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夫人有点狂》 第1章 太监妻 十二月,燕国正值隆冬,风雪弥漫在天地之间冻得人瑟瑟发抖。 不知为何,本是寒冷的天儿却挤满了看热闹的人,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堵在城门口抻着脖子看去。 众人目光之下,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站在城门外,在这严寒的雪天里那少女竟然只着了一层单薄的嫁衣散着长发,而嫁衣之下,一双若隐若现的玉腿惹得在场的男性连连吞咽着口水。 “嘶……” 凤无心倒吸一口冷气,冷冽寒风吹过肌肤刺激着她每一根痛觉神经。 整个人就像被炸弹炸的七零八落又从新拼凑在一起的感觉,生不如死的滋味难以形容。 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被数以百计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凤无心微皱着秀眉,这种感觉就像游客们逗弄动物园里的猴子一样让人十分不爽。 这些人,是谁? “不会吧!我还以为是假的呢!看来凤家三小姐是真的让人给奸污了。” “惨啊!听说凤家三小姐和三皇子本是圣旨赐婚的婚约,可凤家临时变了卦,将凤三小姐代替了凤家大小姐塞进了花轿嫁给了九千岁。” “九千岁?不会是咱们秦国那位喜好那个啥的太监吧!这事儿真的假的啊?” “我还能骗你不成,我有个亲戚在凤府上做工,他可是亲耳听到凤家老爷的决定呢。” “那凤三小姐不应该在九千岁府上么,咋会出现在都城郊外还被人给奸污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到消息赶来看个热闹。” 众人你一言无一语的话语流入凤无心耳中,支离破碎的信息揉捏在一起,一幕幕不属于她的记忆疯狂的涌现出来,不断地盘旋在眼前。 纷飞的大雪,鲜红的嫁衣,一张张阴暗的面孔,以及凤家三小姐手中的一粒毒药。 原来如此! 身为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她早就死在了炮火中,阴差阳错之下灵魂依附到了这个时空中同样身死的凤家小姐身上,一个悲催的官家小姐。 而且她方才听到这些人说凤家三小姐被奸污了? 凤无心举起纤细的双臂,本是瓷白的玉璧之上满是青紫痕迹,双腿上亦是如此。 这痕迹代表什么自然不用多说,但所有记忆都原封不动的保存在脑海中,唯独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被侵犯了? 哒哒哒! 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燕国城门大开之时,一队侍卫骑着骏马列队出现在凤无心面前。 侍卫们个个面无表情,像是谁欠了他们几亿巨款似的。 当围观看热闹的路人们看到那群侍卫之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纷纷后退数步,生怕这群人把他们活剥了皮囊一样。 这些可都是九千岁府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杀人不眨眼的侍卫啊! “主母,九千岁命你回府。” 为首的侍卫看了一眼凤无心,目光中鄙夷与轻蔑毫不遮掩的表露而出,尤其是看到凤无心一身衣不遮体的嫁衣之时,那如同看世间最肮脏污秽之物的神情更是浓烈着。 “主母,请。” 一个请字没有任何敬意,反之态度傲慢不屑。 凤无心看了看侍卫身后的马车,又看了一眼面前高他一头的侍卫,他口中的主母二字无疑是再说自己。 燕国九千岁是个太监,凤家三小姐正是因为不想沦为太监妻才服毒自杀的。 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越发的清明起来,看来这九千岁府的侍卫是来接她回去的。 她傻啊!往火坑里挑。 思及至此,凤无心踮起脚去伸手拍在侍卫的肩膀,唇角扯出一丝和善的笑意。 “兄弟咱俩打个商量,你看我现在这幅德行根本配不上你家尊贵的九千岁,不如你们就当我死了算了,这样一来九千岁也可以找一个貌美如花之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不对?” 凤无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企图说服侍卫们,见侍卫们没出声,想来也是在心底默认了。 “山水相逢,兄弟咱们就此别过。” 学着古人的样子,凤无心朝着侍卫们抱拳行礼辞别,谁知转身之际却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抓住了肩膀,恨不得把她琵琶骨都捏碎了一般。 那侍卫二话不说,像拎着小鸡崽子一样抓住凤无心企图将她塞进马车里面,动作极其粗暴。 可凤无心是谁,二十一世纪雇佣兵,主宰他人生杀大权。 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具纤弱的身体,还能让这群古人给欺负了? 唇角一抹冰冷的笑意浮现,凤眸中寒意渐浓。 抬手之间,凤无心以寸劲捏住了侍卫的死门,一击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落下,只见那侍卫以完美的弧线形砰的一声砸落在雪地上,四周雪雾一片飞扬。 “和我斗你还嫩了一些。” 赤着的玉足将九千岁府的侍卫踩在脚下,凤无心以藐视苍生的王者姿态俯视着众人,并非她自大狂妄而是她有绝对的资本。 二十一世纪腥风血雨的日子活下来是唯一的目的。 为了生存,她每招每式皆是致命的招数不给敌人留下任何的活路,即便现在的身子单薄的要死,这些人也不不够塞牙缝的。 她只是懒,能不动就不动,‘和平’解决方为上策。 但触怒她的人,她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地狱。 “小子,你们……” 凤无心本想开口说些什么,眼前的天地却开始旋转了起来。 怎么回事! 渐渐昏沉的意识不断地侵袭而来,凤无心甩了甩头企图让自己清醒起来,可眩晕的感觉越来越沉重。 最终,当黑暗占据了全部的意识之时,那道残红的身影硬生生的倒在了雪地上昏死过去。 被凤无心踩在脚下的侍卫如今又成了垫背的,看着昏死过去的女人,侍卫虽不解缘由,但还是拎着昏迷的凤无心塞进了马车中。 “回府。” 侍卫一声令下,一队人马如来时一样却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客栈阁楼之上,一拢锦云红衣俊朗贵气的男人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眼中神色平静如水,似乎根本不在乎那马车中之人姓甚名谁。 “为了搬倒九千岁三皇子竟忍痛割让自己的未婚妻,此等大丈夫行为小生佩服佩服!” 不知何时出现在燕云珩身侧的蓝衣公子笑声中几分调侃之意。 马车中躺着何人,二人心中再清楚过了。 只是可惜了凤家无辜的三小姐,平白做了棋子又被人侮辱。 可怜,甚是可怜啊! 蓝衣公子摇着头连连叹息着凤无心的遭遇,但眼中却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本宫可没有这种肮脏的未婚妻,送她去九千岁府倒是与陌逸这宦官成了绝配。” 燕云珩一句话说的不痛不痒,即便凤无心曾经是他圣旨赐婚的未婚妻。 凤无心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肮脏下贱的东西,若是那女人听话,他还能让凤无心多活一段时间。 若是不听话,就别怪他手下无情了。 第2章 死太监 昏迷的凤无心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她醒来之时天色早已经黑透了。 房间内红烛摇曳,一双凤眸迎着烛火的光芒打量着周遭陌生的环境。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嘶……” 跳下高床的凤无心倒吸一口冷气,现在的她从头到脚都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 只是赤着脚踩在冰冷的里面而已,可那感觉也如万千根钢针刺穿身体一般剧痛着。 该死的! 凤无心暗自咒骂了一句。 相比于前世佣兵的身体,这具身体简直弱鸡到不行! 休息了一会,体能恢复了不少。 脑海中残留的记忆只有原主被塞进了花轿离开凤府,凤家三小姐服下毒药嗝屁,而花轿被劫持之后的事情完完全全是片空白,究竟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才导致原主这具身体成了现在的模样。 任由凤无心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她倒在半昏半沉的状态下似乎隐隐约约听到九千岁府这几个字。 难不成现在身在太监府里? 凤无心环顾着四周,奢华如宫殿般的房间空旷的很,偌大的空间中仅有几件名贵的装饰品与一张特大号的高床,以及一股子嵌入空气中的血腥味。 对血腥味十分敏感的凤无心自然是嗅到了弥漫周围的腥甜气息。 传言中燕国九千岁是一个喜好折磨人的死变态,每一任嫁到九千岁府的女子前天晚上竖着进来第二天都会横着被抬出去,而且死状极为凄惨。 咦!想到这里凤无心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自古宦官为了弥补功能不足的缺陷都会有一些虐待的癖好。 想来这也是为何凤家不舍大小姐凤天心嫁给九千岁,反之让她凤无心做了替嫁的原因之一。 二来么,凤家老不死的以凤无心亲弟弟作为要挟,若她不嫁九千岁,便立刻杀了凤千言。 凤天心,凤无心,都是凤家的女儿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此时,门外响起一道道脚步声,凤无心身形一闪将自己隐藏在阴暗之中。 “本官要亲自审问凤无心,你们退下。” 男性低沉声音落下,随着一声开门声冰冷的风雪灌进了房间,隐藏在暗处的眸子浮现出一抹杀意,看着那背对着她道模糊的身影凤无心随手抄起身边的花瓶。 死太监,听过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么。 看到时机成熟,一抹残红纵身跃起,凤无心手中的花瓶照着男人的脑袋砸了下去。 只要九千岁一死,她便去寻找凤千言带着他离开燕国,也算是还了原主贡献出身体的一份恩情,至于以后的事情,当然是各奔东西开始新的生活。 可谁知啪的一声脆响,花瓶并非没砸中男人的头骨,反而被男人随手一挥击碎。 飞溅的花瓶碎片到处都是,有的嵌入了木门中,有的割断了红烛,若不是凤无心躲闪及时怕是又增添几处新伤了。 断成两截的红烛倒在地上渐渐灭了火,一片黑暗之中,凤无心似猎豹一般戒备的盯着男人所在的方向,眸中寒意渐浓。 “死太监,身手不错。” 身为雇佣兵,凤无心招招致命,给敌人留下活命的机会便是将自身往绝路上推,所以她从手软。 刚才那致命一击她有绝对的信心能将地方击杀,但却被死太监轻松化解,这人的伸手不简单,要小心应对才是。 “何人。” 男人声音再起,低沉磁性甚是好听。 黑暗的房间中,在凤无心的目光准确无误的捕捉到男人的身影之际,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也同样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看着那道红影纵身上前,陌逸再次轻松化解凤无心的杀招,并反手牵制住她的琵琶骨限制了凤无心逃离。 “说,你是何人派来刺杀本官的。” “阎、王、爷。” 唇角一抹笑意浮现而出,被钳住手臂的凤无心并未挣扎反之近身靠近陌逸,不知何时出现在掌心中的花瓶碎片化作利刃凶器直击陌逸的咽喉。 利刃在前,陌逸后退一步松开了牵制着凤无心的手,凤无心利用这个时机反守为攻步步逼近。 砰! 咚! 砰砰! 房间里面两个人打的难舍难分,守在房门外的几名侍卫互相看了对方一眼,眼中神情均是不解。 难道九千岁换了口味了? 无妨,反正最后这凤家三小姐都是死路一条。 侍卫们以为洞房里正在上演着活色生香的重口味限制级画面,殊不知,二人上演的则是一出全武行打戏。 “死太监,有种放开我咱们重新来过。” 最终,凤无心略逊一筹被陌逸以十分暧昧的动作压在了高床上。 而打斗中,凤无心身上本就支离破碎的嫁衣更是残缺不全,高高开叉的裙摆露出春光。 该死的,要不是太过防范死太监没注意到脚下的障碍,她又怎么会摔在床上被死太监锁住命门。 “女人,你想怎么死。” 阴沉冰冷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一只修长的大手掐着凤无心纤细的脖颈。 只要陌逸微微一用力,少女便会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告诉本官你的目的,或许本官可以饶你不死。” “真的?” 被压在身下的凤无心转过头近距离的看着陌逸,蓦地,一抹灿烂无比的笑意咧在嘴角,那笑延伸到了眼底。 “早说么,早知道九千岁是这般通情达理的人,小女子就不会自不量力的贸然动手了。” 身为雇佣兵的凤无心坚守两个信念,钱和活下去。 二者等同的情况下,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所以识时务者为俊杰是生存条件备必之一。 “九千岁想知道什么小女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九千岁能不能先放开小女,人家的骨头都要断了呢……” 凤眸中媚惑如丝碧波连连,是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子都会心生怜惜之意忍不住去呵护安抚一番。 当感觉到牵制着她的那道力量消失之际,一抹冷笑划过眼底。 忽然间,凤无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回过身,反身压在男人的身上叩住了他心脉处的命门。 一系列举动行云流水,得到主动控制权的凤无心半眯着笑眼,笑看着身下的模样俊美至极的男人。 “男人,你想怎么死。” “你以为能杀了本官么。” 被压在身下的陌逸亦是笑了起来,勾魂夺魄的丹凤眼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吸附进去一般。 就在陌逸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锥心的疼痛直窜而上,还来不及思考的凤无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 第3章 相公公人家嘤嘤嘤 等凤无心再一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的事情了。 昨夜发生的一幕幕不断的回荡在脑海之中,让她百思不解。 她明明可以轻松杀了陌逸,为何后来剧痛缠身力气全无,像是中毒了一样。 疑问不解盘旋在脑海中。 凤无心不经意间低下头之时,身上满目青紫的痕迹之外一条印入肌肤的红色长线从手腕一直延伸到了心脏处。 “这是什么?” “噬心蛊。” 正当凤无心扒开衣服看着胸前那触目惊心的红线之际,一道声音传入她耳中。 凤眸抬起,凤无心循着那道阴沉磁性的声音看去,只见阳光之下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 一拢云纹月牙长袍衬托着男人修长伟岸,腰间束着鸦青色的腰带缀着凝脂般白玉环佩,三千墨发以一根玉簪子束缚在身后,一双不浓不淡润色刚刚好的剑眉之下,勾魂夺魄的丹凤眸似乎要将人的灵魂吞噬其中。 那眸中的阴狠明明万分危险,只要触及便会被夺走三魂七魄,可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心甘情愿的迎上去。 看着那道月牙白衣步步走进,每一步仿若足下生莲,凤无心眨巴眨巴凤眸没来由的打了个冷噤。 这死太监是不是长得有点太……好看了。 传说中的太监不都是一身宫服手持拂尘,捏着公鸭嗓子喊上一句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的那种么。 难道太监也改良品种了? 凤无心虽然惊艳于陌逸的俊美之中却也不忘方才他说的那三个字。 “噬心蛊?是什么。” 听着像一种巫蛊之术。 她虽有一手起死人肉白骨医术,但对蛊术研究甚少。 难道昨天晚上突然间剧痛昏厥加上胸前这条红线都是因为什么噬心蛊? “死太监……你趁我昏迷的时候摸我胸给我下蛊?咦!” 凤无心一副恶心嫌弃的表情,原来死太监有这口爱好。 感受着凤无心那满眼嫌弃的神色,陌逸丹凤眸微微挑起,但并未发怒,反之修长的身姿悠哉的坐在床前的长椅上,抿着的薄唇散发出一种危险的笑意。 “噬心蛊乃南疆一种蛊术,蛊毒发作之时犹如蛇虫鼠蚁啃食心脏剧痛无比,若每日不服用解药,七日之后中蛊之人将化作一滩血水。” “哎呦!小女昨天晚上就是和您开了个玩笑,您看您还给小女下了什么噬心蛊,调皮!” 陌逸话音落下的当即,凤无心扬起一抹人畜无害笑容,以乖巧的坐姿坐在床上。 “九千岁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小女这一次吧,小女什么都听你呢。” “当真?” 看着凤无心市侩的小人模样,陌逸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对上那双时而故作单纯蒙骗世人,时而阴险奸诈杀机四伏的凤眸,唇角笑意更浓。 “千真万确句句肺腑,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凤无心举起左手发着誓言,那表情真挚足以感天动地。 