应该是有些生气的。他高大,又富有攻击性,气势也太过强悍,他的怒气,让她无措,更多的是下意识的害怕。 她微微变了脸色,水色的双眸,无措地颤了颤。双手垂放在两侧,窘迫得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仿佛光这样被他盯着,就是一种无声的罪责。 第87章 容凌大手一伸,将窘迫的她一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大掌紧紧掐着她的腰肢。他低下头,紧盯着她的双眸,孤星一般的眸子犀利地紧锁着她的黑眸,冷冷地说道:“林梦,我绝对不是慈善家,所以,我不会养没有用的人。两条路,你自己选:一,像之前说好的那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当没看见刚才发生的事情,没听见你刚才说过的话;二,如你所愿,你现在就可以走,但是,你和我就再也没有瓜葛。这是我最后一次容忍你的任性,让你自己选。你好好想想,等你出了这个浴室的门,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说完,他放开林梦,大步离开,显然也是气愤难当!留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了浴室里。身体突然失去了他的热度,她变得有些冷。林梦伸手,环住了自己,哆嗦了一下。耳边回响着他低沉有力的告诫,眼睛盯着那牙杯和牙刷,想着他沉着脸,不客气地盯着她漱口刷牙,恶狠狠地命令她不准学坏,她却有些愣了!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她的脑袋却一直都是空的。脑海里两个选择晃悠着,她却怎么都抓不住。只想到了他见她吸烟的气急败坏;只想到他先前在她耳畔低喃着要戴套,只因为吃避孕药会对身体不好;只想到,他带着她跑了一天,就是为了给她找个可以让她更好地学习的房子…… 他在关心她,以一种若有似无的形式,这她是知道的。她也只是一个女孩,渴望着有人关怀的女孩。这些关怀,甚至连家里人都不能给她!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有些酸酸的。抬头,看到大片玻璃镜里面的自己,脸小小的,眼睛红红的,嘴唇还又红又肿又破的,看上去,非但不光鲜,还有些可怜。可是,这不就是她一开始选择的路吗?她对自己说,既然选择了,就不后悔。现在才只是刚刚开始,她就要后悔吗?离开了容凌,她能保证得到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吗?那么想要离开,有萧翼的嘲讽,其实,也有因为那个陌生女子吧? 心,微微地刺痛了一下,有些痛,有些酸! 她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唇瓣,紧盯着镜子里面被黑发包围着的小脸,血色里,漆黑下的苍白!最终,她低低地垂下了头,是筋疲力尽而又无可奈何的折颈。 走出浴室,抬眼便能看到他。他依然靠在床上,半眯着眼,不知道想什么,只是这一次,却没有再抽烟。她缓步靠近,动作很轻,小心翼翼的,也许是想确认什么。他抬头看她,眼神却是别样的犀利,仿佛要将她从头到脚给看穿。 她来到了他的身边,低下头,总算是可以居高临下地看他一把,但遗憾的是,气势上,她永远也强不过他。他的眼神太过犀利,她不能长久迎视,所以,还是落败地挪眼。 男子因为之前和萧翼的一番打斗,其实是有些狼狈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刚才打斗的结果。甚至脸上,都有两块大大的淤青。嘴唇处,还微微破了皮,也是萧翼干的好事。可是这个男人,偏偏就有这个本事漠视他所有的狼狈,依旧用那种高傲的眼神,冷冷地打量着别人,仿佛合该每个被他打量到的人,都比他要更加落魄似的! 她略歪过头,想了想,缓缓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他也缓缓坐了起来,绷直了身子,抿紧了薄情的唇,冷冷地看着她,阴沉沉的双眸透着阴郁,进不了任何的光芒。他知道,这是她要公布选择结果的时候!眼见着她的唇瓣微微一动,他有一种冲动,冲过去,死死地堵住她的唇,不让她开口。他后悔了,不该那么仁慈,一次次地对她退让,刚才竟然又愚蠢又可笑地提出了让她选择!天知道他是犯了什么傻,竟然对她忍让至此。他刚才不是应该想也不想地拒绝吗,更甚至直接拉着她,在床上就把她给就地正法了,怎么,就能给她机会呢? 她要是敢说出第二个选择…… 他恨恨地想,看他以后怎么对付她! 她真开了口,说了话,但是绝对出乎他的意料。 “有药吗,我给你上点药吧!” 她轻轻地说,漆黑的眸子纯良地看着他,仿佛羔羊,脸上是很淡很淡的温柔,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愣了一下,即刻反应过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身躯也悄然地放松。也许是察觉到自己反应得太过了,他瞬间不自然地撇过了头,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酷酷地哼了哼,“那边靠墙的大柜子里面有医药箱!” 他伸手,遥指了一下。 林梦起身,去拿。 背后,容凌懒懒地重新靠在了床头,嘴角微微勾了勾,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林梦拿回了医药箱,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很全,有云南白药、跌打药酒、碘酒、纱布、棉花、创可贴等等,都是很实用的东西。她隐约地猜测,这医药箱里面的东西准备得这么全乎,这个男人,该不会经常打架吧! 那边,容凌已经配合地坐到了床中间,就等着林梦上纲上线了。 林梦推了推医药箱,跪坐在容凌的旁边,像个小媳妇似的给容凌处理身上的伤。擦破处倒是好处理,只是青紫处,需要拿跌打药酒狠狠地揉捏,把淤血给揉开才行。她力气不大,而他呢,皮糙肉厚的,没一会儿,她就累得气喘吁吁,小手开始隐隐发疼,只能换着手,来回揉捏。 容凌垂着眼,看着她因为辛苦劳动而流了汗,显得红扑扑的小脸,眼神逐渐变得深邃。没有出手帮忙,连前胸自己都可以处理的伤口都不想动手,他宁可让她在那气喘吁吁地折腾。因为,他得承认他挺享受那只小手在那揉捏的。因为这,和萧翼对打一场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甚至,他还挺希望身上淤青的地方能多一些,那样,那小手也能多逗留一会儿。 药酒的味道,缓缓在空气中飘散开,有一种让人沉醉其中、不愿意打扰的安详! 林梦蹲在容凌的背后,接着药酒,揉捏后背的最后一处淤青,等好不容易揉开了,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那健壮的后背一块又一块因为涂抹了药酒而显得红彤彤的伤处,她愣了一下,心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将药酒的瓶盖拧上,放到了一边,她抿着唇,看着容凌的后背。男人还是大爷似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还是湿的黑发,略遮住了他的脖子,软软地趴在那里,倒是显得不再那么冷傲。 不看男人的正面,单看他的背面,其实也就没有那么大的距离感。男子的后背看起来很宽广,她不知怎么的,就有些心动了,心动那动人的小麦色光泽,心动那摸起来紧绷绷的触感。她鬼使神差地靠前,蠢蠢欲动地伸了伸手,终于,咬了咬唇,她大胆地从后面抱住了他,将自己的身子贴在了他的后背。他的肌肉似乎因此绷紧了一下,她没管,将脑袋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蹭了蹭,寻了一个比较舒服的角度,她半眯起了眼。就这样抱着他,不再动。他也没动,很是纵容她,任凭她将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 半晌,在他以为她是不是已经睡过去的时候,耳边传来她低低的轻喃,仿佛梦呓,“容凌,要……对我好点!” 他的眸色一闪,倒是很快就应了一声,“嗯。” 076 隔了两天,提到要回学校,林梦就有些惴惴不安了。她离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请假,也不知道家里人有没有帮她递了假条。眼看着熟悉的校园离她越来越近,她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的。 容凌和她一起坐在后车座,只是膝盖上放着一大叠资料,正在一张张看着。她没有兴趣,也无意窥探,没有打扰到他。容凌只是顺道把她送到这里,之后,应该有他要忙的事情。 车子一停下,容凌就从资料里面抬起了头,淡淡地问:“到了?” “嗯。”林梦拿起书包,冲容凌笑了一下,就打算开门走人。容凌伸手,拉住了。她疑惑地看着他,他则探过了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拍了拍她的脑顶,道:“去吧!” 像是哄小孩似的! 林梦面上一红,打开车门,哧溜钻了出去。 见她进入了校门,容凌才淡淡地吩咐司机开车。然后,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大军,给我查一下林梦,我要她最近一段时间的所有资料,包括她做的事情,还有她接触的人,去过的地方,等等,越详细越好,我要尽快看到你的报告出现在我的办公桌上!” 那边利落地应了一声。 之所以拖到现在去查,自然是为了避免被林梦听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容凌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看手头的资料,仿佛他之前什么也没做过一般。 再说林梦,虽然天色尚早,在校园里出没的人不多,有,那也是直接往自己的教室里面钻的。但是,她身为四中的校花,也算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人物,她的出现,自然要惹来一些注目。 林梦察觉到有人在指着她窃窃私语,甚至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她。她不知道这又是怎么了,抿抿唇,还是心无旁骛地直接回了教室。嗡嗡的教室,因为她的到来,突然就静了下来。安静得过分,仿佛她真的成了怪物,不过,似乎不是那种令人惊惧的怪物,而是那种遭人嫌弃,不愿意再看到的怪物。 她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有过类似的经历,让她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低低地垂下眼,她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将书包放下,她立刻叫了朱小萌和杨好晴两人。