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天仙魔录》 阅读须知 这部小说是设定的是双主角,第一主角是叶天星之子叶鸿依,第二个是一个白衣公子,如果你喜欢这部小说,请耐心阅读。 前文是一些重要铺垫,不能立刻就进入主题,见谅!! 第一章 天星山庄,灭门之祸 冷风袭人,乌云低垂,天色灰暗,阴沉沉,空气中充满一股压抑之感,令人喘不过气来。 时至深秋,密林之中,树木扶疏,树枝光秃秃的,在树杈之上,隐隐结起了霜,忽一阵冷风吹起,卷起地面落叶,簌簌作响,枯黄的落叶在空中打了个旋,复又落地,天地间,一片肃杀! 树林之中驶来一辆白马所拉的马车,马车看上去颇为华丽,金银镶嵌,锦缎编制,车轮快速滚动,碾压而过,在泥泞的道路上,留下两排车轮印。 赶车的是一个中年大汉,此人相貌甚是粗犷,长须戟张,眼似铜铃,穿着一身粗布麻衣。 车中,楚香楠斜躺在软榻之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仔细看他的脸,面如冠玉,剑眉入鬓,星眸深邃,好像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气质宛如饱学宿儒,脸上透露出一股刚毅傲气,不过脸色却略显苍白,带着几分病态。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故事?是痛苦,亦或者是快乐,没有人知道,他是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是一个视朋友为生命的人,可是他这一辈子却只有一个朋友。 只见楚香楠手中握着一个精致的玉制酒壶,阵阵酒香从酒壶之中飘出,沁人心脾,酒味不仅香而且醇,他喝了口酒,从怀中拿出一个木雕,雕的是一个女子,这个木雕并没有雕完,因为她没有脸,为什么不把她雕刻完?答案只有楚香楠知道。 痴痴的看着木雕,楚香楠眼中露出无尽的落寞和痛苦,究竟是什么让他如此痛苦?他那病态般苍白的脸上添上这种痛苦,使得看上去非常落拓,又是那么的忧郁。 正当楚香楠看着木雕发呆时,赶车的大汉正色道:“公子,再有一百里就到天星山庄了。” 天星山庄的庄主叶天星为人正直豪爽,正是楚香楠那唯一的朋友,也是他的结拜大哥。 只听楚香楠悠悠声道:“上一次和大哥喝酒,已经是七年前了吧,也不知道大哥是否安好。” 车夫笑道:“公子说笑了,以叶庄主的实力,这天下间,除了八大宗师,谁能够对他不利?” 修真界公认八大强者,被尊称为八大宗师,能有如此殊荣,仅有八人! 楚香楠深深叹息道:“不知道为何,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中有点不安。” 车夫一怔,他可知道,天下间还没有什么事情能够使他这位公子感到不安的,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公子说出“不安”二字。 怔了一下,车夫正色道:“公子,我这就加快速度。” 楚香楠脸上忽然泛起了一丝懒散和疲倦之色,打了个哈欠道:“好吧,我睡一会儿,到了再叫我。”说完就真的躺在了软榻之上。 车夫点头道:“是,公子。”说着,挥鞭打向白马,白马疾驰而出,马车亦是疾驰前行。 马车驶到一座山庄前就停了下来,这座山庄,正是天星山庄,山庄异常宏伟,红色大门耸立,更添一种**肃穆之感。 车夫刚要叫醒车内的公子,脸色忽然一变,惊道:“有血腥味!” 猛然转头,往车帘内瞧去,车夫脸色凝重道:“公子,真的出事了!” 然而,车内却没有人回答他,车夫回头往天星山庄大门瞧去,只见大门之前立着一人,一袭白衣,长发垂背,单看背影,就给人一种落拓孤寂之感,不是楚香楠是谁。 看到楚香楠,车夫肃然道:“公子,真的出事了!” 楚香楠脸色出气的平静,淡淡道:“这里发生过一场大战。”说着,举步走入大门之内。 车夫也跟着走了进去,当来到山庄之内时,一阵阵血腥味扑鼻,令人作呕,尸体到处都是,老少皆有,天井之中,走廊上,全部鲜血淋漓,死状惨不忍睹,显然已经毙命! 看到这一幕,楚香楠脸色终于变了,病态般苍白的脸上,露出一阵痛苦之色,这些都是他结拜大哥叶天星的家人,竟然已经全部惨死! 车夫的脸上则露出震撼,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楚香楠,不敢相信的说道:“公子,这??????” 楚香楠脸上又恢复了冷静,很难想象,一个人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控制住情绪,只听他正色道:“典叔,快点去找一找有没有活口。” 他所说的典叔,自然是那赶车的中年人,这中年人名叫典术,但他为什么叫楚香楠为公子?而楚香楠为何又叫他典叔? 典术听到楚香楠的话,点了点头,挨个检查尸体,紧接着又掠入各个房间之中搜索。 过了很久,他又回到了楚香楠身边,长叹道:“一个活的也没有,不过叶庄主并不在其中,听说叶庄主有四个儿女,不过已经死的却只有两男一女,或许??????”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再明白不过,叶天星和他的其中一个儿子,极有可能还活着。 楚香楠看着山庄内的尸体,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不断喃喃:“大哥,你千万不要出事??????” 典术忽然问道:“公子,到底是谁下的毒手,难道是兖州或者徐州的魔教之人?” 天星山庄位于九州大陆之中的冀州,九州大陆分为豫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雍州、冀州、梁州。 大陆之上,八大修真门领导修真界,豫州嵩山渡世禅院,扬州蓬莱岛仙裔门,荆州玉璧谷玉璧仙斋,青州泰山天道宗,冀州妖域,兖州冥教,徐州邪异教,雍州幽冥府。 典术口中的魔教,指的乃是冥教和邪异教,正道四门包括渡世禅院、玉璧仙斋、天道宗、仙裔门,叶天星乃渡世禅院俗家弟子之中的第一高手,极有可能和魔教发生冲突,因此典术的猜测并不是没有道理。 楚香楠眼中露出思索,好一会儿之后才道:“天星山庄之内留下了五道气息,妖族、魔教、幽冥府、渡世禅院,这几个势力的弟子想必都来过这里,除此之外,还有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除了渡世禅院之外,他们都有嫌疑。” 典术闻言,脸色一变,喃喃道:“难道,天星山庄遭到了各大势力的围攻?” 楚香楠长叹道:“但愿不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大哥恐怕有危险了。” 典术眼中忽然露出疑惑:“公子,他们为什么要对付叶庄主?” 楚香楠喃喃道:“宝物动人心,或许是因为那件东西吧??????”他并没有说出是什么东西。 看着山庄之内的尸体,楚香楠黯然道:“把他们埋了吧,杀他们的人非常歹毒,就连他们的魂魄也没有放过,唉!已经没有可能救活他们了。” 典术深深的叹了口气,依言把山庄之内的二十三口人全部埋葬在了天下山庄之外的树林之中。 木叶萧萧,飘落坟墓之上,徒增一抹凄凉,典术看着楚香楠,问道:“公子,叶庄主不在山庄之中,他到底去什么地方去了?我们应该去什么地方找他?” 楚香楠凝望着幽暗的密林深处,说道:“既然和妖族有关,我们现在先就去妖域吧。” 典术闻言,欲言又止,妖域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去的,那里是一处大凶之地,妖兽无数,不过既然楚香楠已经决定了,他就绝对服从。 天星山庄建在冀州无尽幽林,无尽幽林深处正是妖域,而妖域则是妖族的总堂,其凶险程度可想而之。 二人驾车离开了天星山庄,赶往妖域而去,就在他们离开刹那,三道人影一闪而出,赫然是三个僧人。 三个僧人都是一身黄色袈裟,当先一个僧人,四十余岁,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宝相**。佛门中人,修习佛法,延年益寿,单从外表来看,不足以判定他真正的年纪。 后面两个僧人,眉清目秀,年纪颇轻,身材瘦小。 当先那名僧人道:“圆业,圆直,可有什么发现?” 他身后两名僧人相视一眼,左侧脸颊有痣的那名僧人说道:“师叔,圆直和我找遍了山庄方圆百里,都没有发现凶手。” 当先那名僧人叹了一声,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叶师兄为人刚正不阿,为何惨遭灭门之祸!凶徒竟然还逍遥法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看向了地面,只见地面之上赫然有两排车轮,看到车轮印,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疑惑,喃喃道:“奇怪,为何俗世凡间的马车会出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看向圆业和圆直,说道:“圆直,圆业,你们看地上。” 圆直和圆业闻言,均看着地面,心中起了和自己师叔同样的疑惑,只听圆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师叔,圆直愿意前往探查。” 国字脸和尚沉吟道:“师叔同你们一起去吧,以防不测!” 三个和尚商定之后,追着车轮印而去。 三个僧人没有追出多远,就看到了楚香楠的马车,那国字脸和尚合十双手,念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 典术闻言,拉紧缰绳,白马一声长啸,停了下来,打量着三个和尚,典术并没有说话。 国字脸和尚同样打量着典术,双手合十,道:“贫僧法生,拦住施主去路,多有冒犯,还请原谅。” 听到“法生”二字,典术问道:“大师可是渡世禅院的法生?” 法生微笑着点头,道:“正是贫僧。” 典术抱拳道:“久仰神僧大名。” 闻言,圆业和圆直心想:“这大汉明明是个世俗车夫,怎会久仰师叔大名?” 法生却知道,眼前大汉双目神光凛凛,太阳穴凸起,必定是深藏不漏的道家高手,当即笑道:“佛门中人,只求参悟至高佛法,普度众生,不求留名于世,施主过誉了。” 典术哈哈笑道:“天下皆知,八大神僧,四渡四法,贪嗔痴难,因果生灭,大师过谦了。” 第二章 卧谈佛道,深不可测 渡世禅院,八大神僧,四渡四法,贪嗔痴难,因果生灭。指的是渡贪,渡嗔,渡痴,渡难,法因,法果,法生,法灭。八大神僧之名,天下皆知。 法生不在多语,合十道:“敢问施主一言,希望施主莫见怪。” 典术道:“大师且说。” 法生道:“不久之前,施主可是路过天星山庄?” 典术沉吟道:“不知大师为何有此一问?” 法生尚未说话,圆直先道:“哼,叶师叔全家人的死,难道和你无关。”圆直虽是佛门之人,性格却不冷静,异常冲动。 法生闻言,肃然道:“圆直,不得无礼。” 圆直咬了咬牙,恭敬道:“是,师叔。”退到圆业身边而去。 典术哈哈一笑,道:“大师是否认为,我与天星山庄二十三口死有关?” 法生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否随贫僧前往禅院,澄清事实。” 典术心道:“典某敬你是得道高僧,你却如此不讲道理,哼!” 转头往车帘内瞧去,典术又道:“公子,你看如何?” 法生三人这时才注意到,车内还有一人,心中均是好奇,法生心道:“这车夫不是凡人,车内之人,必定不凡。” 楚香楠卧在车中软榻之上,拿出酒壶喝了口酒,懒洋洋的说道:“大师可否回答我一个问题?” 法生眼中露出疑惑,不过还是说道:“施主且说。”他没有看到车内之人,不过却不敢掉以轻心。 楚香楠悠然道:“何为佛?” 圆直和圆业心中均是好笑,心想:“这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师叔又岂会不知。” 法生也没有料到楚香楠会问这种问题,合十道:“世间大彻大悟,不沉沦俗世之人,可当为佛。” 楚香楠淡淡笑道:“大师可是佛?” 法生一怔,微微笑道:“贫僧虽出家为僧,却未大彻大悟,不当为佛。” 楚香楠又道:“大师认为,可几时成佛?” 法生苦笑道:“成仙难,成佛亦难,贫僧不曾想过。” 楚香楠发出一声轻笑,道:“大师错了。” 法生三人同时一怔,不知道错在何处,法生问道:“施主何出此言?” 楚香楠解释道:“佛是觉醒的众生,众生是未觉醒的佛,既如此,人佛本一体,大师是佛,我亦是佛,众生皆为佛,大师为何说需大彻大悟之人,才可称佛?又为何说,尚未成佛?” 圆直喝道:“你胡说,凡人岂可与佛比!” 法生兀自惊的冷汗直流,正发怔之时,听到圆直的怒喝,突然喝止道:“圆直,住口!” 圆直诺诺哼了一声,退了下去,这时,法生叹了一声,道:“施主佛法精深,是贫僧着相了。” 说着,看向圆直和圆业,说道:“走!” 圆直和圆业一怔,后者道:“师叔,那他们??????”目光看向马车。 法生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不是凶手,走吧。” 圆直和圆业还想说什么,不过看到法生已经当先远去,只好紧随其后。 当法生三人离去之后,楚香楠打了个呵欠,才道:“继续走吧!” 典术双目精光奕奕,道:“是,公子!”说着,挥鞭打向白马,绝尘而去。 而就在马车不远处,只见两道人影穿梭在森林之内,脚踏树梢,落叶飘散。定睛看去,前面之人身穿白衣,竟然是一绝色女子,清丽绝俗,螓首蛾眉,黑发披肩,不过仔细一看,便可以发现这绝色女子是个疯子,时而笑,时而幽怨,时而哭泣?????? 后面那人大声道:“夫人留步,小的雷横,奉公子之命前来??????”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那疯女人脚步加快,宛如鬼魅,刷的一声,瞬间消失在密林深处,速度之快,当真匪夷所思,只听她在密林之中留下一道似有似无,如怨如诉的歌声:“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那自称雷横之人,停在树干之上,只见他眼大鼻勾,脸色赤红,长相异常怪异,看到疯女人消失之后,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喃喃道:“唉!好不容易找到,怎么跟丢了!” 雷横硕大的眼睛看了看四周,忽然转身没入森林之中,踏着树干,几个纵跃之间,就出现在数百丈之外,只听他自语道:“先去禀告公子再说!” 心念至此,雷横加快速度,但见树枝剧烈摆动,他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没多久,在林中小道之中,典术所驾的马车之上,忽然降下一道人影,落到典术身边,正是雷横。 看到雷横,典术边驱马前行,边笑道:“五哥,你这个样子,莫非是被那家姑娘缠上了,呵呵!” 雷横瞪了典术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这小子,说话怎么不想你的外表一样,老实一些。” 典术哈哈笑道:“五哥,你六弟外表是粗犷了一些,不过并不代表人就老实。” 雷横摆了摆手,说道:“不和你争了,我有要事禀告公子。”说着看向车帘,又道:“公子,老五有要事禀告。” 楚香楠睡意朦胧,淡淡道:“雷叔,遇到什么要紧的事情,你慌成这样。” 雷横道:“老五发现夫人了!” 楚香楠语气终于变得认真起来,道:“婷姨??????她在什么地方?” 雷横脸上露出惭愧,道:“都是老五不好,没有追上夫人。” 楚香楠叹了一声,道:“你不用自责,以婷姨的实力,你要追上她,确实非常困难。” 一旁的典术说道:“公子,那现在怎么办?” 楚香楠沉吟道:“先去妖域,婷姨的事情以后再说。” 典术和雷横同时点头,正当他们的马车在疾行之时,忽然传来一声吼声,紧接着“碰碰”的地面震动之声接踵而至。 二人同头,游目四顾,只见黑影翻滚,转瞬之间,一群怪兽就冲了出来,典术和雷横猛然一惊,失声道:“半妖!” (注:古剑通撰写《九州异闻》,其上有云:“妖族化身人形,是为化形妖兽,半化人身之妖,是为半兽。”) (注:古剑通,千古奇人,不败剑神,生猝年不详,博学多才,道法无边,著有《铸剑神篇》、《九州异闻》、《阵图录》、《青囊经》、《滴天髓》、《咒符丹录》、《问天》。) 这些半兽,人身兽首,毛发如针,或虎或狼,咆哮嘶吼着,从四面八方扑向马车,速度极快,宛似疾风。 雷横刚欲起身,打算出手对付半兽,却被典术一把按住,笑道:“五哥,小弟手痒,还是让我来吧!”说着,已经纵身跃起,离开马车。 雷横连忙拉住缰绳,说道:“六弟不要轻敌,千万小心!” 楚香楠悠悠道:“典叔不会有事,你把白儿的封印解开,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等着你去对付。” 雷横一怔,随即道:“是,公子!”他虽然没有看到有厉害的人到来,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位公子,一向相信他,甚至胜过相信自己。 修道之人,能够驱物御剑,皆是因为有念力,修为越强,念力越强,而修道之人,相互之间,能够感觉到对方的念力,除非是修为极高之人刻意隐瞒,才不会被感觉到。雷横知道,自己这位公子,念力何其强大,他说敌人将至,一定不会说错。 只见雷横一晃,出现在白马身侧,手往白马头颅伸去,白马眉心之上,赫然有一块晶莹剔透的菱形白玉,当雷横把白玉拿掉刹那,白马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周身银光环绕,岂是凡马可比。 白马不是凡马,乃是体内留有远古龙族血脉的龙马,通灵异兽。 拿掉白玉之后,雷横再次一晃,有落到马车之上,道:“公子,封印拿掉了。” 楚香楠尚未说话,雷横脸色忽然一变,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念力迅速逼近,抬头一看,一只翼展两丈的巨大乌鸦,当空扑来,雷横冷喝道:“妖孽,找死!”说着,霍然腾空,一掌拍向乌鸦。 乌鸦盘旋一下,长翅扑打,猛然飞向后方,雷横一掌拍落,不过,乌鸦退后之际,雷横已经凌空追击而出。 而此时,马车被龙马拉着,驶向树林深处,转瞬间就消失不见,龙马乃是通灵异兽,从小被楚香楠收养驯化,封印揭开之后,根本用不着车夫,只需楚香楠指挥即可。 在俗世凡间行走,若不把龙马封印,必然引起凡人注意。 便在此时,只听一声畅快的笑声传遍树林,顺着声音瞧去,只见典术手持一柄黄金大锤,锤头椭圆,锤柄足有丈许。半兽尸体盈地,全是丧命于典术的大锤。 半兽扑至,典术哈哈一笑,也不闪避,锤头轻轻挥起,碰的一声,砸在半兽头颅之上,**四溅,当场毙命。 典术粗犷的相貌,配上大锤,显得异常威武雄壮,霸气十足,冷眼看着四周的半兽,典术道:“妖孽,本大爷今天手痒,你们可要多陪我练练!” 说话之时,典术大喝一声,一锤砸下,一团金光闪烁而出,直逼一只半兽而去,半兽尚未来得及逃走,便已经被击中,肉屑横飞。 数十只半兽,转眼之间,便所剩无几,几乎被典术杀灭,而在不远处,雷横追击乌鸦而去。 第三章 玉璧仙女,巧遇公子 典术杀完最后一只半兽,把大锤扛在肩上,笑道:“朋友,难道还不想出来吗?” 顺着典术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长衫的大汉从树后缓缓走出,这大汉浓眉大眼,相貌甚是粗犷,充满一股狂野之感。 典术高大的身材,在这人面前,似乎显得小上了一圈,看到这名大汉,典术眼前一亮,眼中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淡笑道:“阁下是谁?” 那名大汉也是淡淡一笑,道:“在问别人姓名之前,阁下似乎应该先把自己的名字说出来吧!” “碰”的一声,典术把自己的大锤放在地上,地面裂开几道裂缝,可以想象这把锤有多重。把锤放下之后,典术才道:“想知道我的名字,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那名大汉似乎早就料到典术要这样说一般,大笑道:“阁下的大锤能杀死半兽,却不知道,能不能抵挡我手中这柄剑!” 说着,大汉从背后抽出长剑,这柄长剑,足有七尺来长,通体乌黑,一股逼人的剑气,从剑中散发出来。 大汉生性好战,之前看到典术锤法霸道无比,有不失精妙,心中已经有了找典术斗上一斗的想法,此时听到典术主动邀战,他可是求之不得。 其实,典术何尝不是好战之人,他在击杀半兽之时,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大汉,直到自己把半兽杀完之时,才感觉身边有一股若有如无的念力,才知道四周有人隐藏。 能够不被自己发现,典术已经断定,隐藏在暗处之人必定有过人的实力,而当真正见到大汉,典术感觉到,眼前的大汉必定和自己一般,都是善于重型灵宝的修道之人,故此才起了邀战之意。 大汉单手持剑,笑道:“此剑乃加入重铁所铸,重六百六十斤,名为霸世,乃五星灵剑,阁下可要小心了!” (注:《铸剑神篇》有云:“豫州泰山绝顶,生有重铁矿,凡铸剑之时加入少许,其剑沉重无比。”古剑通曰:“铸剑启灵,可称灵剑,灵剑九级,是为九星。”) 说话之时,大汉猛的蹬地,已经消失在原地,倏地出现在典术身前,喝道:“看剑!”重剑猛的劈下,嗡的一声巨响,似崩山裂石。 典术亦是喝道:“看锤!”提起大锤,由下至上,迎了上去。 “碰”的一声巨响,沙层倒卷向四面八方,剑锤相交之处,火花四溅,二人双脚同时陷入地面,锤和剑相持不下。 二人同时发力,轰隆隆一声,同时跃出地面,倒退向后,就在典术落地之时,只见剑光一闪,大汉重剑已经劈至他的头颅。 典术眼光一闪,猛的抬脚跺在地面之上,“嗤嗤”两声,地面射出两道墙柱,宛如长戟,捅向大汉胸口而去,速度极快。 大汉脸色不变,重剑疾速改变方向,劈向两道墙柱,刷刷两剑,墙柱就被斩断,然而典术的大锤已经砸来,似泰山压顶。 大汉临危不乱,重剑上挑,当的一声,大锤砸在重剑之上,大汉只觉得虎口发麻,重剑几乎脱手,一道大力通过重剑压来,大汉连忙斜身闪避,卸掉这股巨力。 典术抢得先机,怎肯罢手,疾纵而出,大锤虽重,他挥舞起来却轻若鸿毛,只见锤影错落,恍似狂风暴雨,攻势之快,力道之大,匪夷所思。 大汉且战且退,心道:“这锤,好大的力道,若不施展真本事,恐怖赢不了他。” 心念至此,大汉手腕急抖,力入重剑,喝道:“剑十二式,无尽剑林!”双手紧握重剑,当空斩落! 重剑斩落,奇怪的是,根本没有任何剑气,看到这一幕,典术为之愕然。 然而,便在此时,“刷刷??????”数声,地面突然伸出无数道剑气,爆射向典术,绕是典术艺高人胆大,脸色也不见一变。 眼看剑气射来,典术咬了咬牙,双手握锤,竟然朝着地面砸去,轰隆隆一声,只见他的四周然升起一道圆形墙幕,把他团团围住。 “碰碰??????”剑气射在墙幕之上,紧接着“咔嚓咔嚓”作响,墙幕之上出现无数裂缝,轰然碎裂,而剑气也随之消失不见。 正当大汉想持剑抢攻之时,“咻!”的一声,天空之上划过一道蓝光,看到这道蓝光,大汉突然停手,自语道:“嗯,竟然是紧急召令!” 在大汉自语之时,墙幕完全消失不见,露出典术出来,典术哈哈笑道:“痛快,再来!” 大汉叹了口气,道:“在下寇玄,有要事要办,改日再战!”说着,已经转身跃入密林之中。 典术脸色一变,大叫道:“喂,你小子别走啊!” 不过典术的话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典术突然提高声音道:“小子,我叫典术,记住你说的话,改日再战!”声如惊雷,传遍树林。 大叫一声之后,典术脸色忽然一变,急道:“不好,只顾着打架,忘记去和公子汇合了。”忽然转身而走,转眼间就不见人影。 而此时,白马拉着马车,载着楚香楠缓缓的行驶在林间小道之上,他半依在车内,手中拿着白玉做的酒壶,喝了一口酒之后,那深邃的双眸透过车窗看向树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忽然,他眼光一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突然起身离开车厢,看着白马,说道:“白儿,休息一下吧。” 白马听到楚香楠的话,立刻停了下来,楚香楠走下马车,慢悠悠的走向密林之中而去,转眼之间没入密林深处。 楚香楠游目四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的目光看向了地面,地面之上,赫然有几滴鲜血,顺着鲜血看去,只见密林深处有一处崖壁,树藤爬满崖壁,青苔密布,在崖壁下方,赫然有一个山洞。 山洞之外被树藤爬满,树藤如门帘,把山洞遮蔽住大半,如果不是细看,很难发现山洞,楚香楠神色从容,走向了山洞。 掀开树藤,一股湿气扑面而来,夹杂着腐臭之味,楚香楠却不为所动,进入山洞之内,随手放下树藤,树藤又遮蔽住了山洞,光线幽暗。 山洞之内,纵横十余丈,怪石嶙峋,藤蔓宛如蛛丝般密布,一些不知名的植物,生长在山洞角落。 楚香楠走到山洞一角,只见密密麻麻的藤蔓之后,若隐若现的有一些白色东西,好似丝绸所做的衣服一般,掀开藤蔓,只见藤蔓之后,赫然是一个白衣少女,紧闭双眸,半依在石壁之上。 少女长发如墨,肤如凝脂,黛眉琼鼻,体态婀娜,配上一张瓜子脸,真是个难得的美人,身上一股出尘之气,宛如仙子一般。 她的白衣之上,血迹斑斑,仔细一看,她的小腹之上,赫然有一滩血迹,显然是她的伤口是在小腹之上。 楚香楠刚要伸手去扶起白衣少女,正在这时,少女忽然睁开了眼睛,俏脸一变,道:“你是谁!?” 她这一激动,应该是把伤口震裂,脸色苍白,瞬间昏了过去,楚香楠笑着摇了摇头,喃喃道:“明明受了伤,何必如此激动呢。” 说着,楚香楠抱起白衣少女,离开了山洞,不一会就来到了马车旁边,看着白马,楚香楠道:“白儿,委屈你一下,暂时做一下凡马,可以吗?” 白马低哼了一声,随即点了点头,只见白马周身的光晕瞬间消失不见,变得和普通凡马没有丝毫区别,除非是实力特别强之人,否则根本看不出来。 楚香楠抱着白衣女子上了马车,把自己的酒壶递到女子红唇旁边,笑道:“姑娘莫怪,在下这可是为了帮你治伤。” 酒入唇后,不一会,白衣女子脸色渐渐变得红晕起来,原本凌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起来。 正在这时,楚香楠脸色一变,看向白衣女子如玉的脖颈,只见女子脖颈之上,赫然有一条碧玉项链,晶莹剔透。好一会儿,楚香楠才恢复平静,喃喃道:“这条项链,为何会在这女子手中?” “咳咳”几道咳嗽声响起,把楚香楠的目光引到女子身上,而几乎同时,女子睁开眼睛看到了楚香楠,眼中露出慌乱,往车内一角靠去,警惕道:“你是谁?” 楚香楠淡淡笑道:“姑娘伤口好了吗?” 白衣女子一惊,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这才松了口气,目光凌厉,看向楚香楠道:“是你救了我?” 楚香楠笑道:“这里这只有我们两人,你自己,可是不能救自己的。” 白衣女子沉默,心道:“这人是谁?应该不是魔教之人,看他的身上,没有一点念力,倒像个俗世书生,既然承他相救,倒是应该好好感谢他一番。” 心念至此,白衣女子看向楚香楠,说道:“你这书生,怎么独自一人来这种地方?” 楚香楠一怔,随即笑道:“多谢姑娘关心,小生要前去荆州赶考,途中路过此地,此地虽然有不少山精猛兽,小生却有几个精通武术的家奴,一路之上斩精杀怪,得保小生平安。” 第四章 巧变书生,同赴危难 白衣女子闻言,美眸当中露出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楚香楠不等白衣女子先说话,先道:“家父早年得到一位仙家道长赐药,有起死回生之效,姑娘的伤势应该无碍了吧?” 白衣女子本来疑惑,为什么应该俗世之人却能够救自己,听道这句话,心中疑惑顿消,第一次露出感激之色,微笑道:“多谢公子相救,洛佳瑶感激不尽。” 楚香楠笑道:“洛小姐人间仙子般的人物,不用说小生,恐怕天下间所有人都会出手相救。” 洛佳瑶脸色微红,她从小生活在师门之中,门中之人全部都是女子,哪有人会夸奖她的容貌,再者,她本是修道之人,身处道家修真之地,更没有机会遇遇到男子,看着楚香楠唇红齿白,英姿飒爽,一时间心若鹿撞。 看着楚香楠,洛佳瑶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本来她乃是修道之人,万万不会问一个凡人的名字的,哪知她确鬼使神差的问了出来。 楚香楠笑道:“小生楚楠,斗胆问姑娘一件事,希望姑娘见谅。” 洛佳瑶微微一笑,没有怀疑“楚楠”这名字的真假,说道:“楚公子且说。” 楚香楠说道:“姑娘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危险的地方,是不是被什么妖怪伤到了?” 洛佳瑶明眸打了个转,心道:“他一个凡人,还是不要跟他说的好,对了,魔教中人心狠手辣,万一追来了,我自顾不暇,这书生岂不是危险了。” 想到这里,洛佳瑶眉头一皱,心事重重,她的伤势虽然基本稳定下来,不过却还没有到痊愈的地步。伤她的人,乃是魔教中人,实力极强,如果真的追来,她根本自顾不暇。 看到洛佳瑶的表情,楚香楠疑惑道:“姑娘为何心事重重,是不是在下有何唐突之处?” 洛佳瑶浅浅一笑,说道:“公子多虑了。” 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洛佳瑶道:“公子,你的那些家奴呢?” 楚香楠说道:“刚才遇到一些猛兽,他们都去追击猛兽去了。” 洛佳瑶嗔道:“唉,你这书生,怎么可以一个人留在这里,要是遇到妖怪怎么办?” 楚香楠拍了一下后脑,脸色一变,道:“哎呀,该死,是小生竟然疏忽了,如果有猛兽出现,姑娘岂不是危险了,现在该怎么办?” 洛佳瑶听到楚香楠的话,心想:“唉,这书生真呆,竟然只想到我的安全!” 就在洛佳瑶走神之时,楚香楠目光一闪,看向了车窗之外,低声喃喃道:“应该就是他吧,来的还挺快。”说着,从怀里掏出酒壶,就要喝酒。 然而,他的酒还没有入口,就被洛佳瑶看到,洛佳瑶一怔,笑道:“你这书生,原来还是个酒鬼。” 楚香楠侧面看向洛佳瑶,笑着摇头道:“自幼多病,我喝的是药酒。” 洛佳瑶仔细看了看楚香楠,这才发现,眼前这位俊朗的公子,脸色真的带着几分病态,和几分憔悴。 洛佳瑶疑惑道:“公子家中不是有认识修道之人吗,怎么不求那修道之人,教一些强身健体之术。” 楚香楠苦笑道:“姑娘有所不知,家父早年虽然认识一位道长,却是萍水相逢,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位道长的下落了,仙家之人,往往遨游于三山五岳之间,不在尘世之中出没。” 洛佳瑶心中生起一阵莫名的怜惜,柔声道:“公子不必担心,你的病早晚会好的。” 楚香楠淡淡一笑,低语道:“心病,是神仙也医不好的。” 忽然,洛佳瑶脸色剧变,娇躯一念晃,就拉着楚香楠出现在马车之外,瞬间就没入树林之内,楚香楠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站在了一件冰冷的物件之上,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柄剑,在他身前,则是洛佳瑶。 就在洛佳瑶转头头来之时,楚香楠露出惊慌之色,结巴道:“姑??????娘??????这是??????” 洛佳瑶焦急道:“公子别怕,请赎佳瑶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佳瑶乃是修道之人,与魔教中人交手,不甚受伤,多亏公子出手相救。不过,现在那魔人又追来了,公子且勿惊慌,佳瑶一定会保公子安全的!”说完,念力入剑,御剑疾驰。 待洛佳瑶转过头去之时,楚香楠脸色恢复平静,心道:“好可爱的姑娘,和她的师姐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嗖嗖嗖”在洛佳瑶身后,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一道人影风驰电掣般掠来,伴随着一道阴沉的笑声:“桀桀,听说玉璧仙斋的弟子,个个冰清玉洁,哎呦呦,这会儿怎么带着个大男人啊。” 这说话之人,脚踏灵剑,一身灰袍,倒是相貌堂堂,三十岁上下,鹅蛋脸,头发披散,只不过眉宇间呆着几分邪气。 洛佳瑶听到魔人的话,俏脸惨白,不过她确知道,此时如果和魔人辩驳的话,必定会被魔人有机可乘,到时候,自己和书生就危险了。 她没有受伤之前,尚且不是这魔人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不同道法”的书生在。 洛佳瑶虽然不便开口反驳,只能够全力御剑飞行,不过,便在这时,楚香楠回头说道:“阁下是魔教中人,在兄台眼中,应该只有卑鄙龌龊,不伦不类的东西。无论看到善人行善,还是恶人行恶,在阁下心里,恐怕都没有区别,既然如此,玉璧仙斋弟子在阁下眼中,有岂会有善恶之分。” 那魔人闻言,顿时语塞,冷笑道:“臭小子,你是谁,放什么狗屁!” 而洛佳瑶听到楚香楠的话,心中则想:“这书生的言辞句句有理,不像一般凡人。” 楚香楠笑道:“人又岂会放狗屁,阁下又说错了。” 洛佳瑶扑哧一笑,魔人则恶狠狠的瞪着楚香楠,阴笑道:“原来是个俗世书生,竟敢在本座面前大放厥词,找死!” 说着,魔人屈指一弹,一张黑色魔符射向楚香楠二人,魔人口中喝道:“天魔复生,给本座杀了他!” (注:《九州异闻》有云:“魔中天魔,不见面目,浑身漆黑,无人灵性,大凶之魔。”) “啪”一声,魔符突然燃烧起来,瞬间,一个天魔出现在楚香楠二人前方,浑身上下,宛如一团黑影,只能够看到那双紫色的眼睛,不过,这天魔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虽然他只不过是一张魔符暂时变化出来的,实力也不可小觑。 (注:《咒符丹录》有云:“魔人炼符,称其魔符,乃魔教之机密,炼法不祥。”) 天魔一出现,阻挡住洛佳瑶的去路,洛佳瑶俏脸剧变,眼看天魔一把抓来,只好往地面之下落去,避开天魔。 几乎就在她落到地面之时,天魔已经追击而来,宛如一只大鸟扑至,洛佳瑶连忙挥剑劈向天魔,刷一剑劈出,犀利已极,瞬间就把天魔斩做两端。 不过,就在这时,一道寒气直逼楚香楠而去,魔人已经赶到,出手如电,挥剑刺向楚香楠。 洛佳瑶脸色一急,娇喝道:“看剑!”手中宛如白玉般的利剑,猛的刺出,由下至上,挑开魔人刺向楚香楠哪一剑,与此同时,洛佳瑶一个箭步掠到楚香楠身前,秀眉紧缩,脸上略现凝重。 目光凌厉的看向魔人,洛佳瑶冷冷道:“卑鄙小人,竟然对一个凡人下手!” 魔人呵呵一笑,说道:“我东徒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好人,而是你们正道口中十恶不赦的魔人,有何必守你们正道的规矩。”说着,疾步踏出,饶开洛佳瑶,利剑专门刺向楚香楠。 魔教两派,五魔六徒,冥教五魔,邪异教六徒,这东徒虽然不是其中最强之人,邪异教《天邪秘笈》却修到了第七层。而洛佳瑶所修炼的《玉璧剑典》,只修炼到了第六层,根本不是东徒的对手。 远古时期,传下八部至高玄典,依靠这八部至高玄典,形成了日后的八大修真门,而巧合的是,这八部玄典都只有十二层,久而久之,十二层就代表了修真者的十二个层次,不过据说突破十二层之后,还有更加强大的修真者?????? 就在这时,洛佳瑶脸色焦急,一声清叱,长剑格挡开东徒的的剑,当当之声响彻不绝,火星四溅,瞬间就斗了数十剑。 正当洛佳瑶感觉不敌之时,忽然一道声音传入她的耳中:“左下方一寸,刺他腹部。” 忽然听到声音,洛佳瑶知道在这样斗下去自己早晚也会败,只好依言而行,长剑刺出,这一剑刺出,本来占上风的东徒,竟然硬生生被逼退。 一招得手,那道声音有传来:“凌波无痕,上三步半,七星拱月。” 洛佳瑶猛然一惊,这“凌波无痕”乃是玉璧仙斋秘传步法,而“七星拱月”更是《玉璧剑典》之内,一式剑法,这神秘人竟然知道,她岂会不惊。 虽然心中震惊,不过这时却不是他该震惊之时,按照神秘人的指点,洛佳瑶使出“凌波无痕”,嗖嗖嗖三声,只见三、四道残影闪过,她已经出现在东徒右后方。 长剑疾刺,一招“七星拱月”使出,七道剑气从各个角度刺向东徒,而洛佳瑶所出剑的位置,恰好是东徒破绽之处,一招击出,防不胜防。 “当”的一声,东徒急挥长剑格挡,却没有挡住这一招“七星拱月”,洛佳瑶的剑已经刺入他的侧身,嗤的一声,鲜血溅出。 “啊!小贱人,下次我一定杀了你!”只见东徒几个纵身之间,已经没入树林之内。 第五章 夜宿破庙,蝙蝠再现 东徒走后,洛佳瑶松了口气,随即想到刚才出手相救之人,游目四顾,除了远处的楚香楠,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在。 楚香楠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之中解脱出来。 洛佳瑶叹了口气,心道:“是我多想了,有怎么可能是他,想必是哪位前辈路过此处,出手相救吧!” 楚香楠大大的松了口气,跑了过来,关切道:“洛姑娘,你没事吧?” 洛佳瑶浅笑一声,道:“我没有事,多亏有高人相救。” 楚香楠惊讶道:“高人相救。”说着,看了看四周,随即有看向洛佳瑶,疑惑道:“没有人啊?” 洛佳瑶道:“公子不必找了,像这种前辈,是不会久留的。” 楚香楠似懂非懂,问道:“真奇怪,你们修道之人,为何都古古怪怪的。” 洛佳瑶美眸一闪,嗔道:“你这么说,难道我也古古怪怪?” 楚香楠笑道:“非也,洛姑娘非一般修道之人,岂可混为一谈。” 洛佳瑶嘴角露出笑容,好奇道:“我怎么变成不一般的修道之人了?” 楚香楠退后一步,打量着洛佳瑶,这一举动,使得洛佳瑶脸上露出红晕,心中嗔道:“这书生怎么盯着人家看。” 这时,楚香楠说笑道:“洛姑娘美赛神仙,敢问天下人,有谁会说姑娘古怪呢?” 洛佳瑶从小都没有听到有人这样称赞她,女人都爱美,她自然也不会例外,俏脸微红,问道:“俗世间的书生,都像你这样会说话吗?” 楚香楠摇头,说道:“当然不是!” 洛佳瑶脸色微变,道:“那你就是在骗人了?” 楚香楠笑道:“姑娘误会了,不是楚某人会说话,而是姑娘本就貌美若花,我这个不会说话的笨书生,也变得会说话了。” 洛佳瑶憋了憋嘴,脸上带着喜悦,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对眼前这个书生,产生一种特别的感情,难道是书生那双眼睛?又或者是其他? 抬起头,看着渐渐落下的夕阳,楚香楠道:“洛姑娘,虽然你是修道之人,不过晚上在森林里赶路,也非常危险吧?” 洛佳瑶自然明白楚香楠的意思,当即说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晚吧!” 二人刚走出不远,便看到密林深处一座破庙,在破庙之后,则是无数倒塌的碎石。 商定之后,二人打算进入破庙,休息一晚,当二人进入破庙之时,才发现破庙比他们想象的要好的多,还可以让人休息。 入门便可以看到一座佛像,佛像之下有一长桌,布满灰尘,蛛丝密布,整个破庙杂草凌乱,庙顶之上露出几个窟窿。 当二人进入破庙之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二人生火围坐,就在这时,一阵难听的叫声传来,二人顺着声音瞧去,只见木梁之上倒挂着一群蝙蝠,这群蝙蝠,赫然都是血红色。 看到蝙蝠,洛佳瑶只觉得恶心,而楚香楠嘴角却露出一阵莫名的笑容。 便在此时,庙外传来了脚步声,步声缓慢,由远及近,不一会,一名老者就扶着拐杖,跨入庙内,这老者满脸皱纹,一头稀疏的白发,黑袍垂地,体态佝偻。 黑袍老者看着楚香楠二人,刚要说话,忽然捂着嘴,“呵呵”两声,咳嗽起来。 洛佳瑶关心道:“老丈,你没有事吧?” 老者眼中散发出慈祥的光芒,笑道:“多谢小姑娘了,老夫还死不了。” 顿了顿,老者又道:“二位好心人,天冷得紧,老夫能过去取取暖吗?” 洛佳瑶仔细打量着老者,发现老者只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她心性本就和善,戒心顿时消失,笑道:“老丈若不嫌弃,当然可以过来。” 楚香楠笑道:“以老丈的身体,是该过来取取暖。”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老者。 老者感谢一句,坐在了楚香楠身边,火焰之下,他的皱纹更加明显,宛如刀削斧砍。 坐定之后,老者看着楚香楠,露出微笑,说道:“这位小哥,老夫行将就木,心中有许多不解,小哥能为老夫解惑吗?” 洛佳瑶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着老者,想听一听,老者到底想问书生什么事情。 楚香楠淡淡笑道:“小生一介书生而已,希望老丈的问题不要太难。” 老者眼中露出沧桑,说道:“这天地间,真的有大道吗,如果有,大道法则又是什么,怎么才能够得道?” 此言一出,洛佳瑶娇躯一颤,脸上尽是惊讶,心想:“这老人,怎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也难怪洛佳瑶会震惊,关于天道的问题,自古以来,又有谁能够说清楚,即使是修道之人,尚没有悟通,更何况一个凡人。 楚香楠拿出酒壶,喝了口酒,才道:“人生老病死,万物也会生老病死,轮回生死,非人力可以抗衡。” 听到这句话,老者突然截道:“老夫听闻,这世界上有修道之人,有长生之道,这难道不是人力抗衡自然吗?” 楚香楠淡淡一笑,看向洛佳瑶,道:“洛姑娘,修道之人,你见过有谁长生吗?” 洛佳瑶一怔,楞了一会,才摇头道:“没有。” 楚香楠这才看向老者,说道:“人力有极限,而宇宙无极限,只有挣脱这天地的束缚,和这天地齐平,才能够真正明白什么是道,你仰视它,你就不能明白它。” 洛佳瑶和老者闻言,均是一惊,这种言论,他们闻所未闻,这时,楚香楠继续说道:“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借助自然之力,感受自然变化,明悟其中的道,才能够知道什么是道,有一千人,就会有一千个道。” 顿了顿,楚香楠又道:“若以天地齐平,甚至高于天地,则可以得道。” 老者深吸口气,问道:“你得道了吗?” 楚香楠神秘一笑,说道:“佛曰:不可说。” 洛佳瑶双目放光,心中震惊:“这书生,只不过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来,难道??????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老者呵呵一笑,说道:“公子的话,令老夫茅塞顿开。”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块翡翠玉佩,又道:“公子若不嫌弃,请收下这块玉佩。” 楚香楠点了点头,说道:“多谢老丈!”说着,伸手去接玉佩。 就在楚香楠接过玉佩刹那,老者的手握住楚香楠的手掌,脸上依然笑呵呵的,洛佳瑶还以为老者在感谢楚香楠,却不知道,老者体内涌出一股真气,奔流而入楚香楠手中,继而流入楚香楠体内。 老者的真气浑厚,宛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一泻千里。不过,老者脸色却越加凝重,他本想用强悍的真气,试一试楚香楠的实力,却不想,真气进入楚香楠体内之后,好似流入无底洞一般,一去不复返。 非但如此,若此时此刻他收回真气,必定重伤,正当他惊骇之时,楚香楠笑道:“老丈,多谢你的玉佩。”说着,玉佩已经离开老者的手。 