知道的是凤无心被陌逸以噬心蛊牵制着性命发下誓言,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个人情比金坚要私定终身一样。 “从今日起你便是本官的妻子是大燕国九千岁女人,可自由出入九千岁府,每日辰时三刻去书房本王自会给你一颗解药,可听明白了” 陌逸的话让凤无心一愣。 她还以为这死太监会说出什么为难她的话,结果就是说这些? 不过,直觉告诉凤无心事情根本不会这么简单,死太监有什么阴谋在等着她。 可现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忍! 死太监你别得意的太久,等她研制解蛊毒的法子一定要你好看。 嘶~ 已经到了辰时三刻,凤无心体内的噬心蛊毒发作,剧烈的疼痛涌上心头,疼得她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滴落下来。 一颗白色的药丸滚落在凤无心面前,那药正是陌逸扔给凤无心解除每日噬心蛊毒发作的药。 凤无心将信将疑的将白色药丸吞了下去,果然,不到办盏茶的时间剧痛消散,可她全身早已经被汗水浸透,像是从水里刚捞出来一般。 “本官方才说的话,你可明白?” 听着耳边那道沉声,凤无心抬起头重新对上陌逸那双丹凤眸,苍白的脸上牵扯出一抹伪善柔和的笑意。 “无心谨记相公公教诲。” 陌逸真的要让她做九千岁的妻子自由出入九千岁府享受荣华富贵么,当然不可能,她又不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况且她前面还有九个被玩死的前辈。 残留的记忆之中,陌逸是大燕国权倾朝野的宦官,是燕国皇帝身边的红人,凤家三小姐本是燕国三皇子圣旨赐婚的未婚妻,如今却成了死对头九千岁的女人,这其中门门道道盘根错杂。 凤无心觉得原主的存在就是一颗棋子,凤家和三皇子想利用她对死太监做些什么,而死太监也想利用她来达到某种目的,这才会给她喂了噬心蛊没有弄死她。 可死太监是什么时候给她下的蛊毒? 回想着昨晚上的画面,凤无心这才想起来,必定是死太监把她在身下的时候动的手。 “死太监!”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凤无心低声呢喃了一句死太监,而刚走出去的陌逸停下了脚步,丹凤眸中勾起一丝笑意回身看着凤无心。 “夫人刚才说了些什么。” “啊?啊!相公公给点零花钱吧,您看我这一身破衣烂衫的,出去有辱九千岁的威名不是。” 一口小白牙闪烁在阳光之下,陌逸看了一眼凤无心转身离开了房间。 九千岁府书房中,一名老者半眯着浑浊的双眼,眼中几分不解的看着陌逸。 “九千岁当真要留下凤无心?” 那女人明摆着是凤家和三皇子派来的细作,他不懂陌逸为何要留凤无心的命。 “再探清凤家和三皇子的目的之前,凤无心暂且不能死。” 何况,这么有趣的女人他到想看个究竟。 情报中软弱无能的凤家三小姐如今却变了一个人,而且他已经验过凤无心并未易容,也并未着上人皮面具。 “来人,夫人想要的一切全部满足,且不可怠慢一分。” “是,九千岁。” 侍卫得令,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将一箱子一箱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搬到了凤无心居住的别院。 看着满目玲琅的珍奇之物,凤无心只道感到,还是有钱好啊! 第4章 贱人就是矫情 嫁来九千岁府已有三日。 今日是回门的日子。 一大早陌逸便进了宫,凤无心只能独自坐上马车前往凤府。 马车从九千岁府前往凤府的一路上都能听到两旁路人各种各样谩骂嘲讽恶毒的话语。 “呸!,下贱不检点的女人,被千人骑万人跨的下作东西。” “就是,这种不要脸的女人和那太监真真绝配,一个放荡一个绝子绝孙,老天开眼啊!” “你们说太监和荡妇是怎么同床共枕的,太监哪方面又不行,这个荡妇不是要寂寞死了。”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人家九千岁可有妙法,哎呦,说起来都让人脸红呢!” 一声声不堪入目的话语流入凤无心的耳中,可马车内半倚在兽皮上的女子却一脸不在乎的吃这糕点看着燕国的《杂文趣事》,好似旁人那些话语是在说别人一样。 人言可畏,人心果然是最肮脏不能的东西了。 凤家三小姐做错了什么? 被凤家老不死的替嫁,又被黑衣人劫走,被嫁给了死太监为妻,为了保护弟弟被逼上了一条不归路。 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不见任何人一丝丝卑微的怜悯,反倒如今,一切过错都怪罪在了她凤无心的身上。 再说了,即便当日凤家三小姐服毒自杀之后脑海中一片空白,坊间都传言凤无心被一群人给糟蹋了。 可这具身体有没有被‘侮辱’,精通古中外医术的她心里还没个数么。 虽然身上青紫一片,但那些痕迹并不是欢好之后的淤青,凤无心猜想着那些痕迹应该和原主服用的毒药有关系。 不过新的问题又出来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凤家三小姐是哪里寻到的毒药? 哼,倒是有趣。 不知不觉间,马车停到了凤府门前。 “夫人,凤府到了。” 九千岁府的侍卫掀开马车的帘子,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白色的狐裘大氅跳下马车,凤眸微抬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府邸。 算了!尽管不想在踏足凤府,但有件事情还是需要替原主去做的。 凤无心迈步进入了凤府,从进入府邸开始,下人们看凤无心的眼神便十分的不善,和那些路人的目光同出一辙透着厌恶肮脏种种神情。 “站住。” 凤无心这一次回凤府的目的是打算取走凤家祠堂中原主生母的灵位,却在前往祠堂的路上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此人名叫凤渊,是凤家现任家主,也是将凤无心推入火坑的亲生父亲。 凤无心看着挡在面前一身褐色长衫的凤渊眸中一片清冷。 “啥事。” 记忆中,凤无心的生母南宫玉是凤渊的三房夫人,那样一个温柔的女子本是平民之女却因为长相姣好被凤渊强行掳来做了三房,并且在生下凤无心和凤千言姐弟二人之后,凤渊便腻了南宫玉寻了四房夫人。 自此,南宫玉凤无心和凤千言三人便被丢弃在后院中自生自灭,而南宫玉也在五年前因重病不治身亡,只留下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凤府似乎早就遗忘了姐弟二人一样,直到有一天一道圣旨赐婚,凤府才想起来他们有凤无心这样一个女儿。 原主本以为是上天怜悯,却不知一切都只是噩梦的开始。 可怜的丫头直到死前的那一刻怕都不知道自己早就成为了他人手中博弈的棋子。 “我让你找的东西找到了么。” 凤渊的声音更像是对下人的呵斥和命令,一丝丝父亲与女儿之间该有的亲情也荡然无存,当然,凤无心也不在乎这狗屁的亲情。 不过凤渊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东西? 察觉到事有端倪,凤无心并未表现出疑问,反之配合着凤渊的话说了下去。 “九千岁府上侍卫众多,我被看的紧无从下手。” “废物!” 凤渊怒骂着凤无心没用,怒眼一瞪,话语中慢慢的威胁之意。 “我给你七天的时间,若是还找不出羊皮卷所在之处就等着给那杂种收尸吧。” 大袖一挥,凤渊如来时之势去消失在凤无心面前。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凤无心却是笑了起来。 羊皮卷? 听凤渊的语气,羊皮卷似乎就在九千岁府的某一个地方,而她的任务则是要找出羊皮卷来换取凤千言的性命。 羊皮卷究竟是什么东西尚且无从得知,但这个情报却是对凤无心十分有利的。 毒药,棋子,羊皮卷。 这水够深的。 凤无心从祠堂中拿走亲南宫玉的灵位放在包裹中准备离开凤府,谁知前脚刚刚踏出凤府之时又被人给拦了下来。 看着面前一脸高傲眼中满是鄙夷之色的少女,凤无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凤府这群人是不是属红绿灯的,红灯一亮就要停下来。 拦住凤无心的不是别人,正是凤府二小姐凤晴儿,记忆中没少欺负凤无心的恶毒二姐。 凤家有三女一子,嫡长女凤天心,二女凤晴儿,三女凤无心和一子凤千言。 用一句话来简单描述四个人便是心机白莲花,恶毒绿茶婊,草包懦弱小包子和体弱多病小正太。 原主凤无心活着的时候,凤晴儿时常以欺负姐弟二人为乐,如今自然也不会放过成为九千岁妻子的凤无心了。 “呦,本小姐还以为谁呢,这不是凤无心么。” 凤晴儿和几个侍女拦住了凤无心的去路,一名侍女眼尖发现凤无心身后的包裹,想要将其抢过来。 若是从前的凤无心怕是早就被凤晴儿吓得畏畏缩缩躲在一便任由她们欺负,但今时不同往日。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落下,凤无心扬手一巴掌打在了侍女的脸上,被打的侍女捂着脸愣在原地好一会也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让开。” 冷声落下,凤无心抬脚前行,凤晴儿却是怒目挑起,甩手一巴掌就要打回去。 “敢打本小姐的人,你当真是反了天了!”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八章声落下,一道鲜红的巴掌痕迹清晰的落在凤晴儿的脸上。 凤无心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可见刚才打凤晴儿那一巴掌有多么的用力。 第5章 日行一善买一赠一 贱人就是矫情,这是二十一世纪某部电视剧里面的某个娘娘专用的词语。 如今放在凤晴儿身上再恰当不过。 不仅仅是凤晴儿,就连凤家扫地的下人们都愣了。 他们刚才看到了啥? 凤无心竟然反手给了二小姐一巴掌,打的凤儿小姐嘴角直淌血。 “贱人……你竟然敢打我,你再敢打本小姐一下试试!本小姐定然将你五马分……” 啪! 啪! 凤无心左右开弓,在众目睽睽,又是甩了凤晴儿两巴掌。 而凤晴儿本就涨红一片的巴掌小脸在两巴掌之中红肿不堪,那摸样着实令人忍俊不禁。 “竟然还有人主动求打,这么贱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不用谢我日行一善买一赠一。” 凤无心微笑着,脸上那一抹人畜无害的笑意极具感染力,而一旁的人都傻了。 眼前这一幕究竟是怎么个景儿,三小姐平日里不是最怕二小姐的么,怎么敢伸手打二小姐。 等众人回过身来的时候,凤无心已经上了马车。 在马车离开之前,纤细的玉手挑开车链子,凤无心探出头来缓缓说道。 “二姐姐若是想念妹妹便去九千岁府,咱们姐妹二人好好叙叙旧。” 话音落下,马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街道尽头。 任谁都知道九千岁府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凤府若是没有三皇子这个后台是绝对不敢与九千岁府为敌的。 如今三小姐这句话已经说明了一切,怕是借二小姐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九千岁府找三小姐的麻烦。 “凤无心你个贱人,你给本小姐等着!” 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马车,凤晴儿咬牙切齿的紧握着双拳。 她堂堂凤家二小姐怎能受此羞辱。 凤无心你给本小姐等着,本小姐能让你出丑一次,就能让你出丑第二次第三次! 马蹄哒哒声回荡在耳边,从凤府离开的凤无心百般无聊的打着瞌睡。 忽然间,前行的马车停了下来,惊得凤无心睡意全无。 “怎么了?” 凤无心掀开车帘看着朝着一个方向跑去的人群,不解的问着随行的侍卫。 “回夫人的话,前方庙宇坍塌埋了不少人这些人怕是去救人的,夫人莫急,我们绕行回府。” “哦。” 寒风吹过,冷的凤无心一阵寒噤,但在她即将放下车帘回身之时看到不远处一群满脸是血的孩童蜷缩在角落中。 “夫人,您做什么去。” 正准备换一条路回府的侍卫们看着凤无心跳下马车,眼中一阵懊恼,却也跟在凤无心身后来到了废墟旁。 七八个孩子蜷缩在一起,头上脸上和身上都被血迹和灰尘肮脏不堪,稍微大一些的孩子抱着年幼的孩子轻声的哄着,企图安抚着小孩子们受到惊吓的哭声。 “夫人,天气寒冷莫要染了风寒,卑职送您回府。” “去药铺多买一些止血药和白布。” 凤无心并没有理会侍卫眼中的神色,侍卫们则是原地不动,眼中寒意渐浓。 “九千岁要你们听我的,难道他的命令你们也不听了?” 直到凤无心搬出了陌逸,侍卫们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照凤无心的指示去药铺买了止血药和白布。 “来伸出手,姐姐给你们包扎伤口,乖乖的不哭哦!” 凤无心笑的温柔,暖暖的笑容神奇般安抚了受到惊吓哭泣不止的孩子。 孩童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伸出黑漆漆的小手,忍着哭泣的小摸样着实的可爱。 凤无心蹲在地上给孩子们处理身上的伤口,眼中的神情那般的专注那么的柔和,并未因眼前的几个孩子是乞丐而有任何嫌弃之色。 在别人看来,他们并不明白凤无心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对凤无心来说,她在这群孩子的身上看到了自己过去的影子。 这,或许是她万恶之中唯一的善吧。 “借我点钱。” 凤无心起身朝着九千岁府的侍卫们伸出手,手上和衣服上均是沾染着尘土和血迹,惹得侍卫们反感连连。 “什么表情么又不是不还你们,快点借我点钱,你们不给我可抢了。” 说着,凤无心伸出手便朝着侍卫们的衣服扒去,受不了凤无心的无赖,几个侍卫只好从怀中掏出一些碎银子。 “就这么点,九千岁府的福利也不怎么样,你们干脆散伙算了。” 看着拿了钱还嘲讽他们的凤无心,若不是九千岁的命令他们早就把这女人大卸八块扔去喂狗了,还能容许的了一个女人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 “拿着这些钱离开燕都,找一个安详的村脏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明白么。” 将碎银放在一名叫安哥的少年手中,凤无心起身离开回到了马车上。 “呸,不要脸做作的女人,假好心。” “就是,怪恶心人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还学别人当就是菩萨。” “荡妇就是荡妇,前世一定造了孽这被子嫁给一个太监。” “你们几个别说了快点救人,和一个下作的女人有什么好争执的。” 一声声比这寒风还要冷上几分的言语回荡在凤无心耳边,随行的侍卫们亦是冷眼旁观着。 在他们眼中凤无心的举动无疑是自作多情罢了,活该!费力不讨好还倒搭了他们月钱。 前方的路依旧被堵,马车绕行了几条街才回到九千岁府,殊不知,一道目光却紧随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看去,那目光中几分质疑几分不解。 “凤无心。” 第6章 一山难容二狐 已经远去的凤无心并未察觉到那目光种种神色。 回到九千岁府,凤无心打着还欠,折腾了一天什么都没吃。 别人三日回门父母都会好生的招待一番,不指望珍馐百味起码饱餐一顿也是常理,但凤家这群人,要么是冷声喝止要么就是谩骂嘲讽。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厨房中一道身影忙忙碌碌的和着面,一旁的厨娘想要帮忙无奈插不上手。 书房中,刚刚从朝堂上归来的陌逸看着侍卫递过来的密函,一双极为好看的丹凤眸半眯着,眼中的神色沉了几分。 “凤无心呢。” “夫人在厨房,卑职这就叫夫人过来。” 说着,侍卫将厨房中的凤无心带到了书房,当凤无心出现在书房之时,陌逸看到面前挽着袖子端着一碗面条手拿着筷子的女子,温润的剑眉微微一挑。 “夫人身为九千岁府的主母,亲自下厨有失身份。” 言外之意,凤无心现在的身份是九千岁府的女主人,吃要吃最贵的,用要用最好的。 一切衣食住行都要在人上人为物中物。 “吸溜——” 凤无心拿着筷子夹了一口面条吸进嘴里,她怎么会不知陌逸想说什么,等面条下肚之后这才开口说话。 “相公公找我来做什么?” 不是她不给面子,成为九千岁夫人这几天吃的那叫一个奢华,用的那叫一个奢侈,就连上厕所的马桶都是金子打造的。 死太监不愧是燕国驰名海内外的奸臣,可谓是将贪官这俩字发挥到了极致。 只不过再这么吃下去她迟早要高血糖高血压高血脂。 一双凤眸落在陌逸的身上,阳光从窗子淅淅沥沥的洒在他脸上,那一张好看的过分的俊彦就像九重天中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一举一动如流水画卷一般让人赏心悦目。 而那一拢白衣更是衬托出陌逸风度翩翩的俊雅之气,横看竖看这死太监都不像是个奸诈阴沉的主。 但事实就是事实,陌逸用行动告诉世人什么叫做表里不一。 腹黑,奸诈,手段残忍,擅用权术,武功极高,重口味变态。 这是凤无心给陌逸贴上的几个标签。 若不腹黑奸诈,若不擅用权术,又怎么会把燕国的忠臣们一个个搬倒。 若不是手段残忍,又怎么会令与他作对的官员们家破人亡死于非命。 最重要的是重口味变态,想想前面的九个前辈一个个死的凄惨,正在吃面的凤无心汗毛乍起。 历史上可是有不少真实发生的案例,太监们为了弥补男性功能不足的缺陷,通常都会在其他方面找平衡感。 死太监也必然是其中之一,要不然那九个‘光荣’的前辈们也不会成为牺牲品了,看来她要小心才是。 “凤家人可有对夫人做了什么。” 陌逸的话打断了凤无心的思绪,回过神来。 凤无心又是吸溜了一口面条缓缓说着去凤家发生的事情,那一脸委屈到死的表情别提多么的做作了。 “相公公,你要为人家做主,凤家二小姐那个缺心眼的欺负人家。” 说话间,凤无心拂袖轻泣眼中梨花带雨,那模样怎叫一个可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晴儿把凤无心怎么样了,可知情者的九千岁府侍卫却一个个抽动着嘴角。 夫人这戏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看着夫人一巴掌一巴掌的摔下去,下手之恨速度之快目标之准,打的凤家二小姐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蒙在了原地。 凤无心这边嘤嘤哭泣着,可看着不为所动的陌逸,朱唇撇了撇表示无趣。 “凤晴儿被我打了,凤渊老不死的跟我说东西找到了么。吸溜!” 凤无心已经不是原来的凤家三小姐,自然不用顾忌凤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之所以还留在燕国则是因为身体里面的毒。 每日辰时三刻必须服用解药才能缓解噬心蛊发作之时的痛苦,要不然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即便是皇帝老儿也奈何不了她。 该死的死太监! 心中再一次咒骂着陌逸,凤无心吃掉最后一口面条,这才感觉饱了些。 听着凤无心说着回到凤家所发生的事情,陌逸一双丹凤眼向上挑起,眼中的笑意令人心中寒意徒生。 “夫人做的不错。” “相公公过奖了。” 落下碗筷,凤无心的目光对上陌逸半眯着的丹凤眸,语调平缓且透着一丝笑意。 “我这个人很惜命的也很胆小,所以相公公有什么话最好直白来说,不必试探我。” 凤无心不是傻子。 她知道,从她回到凤家开始,每一个举动一个句话都在陌逸监视范围内。 如果方才说错了什么的话,死太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一拢月牙白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眯着丹凤眼,眼中的神色危险仿佛能噬人心魄,神魔勿近。 一拢白衣长裙的女子唇角扯着一丝笑意,淡然的模样慵懒的模样似乎天地之间的一切她眼中。 二者之间所流动的气息令侍卫们纷纷吞咽着口水。 不都说凤家三小姐即草包又胆小么,可在他们面前打了凤家二小姐,无赖一般扣了他们银子,又胆大包天的与九千岁这般对持的女子是谁? 气氛,一度尴尬。 终了,凤无心开口打破了沉寂。 “观相公公的面色怕是近几日失眠浮躁,为妻甚是担忧相公公猝死。不如为妻为相公公诊治一凡,保证几日之后药到病除。” “如此甚好,今晚来为夫房中,为夫倒是想见识见识夫人妙手医术。” 俗话说得好,一山难容二狐,即便一公一母。 第7章 要不要示范一下 夜色,寒风阵阵,风雪弥漫在天地之间,似乎要将整个燕国掩埋。 九千岁府,雪园。 烛火微动,一道女子的身影映在窗上,那扭动着的曼妙身姿不禁红了人的脸颊。 “相公公你转过身去不要看着人家,人家好害羞的。” 凤无心拂袖娇羞着,嘤咛的声音如夜莺般婉转动听,透过白纱看着那双凤眸魅惑无比,让人心中欲火难耐。 可女子手中银针在烛火之下却是泛着阴森森的光芒。 “相公公放心,人家才没有谋杀亲夫的想法呢。”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银针刺入陌逸头上的穴位中。 如果可能的话,凤无心真想把这个太监给结果了,但事实上自己的小命儿被死太监攥在手中,只能卖‘身’求荣了。 “你何时会的医术,夫人似乎从不曾碰过这些东西。” 陌逸闭着双眸,阴沉磁性的声音缓缓流出口中,话语中几分疑问。 他虽不解凤无心为何会一手妙手医术,但几针下去失眠之症引起的头疼却是减轻了不少。 “相公公不了解我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又都是时间了解,好了!暂时先别动。” 向后退了一步,凤无心悠哉的坐在长椅上翘起二郎腿,看着面前满脑袋银针活像一只刺猬的陌逸,那张在烛火映衬之下过分俊美的面容直摇头。 瞧瞧那不浓不淡的剑眉,瞧瞧那勾魂夺魄的丹凤眼,瞧瞧那俊挺的鼻梁和抿着的性感薄唇,再瞧瞧那完美极致的身材比例,可惜了,可惜了! 这么秀色可餐的一个大男人只能看不能吃,白白浪费了一副神仙儿的皮囊,暴遣天物啊! “夫人这么饥渴的看着为夫,是想让为夫与你欢好一番么。” 蓦地,当凤无心入神的看着陌逸的时候,那双丹凤眸欢缓缓睁开,眼中一丝邪魅浮现而出,如勾人走入地府的使者明明知道危险万分还让人心甘情愿的堕落。 这死太监就是个妖孽啊! 况且……她才没有特殊的癖好好么,也不想成为‘光荣’的第十个人。 “相公公真是爱开玩笑,人家才没有那种想法呢。” 凤无心一口一个相公公的叫着,此时,陌逸起身一步步逼近,整个人已经近身到凤无心面前。 烛火之下,修长高大的身影将凤无心牢牢地禁锢着下,陌逸看着坐在长椅上的少女,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边缘,凤无心只觉得后背飕飕的冒着凉风。 “那种想法是哪种想法,夫人要不要给为夫示范一下,或者和为夫共同摸索一下。” 说着,陌逸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顺着凤无心的膝盖不断的向上游弋在,从腰肢慢慢爬上双臂,指尖轻轻地捏着凤无心的下颚。 烛光柔和,气氛恰到好处,空气中流动的荷尔蒙不断地升高,一切的一切都在预示着一场不可描述的事情即将发生。 “那个……相公公不好意思哈!我不想破坏气氛,只是你脑袋上的银针戳到我了。” 致命的美色当前她险些混了头脑,若不是死太监脑袋上的银针戳到了她脑门,也不会从某太监诱惑陷阱中惊醒过来。 该死的,险些被死太监‘光荣’掉,还好及时醒悟。 第8章 倒霉的侍卫 陌逸无疑是危险的。 而且她的命还在陌逸手中攥着,每日的辰时三刻都要去书房领取当日的解药,来缓解噬心蛊毒爆发的剧痛。 虽然凤无心很不喜欢这种别人拿你在手里的感觉,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是个惜命的人。 昨晚上要不是她机智的借口尿遁,早就被死太监重口味虐待了。 咦! 想起来背后就阴风阵阵! 翌日辰时三刻之时,凤无心准时准点的来到书房报道,但书房中只见解药不见陌逸。 侍卫的意思是九千岁一早晨就进了宫,让她在书房中等九千岁回来。 “让我在书房里等他?” 半眯着凤眸,凤无心环视着书房重地,唇角浮现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陌逸对她还是不放心,故意让她留在书房这种机密成堆的地方,目的是什么自然不用多说。 抱歉,你老想多了,她没有那些时间来参与那些勾心斗角的阴谋之中。 吃了当日的解药,身体里那种逐渐紧绷的感觉渐渐消失,凤无心知道是解药发挥了药效。 九千岁府的书房很大,书房中排列着好几个紫檀木的书架,上面所摆放的书籍都是十国的珍藏典籍,以及有价无市的古董字画等等。 至于凤无心为何会知道这些字画书籍出自名家之手,主要是脑海中残留的记忆作祟。 凤无心姐弟二人被关在后院自生自灭之时,好在堂哥夏侯烈对姐弟二人不离不弃的照顾着,才不至于让凤无心姐弟两个饿死。 每一次夏侯烈随军打仗归来之际,都会带给姐弟两个许多书籍和小玩意,但身为燕国副将的夏侯烈能护他们一时护不了他们一世。 “《百草圣医》” 凤无心随手拿下书架角落中的一本医书绝本,当看到医书上的四个大字,如获至宝一般捧着《百草圣医》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翻看了起来。 没想到死太监书房里竟然藏了这么好的东西。 凤无心记得自己在一本书里面看到过《百草圣医》这本书的记载,说是百年前燕国一位很有名望的医师倾尽一生所著。 但后来那医师突然间消失,没人知道他去来哪里,只留下这本《百草圣医》的绝本引得百余家势力争抢。 怕是谁也不会想到《百草圣医》竟然在死太监手中,真是应了那句瞎子点灯白费蜡。 可惜,可惜了! 一页一页的翻看着《百草圣医》,凤无心入神的看着书籍上记载关于各种疑难杂症的病因以及治疗之法,不知不觉间便忘记了时间的存在。 二十一世纪,身为佣兵她跟着师傅学习古老的中华医术,又同时进修先进的西方医术,并将两者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自认为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能够起死人肉白骨,可在这个时代没有尖端的科技技术,西方医术也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应急伤口,想要开刀动手术风险太大。 即便是她可以为别人开刀,那人估计也会将她当作谋财害命的疯子。 而师父所传承的古中医术自然不可小觑,可今天无意间发现《百草圣医》这本医书,凤无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真特娘的棒! 入了神的凤无心太过于专注的看着《百草圣医》,并未发现身后那一道身影盯着她许久。 陌逸挥了挥手,示意侍卫不要打扰凤无心。 一道正午的阳光倾泻而下,散落在凤无心的身上,那道沐浴在光芒中的身影别样的安静祥和与常日里面总是带着假面具的凤无心截然不同。 勾魂夺魄的丹凤眸挑起一抹笑意,他倒是起了一丝兴趣,想要看一看真正的凤无心究竟是个什么样子。 “我草,这都可以。” 凤无心看到书中记载着治疗癫痫症的秘方,这古人的智慧也太超群了吧。 没想到竟然可以利用这种奇葩的手段来达到制止癫痫发作的病症。 虽然不能完全将其根治,但在这个落后的时代相出这种方法,荀先生真是个医界奇才。 正在喝茶的陌逸被凤无心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剑眉微挑,侍卫严明听着那一声粗口本想上前告诉凤无心主子回来了,莫要在书房重地大声喧哗,惊扰了九千岁。 可谁知咔嚓一声脆响,还不等严明回过神来,眼前的天地突然见到转,下一秒便被凤无心一脚踩在身上,就像当日燕国城门外那一幕。 浓烈的杀意弥漫在空气之中,凤无心半眯着凤眸,眼中寒霜所及之处一片冰冷。 待到看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竟是九千岁府的侍卫,凤无心瞬间变了一张面孔,咧着嘴笑的极为灿烂。 “你看你,没过年没过节的行如此大礼,快起来,地上凉。” 凤无心很是好心的拉着手臂已经脱臼的严明起身,趁着严明还未回神,又是咔嚓一下子,将严明脱臼了的手臂接回了原位。 “以后有啥事儿直说就行,别突然间出现在我背后弄得怪吓人的,好在人家手里没拿着刀。” 说着,凤无心玉手轻轻的拍着心脏,装做惊吓的模样。 感受着侍卫眼中浓烈的怨念,凤无心别过头去不再看严明。 这不能怪她好么,谁让死太监的侍卫跟鬼一样出现在身后,她这么做完全是处于正常的条件反射。 现在这具身体太过于柔弱,要是放在以前,这人早就断子绝孙了。 被凤无心卸了胳膊又生生怼回去的严明阴沉着一张脸。 当日燕国城门外被这女人揍了了,护送凤无心回凤府的时候被她抢了月钱,如今又被这女人揍了,他堂堂九千岁府的侍卫颜面何存。 要不是看在她对主人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早就将凤无心大卸八块喂狗了。 “哎呀,相公公你回来了,人家可是好想你呢。” 第9章 大家手笔 凤无心咧着嘴笑着,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夺目,丝毫不将理会身后那一双满目怨恨的眼睛。 “相公公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一声。” “为夫看夫人看得入神,不知夫人在看什么?” 陌逸的目光扫了凤无心手中书籍一眼,《百草圣医》四个字收入眼底。 “《百草圣医》,对了相公公我能把这本书带回去看么?” “不能。” 陌逸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凤无心的请求,修长的双手交叠在一起支撑着下颚,一双勾人的丹凤眸却满是笑意。 “但是夫人可以留在书房看书,为夫书房中可有不少好书呢。” 阳光照射在陌逸的身上,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个比神仙还要俊美的人身上冒着金光一般,那温和的笑容瞬间卸下了人心中的防备,让人恨不得虔诚的把自己心脏都掏出来奉上。 或许在别人眼中,陌逸就是如此的形态,但是在凤无心面前,这货身后应该加上特效画上九条尾巴在半空中摇来摇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当她傻啊! 这货明摆着是相信不过自己,以为她会耍什么幺蛾子,然后抓住她的小尾巴。 “多谢相公公,那心儿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凤无心朝着陌逸福了福身,转身欲走,不过即将离开书房的时候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扬起一丝害羞什么动不动的笑容看着陌逸。 “相公公,方才人家不小心看到书架上一些没穿衣服的女子画像,真真是难为情的要死呢,人家就小小的修改了一下。” 话音落下,凤无心再一次朝着陌逸俯身而后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听着凤无心这一番话,陌逸示意严明将书架上那几幅明字画取下来。 果然,当严明将画卷摊开来一看,画上果身的仙女图皆用黑色的比画上了各种动物,字画上还以及其卷狂的字体写下了一句话。 未满十八岁少年禁止观看,请在父母陪同下鉴赏。 “九千岁……百万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严明的心都在淌血,这些可都是那些官员进宫的名家珍品,即便九千岁从不曾喜欢过这些艳俗的东西,可每一幅画的价值都是几十万两,如今就这么被凤无心那个女人给糟蹋了! 陌逸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然的陌阳,修长的手指端起茶杯,清欠一口香茗。 如画般的丹凤眸平缓的扫了一眼被凤无心破坏的画卷,眸中却是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涌现而出。 凤无心,为夫要怎么惩罚你才好呢。 “阿嚏!” 此时,回到院子里的凤无心大大的打了个一个喷嚏。 凤无心吸了吸鼻子,感觉到背后阴风阵阵,一定是陌逸死太监在骂她。 想想嫁来九千岁府也有些时日了,每天除了吃就是喝,比起那些苦大仇深的穿越者重生者来说,虽然她嫁给了一个人人喊打的奸臣又是个太监,但这小日子过得还算是安逸。 要是能把身体里面的噬心蛊给解了,那小生活起步更美哉了。 不行,她要赶快研究一下死太监给她吃的解药都是什么成分。 而且求人不如求己,死太监说不准啥时候就翻脸不认人了,到时候解药一断她可就嗝屁了。 “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去。” 九千岁府大门口,侍卫拦住了凤无心,询问着凤无心要做什么去。 看了看门口两尊门神,凤无心掐着腰抖着腿一副无赖模样。 “九千岁说我能随意出入九千岁府,怎么着?九千岁都不管我你们还想拦着我。” “夫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夫人请。” 侍卫退去两旁,凤无心牛逼哄哄的架势离开了九千岁府。 这逼,装的舒坦。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燕国城门外这俩货可没给她好脸看。 看着凤无心远去的身影,侍卫眼中一抹杀意浮现而出。 若不是九千岁留着这个废物还有用,就凭她庶出的身份也敢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已经远去了的凤无心自然不知道侍卫心中想什么,可即便知道了也压根不会在意。 庶出嫡出在凤无心眼中根本没什么区别,身份的差异在她眼里都是浮云。 她杀过的人过江之鲤,上到官员异国总统,下到黑道帝王,只要能出得起钱管你是神仙妖魔统统不在话下,到时候死了不都是一具尸体么,谁比谁高贵似的! 可如今,曾经横行一世的她竟然让一个死太监牵制着,心情不爽。 燕国的十二月飞雪漫天,寒风吹着脸面如刀刮着一般生疼,凤无心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进入了一间药铺内碰碰运气。 《百草圣医》中记载,所谓蛊毒以虫饲养,凡入蛊者皆可用八云紫暂时镇蛊。 也就是说,她可以先服用八云紫来暂时替代噬心蛊的解药,但是八云紫这玩意不能多吃,多吃了折寿。 况且,她还不能让死太监知道她买八云紫的动机。 “这位夫人,你要拿些什么药呢。” 药铺的掌柜是个老者花白的眉毛慈眉善目,老者看了凤无心一眼,半眯着的目光中怕是早就看出来了什么,却还是询问着凤无心需要的药草。 “要一些女人家调理身子的药草,听说八云紫和紫建草不错,劳烦老医师了。” 砰! 正当凤无心和老者说着购买药草的种类之际,一道剧烈的撞门声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闯入药铺的魁梧汉子怀中抱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女子双手捂着隆起的肚子,鲜血不断地从女子的身下滴在地上。 第10章 破腹取子 “郎中,救救我家夫人,救救她!” 魁梧汉子抱着满是是血的女子来到老者面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郎中,救救我家夫人。” “你且起来,把这位夫人送到后厅。” 