她想,她俩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88章 然后,近乎是晴天霹雳,她求容凌包养的事情,竟然在校园里传遍了。据朱小萌二人的说法,她们当时逛街的地方算是繁华地段,林梦又那么震撼人心地当众表演了那么一出马路惊险记,所以,立刻让人给认出来了。然后,这事就传开了。 如今,四中最大的号外便是——美丽的校花林梦,竟然被人给包养了。 这让一些人兴奋得不能自已,仿佛跳梁小丑一般地上蹿下跳着,一次次地将这个消息咀嚼再咀嚼,殷切盼望着能从那些只言片语之中揪出那个男人,揪出这两人之间的那些隐秘事件。 林梦之前进入校园,感觉到的那些奇怪目光,大多是源于此。 朱、杨二人一说完,就立刻打听起了容凌的身份,并且指责林梦不够意思,认识了那么一号人,竟然什么都不说,这可不像是一个朋友哦! 林梦掩饰说容凌只是她的一个朋友,可是朱、杨二人显然不信,直接言明了,她们可是去林家找过她的,并且已经知道她搬出来住了。 这不是被包养,那是什么? “梦梦,事到如今,你也别瞒我和好晴了。咱们三个可是好姐妹啊,你把和那个男人的事情说出来,我和好晴帮你参谋参谋。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们一起想办法,把那些流言给消灭了!” 真是诱人的提议啊!放到以前,林梦必然是要答应的。可是吴胜男的事情在前,萧翼的提醒依然还在她的耳边,对这两个所谓的“好友”,她已经做不到全然的交心了。 “他真的只是一个朋友!” 她的一再搪塞,终于把杨好晴给惹毛了。 “骗鬼啊,梦梦,你现在这个样子,分明是不把我们俩当姐妹看!” 说完,瞪大眼看她,大有她今日不老老实实交代,姐妹就没得做的意思。这瞬间就让林梦为难了,她虽然对这段友谊有所怀疑,也渐渐放下,但是让她和她们俩一下子断交,她又没法做到! 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孙盼盼犹如救星一般地出现。 “林梦!” 朱、杨二人眼看着就要从林梦这里套出最大的军机了,这下猛地被孙盼盼打断,自然心头非常不爽。两人非常不高兴地看着孙盼盼,质问她想干什么。 孙盼盼手里拎着一袋薯片,磨磨蹭蹭地走了过来,嘴里嘎巴嘎巴地响了好久,似是将满嘴的零食给解决了、咽下了,才慢吞吞地说:“哦,我有事要找林梦。” 朱、杨二人再次催促。 孙盼盼却是半点不急,依旧慢悠悠地吃了好一会儿零食,才提出了要让林梦还她衣服的事情。林梦顿时不好意思了,先前因为事情太忙了,她竟然忘了这事,可那衣服已经旧了,又是她的尺码,她不可能将衣服还给孙盼盼的,于是,她提出给孙盼盼钱。可孙盼盼表示自己不记得是多少钱了,她嘎巴嘎巴吃着零食,不顾朱、杨二人急得恨不得直接将她赶走的眼神,淡定地眯着小眼睛回忆着。如此,直到早自习铃声响了,孙盼盼还是没想起来,然后气死人地表示,等她想到了,再找林梦,这完全破坏了朱、杨二人的计划。 这几乎是把朱、杨二人给气坏了,心里恶毒地诅咒孙盼盼吃成一头肥猪。林梦是一开始觉得这个嗜吃的女孩子真好玩,倒算是不经意地帮她解了围,可等到她被通知要去倪老师办公室找她,而孙盼盼跟过来在走廊上悄悄地对她说了一番话之后,她立刻对她改变了看法。 “不可以这么老实的哦,朋友问什么就说什么,会吃亏的哦!”孙盼盼摇了摇头,红色的小嘴微微地嘟起。 林梦大愣,脚下一顿。 孙盼盼也跟着停了下来,冲她眨了眨眼,“那个男人,可以说是你的表哥哦。表哥,可是很模糊的字眼哦,可以是三代以内的近亲,也可以是一表三千里、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人物哦。嘻嘻,你听我的,准没错的!” 林梦又不笨,立刻就领悟到了孙盼盼的提示。 她直直地看着眼前这个胖胖的女孩,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又圆又嫩,看上去有些呆、有些可爱,但是更多的时候让人想起“纯良”两个字,可是这个女孩用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她,冲她嘿嘿笑的时候,却让人觉得有那么一点狡黠! 与众不同的女孩! 值得交往! 她以前有心交朋友,可总是被朱、杨二人拦下,声称对方怎么怎么不好,又说她们三个组成朋友圈就足够了,多加进来一个人,会破坏这种平衡的。 “三角形的构造,是最稳定的啊!” 她们两个人总是这么说,她当时稚嫩,就一直这么信了。也因为没有出现让她特别渴望的朋友,一直以来又是习惯了一个人,所以觉得无所谓。 但现在,她想交孙盼盼这个朋友,而且,她想自己主动一点。不能再那样缩在自己的壳子里啊。不过,这些,都要在她见过倪老师再说。 “报告!” 林梦敲了一下办公室的门。立刻,很多双老师的眼睛齐刷刷地朝她射了过来。这是一种过分的关注。 倪老师倒是态度和蔼,笑道:“林梦啊,你来了啊!” 林梦微微松了一口气,至少,倪老师不是板着脸对她的,那说明情况应该不是很糟糕。 她正要走进来,可倪老师却站了起来,反倒是朝她走了过来。 “走,我们单独谈谈。” 倪老师又领着她去了一趟心理辅导师的小间。 这就是连连带过好几届学生的倪老师的高明之处,敏感性的问题,必须要注重隐私性! 第89章 倪老师先大概问了一下林梦最近的学习状况,这似乎是每个老师要和学生谈心之前的开场白。然后,倪老师话锋一转,脸色变得有些严厉了。 “林梦,老师知道你身体不好,但是你这样不说一声,连着旷课两天,这对周围同学的影响可不好!” 林梦低低地垂下了头,说了一声“对不起”,这声道歉,她是认的。 倪老师嗯了一声,转而又问:“可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不说一声就旷课了呢?” 还好,林梦已经想好了借口,“是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没来。家里……呃,爸爸妈妈可能太忙了,忘了向老师请假了。” “哦!”倪老师拉长了声音,突然问,“真的是你爸妈太忙了,还是,你已经从家里搬了出去,所以你爸妈无暇他顾?” 这话颇为犀利,倪老师短短的时间就转到了这个方面,可见也是一个厉害人物。 林梦心中一紧,硬着头皮接过了倪老师的话,“老师,是这样的,上次得了肺炎,医生建议我要好好养的。然后,家里那边的环境不太好,就……就从家里搬了出来,搬到了……亲戚家!” 倪老师挑眉,见着女孩脸色微微涨红,脑袋略微低垂着回话,以她和学生这么多年来斗智斗勇的经验来看,她猜这个女孩,说的可能不一定是真话。但是,谁在乎呢?她要的,只是一个可以对外能大大方方地说出去的说法罢了。 别看这里是学校,被外界誉为学习的圣殿,是这个社会唯一仅剩的一片净土,可是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这个学校里面,从来就不缺少办公室斗争和倾轧。评优秀教师的时候,不踩人?评特级教师的时候,不踩人?办公室里面的其他老师,现在都睁眼看着她呢!林梦出了问题,到时候,她这个班主任老师也有连带责任,这些,将来都会成为竞争对手打压她的工具。她不拿出一个交代,那些老师的眼神和口水就能将她淹死! 可那些老师也是笨的,这个林梦,还能是之前的林梦吗?她后面的那个大人物,能是轻易得罪的吗?她可不会犯傻,抓住犯了错的林梦就开始树立典型给自己谋好名声! 这事,倪老师已经打定了主意,打算是稀里糊涂地混过去就好! “嗯,原来是这样的啊!”倪老师淡淡地笑了笑,“之前听闻你从家里搬出来了,老师挺担心的,当时就想是不是你身体不好了。嗯,你之前得过肺炎,的确是得好好静养一段时间的。最好啊,找个安静的地方,周围绿化能做得好一些的,那样氧气也足一些,也能对你的身体好!” 她这算变相地提点林梦了。既然林梦自己给的是为了更好地养病而搬家的借口,那么,后来要住的地方,必须要比她家现在的环境要好,否则,可是说不过去的,落入有心人的眼里,可就又要惹来麻烦的。 林梦心头一喜,见倪老师信了,自然是连连点头,“嗯,现在这地方挺好的,绿化特别好!” 她该庆幸,容凌带她去的地方,都是那些非常好的小区,每一处,都比她原来的家要好。 倪老师点点头,暗想林梦背后的那人倒是考虑周到。这样便好,便好! 她接着又问:“老师还听说,上个周日,你对一个男子说,让他养你,可是真的?” 林梦的手抖了抖,怕被倪老师发现,即刻捏紧。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她暗暗咬牙,将慌乱压下,抬头,故作自然地笑着回道:“老师,是这样的,那个男子就是我的亲戚,呃,是我的表哥,我现在住的房子就是他们家的!” 注意,是他们,而非是他! 倪老师微微一笑,附和着释然道:“哦,原来是你家的亲戚啊,呵呵……” 倪老师这个时候也乐意打马虎眼,至于这表哥到底是真是假,却不是她需要管的了。 “这样吧,林梦。”倪老师微微收了笑,正色道,“学校里这两日对于你,有了一些不好的传闻。我看,你请你父母来一趟学校,说明一下你的情况。这样,那些传闻自然就会消淡了。” 和她父母沟通之后,要是万一再出事,倪老师深信,她基本上就不用负什么太大的责任了! 林梦点点头,暗想晚上回去和容凌商量商量,相信让父母来学校,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事情总算是解决了,两方算是皆大欢喜。 林梦回了教室,倪老师回了办公室,自有一干老师前来询问事情的真相,倪老师就把刚才和林梦的谈话大概捡着说了说。别的老师一听是这样,就不怎么兴奋了。因为,生病搬家,倒是说得过去,何况去的又是亲戚家。再者说,人家林梦的父母明天还会来学校呢!几位老师觉得没意思,也就纷纷散开了! 至于之后朱、杨二人再问林梦,林梦一律是如此说辞。这一次,林梦特意没有避着别的同学,故意扬高了声音,在有别的同学在旁边的情况下,说出了这样一个状况。很快,校内关于林梦是不是被包养,就出现了完全两个不同的版本。对于林梦不利的流言,总算是没有出现一面倒的情形。 这其实真的要归功于孙盼盼的,虽然她只是小小的提醒了一下。 很快,她就还给了孙盼盼钱,又看她似乎特别喜欢吃薯片,又给她买了好几包,乐得孙盼盼见牙不见眼,小眼睛一亮一亮的。 “你长得……好漂亮哦!” 孙盼盼涨红着脸,眨巴着星星眼,梦幻般地对她这么说。这便是她喜欢她的最大理由。 好可爱啊! 她当真是喜欢这个胖胖的女生! 只是因为她尚未摆脱“被包养”的嫌疑,所以和她关系好的人,都遭到了别人的非议,所以她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孙盼盼特别亲近,也免得连累了她。 但尽管如此,朱、杨二人还是有些脸黑黑地劝她离孙盼盼远一点,表明和那样的人走得太近了,简直让人笑话。 她听了,不动声色,但心里自有主张。 第90章 077 午间的时候,她没有去吃饭,因为江破浪又托同班同学马猴带话,说有话要和她说。 江破浪是急切的,也是愤怒的。他习惯了每天早上去接林梦,和她一起上学。当周一的时候,没接到林梦,可是却偏偏从林姿的嘴里得不到有用的消息,只知道她是搬出去住了,他就发毛了。他觉得林家太不负责任了,怎么能单单把小女儿安排出去单住呢。林梦那么小,一个人住,能合适吗?他憋不住,简直是坐立不安,然后,就给他哥打了电话,让他去查一查,这当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是相信他哥哥的能力的,而江乘风也是不负他的期望。 很快,江乘风就查到了林梦的下落,心里有些失望,也有些心痛,更多的,则是愤怒。一个父亲能做到这样,简直是让他“佩服”了。跟了容凌的林梦,却让他有些鞭长莫及了。 