老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好可怕的人,完全看不出他的虚实。” 抬头看向楚香楠,老者笑道:“天快亮了,老夫有要事在身,二位保重。”说着,起身告辞而去。 洛佳瑶和楚香楠对老者说了几乎客套话,等老者走后,洛佳瑶脸色严肃,问道:“你真的是个书生?” 楚香楠疑惑道:“是啊,姑娘为何有此一问?” 洛佳瑶自然不信,她的手中紧握着一块白玉,乃是玉璧仙找斋的玉璧剑,只要真气输入,立刻便会成为一柄灵剑。 刷的一声,玉璧剑刺向楚香楠,突然至极,楚香楠还没有反应过来,玉璧剑就已经刺向他的眉心。 不过,就在玉璧剑要刺中楚香楠刹那,洛佳瑶忽然停手,把剑收了回去,责怪道:“你怎么不躲!” 楚香楠咽了咽唾沫,伸手擦了擦额头,心有余悸的道:“是不是在下有什么得罪姑娘的地方,姑娘要杀我泄恨。” 洛佳瑶气鼓鼓的道:“没有!”心中却想:“他应该不是那神秘人,对了,他不是说过,他的父亲曾经遇到一位修道之人嘛,说不一定,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就是哪位道长说的。” 想到这里,洛佳瑶笑道:“书生,你别生气啊。” 楚香楠笑道:“洛姑娘说笑了,在下又岂会生姑娘的气。” 洛佳瑶终于放心下来,道:“公子,你可以陪我去找师姐吗?” 楚香楠立刻说道:“好啊,要是姑娘不嫌弃我是一介书生,我自然愿意跟在姑娘身边。” 不一会儿,二人离开了破庙,楚香楠跟着洛佳瑶寻找师姐而去。 在破庙不远处,刚才离开的那名老者,看着楚香楠二人离去之后,自语道:“他的境界,已经不是我能够想象的了,无怪会被冠以盖世奇才的名头。” 忽然,老者佝偻的身体,缓缓变化,不一会,他那佝偻的身体缓缓变直,脸上五官不断的变化,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最后之时,他的脸上竟然变得宛如一无所有,宛如白纸,根本没有五官,令人可怖。 这人乃是妖族长老妖无相,所谓无相,就是没有面相之意。 妖无相看向远处,只见一道身影宛如鬼魅般掠来,瞬间就出现在妖无相身边,此人正身材魁梧,长着一头火红色的长发,长相异常威猛粗莽,乃是妖族另一个长老巴师炎。 看着巴师炎,妖无相语气凝重,说道:“若和他动手,我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巴师炎深吸口气,说道:“你回去禀告老祖,我继续跟着他。” 二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同时化作两道黑芒,破空而出,霎时间,就消失在原地。 第六章 重水江上,赌战三场 修道之人能够凌空而行,御剑飞驰,却无法渡过重水江,凡是到了重水江,都无法御剑而行,想要渡江,唯有渡船而过。 洛佳瑶和楚香楠来到重水江畔,江水滔滔,奔涌东流,拍击岸壁。 渡口边停着一艘大船,大船足有三层,一个身穿蓝衣,六十余岁的老船家,在渡口之前吆喝道:“船快要开了,要上船的快点。” 洛佳瑶和她的师姐,是在江对面失散的,故此,洛佳瑶急于赶往江对面,而楚香楠自然不会反对,况且,他要前往妖域,只有渡过重水江才行,当二人上船之后,船家就拔锚开船,驶出渡口。 二人被安排在最下层,这大船之上,当真气派十足,据说是散修用天外陨石打造,坚固异常,而且非常宽敞,容纳四、五百人都不是问题。 楚香楠和洛佳瑶各自刚刚进入房间之内,还没有坐定,房间之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只听有人道:“好像有人在甲板上动起手来了。” 又有人道:“没错,走!去看看去。” ?????? 声音渐渐远去,在这艘大船之上,龙蛇混杂,既有散修,又有正道四门的人,还有可能有魔教中人混在其中,根本分辨不出来。 据说,这艘船的主人,乃是一个亦正亦邪的散修,故此,他的船上,无论是正道,还是妖魔鬼三道之人,也能够上船,这艘船的名字,为“蹬天舟”。 几乎同时,楚香楠和洛佳瑶从房间之内走出来,洛佳瑶提醒道:“我们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出声,这里都是修道之人,如果得罪他们,你就有麻烦了。” 楚香楠点头,笑道:“洛姑娘放心,在下会小心的。” 不一会儿,二人就来到了甲板之上,甲板上已经聚满了人,足有一百来人,把甲板围堵的水泄不通,在人群中央,拉开一个圆形空地,有六个人在空地之上。 当楚香楠和洛佳瑶赶到之时,已经无法靠近,只得站在人群之外,楚香楠凝目看向人群中央,哪儿有几个气质不凡的人。 其中一个蓝衣人闭目而坐,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重伤,而在蓝衣人身边,一浓眉大眼之人,正是寇玄,寇玄一旁,则是一个身穿白衣的年轻人,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长相英俊,背后背着一柄乌鞘长剑。 只听一声喜悦之声:“是师姐!五师姐也来了!” 这说话之人,正是洛佳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寇玄左侧,玉立着两名白衣女子,相貌颇为相似,杏眼桃腮,柳眉弯弯,长发披肩,体态婀娜,虽不似洛佳瑶那么绝色,却也是一等一的美人。 楚香楠目光却没有看向两名女子,而是看着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盘膝而坐,这黑衣人年纪大约三十上下,头发高髻,一脸英气,单看他的相貌,便可以想象得到,这人必定是智慧过人之人。 听到洛佳瑶的话时,楚香楠忽然拉住洛佳瑶的玉手,使得洛佳瑶俏脸通红,刚要说话,楚香楠已经先说道:“先别出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佳瑶闻言,觉得有理,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随即连忙把手从楚香楠的手中抽出来,一副大姑娘的羞态。 便在此时,只见那黑衣人睁开眼睛,目光扫向寇玄等人,淡淡笑道:“各位想要围攻在下吗?” 寇玄哈哈一笑,说道:“阁下以为,我们会做出这种事情吗?” 黑衣人不可捉摸的笑了笑,看向玉璧仙斋的两位仙子,说道:“雨某人不曾得罪人,而且救了这位苏楠姑娘,到头来,反而落到这个下场,正道中人,不愧是正道中人。”语气大有讥讽之感。 两名女子当中,其中一人带着几分高傲冷酷,听到黑衣人的话,喝道:“你还敢说,本姑娘根本不需要你救,谁叫你多管闲事!” 寇玄呵呵一笑,心中暗想:“早听说这位苏楠师妹,脾气火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想到这里,看向另外一名女子,暗道:“她应该就是苏沐了,唉,一对姐妹,性格为何相差如此之大。”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道:“唉,都怪在下,要是早知如此,我也不必多管闲事了。” 人群之外的楚香楠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自语道:“有好戏看了。” 这时,寇玄说道:“不知阁下为何打伤我师弟,难道我师弟得罪阁下了?”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道:“贵师弟没有得罪我。”说着,看向苏楠,又道:“只不过想为这位姑娘出口气,然而本事却不大,受了点小伤而已。” 此言一出,苏楠气鼓鼓的说道:“哼,如果周师兄之前没有受伤,你又岂会是周师兄的对手!” 一旁的苏沐轻叹一声,说道:“妹妹,这位朋友,好歹也救了你一次,你有何必因为他一句话,而耿耿于怀。” 众散修听到苏沐的话,纷纷议论起来,暗想:“这正道四门的人,行事果然霸道。” 苏楠气道:“姐姐怎么可以帮着外人,无论如何,我也要证明给她看,我苏楠不比他差到哪里去!” 洛佳瑶秀眉微蹙,低声问道:“楚公子,你说那人到底说了什么,我师姐为何那么生气。” 楚香楠喝了口酒,才悠悠道:“这可得去问你师姐了,书生我只懂四书五经,不懂女人心。” 洛佳瑶叹了口气,看向场内,只听寇玄说道:“阁下伤我师弟,如果我天道宗就此算了,颜面何存。” 寇玄一旁的白衣人开口道:“师兄说的是,师弟认为,此人根本没把咱们天道宗放在眼里,一定要杀杀他的威风。” 人群之外,洛佳瑶低声道:“这应该是张白玉师兄,受伤之人姓周,多半是周邦彦师兄,唉,也不知道周师兄伤势怎么样了。” 楚香楠淡淡笑道:“姑娘如此挂念这位周师兄吗?” 也不知道怎么了,洛佳瑶听到楚香楠这句话,急道:“不,不,周师兄帮师姐出气才受伤的,人家当然应该关心他了,不是挂念,你不要误会。” 楚香楠呵呵一笑,说道:“姑娘说笑了,在下只不过是和你开玩笑而已。” 场内,寇玄接着道:“阁下既然自负道法高深,可敢和寇某人较量几招?” 黑衣人伸了个懒腰,从甲板上站起,说道:“阁下的意思是说,要和在下单打独斗,还是车轮战呢?” 寇玄尚未说话,张白羽抢着道:“阁下若自认为技不如人,可以不战,立下誓言,从此见到天道宗门人,绕道而走。” 众散修或是讥笑,或是议论,一时间,甲板之上乱哄哄一片。 黑衣人淡然一笑,说道:“好,咱们就约战三场,你们可以派出三人,雨某一人足矣。” 寇玄本想拒绝,不过苏楠抢先说道:“好,这第一战,就让本姑娘来!”说着,一步踏出,刷的一声,剑已在手。 众散修脸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均想看一看,这黑衣人到底有何本领,想一人独挑正道四门的三位弟子。 不过,就在这时,一柄黑色大剑档在了苏楠身前,正是寇玄,寇玄说道:“苏师妹,第一战,先让我来吧。” 苏楠狠狠的看了黑衣人一眼,说道:“哼,寇师兄出手,你赢不了的。”说完,退向苏沐身边而去。 而这时,只听到一声咳嗽之声,众人看去,原来是从刚才就坐在甲板之上疗伤的周邦彦,只听周邦彦道:“师兄小心。” 寇玄点了点头,心道:“看来这人的实力很强,想不到,一天之内,竟然遇到两个,看来我们运气不错。”他口中所说的人,另一个自然是指典术。 重剑在握,寇玄笑道:“阁下小心了。”说着,剑已经刺劈向黑衣人,出剑如风。 黑衣人一凛,心道:“这人的力气到是不小,不可硬接。” 心念至此,黑衣人疾步而行,晃似鬼魅,游走于甲板之上,寇玄的重剑每每要刺中他时,他已经施展身法,悄然避开。 苏楠一看,气的翘起嘴来,不屑道:“就知道躲,不要脸!” 苏沐无奈说道:“速度快,足以说明他的实力很强,妹妹怎么可以说人家不要脸。” 苏楠倔强道:“不,他就是不要脸!” 张白羽转头过去,看向苏家姐妹,说道:“二位放心,师兄虽然擅长重剑,不过他的速度,未必就输给那人。” 果不其然,寇玄一声长啸,脚下步伐骤然变快,重剑刺向黑衣人,风驰电掣,黑衣人速度再快,也未能够闪避得了这一剑。 “当”,便在这时,黑衣人拔出长剑,格挡向重剑,重剑力道太大,宛如一座大山压下一般,黑衣人踉跄后退。 楚香楠轻叹一声,心道:“剑法虽好,却少了些灵性,可惜,可惜。” 苏楠几人看到寇玄占上风,脸上均露出喜色,不过,脸色却忽然一变,那被寇玄一剑击退的黑衣人,几人化作几丝青烟,便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在寇玄身后,一道水柱射出,直逼寇玄后背而去,寇玄反手一剑,哗啦一声,劈开水柱,就在水柱被劈开刹那,剑光一闪,一柄利剑猛的刺出。 第七章 异变骤起,重水风暴 这一剑极快,不仅如此,寇玄四周,射出数十道水柱,水柱化作一柄柄水剑,也刺向寇玄而去,四面楚歌,危机重重。 寇玄脸色凝重,不及多想,只得纵身跃起,跳向空中,然而,就在寇玄跃起刹那,只听一声大笑:“来的好!” 苏楠等人脸色一变,只见寇玄头顶,一道人影扑至,不是黑衣人,又是谁? 苏沐心中震惊:“他什么时候上去的,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寇玄大喝一声:“剑十二式,剑道苍穹!”说着,重剑往天空刺去。 轰隆隆一声,一圈圈剑光闪烁,耀眼的光芒,把整个甲板都遮盖住。 不知道是谁,惊叹道:“天道宗剑十二式,果然名不虚传!” 当光芒逝去之时,只见甲板之上,单膝跪着一人,衣服湿透,在他的四周,还可以看到一汪汪积水,这人正是寇玄。 寇玄不远处,则是脸色略显苍白的黑衣人,众散修一看,均想:“这人是谁,竟然能够接下剑十二式。” 张白羽本以为,自己的师兄使出“剑道苍穹”,必然可以获胜,没想到,还是败了,脸色异常难看,赶忙跑向寇玄,问道:“师兄,你还好吧?” 寇玄缓缓站起来,只见他的胸口之前衣服之上,赫然有一道剑痕,不过却没有伤到皮肉。 寇玄深吸口气,看行黑衣人,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黑衣人淡淡笑道:“雨落驰。” 寇玄叹了口气,抱拳道:“多谢雨兄手下留情。” 苏楠脸色微变,看向苏沐,问道:“姐姐,寇师兄是怎么输的。” 苏沐苦笑一声,摇头道:“姐姐也不知道。” 别说苏沐,在场的散修门,也没有看出来,寇玄到底如何输的。 正在这时,船舱之内传来一声佛号,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黄袍僧人缓步走出,僧人慈眉善目,体态略胖,好似弥勒佛一般。 僧人双手合十,走入战场之内,散修们纷纷为他让开一条道,也难怪他们会这样,黄袍僧人,其实就代表了,这僧人乃是渡世禅院的高僧,他们不敢得罪。 僧人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灭,见过各位。” 苏沐等人还礼道:“见过大师。” 人群之外,楚香楠自语道:“看来,渡世禅院的人,是为大哥的事情而来的。” 他口中的大哥,正是叶天星。 就在这时,法灭笑道:“贫僧愿当和事老,还请各位罢手言和,不要妄添杀孽。” 苏楠哼了一声,向要说话,却被苏沐制止,苏沐说道:“大师所言极是。” 说着,看向寇玄,又道:“不知寇师兄以为如何?” 寇玄知道,在斗下去,自己一方未必就能够获胜,还不如顺着这个台阶下去,于是便道:“大师所言甚是。” “轰隆隆??????”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轰鸣之声,狂风暴雨骤然而降,蹬天舟剧烈摇摆。 “不好,是重水风暴!”有人大叫道。 重水风暴,具有毁天灭地之能,浪起千万丈,气势逼人,直扑向蹬天舟。 若是在普通的江中,众人都是修道之人,倒也不必惧怕,不过在重水之中,根本无法使用念力,御剑而行根本行不通,遇到重水风暴,危险之极。 哗啦啦,巨浪扑打向蹬天舟甲板,众人脸色剧变,慌乱逃跑,一时间,甲板上的人一哄而散,闪躲巨浪,啪啪啪之声响彻不绝,巨浪打在甲板之上,若不是蹬天舟坚固,早已经被这巨浪打翻。 天昏地暗,暴雨倾盆,宛如钢针的雨点,奇重无比,击打在大船上。 法灭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愿以一命,换百人性命。”说着,手中佛光一闪,伏魔杖出现在法灭手中。 只见法灭伏魔杖横扫而出,一道杖芒宛如长虹,劈向巨浪,碰的一声,法灭嘴角溢出鲜血,退后一步,那巨浪竟然被他一杖劈开。 不过,巨浪再次扑向甲板,这时,寇玄几人聚集过来,说道:“大师,我们一起动手!” 远处,洛佳瑶紧紧的拉着楚香楠,玉璧剑插入甲板之上,稳稳的钉着甲板之上,大船虽然在摇摆,却无法把他们甩下船去。 正在这时,雨落驰出现在二人身前,看着楚香楠,刚要开口说话,楚香楠眼睛眨了眨,雨落驰竟然把话收了回去。 洛佳瑶当然没有看到这一幕,他知道雨落驰实力很强,急道:“这我朋友,你快去帮一帮我师姐他们!” 船还在不断地摇摆,雨落驰笑道:“姑娘莫怪,不是在下不想帮忙,而是贵师姐心高气傲,不让在下出手相助。不满姑娘,前此在下曾经出手相救,事后只不过说她修为不够,日后要小心,哪知道你师姐立刻翻脸。” 洛佳瑶恍然大悟,她自然之道自己师姐的脾气,雨落驰说她师姐修为不够,她师姐必然不答应,而周邦彦看到之后,为自己师姐出气,才会受伤的。 难怪自己师姐口口声声说,要和雨落驰斗上一斗,这一想,洛佳瑶终于把事情的经过想清楚了。 楚香楠给雨落驰打了个眼色,雨落驰忽然改口道:“不过,雨某又岂是斤斤计较之人,姑娘,雨某这就去帮你师姐去。”说着,转身而走,朝法灭等人方向而去。 雨落驰来到法灭身边,说道:“大师助我一臂之力。” 法灭没有多说,而是问道:“施主请说!” 苏楠喝道:“大师不要听他的!”一边挥剑斩巨浪,一边扭头看向雨落驰。 雨落驰呵呵一笑,没有理苏楠,而是说道:“大师输送真气给我,我定能把巨浪制服!” 法灭没有迟疑,点了点头,雨落驰笑道:“大师不愧八大神僧之名!”说着,手中银光一闪,一颗鹅蛋大小的珠子出现在手掌中。 雨落驰一声大喝,把珠子抛向高空,珠子突然银光闪耀,霞光照射百丈范围,刺目耀眼。 抛出珠子,雨落驰有喝道:“大师,把真气灌输进入珠子里。” 法灭伏魔杖指向珠子,真气滚滚涌出,流入珠子之内,珠子光华更大,只见扑向蹬天舟的巨浪,纷纷改变方向,涌入珠子当中。 千万条水柱,纷纷涌入一颗小珠子之中,这一幕,使得所有人,都露出震惊之色,暗想:“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雨落驰脸色凝重,看向寇玄,道:“把你们的真气也输入珠子里面,快点!” 寇玄等人均是点了点头,苏楠脸上虽然不愿,还是把真气输入珠子之内。 珠子得到足够的真气,忽然射出一道光幕,遮盖住整个蹬天舟,巨浪扑打在光幕之上,瞬间就被吸收,大船变得平静起来,停止了摇摆。 不过,光幕外面,依然是惊涛骇浪,昏天黑地。 好一会儿,风暴才停了下来,雨落驰松了口气,说道:“好了,各位可以收回真气了。” 众人把真气收回,光幕消失不见,珠子回到了雨落驰手中。 劫后余生,那些散修心有余悸,纷纷道谢,法灭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若没有施主的释水珠,这场浩劫,尚无法化解,贫僧谢过雨施主。” 雨落驰哈哈一笑,说道:“雨某人也是为了救自己,大师不必谢我。” “师姐!”一道倩影掠来,正是洛佳瑶。 看到洛佳瑶,苏沐和苏楠脸上均露出喜色,苏楠敲了敲洛佳瑶的脑袋,假意怒道:“小瑶,师姐可担心死你了。” 苏沐笑了笑,道:“小瑶,你早就在船上了吧?” 洛佳瑶点头道:“是啊,师姐,这次多亏楚公子救了我。”说着,转头看向船舱门口。 苏沐等人顺着洛佳瑶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位白衣坐在船舱前,手握玉壶,正喝着酒。 看到楚香楠,苏沐秀眉微扬,心道:“这人不过是一个凡人,如何救得了小瑶。” 寇玄等人的想法,当然和苏沐一样,正要发问,就在这时,只听周邦彦道:“我看,他并不像是一个凡人,一个凡人,在经历过这么大的危险之后,竟然面不改色,岂不奇怪?” 他这样一说,众人也觉得奇怪,一旁的雨落驰则笑道:“我看这书生八成是喝醉了,你们看一看。” 众人一看,书生果然睡眼惺忪,半醉半醒,看到这一幕,众人才打消了怀疑的念头。 洛佳瑶笑道:“楚公子喝醉了,我先把他扶房去吧!“说着,就要动手去扶。 不过,寇玄却道:“洛师妹且慢,还是由我来吧。” 洛佳瑶脸色微微一红,这才想起来,好像有点不对,点了点头,道:“多谢寇师兄。” 苏楠和苏沐相视一眼,脸色均是微微一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众人离开甲板,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而去,而楚香楠则被寇玄扶会了房间,当寇玄走后,只见房间之内,缓缓流入一滩水来,竟然凝聚成一个人的摸样。 第八章 盖世奇才,非正非邪 一滩水瞬间凝聚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雨落驰,雨落驰出现之后,原本躺在床上的楚香楠睁开眼睛,笑道:“雨叔,得罪女人,可是一件麻烦事啊,雨叔可要记住,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人。” 雨落驰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公子说的不错,天下间最不能得罪的就是女人。” 楚香楠半依在床上,叹道:“是啊,女人是不能得罪的。” 雨落驰突然问道:“公子为何会假扮一个书生?” 楚香楠喝了口酒,悠悠说道:“那个女孩,身上带着翡翠护心链。” “翡翠护心链!”雨落驰一惊,沉吟一会,雨落驰才道:“难道那小丫头认识花小姐?” 楚香楠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喝着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便在这时,楚香楠眼中一闪,淡淡笑道:“该去见一见老朋友了。” 雨落驰一愣,随即笑道:“公子要去见欧冶子前辈吧?” 楚香楠点了点头,说道:“雨叔,你就留在自己的房间吧,记住,我只是一个书生。”说着,从床上起来,瞬间就消失在房间之内,完全不是鬼魅所能够比拟。 而就在大船内一间房间之内,正道四门的人,全部都聚集在这个房间之内,这房间正是法灭的。 法灭、苏楠、苏沐、洛佳瑶、张白羽、寇玄、周邦彦,七人围桌而坐,桌上一些香茗,茶香扑鼻,这种茶叶,即使修道中人常饮,也有滋补之用。 苏楠看向法灭,问道:“不知大师邀我们到这里,有何要事?” 其他人也均看向法灭,法灭缓缓说道:“近日,妖魔鬼三道之人,不断的滋扰凡人,想必诸位应该知道吧。” 寇玄等人均是点了点头,只听周邦彦冷哼一声,说道:“这些邪魔外道,若不把他们铲除,世间难以安宁。” 苏楠也冷笑道:“没错,必须铲除这些魔人。” 苏沐却道:“大师应该还有其他事要说吧?” 法灭点了点头,说道:“唉,法灭这次下山,除了此事,还有两件大事。” 众人脸色肃然,均想:“看来这两件事必定十分重大,不知道是什么事。” 法灭合十道:“各位应该听说过,我院有一俗家弟子,居住在妖域。” 苏沐想了一下,说道:“大事所说的,应该是天星山庄庄主叶天星吧?” 洛佳瑶道:“听家师说过,叶庄主乃是渡世禅院俗家第一高手。” 法灭叹了叹气,道:“高手也罢,低手也罢,过眼云烟,师兄为人,无愧天地,却惨遭灭门之祸,唉!” 听到这句话,众人脸色剧变,面面相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消息,实在太震惊了。 寇玄深吸口气,问道:“大师所言,实在令人不敢相信,请大师详说原委。” 法灭叹了口气,说道:“前日,我院收到师兄的求救信,信中并未提及事情原委,只说事态紧急,需要我们过来保护他的家人。” 法灭脸上露出无限悔恨,说道:“可惜,当我们赶到之时,师兄全家人,都已经消失不见。” 苏楠截道:“大师,或许他们没有事。” 法灭摇了摇头,说道:“师兄家中虽然被大雨冲洗过,那一股鲜血之味,却瞒不过我等,师兄的家人,已经遭了毒手。” “咔嚓”只见周邦彦手中捏碎了一只茶杯,他一脸怒色,冷笑道:“一定是妖族所为。” 看向大师,周邦彦又道:“大师放心,我们一定回去禀告掌门,全力追查此事。” 苏沐亦是点了点头,道:“大师放心,正道四门同气连枝,一定全力追查。” 法灭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代师兄谢过各位。” 叹了叹气,法灭陷入沉默,众人正道法灭的心情,也都不开口,好一会儿之后,法灭才道:“这第二件事,贫僧受仙裔门所托,转告正道四门门主一件大事,既然各位在此,贫僧就直接告诉各位,希望各位代为转达此事。” 众人心中均是惊讶:“这件事,竟然还要转告师傅。” 法灭缓缓道:“在说这件事情之前,贫僧想问各位一件事情,希望各位不要隐瞒。” 众人点了点头,法灭看向寇玄,问道:“寇施主几岁修道?” 寇玄没有料到,法灭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不过还是回答道:“道家修道,七岁是最合适的年龄,在下自然是七岁开始修道。” 法灭又问:“天道宗的《天道图录》,寇施主修炼到第几张图了?” 法灭这一问,张白羽和周邦彦都是一怔,不知道法灭到底想干什么,这时,寇玄笑道:“在下不才,比不上几位师兄,只修炼到第七幅图。” 法灭合十道:“阿弥陀佛,寇施主年纪不过三十,修炼到第七幅图,天资上佳。” 寇玄笑道:“大师过奖了。” 洛佳瑶美眸一闪,心道:“听师傅说过,妖魔鬼三道,还有正道四门,都有一部秘典,都为十二层。第二层、第五层、第七层、第九层、第十层、第十一层均有一个坎,无论是谁,都会遇到这些坎,寇师兄想必已经遇到第七层那个坎了吧。” 正当洛佳瑶想着事情时,法灭又道:“寇施主修炼到第七幅图,一共用了多长时间?” 寇玄沉吟道:“不满大师,寇某用了二十一年,现在却无法突破第七层。” 苏沐心中一动:“原来寇师也没有找到突破的办法。” 苏沐的《玉璧剑典》亦是修炼到了第七层,却久久无法突破。 正在这时,法灭目光看向苏沐,苏沐明白法灭的意思,轻轻一笑,道:“苏沐七岁修道,十九年修至第七层。” 寇玄等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寇玄笑道:“苏师妹当真天资过人惊人。” 苏楠高兴道:“那当然,她可是我姐姐。” 苏沐憋了一眼苏楠,苏楠吐了吐丁香小舌,表情分外俏皮,看得张白羽等人为之一呆。 法灭却不为所动,接着道:“听说连施主《天道图录》已经修炼至第九层。” 寇玄等三个天道宗的人闻言,脸上露出尊敬,寇玄说道:“大师兄在一年前,确实把第九幅图修炼成。” 天道宗,天道九子之首连孝廉,乃年轻一辈当中的天才之一,论天赋,比寇玄等人要强得多。 法灭问道:“寇施主可知,连施主修炼至第九幅图,一共有了多少年?” 寇玄还没有回答,周邦彦先道:“大师兄天资惊人,七岁修道,二十二岁便领悟第七幅图,三十岁修炼至第九幅图。” 洛佳瑶三女闻言,脸色均是一变,暗想:“大师姐也只修炼到了第九层。” 不过,三女转念又想:“大师姐才二十八岁而已,而且二十一岁就修炼到第七层了,论天资,大师姐还要胜他一筹。” 这时,法灭脸色肃然,说道:“贫僧下山之前,院主告诉贫僧一事,听闻此事之后,贫僧心中震惊,三日不曾平静,各位可想听一听,是何事?” 众人知道,法灭要把事情说出来了,心中异常好奇,当然想知道,他到底想说些什么,均是点了点头。 法灭说道:“各位可相信,有人仅用七年时间,就能把仙裔门的《逍遥决》修炼至第七层?” “什么?”听到法灭的话,众人无不震惊,脸上尽是不可思议。 过了一会,众人才从震惊之中反应过来,面面相觑,均想:“法灭是不是在骗人。” 法灭合十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的话,确属事实,这少年亦是七岁修道,仅七年时间,就把《逍遥决》修炼至第七层,但各位可知,他这第八层和第九层又用了多少年?” 众人相视一眼,均在心中猜测,不过却不敢说出来,最后,苏楠猜测道:“大师,是五年,还是六年?” 法灭摇了摇头,寇玄道:“是四年吗?” “四年”,这个数字,恐怕是几人能够猜测的最短年限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少年能在四年之内把这第八层和第九层修炼成功。 法灭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贫僧初闻此事时,也不敢想象,不过那少年只用了一年,便把这难度极大的两层功法,全部修习成功。” 哗!众人已经不能够用震惊来形容,他们心中奇怪,为何这样的少年,自己等人却从来没有听说过。 寇玄疑惑道:“大师,这种事情,应该天下皆知才对,为何我们却不知道?”其他人也是疑惑的看向法灭。 法灭道:“这件事情,只有正道四门的掌门才知道,你们可以想象,如果妖魔鬼三道的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们会不会下毒手?” 众人顿时明白,如果真的让妖魔鬼三道的人知道,正道四门当中,有这样的人,必定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将其抹杀,这也就是为何,他们会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因。 法灭又道:“这仙裔门的少年,十五岁便修至第九层,已经是绝世天才,不过各位恐怕不知,他的潜力,远远不止于此。” 众人深吸口气,房间之内变得异常沉闷,他们都是正道四门中的佼佼者,却没想到,这天地下还有这等人,岂不让他们无地自容。 法灭长叹了口气,才道:“这少年修炼至第九层之后,仙裔门掌门本以为,他修炼的速度应该有所减慢,可是,他确低估了少年的天资。” 第九章 天下第一,铸剑大师 法灭房间内,众人集中精神,只听法灭说道:“这少年修炼至第九层之后,果真遇到了瓶颈,仙裔门掌门反而松了口气。” 听到这句话,洛佳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看了看众人,发现众人也是一脸好笑,这才放心下来,也难怪众人会觉得好笑,哪有闲自己的弟子修炼速度慢的师傅。 法灭接着说道:“仙裔掌门却没有想到,这少年去蓬莱岛观海崖,独坐十天十夜,十天时间,这少年竟然冲破了瓶颈,修炼至《逍遥决》第十层!” 仙裔门位于扬州,东海蓬莱岛之上,蓬莱岛的观海崖,日出日落时分,潮汐壮阔,景色奇美。 十天十夜! 寇玄等人苦笑一声,心中五味杂谈,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法灭再次叹息一声,合十道:“盖世奇才,我辈修士,望尘莫及啊!” 苏沐三女子几乎同时问道:“大师,这少年是谁?” 法灭道:“这少年已经消失了七年,最近终于重返修真界,在七年前,有这样一句说。” 语气一顿,法灭看了看众人,接着道:“人中龙凤,剑中神仙,天下唯一人尔,香公子楚香楠!” “楚香楠!”,听到这个名字,洛佳瑶芳心一动,竟然想道到了,和自己相遇的那个书生,不过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周邦彦问道:“大师,这楚香楠为何消失了七年?” 法灭脸上带着惋惜,说道:“正道之中出了这种盖世奇才,本应该是正道昌盛的机会,可惜,英雄难过美人关,这位香公子和冥教圣女纠缠不清,仙裔门掌门把他逐出师门。” 众人均是一怔,实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盖世奇才,会有这样的下场,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法灭又道:“还请各位把这件事情禀告家师,楚香楠已重现修真界,贫僧代仙裔门谢过诸位!” 众人均点头答应,随即各自返回自己的房间而去。 与此同时,在蹬天舟最下层,一间房间之内,楚香楠刚刚出现在门口,房间之内就传来一道声音:“贵客到来,为何不进来一叙。”声音浑厚有力。 楚香楠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之内一股热气扑面而来,伴随着“当当”的响声,房间内竟然有一个铸剑炉子,炉内火焰熊熊。 在火炉一旁,一个短发长髯大汉,肌肉虬结,充满一股爆炸性的力量,正挥动大锤,在敲打着一柄火红色的剑胚。 “当当??????” 楚香楠进来之后,大汉就没有转过头来看一眼,兀自敲击着剑胚,楚香楠自个找了个椅子坐下,拿出玉瓶,喝着酒,仔细的看着大汉铸剑。 这大汉,正是天下第一铸剑大师欧冶子,乃千古奇人古剑通徒弟,自古剑通消失之后,欧冶子的铸剑术,当世难有匹敌。 欧冶子不但会铸剑,这蹬天舟,也是欧冶子所铸。 只见欧冶子右手挥锤,敲击剑胚,在他的左边,有一缸水,只见他每敲击一次剑胚,左手就抄起一拨水,散在剑胚之上,这些水,可不是普通的水,而是重水。 也不知道到底敲击了多少次,欧冶子终于停了下来,把剑胚整个都放入了水缸之内。 “嗤”的一声,水缸之内,水波翻滚,青烟袅袅。 当欧冶子把剑胚取出之时,剑胚已经蜕变成剑,不在是剑胚,正在这时,剑剧烈的抖动起来,要挣脱出欧冶子的手。 欧冶子哼了一声,道:“还不老实,担心我把你融了!” 那柄剑听到欧冶子的话,果然不动,就在这时,欧冶子才回头看向楚香楠,笑道:“哈哈,铸起剑来,把什么都忘记了。” 楚香楠却不在意,笑道:“天下间,能够看到欧冶子大师铸剑神技的人,恐怕只有在下一人,三生有幸啊。” 欧冶子呵呵一笑,说道:“你可不会只为了看老夫铸剑,才来的吧?”说着,走到座子旁边,坐了下来。 楚香楠没有回答欧冶子的问题,而是看着欧冶子手中的剑,这柄剑通体银色,剑长三尺四寸。 欧冶子笑道:“你应该不需要剑吧?” 楚香楠淡淡一笑,喝了口酒,悠悠道:“有这柄剑,任何人都够在重水江上御剑而行,不愧是天下第一铸剑师!” 欧冶子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道:“唉,我早就说过,以你的天赋,不做铸剑师,实在太可惜了!” 楚香楠叹了叹气,黯然自语道:“如果可以,我倒不想要这所谓的天赋。” 欧冶子一听,摇头叹息,说道:“已经七年了,你还是和当年一样。” 房间之内沉默片刻,楚香楠才道:“这次来,想让大师帮我看一件东西。” 欧冶子一愣,笑道:“你小子也有让我帮忙的时候,哈哈,说吧,什么东西?” 楚香楠手中闪过一道光幕,只见一柄长剑出现在他的手中,长剑乌黑,仔细一看,可以看到剑中央出现一条裂痕。 欧冶子眉头一皱,放下只见刚刚铸造好的剑,并从楚香楠手中接过剑来,细细端详,摸着剑身之上的裂痕,欧冶子自语道:“这道裂痕,应该是被另外一柄剑斩裂的。” 楚香楠没有露出意外,说道:“没错。” 欧冶子看着楚香楠,又道:“这虽然不是我铸造过最好的六星灵剑,也算得上是一件中品之作,竟然被斩裂了。” 眉头一皱,欧冶子说道:“你应该想问我,到底谁能够斩裂这柄少阴剑?” 楚香楠点了点头,道:“确切的说,我想知道,除了大师之外,天下还有没有铸剑之术超群的人?” 欧冶子沉吟道:“普通铸剑师所铸的剑,即使同为六星灵剑,也根本无法和我的相比。” 顿了顿,欧冶子又道:“从少阴剑之上的剑痕来看,那人所用的剑,也是六星剑,而且是一柄魔剑,因为剑痕之中,有一股魔气,能够铸造出这种魔剑的人,老夫根本没有听说过。” 楚香楠眉头微皱,道:“十天之前,殷叔从葬仙域回来,他说遇到一个蒙面黑衣人,和黑衣人拆了十招,最后少阴剑被蒙面人斩裂,这蒙面人,既会正道的剑法,也会魔教的剑法。” 欧冶子脸色微变,自语道:“蒙面黑衣人??????” 楚香楠长叹一声,接着说道:“几天前,我在大哥山庄之内,发现一股魔气,和少阴剑中的魔气,同出一脉。” 欧冶子知道,楚香楠所说的大哥,指的是叶天星,不过他确不知道叶天星已经死的消息,问道:“这么说,叶兄应该知道这魔气的来历。” 楚香楠脸上黯然,叹道:“大哥全家都已经被杀。” 欧冶子闻言,猛然一惊,他和叶天星虽然不是好友,却非常敬佩叶天星的为人,突闻噩耗,不禁哀叹惋惜,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香楠喝了口酒,站起身来,淡淡一笑,好似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一般,道:“大师,如果有魔剑的消息,还请通知我一声。” 欧冶子笑道:“放心,老夫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顿了顿,又道:“少阴剑就留在这里,等老夫把它修好,再拿给你。” 欧冶子说话之时,楚香楠早已经消失在房间之内,出现在甲板之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听到欧冶子的话没有。 重水江,江水滔滔不绝,蹬天舟缓缓靠近对岸,楚香楠坐在了甲板之上,想必无论谁看到他,恐怕都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个落拓书生而已。 楚香楠从小就喜欢看海,如果没有海,他就看江河,别人要在安静的情况之下,才能够冷静的思考,而他确要看着波澜壮阔的海水,才能够冷静的思考。 便在此时,船舱之内,天道九子之中的三人,也就是寇玄等人,却在船舱之内搜寻起来,脸上略显怒色。 只见周邦彦脸色铁青,气道:“到底是谁,竟敢偷我们的东西!” 张白羽剑眉扬起,冷笑道:“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他!” 寇玄性格沉稳,脸上看不出喜怒,沉吟道:“敌人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妖草,实力一定惊人,你们不要掉以轻心。” (注:《九州异闻》有云:“妖域妖草,形似人形,通灵奇药,炼丹服用,可增一甲子寿命。”) 周邦彦咬牙道:“这妖草可是准备给师傅做寿用了,如果丢了,我们去那里找更好的寿礼。” 天道宗宗主道衍两百岁寿辰,门下弟子都离开宗门,到处搜寻仙珍奇宝,用作寿礼之用,寇玄三人来妖域,一来为了寻找寿礼,二来是为了除妖。 三人深入妖域之后,好不容易找到了“妖草”,没想到,却在蹬天舟之上丢失了,他们岂不愤怒。 寇玄脸色凝重,道:“我们一直在房间之内,去法灭大师房间之时,是唯一的疏漏,那小贼应该是在那时把妖草偷了的。” 张白羽二人当然知道,这有这种可能,不过,只知道这点,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忽然,周邦彦双目射出厉芒,咬牙道:“是他,一定是他偷的!” 寇玄和张白羽,猛的看向周邦彦,几乎同时问道:“是谁?”二人脸上既喜又急。 周邦彦一字一字,重重说道:“雨落驰!” 第十章 疑窦重重,谁是盗贼 寇玄二人听到“雨落驰”的名字,猛然一惊,正要开口询问,周邦彦先说道:“师兄记不记得,我们房间之内有一些水迹,这些水不是普通的水,乃是重水。” 语气顿了一下,周邦彦接着道:“水迹当中含有一股念力波动,说明这贼人能够控制重水,在这船上,我只看到姓雨的,曾经控制过重水!” 寇玄沉吟道:“听法灭大师说过,雨落驰手中有释水珠,能够操控天下所有水,如果真如你所说,雨落驰最有可能就是那贼人!” 张白羽脸色一寒,刷的一声,抽出灵剑,道:“我这就去找他!”说着,转身就要走。 寇玄眉头一皱,道:“师弟,别冲动!我们先去试一试他,他毕竟在重水风暴中救过我们,不可轻举妄动。” 周邦彦点了点头,说道:“师兄说的对。”说着,看着张白羽,又道:“师弟,先把剑收起来,我们先去探一下他的口风。” 三人商定之后,便往雨落驰房间走去。 当三人来到雨落驰门口之时,刚要敲门,只听一道声音传来:“哦,这不是天道宗的朋友嘛,怎么有空来雨某这里?” 三人转身一看,只见雨落驰刚从走道拐角走出,脸上挂着笑容,张白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面色不善。 寇玄淡淡笑道:“雨兄好清闲啊,不请我们进去坐一坐吗?” 雨落驰心中一动,想道:“这三人有古怪,莫非想搞什么鬼,哼,雨某可提醒你们,别自讨苦吃!” 心中虽这样想,脸上确依然带着笑容,说道:“三位肯屈身来此,在下当然乐意至极。”说着,推开房门,引三人进入房间,各自坐定。 雨落驰笑道:“三位找在下有何事?” 寇玄道:“雨兄手中竟然有释水珠,这等宝物,真是令人羡慕啊。” 一旁的张白羽,似笑非笑的说道:“对呀,雨兄手中有释水珠,在这蹬天舟之上,可谓如鱼得水啊。”语气奇怪至极,暗含讥讽。 雨落驰闻言,心想:“果然有古怪,他们为何冲着我的释水珠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想着,口中却道:“各位话外有话,到底想说什么,还是直接说出来吧,雨某不喜欢别人装腔作势,阴阳怪气!” 张白羽剑眉怒竖,啪的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姓雨的,你说谁阴阳怪气!”力透桌子,震得桌子“吱吱”作响。 雨落驰冷笑一声,道:“敢来雨某这里胡搅蛮缠,天道宗之人,都是这样目中无人吗?” 周邦彦和寇玄二人心中一动,暗道:“难道不是他偷的?” 就在寇玄二人一怔神之时,只听“刷”的一声,剑光一闪,张白羽竟然一剑斩向了雨落驰,他性格一向冲动,动不动就拔剑相向。 森森剑气弥漫整个房间,便像数十点寒星一般,笼罩住雨落驰,犀利至极。 雨落驰眼中露出不屑,释水珠不知何时,早已经在手,瞬间化作一柄通体透明的长剑,斜刺而出,当的一声,剑尖刺中张白羽的灵羽剑,瞬间荡开灵羽剑。 灵羽剑“嗡”一声响动,剑锋急转,斩在桌子之上,“哐啷”一声,桌椅瞬间变作两半,倒在地上。 就在桌子倒地刹那,雨落驰挥剑刺向张白羽,剑气森寒,出剑如风, 张白羽急忙挥剑格挡,不过雨落驰剑法太快,瞬间就逼近他的咽喉,危难时刻,两道剑光闪过,齐劈向雨落驰。 雨落驰只得回剑格挡,张白羽得以摆脱危机,“当当”两声,火花四溅,紧接着又见到数百道剑光闪动,劲气声响彻不绝。 整个房间,都被四团剑光笼罩,眨眼之间,房间四壁,处处剑痕。 雨落驰以一敌三,竟然不落下风,其实,若单以雨落驰的实力,并不足以以一敌三,关键在他手中的释水珠,可改变形态,变作剑来用,这柄剑能够在作战过程中,按照使用者的意念,变化长短。 能够随意变化长短,使得雨落驰的剑法,有鬼神莫测之变,灵活自如,这种情况之下,寇玄三人,摸不透雨落驰的剑法路数。 寇玄心知,在房间之内狭窄异常,因为雨落驰宝剑占得优势,心中一动,他挥剑斩开房门,与此同时,喝道:“二位师弟,出去再打!” 说话之时,寇玄已经抢先纵出房间,出现在过道之上,张白羽二人刚要纵身而出,雨落驰出剑更快,硬生生把二人逼迫在房内,无法出去。 寇玄心中一凛,只好冲入房间,重剑当空劈向雨落驰,势如奔雷。 “当!”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杀出一人,出手格挡开寇玄的重剑,只听一声娇喝:“各位师兄,请停手,师妹有话要说。” 雨落驰闻言,迅疾后跃,首先撤剑收手,张白羽三人亦停下手来,凝目看向来人,赫然是苏沐姐妹和洛佳瑶。 苏沐说道:“寇师兄,雨公子救过我们,你门怎么动起手来了呢?” 苏楠却冷冷道:“或许是这人又得罪了寇师兄他们,也说不定呢。” 洛佳瑶看着苏楠,小声道:“师姐,别乱说。” 苏楠憋了憋洛佳瑶,道:“师妹,你不相信师姐的话吗?” 苏沐看向苏楠,秀眉微皱,道:“妹妹,你不要添乱了。” 苏楠一听,只好不再多言,这时,寇玄笑道:“苏师妹有所不知,我们只不过是和他切磋剑法而已。” 张白羽却不明白寇玄的意思,冷笑道:“哼,这姓雨的偷了咱们的东西,还侮辱天道宗,苏师姐说,我们该不该讨一个说法!” 雨落驰这才明白过来,既好气又好笑,自己竟然被当做了盗贼,而不自知,当即说道:“雨某虽然一介散修,手中宝物还真的不少,犯不着偷你们的东西。” 张白羽冷笑一声,道:“做贼的,从来不会说自己是贼的!” 雨落驰脸色一寒,道:“你若再说一个贼字,雨某发誓,下一刻,雨某人的剑就插在你的喉咙里!” 张白羽气得脸色煞白,刚要开口,寇玄先道:“师弟,沉住气,不要冲动!” 张白羽听到师兄的话,冷哼一声,只好不再作声,这时,苏沐说道:“各位听苏沐一言,想必这只不过是一个误会,我们不妨先把事情说清楚,再做打算。” 寇玄点了点头,周邦彦看了一眼寇玄,也点头答应了,只有张白羽,似乎还心有不平。 苏沐又道:“寇师兄,你们的东西什么时候不见的,为何会怀疑雨公子呢?” 