老者示意汉子将怀有身孕的女子抱到后厅的病床上,而后汉子被退了出来焦急的徘徊在门前。 不多时,门开了,老者满手鲜血出现在众人面前。 “郎中,我家夫人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汉子紧紧的抓着老者的肩膀,赤红着一双眼睛询问着女子的情况。 “这位相公请节哀,你家夫人本就体虚多病,再加上胎位不正,怕是挨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你骗我!不会的。” 汉子显然不相信老者的话,越发激动的推搡着老者,而此时,门的另一边响起女子细弱蚊蝇的声音阻止着汉子的举动。 “阿杰。” “我在呢,我在呢,夫人我在呢。” 汉子冲到病床边紧紧地握着女子的手,此时的女子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看来没多少功夫了。 苍白瘦弱的容颜浮现出一抹虚无的笑意,女子自知命不久矣,想要在临死前多看一眼爱人。 “阿杰生死有命,我……我只能陪你……你走到这里了。” “不会的,我答应过你等你病好了咱们去岐山看花,你说岐山的花最美了,开的漫山遍野。” 汉子眼中的泪水不停的涌出,擦干了又流了出来。 “好想……去看岐山的花……海。” 一抹笑意凝固在了唇角,最终,女子闭上了双眼。 世间最悲伤之事莫过于此,与爱人生死相别。 悲伤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凤无心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拖下身上狐裘大氅卷起袖子走进了药铺后厅内。 “人死不能复生别瞎嚎了,老先生给我搭把手,准备些热水和一些棉布。” 说着,凤无心解开女子身上的衣物拿着刀便划下去,可锋利的刀刃即将划开女子腹部的时候却被汉子一掌强劲的掌风险些击中,好在错身一步闪躲开致命一击。 “宵小之辈,你竟敢伤我妻子。” 汉子红彤彤的双眼如恶鬼一般,任谁见了心中都会为之恐惧,但这些人中出了凤无心。 “话不多说两个选择,一大人胎儿一起死,二破腹取子上有一线生机。” 凤无心懒得和汉子哔哔,见汉子愣在原地没有说话,一刀下去划开了女子的腹部。 随着锋利的刀刃一层一层的划开肌肤内里,直到最后一道划破子宫壁之时,终于见到那一对蜷缩在子宫中的双生子。 “温水,棉布。” 凤无心将双生子从女子的腹部中取了出来剪断了脐带,抓住婴儿的脚将其掉吊着拍出胎儿口中的羊水。 终于,伴随着两声婴儿的啼哭声,凤无心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 看似一切发生在瞬间,实则凤无心每每下刀都要小心翼翼。 尤其是在这种科技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若是一刀不慎,那后果无法预计。 “老先生,两个婴儿交给你了。” “好,您若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 才回过神来的老郎中连忙包过双生子,将两名婴儿清洗一番后包裹好送到汉子面前,而那汉子却是愣在原地。 “这位相公,一男一女龙凤胎。” 老先生心中自然是欣喜的,但也不能说出什么祝福的话,毕竟这俩孩子生下来就没了娘,好在俩孩子命大活了下来。 汉子颤抖着从老郎中手中接过两个孩子,听着那清晰的啼哭声眼眶再一次红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所跪的方向正是凤无心所在的方向。 “夫人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听着汉子的话语,凤无心却是笑了起来,这笑透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将双生子从女子腹中取出的凤无心正在给女子做缝合手术,缝合了伤口之后扔下了手中的刀具,回身看着跪在面前的汉子,缓缓地说道。 “与其谢我倒不如谢你夫人,若不是她吊着最后一口气护住了双生子,你现在一无所有。” 清洗干净双手,凤无心放下衣袖蹲在汉子身边,凤眸中的冰冷之意更浓,比这隆冬的严寒还要冷上几分。 “明知你夫人身体虚弱还让她受孕,真正杀死你夫人的不是别人,是你。” 一抹笑意够了在唇角,凤无心起身不再理会身后那汉子以及众人眼中的神情为何,拎着药草离开了药铺。 正当凤无心离开药铺之时,药铺的小童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送上一把油纸伞。 “外面下雪了,掌柜的让我给夫人送把伞,还说夫人日后有时间多来药铺坐坐,以后的药草分文不取。” “替我转告掌柜谢意。” 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雪,鹅毛般的大雪纷飞着迷了人眼。 凤无心举着伞漫步在雪中,天地间那一道白色的身影傲立在雪中,孤独却又倔强。 看着那道渐渐消失在雪中的背影,客栈中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再一次半眯了起来。 “当初没有杀死凤无心看来是正确的,没想到竟会看到如此劲爆的一幕,破腹取子,当真是劲爆的很啊!” 一拢锦衣蓝衫的公子轻笑着,眼中的趣味似乎还在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惊叹不已。 没想到凤无心竟然还会这一手,破腹取子,放眼整个大燕国也没人敢做出此等举动。 “如此有意思的女子当真少有,三皇子可曾将凤无心后悔送到九千岁的床上?” 江子成打趣的笑看着燕云珩,却听到一声不削的冷哼声。 “哼,一个蝼蚁般小小的庶女而已。” 充斥着厉色的琥珀双眸中闪过一抹杀意,算算时间,也是时候了。 第11章 节操都没了 凤无心刚回到九千岁府便被严明叫去了书房。 焚香萦绕的书房中,坐在陌逸对面的凤无心一手拄着脸颊一手敲击着桌案表情有些严肃,交叠在一起的双腿翘着二郎腿还时不时的抖着。 终了,在一阵短暂的思想斗争之后开了口。 “这个么,相公公你也知道咱俩是属于合作关系,合作么当然是共赢才好,这样相公公面子有份儿了无心也自在不是。”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凤无心发挥着人道主义关怀的精神用爱来说服陌逸。 但看那死太监一双吊着的丹凤眼半眯着,她明白自己刚才说那些都是放屁。 “相公公咱俩明人不说暗话,你明天带我进宫的目的我也猜到了一二,这样吧,五天的解药,无心为相公公遮风挡雨上刀山下火海,眼睛绝不不眨一下。” 刚回九千岁府,死太监就找她,让她明儿盛装打扮一凡一同进宫。 她傻啊! 按照穿越小说的种种套路推理,进宫不是触发艳遇支线就是阴谋支线。 原主身为凤家名不见经传的三小姐,应该不会树敌太多,可死太监是燕国驰名海内外的奸臣,某些忠臣正义之士免不了要找他麻烦。 而且,凤家三小姐虽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角色,但三个先提条件就够她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第一,她是九千岁陌逸的夫人。 第二,她是被三皇子抛弃的可怜少女。 第三,她是被三皇子抛弃后,被黑衣人蹂躏嫁入九千岁府成为太监妻的女人。 尽管她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根本没有侮辱,身上的青紫痕迹不过是当时服药之时产生的余毒,但挨不住别人瞎比比。 所以种种条件的堆积下,事实证明了凤无心的假设。 陌逸有意安排她进宫吸引敌人火力,转移敌人视线,从而达到他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凤无心脑内飞速旋转之际,陌逸将她眼中的神色一一尽收眼底。 一双丹凤某微微挑起,眼中那一抹流光藏着笑意。 这女人有些呱噪。 “夫人应该还记得那几张《夜宿美人图》,这几张《美人图》都是出自名家之笔,一张价值几十万两白银。” 美人图? 什么《夜宿美人图》? 哦! 凤无心想起来了,死太监说的应该是自己加了马赛克的那几张果女图。 看来死太监倒是很宝贝那几张果女图啊。 也是,没了那东西也只能对着画像脑补香艳的场面,她还把那些果女图给加了马赛克。 罪过,罪过! “相公公你放心,只要相公公答应五天的解药,明儿无心一定还会去参加宫宴,还会赔偿相公公的精神损失。” 感受着凤无心眼中那一抹坚定,陌逸微蹙着眉头倒是好奇凤无心会怎么赔偿他所谓的精神损失。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特别的早,书房中,陌逸查看着一封又一封密信,眼中迫人的杀意森冷异常。 咚咚咚—— 得到陌逸的准许,严明走进书房,手中还拖着一幅画卷。 “又是谁送来。” “回九千岁的话,这个是夫人送来的,说是要赔偿九千岁的精神损失。” 严明并未摊开画卷看一看画上的内容,此时,一旁隐藏域黑暗中的老者半眯着双眸走了出来,目光盯着那卷轴眼中寒意遍布。 “主人小心,莫要种那凤无心的奸诈之计。” 老者是陌逸身边的暗卫,自然要保护主子的安全。 尤其那凤无心还是凤家之人,更是要小心行事才对。 “严明你切退后数步,将画卷摊开来。” “是,裴老。” 严明按照裴老的指示向后退了数步,而后一点点将凤无心所做画卷摊开来,展示在陌逸和裴老的面前。 可不看还好,一眼下去,裴老那双花白的眉毛高高挑起,眉毛之下的双眼瞪如铜铃。 “这……这……!” 这这的这不出来,裴老脸上的表情着实让严明好奇,画卷上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让裴老如此惊愕。 严明趁着脖子看了一眼画卷上所画之物,胸中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去。 这画上竟然是一男一女欢好的香艳之景,那一笔一划传神到位,就像是两具身体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做着苟且之事一般。 咕噜! 血气方刚的严明吞咽着口水,连忙将手里的画扔到了地上。 “九千岁……夫人一定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的陌逸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个‘妻子’行为倒是让人头疼得很,明儿宫宴怕会精彩万分吧。 还有,他总算是知道凤无心口中所指的精神损失是什么意思了。 书房中发生的事情凤无心不关心,但她对自己的画绝对有信心。 下次要画什么? 也不知道死太监能不能接受两个男的或者两个女的,他那么变态应该会接受吧! 哎! 为了解药节操都丢没了。 第12章 死太监,玩的够狠啊! 翌日,难得的大晴天。 前往皇宫的马车中,凤无心坐在陌逸身边,相比于一身月牙白衫的死太监,她觉得自己就像是颗会移动的圣诞树。 一拢极其奢华的银丝牡丹妃色拖地长裙,领袄袖口都是嵌了金丝的狐绒,绾着的发髻上插着一只屏扇形状的金步摇,而步摇之上点缀着璀璨夺目的宝石,随着马车的晃动宝石撞击在一起叮当作响,甚是悦耳。 可悦耳有个屁用。 只有皇族有身份的女子才能穿着牡丹纹饰的衣裳,他人若是身着这一身妃色牡丹长裙进宫,不被诛九族也会被扒层皮。 死太监这是打算玩死她啊! 摇晃的马车内,一方矮桌放在中间,陌逸坐于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茶杯,目光却是斜睨的看着眼睛提溜乱转凤无心。 “夫人有什么疑问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回荡在凤无心耳畔,循着声音抬起头,凤眸对上那双极致勾魂的丹凤眼,若不是毒药牵制着她,真想弄死这死太监后跳车逃离该死的燕国国都。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一抹笑意蓦地浮现在唇角处,凤无心重复确认着今天早晨与陌逸交易的条件。 “相公公答应无心只要配合得当,便会赏赐无心五天的解药吧。” “如果夫人表现得好,为夫可能一高兴解了夫人身上的毒。” 陌逸温和的笑着,半眯着的丹凤眼有一种迷惑人心的能力,凤无心也跟着笑了起来,心里早就将陌逸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忍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等她研制出来解药,死太监有你哭的时候。 马车悠悠前行,在漫长的半个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宫门正门前。 此时的皇宫正门前早已经聚集了数辆马车,从马车上下来的高官抱拳行礼互相打着招呼。 但当九千岁府的马车出现在人群中之时,原本热闹的场面瞬间冻结,声音戛然而止。 “夫人慢一些。” 陌逸踩着下人的背脚先行下了马车,而后当着众人的面掀开了马车的帘子伸出手将凤无心从车上抱了下来。 一系列的举动放佛演练了千百次的熟悉。 那轻柔的动作,生怕伤了凤无心半分。 那温柔的眼神,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宠爱都给予一人。 那暧昧的气息,昭示着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已经进展到了众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此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密布一层层深云,阵阵寒风吹过,从天空飘零而下的雪花簌簌的散落在大地上。 而被陌逸抱下马车的凤无心双脚落在地上的瞬间,数以百计的目光如冰锥一般飞射而来。 我去! 至于么!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凤无心觉得自己早就投胎几万次了。 “小笨蛋,这么冷的天非要跟着来,若是冻坏了为夫会心疼的。” 温柔磁性的话音落下,陌逸伸出手,一只手弹去凤无心发髻上的白雪,另一只手牵着将凤无心的小手紧握在手中轻轻的哈气,为其取暖。 这举动让在场的众人都看傻眼了。 他们是不是出现幻觉了,还是说眼睛瞎了! 九千岁竟然这般宠爱凤家三小姐。 不仅仅是众人呆若木鸡,就连凤无心也被陌逸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小笨蛋? 死太监……玩的够狠啊! 第13章 敌人的炮火有点浪 小笨蛋? 暧昧的话语恶心的凤无心早饭都快吐出来了。 好,死太监想玩的话她奉陪就是了。 蓦地!一抹极致温柔的笑意浮现在唇角,凤无心抿着朱唇,一双凤眸闪烁着莹莹光芒。 飞雪之中,只见一拢妃色长裙的女子仰起头,随着女子抬头的动作,插在发髻间的步摇叮当作响。 凤无心从陌逸手中抽出纤细的玉手,伸出手之时轻轻地拂去陌逸发间的落雪,桃花般的面色上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绯红。 “无心想跟你在身边,一分一秒也不想离开相公。” 说着,凤无心踮起脚尖,覆上双唇亲吻着陌逸的脸颊。 微微冰凉的唇角接触着那张更是冰冷的俊颜,凤无心的举动让本就脑子短路的众人更是懵逼不以,同样也令陌逸那双勾魂的丹凤眼角挑了一下。 气氛,有些尴尬。 不是眼瞎的人都能看出来二人有多么的恩爱。 可短短的几日时间,九千岁和凤无心之间真能有什么感情? 众人心中揣着疑问不解以及看戏的心情等待着后续发展。 但不论如何,有件事情他们十分确定,那就是凤无心和九千岁这对狗男女的关系匪浅。 戏也演了,爱也秀了,也到了进宫的时候。 凤无心跟在陌逸身后,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前往举办宫宴的正殿。 一路上,凤无心都能感受到来自他人目光的扫射。 那眼神就像在打量着活了几千万年的珍稀物种一样,好奇、不解、鄙视、唾弃……种种神色掺杂在其中。 好在路再长也有终点,随着人群,凤无心进入了举办宴会的相知殿。 宫宴男女分开来坐,女眷皆是坐在宫殿右手边的位置,自然,凤无心也在其中。 而且身为九千岁妻子的凤无心坐在了第一排十分惹眼的位置上,再一次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比殿中起舞的舞姬都要‘光彩夺目’。 哎! 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这种行为是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还是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亦或者是……自投罗网。 坐在第一排的凤无心既要面对人们的目光又要背对身后那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八卦,而八卦的主角还是她。 “也不知道凤无心是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勾引九王爷,你们是没看到宫门前她那个骚样。我听说当日在城门外发现她的时候,凤无心全身都是青紫色的痕迹呢,咦!怪恶心的。” “哎呦别提说起来就臊得慌。我要是凤无心早就上吊自尽了,怎么还有脸嫁人。” “就是,听我们家小厮说当时凤无心一丝不挂,里里外外给人看了个清清楚楚,不仅如此全身都是那种肮脏不堪的污秽之物。” “不会吧,难道真像传闻中说的一样,凤无心被十几个大男人给轮了?” “什么叫传闻中,那是事实,凤无心被二十多个壮汉给玩了,有人都听到叫声了。” 