晚了,大概是晚了! 江乘风觉得,是时候把关于林梦的事情告诉自己那个傻弟弟了。否则,他越陷越深,实在是不幸!两兄弟谈了一个晚上,江破浪的脸都青了! 气愤、恼怒、嫉妒、伤心、懊悔……心里各种情绪都有。经过两天的沉淀,他的心里更多的则是对林梦的怜惜和气愤。很矛盾,不是吗?但是林梦出了这样的事情,却根本就没想过来找他帮忙,江破浪能不气愤吗?他觉得林梦没有把他当做真正的朋友看!难道,这些日子,他们一起上学,有时候还一起吃饭,都是镜中月、水中花吗? “为什么不来找我?”江破浪看着林梦,总是很阳光的脸庞,蒙上了黑色的云彩,阴沉沉的,染着淡淡的阴郁。此刻,两人站在操场的一角,众目睽睽之下,倒是不怕别的同学因此而生别的谣言。这便是江破浪的体贴和细心,哪怕那样的愤怒和急切,却依然保存着理智,尽量不给这个时候的林梦带来麻烦! 林梦呆了一呆,没想到江破浪一开口,便是这么一句话。她……不太明白江破浪懂得多少,也不知道他说这样的话,到底意指什么。 摇摇头,她淡淡地笑,“你在说什么呢,没头没尾的!” 江破浪满眼的伤心,这个女孩,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都被逼到这个份上了,寻常的女孩不该是躲起来哭的吗,她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江破浪心疼,但还是不缺愤怒。 “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就不要瞒我了。”江破浪愤怒地捏紧了拳头。“为什么要去找容凌,那样的男人,你怎么能招惹上?你……有了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我……我虽然是个学生,但是我……还是有些关系的。我没告诉你吧,其实我爸爸是省厅的副厅长,很有权力的,你的事情,我能帮你的!” 江破浪咬着牙看着她,双眼瞪得血红,懊悔着自己怎么不早点告诉这个女孩关于他的身份。之前,他不想说,就是想和这个女孩平等友好地交往。只因为,他之前的一些朋友,就是专门冲着他是副厅长的公子来的,他不想林梦是因为如此才亲近他。却没想到,这一次因为他的隐瞒,没能在关键的时候帮上林梦。但,只要林梦和他说一下她的事情,他就可以全盘托出的啊。林梦怎么就不和他说呢? 林梦有些讶异,没想到江破浪的老爸会是一个官。但是她对本国的政府系统不太熟悉,副厅长是一个什么概念,她却是不太懂。笑笑,林梦低低地叹了一声,“告诉你什么呢,都是一些丢脸的事情,哪里还好意思拿出来说呢!” 现在站在江破浪面前,她都觉得不好意思。那样的事情,说出来……怎能……怎能是光荣的!她都巴不得把那些事情好好地藏起来,深深地埋到地面三万英尺下方。 江破浪呆了一下,勉强应道:“但……但我以为我和你是……是朋友啊!你有了困难,不应该瞒着我的,你这样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好像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一回事!” 林梦讶异地眨了眨眼,心里头有了淡淡的歉意,“阿浪,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那些事情,我……我真的以为太丢人了,所以,就没说。不只是你,我对谁都没有说,所以,别放在心里,好吗?” 柔柔的解释,让江破浪的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梦梦,那……别再和容凌纠缠了。学生……学生……”他猛然红了脸,也不是毛头小子,自然明白她和容凌之间的是什么交易。能想象到的一切,让他又是面红耳赤,又是嫉妒万分。 “学生……那就该是好好读书的,你……你就别再跟着容凌了。你和他讲清楚,离开他,你爸爸那里,我……我让我爸爸和你爸爸谈谈!” 林梦诧异地扬眉,“这……能行吗?” 江破浪顿时牛气了起来,挑眉高声,“怎么不行?你爸爸做的那些,正经追究起来,可……可是犯法的,我爸爸做的公安,和你爸爸谈,那……那也是给你爸爸面子!” 这要不是林梦的爸爸,按照江破浪的想法,就是直接让他爸爸把那个浑蛋林豹给抓起来坐牢了! 林梦心头微微一跳,有些小小的激动,原来,江破浪的爸爸还可以起到这样的作用。但是这种激动只持续了一会儿,就瞬间淡下去了。转而浮上心头的,是一种淡淡的苦涩! 晚了,晚了啊! 对于离开,她已经和容凌谈过,而且,结果也已经出来了! 她,没法离开他的! “不行了……”她低声喃喃,声音含在嘴边。 江破浪耳尖,还是捕捉到了。 “怎么就不行?”他高高地竖起了眉头,“我说行,那就行!” 林梦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对江破浪解释。 江破浪眼珠一转,突然愤怒了起来,“是不是容凌那浑蛋逼迫你,不放你离开!可恶!”他伸出拳头,在虚空中狠狠地捶了一拳,“他以为他是谁啊,敢对高中生下手,他就算是容凌,我也敢叫人抓他!” 抓人?林梦心中一紧,立刻想到了江破浪刚才说的坐牢!她对本国的法律不熟悉,但既然江破浪老爸是个公安,那么他说的就不应该错。那么,容凌会被抓去坐牢吗? 林梦心头一慌,咬唇低呼:“不行!”不能抓他! 江破浪皱眉,怒哼,“林梦,你在说什么呢?” “我……”林梦急了,心里又慌又怕。他那样的人,那么的意气风发,看着就是睥睨万物的样子,怎么可以去坐牢呢?她根本就不能想象啊!而且,若是因为她,而害他遭这种罪…… 林梦的心,一下子揪紧了,有刺刺的疼。 “阿浪,不行,你别这样做!”她满眼祈求地看着江破浪。 江破浪脸色一变,勃然大怒,“梦梦,林梦,我看你是疯了吧!你竟然在为那个男人推脱,你是不是傻了啊!” “我……”林梦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咬咬唇,她心里一紧,瞪大乌黑的双眼,定定地看着江破浪,“总之,这……这不关容凌的事情,是……是我去求他的,你……你反正就是不可以对付他。咱们要是朋友,你就得听我的!” 江破浪恶狠狠地跺了跺脚,愣是在坚硬的黄土地上踩出了一个小坑。看着林梦,他的愤怒和失望,已经有些难以掩饰了。 “你这是在做什么!打算帮他吗?还是,要为他掩饰一切?”他的双眼,都气得快要冒出火来了。 林梦皱紧了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气愤难当的江破浪。 江破浪见她如此,恶狠狠地咬了咬牙,“好,我当你是朋友,可以答应你不追究容凌。但是,你要是把我当朋友,就立刻从容凌那里搬出来!” “我……”林梦咬唇,一时间,头大了。明知道江破浪是为她好,也的确是在帮她,可是……可是时间不对啊。她都快要愁死了,要是江破浪早两天对她这么说,她肯定快乐得要飞上天了。可是她刚和容凌做了无形的契约啊! 容凌那个人,高傲、专横、霸道,她要是敢和容凌再提离开他的话,容凌肯定会气疯的,或许,他能一把捏住她的脖子,直接把她掐死也说不定。那个男人,正经发起狠来,可是不在意对方生死的。看看那天,他和萧翼打得有多疯、多狠、多猛就知道了!而且,她才对班主任撒谎完,说搬到表哥家住。要是答应了江破浪,那么倪老师肯定知道她在说谎,那么,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倪老师? 林梦烦恼地捧住了头,冲动地想把头发揪下来。 江破浪在一边催得紧,“你倒是给个话啊!” 他心里都快要嫉妒疯了。那个容凌,到底给林梦吃了什么药,让她护着他且不说,还那么犹豫着要不要搬出来,那个浑蛋,真是该死!就算他家大势大,江破浪也决定了,一定要让他好看,否则,他看不过去! 林梦愁得直皱眉。 江破浪冷下了脸,恨恨地嘲笑道:“看来是我太不自量力,一心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呢,却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是你的朋友!” “哎,不是这样的!”林梦焦急地辩驳,“你……你总得让我好好想一想啊!” 现在,都乱套了,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有什么好想的!”江破浪撇嘴,不快。 “唉!”林梦皱眉叹气,看着江破浪,白嫩的脸庞,不掩饰愁容,“事情……没那么简单的。我……我要是真的离开了容凌,那……那你能保证我会平平安安的吗?你爸爸的话,能……能管用吗?” 这当中,只要没有百分百的保证,她贸然离开容凌,那就真的是自找死路了。她可以确定,她要是真的再次提出离开,容凌以后肯定不会再管她了。他那样的人,向来独断专横,本来就排斥别人的拒绝。他那高傲的自尊,也不允许她两次三番的挑衅。那么,等她再次无奈地走爸爸安排的路的时候,就再也不能指望容凌了!到时候,容凌没有因此对她落井下石,她就该高呼万岁了! 相处过一段日子,林梦还是大概能摸得一些容凌的性子的! 江破浪闻言,面色一僵,想了一会儿,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总之,我会尽力说服我爸爸的。”他爸爸虽然官大,但是江破浪现在也不能保证,能百分百压制住林豹!这还得让他找他爸爸谈谈再说! 第91章 林梦摇摇头,恍惚地笑了笑,“那还是不要了!” 江破浪皱眉,咬牙,想了一会儿,又道:“你先去吃饭吧,我再好好想想。想好了,再去找你。总之,你就是不可以和那个容凌在一起!” 态度很是坚决! 林梦张了张唇,到底没有再说什么,点点头,往食堂去了。 那边,江破浪挠了挠头,立刻愁眉苦脸了起来。 林梦去食堂的时候,有些晚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吃完饭走人了。食堂里人不多,倒也显得安静了一些。林梦直接打了饭菜,找了一个座位,坐了下来。她吃了没一会儿,很突兀地,一个女生端着餐盘在她的旁边站住。 林梦抬头,看到一个身高和她差不多的女生冲她笑了笑。 “我可以坐这里吗?”那个女生问,也是很突兀。 餐厅里如今没多少人了,多的是空位。要是人多时候,不好找座,不认识的人拼在一起吃饭,倒是很正常的。可是明明现在林梦的前后左右,都是空位啊! 但,林梦还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可以。如非需要,她是不会拒绝人的。 那个长相清秀、体态匀称的女孩立刻就在林梦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开吃了起来。林梦看到,她餐盘里面的菜色,很素,呃,换一句话说,都是极便宜的菜,就和她自己的一样。但其实这些都和她无关,所以林梦埋下头,沉默地吃了起来。 那个女孩却在吃了几口之后,突然来了一句,“我叫苏雪,二年八班的,可以和你做个朋友吗?” 八班,倒是林梦的邻班。在感情上,对于这种兄弟班级,林梦也有那种朦胧的亲切感。这样敏感的时刻,在关于她的流言还在满天飞的时候,大家都对她是避之唯恐不及,生怕不小心在她身上沾惹了什么,可是这个女孩却笑眯眯地来到她的面前,笑眯眯地说要和她做朋友。林梦此刻的心理,很是复杂啊!理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但,她还是点头了,鬼使神差地点头了。也许,是因为这个女孩的笑容很干净;也许,是这个女孩看着有些亲切;也许,是这个女孩今天打了和她一样的菜,也许…… 见鬼的也许,总之,林梦就是点头了! 