雨落驰脸上也露出兴趣,看着寇玄,寇玄说道:“我们丢失了一株妖草,房间之内有重水水迹,里面有一股念力波动。”说着,看向雨落驰,接着道:“蹬天舟之上,恐怕只有阁下一人,才能够控制重水吧。” 这样一说,苏楠冷笑道:“果然是他!” 苏沐斜睨了苏楠一眼,示意苏楠不要乱说,苏楠吐了吐丁香小舌,道:“知道了,姐姐!” 苏沐轻轻叹了叹气,似乎对这个妹妹颇为无奈,随即,苏沐沉吟道:“这也说不定啊,或许也有其他人又这个能力。” 看向雨落驰,苏沐轻笑道:“雨公子可有话说?” 她这一笑,使得原本僵持的气氛,有所缓和,雨落驰笑道:“哈哈,看来在下的嫌疑是最大的。” 语气一顿,雨落驰肃然道:“在下绝对没有偷什么妖草,那种东西,说句真话,在下还没放在眼里!” 此言一出,苏沐三女脸色均是一变,更别提寇玄三人,须知,妖草可是能够增加一甲子寿命的珍贵药材,修道之人虽说可以活上几百年,不过能够增加寿命的药材,谁不视若珍宝。 张白羽冷笑道:“大言不惭,姓雨的,你未免太自大,太目中无人了!” 就连苏沐,心中也嘀咕:“这人好大的口气,到底是自大,还是真的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洛佳瑶美眸转动,暗道:“这人忒也狂妄,难道他不知道妖草的珍贵?” 雨落驰眼中露出不屑,手掌翻开,只见他的手中出现一只手指般大小的蟾蜍,全身粉白,眼眶呈碧绿色,已经死去风干。 苏楠一看,嘲笑道:“哼,一只破蟾蜍而已,难道比妖草更珍贵吗?” 雨落驰叹了一声,道:“目光短浅,毫无见识!” 苏楠气得俏脸煞白,刷的一声,长剑指着雨落驰,喝道:“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洛佳瑶连忙拉住苏楠的玉臂,劝道:“师姐,不要!” 洛佳瑶这一拉,总算把苏楠拉住,雨落出呵呵一笑,看向苏沐,又看向寇玄,问道:“二位不知道,这是什么吗?” 苏沐和寇玄相视一眼,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寇玄道:“苏师妹也猜到,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苏沐点了点头,看向雨落驰,不敢确定的说道:“这是碧眼冰蟾吗?” (注:《九州异闻》有云:“碧眼冰蟾,眼眶碧绿,肤色粉白,生于极寒之地,食之可增加两甲子寿元。”) 听到“碧眼冰蟾”四字,众人纷纷色变,他们虽然都听说过碧眼冰蟾,却没有真正见过,也难怪会震惊。 雨落驰笑道:“二位好眼力,碧眼冰蟾能增加两甲子寿元,雨某何必去偷妖草!” 第十一章 盗贼现身,坠落江中 雨落驰所言没错,天下间虽然有增加寿元的药材和异兽,不过天道本公平,一个人如果服用了一种增加寿元的东西外,再服食增加寿元的东西,就会失去作用,所以,雨落驰根本没有偷妖草的必要。 张白羽却不相信,雨落驰手中真的是碧眼蟾蜍,冷笑道:“你说是就是吗?” 寇玄截道:“师弟,不要再说了,他手中确实是碧眼蟾蜍。” 张白羽脸色难看,一时语塞,哼了一声,心中尽是不甘。 苏沐美眸一闪,看向雨落驰,笑道:“雨公子精通水属性道法,希望公子能帮一个忙。” 雨落驰笑道:“本来,既然苏姑娘开口,在下纵然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帮忙的。” 语气一转,看着寇玄等人,又道:“不过,恐怕有些人不愿意。” 张白羽和周邦彦乃是正道四门的人,向来不把散修看在眼里,自然不愿意让雨落驰帮忙,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寇玄却说道:“若雨兄能帮在下找到妖草,在下感激不尽,并为刚才的事情赔罪!” 闻言,张白羽和周邦彦均制止道:“师兄,不要求他!” 寇玄把手一举,阻止二人说话,随即说道:“师兄的话,你们不听了吗?” 张白羽二人虽然不愿意,却不好再说些什么,只好作罢,雨落驰想道:“这寇玄外表虽然粗犷,心性却比他的两个师弟强多了。” 苏沐笑道:“雨公子可有办法?” 雨落驰沉吟道:“虽然没有十分把握,却可以试一试。” 闻言,寇玄眼前一亮,其他人也被雨落驰的话吸引住,想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雨落驰卖了个关子,笑道:“先到寇兄房间去吧,晚了,那小偷可就要跑了。” 说话时,雨落驰当先而走,苏沐等人紧随其后。 来到寇玄房间之内,雨落驰拿出释水珠来,释水珠银光闪烁,房间之内,缓缓聚拢起三滴重水,飘向释水珠。 重水吸收进释水珠之后,雨落驰才说道:“这重水之内有那小贼的念力波动,释水珠能够记忆下这股念力波动,只要在下驱动释水珠,它就能带我们找到那小贼。” 众人心中一震,心想:“好厉害的释水珠,不愧是远古灵宝。” 远古时代,是远古神仙和远古神魔存在的时代,在那个时代,不仅修道之人法力惊人,灵宝也随处可见,不想现在一样,异常罕见。 雨落驰驱动着释水珠,只见释水珠飞出房间,显然是寻找着盗贼的气息而去,不及多想,众人紧跟着释水珠而走。 饶过曲折的过道,释水珠在一间房间之前停了下来,雨落驰回头看向寇玄等人,说道:“就在这里面!” 张白羽一马当先,拔剑破门而入,众人跟在他的后面,当众人进来之时,只见房间之内有七、八名散修,或老或少。 张白羽剑指散修们,喝道:“说,是谁偷敢偷我天道宗的东西!” 这群散修一惊,其中一长须老者慌道:“各位说什么,我们不明白。” 周邦彦剑眉一挑,刷的一声,长剑横空,冷笑道:“把东西交出来,念在都是正道中人,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一个年级尚轻的散修怒喝道:“正道四门的又怎么样,难道就能欺负我们散修吗,别当我们好欺负!”说着,抽出背后的剑。 张白羽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眼中露出不屑,伴随着一声冷哼,他已经出剑。 灵羽剑一闪,刹那间就刺向那年轻散修,另外那些散修看到张白羽出手,犹豫一下,不在多想,全部出手,攻向张白羽。 寇玄脸色微变,虽然这些散修单打独斗,不是张白羽的对手,不过所有人齐上,张白羽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想到这里,寇玄和周邦彦几乎同时出手,而苏沐三女和雨落驰,却没有动手。 整个房间之内,剑气纵横,劲气声刺耳,一团团剑光,你来我往,劈砍之声不绝。 “哐啷”一声,只见寇玄重剑斩下,一个身材瘦小的散修拼命挥剑抵挡,却被剑上的巨力震飞而出,砸开房门,跌落而出,木屑纷飞。 寇玄疾步踏出房间,重剑劈落,就在重剑快要斩落之时,那散修的皮肉忽然干瘪下去,瞬间就变成一滩血水。 看到这一幕,房间之内,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就连那些散修也不例外,其中有散修惊道:“你是谁,你不是张青!” 这“张青”应该是这瘦小散修的名字。 而就在众人震惊之时,地板上的血水,箭一般的射向出,沿着过道逃走,速度极快。 寇玄喝道:“追!”说着,流星般疾驰而出,其他人紧随其后。 众人追击血水,不一会就离开了船舱,来到甲板之上,众人只见,那道血水迅疾射向甲板上的一个人而去。 那人背对众人,看着江面,没有看到背后突然来到的危险,寇玄等人喝道:“小心!” 不过,那人似乎想什么事情,想的入神,还是没有听到众人的声音,与此同时,血水忽然凝聚成人形,好似水做的一般,竟然是透明的。 透明水人一把抓向那人的后颈,那人似乎被透明水人制住,无法动弹,只听透明水人道:“退回去,否则我杀了他!” 张白羽根本就不理透明水人,冷哼一声,持剑欲攻,就在这时,只听洛佳瑶又惊又急的叫道:“不要,他是楚公子!” 雨落驰闻言,脸色一变,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雨叔,不用担心!”,使得他马上恢复了平静。 苏沐等人知道楚香楠是洛佳瑶的救命恩人,刚想开口,阻止透明水人动手,不过张白羽已经纵身而起,一剑劈下。 剑气破空而出,直逼透明水人而去,洛佳瑶急得快要昏过去,迅疾纵向楚香楠,不过为时已晚,只见透明水人化作一团水,裹住楚香楠,“扑通”一声,落入重水江中。 众人来到甲板旁边,只见江水滔滔,那里还有人在,洛佳瑶急得哭了出来,看着苏沐,哀求道:“师姐,你救救他,快点!” 苏沐无奈的摇了摇头,叹道:“小瑶,即使师傅来,恐怕也救不了他了。” 洛佳瑶心中一阵酸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来,只觉得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一脸难过。 张白羽则不甘道:“可恶,东西肯定还在他的身上。” 寇玄看了张白羽一眼,沉声道:“师弟,你太鲁莽了,唉!” 不说这里,且说楚香楠和那透明水人落入重水剑内,激流汹涌,透明水人缓缓变作一个身穿黑衣的少女,少女长发垂肩,一双眼眸漆黑如夜,瞳如繁星,五官精致端正,皮肤白皙如玉,活脱脱一个大美人,只不过眼神太过冰冷。 激流当中,女子紧紧的拉着楚香楠,楚香楠则仔细的打量着女子,忽然,少女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江水。 楚香楠一怔,心道:“应该是之前受过重伤吧。” 楚香楠想的不错,这少女的之前和人交手,重伤不敌,幸好,她天生就能够控制重水,危机关头,投入江水之内,敌人无法在重水江内使用念力,只好放弃追击。 到后来,少女爬上了蹬天舟,无意间得知寇玄房间之内有妖草,妖草不仅有增加寿元的功效,对于少女的伤势,也大有帮助,故此,少女下手盗走了妖草。 不过,少女还没有来得及服用,就被寇玄等人发现,之后的事情,就是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本来,少女不想用楚香楠要挟寇玄等人,不过,少女伤势未好,暂时还无法操控重水,如果跳入江水之内,九成可能,她会命丧江中,不得已之下,她才以楚香楠作为要挟。 不过到最后,少女还是被张白羽逼得跳入如江中。 少女脸色瞬间煞白,手却紧紧的抓着楚香楠,奋力向上游去,水流湍急,少女双眼渐渐闭上,快要昏过去,就在她昏迷之时,她猛的用力,把楚香楠甩出,想把楚香楠甩出江外。 她这一用力,便彻底昏了过去,缓缓落入漆黑的江底,就在这时,一团气泡突然出现,把少女包裹起来,使得少女停止下落。 在水泡之下,楚香楠手指轻轻点在水泡之上,四周的江水,根本无法靠近他,被排斥在一丈之外,这别人无法控制的重水,他竟能够自如的掌控。 抬头看着水泡里面,紧闭眼眸的黑衣少女,楚香楠摇了摇头,悠然道:“唉,姑娘啊,姑娘,你可千万不要死了啊,别让我白费力气。” 话音未落,楚香楠屈指一弹,“啪”的一声,水泡碎开,少女落了下来,楚香楠张开双手接住了少女,四周的重水,再次扩散,无法靠近他身边三丈之内。 重水之内,除非天赋异禀之人,否则根本无法控制重水,在这天下间,估计只有这黑衣少女一人,能有这种天赋,楚香楠竟然能够强行控制重水,简直匪夷所思。 只见楚香楠抱着少女,缓缓升起,向江上浮去,不一会儿,就冒出了重水江,出现在水面之上。 第十二章 天邪水魔,水中星月 当楚香楠浮出江面之时,蹬天舟早已经不见,江水翻涌,滚滚东流。 怀中的少女脸色苍白,额头沁出冷汗,表情非常痛苦,楚香楠叹道:“看来,得赶紧治疗一下,否则神仙也难救了。” 说着,只见楚香楠身体一晃,就消失在江面之上,落在江岸礁石之上。 楚香楠目光凝视向江岸深处密林之内,几个纵跃,就出现在密林之内,密林深处,一个不大的水潭,四面环树,一间木屋坐落在水潭旁边。 楚香楠抱着少女进入木屋之内,木屋之内,只有一张木床,别无其他。 当楚香楠把少女放在床上之时,少女脸上痛楚难当,楚香楠看向少女的背上,只见少女背后,沾满一滩鲜血。 楚香楠喃喃道:“嗯,竟然还受了外伤。”说着,把少女轻轻放下,从怀中拿出玉瓶出来。 看着玉瓶,楚香楠微微笑道:“连续救了两个人,你可真是了不起啊,比我有用多了。” 轻叹一声,楚香楠把玉瓶送到了少女红唇之上,酒流入少女口中。 这酒名为“雨露凝霜”,是用数百种珍稀的花药酿成,疗伤效果极佳,不过,疗的只是内伤,而不是外伤。 少女喝了“雨露凝霜”之后,脸色略有好转,这时,楚香楠把少女扶了起来,把少女的衣服缓缓拔了下来,露出宛如刀削般的香肩出来。 只见少女香肩之下一寸之处,一道剑伤,由肩延伸至腰部,溢出丝丝鲜血,看着这道伤痕,楚香楠叹道:“唉,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楚香楠忽然喝了口酒,随即“哗”的一声,口中的酒,全部喷撒在少女背后,瞬间,少女背后的伤口,鲜血就停止流出。 做完这一切,楚香楠把少女衣服拉上,轻轻的放在木床之上,少女脸色终于不再苍白,恢复了红晕,楚香楠喃喃道:“唉,还好学了点医术,你可真幸运,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看病。” 脱下自己的长袍,为少女盖上,楚香楠转身离开了木屋,少女伤口虽然暂时止住了血,不过,“雨露凝霜”不是治疗外伤的药,想要少女伤口愈合,还得采一些药草敷上才行。 就在楚香楠离开之后,在木屋不远处,出现一个身穿黄色长袍的年轻修道之人,背插长剑,头发高髻,英气逼人。 黄袍青年就在水潭旁边,离木屋并不远,只见黄袍人游目四顾,好像在寻找着什么,找了片刻,他似乎没有发现要找的东西,刚想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他的耳朵动了动,目光凌厉,凝视着木屋。 只见黄袍青年身体一晃,跃过水潭,出现在木屋之前,“吱”的一声,黄袍青年踏上了台阶,伸手推开了木门。 就在他推开木屋刹那,忽一道剑光闪出,直逼黄袍青年而来,迅疾无比,黄袍人脸色一变,猛蹬地面,身子似弹簧一般,倒射向后。 退后之时,黄袍青年已经抽出剑来,疾挥剑斩出,但听“当”的一声,冰块四溅,那劈向黄袍青年的,竟然是一柄冰剑。 几乎就在黄袍青年把冰剑击碎刹那,木屋之内再次飞射出数十柄冰剑,劲气声刺耳,逼近黄袍青年。 黄袍青年冷笑一声,喝道:“剑十二式,以彼还施!”手腕翻转,剑在空中急转。 剑过之处,风卷雷鸣,冰剑陡然一变,竟然急转射向木屋之内,黄袍青年一个纵跃,就掠入木屋之内。 木屋之内,那原先昏过去的黑衣少女,竟然已经醒了过来,手中紧握一柄冰剑,疾刺向黄袍青年。 黄袍青年冷笑道:“魔教妖女,算你命大,不过这一次,你必死无疑!”长剑斜挑,弹开少女冰剑,剑再刺出,直逼少女咽喉。 少女内伤虽然有好转,外伤却没有痊愈,身体早就不支,不过,她显然不会坐以待毙,眼看长剑刺来,少女急急后退,身体左移开来,“嗤”的一声,黄袍青年一剑劈开了木屋。 少女眼角一瞟,不及多想,顺着破开的墙壁,逃出木屋,黄袍人眼中杀机大增,猛的冲出,势要击杀少女。 木屋之外,正是水潭,当黄袍青年追击出来之时,只见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少女似乎已经进入水中。 这少女乃是冥教五魔之一的水魔,有水中星月之称。夜晚,是属于星星和月亮的,而水中,则是属于水魔水星月的。 黄袍青年显然不知道这些,只见黄袍青年轻踏着水面,凌波而行,目光则紧紧的盯着水面。 便在此时,水下射出无数水柱出来,形似利剑,刺向黄袍青年,水剑弥漫整个水潭,把黄袍青年笼罩在内。 蓦然,只听一声长啸:“剑道苍穹!” 这黄袍青年,乃是天道九子之一上官飞鸿,排行第三,一身道法惊人,这招“剑道苍穹”,比之寇玄,威力要强得多。 只见一圈圈剑气,宛如莲花初绽,射向四面八方,挡住水剑,水剑轰然崩溃,化作无数水滴,一阵阵水浪,涌向岸边。 霎时间,水滴化作雨滴,哗哗落下,上官飞鸿冷笑道:“妖女,今天你插翅难逃!” 说话之时,上官飞鸿灵剑脱手,射入水中,不一会,水面冒出一团水花,水星月飞出水面,脸色煞白,“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若水星月没有受伤,她或许还能够和上官飞鸿一战,不过,此时的水星月,内外伤皆有,根本不是上官飞鸿的对手。 在水星月飞出水面之时,上官飞鸿的灵剑也破水而出,追袭向水星月,水星月脚尖踏水,轻轻向后跃出,闪避灵剑。 便在这时,水星月娇哼一声,脸上显得异常痛苦,几乎昏倒,眼看就要落入水面,忽然一股柔力托住水星月,使得水星月没有落入水中。 上官飞鸿收回灵剑,本想趁机杀了水星月,当看到有人出手救水星月之时,脸色不由一变。 只见一道人影出现在水星月身边,双手抱住水星月,悠悠道:“一天救你两次,你还真是幸运啊。” 上官飞鸿看着来人,心道:“这人是谁,难道是这个妖女的同伴,不对,他身上没有魔人的气息。” 眉头一皱,上官飞鸿说道:“朋友,你可知道,这女子是谁?” 那人看也没有看上官飞鸿一眼,抱着水星月,踏波走向木屋而去。 上官飞鸿脸色一变,冷笑道:“你可知道,这女子是魔教妖女,朋友应该是正道中人,还是不要自误。” 那人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不要用朋友这个词,凭你还不配做我的朋友。”说话时,人继续走向木屋。 上官飞鸿一怔,随即哈哈大笑,随即,脸色猛的一变,沉声道:“大言不惭,我倒是要看一看,你到底有多少本事!” 说着,脚下一动,已经出现在那人身后,一剑刺向那人背心,出剑似电。 下一刻,上官飞鸿脸色剧变,他全力刺出的一剑,根本没有刺中对方,他的剑,竟然刺空了,而他竟然看不到,那人是如何闪开的。 挥剑再次刺出,剑气纵横,剑气如一片光幕,笼罩向那人,不过,上官飞鸿的剑,还是刺空了。 那人只是轻轻一踏,就闪开了他的剑,出现在木屋之内,至始至终,那人都没有回头。 上官飞鸿呆立水面,看着木屋之内那人,只见那人把昏过去的水星月,轻轻的放在木床之上,口中说道:“现在就开始逃,楚某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听到这句话,上官飞鸿一惊,他虽然不清楚对方的实力,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对方实力一定远远在自己之上,如果对方出手,他多半没有活命的机会。 身为天道九子之一,上官飞鸿即使知道不敌,但也不会听到对方的一句恐吓,就离开逃跑,咬牙道:“哼,你还杀不??????” 他的话刚刚说到这里,只见那人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这一点,正好点在一滴落下的雨滴之上。 雨滴停了下来,整个天地似乎都静了下来。 “碰!” 雨滴爆射,破空而出,直逼上官飞鸿而去,速度不快,不过却可以感受到,雨滴之内蕴含着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 上官飞鸿当然感觉得到,如果被这滴雨滴射中,必死无疑,不及多想,转身飞窜,奋力奔走。 雨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无论上官飞鸿逃向那个方向,都能够跟上。 上官飞鸿额头沁出冷汗,他知道,那人完全有实力瞬间杀死他,不过,他确没有那样做,而是故意给了自己逃走的机会。 想到这里,上官飞鸿恨不得马上死掉,这种机会,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种折磨,不过,他内心对死亡的恐惧,却战胜了他那仅存的骄傲。 转眼之间,上官飞鸿就逃的无影无踪,不过,他最终到底是死活,却不得而知。 木屋之内,那出手之人,当然是楚香楠,一个落拓书生? 水星月伤势加重,楚香楠只好重新帮她疗伤,用药材帮水星月处理好伤口之后,过了许久,水星月伤势终于有所好转。 第十三章 神秘老者,青梅煮酒 当水星月睁开双眸时,看到自己身上还是盖着那件白色长袍,她记得,在上官飞鸿闯入木屋之前,她的身上,同样是这件长袍。 “醒了。”一道声音传入水星月耳中。 水星月连忙用手撑起身子,转头一看,便看到楚香楠坐在地面之上,身体依着木床,口中喝着“雨露凝霜”。 水星月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人,不就是被自己拖入江水那人吗,刚想开口询问,蓦然,脸色剧变,手中忽然闪出一柄冰剑,快速刺向楚香楠。 楚香楠只是坐在那里,动也没有动,不过,当水星月的冰剑刺至楚香楠身前五寸之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哐啷”一声,轰然破碎,化作无数冰晶,散落地面。 水星月脸色又变,不再动手,而是问道:“你是谁?” 楚香楠微微一笑,转头打量着水星月,却没有说话,水星月冷冷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 她本想说:“为什么救我。”,不过,话还没有说出口,自己脸蛋先是一红,瞬即变得冰冷。 楚香楠接着她的话,说道:“你放心,我可是个正人君子,没有对你做什么。” 水星月闻言,俏脸微红,不过瞬间就恢复平静,冷冷道:“我水星月从不欠人。” 楚香楠听到“水星月”三字,浑身一震, 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水星月看着楚香楠那古怪的神情,心中疑惑:“这人怎么了?” 便在这时,楚香楠笑道:“这么说,你是想以身相许了?” 水星月气急,娇喝道:“原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着,就想从床上爬起来。 就当她想爬起来时,脸色忽然一变,似乎牵动了伤口,根本没有气力起床,差点又昏倒。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在伤口愈合之前,你还是不要动,否则伤口又要裂开了。” 水星月脸上露出倔强,冷冷道:“你们正道中人,不是视魔教妖人为死敌吗,本姑娘的死活,管你什么事!” 楚香楠淡淡一笑,目光死死的盯着水心星月,这种眼神,使得水星月为之一惊:“你想干什么?” 楚香楠长长一叹,道:“月儿,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水星月一怔,紧紧的盯着楚香楠,疑惑道:“你认识我?” 楚香楠喝了口酒,似乎陷入了回忆,自语道:“扬州烟雨楼一别,已是过去十年了,你已经长大了。” 语气微顿,楚香楠又淡淡笑道:“岁月无情,我已经老了,还记得当时,你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水星月美眸含泪,紧紧的盯着楚香楠,脸上似兴奋,又似难过,忽然扑到楚香楠怀中,“呜呜”大哭起来。 楚香楠轻轻拍着水星月的粉背,笑道:“都是大人了,还是那么爱哭。” 水星月整个人都倒在楚香楠怀里,哭道:“大哥哥,月儿好想你和姐姐,呜呜??????” 楚香楠脸上一阵黯然,道:“是大哥哥不好,没有照顾好你姐姐??????” 水星月举目看向楚香楠,摇头道:“月儿不怪大哥哥。” 楚香楠叹了一声,脸上一阵愁苦,心中自责,若自己没有出手救水星月,恐怕水星月必死无疑,想到这里,楚香楠更加自责。 看着怀里的水星月,楚香楠道:“月儿,跟大哥哥走吧,不要再回冥教了。” 水星月抬起头来,摇头道:“大哥哥,义父已经失去一个女儿,月儿不想再让他伤心了。” 楚香楠心中一阵绞痛,强笑道:“月儿,你伤口还没有愈合,先到床上休息一下吧。”说着,把水星月扶到了木床之上。 水星月美眸盯着楚香楠,露出无限的依恋,突然紧紧的拉着楚香楠的手,道:“大哥哥,月儿伤好了之后,你就会走吗?” 楚香楠柔声道:“月儿,先休息,别想那么多。” 水星月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看着睡着的水星月,楚香楠拉着自己的长袍,帮水星月盖上,喃喃道:“惜雨,你妹妹已经长大了,都是我不好,她受伤了??????” 二人在木屋之内,一住便是三天,有“雨露凝霜”和药草,水星月的伤已经痊愈。 水星月能看着楚香楠,心中充满了快乐,那些伤痛带来的伤害,似乎已经不存在了。 这一日,木屋之外,楚香楠和水星月围坐火堆旁边,火上架着一只山鸡,肉香扑鼻,油滴在火上,“嗤嗤”作响。 楚香楠笑道:“月儿,你姐姐可非常喜欢吃我烤的肉,待会你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水星月笑着点了点头,这一幕若别人看到,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水魔水星月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那里会有这样的笑容。 便在这时,楚香楠目光一闪,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楚某的烤肉,一般人可是吃不到的,阁下既然来了,何不出来尝一尝。” 只见一道人影一闪而出,瞬间来到二人身边,伴随着一道笑声:“哈哈,想不到大名鼎鼎的香公子楚香楠,竟然也会烤肉!” 这说话之人,一头赤红色的头发,长相甚是粗犷,正是巴师炎。 水星月不知道来人是谁,不过却知道,眼前这人肯定不是普通修道之人,心中忐忑不定。 只见巴师炎在楚香楠对面坐下,看着火上不断冒出香味的烤鸡,笑道:“不知香公子的烤肉,熟了没有?” 楚香楠悠然道:“已经熟了,阁下可以尝一尝,看一看味道如何?” 巴师炎哈哈一笑,道:“好,能够尝到香公子亲手烤的肉,巴师炎不枉此行了。”说着,伸手扯下一块烤鸡,放到嘴里大口嚼了起来,一嘴油腻。 听到“巴师炎”三字,水星月芳心一惊:“这人是妖族长老巴师炎!” 知道这人的身份,水星月更加为楚香楠担心。 便在此时,楚香楠扯下一块烤鸡,递给水星月,笑道:“月儿,尝一尝大哥的手艺。” 水星月看到楚香楠脸色不变,心中稍微放心下来,笑着接过烤肉。 楚香楠看着巴师炎,又道:“阁下觉得,楚某的手艺如何?” 巴师炎竖起大拇指,道:“不错!” 楚香楠笑道:“看来楚某可以去做厨师了。” 巴师炎笑了笑,说道:“香公子可愿随在下去一个地方?” 楚香楠“哦”了一声,反问道:“阁下认为,在下应该去吗?” 巴师炎笑道:“香公子也有不敢去的地方?” 水星月突然插话道:“大哥哥,你不能去!” 楚香楠淡淡笑道:“月儿放心,大哥哥马上就回来。” 水星月脸色微变,又道:“大哥哥,月儿要跟你一起去!” 楚香楠点了点头,水星月的俏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巴师炎起身先走,一步踏出,便已经出现在十丈之外,楚香楠拉着水星月的玉手,紧跟其后。 巴师炎一见到楚香楠跟来,速度立刻加快,每一步走出,变是数十丈,风驰电掣。 楚香楠淡淡一笑,脚下看似没有变化,不过细看之下,就能知道,他的速度已经变快。 一前两后,不一会儿,三人就出现在千丈之外,蓦然,巴师炎额头沁出汗水,脸色苍白。 巴师炎每走一步,身体就好像加重了一倍,整个身体,就好像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骨节“吱吱”作响。 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到,巴师炎每走出一步,楚香楠的脚都会踏上在他踩过的地方,刚开始时,巴师炎没感觉到任何不妥,不过到了后来,当他渐渐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巴师炎踩过的地方,每被楚香楠重复踩过一次,一股无形的力量,就会落在巴师炎身体上,他的身体越来越重,在这样下去,他必定粉身碎骨。 就在这时,远处出现一片梅林,方圆十里之内,全部开满了梅花,花香扑鼻,沁人心脾。 在进入梅林刹那,巴师炎终于支持不住,双膝着地,汗如雨下,滴落地面。 便在此时,楚香楠带着水星月,踏入了梅林之内。 当看到巴师炎之时,水星月心中既惊又疑,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忽然,梅林深处,一阵轻风,卷着花瓣,轻轻划过巴师炎身边,巴师炎大大的松了口气,站了起来。 这些梅花在四周缓缓飘荡,似乎在寻找一个机会,只要楚香楠一露出破绽,梅花就会立刻扑上来。 不过,楚香楠神态却异常从容,闲庭信步,不一会儿,那些梅花缓缓落下地面。 便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梅林中传来:“青梅煮浊酒,香公子可想痛饮一番?” 楚香楠点了点头,道:“在下却之不恭了!”说完,和水星月一起,走向梅林深处。 巴师炎看着楚香楠远去的背影,自语道:“宁可得罪阎王,莫要惹到楚香楠??????” 且说楚香楠和水星月走入梅林之后,不一会儿,隐隐可以看到,几株梅树之下,一张石桌,四张石椅环绕,石椅之上,坐着一青衣老者。 老者一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那双眼睛,充满一股沧桑之感,透露出一股无限的深邃,宛如无边的大海。 石桌中央,正煮着一壶酒,水沸腾着,不时有朵朵梅花,洒落在沸水之中。 石桌之上,放着两只晶莹剔透的玉杯,想来是用来盛酒之用。 第十四章 杯酒论道,谈笑古今 青衣老者目光注视着酒壶,口中则是淡淡道:“好酒,香公子可想一饮?” 楚香楠淡淡一笑,和水星月一起,走到石桌旁坐定,这时,楚香楠才道:“楚某乃酒中痴人,却不知老先生酒,是否真的为好酒?” 青衣老者给楚香楠斟了一杯酒,自己也倒满一杯,笑道:“请!”说着,一饮而尽。 楚香楠握着酒杯,酒杯温暖,手感极佳,淡淡一笑,楚香楠亦是一饮而尽。 水星月在一旁看着,没有说话,一直盯着楚香楠,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楚香楠喝完酒后,青衣老者放下手中的酒杯,笑道:“香公子认为此酒如何?” 楚香楠道:“出了这片梅林,恐怕,天下间再也无法喝到这种酒了!” 青衣老者道:“哦,香公子为何有此一说?” 楚香楠放下酒杯,悠然道:“原因有四。” 青衣老者笑道:“愿闻其详。” 水星月脸上亦是露出好奇,侧耳倾听。 只见楚香楠拿起酒杯,笑道:“其一,就是这酒杯,传闻远古时期,妖族流传下来两只玉杯,能够吸收酒中的酒毒,是酒变得更加清醇。” 青衣老者点头道:“没错,这正是寒玉杯。” 楚香楠又道:“其二,就是这酒,如果楚某猜的不错,这酒应该是用梅子酿造,而且这梅子,只有妖族才有,乃是千年古梅。” 青衣老者笑道:“香公子果然是懂酒之人。” 楚香楠笑道:“不敢当,这其三,乃是煮酒所用的火,神兽朱雀之火,世间至阳之物,以至阳之火来酿造的酒,把千年古梅中的有毒之物,彻底清除,酒醇香细腻。” 楚香楠问道:“楚某说的可对?” 青衣老者点了点头,道:“老朽很想知道,香公子最后一个理由是什么?” 楚香楠笑道:“最后一点,老先生亲自煮的酒,天下间,除了这片梅林,何处能够饮到。” 青衣老者呵呵一笑,道:“香公子过奖了。” 语气一变,青衣老者道:“日前,劣徒告诉老朽,香公子的道乃是于天地齐平,甚至俯视这天地万物,香公子的道,可谓镇烁古今啊!” 水星月闻言,芳心一动,心道:“哼,大哥哥的道,自然比你这老头要高明的多。” 楚香楠淡笑道:“道因人心而不同,老先生不必在乎他人的道。” 青衣老者笑道:“非常人,有非常道,老朽从不在乎他人的道,只坚持自己的道而已。” 顿了顿,青衣老者问道:“香公子认为,所谓正邪两道,有何区别?” 楚香楠道:“没有区别!” 此言一出,水星月猛然一惊,心道:“大哥哥是正道中人,为何说出这种话来?” 青衣老者长叹一声,道:“是啊,所谓正邪,又岂会有区别。” 笑了笑,青衣老者道:“老朽有一惑,仙和魔,谁代表正,谁代表邪?既然正邪没有区别,仙和魔难道也没有区别?” 楚香楠道:“所谓正邪,在乎人心,人心正,则一切皆为正,人心邪,则一切皆为邪,仙和魔,只不过是一念之差而已。” 青衣老者哈哈一笑,道:“好一个一念之差,不愧是香公子。” 语气一顿,青衣老者道:“香公子这次来,是为了叶天星吧?” 楚香楠笑道:“既然老先生知道,又何必再问呢?” 青衣老者道:“叶天星已经死了,之所以丧命,确实是老朽所为。” 听到青衣老者的话,楚香楠整颗心都沉了下去,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不过却偏偏让他听到了,这岂非正是人世间所谓的无奈。 水星月听到二人的对话,芳心一震,担心二人会大打出手,心中想着,到底怎样才能够阻止二人。 便在这时,楚香楠正色道:“楚某想问一件事,希望老先生据实相告。” 青衣老者笑道:“香公子且说?” 楚香楠一字字道:“天星山庄二十三口妇孺,是谁所杀?” 青衣老者摇头道:“老朽不知。” 楚香楠不会怀疑青衣老者的话,因为以青衣老者的身份,绝对不会说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楚香楠心中虽然痛苦万分,脸色却不变,淡淡一笑,道:“多谢老先生相告。”说着,看着水星月,又道:“月儿,我们走吧!” 水星月一愣,不明白楚香楠为何突然要走,不过她心里却非常高兴。 看着青衣老者,楚香楠接着道:“老先生,楚某告辞了。” 青衣老者点头道:“香公子好走,老朽不送了。” 当楚香楠和水星月离开之后,青衣老者身旁出现一人,正是巴师炎。 只听巴师炎说道:“师傅,楚香楠为何会走?” 青衣老者斟了一杯酒,才缓缓道:“因为他不想和我动手。” 巴师炎笑道:“弟子早就想,这楚香楠肯定不敢和师傅动手。” 青衣老者饮了一杯酒,摇头道:“你错了,若真的动手,我只有五成把握,可以击败他。” 巴师炎脸色剧变,他可知道,如果是在这片梅林之内作战,他师傅的实力,可是会大大提升,因为这片梅林之内,他的师傅有着绝对的优势,即使如此,也只有五成的机会,这如何让他相信。 青衣老者又道:“他一进入梅林,为师就和他交上了手了,只不过你还看不到而已。” 巴师炎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够平静,好一会儿,才道:“那么他为何要走?” 青衣老者道:“为师猜测,可能有两个原因,其一,没有足够的把握,他不肯出手,其二,因为他身边有一个女孩,他似乎非常关心那个女孩,怕波及到女孩。” 巴师炎一惊,道:“照师傅这样说,楚香楠一定会再回来!” 青衣老者沉吟道:“楚香楠的天赋,足以媲美古剑通,以他现在不超过三十岁的年纪,前途不可限量啊,二十年之内,他必定会再来妖域。” 巴师炎脸色苍白,突然跪了下来,拳头紧紧的捏着,悔恨道:“师傅,都是我们不好,不该杀死叶天星,给你老人家若下强敌!” 青衣老者呵呵一笑,道:“师炎啊,难道你不相信为师,为师岂会落在他的后面,多一个对手,总好过没有对手的寂寞。” 巴师炎笑道:“师傅,都是弟子不好,弟子当然相信师傅。” 青衣老者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去吧!没有大事,就不要再来梅林了。” 巴师炎闻言,磕了个头,随即恭敬的退出了梅林。 且说楚香楠和水星月离开梅林之后,一只千纸鹤,散发阵阵银光,朝楚香楠二人飞来。 水星月看到千纸鹤,拉着楚香楠的胳膊,笑指千纸鹤,道:“大哥哥,你看!” 楚香楠抬起手来,千纸鹤落在他的指尖,扭动着脖颈,似乎想要楚香楠跟着他。 水星月疑惑道:“大哥哥,这是谁的千纸鹤?” 楚香楠笑道:“是你大哥哥的。”说着,轻轻一送,千纸鹤再次飞向空中,飞向远处。 水星月道:“大哥哥,他要到哪里去?” 楚香楠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二人跟着千纸鹤,大老远,就有一人叫道:“公子,你可让我好找啊!” 只见马车之上,一个身穿灰衣,圆脸高额的中年人,正挥鞭赶着马车而来。 马车在楚香楠身边停下,那车夫看了一眼水星月,才说道:“公子,四弟他们在清风镇发现夫人,已经赶去清风镇了。” 楚香楠点了点头,道:“我们也走吧。”说着,看向水星月,又道:“月儿,上车。” 二人上车之后,马车驶入密林之中而去,赶往清风镇而去。 就在梅林百里之外,两道银光闪过,落入树林之内,往树林之内一看,原来是两个修道之人,御剑飞入树林。 这二人均是一身白衣,**长剑,当先一人,剑眉入鬓,唇红齿白,英姿飒爽,气质非凡。 随后一人,鼻梁高挺,脸如刀削,长相冷酷。 只听后面那人道:“大师兄,三师弟追击魔教妖女,难道出了什么意外?” 这两人,竟然是天道九子中的人,当先那人,正是大师兄连孝廉,而跟在大师兄身后那人,则是二师兄宫无彦。 只听连孝廉沉吟道:“以三师弟的实力,那妖女还不是他的对手,三师弟的行踪,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我们分头找一找。” 天道宗有一种秘密的联络方式,彼此之间,能够清楚的知道对方的位置,故此,连孝廉二人才能够找到这里来。 二人说定之后,立刻分头寻找。 连孝廉没走多久,就来到了楚香楠之前所住的木屋之前,游目四顾,当看到木屋之上,纵横错落的剑痕之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 走入木屋,连孝廉心中一凛,他看到了木墙上那个裂缝,正是当初上官飞鸿一剑劈出来的。 连孝廉喃喃道:“三师弟来过这里,和他交手的是谁?” 说着,连孝廉一步跨出裂缝,出现在水潭边,游目四顾,连孝廉目光紧紧的盯着岸边,只见岸上,赫然有一堆堆泥沙。 岸上为什么会有泥沙? 连孝廉缓缓闭上双眼,在他脑海当中,似乎能够想象得出,有两个人在水面上,激烈打斗的场景。 第十五章 清风小镇,叶家祠堂 连孝廉好像亲自经历过这场打斗一般,蓦地,他身形一闪,脚尖轻点水面,出现在水潭中央。 只见他脸色一变,喃喃道:“有人来了??????” 他口中所说的“人”,或许是指在这水潭中央,救走水星月的楚香楠。 一步踏出,他再次出现在木屋之内,忽然,他的目光一闪,自语道:“好强,这人是谁?” 正当他皱眉思索之时,天空当中划过一道蓝光,连孝廉抬头看着天空,喃喃道:“找到了!” 说话之时,他已经消失在木屋之内。 在木屋数百里之外,一道人影一闪而出,正是连孝廉,他一出现,就有一道喊声传来:“大师兄,三师弟在这里!” 这说话之人,正是宫无彦,只见宫无彦身边,一个衣衫褴褛,浑身鲜血的人躺在地上,赫然是上官飞鸿。 连孝廉来到二人身边,只见上官飞鸿昏迷不醒,整只手臂,皮肉全部绽开,插着一些断剑碎片,露出森森白骨。 看到上官飞鸿的伤口,连孝廉脸色微变,俯下身来,伸手轻轻拔下一块断剑碎片,仔细端详。 宫无彦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看着。 好一会儿,连孝廉脸色铁青,自语道:“一招,仅仅用了一招。” 宫无彦闻言,问道:“大师兄,你在说什么?” 连孝廉深吸口气,才道:“从断剑来看,那打伤三师弟的人,可能只出了一招。” 宫无彦一惊,道:“大师兄,这怎么可能!” 连孝廉没有说话,只听“咻”的一声,他手中的短剑碎片射向宫无彦,宫无彦双直夹住碎片,仔细一看,脸色一变。 看向连孝廉,宫无彦道:“三师弟的剑,被一股异常诡异的力量,一击折断。” 连孝廉点头道:“没错,这股力量非常诡异,既不刚猛霸道,也不柔和绵长,正是这股力量,把三师弟的剑折断的。” 宫无彦道:“三师弟应该想用剑把这股力量挡住,可惜,他的剑和手臂,都被这股力量摧毁。” 连孝廉叹了口气,道:“以三师弟实力,二师弟说说看,当今天下,有谁能够仅用一击,就差点要了他的命!” 宫无彦沉吟道:“八大宗师!” 连孝廉没有说话,现场顿时陷入安静,过了一会儿,只见连孝廉抱起上官飞鸿,道:“今天的事情,不要说出去,回去禀告师傅,一切让他老人家做主。” 宫无彦点了点头,他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说出来的。 看向宫无彦,连孝廉又问道:“给他用补天丹了吗?” 宫无彦点头道:“已经喂了一颗,唉,不过却没有好转的迹象。” 连孝廉沉吟道:“先找个地方,暂时压制住他的伤势,然后回去,想要救他的命,还得靠师傅。” 宫无彦道:“这附近好像只有清风镇,不如先去哪儿吧。” 连孝廉点了点头,二人不在多做停留,御剑而起,化作两道银光,转眼之间就消失在天边。 妖域之内,虽然有一些小村落,却不可能形成像样的镇子,妖域以妖兽居多,凡人想要生存,实在太难。 叶天星来到妖域之后,把这些小村落聚集起来,给予他们保护,久而久之,就形成了清风镇,清风镇是妖域之内,唯一的一个小镇。 清风镇的人,都视叶天星为神灵,建造了叶家祠堂,铸金身供奉。 叶家祠堂,坐落在高山之上,石阶从山底伸出,直达祠堂前,四面翠林环绕。 三名僧人走到祠堂门口,这三个僧人,正是法生、圆直、圆业三人。 只听法生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生,再次打扰施主,请施主务必相信贫僧之言,即可召集全镇的人,迟则生变。” “秃驴,你到底有完没完,别在这里妖言惑众!”一个相貌朴实的中年人冲出祠堂大门,面色不耐烦的喝道。 圆直和圆业相视一眼,后者道:“施主,我们句句属实,你若再不听我们的话,悔之晚矣!” 中年人冷哼道:“胡说八道,叶道长得神仙庇佑,又岂会被妖魔所害,哼,还想叫我们全镇人逃出清风镇,我看你多半是妖僧,妖言惑众,滚,给我滚出清风镇,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顿了顿,中年人手持木棍,遥指法生三人,又喝道:“快滚!” 圆直气急,却不知道如何多付这样一个凡人,这时,法生道:“贫僧并无恶意,施主还请三思。” 中年人“呸”的吐了口痰,骂道:“妖僧,不要再说,快滚!” “哈哈,既然他不领你的情,我就帮你们一把。”随着这道声音传出,祠堂外的树林内掠出一团黑影,直扑中年人而去。 中年人一脸骇然,举棍打出,“碰”的一声,木棍应声而断,那扑来之人,大手当面抓向中年人。 碰!一道人影闪出,拦在中年人身前,替中年人档下一掌。 中年人吓得踉跄后退,跌倒在地。 “哈哈,八大神僧,也不过如此!”一个双颊凹陷,脸色微微泛青的青年,笑嘻嘻的道。 法生合十道:“阿弥陀佛,神僧也罢,魔僧也罢,施主不必介怀,贫僧只不过是一个普通出家人而已。” 青年哈哈一笑,道:“臭和尚,我翼火蛇不懂什么狗屁禅机,要动手的话,绝对奉陪!”说着,猛然纵出,挥拳击向法生,拳风呼啸。 法生轻吟佛号,纵身后跃,并不打算动手,道:“施主应该是妖族十二大妖之一,想必是为叶师兄遗物而来,贫僧不愿杀生,希望施主知难而退,勿执着这些身外之物。” 翼火蛇哈哈大笑,不理法生,只见他两腮膨胀,大嘴对着法生,猛然喷出一口火柱出来,冲向法生而去,势如奔雷。 法生叹息一声,双臂齐挥,快速迅疾,好似突然间出现千万只手臂一般,卷起一阵旋风,把火柱卷入其中,火柱瞬间熄灭。 便在此时,翼火蛇口中再次射出一道火柱,直逼法生而去,法生侧身闪避,僧袍鼓荡,长袖一挥,使出一招“袖里乾坤”,把火柱收入其中。 收了火柱看,法生身形一晃,出现在翼火蛇身后,长袖再次一挥,火柱射出,射向翼火蛇而去。 翼火蛇哈哈一笑,道:“大和尚,这招袖里乾坤,对我没有用!” 说话之时,翼火蛇张口一吸,把火柱吸入口中,与此同时,只见翼火蛇脚一跺地,“轰隆”一声,地面塌陷一丈,四周涌出火焰,把翼火蛇和法生笼罩在其中。 圆直和圆业猛然一惊,暗叫:“不好,师叔有危险!”想着,就要上前帮忙。 不过,就在这时,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猴子嘶叫,一只灰猴从祠堂顶上跳下,一爪抓向圆直二人。 圆直和圆业跳开闪避,凝目看向灰猴,灰猴比起一般的猴子,大上五、六倍,脖颈圆圈金黄色毛发,獠牙狰狞。 