噗…… 正打算咽下口中茶水的凤无心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 听着身后那一句又一句有鼻子有眼的话,她都快相信自己被一群壮汉给如何了。 这群人不去岛国发展写爱情动作电影的本子都屈才了。 凤无心看着坐在对面一副淡然模样的陌逸,全然不关心她整身处怎样水深火热的环境中。 或许是察觉到了凤无心的目光,陌逸看着她举起手中的酒杯,饮下杯中美酒之时唇角擎着一抹笑意。 死太监,就知道幸灾乐祸,敌人的炮火有点浪啊! 第14章 内心爆炸外表优雅 “狐狸精。” “就是个浪蹄子,你看看脸上画的妆,分明就是勾引人的妖精。被男人玩过了就是不一样,真真的恶心。” “你们说九千岁和浪蹄子是怎么行房的,是不是有特殊的癖好。” “哎呦,听起来就臊得慌。” 哎! 凤无心端着酒杯回敬着陌逸,嘴唇微微动,以唇语问候的陌逸祖宗十八代,并且与他们家异性友人发生过不可描述的举动。 这货压根就不打算理她,任由她被围攻。 身后这群堪比说小黄书的长舌妇们口中所说的画面那叫一个活色生香,简直恨不得场景重现一样。 听得她都热血澎湃,只可惜陌逸是个太监,英雄无用武之地啊! 凤无心这边正上演着一幕幕好戏,陌逸那边也没有闲着。 燕国老将军袁成阳爽朗的大笑一声,举着酒杯走到陌逸面前。 “老夫前几日卧病在床也没有登门恭喜,今日罚酒一杯。” 说着,袁成阳仰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落杯之际却看到陌逸面前的酒杯依旧满着酒水,脸色当即沉了几分。 “九千岁不喝酒莫不是不给老夫面子,气恼老夫未能参加你的大婚之礼么。” 袁成阳是朝中老臣,又是三朝元老底气硬得很,而且还是陌逸敌对的势力,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丝一毫能嘲讽陌逸的机会。 太监结婚,而且还娶了一个让男人糟蹋了的女人为妻,多么荒天下之大谬的事情。 “袁将军身体不适就不要喝太多酒,正本官的夫人是女医师,不妨让无心给袁老将军把把脉。” 凤无心听到陌逸叫着她的名字之时,内心简直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宫殿中的目光几乎聚集在她的身上,千百种的目光放佛一把把犀利的刀子,不断地咻咻飞射而来。 “夫人,过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凤无心起身缓步走向陌逸。 二人之间的距离虽然不到十米,可凤无心每一步都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一袭妃色长裙,随着步伐的微动,发髻上的金步摇叮叮当当的作响甚是好听。 万众瞩目之下,内心爆炸可还要保持优雅微笑的凤无心走到陌逸面前,双手交叠在一起放在腰前福了福身。 “相公公。” 噗—— 当凤无心口中那一句相公公出口之时,众人口中一口酒水喷的到处都是。 他们耳朵没瞎吧,眼睛没聋吧! 凤无心刚才叫九千岁什么? 相公公! 公公两个字陌逸最合适不过了,可相公公是个什么鬼。 “为夫知你一手妙手医术,不妨为袁老将军把把脉,看看老将军何时仙逝。” 清冷的话语磁性的嗓音,陌逸并未因面前的老者是燕国三朝元老而惧怕着,反之话语中目空一切的态度让人心中寒意倍生。 袁老将军是三朝老臣而且家族势力庞大并不惧怕九千岁,可他们不敢啊! 不过众人也有些好奇,九千岁和袁老将军互怼他们早已经习以为常,可九千岁如今却拉出了凤家三小姐凤无心,这是什么情况? “是,相公公。” 第15章 烈哥哥 俗话说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陌逸和袁老将军是不是神仙她不知道,凤无心只知道她这个凡人几乎快被一道道犀利的视线戳出窟窿来了。 “袁老将军请伸出手。” “既然是九千岁好意,老夫又岂能拒绝。” 袁正阳撩起衣袖伸出手,凤无心亦是伸出双指探寻着袁正阳的脉象。 当然,众人根本不相信凤无心回医病诊脉,无非是当个笑话来看而已。 片刻之后,凤无心收回手,双手扶在腰间朝着袁正阳福了福身。 “恭喜袁老将军,贺喜袁老将军,您这脉象是……” 话说一半留一半,凤无心抬起手掩面羞涩的笑着,这表情越看越像郎中宣布喜脉时候贺喜神色。 不会吧! 莫不是凤无心是想说袁老将军的脉象是喜脉,呵呵~ 若真是这样,那可就有意思。 “夫人,袁老将军的脉象如何。” 陌逸一双勾人的丹凤眼亦是落在凤无心的身上,不解她笑意为何。 在众人目光之下,凤无心继续说着没有说完的话。 “袁老将军的脉象无恙,身体健朗乃福泽延年之相,只是心脏出了一些问题,若是不及时调理的话怕是熬不过三个月。” 听着凤无心的话,众人一脸的茫然,什么叫做脉象无恙身体健朗就是心脏出了问题熬不过三个月。 这两句话前后自相矛盾,存心拿原来将军开涮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原本一脸不屑的袁老将军竟然愣了片刻了。 那眼神之中的神色恨不得将凤无心看透一般。 他身体里的毛病除了自家郎中外无人得知,可凤无心却准确的指出了他的病症以及所剩的日子。 不过,转瞬间袁正阳又恢复了方才的神色。 “一派胡言。休要胡说。” 一句话铿锵有力,袁正阳身上那股王霸之气似乎在想众人证明自己并无任何异样,气势不减当年。 只是袁正阳越是如此,越是证明了凤无心的判断。 她已经说了实话,既然不想承认她也不好说什么。 何况三个月的时间都是极限了。 如果猜得没错的话,袁正阳现在以药吊着命,否则也不会从他身上闻到一股子药味,而且这种药已经渗透进入了肌肤。 “呵呵!看吧,我就说会丢人现眼,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名医给人瞧病。”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大言不惭的妄言袁老将军的生死,呸!什么东西。” “你们说她是不是疯了,精神不正常才会幻想自己会医术。” “有可能,我听说发现凤无心的时候,她的摸样老惨了,如今又成了太监妻怕是精神早就崩溃了。” 回到座位上的凤无心又听到身后那群长舌妇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喝下一杯水酒,凤无心抬起头唇角微动,用唇语告诉陌逸她要去嘘嘘。 燕国,正值隆冬大雪。 离开了宫殿的凤无心跟随侍女来到了侧殿如厕,在回到宫殿之时,天空飘零的雪花越发的肆意飞舞着。 凤无心伸出手,清冷的雪花落在指尖渐渐融化,目光所及之处一片苍白,为这片本就庄严肃穆的皇宫更是增添了一抹沉重。 “无心。” 正当凤无心入神之时,身后一道温柔的话语声响起。 那声音之中包含着对凤无心的思念和担忧,以及种种无法用言语来表述的情感。 循着声音会回过身去,一身鸦青色长衫的男人逐渐清晰在凤无心视线中。 “烈哥哥。” 烈哥哥三个字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凤无心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夏侯烈。 夏侯烈,原主凤无心的堂哥,也是燕国最年轻的统帅副将。 白雪之中,那身着鸦青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面前,修长高大的身影给人十足的安全感,一张俊美的容颜简直就是燕国吴颜祖。 古代人的基因都这么好么? “对不起无心,我来晚了。” 夏侯烈大手轻轻地拍着凤无心的头,一双墨色的瞳孔中写满了懊悔和自责。 “我听到你出事的消息便马不停蹄的从荣城赶了回来,可还是晚了一步,让你遭了这份罪。” 从眼神到声音到动作,无时无刻不透着温柔和心疼。 凤无心的记忆中,夏侯烈总是喜欢拍着她的头轻声的患者她的名字,就像现在这样。 感受着男人眼中神色,凤无心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意。 “没事了烈哥哥,再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若是总想着那些事情不是再自找没趣么。” 凤无心唇角的笑意让夏侯烈更是心疼不已。 他恨不得捧在手心中的少女却经历了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如果他能提前带走无心,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你放心,我会求太后准许你与九千岁合和离,到时候烈哥哥照顾你。” 啥? 夏侯烈的话让凤无心小小的愣了片刻,可随即,心底那一片温暖涌上心头。 真的与记忆中一模一样呢。 即便是全世界都放弃了凤无心,但唯有夏侯烈一人不会。 就算夏侯烈知道她在众人眼中‘污秽不堪’,可还是愿意照顾自己。 如果凤家三小姐地下有知,知道千万人中还有一个人心心念念着她的一切,怕也会暗笑九泉了吧。 “烈哥哥。” 凤无心念着烈哥哥三个字,踮起脚尖,伸手轻轻地抚平他眉间的折痕。 “我在九千岁府暂且还算安稳,九千岁也没有难为我,烈哥哥不必为了无心去忤逆舅母。” 夏侯烈的母亲是燕国郡主夏侯双儿,当年凤家二爷与凤家发生了一些事情,导致凤二爷入赘夏侯府,长子也随了母姓。 许是爱屋及乌的关系,舅母的态度还算不错,并没有因为凤无心是庶出的关系轻看几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情之前,夏侯无双或许会同意夏侯烈娶了凤无心做个姨太,可如今凤无心三个字在燕国等同于污秽之物,而且又是太监妻,但凡一个母亲都不会让自己前途无量的儿子与一个声名狼藉的女子走得太近,更不要说其他的。 “即便忤逆又如何,我绝对不会看你在火坑中继续人受着煎熬。” 第16章 三皇子耳朵聋了么 自从凤无心的母亲死后,夏侯烈便照顾着凤无心姐弟二人。 每每边防归来之日,总会带上一些好吃好玩的来到凤府,久而久之,郎有情妾有意,只要等到凤无心成年,夏侯烈便会与母亲请求娶了凤无心,让她离开这个冰冷的是非之地。 但谁也不曾想到,一道圣旨让凤无心成为了皇子的未婚妻,夏侯烈还来不及阻止什么,悲剧又一次在凤无心的身上发生。 感受着眉间那一抹淡淡的冰冷,夏侯烈伸出手将一双小手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是我的错,让你受苦了。” 如果他能早一些回来,早一些和母亲表明了一切,无心也不会受到这般羞辱,更不会嫁给一个太监做妻子。 “烈哥哥言重了,若是没有烈哥哥,无心和弟弟怕是早已经死在了凤家后院。” 看着面前满目温柔的男人,凤无心心中那种前所未有的暖意不断的流窜着。 说实话,她真的很羡慕凤无心,能够在绝望之地还有一个人真心的待她对她好。 “副统领,陛下召见您。” 侍卫看了一眼凤无心,眼中几分不削,那眼神和世人一样如同看着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一般。 “无心,你等我,我去去便归。” “去吧。” 凤无心从夏侯烈的手中抽出手,目送着夏侯烈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侍卫并未走,站在原地似乎要与凤无心说些什么。 直到夏侯烈的身影彻彻底底的消失在风雪筋肉,侍卫转过身,无论是眼中还是脸上,一种赤果果的蔑视之情毫无保留的面对着凤无心。 “凤无心,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副统领的前途无连接管,但凡你还有一点良知应该知道怎么做。” 侍卫不得不提醒凤无心要注意自己的身份。 一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肮脏下作东西,如今又是奸臣宦官的妻子,根本没有资格和副统领站在一起,更别说那些不可能的事情。 面对侍卫的恶言恶语,凤无心倒是没有生气,反而一双凤眸扬起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有着侍卫太多看不懂的情绪。 “你叫什么名字?” “郡主府侍卫高恒。” 侍卫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在自己的名字之前加上了郡主府三个字,无疑说明他今日所说的话也是夏侯烈母亲的意思。 “劳烦高恒侍卫回去告诉舅母,就说无心知道该怎么做。” “既然知道,那便最好不过了。” 得到凤无心的答案,高恒转身离去,不再与其纠缠。 人啊! 总是趋利避害。 她理解舅母派侍卫来说明这些的原因,即便侍卫的态度再恶劣,她也不会与夏侯烈走的太过于接近。 在世人眼中,自己的身上叠加了种种负面的词语,这些都会影响到身边的人。 她又怎么会忍心去伤害如此温柔的烈哥哥呢。 雪,越下越大,迷了人眼。 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中,凤无心站在亭花园内任由大雪打落在身上,当雪色与妃色交接,宛如盛开在雪中的梅花,美的那样惨烈。 “阿嚏!” 正在酝酿感情的凤无心大大的打了个喷嚏,生生的破坏了一副诗情画意让人陶醉其中的美景。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凤无心提着裙子三步两步的跑了回去。 还想着学电视剧里面的女主美上一把,真是应了一句话,穿的少果然不能在大雪天装逼。 容易感冒。 “阿嚏!” 宴会一直进行到晚上才散去,皇帝命陌逸留在皇宫中商讨要事,这要事是什么众人心中自然明了。 燕国皇帝沉迷修仙无法自拔,陌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献上一粒金丹,助燕国皇帝修炼仙体,好早日飞升成仙。 今日,正是陌逸献上金丹的日子,自然要留在宫中帮助皇帝修炼仙法。 凤无心倒是好奇,也不知道燕国皇帝和陌逸是如何修炼仙法,双修么? 咦! 好恶心。 凤无心全身鸡皮疙瘩乍起。 夜晚的雪停了下来,乌云散去,月色正浓。 银白色的月华照在雪地上,月沧雪一人走在离宫的宫道上,按照来时的路原路返回,一路上与影随行孤单的很,甚至有点慎得慌。 惨白惨白的月光。 偶尔吹过的寒风卷起地上的白雪盘旋几圈吹到脸上,就像有人用一双冰冷的手摸着你的脸。 是不是惊起飞过的鸟扑腾着翅膀,更是为这夜色增添了一抹恐怖的气氛。 凤无心不是害怕,只是有点虚。 按照一般电视剧或者小说的套路,一个人的时候最容易发生点什么,什么鬼啊神啊之类的东西忽然间就会窜出来吓你一跳。 虽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可这是在古代啊。 “凤无心。” 果然,虚什么来什么。 一道阴沉的话语从阴暗中幽幽的回想着。 咕噜! 听着身后有人叫着自己的名字,凤无心并没有回头。 她真的不是害怕,作为二十一世纪唯物主义的雇佣兵,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自然是不信的。 “凤无心。” 那声音再起,森幽的话语中夹杂着怒意,伴随着低沉的气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回响在耳边。 近了! 又近了一步! 越来越近的将脚步声靠近。 此时,一直修长的大手拍在凤无心的肩膀上,说时迟那时快,凤无心双手抓住男人拍在她肩膀上的手,一记狠狠的过肩摔将人摔了个人仰马翻。 “吓唬老娘,你母亲了……个……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 一句地道的官骂还未出口,最后一个字几乎是气若游丝,凤无心随后便换成了另一句万寿无疆永远健康的祝福话语。 月色之下,被摔倒在雪地上的男人皱着剑眉,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充斥着浓烈的厉色,几乎要将凤无心戳出个窟窿来。 “凤无心,把你刚才那句话重复一次。” 男人声音冷冽的很,比这寒风还要寒冷得多。 凤无心咧着嘴,一抹阳光般的笑意浮现在脸上,露出一口小白牙在月色下仿佛闪耀着光芒。 “大冷天的,谁把三皇子给放出来了,怪渗人的。” “你再说一次。” “三皇子没听懂么?年纪轻轻的怎么耳朵还不好使了。” 面对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燕云珩,凤无心却笑得更是灿烂。 第17章 难不成三皇子要叙旧? 燕云珩,燕国三皇子,凤无心的未婚夫。 看着雪地中怒视着自己的燕云珩,凤无心凤眸中轻蔑的笑意更浓。 原以为是一个灰姑娘与白马王子的恶俗故事,至少大结局幸福美满。没想到却是渣男贱女将柔弱的包子推向火坑的狗血剧情。 原主凤无心还以为等待她的将会是一个美好的味道,起码不用在凤府过着有一天每一天的日子。 可等到被推上花轿做了替嫁的那一刻才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众人手中博弈的一颗棋子而已。 可怜的少女最终服毒自尽,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不过想到这里,几个问题不由得浮现在脑海之中。 第一,她到现在都记不起来究竟是谁给她的毒药,脑海中只有一个一闪而过的场景,一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若隐若现的消失。 第二,就是在她上了花轿之后,是谁要劫走了花轿,并且对已经死去的女主做出种种不可描述的行为,尽管并没有真的发生实质性的事情。 可连尸体都不放过,打算物尽其用的那群丧心病狂之人,究竟是针对凤府还是针对九千岁府,亦或者是同时针对两方势力? 越想越乱,问题就像滚雪球一般不断地变大。 凤无心摇了摇头将这些杂念全部甩去。 她现在目前最大的问题只有一个,就是从死太监手中获得每日所需的解药,而后开始研究解药的配方,然后远远地离开燕国,最后去找边关的山村寻找凤无心的弟弟。 