这个叫做苏雪的女孩立刻笑了起来,笑容很是灿烂,仿佛林梦的点头是她莫大的奖励似的。 “太好了!”女孩看来真是很高兴,“那我们以后就是朋友喽,呵呵,苏雪,苏州园林的苏,雪绒花的雪,你可一定要记住了哦!” 林梦点头,立刻也自我介绍道:“林梦,树林的林……” “嘿嘿,我知道你啦,都久仰大名了!” “啊?这样啊。”林梦立刻消了声,不再多此一举地自我介绍。 苏雪眯眼笑了起来,“我想,我们肯定会很合得来的。” 她似乎有一种很莫名的自信。 林梦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的时候,那个女孩突然来了很奇怪的一句话,“因为,我们很像!” 很像?像什么? 林梦不解,那个女孩却立刻笑嘻嘻地换了话题,说起了别的话。最后,两个人是一起收了餐盘,一起回到教室。当然,她回七班,女孩回八班。兄弟班嘛,比邻而居!不久,对江破浪“死心塌地”的马猴又传话过来,江破浪让林梦放学之后不要急着走,他还要找她谈谈! 林梦皱眉,心,被吊了起来,晃来晃去。因为,没底! 没有料到的是,放学之后,江破浪竟然直接带着她去见了江乘风,三人是在一个饮品店坐下的。 一贯看上去温文尔雅、总是含着如沐春风的笑容的江乘风淡淡解释,“知道你学校里有一些不太好的关于你的传闻,所以,我就没直接去找你,怕给你惹来麻烦。就让小浪带你过来了,呵呵,你可别在心里偷偷骂我。” 林梦耳垂微微一红,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低低回道:“怎么会呢?” 他考虑得是那么周到! 江乘风伸手,招来侍者,低声询问了林梦是否有忌口后,就做主帮林梦点了一杯珍珠奶茶。等到热乎乎的奶茶上来之后,江乘风才开始说起了正事。 “是这样的,你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 林梦这次没有太惊讶。江破浪既然和江乘风是兄弟,现在又把江乘风找出来了,那么这两兄弟肯定是讯息共享的。 “小浪不想你跟容凌,我呢,也是这个意思。嗯,怎么说呢,容凌或许可以护得住你一时,但是却护不了你的长久。而且,你这样没名没分地跟着他,不是一回事。传出去,也会影响你的将来。我看,我们还是得想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 林梦涨红了脸,满脸窘迫,心里其实羞愧极了。江乘风不同于江破浪,他是一个成年人,也是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他说话总是慢慢的,但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很有力度,能直接击中人心里的柔软处。 江乘风说得很对,他这是抓蛇抓到七寸处了。 林梦何尝不知道自己和容凌不能长久,但也只是想着,能尽量久一点,久到她能拿到高中毕业证,这样哪怕她依旧没法在父亲那里拿到身份证,可凭着毕业证,也能在外面想办法好好过下去。得过且过,说的何尝不是现在的她! 眼前,江乘风坐在她的对面,面色平平,笑容淡淡,但是林梦不敢对上他的眼。在他面前,她莫名地觉得自己是无地自容的。他是法官,身上是凛然的正气,而她,却是有些见不得光的。这样面对面地坐,谈的还是这样的事情,她有些坐立不安。 “你……说怎么办?”她低低地垂下头,双手捧着那杯珍珠奶茶,视线也锁在那淡褐色的液面上,不敢轻易动了。 “呃,我是这么想的。”江乘风轻轻敲了敲桌面,“我会让我父亲出面,和你爸爸谈一谈,让他不要再继续之前的事情。我想,你爸爸还是会卖我父亲几分薄面的。当然,那样做,可能会让你在家里的处境有些尴尬。所以,你倒是可以搬出来。我会找我的朋友,和你合租房子,一方面减少你的金钱支出,另一方面,两个人住一起,彼此还能有个照应。哦,当然,那个朋友肯定是个女的。钱这方面呢,你也没必要担心。我会借你一些,等你大学毕业了,有了工作,再慢慢还也行。反正我也不指望银行那点可怜的利息,放在银行也是白放,倒不如拿出来帮助你了!” 林梦诧异,心里再度激动了。比起江破浪那朦胧的提议,江乘风此番的提议,几乎可以算是面面俱到了。他简直是什么都为她想好了!合租,再借她钱,又能挡掉父亲那边的安排!江乘风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淡,一点都不具有侵略性,淡得仿佛不经意地聊到了此事,让人自然而然地从心里接受了,没有感觉到被接济的同情和怜悯。若真是这样,那……那岂不是她梦寐以求的! 可她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他如此帮她! 林梦感动得红了眼眶,咬着唇,低低地说道:“你这样帮我,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乘风笑笑,大概也料到这个女孩会是这个反应的,“呵呵,还能说什么,你只需要说好,就行了。好,就一个字,很简单的吧,你就说一声,给我听听!” 江乘风是和煦的,他的和煦是带着那种步步为营、天衣无缝的,可以轻易地让对手跟着他的思路走。所以,他才能年纪轻轻就当了高级法官。这淡淡笑容之下的口才,那是绝对了得的。 林梦笑着直点头,脸上有淡淡的红晕,是因为羞涩,也是因为激动。她唇瓣一掀,就要点头应好了,却突然就想到了他——容凌! 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再度垂下了头。 不行,容凌会生气的。他一生气,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不能想象!他说了,那是他最后一次给她机会让她选择,她选择留了下来,现在才一天还不到,就提出要走。她……她不敢想象容凌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江乘风见林梦好端端地突然又沉默了起来,捧着杯子的小手绷得死紧,手指都隐隐发白,顿时眸色一闪,射出了两道冷光。 “可是在顾忌容凌?”音色淡淡,添了一些寒意,已经没有之前那么温和了。 林梦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江乘风在心头冷冷地哼了哼,对容凌,他也是非常看不顺眼的! “要是因为他,那么,让我和他谈好了!”嘴上依旧是淡淡的。 林梦摩挲了一下茶杯,迟疑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安地回道:“这……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江乘风也不笑了,挑眉反问,“你怕他,我可不怕他,我想,让我来和他谈,是最适合不过的!” “可是,容凌他……他……”他不是那么容易谈得妥的人啊!而且这是她和容凌的事情,因为这,把江乘风拖下水,似乎对江乘风不太好,而且也不太道德。再者说,容凌要是因此……恼上了江乘风,那样岂不是她的罪过? “行了!”江乘风却是果断地打断了林梦,“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找容凌谈谈!” “哦,谈什么?”讥诮的声音,带着一股冷意,蓦地在江乘风背后的两步开外响了起来。林梦闻声,愕然地从珍珠奶茶上抬起了头。就看到容凌冷着脸,穿着深灰色的西服,像是一座肃穆的神像一般地站在那里。他站着,她坐着,更显得他的高大。他冷冷地看着她,那冰冷的视线,刺得她心中一紧,有一种快要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糟糕,怎么会是容凌? 他……他是什么时候到的? 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嗡地一下,林梦的脑海空了! 第92章 078 “容凌!” 林梦低低地呼了起来,心头慌了,急急忙忙地站了起来。因为太过慌乱,所以她的一切动作都是没有经过大脑的。她猛地站了起来,太过剧烈的动作,让她手里一直捧着的珍珠奶茶跟着晃了晃,溅出了不少的奶液。微烫的感觉,让本来手就有些抖的林梦更加慌了,手没拿住,杯子眼瞅着就掉了下来。摔在桌子上,杯子倒了,奶茶溅了出来。还好,只溅到了林梦,在她衣服的腰间处落下了几片淡褐色的奶渍。桌面上,淡褐色的奶液,则缓缓地流淌开。 林梦“啊”的一声低叫,急急忙忙地伸手,把茶杯扶了起来,然后有些慌乱地伸手,贴在桌面上,去拦那缓缓散开的奶液,不让它们往地上滑落。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快得让在场的三个男人都没正经反应过来。看林梦在那手忙脚乱地折腾着,三个男人同时皱了皱眉头。 “别弄了!”江乘风淡淡开口,伸手,抓住了林梦的小手,拽了起来。虽然他是在帮忙,但是这样直接抓手的举动,未免也太亲昵了,而且,还是当着容凌的面!容凌眯眼,眼里开始有阴郁,心里,是被冒犯的愤怒! 林梦有些慌乱地缩回了手。男性的大掌不同于女子,触感更为宽大、厚实,这让她心中一跳。 江乘风自然地缩回了手,按了桌上的铃。侍者很快就拿着托盘走了过来,轻声道:“先生、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麻烦把这桌子收拾一下!” 女侍者点点头,很是体贴地给这几位换了座位。 林梦趁此机会,立刻提出要上卫生间。她特意将自己的双手举得高高的,摆在这三个男人的面前。白嫩的小手,上面沾着淡褐色的液体,着实是不雅。于是,江破浪和江乘风点了点头。容凌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没有感情地扬声,“快去快回!” 林梦赶紧点头,迈着细腿,急忙往卫生间钻去。 江乘风和江破浪依次落座,兄弟俩坐在了容凌的对面。 容凌讥诮地挑了挑眉,看着江乘风毫不客气,“不是说要和我谈谈的吗,有什么,就说吧!” 江乘风眯眼,容凌他不该在这个时候来的。换一句话说,他到达的时间,实在是巧合得太过匪夷所思!那么,抛开那让人嗤之以鼻的巧合,就只能是,他派人跟踪他! 不,不对。他和容凌往日无仇近日无冤,他不可能派个人来专门跟踪他。那么,他可能让人跟踪的那位,就……只能是她! “你派人跟踪她?”江乘风猛然眯眼,阴鸷地看着容凌。为容凌的不信任,为容凌对那个女孩使出这样的手段! 容凌一声冷笑,“她是我的女人,我让人暗中保护她,没什么不妥吧!反倒是你,身为堂堂的法官,高级司法人员,却想着拐别人的女人,这样的行为,你不觉得很可耻吗?” 江乘风猛然沉下了脸。他知道容凌是个不好对付的,看来,他除了很有生意头脑之外,口才也非常出色。他想了想,放开了手脚,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上,看着容凌,笑了起来,“可耻?怎么会是可耻呢?我身为司法人员,当然有这个义务将误入歧途的少女引回正途。反倒是你容凌,身为堂堂的亚东集团的总裁,有头有脸的人物,却公然包养未成年少女——” 江乘风顿了一下,发现容凌对此并不表示意外,心里对容凌是越发地看不顺眼。这个男人,看来也是知道林梦的底细的。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是从严格的司法角度来说,她依旧是一个未成年人。距离她正式成人的日子,还差个把月呢。这个男人明知如此却做了这种事,真是可恶! 