忽然,灰猴化作一灰衣青年,耳鼻却还是原样,没有变化,青年看了看圆直二人,笑道:“大和尚被翼火占了,你们就陪我玩一玩吧!” 说着,灰猴纵出,首先攻向圆直而去,圆直一惊:“灵明猴,糟了!” 灵明猴身轻如燕,跳到圆直身后,圆直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灵明猴揪住脖颈,一把提了起来。 圆业一看,猛然色变,喝道:“放开我师兄!”却不敢出手,怕灵明猴施毒手。 灵明猴呵呵一笑,道:“大和尚快要死了,小和尚当然要去陪葬,我好心帮你们一个大忙,你们应该感谢我才没对啊。” 说着,他的手上突然加大力量,圆直脸色涨红,表情相当痛苦。 “碰!”地面突然射出一道剑气,斩向灵明猴,灵明猴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避,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地面冲出,一只手伸向圆直,把圆直从灵明猴手中救了出来。 出手相救圆直之人,赫然是寇玄,寇玄善于土遁之术,突然出手,竟然连灵明猴也没有发现他。 圆直看向寇玄,松了口气,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相救。” 这时,圆业跑到寇玄身边,也感谢道:“多谢施主。” “圆直、圆业,你们法生师叔在何处?”一黄袍僧人走来,问道。 圆直二人转头一看,黄袍僧人,正是法灭,在法灭身边,则是张白羽和周邦彦。 圆直和圆业二人急道:“法灭师叔,法生师叔被困在那火墙里面里。”说话时,双双看向不远处的火墙。 便在这时,灵明猴嘻嘻笑道:“不用看了,老和尚多半被那条蛇生吞活剥了,恐怕连尸体也见不到了。” 法灭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不用担心,法生师兄吉人天相,不会有性命之忧的。” 寇玄笑道:“大师尽管去帮法生大师,这只猴子交给我们就行了。” 灵明猴闻言,“呲呲”叫喊,呲牙咧嘴,叫道:“猴子又如何,有什么不好的!” 张白羽冷笑道:“若谁都像你一个样,毛脸雷公嘴,丑陋不堪,大白天都可以吓死人了!” 周邦彦呵呵一笑,附和道:“对,对,阁下这幅尊荣,在下实在不敢恭维。” 灵明猴气的呲牙咧嘴,抓耳挠腮,蓦然一声尖啸,叫声凄厉刺耳,举起一根长棍,打向寇玄三人,口中喝道:“杀!” 第十六章 地支阵图,困灵明猴 十二大妖中,灵明猴速度最快,捷如迅雷,巧如飞燕,纵身跳出,他已经到了寇玄三人跟前,挥棍横扫。 寇玄三人心中虽有提防,却没有料到,灵明猴的速度如此之快,只见棍影纵横,灵明猴已经攻向三人。 当当当三声,寇玄三人几乎同时挥剑格挡,不过三人刚刚挡住一棍,想挥剑反攻,却哪里见灵明猴的踪影,只听一声嬉笑:“嘻嘻,我在你们后面。” 寇玄三人齐齐转身,只见一条黑影闪过,又绕到他们另一方而去,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而此时,法灭早已经进入火墙之内,帮助自己的师兄而去,只留下圆直和圆业二人,二人看到寇玄三人处于下风,却只能干着急,插不了手。 只见灵明猴东纵西跃,不跟寇玄三人硬拼,完全是靠自己的速度,找准机会,一棍击下,他这种打法,使得寇玄三人无从应付。 寇玄边观察着灵明猴,边想道:“这灵明猴的速度好快,就连那雨落驰,也没有他这种速度,恐怕只有几位师兄,才和他有得一比!” 心念至此,寇玄不再迟疑,喝道:“二位师弟,布十二地支阵图。” 张白羽、周邦彦闻言,同时点了点头,灵明猴却不知道寇玄三人说所说的十二地支图是什么东西。 不过,灵明猴一向胆大包天,即使排名在他头上的几个大妖,他也未必放在眼里,有岂会害怕寇玄三人使出什么手段来。 只见寇玄手中金光一闪,四卷金黄色的卷轴出现在他的手上,卷轴之上,漂浮这无数金色古朴的文字。 与此同时,张白羽和周邦彦二人手中,也出现同样的四卷卷轴。 十二地支图,是天道宗《天道图录》中一种极其厉害的阵法,这种阵法,要十二个人同时施展出来,才能够把全部威力发挥出来,当然,即使只有寇玄三人使出,威力也绝对不小。 寇玄三人施展身法,纵身后跃,把灵明猴围住,手中卷轴抛出,灵明猴嘻嘻一笑,他对自己的速度相当自信,看到卷轴抛来,轻轻一纵,就要跃出三人的包围。 不过,便在此时,卷轴突然打开,十二幅图,忽然变长,交织在一起,把灵明猴的去路封死。 灵明猴终于色变,也终于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之心。 在口中急打了转,灵明猴想寻找个方向,不过就在这时,十二道图再次拦住了他的去路。 只见张白羽、周邦彦、寇玄三人,形成“品”字形,坐在地面青石板之上,手中快速掐诀,口中念道:“赐我天道,我掌乾坤,天干地支,运转不息,吐故纳新??????” 三人身上金光绽放,在他们中央,十二幅地支图,直立于空中,围绕着灵明猴旋转,每当灵明猴想要逃出来之时,十二地支图都会把他拦住。 每幅图飘出一个金字,十二个金字: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寇玄紧闭双眼,却好像能够看到灵明猴一般,当空一指,口中念道:“卯!” 随着寇玄一指,十二地支图当中,“卯”字突然爆裂,与此同时,其中一幅图也随之碎裂,地面冒出数百根石柱,好似长戟利矛,拔地而起,以雷霆万钧之势,捅向里灵明猴。 灵明猴猛然一惊,哪敢多想,看准一个没有地支图的缝隙,身体一晃,就想逃出去。 阵法之外,圆直和圆业心中一惊,暗叫不好,以为灵明猴就要逃出去,不过,就在这时张白羽双目睁开,猛的伸出手,当空一捏,喝道:“哪里跑,寅!” 他的话音未落,十一副图再次挡住他的去路,眼看石柱从背后射来,灵明猴嘶叫一声,双手握棍,当空砸下,想打出一条出路来。 碰!灵明猴一棍打在地支图上,地支图浮现出一层层金光,竟然把灵明猴这一棍弹了回去,几乎同时,之前从地面射出的石柱,猛然撞向灵明猴。 只听轰一声巨响,石屑纷飞,四处飞溅,圆直和圆业二人一看,赶忙退后闪躲,以免被波及到。 “吼??????”,便在此时,只听到一声狂吼,那碎石纷飞中心,突然跳出一只五、六丈高的猿猴,红面赤毛,双眼血红,狂吼一声,宛如惊雷滚滚,竟然把地支图震的七零八落。 猿猴一身鲜血,双眼充满暴戾,一个纵身,扑向寇玄而去,这一变故,使得在场所有人,脸色均是大变。 寇玄立刻定神,双手不断掐诀,张白羽二人一看,赶紧稳住阵法,十一道地支图,再次立起,围住猿猴。 猿猴完全陷入癫狂,双臂乱挥,卷起阵阵旋风,罡气四射,飞沙走石。 寇玄三人脸色铁青,手印不断掐出,他们所捏印诀,乃是《天道图录》之中,极其高深的“天道大手印”,极消耗真气,刚才三人本以为,至少能够重伤灵明猴,却没有想到,反而使得灵明猴兽化。 以三人现在体内的真气,根本不足以制服兽化之后的灵明猴。 轰隆隆!灵明猴仰天大吼,音波滚滚,宛如潮水般翻滚而出,寇玄三人几乎同时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 圆直和圆业脸色剧变,急忙跑向三人而去,而灵明猴则一个纵身,宛如大鸟般扑向寇玄,两只利爪猛然抓去。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闪电般抱起寇玄,几乎同时,碰的一声,灵明猴利爪插入地面,砂石溅起,而寇玄早已经消失不见。 原本要去救寇玄的圆直和圆业一楞,凝目一看,只见寇玄被一人抱着,显然已经得救。 便在这时,只听马声长啸,车轮轧轧作响,一辆马车停在山脚下,只听车内一名女子道:“大哥哥,风叔叔打得赢猴子吗?” 一名男子的声音传出:“猴子始终只是猴子,又岂会是人的对手。” 灵明猴狂吼一声,从石阶之上纵下,扑向马车,圆直和圆业猛然一惊,齐声叫道:“施主快逃!” 他们虽然看出来,马车之内的人,定然是不久之前遇到神秘公子,不过他们乃是渡世禅院的出家人,绝不会看着神秘公子就这样死在灵明猴的利爪之下。 就在灵明猴扑向马车之时,只见那救了寇玄的人,放下寇玄,疾步踏出,瞬间就出现在灵明猴头顶。 这人赫然是不久之前,用千纸鹤传讯给楚香楠的车夫,只见他的手中银光一闪,一把青色雨伞出现在他的手中。 只听车夫冷哼道:“妖孽,休得猖狂,看风某收了你!” 说话之时,只见车夫雨伞疾转,飞向灵明猴头顶,一阵巨风从伞中席卷而出,瞬间就把灵明猴笼罩在其中。 灵明猴陷入狂风之内,奋力挣扎,却无法逃出来,看到这一幕,圆直、圆业二人相视一惊,均想:“这是什么灵宝?” 狂风骤然收拢,竟然真的要把灵明猴收入伞中,便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风刃旋转而出,斩在了狂风之上。 与此同时,第二道风刃有斩出,这一次,是斩向车夫,车夫脸色微变,猛然后退。 就在他后踢刹那,狂风之内冲出一道人影,细看之下,正是灵明猴,此时的灵明猴,已经变会了原样。 只见叶祠堂屋顶上空,一群乌鸦飞来,“扑哧扑哧”拍打着翅膀,黑云压空,直扑而下! 灵明猴叫道:“乌鸦啊乌鸦,你再不来,猴子我可以死了??????” 只见那群乌鸦扑向车夫而去,黑压压一片,让人一看,头皮发麻。 碰!正在这时,只见一只金色手指印,贯穿火墙,这道火墙,正是刚才翼火蛇所释放出来,把法生困在当中的火墙。 “大力金刚指”指力,威力惊人,一指戳穿火墙,余势不减,戳入地面,碎石飞溅,出现一道十余丈长的深坑。 只见火墙之内,掠出两人,正是法灭、法生两位神僧,他们的僧袍被火烧焦,略显狼狈。 火墙消失不见,一条二十余丈巨蛇,扭动着蛇躯,吐露蛇信,两颗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法灭二人。 翼火蛇抬头一看乌鸦,突然说道:“东西在吗?” 天空中,乌鸦群之中传来一道声音:“东西不在祠堂里面。” 闻言,翼火蛇道:“走吧??????”说话之时,翼火蛇化作身体急速缩小,转瞬间,就变成人形,背后伸出一对火翼,破空而走。 法灭刚想起身追赶,法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师弟不必追了,由他去吧。” 翼火蛇一走,天空之上的乌鸦,也停止攻向车夫,四散飞去,灵明猴呲牙咧嘴,叫道:“喂,等等我!”说着,纵身一跃,消失不见。 眼看三妖离去,周邦彦三人脸上露出不甘。 法灭和法生看向山丘之下的马车,前者合十道:“阿弥陀佛,多谢施主出手相助。” 车内没有人答话,过了一会,只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我大哥哥睡着了,你们不要吵醒他,风叔,咱们走吧。” 那车夫点了点头,落入马车之上,挥鞭打马,喝道:“驾??????” 马车缓缓远去,沿着大道,驶向远处?????? 第十七章 少年杀狼,再返清风 看着马车缓缓驶去,法生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没有了叶师兄,清风镇之人,不可久留此地。” 语气一顿,扫了一眼众人,又道:“还请师弟和各位施主助贫僧一臂之力,把清风镇之人救出妖域,以免被妖族祸害。” 众人均点了点头,寇玄却还一直想着刚才马车之上的人,迟疑一下,问道:“二位大师,可知刚才马车之内的人是谁?” 法生叹了叹气,道:“日前,贫僧遇到过车内那位施主,那位施主精通佛法,贫僧自愧不如,可惜的是,贫僧至始至终,都没有见过那位施主的面貌,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寇玄闻言,只好作罢,不再多问。 紧接着,法生几人分头而行,准备去游说清风镇的人,离开清风镇。 且说楚香楠离开清风镇,马车驶入峡谷之内,两边峡谷,如枪似戟,怪石嶙峋。 “哇??????哇??????” 几声鸟叫,叫声回荡峡谷,使得这平静的峡谷,更加诡异。 车内,水星月看着半依在车厢内的楚香楠,问道:“大哥哥,我们要去什么地方?” 楚香楠道:“风叔去哪里,我们就去去哪里,典叔他们一路留下暗号,只要跟着暗号走,是不会跟丢的。” 水星月“哦”的一声,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楚香楠道:“月儿,是不是想回冥教了?” 水星月点了点头,道:“月儿受伤之前,给义父发了求救信号,现在义父应该快赶来妖域了,月儿担心义父遇到妖域的强者。” 楚香楠没有说话,似乎陷入回忆之中,好一会儿,才轻叹道:“带我向你义父问好。” 说着,只见楚香楠从酒壶当中倒出一滴酒来,屈指一弹,飞向水星月而去。 水星月玉手接住酒滴,道:“大哥哥,这是?” 楚香楠道:“关键时刻,捏碎它,可以救你一命。” 水星月紧紧的捏着酒滴,美眸凝视着楚香楠,道:“大哥哥,不要再自责了,我想姐姐不会怪你的。” 说话之时,水星月已经掀开车帘,化作一道银光,飞出峡谷,消失不见。 楚香楠喝了口酒,目光透过车窗,只见黑夜到来,勾月斜挂,他喃喃道:“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圆时,人呢?只有悲伤分离??????” “吼吼??????” 便在这时,峡谷之内传来几声兽吼之声,震耳欲聋。 只见十几匹狼围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兽皮,头发披散,手中握着一根铁棍,铁棍一端很尖,异常锋利。 狼群围着少年,不断的咆哮,呲牙咧嘴,獠牙吐露,少年脸色凝重,双目紧紧的盯着狼群,时刻提防狼群。 只见一匹狼猛的蹬地,扑向少年,少年竟然站在原地不动,就在狼快要扑到他的时候,少年终于出手。 他手中的铁棍,这一刻变成无坚不摧的利器,速度极快,瞬间就插入狼的脑门处,**崩裂。 远处,狼群感觉不到有外人存在,少年当然也没有感觉到,只听一人说道:“这少年出手好快,出手好狠!” 另一个人道:“不是狠,而是勇,风叔,你看他的双眼,那是一种享受的眼神,对于战斗的享受,他在享受战斗,而不是拼命,更谈不上狠。” 这二人说话之时,少年身边已经倒下了八匹狼,再看狼的尸首,全部是被贯穿脑门而死,无一例外。 十几狼群围攻向少年,少年身上却一点伤也没有,转眼间,有又无匹狼倒下。 最后几匹狼,再也不敢上前,嚎叫几声,落荒而逃。 少年松了口气,扛起一匹狼的尸首,一个纵身,就没入黑夜之中。 这时,黑夜之中走出两个人,当先一人,正是楚香楠,楚香楠笑道:“好有趣的少年。” 他身后车夫说道:“公子,这少年似乎不会任何修道法门。” 楚香楠悠悠道:“岂止不会,是一点也不懂,而且就连凡人的武功,他也不会。” 车夫脸上露出诧异,他没没看到,那少年把狼群杀的落荒而逃,又岂会不懂凡人的武功? 楚香楠道:“他凭借的,是凭借这一股勇不可挡的气势,而不是武功。” 说话之时,楚香楠已经没入黑夜之中,显然是找那名少年而去了。 且说少年扛着狼的尸首,没走多久,来到一个山洞之内,山洞之内,一片漆黑,少年把尸首放下,就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传出:“哥哥,是你吗?”声音娇嫩甜美。 少年笑道:“哥哥回来了,给香儿带了好东西回来。” 忽然,山洞之内亮了起来,原来是少年生起了火。 山洞之内只有一张石床,石床之上,坐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女孩,粉妆玉砌,年纪虽小,却是个美人胚子。 小女孩身上,同样穿着兽皮所制的衣服,小手当中,紧握着一根铁棍,小脸上还带着几分警惕。 当知道是自己的哥哥回来时,小女孩放下铁棍,跑过去抱着少年,笑道:“哥哥这次回来的真早。” 少年脸上露出慈爱,说道:“香儿,今天可以吃狼肉了。” “咳咳”,就在这时,小女孩突然咳嗽,小脸苍白,少年一惊,摸了摸小女孩的额头,触手火热。 少年脸色剧变,知道小女孩发烧了,赶忙把小女孩抱到床上,小女孩却强笑道:“哥哥,香儿没事,不要担心。” 少年怎么会不担心,急道:“香儿等一下,哥哥去采药,马上就回来。”说着,就欲转身离去。 便在这时,只见一个白衣人青年走入山洞,少年一看,脸上露出警惕,抽出腰间铁棍,护住小女孩,沉道:“你是谁?” 白衣青年淡淡笑道:“你又是谁?” 少年一愣,随即冷冷道:“我再问一遍,你到底是谁?” 白衣青年悠然道:“知道我是谁,对你有用吗?” 白衣青年这样一说,少年突然一怔,知道,或者不知道白衣青年的身份,似乎根本没有区别。 目光凌厉,少年又道:“你想干什么?” 白衣青年笑道:“救人。” 少年目光闪烁不定,这时,小女孩开口道:“哥哥,香儿觉得,这位大哥哥应该不是坏人。” 少年手中的铁棍还是指着白衣青年,听到小女孩的话,少年才道:“你真的可以救我妹妹?” 白衣青年悠然道:“若救不了,你可以用你手中的武器,把我杀了。” 少年点了点头,白衣青年来到石床旁边,小女孩眨着小眼睛,看着眼前的白衣青年,似乎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 白衣青年笑道:“小妹妹,你不怕我吗?” 小女孩摇了摇头,道:“不怕,你不是坏人。”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给小女孩喝了一口之后,白衣青年问道:“小妹妹,以后不要轻易相信别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我一样。” 少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奇怪,白衣青年为什么还不为自己的妹妹治病。 便在这时,白衣青年问道:“小妹妹,好些了吗?” 白衣青年这样一问,手持铁棍的少年,才知道白衣青年已经出手救了自己的妹妹。 小女孩闻言,笑道:“多谢大哥哥,香儿感觉好多了。” 白衣青年笑了笑,问道:“愿意和大哥哥离开这里吗?” 小女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少年,少年则看向白衣青年,问道:“为什么要带我们离开?” 白衣青年道:“不想让你妹妹受苦,就跟我离开这里,不要问我原因。” 少年最关心的,无疑是自己的妹妹,没有犹豫,立刻回答道:“好,我跟你走。” 白衣青年淡淡一笑,看向小女孩,柔声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笑道:“大哥哥,我叫冷香。” 便在此时,山洞外传来一道声音:“公子,老四来了,有话要说。” 白衣公子闻言,看向少年,说道:“带上你妹妹,跟我来。” 说着,当先离开山洞,少年抱着自己的妹妹,紧随其后。 这白衣青年自然是楚香楠,他跟着少年来到山洞,以少年的能力,根本无法发现楚香楠。 当楚香楠离开山洞时,早已经有两个人在山洞外面等着。 这其中一人,自然是车夫,其实,他的真名,叫做风中阳,和雨落驰等人,为异姓结拜兄弟。 在风中阳身边那人,正是雨落驰,看到楚香楠,雨落驰说道:“公子,老五和老六还在跟踪夫人,沿途留下暗号,不过我们却另有发现。” 楚香楠道:“什么发现?” 雨落驰道:“我们发现砍裂大哥少阴剑的黑衣人,不,应该不是同一个人,而是同一路人马。” 楚香楠剑眉微扬,喃喃道:“黑衣人??????” 自语片刻,楚香楠又道:“黑衣人现在那里?” 雨落驰道:“已经进入清风镇。” 风中阳闻言,道:“我和公子才刚离开清风镇,他可真会挑时间。” 便在这时,那少年抱着冷香走出山洞,夜风刺骨,使得冷香小脸冻得通红。 楚香楠看到冷香的样子,说道:“风叔,带他们去马车上,我和雨叔去一趟清风镇。” 风中阳点了点头,楚香楠看着少年,道:“照顾好你的妹妹。” 说话之时,已经和雨落驰并肩而走,消失不见。 第十八章 清风客栈,门前插剑 冷风袭人。 楚香楠没再雨落驰身边,雨落驰来抬起头来,在他的头顶,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清风客栈。 只见雨落驰抽出背后长剑,碰的一声,长剑刺破地面青石板,整把剑,几乎没入地面而去。 来来往往的人,看到这一幕,脸上均是露出疑惑,雨落驰嘴角露出笑容,道:“各位,请听在下一言!” 听到雨落驰的话,四周马上聚满了人,这时,雨落驰抱拳道:“各位,若有谁能把剑拔出来,雨某人送一百根金条!” 众人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雨落驰的话,只听有人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啊,可别骗我们。” 又有人道:“是啊,你可别骗我们。” ?????? 听到这些人的议论,清风客栈之内的房客,也纷纷走出客栈,出来围观。 雨落驰淡淡一笑,大袖一挥,只听“哐啷”声响,真的有金条落出,足足一百根。 看到金条,众人纷纷一惊,不少人眼中露出火热,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一笔横财,足以让他们大富大贵的过一辈子。 与此同时,客栈之内,一个白衣青年出现在客栈之内,正是楚香楠。 只见楚香楠游目四顾,喃喃道:“有两个房间,不想出去看热闹。” 黄金,在修道人眼中,和普通的沙子,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对于凡人而言,价值就完全不一样了。 对黄金不感兴趣,他们可能是谁? 蓦然,楚香楠嘴角露出笑容,身体一晃,便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到底去什么地方去了。 几乎就在楚香楠不见之时,地板竟然蠕动起来,好像蠕虫一般。 地板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断的蠕动,沿着楼梯,不断的蠕动,进入一间房间之内而去。 这时,只听一阵脚步声,两个人走了过来,再看两人的相貌,赫然是连孝廉和宫无彦二人。 连孝廉耳朵忽然动了动,脸色猛然一变,道:“有人进房里面去了!”说着,已经破门而入,宫无彦紧跟在后面。 进入房间之内,床上躺着一人,正是上官飞鸿,只见一条条树藤,缠绕在他的身上,似乎就要插入他的体内。 连孝廉箭步向前,拔出长剑,劈向树藤,剑气纵横,凌厉的剑气,充斥整个房间。 只听刷刷数声,树藤就被剑气斩断,与此同时,宫无彦一闪而出,把床上的上官飞鸿救起,后退而回,和连孝廉并肩站在一起。 二人注视着床,只见无数断裂的树藤,却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出现,脸色均是一变。 连孝廉沉吟道:“冥教五魔之中,有一个木魔,此魔本来是魔教中人,得到奇遇,和一个树精融为一体,变成魔不魔,妖不妖的怪物,此魔没有固定肉身,专门夺取其他修道者的肉身,正道四门中人多次追杀,都被他逃脱,想不到,我们在这里遇到他。” 宫无彦冷冷道:“既然遇到了,就要杀了,以免祸害他人。” 连孝廉目光突然一闪,手中利剑已经刺出,刷的一声,长剑劈在门槛之上,鲜血迸射。 当连孝廉再劈出第二剑时,门槛被削出一道口子来,却没了木魔的踪影。 连孝廉一步抢出门去,目光扫向四周,只见楼板之上,鼓起一团,楼板之下竟然有东西在蠕动前行,钻入一间房间之内而去。 连孝廉一剑劈向房门,剑气破空,“刷”的一声,门应声裂成两半,一个黑衣人蒙面人在房内,目光如电,直视连孝廉。 连孝廉脸色不变,问道:“阁下是谁?” 他身后的宫无彦抱着上官飞鸿,目光却看向黑衣人,心想:“是冥教的人吗?” 黑衣人没有回答连孝廉的话,而是冷冷道:“你把我的门劈开了,不应该道歉吗?” 连孝廉道:“连某从来不跟人道歉,也不知道该怎么道歉。” 黑衣人目光忽然憋向房间一角,冷哼道:“把我当挡箭牌,你该死!”说着,一剑斩出。 剑气斩落,透过楼板,贯穿而过,一道血柱迸射,鲜血飞溅。 黑衣人看向连孝廉,道:“在下这一剑如何?” 连孝廉淡淡道:“好剑法,可惜算不上精妙。” 黑衣人哈哈一声大笑,笑过之后,才道:“看来,阁下除了不会道歉,更不会用剑!” 连孝廉冷笑道:“你不信,可以出手试试看。” 宫无彦抱着上官飞鸿,纵身后跃,轻轻后退十丈,就在这时,黑衣人疾步踏出,利剑直逼连孝廉,杀气弥漫。 连孝廉纵身而起,挥剑迎了上去,火星四溅,两剑交击之声响彻不绝。 只见黑衣人冷笑道:“阁下不是说,在下的剑法算不是精妙吗?”说着,利剑疾劈,剑气如汹涌洪水,倾泻而出。 连孝廉脚尖轻点楼层围栏,几个纵跃,往后退去,横剑当胸,冷笑道:“这是连某的剑法,你看好了!” 话音未落,连孝廉剑飞身而起,长剑闪电般刺出,剑气连绵不绝,一剑接着一剑,之间没有丝毫空隙,直似翻江倒海,势不可挡。 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顿时处于下风,周身布满了连孝廉的剑气,稍有差池,就会当场毙命。 转眼之间,二人已经相斗数百招,剑气纵横,劲风凛冽,吹得宫无彦长发飞舞。 黑衣人突然口念咒语,后退三步,长剑划出,喝道:“接我一式,邪灵重生。” 四面八方,剑气掠出,剑带阴风,阴风阵阵,激起一阵刺目光芒,笼罩住整个客栈。 待光芒散去,整个客栈,已经破损不堪,木屑纷纷。 “碰”的一声,断裂堆积成山的木板,忽然爆射开来,露出黑衣人和连孝廉的身影出来。 连孝廉突然喝道:“斩!” 不知从何处,剑光一闪,一柄利剑射出,刺向黑衣人,当的一声,黑衣人挥剑一档,档住一剑。 只见连孝廉手掐御剑诀,利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转眼之间,变成数千柄利剑,剑尖遥指黑衣人。 光看到这些剑,就会让人头皮发麻,散失战斗下去的勇气。 宫无彦脸色一变,喃喃道:“灵犀幻剑,大师兄竟然使出这一招出来了,看来敌人很强。” “灵犀幻剑”,乃是剑十二式当中,威力较强的一式,数千柄剑之中,只有一柄是真的,敌人只要挥剑格挡,就中已经落入这一剑的攻势当中。 当你的剑,一旦触碰到虚幻之剑时,就会被真正的剑锁定,所谓灵犀,指的就是这一点,一旦被锁定,想要破掉这招剑法,非常困难。 剑尖对准黑衣人,齐齐刺出,暴雨梨花,势不可挡。 蓦然,一道白影闪过,出现在黑衣人身前,黑衣人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他没有想到,竟然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 黑衣人凝目一看,瞳孔剧烈收缩,只见那白衣人伸出手指,指尖恰好碰到剑尖。 白衣人轻轻一弹,那来势汹汹的数千柄利剑,轰然崩溃,化作点点星光,只留下一柄剑,漂浮在空中。 连孝廉和宫无彦二人,脸上尽是不可思议,能够空手接下这一招“灵犀幻剑”,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想象得了的事情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间。 连孝廉脸色凝重,问道:“你是谁?” 白衣人没有回答连孝廉,而是悠悠道:“这人,你暂时还不能杀。”说着,转身看向黑衣人。 连孝廉没有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双腿似乎不听话,竟然无法动了,他惊恐:“难道??????难道我在害怕??????” 黑衣人看着这长相文雅的青年,心中闪过不安,问道:“朋友,多谢出手相救。” 白衣人淡淡道:“我没有朋友,你也不配做我的朋友,我只问你两个问题,回不回答,由你做主。” 白衣人从来不愿意强迫别人,他喜欢别人自愿,若别不自愿,即使说了,也未必是真话,他想听真话,所以从来不勉强别人。 只听白衣人道:“你的主人有是谁?他在什么地方?” 黑衣人沉默一会儿,才道:“我可以不说吗?” 白衣人笑道:“我说过,说与不说,由你做主。” 黑衣人瞳孔突然胀大,流出脓血,两颗眼珠都掉了出来,异常可怖。 紧接着,黑衣人变成一团肉泥,散发出阵阵臭气,令人作呕。 白衣人叹了叹气,喃喃道:“为什么,你不相信我的话呢?” 说着,白衣人转身欲离开客栈,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等一下!” 白衣人转身一看,叫住他的人,正是连孝廉,白衣人问到:“你认识我?” 连孝廉摇了摇头,说道:“不认识。” 白衣人笑道:“既然不认识,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谈的。” 连孝廉手中握着剑,不知道何时,他的剑已经回到他的手中。 只听连孝廉咬牙道:“再接我一剑,你就可以走了。” 修道中人,用剑者居多,连孝廉自负剑法无双,他不甘心,输给眼前这个,年纪和他相差无几的青年。 白衣人摇了摇头,道:“你的气势,已经降到了最低点,现在的你,对自己的信心,也已经失去了,连剑都无法握紧了,如何跟我动手。” 白衣人说的没有错,连孝廉的手,确实在发抖,已经握不紧剑了,在白衣人面前,他竟然连握剑的勇气都已经失去了。 第十九章 仙人庇护,妖魔难侵 白衣人缓缓走楚客栈,只传来一句话:“不记得了??????我已经不用剑??????很多年??????身上没剑??????等你找回信心时,再来找我??????或许??????” 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已经渐渐消失。 宫无彦怀中的上官飞鸿,突然紧紧的抓着宫无彦的手臂,眼睛瞪得老大,断断续续道:“是??????他??????” 宫无彦精神却集中在连孝廉身上,没听到上官飞鸿的话。 白衣人是谁?天下茫茫,连孝廉何处去找。 不过,这时的连孝廉依然怔在原地,突然双膝着地,咚咚两声,跪在了地板之上,看着他手中的剑,手心沁出冷汗,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便在这时,只见剑光一闪,一柄森冷的利剑,搭在了连孝廉的脖颈之上,只听有人说道:“你若不拿起剑来,我会杀了你。” 连孝廉似乎没有听到一般,依然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剑,这柄剑,乃是他修炼成《天道图录》第九成之时,天道宗宗主亲自送给他的,乃是一柄七星级别的灵剑,名为“天擒”。 天道宗宗主道衍,在赐给他灵剑时,语重心长的说:“孝廉,此剑名为天擒,乃擒拿天道,驱使天道之意,为师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将天道宗发扬光大,你可能做到。” 连孝廉一脸肃然,语气坚定,跪下接剑,说道:“禀师傅,弟子定将天道宗发扬光大,凌驾于渡世禅院之上,成为仙道四门之首。” 当日之言,句句在耳,使得连孝廉的心中如遭到重击,似要吐出鲜血出来一般,他没有想到,自己最强的一招,竟然被一击击溃。 那把剑架在他脖颈上之人又道:“没想到,堂堂天道宗大师兄,竟然会因为一时的失败,而失去用剑的信心,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语气一顿,那人又道:“你如果不想承担师傅交代的重任,趁早自废一身道法,去做凡人吧!” 此言一出,连孝廉脸色剧变,突然捡起地上的剑,往身后刺去。 极快的一剑,从捡剑到出剑,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两剑交击在一起,响声震耳,连孝廉已经站了起来,回身看着那骂他的人。 那人一身粗布麻衣,颇为陈旧,不过却出奇的干净,他头发披肩,长了一张瓜子脸,却没有显得丝毫阴柔,而是充满阳刚之气,还有一种潇洒的气质。 上官飞鸿已经醒了,宫无彦扶着他走向连孝廉,笑道:“四师弟,你怎么来了。” 那人竟然是宫无彦的师弟,就在这时,只听连孝廉道:“多谢了,四师弟。” 连孝廉又恢复了以往的从容,终于不在消沉,那四师弟收起剑来,笑道:“大师兄,不用和我客气。” 这四师弟梁雨堂,据说,乃是天道九子之中,最深不可测的一个,也是连孝廉最好的朋友。 便在此时,上官飞鸿喘息道:“大师兄,救走妖女,打伤我的,就是那白衣人。” 此言一出,连孝廉和宫无彦同时色变,而梁雨堂却不知道事情的经过,脸上露出疑惑。 宫无彦一看,说道:“四师弟,你看一下三师弟的手臂。” 说着,把上官飞鸿的衣袖卷了起来,露出皮开肉绽的手臂出来,梁雨堂脸色一变,这时,宫无彦又把一块断剑碎片给了梁雨堂。 梁雨堂一看,深吸口气,他来到客栈之时,便看到连孝廉跪在地上,只知道连孝廉被击败,对手可能极强,使得连孝廉失去了用剑的信心。 这就是他的推测,不过,他确没有想到,连孝廉这个对手,竟会如此强。 不过,梁雨堂眼中却露出疑惑,问道:“大师兄,这是个什么样的人?” 连孝廉还没有回答,上官飞鸿先道:“是一个年纪看上去不超过三十的青年。” 梁雨堂看着大师兄,说道:“大师兄,打伤三师兄的人,会不会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不过几人心中似乎有了共同的答案,除了八大宗师,恐怕没有人拥有这种实力。 不说这里,且说白衣人出了客栈之后,雨落驰一看白衣人,把金条一仍,从地上把剑拔出来,喝道:“金条给你们了,自己抢吧,不用拔剑了。” 话音未落,就穿过人群,跑到白衣人身边,口中说道:“公子,人找到了没有?” 这白衣人,正是楚香楠,楚香楠边走边道:“人是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 雨落驰道:“死也不愿说出来,他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楚香楠道:“走吧,这里已经没事可做了。” 二人离开清风镇没有多远,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巨响,二人同时侧目看去。 清风镇四周,沙尘滚滚,兽吼声不绝于耳,地面震动,碰碰作响。 雨落驰一惊,看向楚香楠,问道:“公子,恐怕是妖族来袭!” 与此同时,清风镇内的镇民,听到这些兽吼之声,顿时慌乱起来,有人道:“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又有人道:“怎么了?” ?????? 街道之上,全身面色慌乱惊恐的凡人。 寇玄和法灭等人,纷纷出现,脸色凝重,就在这时,连孝廉几人,也出现在街道之上,寇玄一看,脸上露出喜色,叫道:“大师兄!”声音洪亮,如春雷滚滚。 连孝廉几人疾掠而来,几人相遇,寒暄几句,法生合十道:“阿弥陀佛,不知连施主可有退敌之策?” 连孝廉游目四顾,看着滚滚沙尘,剑眉紧缩,面色凝重,一时间也想不错什么办法出来。 妖族发动兽潮,妖兽成千上万,可不是他们几个人的力量,所能够对付的了得。 此时,清风镇之外,楚香楠淡淡道:“雨叔,一个人的命运,别人若强加干预,是害了他,还是救了他?” 雨落驰一愣,没有想到,公子会问他这样一个问题,楞了半响,才道:“公子,老四不知该如何回答,也回答不了,一切还看公子如何去想。” 风中阳、雨落驰、雷横、典术四人,在楚香楠面前,都是以排行自称,雨落驰的排行,正是第四。 雨落驰说出这句话,等于又把问题抛了回去,难道雨落驰真的不知道如何回答?也许真的是这样吧。 楚香楠自语道:“是生是死,又有谁能做的了主?” 叹息一声,楚香楠又道:“苍天不做主,大道由我定,就由我来吧??????”缓步走向身边的大树之下,只见树枝下垂,楚香楠轻轻触碰了一下树叶,一滴露水顺着树叶滴落。 楚香楠手掌抬起,露珠漂浮在他的手心之上,举目眺望清风镇,楚香楠把手举高,说道:“去吧。” 手轻轻一送,露水飘向清风镇而去。 当露水飘到清风镇上空之上,蓦然闪出一道璀璨的亮光,刺目耀眼。 这一幕,被清风镇之内的人看到,纷纷一惊,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连寇玄等人也不例外,疑惑的看着天空。 待光芒消失不见,只见一层薄如蝉翼的水幕,形成一个半球形,把整个清风镇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清风镇远处,一条蜿蜒曲折的林中小道之上,一辆马车停在小道之上,两人立于马车之旁。 这二人,正是风中阳和那少年,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了水幕,只听少年道:“那是什么?” 风中阳道:“公子布置的结界。” 少年不解,脸上露出疑惑,又问:“什么是结界?” 风中阳道:“你若想知道,等公子到了,亲自去问公子。” 少年目光一亮,似乎充满了期待,又道:“他很厉害吗?” 风中阳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少年露出惊讶之色,问道:“为什么?” 风中阳道:“十年前,我们在来公子身边,直到今天,公子还没有真正出手过,如果是你,你知道公子厉不厉害吗?” 少年一怔,好久之后,才道:“不知道。” 奇怪的对话,有趣的少年。 不提这里,且说连孝廉等人,看到这突然出现的水幕,脸色纷纷一变,几乎都惊道:“这是什么?” 正在这时,兽潮来临,或是猛虎,或是雄狮,或是苍狼?????? 数以千万的妖兽,齐齐冲向小镇,轰隆隆一声,就在所有人以为,妖兽将会冲进来之时,那薄如蝉翼的水幕,却挡住了妖兽。 任凭妖兽如何撞击,都无法撼动这层水幕。 连孝廉等人相视一震,脸上均是骇然。 便在这时,法生目光一闪,说道:“这是??????仙人庇护。” 其他人闻言,均向法生瞧去,宫无彦问道:“大师,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法生点了点头,道:“远古神仙之术,无上仙道,名为‘仙人庇护’,它是一种结界。” 众人一震:“仙人庇护!” 法生又道:“诸位应该知道,道法之上,有妖术、鬼术、邪术、佛术、仙术,而在这之上,还有妖道、鬼道、邪道、佛道、仙道,我辈修士,根本无法施展‘道’,想必有一位高人,暗中出手相助我等。” 众人闻言,除了连孝廉之外,顿时明悟,不过却又心存疑惑,这出手之人,到底是谁? 第二十章 邪异门人,暗施陷阱 在清风镇外,兽群之中,一头雄狮身上,立着一人,脸上没有五官,除了妖无相之外,天下不会再有其他人。 嗖的一声,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边另一头雄狮身上,一头红发,乃是巴师炎。 巴师炎凝视着结界,口中却道:“超越了一般的‘道’,为无上仙道,竟然有人能施展出来?” 一旁的妖无相道:“你猜到了吗,是谁施展的?” 巴师炎点了点头,道:“撤退吧??????” 妖无相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的脸上,永远都没有表情。 只听一声长啸,兽群纷纷停止冲击,陆续撤退,不一会儿,就全部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提这里,便在此时,在一条林间小道之上,两个人缓步走来,在他们不远处,是一辆马车,马车旁边,是风中阳和少年。 这二人,自然是楚香楠和雨落驰,当二人来到马车之前时,那少年突然说道:“可以当我师傅吗?” 楚香楠淡淡笑道:“可以。” 他的回答,反而使得少年一怔,正当少年发愣之时,楚香楠已经进入马车之内而去,同时说道:“你也进来吧。” 少年闻言,犹豫一下,还是钻了马车,风中阳二人驾着马车,疾驰而出。 车内,冷香蜷缩着卧在软榻之上,已经睡着了,并没有发现有人进入马车。 楚香楠看着少年,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少年摇了摇头,道:“从今天起,我没有名字。” 楚香楠第一次露出惊讶,他觉得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有趣,笑道:“为什么?” 少年一脸坚定的说道:“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徒弟,我要学本事。” 说到这里,看着熟睡的冷香,又道:“保护香儿。” 又看向楚香楠,说道:“师傅可以叫我剑奴,我要做师傅的剑。”少年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剑奴,为剑做奴,在少年眼中,似乎冷香的性命,比他更重要,楚香楠既然出手救了冷香,他就甘心成为香公子的剑奴。 楚香看着少年的眼神,淡淡笑道:“可以,以后我就叫你剑奴。” 一个少年的决定,决定了他的命运,在日后,剑奴之名,必将传遍四方,这是巧合,还是宿命? 马车疾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雨落驰道:“公子,前面有情况。” 楚香楠掀开车帘,目光凝视着前方,只见七具尸体,身穿白色劲装,排成一排,躺在树下。 除了还在车内睡觉的冷香,众人都下了马车,来到尸体旁边,仔细查看着七具尸体。 这七个人,都是男子,在他们身边,都有一把剑,而且不是凡剑,他们致命的伤口,都在咽喉之处,一剑毙命。 雨落驰看向楚香楠道:“公子,这些人修为都不低,并不是刚刚入门的修道者,杀他们的人,实力至少和我差不多,应该是邪异教的人。” 楚香楠淡淡笑道:“何以见得?” 雨落驰俯下身去,仔细的看着死者的伤口,答道:“普天之下,只有先天五邪剑才能够造成这样的伤口,伤他们的人,应该是五邪徒之一。而且,如果是我出手,也必须在受伤的情况下,才能够如此干净的杀了他们。” 邪异教五邪徒,每一个人,都有一把先天邪剑,合起来,称为先天五邪剑。 说到这里,雨落驰目光看向其中一人的佩剑,这是七个人的佩剑之中,唯一一把沾满了血迹的剑,从剑尖到剑身都是血迹。 只听雨落驰说道:“剑上有血迹,说明那人确实受了伤,而且还是很重的伤。” 剑奴一只在听,当雨落驰说完之时,他眉头一皱,虽然雨落驰说的有道理,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应该不只是这样。 楚香楠看到剑奴的表情,淡笑一声,道:“剑奴,你是不是觉得雨叔所说的话,有不对的地方?” 剑奴沉吟道:“剑奴也不知道,雨叔的话很有道理,但剑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风中阳和雨落驰同时露出惊讶之色,便在这时,楚香楠笑道:“剑奴的直觉没有错,这七具尸体,为什么会排成一排?” 雨落驰点头道:“我也觉得奇怪。” 楚香楠接着道:“邪教中人,可不会替敌人收尸。” 风中阳说道:“公子的意识是说,这些人死之后,有其他人路过,把他们的尸体搬到了大树之下。” 楚香楠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可以看一看,四周非常凌乱,而且有不少血迹,很明显,这里曾经有过一场打斗。” 众人闻言,游目四顾,果然如此,楚香楠又道:“这些人应该先被人杀了,之后,有人赶到,把他们的尸体搬到了大树之下,而那人立刻追击敌人而去。” 剑奴突然问道:“他为什么要去追敌人,他应该知道,敌人的实力很强,难道,他有信心打败敌人。” 楚香楠举起酒壶,喝了口酒,才道:“因为,他以为敌人已经受了重伤。” 雨落驰脸色一变,道:“公子是说,敌人故布疑阵,为的就是引别人去杀他。” 楚香楠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而且杀死这七人那个魔人,实力应该比雨叔更高,应该和风叔差不多。” 剑奴心中一动,想道:“没错,只有实力更强的人,才能够做这样的安排。” 雨落驰疑惑道:“公子,剑上的血迹,应该不是人为涂抹上去的。” 