完美的计划! “凤无心。” 燕云珩半眯着琥珀色的眸子,眼中厉色更浓,甚有将凤无心大卸八块的架势。 在侍卫的搀扶之下,被凤无心过肩摔摔倒在雪地上的燕云珩站起身,目光阴森的盯着面前一脸懒散傲慢的女人。 被燕云珩叫着名字,凤无心回过神来,眼中不削之意更浓。 “啥事?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三皇子自己慢慢欣赏无边的夜色吧。” 被燕云珩盯着全身不自在,凤无心不再理会渣男欲要错身离开,谁知却被燕云珩一把抓住了肩膀,那发狠的力度简直要将骨头捏碎一般。 “本宫准许你走了么。” “呵!” 面对一脸盛怒的男人,凤无心转过头,一双凤眸微微上扬着,看着那双氤氲满满的琥珀色眸子冷笑出声。 “怎么,难不成三皇子还想和我叙叙旧。” “凭你,也配!”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凤无心明显看到了燕云珩眼中那种如看污秽之物的神色,就像在看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一样。 不用燕云珩说什么,凤无心便知道渣男眼中的神色为何。 但这一切究竟是谁在幕后推了一把凤无心,导致原主服毒自尽,以至于之后种种事情的发生。 若是其中没有燕云珩什么事情,打死她都不相信。 “若三皇子不是与我旧情复燃,又何须这般拉拉扯扯,如今我已经是九千岁夫人,三皇子还是避嫌的好。” 啪的一声,凤无心一掌拍开燕云珩牵制着她的大手,可下一秒,燕云珩却再一次伸出手掐住了凤无心的脖子,将其狠狠的抵在了冰冷的宫墙之上。 “不要挑战本宫的耐心,本宫想让你活便活想让你死便死,说东西在哪里。” 漫天大雪纷飞在夜色之中,雪花飘落在凤无心的眼前,一种窒息感越是浓烈着。 此时,背靠着宫墙的凤无心缓缓张开口,一抹笑意勾勒在唇角之上。 “三皇子不要这样,无心已经是九千岁的夫人了,求你不要这样,救命啊!不要,不要!” 正当凤无心用力的嘶喊,恨不得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此时此刻的燕云珩正要对她做了什么不轨之事之时,一道阴沉磁性的声音夹杂着风雪回荡在茫茫夜色之中。 “本官虽知晓你与夫人之间的事情,但无心已经是本官的夫人,还忘三皇子高抬贵手。” 第18章 她是小三? 刚刚还是月色正浓,此时却是大雪漫天。 似乎很应情应景以及映照了凤无心此时的内心。 脖子被燕云珩紧紧的掐住,即便不能被他掐死,可还是难受的很。 “相公公,人家要死了!”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整个人被燕云珩掐住脖子抵在冰冷的宫墙上,而且由于身高上的差异,凤无心的双脚悬在半空中。 可死太监装做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继续以那不急不慢的口吻说着她们之间的关系。 “三皇子请放手,无心和三皇子之间的情情爱爱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情情爱爱? 听着陌逸口中说出这几个字,凤无心一双凤眸瞪圆了。 陌逸,你眼睛是放屁用的么。 她和燕云珩之间哪里有情情爱爱,你特么是要把她推向死亡的万丈深渊么。 果然,当陌逸话音落的那一刻,燕云珩大手一用力,掐住凤无心脖子的力度更甚一分。 尼玛! 死太监绝壁是故意的这么说的。 成,既然你不仁也别怪她不义了。 为了不让自己被燕云珩在陌逸的刺激下被掐死,凤无心趁着燕云珩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情况下拔出发髻上的簪子,并且用金簪的尖儿对准燕云珩的命门。 “相公公,救人家么。” 锋利的簪子对准燕云珩的脖子,只要陌逸敢说一个字的废话,凤无心保证让燕云珩血溅三尺。 到时候出了事儿,她就说一切都是死太监指示的,看谁拧得过谁。 这一刻的场景有些诡异的复杂,燕云珩掐着凤无心的脖子琥珀色的眸子怒视着陌逸,陌逸一脸平静,一双微微上扬的丹凤眸看着凤无心,凤无心手中拿着金簪子对准燕云珩的命脉。 虽然三个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绕,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知道的她是九千岁陌逸的妻子,是三皇子燕云珩的前未婚妻,燕云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想要掐死她来威胁陌逸。 不知道的还以为燕国九千岁和燕国三皇子之间有一腿,而自己则是他们之中的那个小三,三皇子为了和九千岁在一起不屑一切代价也要弄死自己。 这剧情,真特么狗血。 “相公公,人家痛的无法呼吸了。” 凤无心手中的金簪又近了一分,威胁着陌逸若是再不做表态,他们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 而此时,陌逸也终于有了动作。 只见风雪之中,那月牙白衫的俊美男子纵身一跃,虚晃之间白影闪过,被燕云珩掐住脖子的凤无心下一秒则落入了陌逸的怀中。 “长夜漫漫,下官便不奉陪了,下官和夫人告退。” 陌逸抱着凤无心当着燕云珩的面前堂而皇之的离去,压根就不理会燕云珩眼中想要诛他九族的嗜血杀意。 离开之前,被陌逸抱在怀中的凤无心则是朝着燕云珩竖起了中指,以表达她内心问候燕云珩祖宗十八代的愤怒。 渣男! 原地爆炸去吧! 砰地一声,凤无心被陌逸扔在了马车中,还不等凤无心起身便被一道黑影压在了身下动弹不得。 马车外,飞雪飘零红灯摇曳。 马车内,两道身影紧紧的重叠在一起,暧昧十足。 “相公公……这个时候车震是不是有点太刺激了。” 凤无双咬着双唇,凤眸中流光微微闪烁着,那小眼神儿看的人心里一紧一紧的。 她之所以这么说,便是仗着死太监没有作案工具,根本拿她不得。 死太监,有本事儿你张出鸡儿来啊。 第19章 诱惑失败 马车中,凤无心被陌逸压在身下,二人四目相对。 当勾魂夺魄的丹凤眸对上一双如深海般不见底的凤眸之时,二人眼中只有彼此。 “夫人方才是在威胁为夫么?” 伴随着低沉清冷的声音,修长的指尖顺着凤无心的曲线不断的向上攀岩着,每想上一寸,凤无心都能感觉得到那指尖的杀气好似要将她碎尸万段一般。 瞬间,一抹盈盈笑意浮现在眼底,眸光中流光闪烁着,凤无心娇声的回应着陌逸。 “相公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九千岁,无心怎么敢威胁相公公呢。” “是么,为夫放佛看到夫人打算杀了三皇子。” 陌逸的手已经攀爬到了凤无心的脖颈,一道刺眼的红色手印正是燕云珩的杰作,如今脖子抚上一抹冰冷,冷的凤无心脊背发寒。 “错觉,都是错觉,无心人怂胆小武功差,别说是三皇子了就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相公公一定是看错了。” “是么,如此最好,不过为夫救了夫人的报酬,这五天的解药改成三天。” 磁性的声音落下,欺压在凤无心身上的拿到力量也随即消失不见。 得到了自由的凤无心妩媚的转过身,妃色的衣领半斜半裸,香肩若隐若现的暴漏在空气中,让人看得心底一紧一紧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瘙着痒。 一双纤细的玉手缓缓伸出,抓住陌逸的衣角,凤无心媚眼如丝轻咬着朱唇。 “相公公,说好了的五天解药作为交换代价,相公公不能出尔反尔。” “两天。” “相公公,人家心脏不好,万一哪天提前发病,又或者是弄丢了解药怎么办。” “一天。” 凤无心每说一句话,陌逸便减少一天的药量,气的凤无心恨不得把死太监撕碎了才甘心。 死太监就是太监,她都如此出卖色相了,这货连看都不看自己。 小肚鸡肠,就因为燕云珩那点破事儿想法设法的克扣解药,要不是为了自保,她才懒得理会谁是谁呢。 “三天就三天。” 哼! 死太监,你等着。 回到九千岁府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情。 凤无心头也不回的进入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陌逸则前往另一个院子。 自从二人成婚之后便一直分房而居,凤无心求之不得。 九千岁府书房,陌逸查阅着侍卫刚刚送上来的密函,密函中明确的写着两个时辰前凤无心和燕云珩之间所发生的一切,一字一句不曾落下。 “主子,凤无心这女子绝非异类,您要小心为妙。” 阴暗中,负责保护陌逸的暗卫老者提到凤无心三个字之时目光十分不善。 那女子平日里虽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奸诈如凤家之人皆是背信弃义之辈,凤无心自然如此。 烛火之下,陌逸的目光看着密函上的字迹,白纸黑字的内容清清楚楚的映入眼底。 蓦地,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够了在冰冷的唇角上。 凤无心,燕云珩。 十二月的天,很冷,屋外大雪纷飞。 躺在被窝里的凤无心正准备睡觉,可谁知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窜涌心头。 第20章 被阴了 翌日。 凤无心照常辰时三刻来到书房取药,推开门的时候,却没有见到陌逸。 “死……九千岁人呢?” 桌子上摆放着三枚小盒子,每一个盒子中放着一粒解药。 凤无心打开盒子将当日的解药服下,回身看了一眼守在书房门外的侍卫问了一句陌逸的去处。 平时这个点死太监都会在厨房处理要事,今日到时稀奇了。 “回夫人的话,九千岁陪同圣上前往无暇山庄,临走之时命卑职传话给夫人,三日之中夫人定要吃好喝好。” “哦!” 原来是跟着想要飞升成仙的皇帝度假去了。 等等! 似乎想到了什么,凤无心转过头数着桌子上的解药。 一,二……加上她刚才吃的第三颗解药,正好是陌逸离开的这三天药量。 妈的! 紧握着双拳,凤眸中怒意瞬间涌现上来。 她又被陌逸给坑了,就不应该相信那个死太监能信守承诺。 陌逸,你认为这样就能难倒她凤无心了么,做梦去吧! 十二月的天冷的出奇,大雪簌簌飘落着。 一片白茫茫的飞雪之中,只见一道倩丽的身影撑着伞缓步游走在雪的海洋中,每走一步,脚下踩着松雪咯吱咯吱的作响。 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上一段时间了,也大概了解了一些关于燕国的人事物。 凤无心明了,自己在这盘棋中就是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无论是对于凤家来说,还是对于九千岁府,疑惑着是渣男燕云珩。 只要自己这个棋子没有了利用价值,等待她的结局无疑是死亡。 不过所有人似乎都忘了一件事情,她早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由人摆布的凤无心了,现在这具身体里面的灵魂是二十一世纪的恶魔。 要知道,恶魔为了活命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燕国都城,济世堂。 上一次来到济世堂还是几天前的事情,再一次出现在济世堂,一来是为了还伞,二来存货的八云紫所剩无几需要重新采购一些。 毕竟死太监只留下三天的药量,她要抓紧一切时间配置出解药。 “夫人您来了。” 小药童见到凤无心连忙上前招呼着,从凤无心手中接过伞,指引她落座,而后奉上茶点。 “劳烦,按照上一次的药方再抓几服药。” “夫人稍等,小的这就去配药。” 小药童恭敬地离去,凤无心坐在待客区吃着糕点喝着茶水。 不多时,小药童回来了,却没有将凤无心所需要的药草一并带来。 “这位夫人,我们家掌柜想请您前往后堂聊一聊当日的事情,这边请。” 当日的事情? 凤眸微挑,凤无心或许猜想出来小药童口中所说的当日之事指的是什么了。 在小药童的领路下,凤无心跟在身后来到了济世堂的后堂,当药铺掌柜看到凤无心之时起身相迎。 “老朽见过千岁夫人。” 很明显,药铺掌柜知道凤无心便是当今九千岁的妻子。 “我只是一个官员的妻子而已,老先生不必如此大礼。” 看着朝自己行礼的老者,凤无心示意老者起身,她怕自己折寿。 “不知老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若是千岁夫人不嫌弃的话,咱们坐下来边吃边聊可好?” 一方还算干净整洁的屋子中,沸腾的火锅不断地翻涌着浓汤,浓郁的肉香弥漫在空气之中,麻辣鲜香的劲爽驱赶了冬日的严寒。 当的一声,凤无心手中的酒杯与齐老手中的酒杯相撞,二人仰头将杯中杯酒一饮而尽。 “来吃吃吃,肉熟了,过了劲儿就老了。” “齐老把你手边的肥牛下点,生菜也要,虾滑也扔一些。” 凤无心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吃着刚从火锅里面捞出的牛肉。 纵观华夏五千年历史文明,她觉得有一句话是最受用的。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火锅和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凤无心与齐老两个人压根就不相识,除了上一次济世堂共事一次。 但因为二人在吃这个问题上都有着同样的爱好,所谓英雄所见略同,一老一少很快的结交成好友。 “既然千岁夫人看得起老朽,那老朽以后就叫你无心丫头了。” 滋滋的喝着一杯小酒,齐老伸出手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渍,继续说着。 “能不能告诉老朽,当日你剖腹取子的法子是师承哪位高人?还有,如果那日你全力相救的话,应该可以保母子平安吧。” 齐老猜测着那一日发生的一切,如果凤无心这丫头有心相救,那妇人和孩子必然安然无恙,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过完后半生。 “齐老高明,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齐老的眼睛。” 凤无心落下筷子,端起酒杯喝着美酒,当辛辣的酒水入喉之后一股回味后的甘甜弥漫在口腔之中。 这感觉,爽! “正如齐老所猜测的,以我的医术确实能保母子二人平安,但齐老也应该知道,女子失血过多而且元气大伤,如果我真的将其救治过来,日后会如何?” 凤无心问着齐老,如果当日她真保母子二人周全,之后会是什么情形。 “丫头你的意思是……” 齐老明白凤无心的想法,这么一想,或许凤无心的做法也合乎情理。 “对,即便我救了她,种种并发症再加上女子本身体质偏弱,也活不过两年,而且在这两年之中女子所要承受的病痛非你我所能想象得到,倒不如让那女子安心离世。” 她不是什么圣人,也没有义务去救旁人,当时不过是看那女子可怜,心生恻隐而已。 “哎,只是可怜小孩子一出生就没有了母亲,对了,丫头你还没告诉我你师承何处。” 齐老刨根问底,想要知道凤无心这一手高超的医术师从何来,放眼整个燕国似乎也没人能做到如此,到是让人好奇。 “师父不让我说,不过我悄悄告诉齐老一个人。” 凤无心一脸神秘的凑上前,小声的说道,“我师承东华圣君。” 论鬼扯,凤无心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不过是和齐老开个玩笑而已。 殊不知当齐老听到凤无心这句话的时候,一脸的震惊,瞪大的圆眼睁大的嘴巴,好半晌才说出一句话来。 “东东东华圣君……你师傅竟然是天云山世外高人,东华圣君。” 啥? 第21章 绝世美男 凤无心并不知道自己随口胡诌一号人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听这个人的名号来头似乎不小。 看着齐老那一脸震惊的表情,凤无心觉得自己还是澄清的好。 “齐老……” 齐老你还还当真了,东华圣君只是她随口说说的名字而已,其实她的医术都是看书自学成材的。 凤无心本想和齐老解释自己说的话无非玩笑,谁知齐老先一步开口打断了她,并且以十分严肃的表情面对着凤无心。 “跟我去见一个人。” 不由凤无心开口说些什么,齐老命令小药童准备马车,拉着凤无心离开了济世堂。 “齐老……” 再一次开口和齐老解释着,她想说这么扯的话齐老怎么就当真了,难道都不质疑一下么? “丫头,你一会要去见的这个人身份很是尊贵,即便是皇族也要对他礼让三分,如果能治好这人的话,你在燕国几乎可以横着走。” “横着走,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听着齐老这一番话,凤无心打消了解释误会的念头。 她之所以处处被人牵制着,主要原因还是一个字,弱。 即便现在身手了得,可耐不住敌人人数众多,且一个个心怀鬼胎。 说不准啥时候自己又被阴,到时候死太监绝对不会理会她的死活。 如今听齐老这么一说,凤无心那双幽深的凤眸中浮现出一丝丝笑意。 “齐老放心,只要对方不是本质上的问题,就算是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我也会将此人拉回来的。” 凤无心拍着胸口保证着。 实则,齐老真的相信凤无心是东华圣君的弟子么?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纵观各国名医都对顾家公子素手无策,眼看着限定的时日就要到了,若不找出个合理的医治法子他们都得死。 遇到了凤无心,也算是死马当活马医,搏一搏了。 凤无心不知道齐老心中所想,马车在大雪中前行了一个多时辰后来到了城西的一处豪宅前停了下来。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宅子那叫一个奢华,就连门口的石狮子扔到二十一世纪黑市拍卖,都能卖出个天文数字来,更何况豪宅中的其他物件,更是价值连城。 