在心里哼了一声,江乘风冷笑着继续:“这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你这偌大的亚东集团,还打算要这张脸吗?” “威胁我,是吗?”容凌挑起了眉。长眉漆黑如墨,锋利得仿佛千锤百炼之后的宝剑,“江乘风,你以为我是被吓大的吗?我敢这样玩,自然就不怕有人在我背后玩阴的。还是说,你这高级法官打算做这阴人的第一人?” 江乘风笑得越发灿烂了,却是越笑越冰冷,“有何不可?”直接挑衅容凌。 容凌蓦地一笑,露出齐口的牙齿,白森森的有些吓人,仿佛渴求饮血撕肉的野兽。 “那么,我拭目以待!”他不介意多一个对手!人越多越乱,倒是越好玩!但是,相应的,他想要的对方需要付出的代价,也必须高一点! 江乘风跟着笑,只是放在身侧的拳头却是缓缓地捏紧了。说实话,他很不喜欢被人压过一头的感觉,而容凌,就能给他这种感觉。眼前的这个男人,仿佛就没把别人当一回事。这么的高傲、自信,真的以为这世界就是他统治的吗? “我想,你还是不要太自信的比较好!”江乘风冷冷地讽刺。 容凌没有应答,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头,犀利的双眸,直勾勾地看着江乘风的后方。后方,正是林梦微微白着脸,缓慢地靠近。 她实在是不愿意靠近这三个男人的。她说过的,容凌生气起来,会很恐怖。她知道容凌在生气,所以她不想直接地承受这怒火。她多么想能够一直躲在卫生间里面不出来。可是,容凌分明已经摸清了她的小心思,在她临走前,还特地警告她让她快去快回。她在卫生间稍微磨蹭了一会儿,一想到容凌在她表示离开的时候那冷冷地落在她身上的眼,心里就突突地发慌、发冷。她只能硬着头皮,过来了。 远看着,那三人各自坐着。也能看到容凌的嘴唇在动,似乎在说什么。没有大打出手,这让她松了一口气,怕死了再出现容凌和萧翼混打在一起的场面。可近了再看容凌那不喜不怒、不阴不阳的脸,她的心,还是直直地往下沉了沉。太阳穴绷紧,发疼,因为,大事依然不妙! “坐!” 容凌以眼神瞄了瞄自己身边的座位,示意林梦坐下来。江破浪扭头,刚要叫林梦在他身边坐下来,一听这话,就只能悻悻地转回了头。 林梦咬着唇,在容凌的身边坐下。屁股还没坐稳呢,容凌突然转身,一手拽住她的胳膊,一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低下头,凶猛地亲上了她的唇。双唇交接,仿佛饥饿的野兽终于找到了梦寐以求的香肉,不管不顾、连吸带吮、疯狂地啮咬了起来。 这一系列动作熟练得仿佛行云流水,简直就像演练了成千上万次一般。 “哦——”林梦猛地瞪大了眼,愣愣地看着在她眼前放大的脸孔。至今还没反应过来,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边,江破浪猛地站了起来,江乘风也猛地绷紧了身子。江破浪伸手就要去拽容凌,但是却被江乘风伸手抓住。江乘风死死地拽住了江破浪急欲挥出去的胳膊,冰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面一字一字地强行钻出,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坐下!” “可是……”江破浪呼吸有些急促,瞪大双眼,瞪着容凌,恨不得直接把容凌给打飞。他的双腿微微屈起,做出准备战斗的姿态,他的另一手也正蠢蠢欲动,打算扑过去,揍死容凌——这个该死的为所欲为的男人。但,江乘风手上用力,声音更加的冷,更加的沉。 “坐下!”他低喝,声音紧绷得仿佛即将暴裂开的弓弦。他不轻易外露情绪,总是用带笑的脸,云淡风轻地将所有的攻击化为一团轻飘的空气。他现在表现如此,可见已经被容凌逼急了,明显就是动了怒,而且是极怒! 江破浪有些怕这个哥哥的,他愤愤地哼了一声,重重地坐了下来。 林梦傻愣愣地被容凌来了个突然袭击,被迫随着他的步骤亲热着。容凌的吻,仿佛狂风暴雨,急切而又迅速,林梦觉得自己的舌头被吻得都有些发麻、发痛了,脑袋晕晕乎乎,身子自然地发热、发狂。可这一切,却不该在这种地方上演啊! 她正想抗议地推容凌一把,容凌却猛地放开了她,扭头,高傲而轻蔑地看着江乘风。 “你是打算用这个来打击我,是吗?”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的温度,根本就没有陷入情动。江乘风看着容凌那清冷的眼,心里猛然蹿升了极大的怒火。很好,这容凌,根本就是故意在向他炫耀和挑衅。 “诱拐未成年少女,这罪,虽然可大可小,但是容总放心,我一定会让兄弟们好好地招待你!” “呵呵……”容凌轻笑,“你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就是你老子,都不一定敢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再者说,凡事讲求证据,而且,也一定要问问当事人的看法!林梦!” 他扭头,大掌捏着林梦的下巴,亲昵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让那红肿的唇瓣越发红艳,问:“你打算起诉我吗?” 林梦的小脸,因为刚才那突如其来的吻,而染上了桃红。明眼人都可以看得见她脸上的春色,这,却是容凌带动的。容凌捏着这样的小脸,特意让林梦面对江家兄弟,这当中嘲讽的意味儿,已经很明显了。 林梦一迎上江家兄弟那情绪复杂的双眸,就羞愧地闭上了眼。当着这两人的面被容凌吻,她觉得自己很可耻,也没脸见人。尤其,在不久前,这两兄弟还在帮助她离开容凌,而她也表示了自己的意思。 现在,所有的沙盘都被推翻,重新再来。林梦心里难堪的是,这样的自己,以后还有什么面目来面对这一对真心要帮助她的兄弟! 容凌,她又怎么可能去起诉他? 摇了摇头,林梦强行拽开了容凌捏住她下巴的手。她难堪地垂下了头,不敢也没脸再看江家两兄弟,低低地说道:“谢谢你们,但是,我的事情,就算了吧!” 之前的交谈,看来只能成为一出闹剧了。 “对不起!”她喃喃,这是她唯一还能说的。 江破浪瞪大了眼,看着林梦,满脸失望。 第93章 “你……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这事关你今后的人生,你怎么就能这样轻易地妥协。你……你……你告诉我,是不是容凌这浑蛋要挟了你?” 江破浪气得直吼! 林梦摇头。 容凌冷眼看江破浪,下巴绷紧,怒意勃发。他小子胆敢说他“要挟”林梦,他可真敢说! “小子,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容凌的声音冷到了极致,眸色已经转成了没有一丝亮色的黑暗,“我的女人,从里到外就都属于我,你指望着她背叛我,不觉得太可笑、太天真了吗?小子年纪小,还是安分一点在学校里面待着,别整天在那瞎琢磨一些你不该琢磨的!” 意有所指,太过锋利! 江破浪又气又恼,俊脸微微涨红,本能地察觉到,他对林梦的那些心思,可能已经被面前这个男人给察觉了。更让他气恼的是,比起他,眼前的这个男人高大成熟,傲慢自信,那种因为时间和阅历沉淀起来的气势,简直就不是他这种还在学校里面待着的小年轻能比得上的。江破浪甚至觉得,眼前的容凌在和自己一向敬佩的大哥的对决中,已经隐隐占据了上风! 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男人! 江破浪在心底愤愤地骂,眉头死死地拧紧了。因为,谁都不想承认,自己比别人差,男人更是如此! 江破浪气得狠狠抬腿,踢了一下桌腿,愣是把沉重的桌子给踢得微微挪动了一下。林梦惊了,她猛然抬头,看向江破浪。纯良的双眸,看到的是江破浪悻悻的脸,很无奈、很郁闷、很憋气! 林梦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疼,觉得,这是她的错! 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似乎就是一只令人不耻、也令她自己不耻的缩头乌龟! 心里,有悲悲的凉。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放开,挺直了腰板,也挺直了脖子,将小手摆放在了桌面上。其实,在容凌出现后,她一直都是在怕的,小手也是时不时地会哆嗦一下。现在她想,如果她把手正大光明地放在了桌上,那么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应该不会丢人地颤抖吧,那心里的畏惧,也应该会止住一些吧。 扭头,她咧起了唇,缓缓地笑了起来。迎视上容凌冷酷而阴沉的双眸,这不知道花了她多少的勇气。 “容凌,你不要这样说阿浪。这事……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和阿浪无关,和江大哥也无关!” 此刻,她的口齿异常清晰,音色纯净,如清泉撞击巨石。 容凌眯起了眼,讶异林梦此刻的反应。他以为这个生性似乎懦弱,呃……至少从表象上来看,应该是属于那种懦弱的女孩,应该会在他发难之后,从头到尾的沉默,装一副鸵鸟状,但—— 她……似乎又给他带来了惊讶! “这事,是我脑袋发昏,糊涂了。阿浪和江大哥都是好心好意的,提出那样的想法,也是……也是因为我心里摇摆不定,被他们察觉了我的想法。作为朋友,阿浪和江大哥都想我能活得更好一点,所以,可能方法有点过了。但是容凌,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去起诉你的。阿浪……和江大哥,也是不会这样做的!” “对吧?”林梦扭头,看着江破浪和江乘风,还是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让江家兄弟觉得心疼。还有,林梦眼里透露出来的无声乞求,太让江家兄弟难过了。这两兄弟绝对不是蠢蛋,哪里不知道林梦这么说,是在为他们俩开罪。她……是不希望他们俩得罪容凌吧?这个傻丫头,在用这种方式为他们俩开罪吗?傻丫头,傻丫头,她怎么能这么傻,难道就真的以为他们动不了容凌吗? 江乘风低低地垂下了眼,漆黑的睫毛盖住了他眼里闪现的黯然。可,林梦不愿意去起诉容凌,他们确实不能拿容凌怎么样啊!这样的案件,最重要的,便是当事人的供词和态度了。 林梦说出这样的话,可能有很多原因,但是江乘风大概猜到,这当中的原因必然有一个是因为——林梦在意容凌。因为在意他,所以她才能说出“容凌,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去起诉你的”这样的话! 看来,戏该落幕了! 江乘风在心底自嘲了一下,所以说,他是不太愿意出手的。因为,有些事情,晚了一步,便很难赶上去。而他,似乎晚得还不只是一步! 抬眼,江乘风却是温和地看着林梦,笑了,清晰地附和道:“的确,我们是不会这样做的。” “大哥!”江破浪低低地叫了一声,看着江乘风,神色复杂。其实,他的心情也很复杂,脑袋里,现在乱了套了。大哥说出了这样的话,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江乘风伸手,拍了拍自家弟弟的肩膀,暗道,战场上论输赢,可是很讲究时机的。现在,时机不对,无论做什么,都只会是枉然。不如不做,免得损兵折将! “小浪,我们走吧!” 江破浪微微张嘴,不解、无措。但是,见江乘风站了起来,身体也惯性地跟着站了起来,他被江乘风微微推着,往外走了几步。 江乘风在快走出小茶座的时候,回过身,又对容凌笑了一下。笑意,却未到达他的眼底。 “容凌,人要懂得惜福的!” 