楚香楠目光看向左边第二具尸体,说道:“剑奴,把那具尸体的衣服扒开。” 剑奴点了点头,快速扒开衣服,就在衣服被扒开刹那,雨落驰均恍然大悟,只见尸体腹部,有一个伤口,正是被剑刺透而过的。 楚香楠道:“那人应该用某种方法,把死者的血止住了,使得他把剑插入死者的腹部之后,现场没有留下大量的鲜血。” 风中阳道:“公子,邪异教的人想对付谁,竟然使出这种手段。” 雨落驰也说道:“而且,他们的计策,显然已经得逞了,我想,能够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他们要对付的人,恐怕是正道四门的人。” 楚香楠俊目看向幽深的密林深处,道:“那人留下了血迹,如果真的顺着血迹去,就会掉入他们布置的陷阱。” 雨落驰沉吟道:“他们应该布下了一种威力极大的阵法。” 风中阳和雨落驰同时看向楚香楠,虽然没有说话,不过意思却很明显,帮不帮忙? 楚香楠缓步走向密林深处,口中则道:“你们留下??????”背影缓缓消失不见,没入密林。 密林深处,被一层厚厚的血红色雾气遮盖住,极目望去,只能瞧见一丈之内的东西。 在血雾边缘,一株大树之上,两人立于树干之上,其中一人,正是当日追杀洛佳瑶的东徒。 而另外一人,面色蜡黄,皮包骨头,长相异常丑陋,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衬托那头披散的头发,几乎和厉鬼无异。 只听东徒说道:“中徒,你布的‘血煞三绝阵’能杀死他们吗?” 中徒目光冷冷的看向东徒,声音嘶哑,道:“不要质疑我。” 东徒呵呵一笑,不再多说。 这时,中徒又道:“江风是圣子,我必须听他的,但你不是,不要以为有江风做你的后盾,就可以在我面前放肆。” 东徒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笑呵呵的说道:“中徒老大,小弟怎么敢得罪你。” 五邪徒中,中徒为首,中徒的实力,是五邪徒之中最强的,脾气也是最古怪的。 中徒好似没有听到东徒的话一般,目光始终看向血雾之内,阵法之中困的是谁? 阵内,血雾朦胧。 只见三道人影,背对背,仗剑而立,不是苏沐三人,却又是谁? 三人紧闭美眸,俏脸苍白,香汗沁满了额头,其中以洛佳瑶脸色最为苍白,她的实力,是三女当中最弱的。 在“血煞三绝阵”中的“幻杀”当中,洛佳瑶已经快要支持不住,娇躯不停颤抖。 蓦然,洛佳瑶娇躯一软,缓缓倒向地面,便在此时,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洛佳瑶。 洛佳瑶昏昏沉沉,眼神迷离,迷迷糊糊地,只见一个白衣公子把自己抱住,本能的想要挣脱,哪知道一用力,便彻底昏了过去。 白衣公子轻叹道:“小丫头,你又捡回一条命。” 说着,目光看向苏沐二女,长袖轻轻一挥,二女同时昏了过去,轻轻的倒在地上。 抬头看了看四周的血雾,白衣公子悠然道:“邪异教‘血煞三绝阵’,布阵的人,在哪里呢?” 只见白衣人的目光缓缓移动,隔着血雾,恰好和中徒的目光对视起来,几乎同时,原本盯着血雾的中徒,眼睛突然感觉一阵刺痛,好似被两道闪电击中双眼一般,胸口好似被万斤巨石重击,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坠向树下。 一旁的东徒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急向树下坠去,看着躺在地上表情痛苦的中徒,急忙问道:“中徒老大,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中徒眼中露出惊恐,眼神似癫狂,似痴呆,东徒一看,脸上更是惊恐,结巴道:“老大你??????怎??????怎??????” 第二十一章 高山流水,梅花三弄 看着倒地不起,神智不轻的中徒,东徒咽了咽唾沫,心中惊骇,走也不敢,不走又怕,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便在这时,有人要把抓住他的手臂,吓了他一大跳,不过当看清楚抓住他的人时,他松了口气。 抓他手臂的人,就是中徒。 中徒喘息道:“走!”说着,奋力站起来。 东徒不知道敌人是谁,心中害怕,不敢丢下中徒,连忙扶着中徒,纵身而起,没入密林深处。 就在二人离去之时,血雾渐渐散去,白衣公子把洛佳瑶轻轻的放在苏沐两姐妹身边,看着洛佳瑶粉颈上的翡翠护心链,喃喃道:“惜雨,是你要我保护她吗?” 叹了一声,楚香楠食指轻轻点在洛佳瑶眉心,洛佳瑶“嘤咛”一声,转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眸。 当看到白衣公子时,洛佳瑶脸上有惊又喜,道:“书生,是你!” 这白衣人,自然是楚香楠,楚香楠笑道:“是我,别来无恙啊,洛姑娘。” 洛佳瑶俏脸忽然一变,道:“我记得,我好想被困在魔教‘血煞三绝阵’中了,怎么会在这里?” 说到这里,忽然看到了自己的两位师姐,拉着苏沐的玉臂,急道:“师姐,你们怎么了,快醒醒啊!” 不过,任凭洛佳瑶如何呼唤,苏沐却没有醒过来,她更加着急。 便在这时,楚香楠道:“那条项链,可以告诉我,是谁送该你的吗?” 洛佳瑶一怔,回头看向楚香楠,疑惑道:“项链?” 蓦然,洛佳瑶反应过来,问道:“你说的是翡翠护心链吗?” 楚香楠点了点头,没有多言,等待着她回答。 洛佳瑶摘下翡翠护心链,才说道:“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心脏不好,是大师姐把这条项链送给我的,大师姐说,翡翠护心链能够治病,尤其是心病。” 听到“大师姐”三字,楚香楠一阵黯然,叹道:“你大师姐还好吗?” 洛佳瑶俏脸一变,疑惑的盯着楚香楠,这一刻的楚香楠,那里是她认识的书生,她可不笨,心中一想,隐隐猜到,楚香楠绝对不是凡人。 美眸一闪不闪,盯着楚香楠,问道:“你到底是谁?” 楚香楠似乎没有听到洛佳瑶的声音一般,没有回答她,而是说了一些洛佳瑶听不懂的话:“她们见过面,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 说话之时,只见他身体一晃,便消失不见,一道声音缓缓飘荡:“日后遇到难事,来荆州抚仙湖畔,听雨阁??????” 洛佳瑶一脸迷茫,喃喃道:“书生,你走了吗??????” 她的目光,看向远方,又喃喃道:“她们是谁?是大师姐吗,那么,另外一个人又是谁?” 一声轻叹,洛佳瑶一脸黯然,心道:“书生,你还没有告诉佳瑶,你的名字??????” 马车旁边,雨落驰等人看着楚香楠离去的方向,只听剑奴问道:“雨叔,公子怎么还不回来,他会有事吗?” 雨落驰笑道:“公子不会有事。”他的语气,非常的肯定。 就在二人说话时,一个白衣公子缓步走来,不是楚香楠,还有谁? 楚香楠看向风中阳,道:“风叔,跟着雷叔留下的暗号,继续走吧。” 雨落驰和风中阳没有多问一句,事实上,除非楚香楠自己想说,否则,他们绝对不会多问。 剑奴虽然很好奇,但是他非常聪明,雨落驰二人既然不问,他也绝对不会多问。 几人上了马车,继续疾驰而行。 马车之上,楚香楠手握酒壶,兀自喝着酒,似乎陷入了沉思当中。 好一会儿,楚香楠才看向剑奴,问道:“会喝酒吗?” 剑奴摇了摇头,道:“不会。” 楚香楠淡淡笑道:“真可惜,以后你可要学一学,酒可是一件好东西。” 教一个孩子喝酒,似乎是一件不对的事,看来,楚香楠似乎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剑奴点了点头,说道:“剑奴会学喝酒的,到时候,剑奴要和师傅比一比酒量!” 楚香楠呵呵一笑,把酒壶抛给剑奴,天底下,也只有香公子一人,会把“雨露凝霜”这等珍贵的灵酒,随意抛给别人了。 接住酒壶,剑奴只感觉,一股香气扑鼻,使得他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沁人心脾。 举壶一饮,剑奴脸色涨得通红,看向楚向楠,笑道:“好酒。”话音未落,碰的一声,就倒在了车内,昏睡过去。 “雨露凝霜”非常奇特,如果没有受伤的人喝了,非常容易醉,如果是身受内伤的人,这些灵酒的药力,会自动用来疗伤,并不会醉人。 看着剑奴,楚香楠笑着摇了摇头,拿起酒壶,继续喝了起来,便在这时,一阵悠扬动听的琴声,缓缓传入马车,余音袅袅,久久不散。 听到这琴音,楚香楠脸色一变,身体一晃,便掀开车帘,跃出了马车,口中则说道:“照顾好他们兄妹。”说话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雨落驰和风中阳相视一眼,均想:“是这琴声,把公子引去的。” 一处荷花池中,千丈水潭,巨大的荷叶,几乎把水潭铺满,荷花朵朵,星罗棋布。 一片巨大的荷叶之上,端坐着一名白衣女子,纤纤玉指,拨弄琴弦,这白衣女子,便如荷花般圣洁,冰肌玉骨,笔墨难绘仙容,其美令人窒息,不敢逼视,令这一池荷花,黯然失色。 在白衣女子不远处,一蓝衣青年,剑眉星目,英姿飒爽,唇红齿白,英俊不凡。 在蓝衣人身前,赫然是一架二十一铉古筝,只见蓝衣人手指连动,一股肃杀凌厉的音波,恍惚之间,高山降临,青山围住荷花池,流水穿行青山中,汹涌澎湃。 音波起,荷花潭风浪四起,动荡不断,荷叶剧烈摆动。 白衣女子玉指拨轩,琴声骤起,音波亦是卷向四方,方圆百里之内,凡被这音波笼罩之地,只见一片片梅花,随风摇曳,天地间,似乎下起一阵梅花细雨。 花瓣散落,落入流水,那势头汹涌的流水,竟然缓缓停歇,整个荷花池,暂时恢复了平静。 那蓝衣青年嘴角溢出一抹邪笑,说道:“姑娘的《梅花三弄》注定不是江某人《高山流水》之敌。” 说话之时,蓝衣人再次弹奏气来,此曲名为《高山流水》,弹奏之时,便犹如千万流水,穿过百万高山,势如奔腾,怒涛击岸。 白衣女子绝美的脸上,冰冷如故,玉指再动,一曲《梅花三弄》,云淡风轻,如诗如画,不带丝毫杀伐之气,人间凡人,得闻仙曲,夫复何求。 二人不是比试乐器上的造诣,而是在进行一场殊死的搏斗,每当《高山流水》强势而来,《梅花三弄》却能够从容化解,你来我往,竟然不分胜负。 荷花池池水翻滚,只见一座座青山,把白衣女子团团围住,蓝衣青年用力一拉弦,“铮”的一声,流水翻过青山,灌注向荷花池,直扑白衣女子而去。 白衣女子美眸一闪,琴声骤疾,点点花瓣,飞向荷花池上空,形成一层花瓣墙幕,把荷花池笼罩起来。 “哗啦啦”一声巨响,流水拍击在花瓣之上,不一会儿,花瓣之上,就被流水填满,抬头一看,便可清楚的看到那些流水,好像随时都会倾泻而下。 蓝衣青年笑道:“在下是怜香惜玉之人,姑娘若肯认输,在下绝对不会为难姑娘。” 便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箫声,婉转凄恻,闻之令人潸然泪下之感。 一位公子踏花而行,白衣似雪,倜傥风流,万花失色,足点荷花,长身玉立,玉箫放在唇上,仙乐袅袅。 蓝衣人一看,脸色微变,问道:“你是谁?” 白衣公子没有回答他的话,箫声骤起,箫声过处,高山也好,流水也罢,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白衣女子本在抵抗《高山流水》,忽然压力一减,随即抬头一看,哪里还有高山流水,目光一转,当看到白衣公子之时,玉容一变。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你还好吗?” 白衣女子怔在当场,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痴痴的看着白衣公子,原本冰冷眼神,竟然变得异常柔和。 看到这一幕,蓝衣人脸色一变,冷冷道:“阁下到底是谁?再不说的话,休怪江某无礼了!” 白衣公子脸上带着笑容,看向蓝衣人,说道:“《烟雨红尘》为知音人奏,阁下不是知音人,最好离开。” 说着,白衣公子已经把玉箫放在唇边,箫声回荡荷花池,时而哀婉缠绵,时而欢快清新,好似置身于烟雨朦胧,儿女情长的俗世红尘一般,痴儿怨女,离别欢乐?????? 箫声一出,蓝衣人眼前好似出现幻觉一般,天旋地转,乾坤移位,摧人心肠,断人心神。 蓦然,蓝衣人喷出一口鲜血,也就在这时,蓝衣人恢复了一点清醒,一脸骇然,抱起古筝,头也不回,纵身逃走,转眼间就消失不见。 而白衣女子,则痴痴的看着白衣公子,呢喃道:“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一曲终了,白衣公子看向女子,柔声道:“夷光,你还和七年前一样,一点也没有变。” 第二十二章 佛门镇压,卍字封印 白衣女子美眸凝视着楚香楠,一阵黯然,说道:“变了,你变了,夷光也变了??????” 这白衣公子,自然是楚香楠,楚香楠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叹了一声,说道:“夷光,你怪我吗?” 白衣女子强笑道:“楚大哥,夷光从来没有怪过你。” 楚香楠心中一阵刺痛,脸上抽搐了一下,瞬即恢复平静,说道:“无论如何,都是我对不起你。” 语气一顿,楚香楠又问道:“夷光,七年前,惜雨找过你,对吗?” 白衣女子点了点头,道:“惜雨姐姐把翡翠护心链给了夷光。” 语气一变,白衣女子又道:“不过,惜雨姐姐离开之前,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楚香楠脸色一变,问道:“什么话?” 白衣女子脸色微红,道:“惜雨姐姐说,要??????夷光照顾??????楚大哥。” 楚香楠闻言,脸上露出不解和痛苦,自语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 白衣女子担心道:“楚大哥,你怎么了。” 楚香楠好像没有听到白衣女子的话一样,兀自自言自语,好似着魔一般。 与此同时,就在在清风客栈之内,那自杀而死的黑衣人四周,地面突然伸出一条条绿色藤蔓,插入黑衣人体内。 数百条藤蔓,把变作一团肉泥的黑衣人,紧紧包裹住,随即融入肉泥当中而去。 不一会儿,那原本已经死去的黑衣人,竟然复活了,只见黑衣人站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喃喃道:“想杀我,你恐怕死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先死了吧。” 这黑衣人,根本不是原本的黑衣人,竟然已经被木魔夺取了身体。 只见黑衣人纵身掠出客栈,转眼之间,就来到叶家祠堂之外,手中拿着八根灰白色的骨头,骨头之上,全部贴着封条。 木魔怪笑了几声,喃喃道:“教主说,三百年前,这里封印一个绝世魔头。” 又喋喋怪笑几声,木魔自语道:“不知道解开封印之后,那些自以为是的妖怪,脸色是不是会很难看。” 说着,只见木魔背后的衣服突然裂开,伸出八根藤蔓出来,缠绕着八根骨头,射向清风镇八个不同的方向。 骨头插入地面,木魔极速收回藤蔓,没入背后不见,与此同时,只见木魔拿出一卷卷轴,哗啦一声,把卷轴拉开。 就在卷轴拉开刹那,八道黑色光柱从卷轴中射出,和先前插在清风镇外的八根骨头连接起来,好在清风镇上,此时已经没有人,都被法生等人带走,否则这一幕又会激起一阵骚乱。 做完这一切,木魔一声大喝,把卷轴深深的按入地面,地面石板轰然碎裂,卷轴镶嵌而入。 几乎同时,八根骨头剧烈颤抖,猛然变长,转眼间,就变作八根百丈来高的巨大骨头。 轰隆隆一声,只见以卷轴为中心,一阵黑光闪耀,随即扩散向外,把整个清风镇都笼罩在其中。 当黑光消失不见刹那,哪里还有清风镇,清风镇竟然已经被夷为平地。 木魔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此乃“八骨破封道”,是冥教专门用来破解封印的一种“道”,这种“道”,并不需要特别强大的修为就能够使用,乃冥教第三代天才教主所创。 只见八根骨头中央,地面之中突然漂浮起一个巨大的金字,金光闪耀,仔细一看,赫然是一个“卍”字。 八根骨头顶端同时射出八条黑色光柱,光柱在空中绕了个弯,齐齐射向“卍”字,把“卍”字紧紧缠绕起来。 八根黑色光柱被迅速拉向高空,地面剧烈震动起来,沙层翻滚不断,黑云低垂。 在清风镇不远处,那原本已经撤退的巴师炎和妖无相,忽然看到这道金光,齐齐一震。 巴师炎一脸震惊,道:“老妖,这难道是渡世禅院的‘卍’字封印?” 妖无相沉吟道:“假不了,妖族之地,怎么会有‘卍’字封印,难道封印了我妖族的某个强者?” 巴师炎也是一脸疑惑,道:“不管是谁,都应该去看一看,‘卍’字封印正在解除,如果不是我妖族的强者,那就糟了。” 二人相视一眼,化作两条白虹,掠向清风镇方向而去,速度极快。 当妖无相和巴师炎来到清风镇之时,恰好看到那金色“卍”字被完全从地面拉起来,轰隆隆一声,地面掀起数百丈高地的尘土,遮天蔽日。 二人连忙纵身后退,不过就在这时,尘土之内忽然射出两股沙尘,指向二人。 两人一惊,身体一提,骤然飞 起数十丈来高,不过那两条沙尘突然急转,再次追袭而来,速度极快,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二人索性不再闪避,同时拔出长剑,当空劈下,只见两道剑芒射出,碰碰两声,齐齐斩在了沙尘之上。 飞沙四溅,两只手臂齐齐抓向二人,原来那两条沙尘,是两只被沙粒覆盖住的手臂。 谁的手臂,有如此之长? 二人已经来不得及多想,分开向两边闪避,不过两只手臂,却好似跗骨一般,紧紧跟在他们身后,五指成爪,宛如利剑。 巴师炎冷哼一声,双手握剑,口念咒语,随即喝道:“妖术,火葬!” 话音未落,只见他手中的焚天剑,忽然碎裂,化作一团火焰,极速扩散开来,一时间,漫天火海! 手臂贯穿火海,还想继续抓向巴师炎,然而,便在这时,火焰迅速收拢,没入那只手臂当中而去。 天空当中的火海,瞬间消失不见。 “嗤嗤??????” 猛然,一根根火柱,齐齐贯穿手臂,爆射向四面八方,手臂瞬间就化作块块肉屑,漫天散落。 与此同时,另一边,妖无相长袍之内,忽然飞出无数只血蝙蝠出来,嘶嘶直叫不停,刺耳难听。 只听妖无相默念口诀,冷笑道:“妖术,血噬!” 说话之际,只见满天的血蝙蝠,突然化作一团团鲜血,宛如潮水,扑向那只手臂。 一阵阵焦臭,黑烟袅袅,手臂竟然被这些血水融化,令人作呕欲吐。 就在二人击退手臂之时,数百丈的沙尘已经落下,清风镇变作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一团魔气,不断翻滚,把深坑笼罩起来,魔气滔天,直冲天际。 在这股魔气冲起刹那,在荷花池中的楚香楠脸色一变,白衣女子也觉察到了,二人齐齐抬头一看,便看到一团魔气,冲天而起。 白衣女子一惊,道:“好惊人的魔气!” 楚香楠突然说道:“你的三个师妹,在东边不远处,快点把她们带远点。” 白衣女子,正是玉璧仙斋第一才女,施夷光。 施夷光担心道:“那你呢?” 楚香楠淡淡一笑,没有回答,一步踏出,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来:“夷光,忘了我吧,不值得??????” 施夷光脸色惨然,喃喃道:“楚大哥,这一辈子,夷光恐怕也忘不了了。” 痴痴的看着楚香楠离去的方向,施夷光似乎陷入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思绪当中。 与此同时,一片梅林之内,那青衣老者举目看着天空中的魔气,脸色一变,不过随即又恢复平静,淡淡笑道:“他既然去了,看来老夫不用出这片梅林了。” 不提这里,且说巴师炎二人,看到魔气冲天而起,双双色变,心中忽然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他们从没有见过如此浓厚的魔气,这说明被封印的魔人,实力必定强悍,乃一绝世魔头! 只见浓浓的魔气之中,忽然闪出两股如长虹的目光,扫向四面八方,一道浑厚深沉的声音传遍四方:“如??????道??????”声如潮水,翻滚而出。 巴师炎和妖无相一听,胸口仿佛遭重击,哇的一声,二人踉跄后退,直到十丈之外,方才站稳,一脸惊骇,心道:“这魔头是谁?好可怕!” 正当二人震惊之时,魔气翻滚加剧,忽然收拢,好像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一般。 待魔气消失之后,只见一个肉体干瘪,骨瘦如柴,头发凌乱污秽不堪的人,立于深坑中央。 他的脸,看了之后,令人作呕。 皮包骨头,双眼凹陷,两颗硕大的眼珠,就好像随时都会掉出来一般,活像僵尸一般。 再看他的双手,已经齐齐折断,黑色的血迹,不断的流淌出来,滴落地面之后,竟然把地面都腐蚀了。 忽然,他的双臂动了动,哗啦哗啦,鲜血从他的断臂中喷出,他的断臂中竟然伸出两条新的手臂出来。 蓦然,这刚刚揭开封印的魔人,举目看向了巴师炎和妖无相,突然张开了嘴巴,一道黑色光柱从他的口中破空而出,直逼巴师炎和妖无相而去。 巴师炎和妖无相脸色骇然,急忙闪避。 黑色光柱从巴师炎和妖无相之间电射而过,射向天空,直到数千里之外,才轰然爆炸,轰鸣声震耳,激起一阵光亮,风云倒卷。 幸好巴师炎和妖无相躲的快,否则必死无疑。 便在这时,只见魔人缓缓张开双臂,猛然变长,射向两边密林之中而去。 不一会儿,就听到两声惨叫,魔人手臂极速缩了回来,在他的手中,赫然是两只妖兽。 魔人手中轻轻用力,两只妖兽轰然化作两团肉泥,沾满魔人的身体,缓缓没入魔人的体内而去。 可以看到,魔人的身体,“咯吱”一声,忽然胀大了一圈,不再像以前那样干瘪了。 第二十三章 神魔震怒,仙人庇护 魔人吸收妖兽的精血之后,身体中似乎有一股异常邪恶的力量,即将苏醒。 一股气浪,从魔人身体翻滚涌出,直似海浪波涛,掀起一片沙尘,不断翻滚。 魔人的那干瘪的脸颊,缓缓胀大,不一会儿,就可以看到,这魔人竟然是一个长相清秀的青年摸样,英气逼人。 蓦然,只见一道剑芒破空袭来,直劈向魔人后背,凌厉无比,魔人脸色不变,只见他的身后忽然卷起一阵阴风,碰的一声,剑芒和阴风撞击在一起,劲气声刺耳。 魔人身体突然一晃,原地卷起一团灰尘,他便消失不见。 几乎他消失的同时,在不远处,一道黑影闪过,赫然正是那魔人。 魔人一脚踢出,看似轻轻的一踢,实则却充满一股霸道的力量,碰的一声,魔人脚过之处,一道人影倒飞而出,发出一声惨叫。 仔细一看,那倒飞出去之人,赫然是妖无相,妖无相在空中翻转几个跟头,在堪堪站稳,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不过可以知到,他肯定受了重伤。 魔人动了动脖颈,骨节“咯吱咯吱”发出响声,与此同时,只听他缓缓说道:“好久没动了,身体不习惯了。” 妖无相喘息道:“阁下是谁?” 魔人面无表情,好似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我是谁,我还是自己吗?” 说道这里,魔人突然哈哈一笑,目光如电,看向妖无相,舔了舔舌头,笑道:“你的血肉,应该更高级一些。” 妖无相一震,不过还没容他反应,魔人已经出现在的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使得他失去反抗的能力。 如果能看到妖无相的表情,一定可以看到,他一定是满脸不可思议,魔人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无法反应。 魔人又舔了舔舌头,突然张嘴,猛然咬向妖无相,不过就在这时,妖无相的四肢收缩,瞬间就缩回衣服之内,与此同时,他的衣袖之中,飞出无数血蝙蝠。 魔人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跑不了。” 然而,就在魔人打算出手之时,他的身下,忽然绽放出一圈金色光芒,把他团团围住。 “轧轧轧”,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响动起来,两条锁链从地面爆射而来,瞬间就缠住魔人的双脚。 魔人一脸从容,一点也不惊慌,低头看去,只见地面沙土翻滚,一个圆形的东西,缓缓冒出地面,金光闪耀。 仔细看去,原来是一个圆盘,内外两圈圆盘在不断的转动,魔人就站在圆盘中央之上。 远远一看,圆盘缓缓浮起,宛如海中一座孤岛般巨大,每转动一次,金光就更加闪耀,刺目耀眼。 与此同时,在圆盘不远处,虚空立着一人,不是巴师炎,又是谁? 一群血蝙蝠飞到他的身边,聚集起来,瞬间变作妖无相,看着金色圆盘,妖无相道:“这魔人很强大,不知道锁魔盘能不能把他再次封印?” 巴师炎道:“不知道,也只有试一试了,再不行,就只有请老祖出手了。” 原来圆盘中央,赫然是一个圆形黑洞,锁链便是从黑洞中伸出,圆盘每转一次,锁链就把魔人往下拉一次,只要把魔人拉入黑洞之内,他就会被再次封印。 妖族锁魔盘,是妖族得到的一件远古灵宝,经过历代妖祖改造之后,直到五百年以前,才炼制成功,一直被保存在妖族禁地。 若不是妖无相暂时拖住魔人,巴师炎还来不及拿出锁魔盘来对付魔人。 就在此时,缠绕住魔人锁链猛然收缩,把魔人拽入锁魔盘中央的黑洞之中而去,妖无相和巴师炎均是大喜。 他们却不知道,在锁魔盘之内的魔人,脸色竟然一点也没有变,非常从容,似笑非笑的看着脚下的锁链,喃喃道:“锁魔盘吗?” 说话之时,魔人忽然一拳轰出,转眼之间就轰出了数十拳,每一拳都是势大力沉。 锁魔盘之外,妖无相二人脸色忽然一变,他们看到锁魔盘剧烈颤抖起来,左右摇摆,一道道“轰轰轰”的响声也随着锁魔盘的震动,传入他们的耳中。 锁魔盘中央黑洞之中,忽然射出一个个黑色的“卍”字,竟然是佛门“卍”字咒,只不过,这“卍”字咒带着一股浓浓的魔气。 转眼之间,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黑色的“卍”,锁魔盘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仔细看去,便可以看到,锁魔盘之上,已经裂开一道口子。 一个“卍”字撕裂锁魔盘,破空而出,轰隆隆一声,撞击在地面之上,沙尘飞扬。 巴师炎和妖无相均是一惊,就在二人震惊之时,锁魔盘“咔嚓”一声,撕裂出一道更大的口子,一道人影飞了出来。 出来之人,正是魔人。 魔人舔了舔舌头,阴笑道:“梅青衣在那里?” 巴师炎冷笑道:“老祖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梅青衣,正是妖族老祖,当初和楚香楠喝酒那名老头,就是梅青衣。 魔人喋喋怪笑,身体突然一晃,就消失不见,巴师炎和妖无相同时叫道:“小心!” 他们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就出现在他们二人身后,左手抓住巴师炎的脖子,右手捏住妖无相的脖子,双臂忽然一长,碰碰两声,巴师炎和妖无相同时被按入地面而去,沙层不断翻滚。 只听魔人冷笑道:“不说也罢,等我先杀了梅青衣,再去找如道那老秃驴!” 话音未落,只见魔人手臂再次伸长,两股沙尘溅起,巴师炎和妖无相,被深深的按入地面之下数十丈。 便在这时,魔人目光忽然一闪,双臂突然收缩,随即转身一掌轰出! 轰隆隆!掌力如浪潮翻涌,倾泻而出,掌力所到之处,数百丈高的大树形成的树林,成片倒塌,轰鸣声不绝于耳,沙尘翻滚,气浪席卷四方。 魔人脸色一变,目光看向不远处,只见一个白衣公子,飘然立于空中,面带微笑的看着自己。 魔人问道:“你是谁?” 白衣公子淡淡笑道:“你又是谁?” 魔人阴笑道:“我不喜欢回答别人的问题,但是我问的话,别人必须回答,否则。” 白衣公子笑道:“否则怎样?” 魔人冷笑道:“死!” “死”字一出,魔人一晃之间,就出现在白衣公子身前,当面一拳打出。 不过,魔人这一拳却打空了,那白衣公子轻轻一纵,便往后退出十丈来远,轻松的躲开了这一拳。 然而,魔人更快,几乎同时,又出现在白衣公子身边,再次打出一拳,白衣公子再退再闪。 二人就这样一攻一闪,宛如两条鬼魅一般,流星赶月,风驰电掣般,穿梭在虚空和树林之间,却没有真正的交手。 魔人边追边冷笑道:“你真的以为,我追不上你吗?”说话之时,二人极速穿梭在树林之内,树影快速倒退。 白衣公子笑道:“阁下认识如道大师,又中了‘卍’字封印,看来一定是阁下作恶多端,如道大师才出手对付你吧?” 魔人听到“如道”二字,眼中突然充满血丝,整张脸都好像快扭曲一般,爆喝道:“如道,我要你死!” 这一声爆喝传出瞬间,他的气息突然暴涨,速度突然加快,一掌击向白衣公子,掌力惊人。 碰的一声,白衣公子一掌迎了上去,二人同时倒退而出,撞向身后的大树。 只见二人身上浮现一层护体罡气,倒退同时,树沐全部都被砸断,直到二人同时退后十几丈之后,他们才停了下来,而他们所过之处,树木全部化作灰烬。 魔人脚下还没有站稳,就先发动攻击,只见魔人突然吸气,张口冲着白衣公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口中喷出一股暗紫色的气芒,沿着地面爆射而出,一时间飞沙走石,风云色变! 白衣公子悠然道:“咦,无上邪道,神魔震怒,我真好奇,你到底是谁?” 说话之时,白衣公子轻轻伸出右手,只闻一股酒香,一滴酒已经出现在他的手心。 蓦然,一道银光闪烁,只见一道薄如蝉翼的水幕,把白衣公子笼罩起来。 轰隆隆,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响彻八荒六合的巨响,那暗紫色的气芒,猛然撞击在水幕之上,很难想象,这层水幕,真的能够挡住“神魔震怒”。 两者剧烈撞击在一起,只见一道道霞光闪耀,辐射向方圆数千里之内,无法看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周的妖兽,惊得四处奔逃,鸟兽皆惊,与此同时,在梅林之内,梅青衣举目看向打斗的方向,他的目光,好似能够穿透重重阻隔,亲临形成一般。 看着打斗的场面,梅青衣自语道:“想不到,他被封印了那么久,实力竟然有增无减,天地怪才啊!” 语气一顿,他有道:“一个是天地怪才,一个盖世奇才,到底谁输谁赢呢,呵呵,有趣。” 便在这时,光芒缓缓散去,只见数千里之内,寸草不生,夷为平地。 不过,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白衣公子十丈之内,被水幕笼罩的地方,根本没有丝毫变化。 香公子楚香楠的“仙人庇护”,可以堪称这天地间至强的防御,当然,它不是最强的防御,最强的防御,不是人所能够拥有的。 第二十四章刹那永恒,佛祖诵经(第二更) 法之上,是术,术之上,则是道,这正是法生说给寇玄等人听过的,然而,法生自己也不清楚,在道之上,还有无上道。 魔人看到,自己的无上邪道,竟然无法击败楚香楠,心中一震,知道今天遇到了大敌,必须施展真本事才行了。 “仙人庇护”缓缓消失,楚香楠缓步走出,悠然道:“神魔震怒,是无法击破仙人庇护的,你还有什么本事,一并使出来吧。” 魔人突然大笑一声,随即说道:“好,没想到刚刚出来,就能够遇到你这种强者,接下来,你可不要轻易就死掉了。” 楚香楠笑道:“只要我不想死,没有人能要我的命。” 语气一变,又道:“苍天不行,你更不行!” 魔人怪笑一声,道:“小子,够狂,比老子当年更狂,看招!” 他说话之时,已经隔空一把抓向楚香楠,只听一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一只数百丈长的金色龙爪,一爪抓向楚香楠头颅。 楚香楠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渡世禅院,龙抓手!”心中想着,手上已经动了起来。 只见楚香楠挥手潇洒,充满一种逍遥自在之感,当龙爪抓来之时,楚香楠轻轻一拍龙爪,龙爪忽然一颤,停顿了一下,随即轰然崩溃,化作无数星光。 魔人眼中亦是闪过一丝惊讶,笑道:“逍遥散手,原来是仙裔门的人,再接我一式龙抓手。” 猛然探出手来,当空一抓,龙爪再次笼罩向楚香楠,楚香楠脚下闪动,潇洒自如的闪过了龙爪,又是逍遥散手,破解了龙爪手。 楚香楠只在四五步之内闪动,而魔人则游走于他的四周,只见条条金色龙爪,铺天盖地,笼罩向楚香楠,楚香楠好似大海中的孤舟一般,随时都会沉入大海。 不过,每当龙爪手扑来之时,楚香楠都能够轻松的化解,举止潇洒自如,不愧为“逍遥散手”。 渡世禅院的七十二绝技,是整个天下都望尘莫及的,每一门,都蕴含极其强大的威力,这也是渡世禅院能够成为修真界泰山北斗的原因。 龙爪手虽然是走刚猛霸道一路,不过,其中却充满无数多种变化,令人防不胜防,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琵式、拿云式、抢珠式、捞月式、抱残式、守缺式,转瞬之间,就被魔人全部施展出来。 楚香楠其实已经把逍遥散手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才堪堪抵挡住龙爪手如狂风骤雨般的攻击。 打斗正酣,魔人喋喋怪笑道:“小子,自从远古时代以来,从没有那种武功,能够如此轻松的抵挡住龙抓手,即使你现在所施展的逍遥散手也不行,没想到,这门武功到了你手里,竟然把它的潜力完全激发出来,当真是修道天才。” 楚香楠一边施展逍遥散手,一边笑道:“据说渡世禅院的龙爪手,从来没有人能够修炼至大成之境,阁下出手风驰电掣,龙爪手信手拈来,这门武功的潜力,也被阁下发挥到极致。” 楚香楠非常难得,才能够与人认真一战,此时遇到魔人,心情似乎格外好,而魔人的心情,似乎也不差。 魔人大笑一声,道:“如果你只有这点实力,恐怕很快就要死掉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呵呵。”话音未落,他的招式已变。 只见魔人纵身跃向楚香楠,一指点出! 楚香楠后退闪避,不过,奇怪的一幕发生了,魔人虽然一指戳向楚香楠,却没有任何指力射向楚香楠。 看到这一幕,楚香楠剑眉也是一挑,便在楚香楠退后刹那,只听一声破空的劲气之声,一道指力戳向楚香楠背后,犀利已极。 就在指力戳来瞬间,楚香楠身体突然化作一个残影,出现在数丈之外,避开了这一指之力。 看着魔人,楚香楠似乎并不担心,淡淡笑道:“阁下竟然还会无相劫指!” 魔人桀桀一笑,瞬间向楚香楠戳出数十指,口中则道:“小子,你挡得住吗?如果挡不住,你恐怕就危险了。” 这“无相劫指”乃是无色无相的最高境界,其指力无定形,无定相,根本无法知道,他会从什么地方攻击工过来,让人防不胜防。 不过,当指力戳来之时,楚香楠却能够凭借一种极快的身法,分毫不差的躲开。 魔人一看楚香楠只知道闪躲,笑道:“小子,光靠‘逍遥身法’,你是无法战胜我的。”说话之时,又朝着楚香楠点出数指。 楚香楠脚下一动,再次闪了过去,笑道:“无相劫指,并不是无法破解,只不过在下不想让你输的太快,丢了面子。” 魔人怪笑几声,道:“那你就破破看!”指力更快更猛,如狂风骤雨般,戳向楚香楠。 楚香楠淡淡一笑,手掌平平往上一抬,说道:“水,就可以破解你的无相劫指。” 说话之时,只见地面忽然溢出水来,喷涌而出,转眼之间,到处都被水淹没,宛如汪洋大海,把楚香楠包裹其中。 与此同时,只听“嗖嗖”数声响动,戳向楚香楠的指力,透水而出,直逼楚香楠而去。 无相劫指透水而过刹那,形成一股股水柱,使得原本没有人能够看见的无相劫指,终于变得能够看见,只见楚香楠轻轻点向迎面而来的指力,轻而易举的破解了无相劫指。 在水中,无相劫指就无所遁形了。 魔人不惊反笑,道:“想不到,你竟然用最简单的召水术,就破解了无相劫指,如果如道那秃驴知道了,一定会气死,哈哈。” 楚香楠笑道:“在怎么说,如道大师也是你的师兄,你好像特别恨他。” 魔人脸色一变,冷喝道:“他不配做老子师兄!” 冷冷的盯着楚香楠,魔人又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楚香楠悠然道:“天下间,除了你如天和如道两位大师之外,还有谁能够施展出,如此娴熟的龙抓手和无相劫指。” 如天闻言,喝道:“老子说过,他不配做我师兄,你没听到吗?”他的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炙热的火焰,只见水汽蒸腾,瞬间,周围的水就被蒸发殆尽。 紧接着,只听他口中喃喃道:“无上佛道,佛祖诵经。”口中默念佛教咒语,四周浮现出数以千计的梵文金字,佛光大现。 话音未落,只见佛光骤然闪烁,方圆千里之内,忽然间被这道佛光覆盖,如天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只见一尊数百丈高的大佛,盘坐莲花台,合十诵经,铺天盖地的经文,笼罩向楚向楠而去。 与此同时,在这佛光之外,一株大树树梢,巴师炎和妖无相二人,原来已经逃来此地。 看着佛光,巴师炎脸色凝重,道:“那魔人到底是谁,竟然还会佛家法术。” 妖无相眼中也是疑惑,道:“这魔人的身份,恐怕只有老祖知道。” 巴师炎道:“不知道这楚香楠是不是魔人的对手。” 妖无相道:“老祖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他不出手,或许就是想看一看楚香楠的实力。” 巴师炎点了点头,同意妖无相的说法。 便在这时,佛光之内,楚香楠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佛家梵文,淡淡一笑,指尖拖住一滴酒,念道:“一滴酒,便是一世界,无悲无喜无梦无幻,无爱无恨四大皆空,若我信,这一刻,这一刹那,便是永恒,便是无穷尽??????无上佛道,刹那永恒!” 话音未落,酒轻轻滴落,化作一团银色光圈,辐射而出。 蓦然,似乎整个时间都静止了一般,不过,在如天的感觉之中,似乎已经过了数十年,上百年,梦幻泡影,如露如电,转瞬即逝。 只见那诵经的大佛,缓缓消失不见,四周的佛光,也随之消失无形。 在大佛消失的地方,盘坐着一人,不是如天,又是谁? 如天眼中露出震惊,疑惑的看着楚香楠,道:“刹那永恒,你也懂佛道?” 楚香楠点了点头,笑道:“阁下既然能学会,别人同样可以。” 如天喝道:“绝不可能,刹那永恒,便是渡世禅院也没有,快说,你是怎么学到的。” 楚香楠笑道:“阁下恐怕要失望了。” 如天冷笑一声,道:“老子会让你说的。”说着,突然张开嘴,随即,他竟然把手伸进嘴里面去。 当他的手从嘴中伸出来之时,一道亮光闪烁,原来,他从嘴里拉出一柄剑出来。 拿出剑之后,如天怪笑道:“既然在拳脚之上没法比了,我们不妨比一比剑法。” 说着,看着手中的剑,又道:“我那老不死的师傅,死后留下一颗舍利,这把剑正是用舍利炼制的,可比任何九星灵剑都还要锋利。” 说着,只见如天随意一挥,剑光一闪,一道剑芒破空而出,碰的一声,斩在地面之上。 一道剑气贴着地面劈出,剑气溅起数十丈来高,宛如一道薄如蝉翼的光幕,哗啦一声,沙尘四溅,一条蔓延千丈的裂痕,赫然出现。 看向楚香楠,如天笑道:“你应该看得出,这是一把好剑。” 楚香楠淡淡一笑,点头道:“的确是一把好剑,世间难求。” 如天喋喋怪笑,道:“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楚香楠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第二十五章戏花妖剑,杀佛邪剑(第三更) 如天剑尖遥指楚香楠,冷笑道:“这把剑,老子把它叫做‘**’,既然你也懂佛道,杀你倒算名副其实了。”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我已经不用剑,很多年了。”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斗场之外,马车旁边,雨落驰、风中阳、剑奴,三人遥望楚香楠和如天。 虽然看不清楚二人到底如何出手,不过刚才二人惊天动地的打斗,他们又岂会没有感觉,即使跟随了香公子十年的风中阳和雨落驰,也是第一次见到香公子出手。 真正出手,是必须要一个实力强悍的对手的。 剑奴感受着这惊天动地的战斗,双眼泛光,眼中尽是激动,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听雨落驰道:“三哥,公子的对手很强。” 风中阳叹了一声,道:“没错,那人的实力,确实很强,不过,他放了一个最大的错误。” 剑奴忍不住问道:“什么错误?” 风中阳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可知道,别人都称公子作什么?” 剑奴摇了摇头,他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并不知道修仙世界的事情。 风中阳道:“人中龙凤,剑中神仙,你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剑奴一震,他虽然是凡人,但却知道龙凤是什么东西,龙和凤,乃是远古神兽,大名流传于天下,那种东西,根本就是传说中的东西。 能够比作人中的龙凤,可谓最大的殊荣,这证明,这人必定才貌双全,天赋异禀。 远古神仙,这也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剑奴当然他说过。 而可以被称为用剑的神仙,这天下之大,用剑之人何其多,能够在其中尊称为神仙,那说明,这人的剑法,已经登峰造极。 看向风中阳,剑奴道:“师傅的剑法,当真如此厉害吗?” 这次是雨落驰回答:“那人最大的错误,就是想和公子比剑,剑法,才是公子所有武功之中,最强的一种。” 风中阳遥看楚香楠,脸色微变,急道:“公子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把自己的剑封起来了。” 此言一出,剑奴和雨落驰均是一惊。 雨落驰一步踏出,似乎要冲向楚香楠所在的方向而去,却被风中阳一把抓住,道:“四弟,你现在去,不是送死吗?” 剑奴急道:“两位大叔,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凤中阳沉吟道:“公子做事,向来滴水不漏,而且,我不认为刚才那些,就是公子真正的实力,你们应该相信公子。” 二人闻言,只好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方盯着楚香楠所在方向。 便在这时,如天听到楚香楠的话,冷笑道:“你不用剑,那老子就逼你用!”挥剑疾劈,剑气纵横,千万道剑芒,齐齐笼罩向楚香楠。 楚香楠淡淡一笑,突然一个纵身,瞬间就跃到十丈开外。 不过便在这时,如天箭步掠来,出剑如风,风驰电掣,瞬间击出三十三剑,一剑强过一剑,剑剑迅疾凌厉。 楚香楠左闪右移,东纵西跃,犹如一条鬼魅,施展身法闪躲,一一躲了过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出剑。 如天讥笑道:“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剑法吧?”说话之时,又击出数剑,剑气破空。 楚香楠闪开剑气,同时笑答:“渡世禅院,三十三天菩提剑法。” 哗的一声,一道剑气斩在地面,沙尘飞溅,楚香楠横移出四、五丈远,没有被剑气劈中。 如天猛的挥剑,由下至上,反手一剑甩出,拉出一道剑气,直逼楚香楠,同时冷笑道:“不拔剑,你不是老子的对手。” 楚香楠一个侧身,剑气贴着他的身边而过,卷起一阵寒风,深深的斩在地面,沙尘四溅。 闪开之后,楚香楠才道:“我不想出剑,更没有带着剑。” 如天怪笑一声,目光扫向远处,说道:“他一定有,而且一定是好剑,你可以从他手中拿一把。” 楚香楠目光和如天看向一个方向,淡淡笑道:“他的,是他的,我的,才是我的。” 就在二人说话之时,在梅林之内,梅青衣一怔,随机笑道:“这个家伙,竟然打我的主意,呵呵。” 笑了几声,梅青衣伸手往地面一抓,只见沙土飞溅,飞出一件东西出来。 