风雪中,凤无心撑着伞跟在齐老身后走过石桥,不经意间,视线撇过站在石桥上的男子。 寒风拂过,掀起男子落雪的墨发,一片圣洁的世界中,那男子如九天之外的神明一般出现在凤无心的视线中。 世人都爱极了美好的事物,她亦是如此。 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俊美,身着一拢鸦青色长衫的男人站在石桥中央,温文如玉不食人间烟火的眸光中安静祥和,似整个天地万物都不在他眼中。 只是让凤无心有些不解,这么冷的天美男却是穿着夏天的长衫,美丽冻人么? “老朽见过公子。” 齐老的态度有些卑微,朝着男人行礼,而美男似乎并未看到齐老和凤无心二人的存在,目光淡然,依旧眺望着远方。 此时,站在美男身后脸上戴着面具的侍卫走上前,目光透过冰冷的面具看着二人,冷冷的说道。 “齐老应该知道,你所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老朽自然明了,今日带着小友前来为公子看病。” 面具侍卫的看了一眼齐老身后的凤无心,眸光中一闪而过的厉色。 “九千岁的女人什么时候会医术了。” 侍卫的话充斥着浓烈的鄙夷,那语气和世人无异,都认为凤无心是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根本没资格出现在府邸,出现在他们家公子面前。 “老朽明了小友的医术,否则也不会带着小友来医治公子,还希望侍卫小哥给老朽这一次机会。” 齐老是燕国都城济世堂的掌柜也是首席医师,医术高超不说口碑也不错,平日里面也会施舍一些药草给穷人治病。 按道理来说,齐老在燕国都城的名望不低,即便是官家子弟见了齐老也要客客气气的说话,如今这个什么顾家的侍卫出言不逊态度傲慢,令人非常反感。 凤无心仔细的搜寻着脑海中的记忆,可对顾家这两个字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片刻之后,侍卫搀扶着美男回到房间中,无形之中也是默许了齐老的话。 “丫头,一会你一定要尽全力,老朽的性命就压在你的身上了。” “齐老……你这招先斩后奏实在是高明。” 凤无心朝着齐老伸出大拇指,齐老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不妨瞧一瞧美男得了什么病。 若是瞧好了,自己多了一个靠山,若是瞧不好,她九千岁府夫人的身份也没人敢轻举妄动。 房间中,焚香萦绕,美男坐在椅子上伸出手任由凤无心诊脉。 从进入房间开始,凤无心便仔细的观察着一切,放下诊着美男脉象的双指,心中也有了初步的判断。 “怎么样?” 齐老迫不及待的问着凤无心诊断的结果。 可有法子,能不能医治? “贵公子得病说来奇怪,似毒非毒似蛊非蛊,若是想要医治是一件十分麻烦的事情。” 美男的病情十分辣手。 可以说等同于绝症,本身的病情加上身体里面积累的药,这人除了比植物人多了一口气,以及能吃能喝能思考之外,基本上没什么差别。 怪不得她第一眼看到美男觉得他眸中有一种不沾染世俗的尘埃圣洁,原来是因为眼不能视,口不能言,而不能听的关系。 哎,可惜了。 白白浪费了这么俊美的皮囊。 说来也是奇怪,自从成为凤无心之后遇到长相好看的男人都是极品中的奇葩,老天似乎再和她开玩笑一样。 陌逸俊美的人神共愤吧,可惜没鸡儿,是个太监。 燕云珩也是帅哥中的极品,但却是渣男中的vip。 眼前的美男亦是如此,可和傀儡没啥区别,瞧瞧这脸俊的都能掐出水来,可怜的黝! “能治,还是不能治。” 面具侍卫不与凤无心废话,神色冷漠直截了当的问着结果。 齐老也紧紧的盯着凤无心,手心都出了汗。 第22章 顾云涯 “瞎嚷嚷什么。” 凤无心是真不喜欢面前这名侍卫,只会制造噪音。 戴个面具就以为自己是奥特曼了,神气什么玩意。 “治疗你们家公子虽然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想要你们公子痊愈,这半年的时间需要按照我说的每一句话来行事。” 听凤无心这么一说,齐老总算是吐出一口气,悬在嗓子眼的心脏也能落回原地了。 “你真能医治公子?” 冰冷面具之下,侍卫半眯着冷眸盯着凤无心。 噌的一声,一道银光浮现,下一秒,侍卫手中的长刀抵在凤无心的脖颈处。 “凤无心,你应当明白一件事情,这里是顾府不是九千岁府。” 侍卫压根就不相信凤无心所说的话。 天下名医都对公子的病症素手无策,更何况是一个被千人骑万人跨的肮脏女人。 银光闪烁着杀意,面具侍卫只要轻轻一用力,凤无心便会血溅当场。 “呵!”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比起杀气腾腾的侍卫,凤无心则优哉游哉地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在一起瞧着二郎腿,语速不缓不慢的回应着侍卫。 “说你蠢都是在夸你,既然不相信我的医术,又何必让我给你们家公子诊治一番。” 凤无心一字一句请清清楚楚,就连标点符号里面都透着对侍卫的鄙视。 “少年,我这么和你说吧,如今整个燕国只有我才能医治你们家公子,是想让你们家公子和正常人一样,还是想让他在半年内死掉。” “我凭什么相信你这种肮脏的女人。” 侍卫手中的长刀依旧对准凤无心,而此时,原本坐在椅子上的凤无心纵身一闪,下一秒近身出现在侍卫面前。 “就凭我能轻而易举的杀了你。” 一枚金钗稳稳地抵住了侍卫的脖子,只要凤无心刺下去,保证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他。 如果不是听齐老说这家人的身份何其牛逼,想寻个暂时的靠山,会让一个小小侍卫这般猖狂。 当她二十一世纪雇佣兵的身份是摆设么。 “大家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明明是寒冬腊月,可齐老脸却是一层层冷汗不断地滴落下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场面竟然会变成这般。 “小友是来给公子治病的,只需要半年的时间,若小友真的治好了公子岂不是皆大欢喜,两位都消消气。” “齐老,我倒是想治病救人,奈何有些人狗眼看人低。” 话音落下,凤无心将抵在侍卫脖子上的金簪插回了发中,回身拿起横在地上的油纸伞,凤眸淡淡的扫了一眼美男和侍卫二人。 “半年之后,等着给你们家公子下葬吧,告辞。” 不再理会侍卫眼中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神色,凤无心撑着伞离开了顾宅。 何其扫兴的一天啊。 本以为能找个靠山,谁知道却添了堵。 不疯狂的买买买怎么能对得起自己,反正也不用自己花钱,她可是堂堂九千岁的妻子,远近驰名的奸臣贪官的妻子,不发扬一下败家的精神如何配得上陌逸的名号。 俗话说女人天生就是购物狂,无论是在二十一世纪的现代社会,还是在守旧的古代社会。 购物对于女人来说,那可是天生就会的满点技能,尤其还有九千岁这样无敌状态的加持下,凤无心将宁可买错不可放过的精神发挥到了极致。 爽! 此时此刻的凤无心内心一片祥和,什么陌逸,什么顾宅,什么乱七八糟的统统去死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夜幕降临。 疯狂购物后凤无心坐在客栈中吃晚饭,身后堆积如山的商品种类繁多,从金银首饰到绫罗绸缎无一不有,开个小型杂货铺都足以。 当贪官的太太,而且还能如此招摇撞市的败家,这感觉太美妙了。 “嗝~” 吃饱喝足打了个饱嗝,凤无心起身准备打道回府了。 雪后的夜色燕国都城别有一番滋味,红灯摇曳伴随着月色延绵千里。 而此时,不知从何处跑来的一辆马车横冲直撞冲进人群之中。 “快闪开,都闪开,马匹受惊了,都闪开!” 车夫紧紧勒住马缰,受惊了的骏马却是丝毫没有停下来的征兆,反而更是野烈的奔跑着。 “都让开,让开,前面那个人,让开!” 车夫想要驱赶前面的路人,可那人似乎并未察觉到危险即将逼近,仍旧安静的站在原地。 月色银辉之下,一拢鸦青色长衫的男人与喧闹的现世格格不入,就在马蹄即将踩到男人的身上之时,千钧一发之际,凤无心一把抓住美男滚到一旁,这才免于一场血腥的交通事故发生。 “公子!” 这时候,面具侍卫拎着食盒疾步赶了过来。 可不等侍卫再一次开口,凤无心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缺心眼是不是,明知道你们家公子什么样还任由他一个人站在这里,脑子是不是被狗吃了,要不是我顺道路过,等着给你们家公子收尸吧。” 凤无心话语似连珠炮一般,骂的这个爽,可算是报了白天的仇了。 即便面具侍卫想要回绝凤无心,也找不到开口的余地,更何况确实是凤无心救了公子。 “你家公子有你这样的侍卫在身边伺候着,真是前世造孽。” 说完,凤无心捡起地上散落的战利品转身欲走。 装完逼就跑,真特么的刺激! 不过,欲要离去的凤无心转身之际却被一只手拽住了衣角,回身看去,只见美男又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修长的手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心中写下了几个字。 “你叫什么名字。” 淡淡的冰冷透过指尖导入心中,凤无心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一头的男人,那双好看却毫无焦距的眸子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得,心中竟然泛起一道波澜。 “凤无心。” 忘了,他听不到看不到也说不出。 凤无心指尖轻轻地在美男手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处于礼貌,又问了一句他的名字。 美男回应着凤无心,食指在凤无心的手心写下了三个字。 顾云涯。 第23章 别起歹念 微凉的指尖触碰在手心中,凤无心随着那指尖的一笔一划口中念着顾云涯三个字。 顾云涯。 很好听的名字,人如其名,有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 此时,顾云涯那如玉的眸子凭着感觉准确的对视上凤无心的双眼,明明看不见任何事物,可眼底却印着她的影子。 轻抬指尖,在凤无心的掌心中又写下了一段话。 “你……能医治我么” 看着顾云涯写出这一段话,凤无心倒是有些好奇,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会医术。 “你怎么知道我会医术?”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回给他这句话。 对于一个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的人来说,是怎么辨别出她会医术的事实。 似乎错觉一般,顾云涯给她的感觉好似认识自己一般。 果然,当顾云涯回复凤无心的疑问之时,她总算明白了为何顾云涯确认自己会医术,并且为何第一句说的不是谢谢,而是问她的名字。 “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气息,今日在顾家之时的那人是你。” 顾云涯无法像普通人一样却与人交流,唯有靠着感觉来分别出事物的存在。 他能感觉得到面前的女子就是今日顾宅中给他看病的医师。 不知为何,当凤无心与他接触的那一刻,一种为从有过的温暖绵延在心底。 “你,能治好我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见凤无心未曾回话,顾云涯再一次在凤无心的掌心写下一句话,等待着回应。 寒冷的风雪之中,凤无心对视着那双温柔孤独的眸子,面前的俊美男人就像是遗落在凡间的神明,让人心生怜悯之意。 片刻后,凤无心回复给顾无涯自己的答案。 “你身体里的药并非寻常的毒药,我可以将其根治,但至少要半年的时间过程也是十分痛苦,况且我出诊的价格很贵哦!” 指尖落下,临了在顾无涯的手心画上了一个笑脸。 顾无涯的唇角也随之浮现出一抹笑意。 “只要无心姑娘能够治好我的病,便是顾家的上宾,金银随无心姑娘喜好。” “成交。” 顾云涯笑的温柔,凤无心答应的爽快。 虽然顾云涯与普通人有异,但却是个聪明人,知道抛出顾家这道橄榄枝作为交换条件,她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何况还是让人赏心悦目的美男。 再说了,没人会和钱过不去。 本以为齐老介绍的活儿会黄单子,谁知兜兜转转还是接手了顾云涯这个病号。 半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利用半年的期限研制出噬心蛊的解药,而后带钱去找原主的苦逼弟弟凤千言永永远远地离开燕国这种是非之地。 “你看你看,那荡妇竟然在调戏别的男人,我就说九千岁没那话儿一定满足不了凤无心。” “真是肮脏下作的女人,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别的男人拉拉扯扯,呸!这种杂碎就应该侵猪笼淹死算了。” “谁不说是呢,身为三皇子的未婚妻竟然勾引九千岁,如今又勾引别的男人,真是耐不住寂寞,这样的贱货真是给咱们女人丢脸。” 一句又一句不堪入耳的话语随风袭来。 凤无心不是没有听到这群不明事理的长舌妇是如何污蔑自己。 不过她懒得和这些人去争辩什么。 有一句话说得好,谣言起于傻逼至于智者,他们自己喜欢当傻逼就当去好了。 目送面具侍卫搀扶着顾云涯上了马车,那马车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心情还算不错的凤无心拎着战利品哼着小曲,大摇大摆的经过人群。 “红烧鸡翅膀,我喜欢吃。但是你老娘说你快升天……” 比起一群苦大仇深疾恶如仇恨不得拿乱石砸死凤无心这种伤风败俗的良好市民来说,某女人显得十分格格不入,那堪比魔音的歌声会回散在夜空之中,直至凤无心的消失而消散化作尘埃。 翌日。 陌逸离开的第二天,想他。 想他死在外面,暴尸荒野,尸骨被野狼分尸,可……解药还没研制出来。 被死太监牵制在手中的感觉,当真是日了狗了。 吃下了当日的解药,凤无心一扫心中的阴霾,高高兴兴的前往西城顾宅,正是开始着手治疗顾云涯的病情。 小鲜肉,姐姐来了! 一抹精光浮现在眼底,那光芒就像几百年没吃过肉的野狼一样,让人脊背发寒。 城西顾宅。 咚咚咚—— 凤无心轻叩门扉,面具侍卫瞧了凤无心一眼并为说话,将门开了一条缝隙转身离去,不在理会她。 “什么态度。” 白了一眼面具侍卫,凤无心跟在他身后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来到了一间房屋前。 “凤无心我警告你,最好别做什么旁的举动,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就你?” 讥笑着,凤无心伸手拍了拍侍卫的肩膀,轻声说道。 “两个你加起来都不是我的对手,与其担心我玩幺蛾子,还不如祈祷我能早日将顾公子治好吧。” 不再理会侍卫眼底的表情,凤无心朝着顾云涯走去。 此时,坐在琴案前的顾云涯回过神,如玉的目光流转,落在凤无心的身上。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顾云涯伸出手摸索着向前,但一方圆凳近在眼前好在凤无心及时牵住了顾云涯的手,这才免于一场意外发生。 淡淡的冰凉触碰在手心中,顾无言在凤无心的掌心写着字。 “无心姑娘你来了。” “以后叫我无心就好,无双姑娘四个字写起来也费劲。” 凤无心回应着顾云涯,看着顾云涯唇角泛起的笑意,心里这个通透,四肢百骸都这抹温柔暖的舒坦至极。 什么叫做赏心悦目,什么叫做秀色可餐,什么叫做羊入狼口。 “擦干净你的口水,别对我们公子有非分之想,记住自己的身份。” 面具侍卫厉声厉色的警告着凤无心不要对顾云涯有什么歹念。 要不是看在公子准许凤无心进入顾宅,他断然不会让这种肮脏不堪的女人踏入宅院半步。 “你是不是五行欠打命里欠揍,怎么哪那都有你,能不能安安静静的待着别打打扰给顾公子看病。” 凤无心一本正经的怼了回去,继续上下其手吃着顾云涯的豆腐。 瞧瞧这俊的,都能掐出水来。 吸溜~ 第24章 死死太监 顾云涯的病能治,但不好医治。 他得病在于内里的药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造成了五感失调。 其实失调两个字算是最轻微的判断,如果在任由病情恶化下去,顾云涯不仅仅只是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最后还会失去触觉,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行尸走肉,与外界彻彻底底的隔绝来开。 用一句最简单的话来形容,便是将一个大活人困在棺木里,灵魂被永永远远地禁锢着。 但好在,现在顾云涯遇到了她。 “你的病我能治好,但是需要配合我。” 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掌心写下一段段话,指尖触碰着一片温暖,让顾云涯的内心浮出阵阵涟漪。 “好,那以后就麻烦无心了。” 为顾云涯诊治了并且病情,制定了一套详细的治疗方案,凤无心赶着天黑之前离开了顾宅。 不过离开之前,又怼了面具侍卫赵明一番。 在天色即将全黑之际,凤无心回到了九千岁府。 但前脚刚踏进府邸,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心涌上心头。 “夫人心情看来甚好,莫非是知道为夫已经回来的消息么。” 刚刚迈开脚,正准备去厨房捯饬些小零食吃的凤无心循着那一道熟悉的声音回过头。 当看月色下那拢月牙白衣男子之时,唇角瞬间牵扯出百分之百的微笑。 “相公公你回来了。” 死太监不是出去三天么,怎么提前回来了? “无心好想你,在相公公离去的这几天中,无心每天都想你想的寝食难安。” 凤无心娇嗔的话语让陌逸身边的侍卫严明恶心的差点吐出来。 