言尽于此,江乘风直接拉着江破浪走了。 林梦的手紧了紧,看着那离开的两人,眼眶,立刻酸了。等看到两人出了店门,她身子一软,倒了下来,好似全身的力气都跟着抽走了。背后,一双男性的大掌立刻伸了过来,轻轻地托起了她。 她不知道怎么的,就哆嗦了一下! 079 她的颤抖,怎么可能不被容凌察觉。容凌皱眉,捏住她的脸,转过来,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看。林梦眨了眨眼,因为脸庞靠容凌太近,所以似乎他的呼吸都吹在她的脸上了,有些暧昧,但是也有点气势逼人。她微微将脑袋往后挪了挪。容凌见状,心里越发不快。绷紧了脸,他放开了林梦的小脸,低低地哼了一声。 “我需要你的解释!” 却不等林梦开口,直接按铃叫了侍者,要结账走人。然后才知道,江乘风早已经结过账了。江乘风常来这家店,所以一应费用,只需要记在他的账上就好,半年结一次。 容凌在心底冷笑一声,也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多加计较。他拽起了林梦,就往外走。林梦知道这个男人生气起来,很少会顾虑别人的感受的。如今他步子迈得很大,她也不指望他会体贴地放慢步伐等她一下,即刻快步跟上。 他的车,就停在小店的不远处,大概有三十米的距离。不是她熟悉的保时捷,换了一种车型。林梦天生就不对车感兴趣,也从未想过要研究这种东西。见容凌钻进了车里,她立刻也跟着钻了进去。 司机也是换了一人,不是林梦熟悉的那个丁忠。 林梦瞅了瞅司机,瞄了瞄车内,然后视线就不自主地往容凌的身上滑。容凌定定地坐在那里,目视前方,一言不发,全身有着若有似无的冷气,太过靠近,似乎可以将人冻伤!这个样子,其实更让林梦心里七上八下。 他什么话都不说,让林梦觉得他可能在积压怒气,一层层叠加,她怕待会儿他爆发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法承受。 想了想,她伸手拽了拽容凌的袖子,“容凌啊……” 男人却是沉默如山,依旧目视前方,仿佛根本就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 林梦咬了咬唇,再拽了拽容凌的袖子,洁白的牙齿互相碰撞了一下,低声道:“容凌,对不起啊!” 她吐了吐舌头,睁着眼睛,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脸上的神情变化。可让她泄气的是,男人脸上根本就没一丝一毫的变化。依旧绷着脸,仿佛已经化成了塑像。她讨好地将脸蛋儿凑到了容凌的面前,以低于他的脑袋半个头的高度,微仰着脸,带着小心翼翼的笑容,看着他,试探地问:“生气了啊?” 容凌的眼珠子动了动,往下挪了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似乎不愿意再看她一眼,将眼眸挪开。身上那生人勿近的气息,没有消散半分。 林梦懊恼地皱了皱眉,打算再接再厉。 “真的生气了啊?”她将脑袋往上凑了凑,直接和容凌眼对眼,低声下气地讨好着,“我道歉还不行吗,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睁着水色的大眼睛,看着容凌,不由得苦恼,忍不住用牙齿咬住了下唇。娇嫩的唇瓣,不辜负她柔软的美名,立刻被牙齿咬得往下陷了陷,是水红色的引诱! 容凌的身子跟着一紧,黑色的眼眸深了几许,立刻就想到了他咬上那柔嫩的唇瓣的时候的触觉。那水红色的唇瓣,柔软得仿佛布丁,香甜得仿佛果冻,娇娇柔柔的,可以任凭他碾成任何的角度、恣意品尝,并且难能可贵的是弹性十足,韧性颇佳…… 容凌的心神,一下子就有些走远了! 她见他依旧不动如山,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容凌,你就给个话吧,说说看,你怎么样才会消气的。只要你说,我绝对配合!” 她抿着唇,满脸严肃地看着容凌。白嫩的脸上,黑漆漆的眸子,认真地定在一处的时候,眼里只有他,那份专注,很让容凌受用,但他也只是眨了眨眼。 林梦盯了他半晌,实在是坐不住了,然后灵光一现,突然有了主意。猛地倾身,她在他的唇上重重啄了一下,然后讨好地看着他。 他略挑了一下眉,到底是脸上出现了别样的表情。她似是一下子看到了希望! 凑过去,这次她花了点心思,伸出小舌头,轻轻地在他的嘴上舔了一下,然后亲了一下,然后又一次讨好地看着他,用柔顺的猫儿一样的眼神。 她发现,他的眼睛好黑、好沉。疏远的冰冷,减淡了不少! 看来,她是用对方法了。 “容凌,不要生气啦!” 第94章 她娇滴滴地说着,凑过来,软绵绵地亲了他有一会儿。亲完之后,她一脸羞红,整个人就像是刚刚出了蒸笼一般。她不习惯主动,现在这样做,已经是费了她很大的心力和勇气了。 但是动了怒的男人,岂能是她这点小小的安慰就能给哄住的。 “继续!”他冷哼。 这傲慢得像个帝王的男人终于开了金口,她奴才一般地终于觉得获得了恕罪的圣旨。立刻,她顶着快要烧起来的脸,很努力地继续亲他。可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有只在他的嘴外面逗留的小情调,岂能满足他饕餮一般的欲求。 “进来,把你的舌头伸进来!” 他出声引导,知道她是一个嫩的。 她脸红得似要滴血,嗔怪且为难地看着他。而他只是傲慢地坐在那里,一副一切就看她如何办的模样! 她只得委委屈屈地又吻上,然后胆小地尝试突破他的唇,却在刚探入了小舌尖之后,又受惊一般地迅速逃走。几次下来,她自己倒是没啥大事,却挑逗得容凌一身火起。 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小打小闹,他在她这么快就累得气喘吁吁开始中场休息的时候,低哼了一声,“不争气的小东西,给我好好学着点!” 然后,化被动为主动,技巧性地含住她的下唇,狠狠地吸了一把。 “哦……” 林梦低低地呻吟了起来,小身板,跟着轻颤了一下,觉得身子都有点酥了。 他又一下一下地吸吮她的唇瓣。一般是连吻带吸、带咬的,没一会儿的工夫,林梦本来好好的唇瓣,被他亲得红肿了起来,充血的样子,就像熟透的番茄,甜美多汁。容凌看得眼眸一暗,难耐地低头,又咬了一下她的香唇,然后凶猛突破,顶开她的嫩唇,长驱直入! 刹那间,天地失色,翻江倒海。 他的火热和凶猛,犹如一把烈火,熊熊地将她燃烧,从小嘴开始,到脸,再到全身。她被他给吻得舌头都要发麻了,可在淡淡的痛之中,有一种剧烈的兴奋,像是泼墨一般,浓重地渲染开。 她的脑袋晕眩了起来,只觉得脑子一下子就空了,然后在一片空之中,爆发出了极其绚烂的烟火,美得让她更加晕了…… 而一切,不过是因为一个吻! 目眩神迷地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犹如一摊水一般地倒在了他的怀里,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可她对上的,却是他带着淡淡笑意、黑亮得过分的眼。 “好好学着吧,小东西!”他得意地取笑她,捏着她的小脸。 她被闹了一个大红脸,心里却有些不服气。得意个什么劲儿啊,哼,等她吻的次数多了,她也能弄得他失了神! 不过,庆幸的是,这次的事情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混过去了。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觉得这个男人,似乎……呃……有点好哄! 可到底是理亏,所以在回了饭店之后,男人洗了澡从浴室钻出来,一手随便地擦拭着湿漉漉的短发的时候,她立刻扔下了正在做的功课,讨好地迎向了他,夺过他手里拽着的毛巾,急声道:“我来,我来!” 容凌却夺回了毛巾,伸手,拍了拍她的小屁股,道:“去洗澡去,今晚不出去吃了!” 闻言,她放弃了替他擦头发的决定,听他的,乖乖地去洗澡。 容凌则一边擦着湿发,一边把眼睛往林梦的功课上瞄。刚才他出来的时候,见她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看着可真是有点小碍眼。那上面是几幅力学图,看上去很是熟悉,不就是物理吗?容凌挑挑眉,想到她那副苦样儿,不由得定下心神,认真地看起了课本。 容凌功课出色,说是天才也不为过。那些高中时候学的东西,他虽然有些忘了,但是再看一眼,就能马上捡起来。一手揉着毛巾擦头发,一手食指翻动,将课本大概翻了翻,又看了看一边的参考书,容凌已经做到了心中有数。等再看林梦练习册没做的几道题,根本就是小儿科了。 他又把林梦的练习册往后翻了翻,大概瞄了几眼,觉得不成问题,收工,走人。随意地将毛巾扔到了椅子上,他拿起了自己带着的公文包,掏出了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 林梦洗澡也不是一个拖拉的主,很快就从浴室里面钻出来了,也不过是二十来分钟的事情。她头发长,不像容凌头发短啊,随便擦擦,就不用管了。那过了胸口的长发,特别爱沾水,林梦都在浴室里面擦过一遍了,可是走了十来步,又慢慢地往下淌水。还好,她手里随时备着毛巾的。 容凌从文件上抬起了头,看到林梦身上穿着的睡衣,皱了皱眉。这个女孩,可真是懂得如何打击人的兴趣。浅绿色的睡衣,两件套,分上衣和短裤。上衣有些肥大,下摆飘扬得像是蓬蓬裙,上面还绣着显然是哄小女孩的小熊维尼。再看她的短裤,还带着小花边! 容凌抚额叹息,暗想,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笨的。哪有做情妇做到像她这么没自觉的,而且,还明显让人不能生欲望的。她就不怕他哪天没了兴趣,直接扔了她! 简直是傻透了! “过来!”他招了招手。 “哦?”林梦微歪着头,擦着头发,朝他走过去。 容凌拿开放在腿上的文件,身子微微起来,长臂一伸,将她的脖子捞住,往下拽了拽,凑过去,在她的唇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然后,他放开了她,淡淡地说:“去把头发吹干,这么擦,得擦到什么时候啊!”说着,又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了文件上。 “哦!”林梦不明所以,愣了半拍之后,才红了脸。如果叫她过来只是为了说这话,那么根本就不用走得这么近的呀,刚才就可以说的啊。还是说,这男人就是为了要亲她一下? 林梦自己把自己弄得羞涩得够戗,晕晕乎乎地就去找吹风机。 没找到,她只好问容凌:“吹风机放哪儿了?” “浴室旁边柜子的抽屉里。” 林梦依言找了出来,找了个插座,站在那里,摆弄起了吹风机。这个家伙,她不常用,不是说林梦家穷到连吹风机都买不起,这也是不可能的事情。相反,林家的吹风机还挺多,足足有三个。林母守着一个,林栋守着一个,都放在各自的房间里。后来买的吹风机,本来是让林姿和林梦一起用的,起初是放在浴室里面的。但是林姿习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吹头发,头发干了之后,就把吹风机随手扔在了她自己的房间里。林梦去林姿房里面拿过几次,但是时间长了,她也不愿意进林姿的房间了,免得惹来她的白眼。所以,她一般都是让头发自然干的! 好久没用这个家伙了,林梦显得有些笨拙。她一手摆弄着头发,一手拿着吹风机,胡乱地折腾着。她就打算让头发半干,不往下滴水珠就行。 呜呜的风声,让容凌微微抬头看了一眼。见林梦那乱七八糟的样子,眼睛就没法挪开了。