是一把剑,一把紫鞘长剑,剑穗上,有几朵梅花。 梅青衣轻轻把剑一抛,长剑发出一声“嗡”的响声,飞射而出,化作一点黑点,随即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楚香楠和如天同时一笑,只听如天道:“剑,很快就有了。” 楚香楠叹了一声,喃喃道:“随心,随性,随缘吧,何必执着。” 说话之时,只见剑光一闪,一柄长剑飞来,楚香楠伸手接住长剑,打量着手中的长剑,“呛”,楚香楠拔出了剑。 屈指一弹剑身,只听一声宛如龙吟虎啸般的剑鸣声,声音响彻天地,直破九霄。 楚香楠笑道:“好剑!” 如天剑指楚香楠,说道:“梅老妖有三把好剑,这一把名为‘戏花’,九星极品。” 楚香楠握着剑柄,轻轻一挥,刷的一声,一道剑气斩出,剑气所过之处,风云倒卷,飞沙走石,轰隆一声,一片树林轰然倒下。 手握戏花剑,无形之中,楚香楠身上似乎多出一种杀伐之气出来。 如天笑道:“小子,出剑吧,老子很想看看,你的剑法到底如何。”说着,蹬地跃起,仗剑疾驰,霎时间,只见无数道残影在楚香楠身边闪动。 楚香楠屹立原地,蓦然,一剑击出,出手太快,根本无法看清楚,他到底如何挥剑出击的。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一道人影倒退而出,几个起落,才堪堪站稳,不是如天,又是谁? 如天脸色微变,怪笑道:“好快的剑法!”说话之时,人已经消失不见。 剑光一闪,如天出现在楚香楠身后,快剑刺出,出手如电。 当的一声,戏花剑再次挡住了**剑。 楚香楠一步也没有动,还是站在原地,他连身体也没有转过来,他竟然能够挡住如天的**剑? 原来,楚香楠反手握着剑,斜斜的放在背后,而**剑的剑尖,正是刺中了戏花剑剑身。 如天冷笑一声,身体一晃,迅疾掠向另一个方向,一连刺出三十三剑,每一剑都不同,每一剑,出剑的角度、力量、速度,都已经拿捏的分毫不差。 楚香楠还是站在原地,依然没有动,他好像能够知道**剑要从哪个方向刺来一般,每出一剑都恰好挡住如天的攻击,而且都非常简单有效。 远远一看,只见两团剑气剧烈交击在一起,一团不动,另一团则是在绕着它旋转,如狂风暴雨,火星四溅。 看到这一幕,无论是巴师炎,亦或者是雨落驰等人,脸色均是一变,比剑已经开始,双方出剑数百招,竟然有一个人,还能够站在原地不动,这简直不可思议。 距离太远,他们无法看到那站着不动的人是谁,心中都忐忑不安,事实上,他们根本无法靠近斗场,方圆千丈之内,已经被无数剑气充斥着,如果进入战圈之内,必死无疑。 而在这时,在某个地方,施夷光已经找到了洛佳瑶等人,几个女子,也感觉到了两股巨大的真气。 修道者,拥有真气和念力,念力用于驱物,念力大者,具有移山填海之力,而真气,是武者通过丹田,经由经脉,和天地沟通的一股奇异的气劲,威力之强,亦不在念力之下。 可以说,精神力的强弱,就代表着念力的强弱,而自身丹田和经脉的强弱,则代表着真气的强大与否。 施夷光等人,在距离如此远的距离之下,还能够感觉到如此巨大的两股真气,在她们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真气和念力不同,真气必须和天地沟通之时,其他人才能够发现,而念力则不然,哪怕是故意隐藏,除非有非常奇妙的秘法,否则,同为修道者,一定能够感觉到比自己念力弱的人。 只听苏楠问道:“大师姐,在打斗的两个人,实力好强。” 施夷光似乎没有听到苏楠的问话,似乎在想着什么,苏沐三女一看,眼中均是疑惑,在她们心中,自己这位大师姐,可从来不会这样的。 三女相视一眼,使了个眼色,洛佳瑶点了点头,大声道:“大师姐,你怎么了?” 施夷光一震,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们刚才说什么?” 洛佳瑶道:“大师姐,打斗的两人,有正道中人吗?” 她们知道,这位大师姐实力比她们强得多,感受应该更清楚一些,应该能知道有没有正道中人。 哪知道,施夷光却摇了摇头,道:“师姐也不知道,那两股人的真气之中,都含有一股至强的剑意,太过集中精力探查,一定会被这种剑意所伤的。” 苏沐等人俏脸一变,不敢再探查,只听苏沐道:“师姐,那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洛佳瑶和苏楠也点了点头。 施夷光叹一声,喃喃道:“到底是不是他。” 她说话的声音虽然小,却还是传到了洛佳瑶几人耳中,三女相视疑惑。 (有第四更,求支持) 第二十六章神秘黑布,森罗万象(第四更) 施夷光没有注意到三女的表情,说道:“走吧,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商定之后,几人御剑疾驰,转眼间就消失在天边。 便在这时,如天依然没有逼楚香楠离开原地一步,心道:“这到底是什么剑法,每一招,都平平无奇,当最后出手刹那,却又巧妙到了极致,是正道四门的剑法?不,难道是魔道剑法?不,也不是,到底是什么剑法。” 心中想着,手中的**剑,却如骤雨般攻向楚香楠,没有一刻停下。 楚香楠悠然道:“你的剑,太慢了。” 听到楚香楠的声音,如天举目一看,当看到楚香楠的眼睛之时,身躯忽然一震,心道:“这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手握戏花剑的楚香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眼中漠视一切,似乎在他的眼中,只有一把剑而已,坚不可摧的剑,足以刺透任何人的心。 正当如天震惊之时,楚香楠第一次,主动出剑攻击。 极快的一剑,你根本不知道他的剑是如何刺出,所以你很难闪躲,这是多么可怕的一剑。 剑芒刺来,如天身体一晃,只见一道残影划过,他已经退出十丈之外,闪开了楚香楠这一剑。 与此同时,如天忽然蹬地跃向楚香楠,猛的再刺出一剑,抢先攻击,出剑同样迅疾无比。 楚香楠身体微微一侧,**剑从他的肩膀划过,就在如天的剑向下劈去刹那,剑光一闪,楚香楠的剑尖已经紧贴着**剑,刺向如天的手腕,准确无比。 如天刚想退后闪避,然而就在这时,楚香楠手腕一动,戏花剑剑尖一颤,击打在**剑之上,当的一声,如天的**剑脱手,从楚香楠的肩膀上方,沿着一条直线射向远处。 如天脸色不变,身体忽然一闪,绕了个圈,来到楚香楠背后,一把接住**剑。 然而就在这时,如天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心生警兆,急忙纵身闪躲。 原来在如天接住**剑刹那,楚香楠又攻出了一剑,楚香楠竟然已经离开原地,开始主动攻击了。 就在如天跳开闪躲之际,楚香楠的剑已追袭而到,凌厉的剑气,铺天盖地般笼罩而来。 如天脸色一变,暗道:“好可怕的剑法。”急忙挥剑格挡。 只听当当数声巨响,火星四溅,剑气纵横,一道道剑气,或劈或斩或刺,地面沙尘飞溅,出现一条条剑痕。 只见如天跃出楚香楠的剑气包围,**剑劈下,喝道:“佛祖涅槃!”喝声之中,已经一剑下,剑气化作三十三道,分别射向楚香楠的四面八方。 楚香楠剑眉一挑,突然之间,他竟然无法看见如天,只见四周围着三十三颗菩提树,远处则是茫茫无际的荒漠。 蓦然,菩提树上爆射出无数剑芒出来,笼罩住楚香楠的四面八方,使得他没有丝毫逃走的缝隙。 铺天盖地的剑芒,楚香楠却脸色微变,随即淡淡一笑,手指轻弹,一滴酒飘出,化作一层水幕,正是无上仙道,“仙人庇护”。 轰隆隆,剑芒爆射在“仙人庇护”之上,剧烈震动,轰鸣声不绝,劲气声刺耳,光华绽放,刺目耀眼。 待光华消失之后,楚香楠淡笑道:“果然没那么简单。” 原来,三十三颗菩提树依然围绕着楚香楠,第二波剑气,再次爆射而来。 楚香楠悠悠道:“我很喜欢海水。”他的这句话,说的莫名其妙。 说话之时,只见楚香楠抬起手掌,他的掌心之上,戏花剑直立在他的掌心上方。 轻轻一送,戏花剑剑尖所过之处,宛如石头落入大海一样,竟然泛起一圈圈涟漪,紧接着,戏花剑竟然消失在这一圈圈涟漪之中。 几乎同时,天空之上忽然卷起一阵狂风,一圈圈涟漪,不断的回荡,随即出现一片汪洋大海。 天空中,竟然会出现一片大海,如此奇观,天下罕见。 巴师炎二人看着天空中忽然出现波涛汹涌的大海,均是一震,惊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止他们,雨落驰等人,表情几乎和他们一样。 只见天空海洋之中,忽然卷起巨浪,巨浪化作一柄柄巨大的利剑,宛如流星般划破虚空,轰然劈下,一时间,天空中电闪雷鸣。 只听无数轰鸣之声,转瞬之间,地面千丈范围之内,全部插满这些巨大的利剑。三十三颗菩提树,被巨剑贯穿而入,齐齐斩断,随即缓缓消失不见,四周又恢复了原貌。 楚香楠抬头看向远处,只见一道人影立于巨剑之上,长袍随风飘扬,正是如天。 意念一动,天空中的大海,波涛再次翻滚,形成一柄柄巨剑,剑尖齐齐指向如天,让人看了之后,不禁头皮发麻。 如天嘴角溢出鲜血,他竟然受伤了。 楚香楠淡淡道:“原来如此,施展这一招,必须心神合一,剑招被破,人也会受伤。” 如天喋喋一笑,道:“小子,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能够赢你的剑法。” 如天纵声大笑道:“哈哈哈,你杀不了我,在没有杀如道之前,我是不会死的。” 楚香楠淡淡笑道:“我很好奇,如道大师和你,应该是师兄弟才对,你们为何反目成仇?” 如天冷笑道:“师兄弟?老子没有他这种师兄,他也不配。” 楚香楠刚欲说话,脸色忽然一变,四周竟然黑了下来,漆黑一片,准确的来说,只是楚香楠四周,一千丈之内,一片漆黑。 雨洛驰和风中阳等人,脸色剧变,惊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们刚刚才看到,楚香楠已经占了上风,却没想到,楚香楠和如天却被一团黑气笼罩起来,这如何不使他们震惊。 此时此刻,楚香楠四周一片漆黑,不过他的脸色却丝毫不变,静静的站在原地,看不见就不应该乱走,楚香楠知道这个道理,因此,他真的没有走动。 蓦然,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即,只听数声金属交击之声,跟着就是火星四溅,那道黑影就消失不见。 原来在刚才刹那,黑暗中突然出现一个人,已经向楚香楠刺出一百零八剑,楚香楠也挡住一百零八剑。 黑暗中那人剑法极快,楚香楠心道:“不错的剑法,到底会是谁呢?” 就在这时,只听一阵阵鬼叫兽吼,吼叫声凄厉难听,楚香楠的眼前突然出现无数游魂野鬼,妖兽山精,魔人邪灵。 很难分清,到底哪些是真,那些是假,真真假假,万象变化,无穷无尽。 楚香楠突然笑了,喃喃道:“无上邪道,森罗万象。” 黑暗中那人笑道:“不愧是香公子,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楚香楠淡淡笑道:“阁下是谁,冥教的人,还是邪异教的人?” 黑暗中那人笑道:“或许是,又或许不是,香公子对在下的身份,似乎非常感兴趣。” 楚香楠悠然道:“人最大的特点,不就是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心吗?” 那人笑了笑,道:“好奇心太重,有时未必是件好事,可能会害死人的。” 楚香楠笑道:“在下不担心,我的命很硬的,不容易死,而且。”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黑暗中,平静的好一会,那人才道:“而且什么?” 楚香楠笑道:“阁下不是说,好奇心太重,会害死人吗?”说话之时,只见剑光一闪,宛如流星般划过,漆黑的世界骤然一亮。 四周又渐渐暗了下去,只听一道声音传来:“不愧剑中神仙,好剑法!” 随着这道声音远去,四周缓缓变得明亮起来,除了楚香楠之外,已经再没有其他人了。 楚香楠抬头一看,一块指甲般大小的黑布,随风飘落下来,缓缓落到了他的手中。 看了看手中的碎布,楚香楠突然举目看向远处,喃喃道:“黑衣人??????” 叹了一声,楚香楠又自语道:“大哥全家的死,还有父亲的死,都与黑衣人有关吗?” 摇了摇头,楚香楠笑道:“谢老先生借剑!”说着,把剑一抛,戏花剑破空而出,消失不见。 在戏花剑消失刹那,一道声音从回荡在虚空当中:“香公子为妖族解围,老夫反到要说声谢谢才对??????” 楚香楠笑了笑,一步踏出,便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他已经来到雨落驰等人身旁。 看到楚香楠安全回来,三人均松了口气,就在这时,马车里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出来,原来是冷香那小丫头。 只听她道:“哥哥,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在干什么?” 楚香楠笑道:“香儿,我们马上就走,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冷香笑了笑,转头看向剑奴,剑奴笑道:“妹妹,你病好了吗?” 冷香道:“好了,早就好了,多亏大哥哥的药。” 哗啦,便在这时,树丛中钻出一人来,众人一起看了过去,来人竟然是雷横。 只见雷横满脸血迹,身受重伤,当看到楚香楠时,整个人已经软倒在地。 楚香楠一把扶住了雷横,一股真气输入雷横体内,雷横这才恢复一些体力,艰难的说道:“公子,快去救六弟,他被困在葬仙域。” 楚香楠脸色不变,道:“先吃一颗九转复命丸再说。”说着,拿出一颗粉红色药丸,递给雷横。 雷横服药过后,伤势暂时压住,便道:“公子,我们一路跟随夫人,她进了葬仙域,我们也跟了进去,不过在途中遇到一头异兽,我们为了躲开它,误闯一处绝地,里面有怪物,六弟失踪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众人闻言,均是一震,齐齐看向楚香楠。 (求各种支持,如果不支持,我哭给你看!!!) 第二十八章深夜鬼影,李府谜团(第二更) 青衣少年听到楚香楠的话,猛然一震,目光紧紧的盯着楚香楠,心中却回荡这那句话:“世人皆是凡人??????” 正当青衣少年发怔之时,楚香楠已经走道了凉亭之内,喃喃道:“奇怪。” “你们是?”就在这时,一道柔弱的声音传来。 楚香楠和青衣少年,齐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只见一黄衣小丫鬟,十四、五岁的样子,清醇秀丽,一双灵动的小眼睛,正盯着他们。 楚香楠淡淡一笑,道:“我是你们老爷请来的道长。” 那青衣少年则不发一语,冷冷的看着小丫鬟。 丫鬟被青衣少年盯着,吓得小脸苍白,不过当看到楚香楠时,却放心下来,就连丫鬟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楚香楠笑道:“姑娘,你知道这里是谁的花园吗?” 丫鬟点了点头,发出银铃般的声音,说道:“小婢知道,这里是少爷三年前建的。” 楚香楠道:“你家少爷很喜欢花吗?” 丫鬟想了一下,摇头道:“不是,在小婢的印象中,少爷似乎并不太喜欢花。” 青衣少年始终听着二人的谈话,心道:“不喜欢花,竟然建了个这么大的花园。” 楚香楠当然也奇怪,又问道:“你知道原因吗?” 丫鬟还刚要说话,却被一道声音打断:“冬梅,你在这干什么?” 凝目看去,来人一身锦衣,穿着考究,脸色蜡黄,一脸冷漠,大约五十来岁。 冬梅听到这人的声音,俏脸一变,似乎非常害怕这人,颤声道:“小婢见过大管家。” 大管家冷冷道:“还不去做事!” 冬梅恭敬道:“是,大管家,小婢这就去。”说着,莲步轻移,往花园之外而去。 小丫鬟一走,大管家才看向楚香楠,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二位仙师,小丫鬟不懂事,胡说八道,希望二位不要介意。” 楚香楠淡淡笑道:“既然小丫鬟不懂事,那大管家应该知道,你家少爷为什么建这个花园吧?” 大管家依然露出那僵硬的笑容,说道:“少爷的事情,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是不能多问的,所以我并不知道少爷的事情。” 楚香楠笑了笑,道:“哦?” 青衣少年则冷笑道:“恐怕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说。” 大管家脸色不变,岔开话题,说道:“二位仙师,老爷已经备下酒食,请二位移驾品尝。” 这大管家似乎并不畏惧修道之人,虽然他确确实实是一个普通凡人。 青衣少年冷哼道:“不用了!”对于修道之人,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入他们的眼。 不过楚香楠却笑道:“好啊,人间美味,可不是每天都能够吃到的。” 楚香楠确实是一个不浪费食物的人,珍稀是人类的一种美德,他似乎具备这个美德。 青衣少年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楚香楠看向青衣少年,笑道:“怕我跑了,就跟着来。” 在大管家的安排下,楚香楠吃的还算满意,不过青衣少年却没有动口,一直看着楚香楠,直到楚香楠把所有东西吃完。 酒足饭饱,大管家给楚香楠和青衣少年安排了房间,不过青衣少年却没有进入自己的房间,而是一直呆在楚香楠房间之外。 深夜,冷风起。 楚香楠半躺在床上,喝了口酒,笑道:“外面风大,阁下虽然是修道之人,还是有机会生病的。” 房间之外,青衣少年宛如一根竹竿一般,立在门前,冷笑道:“怎么,想趁我回房逃走?” 楚香楠觉得非常好笑,这是他所见过的人当中,比较可爱的一个,让他感叹,世界之大,真的无奇不有。 忽然,楚香楠嘴角露出笑容,起床打开了房门,看也没有看青衣少年,缓步走出。 青衣少年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二人来到了李甲房前,青衣少年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忽见李甲房中闪过一道黑影,他脸色一变,喝道:“谁!” 随着这一声大喝,碰的一声,青衣少女已经推开李甲房门,迅疾掠入。 楚香楠依然站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 碰!似乎是窗户打开的声音,跟着房间之内又回复了平静,青衣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这动静马上引来了家丁,家丁赶来之时,只看到楚香楠一人在李甲房中,地上躺着丫鬟,似乎已经昏了过去。 家丁知道楚香楠的身份,不敢多问,这时,大管家和李正也赶来了。 看到这一幕,李正猛然一惊,急问道:“道长,发生了什么事?” 楚香楠没有回答李正的话,目光始终注视着李甲,好一会儿才道:“刚才有人闯入令公子房中,不过令公子没有事,员外大可放心。” 李正松了口气,道:“道长,那位仙师去那里了?” 楚香楠悠然道:“有人闯入,他自然是去追去了,我想不用多久,他就会回来了。” 果然,楚香楠话音一落,一道人影掠入房来,不是青衣少年,又是谁? 看到楚香楠没有趁机离开,青衣少年显得有些意外,问道:“你没有走?” 楚香楠悠悠道:“我为什么要走?” 就在这时,李正给大管家打了个眼色,大管家会意,问道:“仙师追到人没有?” 青衣少年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不过我可以肯定,她不是人,应该是一个女鬼。” 李正和大管家脸色均是一变,惊道:“女鬼!” 青衣少年点了点头。 楚香楠笑道:“不用担心,女鬼也是人变的,说不定,她是一只好鬼。” 看向青衣少年,楚香楠接着说道:“你跟到什么地方,才把他跟丢的?” 青衣少年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怀疑楚香楠了,说道:“李府外,向东三百里。” 李正闻言,猛然一惊:“仙师千万不要再去那个地方!” 楚香楠和青衣少年同时看向李正,眼中露出疑惑。 李正脸上露出惊恐,说道:“那里是个不祥之地,死过人,去不得啊!” 大管家接着说道:“仙师所去之地,叫做落马坡,烧死过人,阴气太重,不少人都在那里见过鬼,之后就一病不起,邪得很啊。” 楚香楠闻言,笑道:“在下虽然没有太多本事,不过还好,捉鬼算我仅有的本事之一。” 看向青衣少年,楚香楠笑道:“阁下可否带路?” 青衣少年点了点头,一旁的李正一脸担心,劝道:“不是老夫不信二位,二位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楚香楠悠悠道:“心正则不惧鬼怪,员外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说话之时,已经缓步走出,青衣少年紧随其后。 深夜,皓月当空,落马坡,树木扶疏,雾气缭绕,阴风阵阵。 楚香楠和青衣少年,缓步走在漆黑的树林间,偶然间,会传出几声乌鸦鸣叫,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只听楚香楠悠然道:“从进入落马坡,你身上就散发出一股杀气。” 青衣少年一怔,随即冷笑道:“我想杀你,身上自然会有杀气。”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你想杀的,恐怕不是我,应该是你跟丢的那女鬼吧?” 青衣少年道:“哦,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楚香楠悠悠道:“你身上那股杀意,没有集中在我身上,落马坡内,除了那女鬼之外,恐怕没有谁女鬼引起你的杀心。” 青衣少年冷笑道:“身为正道中人,斩杀妖魔鬼怪,是理所当然的。” 楚香楠笑道:“你应该是天道宗的弟子吧?” 青衣少年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香楠笑道:“你心中的正道,未必就是正道,妖魔鬼怪,也未必是坏的。” 青衣少年冷哼一声,道:“正道四门,就代表着天下正道,妖魔鬼怪,遇则杀之,你别在这里妖言惑众。” 二人说话之时,已经来到了树林深处,楚香楠说道:“前面应该就是李正所说的地方了。” 青衣少年凝目一看,只见树林之间,一间破屋,被焚烧的只剩几块腐朽的房梁,破败不堪。 这时,楚香楠已经走到破屋之内,游目四顾,说道:“若在起火之前,还有人在这里面,绝无生还可能,除非他是修道之人。” 青衣少年说道:“那女鬼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 楚香楠笑了笑,说道:“你可知道,她就在附近,而且一直看着我们。” 青衣少年一震,游目四顾,没有看到任何人,当转头看向楚香楠之时,楚香楠人已不见。 青衣少年目光转动,终于看到了楚香楠。原来楚香楠在一条湖边,月光之下,波光粼粼。 来到楚香楠身边,青衣少年问道:“女鬼在那里?” 楚香楠的目光始终看着河面,淡淡笑道:“河里。” 青衣少年目光如电,看向河面,脸色忽然一变,冷笑道:“果然有鬼。”说着,刷的一声,抽出长剑,就想一剑劈出。 便在这时,河面之内掠出一道黑影,冲向河岸上的树林,青衣少年冷笑道:“想跑,晚了!” 黑夜当中,剑光一闪,剑芒破空而出,直逼黑影而去。 不过,眼看那黑影就要被一剑劈中之时,忽然卷起一阵轻风,剑芒顿时消失于无形。 与此同时,在黑影身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赫然就是楚香楠。 青衣少年脸色一变,喝道:“为什么救她!” 楚香楠没有回答,而是看着那从河里跑出来的人,只见她一身白裙,头发披散,鹅蛋脸,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只不过,那张脸,实在太白了。 第二十九章女鬼秋娘,天道三侠(第三更) 这白衣女子,正是那深夜入李府的女鬼,看到楚香楠挡住他的去路,女鬼脸色剧变,退后一步,冷冷道:“要杀便杀!” 青衣少年已经来到女鬼身后,冷笑道:“你不说,我也会杀了你。” 白衣女子凄然一笑,闭目等死。 楚香楠却笑道:“有我在,谁也杀不了你。” 闻言,女鬼睁开眼睛,眼中尽是不敢相信,而青衣少年则冷哼道:“你到底是不是正道中人,竟然帮一个女鬼。” 楚香楠笑了笑,道:“正邪,有分别吗?” 青衣少年冷哼一声,刚要说话,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不要伤害秋娘!” 凝目看去,来人竟然是李甲,他已经醒了。 女鬼看到李甲,脸上露出喜色,刚要跑过去,却被青衣少年拦了下来。 李甲一看女鬼有危险,箭步跑来,急道:“不要伤害秋娘,她不是坏人。” 青衣少年冷哼一声,道:“我看你是被这女鬼迷昏了头,被她吸干了阳气,还这么执迷不悟,看来这女鬼害人不浅。” 李甲拼命摇头,说道:“不是的,不是秋娘干的。” 青衣少年冷笑道:“那是谁干的?” 这一问,李甲顿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青衣少年哈哈一笑,看向楚香楠,冷笑道:“你看到了没有。” 楚香楠笑了笑,道:“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的。” 看向秋娘,楚香楠问道:“你吸了他的阳气?” 秋娘双眼垂泪,道:“没有,我怎么会害甲哥哥。” 李甲拼命点头,道:“二位仙师,小生在家中听说,是二位出手救了小生,小生感激不尽,小生可以肯定,绝对不是秋娘害了我。” 便在这时,一群家丁疾步跑来,当先一人,正是李府大管家,看到大管家,秋年脸色剧变,猛的后退,瞬间没入树林之内。 青衣少年刚要去追,楚香楠却说道:“不用追了。” 李甲一脸惨然,几乎痛苦,叫道:“秋娘,你不要走!” 大管家和家丁已经赶到,只听大管家道:“少爷,你不要再被那女鬼迷惑了,确实是她吸了你的阳气,你难道不相信奴才说的话吗?” 李甲闻言,猛然一颤,像发了疯一般,抓住大管家的衣领,喝道:“你胡说,秋娘不会害我!” 大管家叹了一声,叫道:“还不快带少爷回府,少爷需要休息,快点!” 家丁闻言,四手八脚,硬生生把李甲带走,只听李甲撕心裂肺的叫道:“不要带我回去,我要去找秋娘,狗奴才,快放开我??????”声音渐渐远去。 大管家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二位仙师不要介意,唉,刚刚少爷醒来之后,从那些不懂事的丫鬟口中得知二位来追赶女鬼,于是就跑了出来,唉,公子的神智恐怕有些不太清醒,二位不要介意。” 楚香楠笑了笑,道:“大管家言重了,我这里有一副良方,对令公子恢复神智或许有些帮助。” 大管家目光一闪,随即干笑道:“那多谢仙师了,在下还得回去向老爷复命,就不久留了。”说完,就匆匆离去。 青衣少年这个时候才说道:“刚才为什么拦我!” 楚香楠笑道:“想知道原因,就跟我来。”说着,缓步走向密林深处。 青衣少年犹豫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二人没走多久,就来到一处乱葬岗,只听“当当”的响声,仔细一看,只见有五、六个大汉,正在挖土埋尸体,其中一人道:“唉,你们说奇怪不奇怪,这最近刚埋的人,怎么会被人又挖了出来?” 有人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 “当当”又是几声锄头挖地的响动,有人道:“唉,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即使有再大的仇,也用不着挖人家的坟啊。” ?????? 楚香楠听到他们的话,喃喃道:“挖坟?” 摇了摇头,继续走向密林深处,青衣少年忍不住问道:“到底要去那里?” 楚香楠看着前方,道:“已经到了。” 青衣少年凝目看去,只见无数大树,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冷冷道:“你到底想带我去那里!” 楚香楠悠然道:“我说过,有时候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未必就是真的。”说着,伸出手来,当空一挥。 手挥过之处,只见一片银光洒落,跟着,眼前的景象忽然一变!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然是另一幅画面,原来在他们身前,并不是什么树林,而是一座大山。 半山腰之上,赫然有一个山洞,洞口长满杂草,几乎要把洞口遮蔽住。 青衣少年恍然大悟,道:“障眼术!” 楚香楠没有理他,而是说道:“她就在山洞里面,而且,似乎不止她一个。” 青衣少年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楚香楠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纵身一跳,便来到山洞口,青衣少年同样跳了上去。 就在二人来到洞口之时,洞内传出女子的声音:“柳姐姐,你好些了吗?” 这声音,正是秋娘的。 又有一道女子的声音传出:“唉,如果再多有一些阳气就好了。” 听到这里,青衣少年脸色一变,面如寒霜。 就在这时,秋娘回答道:“我已经尽量去弄了,不过也只能弄到这么多了。” 另外那女子叹道:“不用担心,即使没有阳气,我也很快就会好的。” 听到这里,青衣少年已经忍不住,冷喝道:“找死!”声音未落,人已经冲入山洞。 楚香楠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 当楚香楠进入之时,方圆不足十丈的山洞之内,已经打了起来,剑气纵横。 楚香楠凝目看去,只见和青衣少年打斗之人,乃是一黑衣少女,年纪和青衣少年相当。 这黑衣少女长相冷艳,脸色苍白,一看便知,她也是一个女鬼。 黑衣少女手持长剑,在狭窄的山洞之内,快速飞驰,和青衣少年打斗正酣,难解难分。 黑衣少女每一剑击出,都带着一股阴风、死气,遇草草枯,遇石石腐,威力当真惊人。 青衣少年剑法也不弱,使出的正是天道宗的“剑十二式”,绵绵不绝,好似秋雨连绵。 蓦然,只听“当”的一声交击声,火星四溅,二人同时退后,黑衣少女美眸一憋,看到楚香楠出现时,芳心一震,心沉了下去,想道:“糟了,我一个人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黑衣少女落下之时,秋娘也跑到了她的身边,后悔道:“柳姐姐,都是我不好,他们肯定是追着我来到这里的。” 青衣少年冷笑道:“我乃天道宗曹爽,你放心,我不会和他联手的。” 黑衣少女美眸一转,冷笑道:“你最好说话算话。” 便在这时,楚香楠笑道:“这位鬼姑娘放心,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即使想出手,也无能为力。” 黑衣少女“呸”了一声,娇声喝道:“姑娘就姑娘,为什么还要加个鬼字!” 秋娘也不禁莞尔,差点笑了出来,她对楚香楠的印象很好,觉得楚香楠既然不出手,就应该不会出手。 楚香楠笑了笑,道:“那好吧,以后我一定改正。” 黑衣少女也觉得,这书生摸样的人似乎不是坏人,朝楚香楠笑了笑,随即脸色转寒,看向曹爽,说道:“天道九子之下,便是你天道三侠,阁下就这点实力,想来其余两个,也不过尔尔。” 曹爽也不生气,讥笑道:“都说幽冥府的女鬼是长舌妇,尽会胡说八道,道听途说,果然如此!” 黑衣少女脸色一沉,冷冷道:“你所谁是长舌妇!” 曹爽笑道:“你死的时候,肯定都被人活活勒死,舌头一伸就死了,自然是长舌妇。” 黑衣少女竟然哭了出来,喝道:“住口!”疾步踏出,出剑如风,剑气笼罩向曹爽。 曹爽冷笑一声:“来得好!”挥剑迎了上去。 只听双剑交击之声不绝于耳,剑气纵横,二人又打了起来。 在二人打斗之声,秋娘看向楚香楠,急道:“公子,我们没有做坏事,是那李府大管家把我家害死,还毁尸灭迹,他才是坏人,你们应该对付他才对,你快叫他们助手,别打了!” 楚香楠淡淡道:“不用着急,你哪位柳姐姐不会有事的。” 秋娘更加着急,说道:“柳姐姐受了伤,她是在强撑着,公子快帮帮柳姐姐。” 便在这时,只听曹爽喝道:“剑十二式,剑道苍穹!” 只见一圈圈剑气,从曹爽剑上,冲天而起,齐齐刺向黑衣少女,凌厉无比。 黑衣女子抖动长剑,一声娇喝,刚要施展一招厉害的招式,却突然喷出一口鲜血,娇躯一颤,跌倒下来。 秋娘脸色剧变,忽见一道白影闪过,瞬间又回到她的身边,怀中竟然已经抱着黑衣少女,这人竟然是楚香楠。 “碰碰??????”数声响动,曹爽这招“剑道苍穹”击在山洞顶上,碎石坠落,山洞剧烈震动。 楚香楠抱着黑衣少女,道:“走!”当先掠出山洞,秋娘紧随其后。 曹爽脸如寒霜,边跑出山洞,边喝道:“你到底在帮谁!” 轰隆隆!山洞崩塌,碎石四溅。 第三十章神秘人物,疑窦重重(第四更) 山洞瞬间倒塌,就在楚香楠等人掠出山洞之时,一团沙层宛如巨浪般扑出山洞。 落在地面,楚香楠看着怀中的黑衣少女,笑道:“据说《幽冥宝鉴》修炼至第五层,魂魄便能发生转化,变虚为实,果然不假。” 原来,这黑衣少女虽然是女鬼之躯,身体虽异常冰冷,其他却和常人无异。 秋娘则不同,同样是女鬼,她确只有魂魄之躯,白天无法出现,否则便会灰飞烟灭,因为她只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女鬼而已,并没有修炼过《幽冥宝鉴》 就在这时,青衣少年出现在楚香楠身后,冷冷道:“你果然是个妖道,这些女鬼吸人阳气,你竟然帮她们!” 秋娘闻言,连忙说道:“我们没有,真的没有。” 青衣少年冷笑道:“没有?那我刚才在山洞之外听到的,你们又怎么解释。” 秋娘一愣,好一会儿才道:“没错,我们是吸了阳气,不过。” 她的话刚说到这里,只听刷的一声,剑光一闪,青衣少年的剑已经当空斩落,劈向她的头颅。 正在这时,楚香楠四周卷起一阵疾风,裹着秋娘出现在远处,青衣少年这一剑虽快,却快不过楚香楠,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劈中秋娘。 青衣少年脸色一变,心道:“这妖道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 冷哼一声,青衣少年纵身追了上去,冷笑道:“你真的想救她们。” 楚香楠悠然道:“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有时候耳朵听到的也未必是真的。” 便在这时,黑衣少女醒来过来,当看到自己躺在楚香楠怀中时,脸色一红,急忙挣脱出来,喝道:“你干什么!” 楚香楠松开了她,笑道:“受了伤就不要乱动。” 黑衣少女冷哼一声,不理楚香楠,目光转向秋娘,道:“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秋娘摇了摇头,道:“柳姐姐,他们没有为难我。” 蓦然,一道人影闪过,速度极快,无法看清他的样子,只见他宛如鬼魅般掠向秋娘,猛然抓向秋娘的头颅。 青衣少年虽然想杀了秋娘,却无法看到有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杀人,冷哼一声,刷的一声,挥剑拦截。 那人只得后退,向远处掠去,从始至终,他都被一层黑气笼罩,无法看到他的真面目。 青衣少年冷哼道:“哪里走!”人如离弦的箭,追击而去。 秋娘惊魂未定,还没有等她缓过神来,忽然又有一道黑影扑来,楚香楠屈指一弹,一股指劲破空而出,那人惨叫一声,几个翻身,便没入黑夜之中而去。 秋娘脸色惨白,惊恐道:“一定是哪个坏人,他又来了,是他害死了弟弟。” 楚香楠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弟弟被他害死的?” 秋娘的表情既恨又怕,道:“那一天,弟弟好像看到了什么,回来之后,他跟我说,他看到一个浑身被黑气包裹的东西。” 说到这里,秋娘哭了出来,啜泣道:“弟弟还没有说完,就突然猝死了。” 楚香楠又问道:“你全家人,不是被火烧死的吗?” 秋娘摇了摇头,道:“不是,爹爹妈妈是被大管家派人打死的,我逃了出来,最后无路可逃,跳到河里。” 楚香楠道:“你是溺水而死,之后大管家把你们的尸首全部用火烧了,对不对?” 秋娘哭道:“都是秋娘不好,如果秋娘不喜欢上甲哥哥,大管家也不会对付爹爹妈妈。” 像秋娘家这样的条件,确实无法和李府谈婚论嫁,必须门当户对才行。 听到这里,黑衣少女冷哼道:“秋娘,等我伤好了,就到李府搅个天翻地覆,为你爹妈报仇!” 秋娘摇了摇头,道:“柳姐姐,甲哥哥他是好人,他对秋娘很好,秋娘不想伤害他们家的人,让他不开心。” 黑衣少女气道:“你都已经被他害死了,还帮着他!” 楚香楠突然笑道:“是是非非,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有没有兴趣,现在就去李府。” 黑衣少女眼中露出疑惑,不过还是说道:“求之不得,本姑娘正想去瞧瞧那个负心汉。” 三人商定之后,便赶往李府。 李府之内,会客厅。 当李正和大管家带着家丁到来,看到秋娘之时,脸色均是一变。 李正和大管家尚未说话,黑衣少女就先道:“李甲呢,叫他滚出来!” 李正知道秋娘是个女鬼,所以心中非常惧怕秋娘,至始至终都不敢迈进大厅一步,只敢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楚香楠,颤声道:“道长,可是抓到女鬼了。”说着,目光看向秋娘。 秋娘忽然看向李正,这老员外吓得脸色发青,结巴道:“你??????你是秋娘?” 秋娘盈盈行礼,恭敬道:“贱妾正是落马坡沈秋娘。” 楚香楠悠悠道:“员外不用怕,秋娘虽然是鬼魂,心地却很善良。” 李正虽然松了口气,不过想到和一个女鬼对面而立,心里还是有点发毛,只觉得不寒而栗。 便在这时,一个青衣人掠入大厅,正是曹爽,曹爽脸上略有不甘,楚香楠一看便知,他肯定又把人跟丢了。 楚香楠也不点破,而是看着李正,淡淡笑道:“员外可知道,这秋娘一家人,是被谁杀的?令公子又是被谁害得昏迷不醒的?” 李正看着秋娘,道:“这秋娘一家,不是被火烧死的吗?” 说道这里,脸色忽然一变,指着秋娘喝道:“是你害了甲儿?” 秋娘脸上露出惶恐之色,连忙摇头道:“老爷,不是我做的,秋娘不会害甲哥哥的。” 大管家冷笑道:“你喜欢我们家少爷,这是全镇皆知的事情,恐怕是你死了之后,想拉着我们家少爷,和你做对鬼夫妻吧,哼,好歹毒的心!” 秋娘闻言,娇躯剧烈颤抖,泪水扑簌簌而下。 黑衣少女冷喝道:“胡说八道,你这管家,已经害死了秋娘一家,现在还不放过秋娘,其心比恶鬼妖孽还歹毒十倍!” 楚香楠缓步走向大厅中央,悠然道:“其实,在下已经知道令公子是谁害的,各位想不想听一听?” 李正忙道:“道长请说,小儿到底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在场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在楚香楠身上。 楚香楠悠悠道:“其实令公子的病,在下刚刚到来之时,就已经帮他治好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纷纷一变。 只听楚香楠接着道:“那颗丹药,其实是一颗普通的丹药,吃与不吃都无所谓。” 大管家疑惑道:“仙师为什么这样做?”其他人和他的想法,也是一样。 楚香楠看向秋娘,笑道:“我在等一个人,令公子的阳气被吸干之后,本不应该活得那么长,我发现他的体内有一股很微弱的阳气,这股阳气,并不属于他,而是别人从他的口中注入,使他得以维持生命,用这种方法虽然能使他暂时不死,不过,必须每五个时辰,就要在给他续一口阳气。” 语气一顿,楚香楠接着道:“这个人是为了救人,我很好奇这人是谁,所以故意不让令公子苏醒,并告诉各位,六个时辰之后,李甲才会醒,而这个过程当中,我确实发现有人进入李甲房中。” 听到这里,曹爽看着秋娘,道:“你的意思是说,这女鬼是在救李甲,而不是害李甲。” 楚香楠笑道:“你还不算太笨。” 曹爽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楚香楠接着说道:“在之前,我曾经怀疑过一个人,她可能是害李甲的人。” 李正和大管家闻言,几乎同时问道:“是谁?” 楚香楠目光看向黑衣少女,众人也跟着看了过去,黑衣少女冷冷道:“你怀疑我?” 楚香楠道:“没错,不过后来一想,我又否定了这个怀疑。” 黑衣少女笑了笑,道:“本姑娘很好奇,你为什么怀疑我,后来为什么又不怀疑我了?” 楚香楠笑道:“我怀疑你,是因为你和秋娘的谈话,再加上你也是一个女鬼,而且是受伤的女鬼,需要阳气。” 李正瞪大眼睛看着黑衣少女,颤声道:“这位姑娘也是女鬼!” 楚香楠点了点头,接着道:“不过,后来我想到一件事情,让我知道你不是害李甲的人。” 曹爽忍不住问道:“什么事情?” 楚香楠悠然道:“乱葬岗的尸体。” 黑衣少女笑了笑,道:“怪不得。” 楚香楠笑道:“乱葬岗的尸体被人挖了出来,那些人都是刚刚死去,身上还留有稍许的阳气,你叫秋娘帮你把尸体挖出来,吸收他们的阳气,你们在山洞之内谈话时所说的那句:弄不到足够的阳气。应该就是说,尸体里面的阳气太少了,对吗?” 秋娘点头道:“是啊,柳姐姐不想伤害活人,所以叫我去挖尸体,因为刚刚死去的人,还有一些阳气。” 曹爽闻言,脸色一变,心道:“怪不得,他要救这两只鬼。” 楚香楠悠悠道:“所以,秋娘她们并不是凶手。” 大管家问道:“那谁才是害少爷的凶手?” 楚香楠悠然道:“谁是凶手暂且不说,在下有一件事情想问大管家,希望大管家据实回答。” 大管家露出僵硬的笑容,说道:“仙师有问题尽管问,只要在下知道,必定据实相告,绝不隐瞒。” 第三十一章 谁是凶手,真相背后(第一更) 楚香楠问道:“落马坡沈家四口,应该是大管家所杀的吧?” 李正闻言,老脸一变,看向大管家,似乎想确定什么一样,问道:“老夫只叫你给他们一点教训,让他们不要痴心妄想,不要想把女儿嫁到李府来,难道你真的杀了他们全家。” 大管家脸上一变,连忙跪下,惊恐道:“老爷恕罪,奴才本想劝沈家二老,却没想到他们非要让少爷取了他们的女儿,还说少爷已经和他们的女儿有了夫妻之实,非取不可,少爷已经有了婚约,如果这件事情传了出去,肯定会败坏老爷门风,奴才斗胆,只好出此下策。” 李正脸色苍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秋娘的美眸之中,早已经溢满泪水。 楚香楠笑道:“大管家的话,恐怕有些不对吧?” 大管家疑惑道:“仙师为何这样说?” 楚香楠悠悠道:“你恐怕不是为了你家老爷,才杀人的吧?” 大管家还是一脸疑惑,道:“奴才绝对没有其他原因,奴才一身侍奉老爷,这样做确实是为老爷。” 楚香楠悠悠道:“据说,这世上除了鬼之外,魔教之中还有一种邪术,修炼之后也需要吸收阳气。” 闻言,大管家脸色一变,惊道:“你是怎么知道?” 大管家说出这句话来,众人脸色忽然一变,目光齐齐看向大管家。 曹爽冷哼一声,刷的一声,已经抽出长剑,就要冲出去对付大管家,不过就在这时,大管家突然出手,捏住李正的脖子,阴笑道:“不要过来,否则我杀了他,你们正道中人可是有门规的,嘿嘿??????不要忘了,你们不能杀害凡人的。” 曹爽死死的盯着大管家,却不敢真的动手,目光之中似乎要喷出火来一般。 便在这时,黑衣少女一步踏出,笑道:“我可不是正道中人,没有这种烂规矩。” 楚香楠看向黑衣少女,淡淡笑道:“姑娘先别动手,在下还有话要说。” 黑衣少女闻言,笑道:“你这人话真多。”说着,止步不动。 楚香楠笑了笑,看向大管家,接着道:“大管家之所以杀害秋娘一家,应该是担心自己的秘密被秋娘的弟弟说出来吧?” 