千岁虽然几日不在府上,但凤无心一举一动他们可都是一清二楚的。 那小日子过得别提有多么的滋润了,一点也看不出来这女人哪里想千岁。 陌逸一双丹凤眼看着面前装模作样的凤无心,唇角的笑容到是没多大的变化。 “夫人寝食难安,为夫甚是心疼。” 修长的指尖轻轻挑起凤无心额前的长发,磁性低沉的声音甚是好听,不知道的人定然会误认为九千岁有多么宠爱凤无心。 但是凤无心心里明白,这货下一句话准时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正巧为夫也没有用膳,夫人去做一些膳食端到书房和为夫一起用膳,为夫不吃姜。” 话音落下,陌逸错身绕过凤无心径直离去。 被晾在原地的凤无心白了一眼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身影,默默的朝着陌逸竖起了中指。 死太监,现在让你牛逼一时,等解药配出来之后,看你还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骂归骂,埋怨归埋怨,可受制于人的凤无心还去了厨房。 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端着四菜一汤来到了书房。 书房中,陌逸正看着密函。 “相公公吃饭了。” 将木案落在陌逸面前,凤无心从一旁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了对面,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开始吃了起来。 看着密函的陌逸耳边不断传来筷子碰撞碗的声音,一时间也没了看下去的心情。 “这是什么?” “鱼啊!” 这么大了不会连鱼都没见过吧。 凤无心加了一筷子浇汁儿鱼放在口中,酥脆的感觉酸甜可口,不得不说是下饭的美味啊。 看着陌逸似乎在迟疑什么,凤无心扒拉一口饭,开口说道。 “放心吧,在我身体里面的噬心蛊没有解除的前提下,我是不可能在食物里面下毒害你的。” “夫人未给为夫盛饭,难道是想让为夫吃你么。” 一抹暧昧不明的笑意够了再唇角,要不是面前的男人是个太监,凤无心还真的会认为这货在和自己开车。 就像电视剧里面那种一言不合就推到墙上的霸道总裁狗血套路,可是可惜啊! 太监就是太监。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饭就在相公公身边,想吃多少盛多少,无心怕盛多了撑死相公公。” “不怕,夫人尽管盛便是。” 陌逸似乎铁了心要让凤无心给她盛饭,凤无心也不恼怒,给陌逸盛了满满一碗冒尖的白米饭。 “相公公请用。” “多谢夫人。” 两人四菜一汤,菜都是一些家常菜,可出自凤无心之手,即便是家常菜也做得美味十足。 毕竟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身为雇佣兵的凤无心也就那么几个爱好,一个是钱,一个就是吃。 在钱的问题上,从来都是享受最好的。 在吃的问题上,从来都是精益求精。 很快的,四菜一汤见了底。 “为夫竟不知夫人除了医术之外,厨艺也是如此高超。” 陌逸很是优雅的放下筷子,丹凤眸中的笑意却让凤无心莫名的脊背一凉。 死太监话中有话。 “相公公夸赞了,无心自小和弟弟母亲生活在凤家后院,常常苦中作乐。” 说着说着,似回忆起以往的艰苦的生活,凤无心眼眶红了起来,看得人好不怜惜。 此时若是想起凄凉的二胡声音,怕是更应情应景了。 面对着前一秒还吃饱喝足一脸舒坦表情的凤无心,下一秒变成另一个被人欺凌苦大仇深的小白菜,一旁候着的侍卫严明只能表示深深的佩服。 如果不是全程都将一切看在眼中,他一定会被凤无心这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模样给蒙骗了。 不过越想越是觉得奇怪。 不都说凤家三小姐凤无心为人木呐,可经过这段时间接触下来,木纳这俩字用在凤无心的身上简直是被糟蹋了。 奸诈,腹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用在她身上才最合适不过了。 凤家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还是说是风家人有意让外界误认为凤家三小姐就是传言中的那个样子,从而派来千岁身边当细作?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凤家更没有存在的理由了。 “让相公公见笑了,无心一想起母亲和苦命的弟弟便哀从心中来。” 拂袖擦拭着眼角的泪痕,凤无心起身朝着陌逸盈盈一福身。 “相公公,无心先去休息了,明日起早还要去顾宅给顾家公子看病。” 凤无心一句话不急不慢先行说出要给顾无涯看病的事情,在陌逸的默许之下离开了书房。 “卑职这就去盯着顾家。” “罢了!” 陌逸指尖微抬,阻止了严明的举动。 “夫人的事情查的如何。” “回千岁的话,大婚之日所发生的一切卑职已经查清楚了,当日……” 第25章 有本事你咬我啊 翌日。 冬季的天亮得很晚,可某人却被早早的叫了起来。 凤无心满脸阴沉的表情盯着严明,似乎只要眼前的男人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下一秒绝对会被大卸八块。 咕噜!~ 被凤无心看的浑身不自在,站在房门前的严明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 “千岁有命,以后早晚的膳食都由夫人亲自做。” “滚。” 砰的一声! 起床气十足的凤无心狠狠的关上了房门。 被隔绝在门外的严明耳膜都要被强力的关门声震聋了,这女人的脾气也太差劲儿了,也不知道千岁怎么会任由凤无心居住在府上。 “千岁有命,一顿饭一颗解药。” 果然,短暂的沉默之后,关闭的房门重新开启,凤无心披着狐裘大氅怒气冲冲的直奔厨房。 陌逸每日要上朝,也就是说她要在五点之前起来,而且还要将早饭全都准备好。 对于起床困难户来说,比杀了凤无心还要难受。 可一顿饭一颗解药,还是那句话,在自由面前一切都是狗屁。 忍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哈气连天的凤无心端着早饭来到了陌逸的卧房。 “吃。” 吃吃吃,撑死你算了!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凤无心现在是又困又冷。 将早饭放在桌子上,凤无心也不管现在身处何处,直奔卧房走去,脱下身上沾染着轻雪的狐裘大氅钻进被窝中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凤……” 严明本想上前将霸占千岁床的凤无心揪出来,这种肮脏的女人怎么配上千岁的床。 “严明。” “是,千岁!” 严明在陌逸的阻止下退到了一边,眼神还是一个劲儿的瞪着风无双。 只可惜风无双裹着被子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完全无视严明眼中的敌意。 暖和的被窝驱赶走了严寒,凤无心睡的那叫一个安逸。 等她醒来已经是一个多时辰后的事情了。 睁开双眸,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凤无心脑海中飞速的旋转着,这才想起来自己在陌逸的床上睡了过去。 别说,死太监的床蛮舒服的。 哎呦,糟了!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还要赶着去顾宅给小可爱看病呢。 吃了桌子上陌逸放下的解药之后,凤无心这才离开九千岁府前往顾宅。 燕都西城,顾宅。 一拢鸦青色长衫的俊美男子坐在椅子上,凤无心上下其手的摸个不停,这让站在一旁的侍卫赵明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监视着她。 冰冷的面具之下,赵明的目光甚比二十一世纪的透视仪,恨不得把凤无心的内脏都看个清清楚楚,看她对顾云涯有没有非分的想法。 “早晨吃的什么?” 一声声咕噜噜的声音从顾云涯的腹部传来,凤无心在顾云涯手心上问着他早上吃的什么。 顾云涯摇头笑着,指尖轻触着凤无心的手心。 “吃了一些云糕。” “只吃这么点儿的东西可是不行的,若是想医治好病情,膳食方面是很重要的。” 凤无心再顾云涯的手心写下了膳食方面要注意的事情,回头看了一眼盯着自己不放的赵明。 “我不是写下了药方和膳食的方子么,怎么还让小可爱吃这种没营养的糕点。” 被凤无心训斥着,赵明一时间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她。 也不知为何,和平时一样他将早膳准备妥当,但公子只是坐在书房中等着凤无心,并未用膳。 直到凤无心来时,公子只吃了一些云糕喝了些茶水。 “你不准叫我家公子小可爱。” 这句话可能是赵明唯一能和凤无心杠的一个点了,但凤无心里都没理会赵明,又在顾云涯的手心写下了一句话。 “想吃什么我去做一些小吃,正巧我早晨也没吃饭。” “都好,麻烦无心了。” 一抹笑意浮现在顾云涯的唇角。 明明是寒冬腊月,却如春风拂面一般让人心底暖意恒生。 小可爱,俊美的不要不要的! 凤无心偷偷的掐了一把顾云涯的脸颊,这才心满意足的走向厨房,看的一旁的赵明这个恨,恨不得把凤无心的爪子给剁了。 在厨房中忙碌着了好一会,一阵阵香味飘散而来。 小半个时辰之后,凤无心端着餐盘回到了顾宅的书房中。 对于已经丧失了听觉视觉以及口不能言的顾云涯来说,吃对于他只是维持正常生命的。 凤无心加了一块吹凉了的酥肉送到顾云涯嘴边,顾云涯则张开嘴轻咬一口,片刻后点了点头,唇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这笑容是在赞美食物的美味,即便凤无心明了小可爱根本吃不出什么味道,可心里还是挺高兴。 将筷子放下,凤无心在顾云涯的手心中写着。 “你放心,我会让你看到最美的风景,听到最动听的声音,吃到最好吃的美食,但是你要乖乖的按照我开的方子来,无论是药物还是日常饮食。” “好,一切都听无心的。” 顾云涯回给凤无心这样一句话后,便安安静静的吃着凤无心送到嘴边的食物,男的俊美儒雅,女的精灵古怪,这画面看起来十分和谐。 可站在一旁满眼冰霜的赵明心底都在嘀咕,他们家公子不是一向不喜欢被人接近么,尤其是女子。 为何这段时间的举动有些异常,不仅仅让凤无心近身,还吃她做的食物。 公子应该知道凤无心的身份是个麻烦,虽然皇族在顾家面前也要忌惮三分,但凤无心背后不仅仅有凤家,还有九千岁陌逸那个阉人。 一提到九千岁,赵明眼中寒霜更是浓烈了一分,似乎有着深仇大恨一般。 吃完饭后,凤无心再一次给顾云涯诊脉,并且将病情一一详细记录在小本本上。 “小可爱每隔四个时辰用一次药,药后两刻钟服用大量的水,死人脸你记住了么?” 凤无心将简易的医疗用品收拾进入自制的双肩背包中,嘱咐着赵明一定要按照方子给小可爱用药。 而被凤无心叫着死人脸的赵明面具下那张脸别提有多么的阴沉。 “一,不许叫我家公子小可爱,二,不许叫我死人脸。” “呵呵,你说不叫就不叫?那我凤无心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嘴长在她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有本事你咬我呀! 第26章 初见端倪 凤无心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便准备动身离开顾宅。 可谁曾想到,前脚刚刚迈出顾宅,后脚就被一辆马车堵住了去路。 九千岁府的侍卫走上前,恭敬地请凤无心上车。 “夫人请。” “你们怎么来了?” 这个们字,自然不单单指九千岁府的侍卫一个人,当然没还有其他闲杂人等。 凤无心满心的疑问。 她并不想知道九千岁的人为何会知道自己就在顾宅,毕竟以陌逸的本事,她就算是都城的老鼠洞里面都能被找到。 凤无心不解的是,陌逸为何会来顾宅,看样子是有意来接她的。 来接她回府?绝对没这个可能。 果然,上了车之后,便看到马车中俊美的陌逸正看着手中的书籍。 陌逸食指微抬,示意凤无心坐在一旁。 “相公公,我们这是去哪里?” 将双肩背包放下,凤无心询问着陌逸来接她的原因,这条路并不是回九千岁府的路。 “去三王府。” “三王府?为什么去三王府。” 凤眸一顿,凤无心更是不解。 不是她多嘴八卦,只不过以她对陌逸的了解。 这货绝对憋着坏。 虽然原主给她没留下多少有用的记忆,但分析局势也能分析得出来。 袁正阳老将军和三王爷走得近,死太监和袁正阳又是死对头,所以直接或者间接得出一个结论,死太监和三王爷之间也必定是针尖对麦芒水火不容。 如今陌逸竟然要带着她前往三王府。 明摆着是拉自己跳火坑。 当凤无心听到陌逸接下来说的话,进一步证明了自己的猜想。 “前些日子三王爷胜仗归来却也受了重伤,世人皆知夫人有着一手妙手医术,为夫自然是要带着夫人前往三王府为王爷好好诊治一番。” 世人皆知个屁啊! 你就是找个借口把她拉下水而已,还一副正义凛然冠冕堂皇的架势。 好像你个死太监多么关心三王爷的伤势一样。 撇了撇嘴,凤无心心里嘀咕着陌逸的假好心,不过转念一想,嘿嘿的乐了起来。 若是别人看到此时此刻凤无心脸上那种猥琐的笑容,定然会认为光天化日之下,她要对陌逸做出什么不轨的事情。 “三天的药量,相公公你说什么是什么。” 三天的解药够她研究一段时间了,何况八云紫还没吃饭,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对噬心蛊这种蛊毒的解毒之法有了些眉目。 听到凤无心的这句话,陌逸抬起眼眸,一双勾人夺魄的丹凤眼微微上扬,眼角似乎隐藏着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成交。” “相公公爽快。” 马蹄哒哒声音回荡在耳边,此时的天空中下起了大雪。 抵达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在得到通报之后,凤无心垫垫的背着双肩背包和陌逸进入了三王府。 就像是小说和电视剧里面描述的王府一样,亭台楼阁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奢华和威严。 不愧是皇族。 怎能用一个贵来形容啊! 走在前往王府代客大厅的路上,凤无心跟在陌逸身后一只手被牵着,二人手掌之间的温度融合在一起。 在外人面前,两个人总是表现出恩爱的摸样,让人误以为二人伉俪情深,殊不知心里所想的南辕北辙。 “九千岁,千岁夫人请上座。” 王府的管家引领着二人来到了王府的大堂中。 “王爷很快便到,九千岁,千岁夫人请用茶。” 王府的侍女端上来两杯刚刚沏好的热茶,凤无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环视着四周。 正当凤无心的视线落门外远景之时,一道玄色身影出现在目光之中。 一身玄色蟒纹长跑逆着阳光踏步而入,男人斜眉入鬓,眉宇间的气息冷如冰霜,一双寒眸更是如这天气一般,冷的让人瑟瑟发抖。 虽说这人一张脸俊美霸气,完美刚毅的侧颜不知引得多少女子沉沦,可如眼中的寒气一样,唇角也擎着一抹冰霜。 此人一看便绝非善类。 凤无心打量着燕沧州的同时,燕沧州的目光也是轻撇了一眼凤无心,但眼中是一抹不削的蔑视。 那是一种看卑微低贱生物的神色,顿时让凤无心对此人的印象降低到了负值。 “陌公公久等了,本王近日来公事繁忙,方才凑出一丝时间,不知陌公公找本王所谓何事。” 冰冷毫无感情的话语回荡在空气中,燕沧州落座在主位上,话语中无一不透露着对陌逸和凤无心的轻蔑。 可燕沧州这句话却是险些令凤无心笑了出来,紧紧地咬着牙关,她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陌公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陌公公! 凤无心的内心早就已经笑得天翻地覆了。 要知道死太监的身份可是燕国九千岁,就算是贵为三朝元老的袁正阳都要忌惮他三分,可以说陌逸在燕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任谁都要给他一些面子。 如今,这大冰块竟然当着陌逸的面前叫他陌公公! 看都不用看,死太监的脸色一定和地皮一个颜色了! 哈哈哈哈哈! “本官自然是听闻王爷受了重伤,前来探望一二。” 出乎凤无心的预料,死太监表现得听寻常的,也没啥不悦之感。 不对劲儿,这货一定暗中憋着坏呢! “那倒是劳烦陌公公挂念了,本王身子安好。” 燕沧州冷言冷语,目光所及之处一片寒霜。 凤无心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以免被燕沧州迸发出来的寒气侵袭。 “王爷言重了,王爷为国为民乃我大燕国之福气,如今王爷重伤而且燕国如此多的庸医都治不好王爷的重伤,本官特携夫人前来王府为王爷治病。” 一句话,说到了点上。 凤无心察觉到陌逸的话头转向了自己,心中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她多么想唱一句,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却视而不见啊! “民妇凤无心见过三王爷。” 凤无心起身朝着燕沧州行了福身礼,可抬头之时,视线不经意间擦过燕沧州拇指上佩戴着的玉扳指。 忽然间,一阵从未有过的陌生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 深夜! 郊外! 一个人站在她面前,倒在地上的她奄奄一息,当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眼前则出现了一枚玉扳指。 这玉扳指和三王爷手上戴着的玉扳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