这人怎么这么笨啊,连个吹风机都摆弄不好!明明心里这样想着,但又觉得这样的她,其实挺可爱的。 “过来!”容凌看不下去了。 林梦立刻关了开关,扭过头看容凌。乱发扑面,白嫩的脸,幽幽的仿佛玉生了烟,依旧美得撩人。 “过来!”容凌再度出声。 林梦拔了吹风机,放到地上,准备过去。 容凌抚额叹息,有些可笑,有些无奈,“带着吹风机过来!” 他的脸上,染上了无奈的笑容。看这丫头,有多磨人! 林梦依言做了,拿着吹风机过来,还挺关切地问容凌:“你要吹吗?” 容凌的头发现在处于半干的状态。 林梦笑着,还是挺体贴地说:“我来帮你吹干吧!” 容凌挑了挑眉,差点要笑出声来。这傻丫头,还是先弄好自己再说吧。 容凌伸出了手,林梦会意,即刻将吹风机放在了容凌的手上,她以为,容凌打算自己动手,不劳驾她了。那边,她还挺有心地帮容凌插上了插头,葡萄黑的眼珠子,略微晶亮地看着容凌,闪耀着跃跃欲试的兴奋。 “坐这儿!” 容凌指了指自己的旁边。 林梦没多想,坐了下来。容凌长得帅啊,似乎是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的,所以林梦觉得,她坐在这儿看容凌自己给自己吹头发,其实蛮不错的。 容凌却微微挪了挪身子,坐在了林梦的身后。 “哦?”林梦扭头去看他,脸蛋儿却被容凌一手给推了回来,后脑壳对着他。 “坐好了!”容凌沉沉地喝道,“别东张西望的!” 说完,呜呜的吹风声响起。林梦讶异地感觉到,有手指在她的脑上顺过。 咦? 她呆了一下,不……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可容凌的出声,彻底打破她的怀疑。 “伸只手过来,拿着头发!” 这是卧房,而且以前一直是男子卧房,可没有女子那些乱七八糟的发夹、皮套之类的东西,所以,只能让林梦的小手参与进来,充当暂时的发夹。 林梦呆呆地伸出了手,抓住了一把湿漉漉的秀发。那边,容凌细长而温暖的手指开始在她的头发间穿插,眼见着,那发丝一点点地被吹起,然后水分一点点地被吹干! 林梦轻轻地垂下眼,睫毛跟着颤抖了几下,鼻子猛地酸了一下。之前,她有看过林母给林姿吹头发的,那样母女相亲相爱、和睦非常的画面,她看了可真羡慕。暗暗想,要是有一天,也有人给她吹头发就好了,那么,一定会很幸福的吧!没想到,这个人,会是容凌! 果然……很幸福啊! 暖暖的风,轻轻地吹在头皮上,让人懒洋洋的,全身都跟着放松了起来,比晒太阳还要舒服。男性的手指,在头发间穿梭,时而擦过头皮,也是发暖的,有一种无声的亲昵。 她的脸庞,悄然转红,染上了羞涩。 这样的动作,应该是很亲密的吧!这样的动作,应该是那种很亲密的人才会互相做的吧! 那,她和他……算是很亲密的吧! 第95章 她虽然闭着嘴,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地翘了起来。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呜呜的吹风声,还有轻灵的手指跳跃声。其实,这样安静而显得温柔的气氛,是林梦最喜爱的。她觉得,就这样的状态,她或许可以坐上一辈子。 时而,容凌拉开林梦的手,又放下一批湿漉漉的头发来,然后,又抓着她的小手,示意她将头顶的那捆黑发继续揪着。就这样,随着黑发的不断滑落,随着林梦手里握着的头发不断减少,终于,林梦放下了小手,终于,容凌吹干了所有的头发。 呜呜声依然响着,林梦的头略微低垂着,两只小巧的耳朵,早已经变得粉嫩嫩的了。容凌早已经注意到了,而且打量了不下十次。这样糯糯的仿佛糕点的诱惑就这样色泽鲜嫩地摆放在他的眼前,他没道理不凑过去咬上一口的。 他轻轻地含住了她的耳垂,她身子一紧,反倒更是把耳垂送入他的嘴里,他轻咬了一口的同时,呜呜的吹风声戛然而止。林梦的脸盘,娇艳得胜似晚霞。漂亮的眸子,也染上了温温润润的动情的水汽。 她坐着,乖巧得不可思议。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大概也就是这么一回事。觉得他对她真好,她觉得,就这么被他咬上几口,也就……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他讶异她的温顺,反倒是没下重手,只轻轻地咬了一下,就挪开了唇。长手,擦过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托起了她的下巴,示意她看向他。林梦配合地微微扭过头。此刻,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比旧时做寿的时候捏的寿桃都要红,都要嫩。 “容凌……”她略微羞涩地低低喊了一声。 容凌的眼眸,缓缓深邃了起来。看着她,有力的食指缓缓抚摸上了她的红唇,暧昧地在她的唇上擦了擦。她眼里的水汽越发重了,闪烁着水盈盈的光芒! 容凌低下头,轻轻地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手指,却依然驻留在她的唇上,没动! “这张小嘴,只有我吻过吗?”他低低地问,眸子一点点地眯紧。 林梦心中一紧,红嫩的唇瓣,轻轻地颤抖了一下,尽数被容凌的手指捕捉住。 “我……”林梦垂下了眼,不敢看他,也无法和他对视。 容凌的手指再用了点力,将那柔嫩的唇瓣,狠狠地往下压了压,然后再松开。唇瓣柔软而娇嫩,富有弹性,立刻似皮球一般地恢复了原状。 “林梦!”容凌唤她,口气有点沉了。托着她下巴的手指往上提了提,示意她抬头。林梦的头皮有点紧,但还是抬起了头,望入的是容凌异常认真的双眸。 “林梦,你这身子,不许让别人碰!”他的手离开她的唇,摸上了胸前的柔软,一把攫住,“我不是排斥不干净的女人,而是,我从不养女人。如果仅是逢场做戏、露水姻缘,那么谁也不能对谁提出要求。但是我养了你,你的身体,必须要忠于我。你若是让别的男人碰了你……” 他的大掌猛然用力,几乎是掐疼了林梦的柔软。 “我会让你知道,我的手段有多恐怖!”声音也紧绷了起来,有着怎么都藏不住的杀气! 林梦疼得直皱眉,但还是抿着唇,尽力克制,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容凌松开手,转而抚摸了一下林梦的头顶,带着微不可见的笑容,轻喃,“乖女孩!” 林梦垂下头,嘴唇抿紧再抿紧。胸口处的柔软被捏得好疼,她觉得有点不舒服,想用手揉一揉,但她是绝对不会在容凌的面前做出这种事情的。反倒是容凌带着杀气的威胁,她没怎么放在心里。本来嘛,他养着她,不用他特意交代,她……她也会对他忠诚的!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她……她又不是那种会乱来的女生! “容凌……”林梦低叫,脸又红了。她伸出小手,慌乱地要去拉容凌。 容凌在她的耳畔暧昧地吹热气,“不疼吗?” 林梦羞涩地低吼,“那……那也不用这样啊!” 执意要将容凌的手给拉下来。这样的举动,在林梦看来,太……太色情了。这……这又不是做那种事情的时候! 容凌垂眼看着,暗想这小丫头倒还挺有原则的。这和时下的一些性开放的女孩比起来显得有些传统的矜持,非但不会让他觉得可笑,反倒只有可爱。此外,也会让人更加尊重她一点! 容凌因此松开了手,抓起她的小手,轻轻地把玩着。 “林梦!” “嗯?”林梦红着脸,应了一声。 “我不反对你交朋友,这是你的自由。但是,对于一些朋友,你应该适当地保持距离,尤其是——男性朋友!” “啊?”林梦不解地眨了眨眼。 容凌又咬了一下她的小耳朵,冷冷地哼了一声,“笨女人,没有几个男人可以真正忍受有别的男人成天地在他的女人周围晃荡,尤其,这些男人还是别有用心的!” 林梦盯着容凌的手掌半晌,困扰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咬唇回道:“不……懂!” 容凌瞪眼,看着眼前黑糊糊的脑壳,真想一手敲下去,看看那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女人,他都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她还有脸回他一声不懂! “我看你干脆笨死得了!” 容凌气得哼了哼,转念又想,自己这怒气,真是不值得。算了,和这女人斤斤计较什么。她要是真的懂了,现在估计也不会在他的怀里了。他要的,不就是她的略微天真和那一份纯净吗?对着她,不需要多费脑筋。因为这个女人,几乎是把什么心绪都摆在了自己的脸上,你根本就没必要和她玩心计。一看她的表情,就能掌握住她所有的喜怒哀乐。 他要的,也不过是这一份简单! “以后,别和江家兄弟走得太近!”他大力地摸了一把她的头顶。 她扭过头,皱眉问:“为什么啊?”江乘风和江破浪,都是很好的人啊,为什么不能走得太近! 容凌直接点明,“那两人,都对你别有用心。你就别傻到巴巴地把自己往前送!” 这话,说得够明白了吧!林梦就是反应再迟钝,也终于有点悟进去了。 “不……不是那样的吧?” 她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着容凌,急急忙忙地摆手解释,“其实,那个……那个我们就只是朋友,没有别的,真的,你……你可能想多了!” 她舔了舔唇,小心翼翼地看着容凌。 容凌在心头冷笑,她和他们是没有别的,否则,他也不会轻易地就让这个小女人用那种小方式解了他的气。可是,他是男人,男人最了解男人,他看得见,那江家兄弟看着林梦的目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也是最终想要俘获她的目光。说江家兄弟没有别的心思,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他们那样的人家,有权有势,岂会别无所求、特纯特真地和别人交朋友?尤其,这个朋友,还是一位异性! 这也只能拿出来哄哄孩子! 虽然他派出去的人没有将详细的调查结果弄过来,但是他大概心里有了数。如果不是真的确定她和江家兄弟之间没有太过亲密的接触,今日,对那兄弟俩,他就不会只是简简单单地警告了。江家虽然权势大,不太好动手,但要真的动了他的女人,他还是会让江家伤上几分元气的。 这无关情感,只因为她是他的女人,他就不能让别人爬到他的头上来! “总之,你记住我的话就对了!” 他也不管林梦现在是怎么想的,他要的只是她会奉行他的话。 林梦点头,其实,心里还是不大信的,觉得容凌真是有点想太多了。呃,可能是因为江破浪他们要帮她离开,所以容凌才这样想的吧。 林梦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解释,很快就心安了下来。 “准备一下吃饭吧!”容凌抬眼看表,都快要六点了。 林梦点头,正要从容凌怀里钻出来,一抬头,就看见了容凌未干的头发,小手有点痒了。 “嘻嘻,容凌,我给你吹头发吧!” 说着,她拿起那边还没拔线的吹风机,很是迅速地在床上跪坐了起来,小手,搭在了容凌的脑壳上。容凌愣了一下,倒没有拒绝。林梦见状,笑了起来,喜滋滋地开始摆弄起了容凌的头发,感觉就像在玩一个挺新奇的玩具。哦,不,比那个可兴奋多了! 容凌身形高大,林梦哪怕是跪直了双腿,也只能和容凌的脑袋齐平。因为她得尽量挺直身子好去弄容凌的头发,所以她的小酥胸不自觉地挺了起来,那明显凸出来的两团,很是扎眼地在容凌的眼前晃荡。容凌的心头一热,眸色微微转深,有些情动。可是,他再略一低头打量的时候,就看见了那可笑的小熊维尼图案,幼稚得似当下浇了容凌一盆冷水。