大管家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楚香楠悠然道:“我在落马坡看到秋娘弟弟那被烧焦的尸体,发现在尸体上残留一股邪气,当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那股邪气和你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曹爽眉头一皱,心道:“好奇怪的邪术,我们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还当他是一个凡人。” 原来,在大管家动手抓住李正之时,他的体内才散发出一股邪气,在这之前,没有任何人能感觉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修炼了一种奇妙的邪术。 黑衣少女脸色忽然一变,看着楚香楠,疑惑道:“那你是怎么发现,他修炼过邪术的。” 楚香楠笑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是他自己承认的。” 大管家闻言,冷冷道:“原来刚才你只是猜测而已。” 楚香楠笑道:“没错,我猜到你可能会某种法术,有可能是鬼术,也有可能是邪术,还有可能是仙术,我只是随口说出魔教有一种邪术,想试探一下你,没想到,你竟然沉不住气,自己先说了出来。” 大管家闻言,脸色又是一变,曹爽和黑衣少女心中则是一惊:“这白衣人到底是谁?真的是个俗世间的道长吗?” 楚香楠悠悠道:“你怕秋娘一家把你的身份泄露,传出你会邪术的消息,引来青州天道宗的高手,所以你就杀了秋娘全家,所以,你根本不是为了你家老爷。” 笑了笑,楚香楠又道:“只是我还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害李甲,难道他也知道你的秘密。又或许,你想先害死李甲,再害死李正,继而得到整个李府,为你吸收凡人的阳气,提供一个不被修道之人发现的作恶场所。” 大管家狞笑道:“哈哈,原来你也有不明白的事,我偏不告诉你,我不喜欢看到你那双自以为是的眼神,不要以为你什么都知道!” 正当他激动的说话之时,手中用力过大,李正的脖颈已经被抓住鲜血来,李正全身颤抖,脸上尽是恐惧。 只听大管家冷笑道:“你放心,等我安全离开李府之后,说不定会告诉你真相,李正的命就先留在我的手里,你们谁敢追上来,我就杀了他!”说着,已经开始往门外退出。 不过,便在这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大他的背后传来:“可惜,你走不了了!” 剑光一闪,鲜血四溅,一颗头颅抛到大厅中央。 大管家的头颅,已经被人一剑斩落,在大管家背后,赫然是曹爽。 大管家竟然还没有死,那颗鲜血淋漓头颅动了动,目光紧紧的盯着曹爽,断断续续道:“你??????什么?????时候??????”说到这里,两眼一蹬,当场毙命。 而在这时,只剩下一具无头尸体的大管家,双手竟然还紧紧的抓着李正,李正一脸鲜血,已经完全吓呆了。 看着大管家背后的曹爽,黑衣少女冷哼道:“可恶,被他抢先一步。” 楚香楠笑了笑,道:“杀人并不好玩,你有何必计较这些。” 正在这时,大厅外跑来一人,口中叫道:“秋娘,我好想你,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来人是李甲,李甲好像没有看到现场的尸体一般,径直跑向秋娘,秋娘也情不自禁的跑了过去。 就当二人相拥刹那,竟然扑了个空,李甲从秋娘身体上一穿而过,根本无法抱住秋娘。 李甲转过身来,怔道:“秋娘,我??????怎么摸不到你。” 秋娘眼泪扑簌簌而下,啜泣道:“甲哥哥,秋娘已经死了,你一定要找一个好妻子,来生秋娘再来和你相伴。” 李甲拼命摇头,哭道:“不要,我只取你沈秋娘一个,你做了鬼,我也要做鬼。” 就在二人哭死苦活之时,黑衣少女突然出现在二人之间,说道:“不用寻死寻活,我有个办法。” 闻言,李甲和秋娘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看向黑衣少女,只听黑衣少女接着说道:“只要秋娘修炼《幽冥宝鉴》,她就可以变得和我一样,不过却有一个难处,你们最好有心里准备。” 李甲和秋娘相视一样,同时问道:“什么难处?” 黑衣少女道:“《幽冥宝鉴》是幽冥府的至宝,需要府主答应才能够修炼,我必须带秋娘到幽冥府,请示府主,这一段时间,你们必须分开。” 李甲脸色一变,随即语气坚定的说道:“只要是为了秋娘好,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有关系。” 秋娘深情款款的看着李甲,一脸不舍,不过她也知道,此行去幽冥府是必须的,只好向黑衣少年盈盈拜道:“多谢柳姐姐。” 黑衣少女轻叹一声,忽然看向楚香楠,嫣然笑道:“本姑娘叫柳惜惜,你救了我一次,我告诉你名字,我们扯平了。” 楚香楠哭笑不得,刚要说话,只见两条鬼影一闪,柳惜惜已经带着秋娘离开了李府。 李甲神色恍惚,忽然看见自己的老爹一脸血迹,忙跑过去,急道:“爹,你没有事吧?” 李正被李甲这样一叫,终于恢复神智,两父子抱着,竟然痛哭起来。 哭了一阵,二人才恢复平静,看着楚香楠和曹爽,李正拜谢道:“多谢二位,老夫感激不尽啊。” 楚香楠笑道:“员外不用客气。” 看向李甲,楚香楠笑道:“秋娘应该是爱花之人吧?” 李甲一怔,摇头道:“仙师为何有此一问?” 楚香楠悠然道:“府上有一花园,难道不是李少爷为秋娘所建的吗?” 李甲摇了摇头,道:“秋娘对花过敏,所以不喜欢花,那个花园是二娘所建。” 楚香楠笑道:“你那位二娘,想必是个非常爱花之人,可以带我去见一见她吗?” 这句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李正恐怕早就叫家丁拖出去,乱刀分尸,不过楚香楠出手救了他父子,他虽然生气,却也不敢乱说。 在李正心中,此时的楚香楠,无疑是在打他小妾的主意,不过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只好强笑道:“道长若真想见贱内,老夫立刻派人带道长去。” 李正叫了个家丁来,带着楚香楠而去,曹爽心中疑惑,他十分好奇楚香楠的身份,故此跟了上去,想找个机会问一问。 李正的小妾,叫商秀,是他现在唯一的夫人。 家丁带楚香楠来到商秀的闺房之前,便自离去,楚香楠敲了敲门,淡淡笑道:“夫人应该还没有睡吧?” “咯吱”一声,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正是商秀,商秀略施脂粉,魅惑十足。 商秀看到楚香楠,脸色微红,竟然说道:“公子想进来看一看奴家的闺房吗?” 楚香楠笑道:“佳人闺房,不看岂不可惜。”说着,一步踏入,商秀把门关了起来。 门外,一个青衣少年出现,正是曹爽,他心中冷笑:“这人看起来虽然老实,没想到是来干这种事情的。” 房内,楚香楠进门之后,忽然感到两只柔软如玉的手臂搂住了他的腰。 楚香楠笑道:“夫人的闺房有一股幽香,真是令在下心情舒畅啊。” 商秀腻声腻气的说道:“秀儿身上也是这股味道,公子若喜欢,不妨带着我,这样就随时都可以闻到了。” 说话之时,整个娇躯都贴在了楚香楠身后,红唇凑到楚香楠脖颈,竟然亲吻起来。 楚香楠脸色不变,笑道:“在下倒是希望带姑娘走,可惜姑娘已为他人之妇。” 商秀脸上浮现一抹潮红,美眸紧闭,梦魇般说道:“秀儿不管了,秀儿一定要跟你走。” 第三十三章洞天福地,远古遗迹(第三更) 看着翻滚的云海,楚香楠悠然道:“你是通灵的异兽,应该能听懂我说的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回答我。” 云海之内,没有任何回声,只听楚香楠说道:“不久前有人闯入这里,他现在在哪里?” 依然没有任何回声,楚香楠叹了一声,悠悠道:“我说过,我不问第二遍。” 说着,只见楚香楠缓缓抬起手来,指向云海,仔细一看,可以看到他的食指四周,缠绕着一圈圈红色气体。 就在楚香楠抬起手指刹那,一股惊天动地的邪气,辐射向四面八方,轰隆一声巨响,楚香楠食指之上,一道红芒射出,贯穿云海,摧枯拉朽。 一道声音从楚香楠口中飘出:“无上邪道,杀仙一指!” 红芒射出,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鲜血射出云海,涨起数百丈来高。 楚香楠悠然道:“这招杀气太重,本不想用??????何必??????” 那隐藏在云海之中的魔云兽,似乎受了重伤,惨叫不已,搅动云海翻腾,却怎么也看到它的真面目。 楚香楠淡淡笑道:“我不喜欢杀生,你不用担心。” 说话之时,楚香楠缓缓落入云海之中,不断的下降,四周云雾密集,根本无法看到一丈之外的事物。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云雾渐渐变淡,随即消失不见,楚香楠游目四顾,四周视野开阔,怪石嶙峋,青山翠树,松柏扎根于怪石之间,仙鹤飞驰,鱼戏流水,好似一幅山水画一般。 只不过,当抬头看向苍穹时,便会发现,浓浓的云雾,在不断翻滚。 楚香楠脚踩树梢,纵目四顾,喃喃道:“原来是一处洞天福地,典叔会在这里吗?” 自语之时,只见楚香楠缓缓抬起手来,手心光华一闪,一只只散发着银光的千纸鹤,飞向四面八方。 楚香楠悠然道:“救典叔。”他说“救”,而不是“找”,千纸鹤似乎能够听懂他的话,纷纷点头,转眼间消失在树林深处。 千纸鹤飞走之后,楚香楠目光忽然一闪,身体一晃,便消失不见。 再出现之时,他已经落在一处山腰之上,山腰上有一处平台,他的目光凝视着岩壁。 岩壁之上,异常平滑,尽千丈高的岩壁,纵横交错,各十九条刻痕,交点之上,或黑或白,棋子密布,竟然一局棋。 看着棋局,楚香楠自语道:“远古遗迹??????远古棋局,黑子强攻,白子死守,白子处于下风,黑子无法攻破。” 目光一转,他抬头看着四周直插云海的险峰,只见在棋局左右两方,分别有两座高峰,高峰之顶,好似被人一剑齐齐削断,露出两处平台。 楚香楠眼前忽然一阵恍惚,他似乎看到,两处平台之上,傲立两人,一人白色道袍,仙风道骨,白眉浓须,一人黑袍红发,面带煞气。 只见黑袍人当空一把抓向远处的山峰,碰的一声,一块巨石飞出,碎石四溅,转瞬间变作一块圆形黑棋,落入棋盘之上。 那身穿道袍的老者,神态甚是温和,朝着另一座山峰,轻轻一抓,一块白色棋子出现,落入棋盘。 黑袍人神态张狂,桀骜不驯,道袍人谦和内敛,举止潇洒,似乎在说着什么,不过楚香楠却一句话也听不到。 楚香楠只感觉时光飞逝,这局棋似乎下了数百年,数千年??????一猛攻,一稳守,不分胜负。 事实上,楚香楠在岩壁之前,已经一动不动,只有三天三夜,在这三天三夜之中,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棋局。 蓦然,楚香楠忽然睁开双目,长长叹道:“梦古幻局!” 松了口气,他又自语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看过这局棋?” 自语之时,只见楚香楠长袖一挥,一股劲风扫向四面八方,尘土飞扬。 风一袭过,楚香楠身边赫然出现无数尸骸,狭小的平台之上,竟然满是尸骸,密密麻麻。 是棋局?还是杀局? 楚香楠的目光并没有看向四周的骸骨,至始至终都盯着棋局,悠悠道:“迷失了心智,最终迷失了生命。” 叹息一声,楚香楠缓缓抬起手来,往远处山峰一抓,一颗白色棋子出现,落入棋盘之上。 一子落下,白子由守转攻,和黑子竟然变成对攻之势,便在这时,楚香楠又下了第二子,白字瞬间占优。 “咔嚓咔嚓”便在这时,岩壁动了起来,紧接着,棋盘从中央天元位分开,整个岩壁都裂成了两半,一股仿佛来自亘古沧桑的气息,扑面而来。 楚香楠缓步而入,没多久眼前就豁然开朗,只见无数兵器,插满地面,刀、枪、剑、戟、戈、矛、盾、环、叉、弓、弩?????? 几乎就在楚香楠到来之时,这些兵器震动起来,嗡嗡作响,从地面飞起,铺天盖地般射向楚香楠。 楚香楠脸色不变,指尖一弹,一滴酒水散出,“仙人庇护”笼罩住他。 “碰碰??????”无数声金属交击之声,响彻不绝,火星四溅,全部击打在“仙人庇护”之上。 这些兵器好像无穷无尽,不断的射来,看着这些兵器,楚香楠悠然道:“只防不攻,看来不行。” 抬手一抓,楚香楠的手伸出“仙人庇护”,抓住一把剑,一把很普通的剑。 但这柄剑在他的手中,将不再是一柄普通的剑。 仙人庇护突然消失不见,漫天兵器,宛如雨下,倾泻而来,笼罩向楚香楠。 楚香楠缓步走出,只见他的四周火光四溅,他走过的地方,两边全部是兵器,已经被斩断了的兵器。 他已经出剑,快剑,极快的剑,你无法看清楚,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但那些攻击过来的兵器,却都被挡了下来,这是如此不可思议的剑法! 楚香楠闲庭信步的穿过兵器的攻击,在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树林,古树遮天。 他前脚刚刚踏入树林之时,无数藤蔓,竟然从四面八方涌来,宛如一条条巨蛇,猛然扑去。 楚香楠笑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说话之时,手中的剑,早已经劈出。 无数道剑气席卷向四面八方,刷刷数声,树藤全部断裂,无一例外。 然而楚香楠却知道,这一切定然没有结束,果然如此,楚香楠的脚下,地面忽然变成了潮水,四周的大树,化作一股股巨浪。 汹涌澎湃的潮水,掀起巨浪,蜂拥而至,围扑向楚香楠,势如破竹。 楚香楠轻轻举起手来,悠然道:“我最喜欢水,尤其是海水。” 话音未落,只见迎面扑来的潮水,竟然全部流向楚香楠的手心而去,根本无法逃脱楚香楠的控制。 楚香楠对于水的控制,天下恐怕无人能及。 不过就在这时,那些潮水竟然变作了火焰,无边无际的火焰,熊熊烈火,炙热无比。 楚香楠剑眉微微一扬,喃喃道:“金木水火土,五行阵法!” 便在这时,火焰从各个方向扭成一条条火柱,射向楚香楠而来,宛如暴雨。 楚香楠目光一闪,身体忽然一晃,宛如鬼魅般出现在远处,在他原来所在之地,火焰撞击在一起,火星朵朵。 然而,几乎就在楚香楠闪开刹那,另外几条火柱又射了过来,楚香楠再次一闪,又躲开了火柱。 楚香楠宛如一条鬼魅,穿梭在数千万条火柱之间,或上或下,或左或右,火柱一直都无法靠近他。 忽然,天空之上掉下来快东西,巨大无比,把整个天空都遮蔽起来,一片漆黑。 轰隆隆一声,这块东西把楚香楠笼罩住,赫然坠落地面,掀起沙层翻滚向四面八方。 这是一块巨大的岩石,根本无法看到岩石的边缘,它实在太巨大了。 楚香楠被岩石罩住,来到一个迷宫之中,左右前后,全是通道,长宽数百丈,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楚香楠倒是从容,悠然道:“既来之,则安之,不妨到处走一走。”说话之时,随便走入一条通道。 边走,楚香楠边自语道:“五行阵法,兵器属金,树木属木,海水属水,烈火属火,迷宫属土,这恐怕是全天下最厉害的五行阵法了,想不到我楚香楠有幸遇到,此生又少了件遗憾的事了。” 自语之时,楚香楠已经转了几个弯,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通道。 便在这时,一腿骸骨出现在楚香楠眼前,楚香楠看着骸骨,淡淡笑道:“看来,这人命不好,竟然死在这里了。” 已经过了金木水火四大阵法,竟然死在迷宫之中,岂不是命不好吗? 俯身一看,楚香楠看到尸骸下方似乎写着什么东西,字迹张狂,好似龙蛇飞舞,把尸骸轻轻的挪动了一下,只见地面上写道:老子大道魔祖。 看到这里,楚香楠就笑了出来,自语道:“自称老子,看来他很想当别人老子。” 接着又看下去,地面上写道:冥教第三代魔祖,狗屎运到头,栽在这狗屎迷宫内,操他娘的!老子自知必死,一身绝技失传,那个小杂种来这里,算他命好,这里有我自创无上邪道一式,学会之后,如果小命还在,逃出生天,只需出手帮冥教一次即可,老子不欠他们了。 看到这里,楚香楠笑着摇了摇头,道:“按你所说,学了你的东西,恐怕就真的变成小杂种了。“ 第三十四章圣古魔掌,凶水深渊(第四更) 楚香楠接着看下去,大道魔祖写道:老子绘得一副残图,后世小子可以按图上所记行走,可少些误入险地机会,切记! 大道魔祖的绝笔遗书,就此而终。 楚香楠目光一扫,果然在尸骸上腐朽的衣服之中,看到一块兽皮所制地图,拿起地图仔细一看,地图之上确实描绘着魔迷宫的一部分路线。 能够绘制这样一副地图,想必是终大道魔祖余生才绘制成功的。 兽皮下半部分,正是一套真气运行的方法,还有一些魔教口诀,这是一式掌法。 楚香楠自语道:“无上邪道,圣古魔掌。” 整个天下,能够施展无上道的修道者,恐怕只有十人左右,而无上道更是异常稀少珍贵,无不是镇派之宝,能够得到无上道,恐怕是所有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 不过楚香楠只看了一眼,便没有再看,而是看向了地图,在楚香楠心中,现在最重要的是地图,而不是无上道。 把地图收起来,楚香楠自语道:“希望地图有用。”说着,按照地图所记,缓步走出。 楚香楠并不知道地图的真假,不过此时此刻,也只好按照地图上的路线走,别无他法。 没走出多远,楚香楠余光一闪,停了下来,心道:“那是什么地方?” 楚香楠没有按照地图所记载的路线行走,他改变了路线,因为他看到一个令他好奇的东西。 按照地图,他本来应该往前走,不过此时他却走向了左方的通道,走入通道之后,楚香楠凝视着墙壁。 墙壁之上,明显有一些痕迹,有大有小,长短不一,这种痕迹,一直蔓延道通道深处而去。 当楚香楠走到通道尽头之时,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足有千丈来宽,广场尽头依然是无数通道,边缘部分已经崩塌,中央堆满了一层厚厚的碎石,填满整个广场,夹杂着无数巨大的石块。 迷宫之中到处都是通道,为什么这里会有如此大的广场?这是楚香楠心中最疑惑的一点。 在广场中央缓步走着,楚香楠的目光忽然一闪,喃喃道:“我或许知道,这个地方是怎么出现的了。” 只见他当空猛的一挥手,卷起一阵狂风,席卷而出,地面碎石被狂风卷起,随风转动,没多久,当狂风把整个广场都扫荡一遍之时,广场之上终于露出它真面目。 整个广场,坑坑洼洼,有数千个大小不一的窟窿,这到底是谁的杰作? 楚香楠似乎隐隐约约猜测到了什么,喃喃道:“这里应该是一处战场。” 游目四顾,他有喃喃道:“他们本来都在通道之内,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打了起来,结果把数千条通道打穿,于是就形成了这个广场。” 说道这里,他脚尖离地,缓缓漂浮起来,直到数百丈的高空,他才低头往下看去,只见广场之上,大部分都是掌印,巨大的掌印。 除了掌印之外,就是一个个圆形的深洞,看到这里,楚香楠眉头微微一皱,自语道:“传说渡世禅院的七十二绝技,每一门都有可能修炼至媲美无上道的威力。” 自语之时,他已经落在了圆形深洞之旁,盯着圆形深洞,又自语道:“大力金刚指的最高境界,媲美无上道。” 目光转向一旁的掌印,楚香楠喃喃道:“想必这应该是圣古魔掌了,魔教魔祖和渡世禅院的佛祖吗?不知他是哪一代佛祖?” 渡世禅院院主,在退位之前,都会选择一位接班人,而他自己则被称为佛祖,现任渡世禅院的佛祖,正是如道。 就在这个时候,楚香楠脸色忽然一变,拿出怀中的地图,他的目光看向了地图下方的《圣古魔掌》,看了一会儿,楚香楠又看向了地面上的掌印。 忽然,他抬起了右手,不断挥舞,似乎在学这种掌法。 好一会儿,楚香楠忽然露出笑容,喃喃道:“掌法的真气运行线路是假的,地图或许也是假的,这大道魔祖为什么要骗别人?” 原来,当楚香楠看到地面的掌印之时,忽然想到了掌法的修炼法式,虽然他只看过一遍,却发现修炼法式似乎有些问题。 如果按照大道魔祖所记载的法式修炼,非但不会修炼成功,而且多半会经脉爆裂而亡。 楚香楠虽然不知道正确的修炼法式,但他的天赋太强,只要让他看到地面的掌印,他已经可以推断出来,大道魔祖留下的修炼法门极有可能是假的。 骗人必定有骗人的目的,楚香楠心中疑惑的是,大道魔祖为什么要给他假的地图,让他误入歧途,居心叵测啊。 楚香楠忽然笑道:“有意思,这掌法楚某人还非把它学会不可。” 大道魔祖所给的修炼法门再假,其中也加入一些真的东西在里面,否则别人也就无法相信了,只听楚香楠淡淡笑道:“假的修炼方法,也未必不能练出真东西出来。” 看了一遍地图,楚香楠的目光移到了地面的掌印之上,神情专注,过了一会,只见楚香楠当空一掌拍出,口中念道:“无上邪道,圣古魔掌!” 话音未落,四周风云倒卷,一股霸道无比的掌力,宛如山洪怒涛,从楚香楠的掌中涌出。 一道掌印形成,往前推进,十丈之外,掌印骤然变大,达数丈,二十丈之外,掌印再次加大,达数十丈,三十丈之外,掌印已经达到百丈大小,越来越大,转眼之间,变成数百丈大小,轰隆隆一声,压在通道之上,碎石飞溅,黄沙翻滚。 待黄沙消失之后,构成通道的巨大石壁已经倒塌无数,无数通天被当场打穿,满目疮痍。 圣古魔掌,威力强悍如此! 楚香楠眼中露出一丝讶然,淡淡笑道:“魔教绝学圣古魔掌,果然霸道无比。” 语气一顿,楚香楠又笑道:“我倒想看一看,你到底想引别人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说着,楚香楠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继续前进,他想看一看,这大道魔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地图最终的尽头,真的是一个凶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香楠刚刚离开通道,便看到眼前是一处幽深的深渊,宽达万丈,至于有多深,那就不得而知了。 仔细一听,便可以清楚的听到“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音响彻不绝,深渊里面竟然有水! 立于深渊旁边,楚香楠自语道:“大道魔祖把别人引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艺高人胆大,楚香楠竟然毫不犹豫的跳入深渊之内,四周一片漆黑,不过对于楚香楠来说,却好似白昼一般。 深渊下方果真有水,竟然是暗黑色的,宛如血液般粘稠,散发出一股股恶臭,刺人鼻息。 楚香楠心中忽然产生一种不安,他可以感觉到,这黑水之下似乎隐藏着一股巨大的危机。 蓦然,只见黑水翻涌,轰隆隆直响,掀起一道巨浪,扑向楚香楠,石破天惊! 楚香楠脸色不变,轻轻往后一纵,便出现在百丈之外,不过巨浪也不慢,夹着雷霆万钧之势瞬间扑至。 正当楚香楠想再次闪躲之时,黑色巨浪之中,猛然射出一个黑色的东西出来,带着两点碧绿色的亮光,伴随着一声声婴儿啼哭,声音响彻深渊,余音回荡不绝。 楚香楠看得清清楚楚,那竟然是一颗硕大的蛇头,碧眼黑鳞,獠牙吐露,蛇头巨大,好似一块巨石,上面足足能够容纳十余人。 看到蛇头,楚香楠脸色微变,道:“九婴!” (注:《九州异闻》有云:“深渊凶水之中,有水火之怪,能喷水吐火,其叫声如婴儿,且有九头,形似蛇头,故名九婴,见人就吃,乃远古大凶神兽。”) 几乎就在九婴伸出第一颗头之时,那卷起的巨浪之中,紧接着又伸出八颗蛇头出来,虽然看不到他的身躯,不过光看他的脖子,恐怕就有将近百丈长。 九婴,乃远古神兽之一,论实力,整个天下,恐怕只有八大宗师能够与之抗衡。 九婴啼叫,声如婴儿,九颗头一起扑向楚香楠,楚香楠不敢大意,纵身闪避,宛如鬼魅。 深渊之中,翻江倒海,黑水翻腾,轰鸣声震耳,只见楚香楠不断闪避,九婴身体虽大,速度却极快,不断的追击楚香楠,不过至始至终,九婴的身体都隐藏在黑色的凶水之中。 也不知道从何处飘出一道声音:“无上邪道,圣古魔掌!” 只见一道掌印压向九婴,由小变大,越来越大,数百丈大的掌印,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之力,掌过之处,巨浪滔天,席卷八方,轰鸣声不绝。 蓦然,水中深射出一条巨大的尾巴,啪的一声,撞击在掌印之上,两者相撞,轰隆隆直响不停,九婴被撞飞出去,贴着水面翻滚一圈才稳住身形,水浪在它的四周不断翻涌。 就这个时候,不远出的楚香楠终于看清九婴的真身了,身似蜥蜴,长尾如箭,一身黑鳞,散发出乌光来。 九婴乃大凶之物,敌人越强大,越发能够激起他的凶性,九颗硕大的头颅,快若闪电,再次扑向楚香楠,或是喷水,或是吐火,水火相交,扭成无数条,直射而出。 楚香楠剑眉一挑,心道:“九婴之凶,果然如远古传说当中一般无二。” 就当水火齐齐攻来之时,楚香楠四周忽然出现一个圆形水幕,把楚香楠团团围住,正是“仙人庇护”。 第三十五章激战九婴,亘古醇香(第一更) 火柱和水柱,从四面八方轰击向楚香楠,撞击在仙人庇护之上,碰碰直响,刹那之间,楚香楠就被笼罩在水火之中。 便在这时,只听一道声音传出:“无上邪道,杀仙一指!” 嗖的一声,一道红芒破开水火包围,破空而出,速度极快,九婴还没有来得及闪躲,红芒便洞穿了他的一颗头颅,鲜血四溅。 便在这时,楚香楠一闪而出,食指指着九婴,低喝道:“无上邪道!杀仙一指!” 又是一道红芒射出,直逼九婴而去,九婴忽然从口中喷出一道火柱出来,撞击在疾射而来的红芒,只听“砰”的一声,一团火光滔天,激起丝丝火星,射向四面八方,霎时间,水面之上烈火熊熊。 当烈火渐渐消失之时,九婴已经沉入凶水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四周渐渐恢复平静,楚香楠立于水面之上,目光时刻警惕着,他知道九婴必定会再次出现,发动雷霆一击! 蓦然,一道道水柱,宛如利剑般涌出水面,射向楚香楠,犀利无比,快速已极。 这不是普通的水,是凶水,世间最毒的水,最凶的水,也是九婴最擅长控制的水,楚香楠虽然擅长控制水,不过在这里却无法比得过九婴。 楚香楠目光一闪,口中念道:“一滴酒,便是一世界,无悲无喜无梦无幻,无爱无恨四大皆空,若我信,这一刻,这一刹那,便是永恒,便是无穷尽。无上佛道!刹那永恒!” 说话之时,一滴酒从楚香楠指尖弹出,银光圈圈绽放而出,这一刻,这一刹那,任何东西都停止了,翻涌的浪花、如剑的水柱,一切一切,变成了永恒。 水面十丈之处,十八颗碧绿色的眼珠散发出光,楚香楠似乎能够感觉到那十八颗眼珠盯着自己,只见他忽然一掌按在水面之上,喝道:“无上邪道!圣古魔掌!” 轰隆隆一声巨响,掌印轰入水中,巨浪滔天,这一掌之力,掀起尽千丈的巨浪,八方涌动。 几乎就在楚香楠打出这一掌之时,无上佛道“刹那永恒”的力量缓缓消失,水下的九婴终于能够动了,四周又恢复了正常。 九婴极速往水底钻去,掌力却犹如跗骨,紧随其后,推开凶水,势如破竹,直压向九婴而去。 千丈巨浪忽然扑打下来,填满了掌印轰击出来的漩涡,没有人知道,这一掌到底有没有击中九婴,就连楚香楠也不知道。 远古神兽,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那是因为他的实力强悍,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们的生命力顽强,想杀他们,确实非常艰难。 楚香楠喃喃道:“九婴,不愧是九婴。” 正喃喃自语之时,他的余光忽然憋见一个洞穴,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疑惑,身体一晃,便来到深渊岩壁之上的一处洞穴之内,洞穴之内到底有什么? 洞穴不是很深,里面坐着一个人,准确的说,应该是坐着一具尸骸,他的左臂和左腿已经消失不见,骨头之上,似乎被锋利的东西切割过。 楚香楠忽然想到了凶水之中的九婴,他心中猜测,这具无名尸骸上面的伤口,极有可能是九婴的杰作。 尸骸的主人,生前极有可能和九婴大战过,左手和左腿被九婴咬断,虽然最终逃到了这个山洞里面来,不过最后还是死了。 尸骸腹部忽然有一道金光闪烁,楚香楠凝目看去,讶然道:“舍利子!” 走到尸骸身边,他仔细的看着发光的舍利子,自语道:“看来和大道魔祖交战的人应该就是他了,渡世禅院的佛祖,怎么会到这里来?” 眼中露出疑惑,楚香楠心道:“在遇到九婴之前,他应该就已经受伤了。” 楚香楠之所以这样想,是因为看到了尸骸右肩上,背后肋骨已经碎了,正是“圣古魔掌”造成的。 只有同样修炼过圣古魔掌的人,才能够清楚的知道,圣古魔掌给敌人带来的伤害是怎样的。 楚香楠在尸骸的身上发现了一张兽皮,拿起兽皮一看,上面写道:破梦古幻局,贫僧和大道魔祖同入此地,误入迷宫,发现远古奇药,贫僧不忍奇药落入魔教之手,祸害苍生,故出手阻拦。激战三天有余,不分胜负,大道魔祖假作议和,却背施偷袭,贫僧封印奇药,遁逃于此,却遇神兽九婴,重伤之后,非九婴之敌,只好藏于此洞。 看到这里,楚香楠叹道:“心记于世,身死于此,可悲!可悲!” 叹了一声,楚香楠继续看下去,上面写道:贫僧留有残图一副,后世施主可根据此图取得远古奇药,奇药被贫僧以灵宝封印,施主可诵念佛咒,解开封印。 佛咒为: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施主取得奇药,需行善济世,切不可为恶人间,恳请后世施主带贫僧灵宝回院,愿施主得诸佛庇佑! 渡世禅院,燃灯绝笔! 看完之后,楚香楠心道:“原来是燃灯佛祖,唉,一代高僧,就此圆寂,可惜!” 收起残图和尸骸,楚香楠掠出山洞,离开了深渊,就在他离开深渊刹那,水面轻轻动了一下,水下似乎有东西在动,不过他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 楚香楠猜测,大道魔住之所以要制造假图,是因为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远古奇药,故此用假图骗别人,让别人都死在九婴的口中。 可悲的是,大道魔祖做梦也想到,楚香楠即使知道图是假的,也要硬闯一闯,更不知道,楚香楠竟然得到了真的地图,真是有心作恶,反成全他人。 按照地图上所记载的路线,楚香楠来到一座大门之前,大门足百丈有余,在大门上漂浮着一盏灯。 灯光氤氲,辐射方圆百丈,仔细一看,灯通体金色,大概只有巴掌大小,正是燃灯所说的灵宝。 楚香楠竟然知道这盏灯的名字,喃喃道:“燃灯佛祖,镇魔古灯。” 目光移向大门,大门上有一副对联。 上联:天地朽而醇不朽。 下联:日月变而香不变。 横批:亘古醇香。 楚香楠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副对联,自语道:“亘古醇香?就是那远古奇药吗?” 目光又移向镇魔古灯,楚香楠口中念诵道:“揭谛揭谛,波罗揭谛,波罗僧揭谛,菩提萨婆诃。” 佛咒传出,镇魔古灯剧烈震动,缓缓漂浮到楚香楠手心,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大门轰然打开,香气袭人。 楚香楠收起镇魔古灯,举步踏入门内,只见水波荡漾,四处都是碧水,一朵巨大的莲花,几乎把水池占满,莲花中央,霞光万丈,刺目耀眼。 香气完全变作实质,一丝丝飘荡在空气之中,醇香四溢,仿佛来自世界初开的醇香,亘古不灭。 楚香楠踏上莲花中央,香气宛如雾气一般,久久不散,越往中央靠近,香气越浓。 忽然,香气消失不见,楚香楠脸上露出诧异,他所在的地方,已经是莲花最中央了,本来应该更加香气四溢才对,可是竟突然一点香气都没有了。 只见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漂浮在空中,不断的旋转,楚香楠自语道:“物极必反,也难怪这里没有一点香气。” 往巴掌大的莲花中心看去,楚香楠恍然大悟,喃喃道:“之前遇到的五行阵法,原来是这朵莲花制造出来的。” 莲花之内,赫然有五块不同颜色的区域,每一块区域,都有一些晶莹剔透,宛如乳汁一般的水。 当楚香楠看到这些水时,从里面感受到了五种不同的力量,金木水火土,联系到之前的五行阵法,不难猜出,这“亘古醇香”其实就是五行阵法的阵眼。 轻轻摘下莲花,五种不同的力量,瞬间涌入楚香楠手中,这几股力量,实在太大!足以毁天灭地! 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五股不同的力量就缓缓退了回去,楚香楠脸色微变,喃喃道:“好霸道的力量,这种东西,恐怕一吃下去身体便会承受不住,定会经脉全毁!” 便在这个时候,原本被楚香楠摘下莲花的地方,飘荡来无数香气,缓缓聚拢,最终竟然形成了一朵新的莲花。 这是一朵没有开放的莲花,含苞待放。 看着莲花,楚香楠忽然笑道:“果然是亘古醇香,如果一次就被人摘去,还叫什么亘古醇香。” 相信过上几千年,或者上万年,又会重新开放一朵莲花。 看着手中巴掌大小的莲花,楚香楠叹道:“亘古醇香应该能使修道之人具备五行之体,可惜药力太过霸道,即使我喝下去,生存的机会也只有六成。” 修道之人,其身体都有与生俱来的天赋属性,金木水火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属性,没有人能拥有五种属性,楚香楠所拥有的,就是水属性。 任何修道者,都能够使用有关金木水火土属性的法术,不过威力却不相同,只有和自身属性相同的法术,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如果能够成为五行之体,那么无论什么属性的法术,仅仅一个人就能够把五种属性的法术,威力发挥至极限,这是何等可怕。 “亘古醇香”虽能够成就五行之体,不过以楚香楠的实力,也只有六成把握成功,那么整个天下间,机会超过五成的人,恐怕不足十人! 只见楚香楠手中银光一闪,盛有“亘古醇香”的莲花,便消失不见,被楚香楠收了起来。 轻叹一声,楚香楠轻身一纵,便消失不见。 第三十六豫州嵩山,杀人谜团(第二更) 豫州,嵩山,山峰奇险,直插云霄,巍峨雄壮,古树长青。 一个白衣公子悠然走在山间,举止潇洒,在白衣公子身旁,是一条清溪,流水潺潺,四周翠竹密布。 这白衣公子,正是刚刚从迷宫之内出来的楚香楠,他得到亘古醇香之后,便发现了出路。 离开迷宫之后,他就从千纸鹤那里得知,典术已经得救,于是便放下心来,决定前往豫州嵩山,把燃灯的遗物归还给渡世禅院。 楚香楠所放出去的千纸鹤,每一只都随身带着一颗“九转复命丸”,故此找到典术之时,才能够及时施救。 正当楚香楠沿着溪水行走之时,却见溪水忽然变成了血红色,一股血腥味扑鼻。 楚香楠剑眉一扬,沿着溪水瞧上去,只见溪水之中,背朝上躺着一人,顺着溪水而下。 他一把抓住溪中那人,提出水面,这人赫然是一个身穿黄色僧袍的和尚,三十岁上下,眉清目秀,脸色发白,嘴唇白中透紫,已经气绝。 往和尚脖颈上看去,一条极细极窄的伤口,切断喉咙,除此之外,别无伤口。 楚香楠目光一闪,喃喃道:“好快的剑,一剑封喉,伤口往他左手方向偏去,杀他的人,用的应该是左手剑法。” 使左手之人,剑法必定狠辣。 楚香楠之所以知道这一剑极快,是因为伤口实在太小,宛如一条发丝,只有极快的剑,才能够造成这样的伤口。 蓦然,楚香楠眺望远处,自语道:“还有。”自语之时,他纵身一跃,便出现在数百丈之外。 一株翠竹下,躺着一具尸体,依然是一个和尚,依然是一剑封喉,依然是一击毙命。 游目四顾,楚香楠一共发现了七具尸体,全部都是三十多岁左右的和尚,全部都被一剑封喉而死,死千全部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这七个和尚的死,全部出自一个人的手,那人使的是左手剑。 是谁杀死这些和尚?是谁敢在渡世禅院脚下杀人?楚香楠心中充满好奇。 凶手出剑太快,死去的和尚甚至还来不及反抗,便已命丧九泉,死不瞑目。 看着现场的情况,楚香楠可以相信得到,那人出手到底有多快,在其中一具尸体旁边,一株翠竹之上,有一道剑痕。 楚香楠缓步走了过去,轻轻一点,咔嚓一声,竹子沿着剑痕,斜斜折断,碰的一声,倒在地面。 那人出手之时,应该被这株竹子挡住视线,于是他直接隔着竹子,一剑斩出,剑气透过竹子,继而斩在和尚喉咙,一剑封喉! 和尚已经死了,不过那株竹子却还没有来得及折断,直到方才楚香楠轻轻的触碰一些,竹子才折断倒下。 这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剑!是如此快速的一剑!好快的剑!好狠的剑! 楚香楠看着折断的竹子,不住喃喃道:“好快!好快!??????” 便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几道人影一闪而现,出现在楚香楠身边,一共三人,全部是黄袍僧人。 这三个和尚,其中两名年纪稍大,大概四十上下,一个国字脸,甚是威武,另一个颚骨突出,大嘴大耳,长相甚是丑陋,而最后一个,则是一个二十出头,长相清秀的年轻和尚。 三个和尚看着地上的尸体,脸色剧变,目光又齐齐看向楚香楠,那丑陋的和尚合十道:“阿弥陀佛,敢问施主,可知贫僧这些师弟是何人所杀?” 楚香楠摇了摇头,淡淡笑道:“不知。” 那国字脸和尚看到楚香楠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心中甚怒,冷哼一声,喝道:“施主和贫僧这些师弟的死,恐怕脱不了关系吧?” 那丑陋的和尚心知,自己这位师弟做事一向横冲直撞,缺少冷静,想要劝说几句,不过想到楚香楠有可能是真的凶手,便闭口不言,静观其变。 年轻的那名和尚,八成是两个大和尚的弟子,不敢逾越,也闭口不言。 楚香楠听到和尚的怀疑,也不生气,悠悠道:“如果我说,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大师会相信吗?” 国字脸和尚冷笑道:“不相信!” 楚香楠悠然道:“既然如此,大师为何还不动手?把在下抓住,正好给大师的师弟们报仇。” 国字脸和尚闻言,心中怒气大甚,他也知道,楚香楠说的话多半不是真的,不过看到楚香楠那种神态,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喝道:“好小子,既然承认了,就跟我回院受审!” 说着,一步踏出,一把抓向楚香楠,不过就在这时,那丑陋的和尚突然出现,挡在了他的身前,说道:“师弟不必动怒,且听师兄再详细询问,瞧他有何话可说。” 国字脸和尚哼了一声,只好收手作罢。 丑陋和尚露出笑容,看着楚香楠,合十道:“施主切勿在意,贫僧这位师弟实无恶意,只是一心想知道凶徒是谁,多有冒犯,还望海涵。” 楚香楠笑道:“大师言重了,在下有岂会介意。” 丑陋和尚又道:“阿弥陀佛,施主胸襟之广,贫僧佩服。” 语气一顿,丑陋和尚道:“恳请施主告知,贫僧这些师弟,到底是死于何人之手?” 楚香楠摇了摇头,道:“大师觉得,在下是凶手吗?” 丑陋和尚笑着摇了摇头,道:“施主不像凶手。” 那国字脸和尚和年轻和尚均是一怔,前者问道:“师兄何出此言?” 丑陋和尚看着楚香楠,说道:“这位施主身上没有一丝戾气,更没有一丝杀气,而且这位施主并不是左手使剑,所以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不大。” 年轻和尚眼中露出疑惑,他不明白师叔是如何知道,楚香楠使用的不是左手剑法。 不过那国字脸和尚似乎已经明白过来,看了一眼尸体上的伤口,又看向楚香楠的左手,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丑陋和尚和楚香楠均露出淡淡的笑容,只有那年轻的和尚依然不解,问道:“二位师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国字脸和尚沉吟道:“道家用剑者,左手拇指和食指之间,长时间用剑,必有老茧,尤其是爱剑之人,这位施主的老茧,是在右手上,所以他用的是右手剑。” 说着,他看着尸体,又道:“圆通,你看到了没有,你到几位师兄喉咙上的伤口没有,很明显是一个善于使用左手剑的人刺出来的。” 这叫做圆通的和尚顿时明白,说道:“这么说,这位施主不是凶手了。” 丑陋和尚点头道:“没错,这位施主并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是一个剑法极好的人,他的剑法非常的快,恐怕就连师叔我,也接不住他三剑。” 闻言,圆通一脸骇然,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时,那丑陋和尚转向楚香楠,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法因,恳请施主协助贫僧等人捉拿凶徒。” 楚香楠笑了笑,他当然知道,法因嘴上说要他协助捉拿凶手,其实是心中还存有一些怀疑,不想让自己走脱。 心中虽然知道,楚香楠却不点破,悠然道:“大师请求,在下岂敢不从。” 国字脸和尚对楚香楠心有芥蒂,心中也对楚香楠有所怀疑,虽然已经知道凶徒是左手用剑,还是不能释怀,于是附和道:“贫僧法果,多谢施主相助。” 这两个大和尚,竟然是渡世禅院,八大神僧之中的两个,法因和法果。 而在这个时候,在场当中,只有圆通一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剑拔弩张,这时候却要求楚香楠相助捉拿凶徒。 便在这时,法因看着楚香楠说道:“贫僧这几位师弟,日前传一消息回院,信中提到,有一伙散修被一群黑衣人杀害。” 楚香楠目光一闪,惊讶道:“黑衣人?” 法因脸色一变,急忙问道:“施主难道知道这群黑衣人的身份?” 楚香楠笑着摇了摇头,道:“在下不知,只不过曾经见过一面,具体是不是同一路人,还不确定。” 法因和法果均感失望,这时,楚香楠问道:“大师可知,黑衣人为何要杀那群散修?” 法因点头道:“师弟信中提到,那群散修好像得到一匹罕见的炼器矿石,才被黑衣人所杀,并劫去矿石,黑衣人施展邪术,下手狠毒,为正道所不齿,所以师弟们才跟踪黑衣人。” 说到这里,法果突然恨恨道:“师弟们一路跟踪,定是被黑衣人发现,激战之下不敌,返回嵩山,可是那些黑衣人竟一路追击,一直到嵩山脚下,把师弟们全部杀害。” 他说的这些话,全是他的猜测,不过却合情合理,没有什么漏洞。 楚香楠道:“大师应该知道,贵师弟们追踪那些黑衣人到达什么地方,才被发现的吧?” 法因道:“师弟们最后给院中传信,是在嵩山八百里之外的洛水镇。” 楚香楠沉吟道:“洛水镇,或许就是黑衣人的藏身之处。” 此言一出,法因也觉得如此,只听法因道:“洛水镇一行,势在必行。” 几人商定之后,便纷纷往洛水镇赶去。 (求支持,唉!!!!!) 第三十七章水镇洛水,俗世仙境(第三更) 秋雨缠绵似情人,素有水镇之称的洛水镇,被这场秋雨笼罩,洛水镇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流水潺潺,青砖瓷瓦的房屋,全部被这些流水环绕。 俗世凡间,迁客骚人,文人墨客,驻足游玩,即使修道中人,亦被这犹如画卷般的洛水镇吸引,留恋楼台烟雨中,好一个人间仙境! 洛水镇最有名的一条河,泪水河,传说有一位伤心的女子,伤心流泪,泪流成河,故名泪水河,河上横跨二十四桥,通体雪白,其上有刻纹,雕琢精细。 秋雨细如发丝,行人打着雨伞,三个和尚和一个白衣公子,手持雨伞,也随着这股人流,穿行在石桥之上。 白衣公子正是楚香楠,手持雨伞,倒真像极了一个真正的书生。 便在这时,突然刮起一阵大风,行人衣衫飘扬,雨伞拿捏不住,有些竟然脱手而出。 一把淡蓝色的雨伞,抛向楚香楠,楚香楠伸手接住,凝目看向远处的另一座石桥,只见一个蓝衫女子,玉立石桥,黑发如瀑,垂肩而过,烟雨朦胧,蓝衫女子巧合偏过头去,看不到她的玉容。 虽然看不清,不过在那细雨之后,那若隐若现,风姿绰约的娇躯,却使得这洛水镇的美景,为之失色。 