容凌的脸庞抽了抽,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眉眼间的睛明穴,半是无奈半是好笑地命令,“以后,别穿这睡衣了!” 林梦身子一僵,两颊微微一红,“为……为什么啊?”她觉得挺好的啊! 容凌无语,这让他怎么回答!他觉得,他若是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仿佛会残害到国家的幼苗!沉默了一会儿,他摆起了一张酷脸,很是专横地解释,“因为,以后我会给你买!” 这个解释,太霸气,但也太完美,完美到林梦没有再说只言片语,只是一张小脸,红了又红,热了又热,烧得仿佛头顶都快要冒蒸汽了! 080 吃完饭,容凌拎着林梦直接进了书房。这个地方,林梦一般是不敢进的,总觉得这听上去很是肃穆的地方,会涉及很多他的私事,她进入了大概不好,所以之前她才会选择在客厅的茶几上趴着写作业。容凌直接拉着她进去,这让她受宠若惊。 书房里,有一个很大的书桌。因为够大,所以容凌不介意分出一半给林梦使用。虽然,他是不太喜欢女人进入他的书房! “你坐对面学习!”他指了指对面的那一半桌子,然后自顾自地拿出之前看了一部分的文件,继续埋头看起来。那边,笔记本电脑也跟着打开,这俨然是一副办公的样子。 第96章 有些事,其实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在林梦的脑里晃悠了,她觉得,她还是早点说比较好,否则,容凌要是沉浸在公事中,她再打扰,可是会惹人烦的! “容凌!”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容凌从鼻孔里面哼了一声,晶亮有神的双眼依然放在文件上。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 “说吧!”依然不抬头。 “我……我想让我爸爸,明天去学校一趟。” 容凌这才抬头,“为的什么事?” 林梦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在磕磕绊绊中,大体将事情的始末说了一遍。 “对不起,我擅自对别人说你是我的表哥,你……会不会介意啊?” “不会!”容凌果断地回道,还反常地称赞了她一句,“你这掩饰的借口,倒是非常不错!” 林梦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没敢说这其实不是她想出来的。 “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会让同学看见。我这样,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啊?” 她担忧地看着容凌。 容凌不屑地哼了哼,“不过是小范围的流言,谁能当一回事!” 这事,他早已经知道,他派出去的手下,自然不是草包,虽然前期的调查没有收集完全,但是今天她在学校里面经历了什么事情,他都是知道的。所以,林梦和江家兄弟聚首的时候,他才会那么快地赶到。当时,他就有手下在林梦旁边的茶座坐着,林梦三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地入了那人的耳朵,直接就传到了容凌那里。容凌一听江乘风越说越不对劲,到后来,不得不闯了红灯,一路飙车过来。他还真有些担心这个傻女人,傻傻地点头称是了。还好,她和江家兄弟的对话之中没出现太让他恼火的字眼。 那日,他给出了选择,她虽然选择留下,但是不可能心里就是完全的同意。若是一点想法都没有了,反倒是奇怪了。当江乘风提出那么诱人的条件时,她会再想着离开,也算正常。她肯定是被流言困扰了,所以更想着要走。可是,他说过了的,惹了他,就别想那么容易就走。 “流言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没几天,就能消下去。”他这个当事人之一不配合,这流言又怎么可能火得起来。 “明晚,我带你去新房,到时候,会让苗青去接你过去。行李什么的,都会让人先送过去,你只要人到了就行!那个地方安静,环境又好,邻居不是那种会探人隐私的,所以,你放心地住。若是学校有不怀好意的人要整你,你也不用怕。你搬家养病,理由很充分。那个小区,不是其他人可以随意进入的,没有人可以探到你的隐私,你每天放心大胆地回家就好了。只要面上堂堂正正的,就根本不用惧怕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 另外,他已经有了安排,肯定不会再让她为难下去。 “嗯,我听你的。”林梦心头一喜,容凌的这一番话,让她心头大定,觉得那些流言其实也没什么的。 “我会安排你父亲明天去学校一趟的。” 林梦像是小鸡啄米一般地猛点头。 容凌掏出了手机,“我去打个电话。” 林梦没有跟过去,看着容凌出了书房。 容凌钻入了健身房,关了门。房间的隔音效果非常好,关了门,哪怕贴着门板听话,也什么都听不出来。特意避开林梦打电话,容凌自然是有考量的。 和林豹通话,不用费什么时间,稍微交代一遍,那边的林豹是不敢不从的。 挂了电话,他又开始拨江彦诚的电话。他可不是一个被人爬到了头上,还能笑着说没事的人。江家兄弟够胆,胆敢挑拨他的女人。他要是不做出些什么,岂不是让人以为他是好欺负的。 电话拨通,他着实是费了一些心机,才和江彦诚大略谈妥了,以确保江乘风两兄弟能离林梦远一点。 那头江彦诚和容凌通完话,坐那儿想了一会儿,就给江乘风打了一个电话,怒气冲冲地吼道:“晚上滚回家一趟,带上你弟弟!” 砰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那边,江乘风挑了挑眉,很快就猜到了什么。 江彦诚能做到一个省的副厅长,还是公安厅的,自然不可能像他脸上表现的那样文质彬彬。很多人看到江彦诚的第一眼,都会诧异这个公安厅的副厅长竟然那么的有文人气质,感觉就像个书生。如果不是深知他的身份,很多人都想不到他会是一个警察。但是,对江彦诚这个人了解得深一点的都知道,江彦诚,那可是一员虎将,而且必要时,绝对的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若是成了犯人,那绝对是一个令警察头疼再头疼的人物。可他当了警察,那必然会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人的克星! 江彦诚自然有他的人脉,很快,一个关于江家兄弟、容凌和林梦的卷宗,就摆在了江彦诚的办公桌上。江彦诚从头到尾,大略扫了一遍,气得差点眼歪鼻斜。 “浑蛋!”他低低地骂了起来。 等到江乘风带着晚自习结束的江破浪回到了有好些日子没有回的家,一进书房,就被早已经站在了那里的江彦诚各踢了一腿。 “两个浑蛋,老子的脸都让你俩给丢尽了!” 让容凌那么一个比他小了一辈的年轻人“指点”,江彦诚自打坐上副厅长的位置,就没受过这般的侮辱。 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 江彦诚恨恨地看着两个儿子,真想再补上两脚! 江乘风和江破浪在路上已经有过商量,大概都猜到了这发飙的老爸为的是什么事情,很识相地打算闭嘴,听老爸的教训就是。 别看江彦诚文质彬彬的,对外人那是一个如沐春风啊,但是,他也是一个标准的两面派,面对自己比较亲的人,则暴露本性,成了一头脾气暴躁的大老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江彦诚拿起桌上摆放着的卷宗,没好气地朝两兄弟甩了过去,怒骂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却原来是为了一个小女人,丢人,实在是丢人。你俩要真是为了别的事情和容凌叫板,老子我也认了,这说明我这两个儿子有骨气,敢于硬碰硬,老子也乐意被容凌给指教,可是你们看看,看看,你这两个不争气的浑蛋为的是什么事情,就那么一个女孩,充其量就是比别人漂亮点,你俩就傻得跟失了魂似的,干出这种蠢事,老子真是白养你了,老子真该……真该一枪毙了你们!” 江破浪闪过了那迎面扑来的大卷宗,嘿嘿一笑,讨好地说道:“老爸,这不……这不一枪很难毙掉两个人的吗,你老虽然被人称是神枪手,但是还没神到那种程度啊!你老莫生气,为我俩,不值得的……” 就这时候,这小子还有些调侃他自己的老爸。 江彦诚走近,又给了江破浪一脚。江破浪嘿嘿笑着,也没躲。按照他的经验,被老爸多踢几脚,老爸气消了,那么也就没事了。 但这次的事件,性质是不太一样的。 江彦诚沉沉地看了两人一眼,命令道:“以后那个林梦,不准再接近了。” 他这不是开玩笑的! 两兄弟也认识到了自己父亲的认真,所以都神色一凛了起来。 江彦诚扭过头看江乘风,疾言厉色道:“乘风,你大了,也有自己的主见了,老子也不太能管住你了。可是我得提醒你,你身为政府公务人员,尤其还是隶属于司法这一块,最重要的便是以身作则,保持自身的清正。你应该明白,那样的女孩,你若是沾上,那几乎就是毁了你这几年辛辛苦苦谋划来的一切。你回去好好想一想,为了那个女孩,值不值得?” “而你,江破浪……”江彦诚连名带姓地骂道,“你这浑小子,你以为你是谁,毛头小子一个,连学校都没出来呢,就傻到对容凌的女人动歪心思。老子我不反对你这么早就泡妞,可是你也不能傻到以卵击石,明知道斗不过容凌,还傻傻地往枪口上撞,老子生了你这么一个蠢材,传出去,简直是让整个警队都笑话了。从现在开始,你不准再接近林梦!” 江破浪心口一堵,脸拉了下来,小声地嘀咕了一声,“老爸,只是交个朋友,不……不至于这么认真吧?” “交朋友?”江彦诚气得又踢了江破浪的一脚,“你扪心自问,你交的是普通的朋友吗?你个小浑蛋,敢在你老子面前装了,是吧?” 这儿子是他养大的,他还能不知道儿子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江破浪一时语塞,涨红了脸,“大不了……大不了就一直是普通朋友喽!” “你鬼迷心窍了啊!”江彦诚气急,“还非得老子把你送到警局关几天暗室你才能乖是不是?好好好,你非要执迷不悟,老子明天就把你送到暗室去,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看你还老不老实!” “爸,”江乘风淡淡地开口,“都是自家人,犯得着如此生气吗?容凌虽然警告,但是他做的这事,本来就是不能见光的,他还能真的为此整你?我看,你还是消消气!” “你……”江彦诚气得胸口急剧起伏,扬手,就想给大儿子一个巴掌。可是一看大儿子那干干净净的脸,又打不下去了。这个大儿子,算是他毕生最大的骄傲了,继承了他和妻子所有的优点,又聪明又能干,又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明面上对人温和有礼,好像没有什么侵略性,让人不太容易生出防备之心,实际上却是一个狠辣聪明,很懂得如何不着痕迹地发动有效进攻的人。 “你怎么也这么糊涂……”江彦诚有些悻悻地垂下了头,也不知道自己这两个儿子都怎么了,不过是一个林梦啊,至于吗? “好,你不怕和容凌斗,那容凌身后的江北容家,容家的容三,你们总听说过吧。” 江乘风和江破浪的脸上,不同程度地闪过一抹畏惧! 江彦诚满意了,知道怕就好。“那位就是容凌的三伯。不想惹祸上身,你们就给我安分一点。而且,容凌能当上那么大一个家的家主,那本事只能是比你们高而不会比你们差!你们要想和他斗,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