蓝衫美人身旁,有一蓝衣丫鬟,似乎把她的伞递给了那美人,至始至终,两个女子都没有回头过来,就这样缓缓走下石桥。 楚香楠拿着雨伞,也没有再回头,而是往对面走去,女子则往相反方向走,没有言语,只有秋雨缠绵。 就在楚香楠快要下石桥之时,那蓝衫女子回眸一看,看到茫茫行人之中,一个白衣公子的背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香楠和蓝衫女子都离开了石桥,秋雨好似无声,依然如故。 楚香楠和法因等人,来到了死去的和尚最后传信的地方,也就是洛水镇上最有名的客栈,香满楼。 这里的菜肴,不仅适合凡人,也适合修仙之人,仙家菜肴,仙家茶点,仙家美酒,应有尽有。 楚香楠几人缓步走在古道之上,沧桑古朴的古道由青石板铺就而成,古道之旁,正是泪水河,船支缓缓穿行在河中,楚香楠等人来到了香满楼。 付了金钱之后,楚香楠等人都被安排在宽敞舒适的房间之内,香满楼之所以叫香满楼,原因有三个,其一是食香,其二是酒香,其三是花香,客栈之内到处插满了花,随处可见。 法因故意要了一间死去师弟们住过的房间,寻找线索,楚香楠对此事却不闻不问。 法因房间之内,法果和圆通赫然也在其中,三人围桌而坐,只听圆通问道:“二位师叔,为何要那白衣施主一同前来调查?” 此时此刻,楚香楠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名字,楚香楠不说,他们也就没有问,故此,三个和尚以白衣施主来称楚香楠。 法因闻言,淡淡笑道:“这位白衣施主虽然极有可能不是凶手,不过却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故此,不能放任他离开,须暂时留住他。” 法果也道:“没错,哪怕有一点可能,也必须警惕,诸位师弟为正道而死,必须为他们找出凶徒出来。” 圆通点了点头,说道:“若如此的话,不是要时刻提防那白衣施主了?” 法因摇头道:“不用提防别人,只需仔细寻找线索即可,师叔无法看透这位白衣施主的实力,况且,如果他真的是凶手,我等也无法活到现在了。” 圆通忽然想到,自己这位师叔曾经说过,如果那凶手出手的话,只能接住三剑,想到这里,他心中也就明白为何不用提防楚香楠了,因为如果楚香楠真的是凶手,他们提防也没有用。 法果忽然说道:“师兄,我们须得查清楚师弟们来到洛水镇的时间,还有和哪些人接触过,如果能够找到那群黑衣人,就再好也不过了。” 法因那丑陋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好一会儿,才道:“师弟们来这里的时间,只需问一问客栈店家即可,不过想要找到那群黑衣人藏身何处,恐怕就难了。” “咚咚咚”,便在这时,一阵敲门声传了进来,圆通看了二位师叔一眼,得到二位师叔的答应,才跑去开门,一开门,来人赫然是楚香楠。 楚香楠踏入房间,悠悠道:“不知道三位大师找到线索没有?” 法因叹了叹气,说道:“施主请坐,贫僧尚有一些疑惑,想请教施主。” 楚香楠没有客气,坐定之后,说道:“大师应该很想知道,那群黑衣人的下落吧?” 此言一出,三个和尚均是一震,齐齐看先楚香楠,只听法果急道:“施主知道他们的下落?” 楚香楠摇了摇头,三个和尚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这时,楚香楠悠然道:“想要知道黑衣人的下落,必须知道洛水镇最近有没有大批陌生人进入,只要知道这些陌生人的落脚之处,追查起来也就方便多了。” 法因却摇了摇头,道:“话虽如此,不过谁又记得到底那些才是陌生人?何时进入洛水镇?” 法果和圆通也均是无奈的叹了叹气。 楚香楠却道:“在下打听到,这洛水镇有一家仙乐坊,专门提供九州各地的消息,只要有奇珍异宝,珍贵药材,或者珍贵炼器材料,于之交换,他们就提供消息。” 法因三人闻言,脸上泛出喜色,只听法果霍然起身,道:“贫僧这就去仙乐坊!” 楚香楠却笑道:“大师别急,据说那仙乐坊全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 听到这句话,法果脸色尴尬不已,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法因及时解围,说道:“师弟先坐下,且听施主有何计策?” 法果松了口气,坐定之后,问道:“这仙乐坊为何全是女子?” 圆通也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楚香楠,只听楚香楠悠然道:“这仙乐坊本就是香满楼的幕后大老板,这些仙家酒食,都是她们提供的,而在那仙乐坊之上,它只接待修道之人,而且还有条件。” 圆通忍不住问道,:“什么条件?” 法果蹬了圆通一眼,圆通似乎有点怕法果,忙低头下去,不敢多问。 楚香楠笑了笑,接着说道:“入门条件,就是一件至少三星以上的灵宝,或者稀有的药材和丹药,否则一概不准入内。” 法果突然呵斥道:“这定是个祸害修士的淫窟,可恶,看贫僧不去捣了它!” 法因浓眉一扬,肃然道:“师弟,不可妄言!” 法果深深呼了几口浊气,才稳了下来,道:“师兄放心,师弟只是说说而已。” 听到这里,那年轻和尚圆通,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但又怕法果骂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甚是滑稽。 法因看到这一幕,无奈的叹了叹气,看向楚香楠,道:“施主莫要见怪。”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大师不用在意,在下接着说。” 顿了顿,楚香楠接着说道:“据说给这点东西,也只能进入外坊,他们会专门安排一些清丽绝俗的女子,献歌献舞。” 楚香楠刚刚说到这里,法果又是一声怒喝,碰的一声,重重的拍在桌子之上,桌子“吱吱”作响,几乎碎裂。 法因无奈道:“师弟,冷静,出家人须平心静气,不可动怒。” 法果冷哼一声,道:“哼,师兄,依师弟看,这那是什么仙乐坊,肯定是一所淫窟,在青州境内,竟然有这种地方!必须马上捣毁!” 楚香楠笑道:“大师别急,这仙乐坊确实没有做出什么**修士的事来,而是一处供修士欣赏歌舞,进行交易的场所。” 法果似乎还是不信,不过就在这时,法因看向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欲得大成佛法,你这脾气,还得改一改。” 法果深吸口气,道:“师兄教训的是,师弟谨记!” 那年轻和尚圆通心中却笑道:“圆直的脾气,定是和法果师叔待太久了,所以才变成那样的。” 他心中所想的圆直,真是那脾气火爆,容易冲动的小和尚,也正是他的师弟。 这时,楚香楠又道:“只要前去仙乐坊,就可以知道,最近到洛水镇的陌生人到底有哪些了。” 法因一脸诚恳,看着楚香楠,说道:“恳请施主前去仙乐坊一趟,贫僧等人多有不便。”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大师放心,在下还有一事相告。” 法因等人露出好奇,只听法果问道:“施主,到底是什么事情?” 楚香楠道:“在下从小二口中得知,不久前这里发生过一场打斗,其中就有和尚,另外一些人,却不是黑衣人。想必他们应该换了行头,真实身份应该就是黑衣人,在下想让几位大师前去附近看一看,有没有这些人的尸体。” 法因三人点了点头,几人谈了一会,就分头行事,对于楚香楠的怀疑,基本从心中消除了。 临走之前,楚香楠心中叹了一声:“看来,那些入门所付的灵宝,得我自己拿出来了。” 第三十八章外坊大厅,一道题目(第四更) 仙乐坊,被流水隔开,孤立于水中,蔓延百里,奢华富丽,琼楼玉宇,楼台亭榭,红木青瓦,金银装裱,道路曲曲折折,房屋错落有致。 楚香楠隔岸遥望仙乐坊,他距离仙乐坊恐怕有尽千丈远,凡人若不乘船,绝对无法登上仙乐坊。 只听楚香楠背后走过的路人说道:“唉,若能去一次仙乐坊,纵然立刻让我死去,我也心甘情愿啊。” 另一个人道:“唉,是啊,不过那种地方,据说是仙人才能够去的地方,我们这些凡人,又怎么去得。” 在凡人眼中,似乎能够御剑而行的修道者,便是仙人。 楚香楠悠然道:“做那所谓的仙人,真的那么好吗?”说着,纵身一跃,便横跨千丈长河,掠向仙乐坊而去。 那些行人一看,纷纷震惊:“有仙人,刚才那人是仙人。” ?????? 楚香楠轻轻落下,举目一看,牌匾之上赫然是“仙乐坊”三个金字,铁画银钩,字迹飘逸。 两个身穿蓝色宫装的清丽少女,莲步走来,盈盈一拜,声如黄莺的笑道:“公子有礼了,请随奴婢来。” 说着当先带路而走,楚香楠笑了笑,跟在两个女子身后,悠然道:“二位姑娘,难道不收入门费用?” 听到楚香楠的话,一个女子边走边侧面看向楚香楠,疑惑道:“公子应该是第一次来仙乐坊吧?每月今天都是不收任何东西,只要是修道之人,便可以入内。” 楚香楠淡淡笑道:“在下确实是第一次来,看来在下的运气还不错。” 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个俾女说道:“公子,到了。” 楚香楠凝目看去,前面赫然是一个大厅,异常宽阔,四面墙壁布置有粉色丝帐,两排长桌分列大厅两边,大厅四脚,各有一颗巨大的珠宝,发出亮光,照亮整个大厅。 楚香楠进入大厅之时,大厅之内,长桌几乎已经被坐满了,只剩下一个空位。 大厅之内全部都是男子,大到五、六十岁的,小到十七、八岁,各种样子的人均有。 楚香楠在仅剩的长桌旁坐下,其他人兀自喝着自己的酒,没有在意楚香楠的到来。 便在这时,楚香楠身边传来一道声音:“这位道兄,可知仙乐坊有外坊和内坊之别?” 楚香楠侧目看去,说话之人就坐在他旁边,一身粗布麻衣,衣服虽然陈旧,却很干净,这人赫然是天道九子之一的梁雨堂,当然,楚香楠和他是不认识的。 看着说话之人,楚香楠淡淡笑道:“阁下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在外坊了?” 梁雨堂笑了笑,道:“在下只是说,有外坊和内坊,并没有说这里就是外坊,阁下是怎么知道的?” 楚香楠悠然道:“本来只是怀疑,现在从阁下的话中,在下可以断定,这里就是外坊。” 梁雨堂一怔,这才想到,刚才自己的话,已经把答案告诉楚香楠了,不禁笑了笑,道:“阁下难道不想去内坊吗?” 楚香楠好奇道:“哦,难道还有办法进内坊吗?” 梁雨堂点头道:“自然是有的,据说仙乐坊的主人会出一道题目,完成这道题目的人,便有进入内坊的机会,这里的外坊一共有十八个,也就是说,一共有十八个名额。” 楚香楠似笑非笑的看着梁雨堂,道:“阁下和在下说这些干什么?” 梁雨堂笑道:“在下觉得,在这里只有两个人又机会完成这道题目。” 楚香楠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悠然道:“阁下的意思是,只有我和你,才有机会喽?” 梁雨堂笑了笑,道:“没错,在下就是这个意思。” 楚香楠悠然道:“阁下太抬举在下了,在下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够完成这道题目。” 梁雨堂笑道:“道兄肯定不喜欢肉,尤其是不喜欢吃鸡肉,所以才这样说。” 既不喜欢吃鸡肉,自然就是手无缚鸡之力。 便在这时,只见一道倩影凌空掠入,飞落大厅中央,赫然是一宫装女子,眉清目秀,只听她朗声道:“各位想必都想知道敝主人所出的题目吧?”声如黄莺,动听悦耳。 在座之人,几乎全部都露出喜色,纷纷说道:“没错,快点把题目公布出来吧,我们已经等不及了。” “是啊,是啊,据说贵主人美若天仙,我等实在想窥一窥贵主人仙容。” ?????? 那宫装女子露出甜甜的笑容,机灵的眼珠打了打转,说道:“诸位请安静,小婢这就公布题目。” 大厅中人纷纷安静下来,楚香楠饶有兴趣的看着。 宫装女子带着笑容,说道:“敝主人的题目便是。” 说到这了里,停顿一会儿,吊了吊胃口,她才道:“诸位请看!” 只听“刷”的一声,宫装女子玉手一抖,一副画卷铺展开来。 那是一幅画,画上的东西非常古怪,好像画了一些花草树木,却又好像是一些古怪的字,龙蛇飞舞。 众人一看,几乎均是一愣,不知道仙乐坊的主人,拿这幅画出来是什么意思。 便在这时,宫装女子笑道:“敝主人的题目就是这幅画,诸位谁能够看懂这幅画,就算过关了。” 听到宫装女子的话,大厅之内议论纷纷,似乎被这道题难住了。 楚香楠心道:“哦,竟然是这幅画,有意思。”心中想着,目光却仔细的看着画卷。 梁雨堂看了看楚香楠,才把目光移开,看向画卷,眉头忽然紧锁,似乎也不知道画卷上的秘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场之人,均是搔首顿足,依然没有看出这画卷上隐藏了些什么秘密。 不过,楚香楠的目光早已经从画卷之上收了回来,竟然在自斟自饮,甚是悠闲,这一幕被其他人看到,均想:“这家伙八成是想不出来,早早放弃了。” 梁雨堂心中却想:“难道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又过了一会儿,宫装女子忽然收起画卷,笑道:“诸位,时间到了,不知看懂了没有,有没有谁愿意试一试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说话,似乎真的没有人知道,宫装女子眼中略显失望。 便在这时,梁雨堂起身走出,笑道:“在下愿意一试。” 宫装女子笑道:“公子请说。” 梁雨堂点了点头,道:“画中应该是一套剑法!” 剑法!在场之人纷纷一震,心道:“怎么会是剑法?” 宫装女子脸色不变,笑道:“公子可否给奴婢展示一下,公子口中所说的剑法。” 梁雨堂笑着点了点头,刷的一声,抽出背后长剑,人随剑走,剑动身动,剑气纵横,霎时间,整个大厅,都被一股剑气充斥着。 梁雨堂身姿飘逸,挥剑洒脱,剑走龙蛇,游走于大厅之内,或刺或劈,或斩或削,刷刷作响。 他使出的这套剑法,可刚可柔,犹如秋雨连绵,又似潮水奔涌,川流不息。 在场之人,不少都发出惊叹之声,就连那宫装女子都,玉容之上,都露出赞叹之色。 良久,舞剑作罢,梁雨堂收剑而立,笑道:“姑娘觉得如何?” 宫装女子点头道:“梁公子有资格进入内坊。” 在场之人,纷纷露出羡慕之色。 梁雨堂笑了笑,看了看楚香楠,点了点头,便随着另一个领路的宫装女子离开了大厅。 大厅中央那宫装女子又道:“诸位谁还想试一试?” 话音落下,却没有人回答,宫装女子游目四顾,看到果真没有人出来,便笑道:“既然。” 宫装女子的话刚刚说到这里,便听一道声音:“姑娘别急,还有在下呢。” 众人齐齐看了过去,说话之人,正是一直在自斟自饮的楚香楠。 宫装女子笑道:“奴婢心急了,还请公子恕罪。” 语气一顿,宫装女子又道:“公子也要舞剑吗?” 她并没有看到楚香楠的剑。 楚香楠悠然道:“把这幅画看成一套剑法是没有错,不过却又有些不对。”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冷笑,有人道:“胡说八道,我看你八成是不懂,便胡言乱语,想含混过关。” 其他人也附和道:“没错,没错。” 宫装女子脸上露出疑惑,心道:“主子说过,这画里面确实暗含一套剑法,还当面舞给我们看,这人当真是胡说八道。” 楚香楠看着宫装女子一脸疑惑,笑了笑,手掌一翻,手中便出现一只玉箫,悠然道:“画的真谛,其实是一只乐曲,只不过作曲之人也是用剑高手,所以使得曲调之中暗藏了剑法。” 众人还是一脸不相信,就连宫装女子也不例外。 楚香楠把玉箫往嘴唇便轻轻一放,箫声骤起,悠悠扬扬,随即萧声骤变,乐声凄恻哀婉。 箫声回荡,传出大厅,转眼之间,便传遍整个仙乐坊。 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天空忽然刮起清风,不一会儿,秋雨连绵,雨水淋淋沥沥,箫声穿梭在这秋雨之中。 时而缠绵,时而幽怨,时而婉转,时而低沉,时而高亢,绕梁三日而不逝,犹如人间仙乐,三分入秋雨,七分徘徊耳际,动人神魂。 就在箫声传遍仙乐坊之时,一间布置典雅清新房间之内,一位玉立于窗前的蓝衣女子听到了箫声,娇躯猛然一颤。 第三十九章这个问题,价值多少(第一更) 蓝衣女子清丽绝俗,让人一看,为之窒息,当她听到箫声之时,忽然一怔,随即叫道:“来人!”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便进来一个宫装女子,蓝衣女子问道:“这是谁的箫声?” 宫装女子摇了摇头,道:“主子,小婢也是刚刚才听到的,到底是谁,小婢不清楚。” 便在这时,箫声忽然停了下来,蓝衣女子轻叹一声,道:“你下去吧。” 宫装女子退了出去,便在这时,另一个宫装女子又来到门口,恭敬道:“主子,小婢有事禀告。” 蓝衣女子淡淡道:“进来吧。”神情淡漠。 宫装女子莲步而入,禀告道:“有桑伯的密信。”说着,双手呈上。 蓝衣女子接过信来一看,绝世玉容之上,微微一寒,冷冷自语:“一群和尚吗?” 自语之后,蓝衣女子看向宫装女子,道:“桑伯回来了吗?” 宫装女子点头道:“还没有。” 蓝衣女子点了点头 ,道:“下去吧。”至始至终,她都一副冷漠的神态。 宫装女子躬身退了出去。 不提这里,且说楚香楠箫声吹罢,收起玉箫,悠然道:“姑娘认为,在下有资格入内坊吗?” 宫装女子一怔,好一会才道:“公子,容小婢请示一下主人。” 楚香楠悠悠道:“你家主人可是在内坊之中?” 宫装女子迟疑一下,点头道:“没错。” 楚香楠笑道:“这就好办了,在下和姑娘一道前往内坊,若你家主人不同意,在下立刻离开仙乐坊,你看怎样?” 宫装女子犹豫一下,笑道:“那好,公子请随小婢来。” 楚香楠紧跟在宫装女子身后,不一会儿就来到内坊门外,内坊门外,两侍女垂手而立。 宫装女子和侍女说了些什么,只见侍女离开了一会,又重新回来,和宫装女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宫装女子笑着看向楚香楠,说道:“公子请入内,敝主人已经同意了。” 楚香楠笑着点了点头,举步入内,内坊和外坊果然有天壤之别。 内坊之内,从门口开始,一条红色地毯直铺向大厅之内,上了十级台阶,直达一帘半透明的幕布之内,这幕布之后,想必就是仙乐坊主人所用的上席。 在红毯两侧,则分别有九张长桌,再往后,则是一排红色的柱子,柱顶放置发光的宝石,照亮大厅。 大厅本有十八个座位,此时却只有四人在坐,加上刚刚踏入的楚香楠,一共五人。 左侧两个,一个长相猥琐,尖嘴猴腮,身材瘦小,一个身材挺拔,轮廓清晰,一脸刚毅,充满男子阳刚本色。 右侧两个,其中一个正是梁雨堂,另一个一脸高傲,锋芒毕露,嘴角时时刻刻带着几分笑意。 四个人齐齐看向楚香楠,楚香楠却一眼也没有看他们,在右侧坐下之后,就开始喝起酒来,他的身边的人正是梁雨堂。 梁雨堂侧目看向楚香楠,传音道:“那三人来头可不小,那身材瘦小之人,乃是妖族十二大妖之首火光鼠,那身材高大之人,是幽冥府六恶之中的修罗,最后一个人,是冥教天邪五魔之首金魔。” 楚香楠笑了笑,传音道:“你好像没有自我介绍?” 梁雨堂笑了笑,他似乎和楚香楠特别投缘,传音道:“在下是天道宗梁雨堂,不知道兄是何称呼?” 楚香楠没有回答,而是端起酒来,一饮而尽,传音道:“正主来了。” 闻言,梁雨堂朝幕布方向瞧去,其他人也看了过去,只见幕布之后,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莲步走来,缓缓坐下。 坐定之后,幕布之后的女子方自开口,声如天籁,只听她道:“诸位均回答了贱妾一道题目才能够到来这里,只要诸位有问题想问,贱妾一定知无不言。” 火光鼠闻言,尖声尖气的说道:“姑娘号称无所不知,只要出得起价,就一定能够买得到消息,不知传言是否属实?” 那神秘女子语气冰冷,道:“没错,只要阁下出得起价钱,九州之内,一切消息你都可以得到。” 金魔笑道:“如此说来,价钱越高,消息越惊人了?” 神秘女子道:“越惊人的消息,价钱自然越高。” 金魔又道:“据说仙乐坊内还可以进行交易,无论是玄功道法,还是珍稀药材,都可以用来交换?” 神秘女子道:“没错。” 梁雨堂说道:“天下任何消息,坊主恐怕未必就全知道吧?” 神秘女子一怔,随即说道:“天下之大,人力有限,自然不可能全部知晓,不过,阁下能够问的问题,想必应该还在贱妾的消息范围内。” 梁雨堂笑了笑,接着说道:“在下想知道一个人的下落。” 神秘女子道:“只要这人不是无名小卒,贱妾应该知道。” 梁雨堂道:“这人绝对不是无名小卒,他有一个外号,别人都叫他香公子。” 闻言,众人均是一震,最近天下传闻,妖域境内,有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白衣公子,和三百年前号称魔僧的如天,有过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这白衣公子人称香公子。 神秘女子显然也是一震,没有想到梁雨堂会问这个问题,只听神秘女子沉吟道:“梁公子的问题,贱妾可以不收取报酬。” 梁雨堂一怔,问道:“坊主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吗?” 金魔等其他三人,没有出声,静静的听着,只听神秘女子道:“贱妾可以告诉公子一些关于香公子的消息,但不够确切,以仙乐坊的规矩,这种程度的消息,不需要收取报酬。” 梁雨堂笑道:“多谢坊主。” 其他人均脸上均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只有这真正的香公子,依然漠不关心的喝着酒。 神秘女子似乎注意到了楚香楠的举动,不过却没有太过在意,而是接着说道:“这香公子的真名叫楚香楠,乃是仙裔门逍遥十二仙之首。” 修罗剑眉一挑,道:“他竟然是正道中人。” 梁雨堂闻言,笑道:“难道阁下希望他是你幽冥府的人?” 修罗哈哈一笑,道:“幽冥府有何不好,自由自在。” 火光鼠嘻嘻一笑,道:“没错,正道中人就是臭规矩多,食古不化。” 金魔淡淡一笑,道:“诸位可要小心,这话要是传了出去,被渡世禅院那群和尚听到,恐怕会惹祸上身。” 修罗和火光鼠均是一笑,便在这时,神秘女子道:“贱妾的话,诸位还想听下去吗?” 众人闻言,众人均是笑而不语,梁雨堂道:“坊主请继续说下去,在下洗耳恭听。” 神秘女子语气冰冷,接着说道:“这楚香楠的父亲,乃是当时仙裔门天赋第一的楚布施,而他的母亲,则是玉璧仙斋人称雨仙的辛雨灵。” 语气一顿,神秘女子又道:“七年前,这楚香楠不知为何,突然判逃出仙裔门,自此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楚香楠闻言,脸色黯然,瞬即恢复平静,继续自斟自饮。 这时,火光鼠问道:“这楚香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为何现在又出现了呢?” 神秘女子答道:“楚香楠为何消失,贱妾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不久之前,诸位应该都有听闻,魔僧如天再现,和楚香楠激战于妖域。” 众人均点了点头,如此大的消息,九州都已经传遍了,他们又岂会不知道。 神秘女子又道:“据说,这一战的经过似乎没有人亲眼见到过,不过最终胜的,正是这位香公子。” 梁雨堂点了点头,道:“没错,据说当时妖域剑气纵横,天地变色,二人打斗异常激烈。” 火光鼠呵呵一笑,道:“妖域的事情,你们恐怕没有在下清楚,要不是我家老祖把九星灵剑送剑给楚香楠,他楚香楠怎么可能赢得了魔僧!” 闻言,梁雨堂等人一惊,没想到妖族老祖也参与到这场打斗之中去了,这样想想,那香公子的实力,岂不是可以和八大宗师媲美。 想到这里,所有人心中均是一震。 神秘女子说道:“香公子的下落,自从妖域和魔僧一战之后便消失了,世人众说纷纭,贱妾也无法得到真实的消息。” 梁雨堂轻叹一声,道:“知道这些消息,在下已经感激不尽了。” 他的心中,一直怀疑出手打伤他师弟上官飞鸿和击败他大师兄连孝廉的人,就是楚香楠,故此他才来仙乐坊。 便在这时,金魔目光盯着幕布之后的神秘女子,笑道:“在下有一件事情想问,坊主可否回答?” 神秘女子道:“公子请说。” 金魔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道:“敢问坊主,你可有双修道侣?”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均是微变,楚香楠也饶有兴趣的看向神秘女子,想听一听她怎么回答。 神秘女子显然没有料到金魔会问出这种问题,怔了一下,冷冷道:“阁下以为,你问的这个问题,价值多少?” 第四十章蓝衣女子,烟雨红尘(第二更) 金魔淡淡笑道:“在下有一柄六星灵剑,见一见姑娘,应该够了吧?” 神秘女子冷笑一声,道:“够是够了,不过我有个条件。” 金魔笑了笑,道:“不知姑娘有什么条件,只要在下力所能及,一定做到。” 神秘女子沉声道:“看了本姑娘的人,必须留下一双招子。” 金魔脸色一变,嗤笑道:“姑娘,在下可是真心仰慕而来。” 神秘女子冷笑道:“本姑娘也是真心想要你的那双招子,你舍不得吗?” 金魔嘴角抽搐了一下,随即笑道:“唉,在下对姑娘真心实意,一双眼睛,又算得了什么,姑娘若想要,在下自当奉上。” 火光鼠闻言,喋喋怪笑道:“世人都说你金魔还有一个外号叫做**,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金魔眼中杀机一闪,笑道:“阁下莫要乱讲,在下虽然杀人无数,却不是你口中的**。” 修罗笑了笑,道:“金魔,这么说,为了能见坊主一面,你不惜失去一双眼睛了?” 金魔目光闪烁,冷笑道:“那又如何?” 修罗大笑一声,道:“那我修罗就在这里做个公证,坊主以为如何?”目光看向神秘女子。 神秘女子沉声道:“本姑娘突然改变主意,谁能帮我挖出他的眼珠,我愿出三柄六星灵剑。” 金魔冷笑一声,道:“这么说,姑娘刚才是在戏弄在下,辜负在下一片真心了?”说着,只见他轻轻一弹长桌上的酒杯,酒杯射向幕布而去。 修罗等人没有动手,似乎想看一看这仙乐坊坊主的实力如何。 “嗤”的一声,酒杯爆射而出,神秘女子冷哼一声,幕布之后,只见她抬起玉手曲指一弹,嗖的一声,一只酒杯射穿幕布,两只杯子撞击在一起,碰的一声,酒滴四溅,玉碎飞射。 几乎酒杯碎裂的同时,金魔阴笑道:“姑娘好本事,再接在下一招!”猛的一拍长桌,长桌之上的酒壶轰然碎裂,酒水四溅。 金魔右手轻轻抄起散落的酒水,往幕布方向撒去,那些酒水竟然变成一根根金针,锋利无比,齐齐射向幕布之后的神秘女子。 看到这一幕,梁雨堂心道:“万物化金,这金魔的手段还真厉害。” 楚香楠则若无其事的看着这一切。 神秘女子冷笑道:“就凭这点本事,仙乐坊还不是你能够撒野的地方!” 说话之时,只听刷的一声,她从长桌之下抽出一柄长剑,玉腕抖动,长剑刺出,剑芒如花。 霎时间,漫天都是花瓣,朝那些爆射而来的金针笼罩而去,只见火花四溅,劲气声不绝,整个大厅都是刺耳的响声。 楚香楠目光一闪,喃喃道:“漫天花雨。” 便在这时,只听“嗤嗤”数声,神秘女子身前的幕布撕裂开来,碎布四处飞溅,散落大厅。 众人凝目一看,那神秘女子一身蓝衣,不过却带着一块蓝色面纱,无法看到她的玉容。 金魔脸上露出失望,他生性好色,专门寻找有名的美人,这次来到仙乐坊,当然也是这个原因,无论如何,他都要得偿所愿。 蓝衣女子美眸当中露出寒光,冷笑道:“阁下欺我仙乐坊无人,是不是?” 金魔笑了笑,道:“若姑娘愿意,在下可以永远留在仙乐坊,常伴左右。” 修罗看向金魔,冷笑道:“在下还有要事询问,阁下如此得罪坊主,坊主还如何回答在下的问题?” 金魔笑了笑,道:“等坊主成了我的人,修罗兄再问不迟。” 蓝衣女子闻言,冷笑道:“阁下对小妹如此厚爱,小妹倒是要感激不尽了?” 金魔刚要说话,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道声音:“冒犯小姐,本该立刻杀了,念你是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这道声音来的突兀至极,闻者无不变色,当然,除了一个人以外,那就是楚香楠。 就在金魔一脸惊骇之时,大厅之中忽然卷起一阵劲风,一道黑光一闪而逝,瞬即大厅之内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凝目看去,脸上露出震惊,只见金魔左臂齐肩折断,鲜血滴在长桌之上,流入地面。 金魔一脸冷汗,眼中不知是惊恐,还是痴呆,好一会儿,他才捂住伤口,喘息道:“多谢不杀之恩。”忽然起身,一个纵身,便消失在大厅之内。 修罗和火光鼠暗暗心惊:“幸好没有开罪这女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蓝衣女子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看向修罗,说道:“公子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了。” 修罗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正和蓝衣女子传音交谈,没多久,二人似乎都谈妥了,修罗告辞而去,紧接着,火光鼠也问了问题,然后匆匆离去,梁雨堂早已经问完了问题,不便多留,也告辞而去。 大厅之内,只剩下楚香楠和蓝衣女子两人,只听蓝衣女子道:“公子一直自斟自饮,似乎没打算问贱妾问题。” 楚香楠笑了笑,道:“姑娘为何如此着急,在下既然来了,自然有问题要问。” 听到楚香楠叫自己“姑娘”,而非“坊主”,蓝衣女子秀眉微微动了动,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蓝衣女子道:“难道贱妾难以回答公子的问题,所以公子在犹豫问不问?” 楚香楠摇了摇头,说道:“在下并不是为了问问题而来,而是想让姑娘给在下一份名单,一份最近十天之内,来洛水镇停留过的人的名单。” 蓝衣女子没有犹豫,说道:“好,公子只需等一个时辰,便可以拿到名单。” 楚香楠淡淡一笑,道:“多谢姑娘,不知姑娘需要何种报酬?” 蓝衣女子摇了摇头,道:“不需要任何报酬。” 楚香楠露出意外,笑道:“姑娘真是活菩萨下凡,在下佩服。” 蓝衣女子轻笑一声,道:“贱妾可不是什么活菩萨,贱妾是有事相求。” 楚香楠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一般,道:“如在下猜的不错,姑娘相求的事情,应该和那副画有关吧?” 蓝衣女子一怔,问道:“公子为何这样说?” 楚香楠自斟自饮了一杯,才道:“在外坊之时,姑娘出了一道题目,只要从画中悟出剑法的人,似乎就能过关。而当在下说画中是一曲乐曲之时,那接待的宫装侍女似乎非常意外。” 顿了顿,楚香楠又道:“这说明在那侍女的已经知道画中暗藏一套剑法,以她的本事,自然不可能知道画中的秘密,所以一定是别人告诉她的。” 但楚香楠说到这里时,那蓝衣女子轻笑道:“所以,公子猜测是贱妾先告诉过她,但有人舞出画中的剑法时,就可以通过测试,直接来到内坊。” 这已经是蓝衣女子第二次笑了,在之前,她从来没有笑过。 楚香楠点头道:“没错。” 蓝衣女子眼中还是露出疑惑,道:“可是,这件事情似乎和我不收报酬没有关系,也和我相求的事情没有任何联系。” 楚香楠悠悠道:“有关系,在下可以断定,姑娘绝对不知道画中暗藏的是一首乐曲,而且,在下从姑娘那些侍女口中得知,姑娘是个喜爱乐曲之人,所以当姑娘知道画中暗藏乐曲之时,很有可能想得到画中的乐曲。” 蓝衣女子美眸一闪,说道:“没错,贱妾是喜爱乐曲,但你又如何知道,贱妾不知道画中暗藏乐曲?” 楚香楠笑了笑,道:“因为那幅画是在下所画,世上有多少人能够看懂,在下最清楚。” 闻言,蓝衣女子玉容一变,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楚香楠,道:“你说的是真的?” 楚香楠点了点头,道:“那首曲子,叫做《烟雨红尘》。” 蓝衣女子一听,喃喃道:“烟雨红尘??????” 看到蓝衣女子低首呢喃,楚香楠笑了笑,道:“若姑娘愿意,在下可以把这首《烟雨红尘》教给姑娘。” 蓝衣女子似乎非常想学,不过脸上却一阵犹豫。 楚香楠也不着急,喝着酒等着,好一会,蓝衣女子才看向楚香楠,点头道:“有劳公子了,请公子移驾雅阁,教贱妾这首《烟雨红尘》。” 楚香楠淡淡笑道:“姑娘的雅阁必定是一处高雅之地,希望在下这个俗人,不辱没了这个‘雅’字。” 蓝衣人轻笑一声,没有多言,当先引路,楚香楠紧随其后。 雅阁,古色古香,中间有一古鼎,香气袅袅升腾,窗前一张长桌,其上放着一架七弦琴,靠墙立着书架,书本成排。 蓝衣女子带着楚香楠来到雅阁,门外的丫鬟,眼中都露出诧异和古怪。 蓝衣女子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丫鬟的表情,只是吩咐丫鬟沏茶,然后和楚香楠一起走入雅阁。 楚香楠看着雅阁之内的布置,笑道:“雅阁,不愧是雅阁。” 蓝衣女子淡淡一笑,虽然隔着面纱,不过楚香楠也模模糊糊能够看到,那动人的笑容是如此的迷人。 只听蓝衣女子说道:“公子可有《烟雨红尘》的曲谱?” 这《烟雨红尘》本是琴箫合奏之曲,蓝衣女子是懂乐曲之人,自然知道。 楚香楠从怀中拿出一本红色曲谱,上面正是“烟雨红尘”四字,只听他道:“姑娘抚琴,在下以箫声伴奏,以姑娘的天赋,应该很快能够学会。” 蓝衣女子淡淡一笑,接过曲谱,翻看起来,楚香楠也不打扰蓝衣女子,缓步走向窗前,眺望洛水镇这秋雨连绵的景色。 第四十一章 雅阁授曲,琴箫合奏(第三更) 雅阁之中,蓝衣女子来回徘徊,秀眉忽紧忽松,曲谱似乎非常的深奥,她似乎有许多不懂的地方。 楚香楠目光从窗外移到蓝衣女子的身上,道:“曲谱是死的,只有真正弹奏起来,才能知道曲子当中,那种难以描述的意境,姑娘不妨亲自弹奏一下。” 蓝衣女子闻言,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转头看向楚香楠,感激道:“多谢公子。” 说着,已经入座,玉手轻轻放在了琴弦之上,纤纤十指,修长匀称,光看这双手,已经是一种享受。 楚香楠却轻轻的一纵,竟然坐在了窗上,看着窗外烟雨朦胧,一脸忧郁,悠然道:“姑娘的心,应该想着洛水镇连绵不断的雨,想着红尘忧愁,纷纷扰扰,不要忘忧,只有这样,才能够把《烟雨红尘》弹奏好。” 说话之时,玉箫已经放在唇边,吹奏起来,箫声骤起,和这秋雨连绵的红尘俗世,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一曲道尽一世红尘纷扰,一曲倾述一幕烟雨朦胧。 似乎被箫声感染,蓝衣女子抚动琴弦,琴声骤起,开始时,和箫声显得格格不入,过了一会儿,琴声和箫声融合在一起,再过一会儿,配合的已经相当融洽。 不过,无论二人如何合奏,始终无法达到完美的切合,蓝衣女子不懂,心中觉得,是不是自己弹得不够好。 然而,楚香楠却知道,他们为何无法完美的合奏,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原因来。 许久?????? 楚香楠突然放下玉箫,从窗上轻轻落下,道:“姑娘已经学会了,在下不用再教了。” 蓝衣女子一怔,停止抚琴,叹了一声,道:“公子稍等,贱妾这就取名单来。” 楚香楠淡淡一笑,道:“多谢姑娘。” 只见蓝衣女子敲了敲长桌,“咚咚”几声,紧接着,雅阁之外传来敲门的声音,蓝衣女子道:“进来。” 一个宫装女子莲步而入,欠身道:“主子,这是你要的东西。”双手奉上一张皮制名单。 把名单交给楚香楠,蓝衣女子道:“贱妾尚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若贱妾相邀,希望公子不要推脱。” 楚香楠淡淡笑:“姑娘放心,在下一定随传随到,告辞了。”说着,转身出了雅阁。 看着楚香楠离去的背影,蓝衣女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便在这时,那宫装女子又道:“主子,奴婢已经查到那几个和尚的下落了,可是。”说到这里,一脸犹豫。 蓝衣女子脸色微变,道:“说话为何吞吞吐吐?” 宫装女子犹豫一下,还是说到:“主子,刚才离开 那位公子,和那几个和尚是一起的,奴婢不知那位公子和主子的关系,所以。” 她的话刚刚说到这里,蓝衣女子脸色一变,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宫装女子吓了一跳,颤声道:“奴婢是说,刚才离开的那位公子,和那几个和尚在一起。” 蓝衣女子娇躯一震,喃喃道:“他??????他和那些人是一伙的??????” 且说楚香楠离开仙乐坊之后,来到香满楼,还没有进入客栈,便看到客栈门口,一脸焦急的圆通。 圆通一看到楚香楠,急忙跑了过去,道:“施主,师叔他们找到凶手了。” 楚香楠眼中露出惊讶,道:“在哪里?” 圆通急道:“凶手道法高深,二位师叔已经追击而去,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小僧担心二位师叔出事了。” 楚香楠道:“别急,小师傅知道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吗?” 圆通点了点头,道:“知道,就在几天前那些人打斗的地方,你不是吩咐二位师叔去看一看,有没有线索吗?” 圆通还想说话,可是确发现,楚香楠早已经消失不见,四周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楚香楠的身影。 这时,楚香楠早已经纵身掠上屋顶,几个起落,就来到几天前,被杀的和尚和凶手打斗的现场。 修道者的打斗,必定惊天动地,据说当时还死伤许多凡人。 乌衣巷,三道身影如三道劲风,一闪而过,其后两个人,正的法因和法果二僧。 忽然,前面那人停了下来,冷哼一声,道:“哼,跑的好快!” 这人一身黑衣,身材高大挺拔,背插长剑,再看他的相貌,高鼻阔口,甚是威猛。 法果看着黑衣大汉,道:“施主为何杀我渡世禅院之人。” 法因没有说话,而是肃立一旁,静观其变。 黑衣大汉听到法果的话,浓眉倒竖,道:“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两个臭和尚追着我放,我还没有问你们原因,你们反到说我杀人了!” 法果冷哼一声,道:“施主既然敢杀人,为何没胆承认!” 黑衣大汉哈哈一笑,道:“大和尚,我看你是坐和尚坐糊涂了,你既说我是杀了人,你有何凭证!” 这时,法因开口道:“正是几日前,贫僧的几位师弟遭到围攻,浴血搏杀。虽我佛慈悲,不可妄动杀心,但为恶之人,必须除之,故此,贫僧的几位师弟,斩杀了几个凶徒。贫僧追查至此,在打斗之处,发现施主焚烧一具尸体,施主极有可能是为了毁灭证据。” 法果突然说道:“没错,你害怕我们从尸体之上得到线索,从而知道你们是哪一个门派的人,所以毁尸灭迹。” 黑衣大汉“呸”的吐了口痰,道:“胡说八道,烧尸体的人,另有其人,你们那只眼睛看到是我烧到。” 法果冷哼道:“不用狡辩吗,任你巧言令色,也别想骗我师兄二人!”说着,五指成抓,一把抓向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一凛,纵身后退,那知法果一个踏步,迅疾掠来,一掌当空罩下,掌力雄浑,宛如潮水奔涌。 黑衣大汉脸色一变,喝道:“秃驴,忒歹毒,想要阳某的命!”侧身闪避,一掌探出! 轰隆隆一声巨响,气浪翻滚,两道霸道的掌力相撞,余力散向四面八方。 力量所过之处,屋舍轰然倒塌,碎石四溅,灰尘翻滚,掀起数十丈来高。 这巨大的响声,把乌衣巷的凡人惊得四处乱逃,一些逃的慢的,被倒塌的房梁撞死撞伤。 只见三道人影掠出滚滚翻腾的灰尘,落到人家的屋顶之上,黑衣大汉脸色难看,喝道:“死秃驴,别以为阳某人怕了你!”抽出背后长剑,纵身跃起,挥剑刺出,剑出如风,刷刷直响。 法果脾气暴躁,又岂会示弱,喝道:“看佛爷斩你这魔头!”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长刀已经在握,刀光晃动。 当的一声,刀剑相交,火光四溅,二人同时后退,稳稳落在屋顶,力道控制的恰到好处,没有踩踏屋顶。 法因轻轻跃向远处,不打算出手,渡世禅院行事,讲求公平。 二人虽然只交手一招,双方却丝毫不敢大意,只听黑衣大汉道:“大和尚使的可是菩提刀法?” 法果哼道:“没错,正是菩提刀法,废话少说,看刀!”身随刀动,近身攻向黑衣大汉。 只见漫天的刀芒,铺天盖地般笼罩向黑衣大汉,密不通风,黑衣大汉却无丝毫惧色,一声长啸,手起剑落,只见一道火光一闪而过,瞬间破开法果的攻击。 只见黑衣大汉身体一闪,便来到法果右侧,又是一剑斩出,哗啦一声,剑芒卷着火焰,气势汹汹,直劈而出。 远处的法因脸色微变,道:“这是什么剑法,贫僧怎么从没见过!” 眼看火焰扑来,法果左手忽然探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宝瓶射出。 宝瓶射出瞬间,极速胀大,转眼之间,变作十余丈大小的巨大宝瓶,挡住了这来势汹汹的火焰,余势不减,撞向黑衣大汉。 黑衣大汉一震,暗道:“渡世禅院的宝瓶印。”心中虽然震惊,却不阻黑衣大汉反击,只听黑衣大汉喝道:“仙术,火怒!” 说话之时,黑衣大汉当空一按,一团火焰从他的手下喷射而出,轰隆一声,包住那撞击而来的宝瓶。 碰的一声闷响,随即火光四散,漫天卷起火焰,散落向四周的房屋。 四周那些凡人,吓的双腿打颤,那还会逃跑,法因暗叫不好,伸出手来,作拈花之式,却是渡世禅院的的“拈花指”。 只见四周鲜花散落,方圆数十里之内,全部是鲜花飘散,法因神僧手指一捏,鲜花轰然粉碎,化作无数粉色花末。 漫天的火焰,被这花粉末笼罩,化作点点火星,随即消失不见。 随之,花粉末也消失不见,四周恢复了平静。 黑衣大汉看到法因使出拈花指,心道:“渡世禅院拈花指,果然名不虚传!” 法因合十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贫僧不想再添无辜伤亡,施主若不束手就擒,贫僧只有和师弟联手,擒拿施主回去复命。” 黑衣大汉刚要说话,便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道声音:“二位大师,为何不听这位兄台解释一下呢。” 法因、法果、黑衣大汉齐齐看去,只见一个白衣公子轻轻落在屋顶之上,正是楚香楠。 楚香楠看向黑衣大汉,笑道:“兄台何不向二位大师解释一下。” 黑衣大汉闻言,点了点头,道:“不知二位大师是否听在下解释?” 第四十二章神仙难救,醉仙魂游(第四更) 听到黑衣大汉的话,法因说道:“贫僧洗耳恭听。” 法果本来不想听黑衣大汉解释,不过听到师兄的话,也只有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黑衣大汉收起长剑,说道:“在下来到乌衣巷,无意间发现一个神秘的黑衣人,在下一路追踪,发现他鬼鬼祟祟,跑到一处坍塌的木屋之内,并且烧毁了一件黑衣。” 楚香楠悠悠道:“只是一件黑衣而已吗?” 黑衣大汉点了点头,道:“没错,确实是一件衣服。” 法果冷哼道:“胡说,贫僧和师兄没没看到,你毁尸灭迹!” 黑衣大汉脸色一沉,道:“放屁,阳某人说的话,句句属实,信不信由你!” 法果脸生怒色,刚要反唇相讥,法因说道:“师弟不可动怒,他没有说谎。” 法果闻言一怔,疑惑道:“师兄,你说什么?” 法因合十道:“师弟可记得,我们当时看到的,确实只是一件衣服在燃烧。” 法果沉吟道:“没错,确实如此。” 楚香楠悠然道:“我们不妨现在就去看一看,现场还留下什么线索,至于这位兄台,可以随我们一起去。” 说完,看向黑衣大汉,黑衣大汉笑道:“好,阳某就和你们一道去看一看,免得你们怀疑阳某,而且,阳某也想知道,到底替那个混蛋顶罪。” 四人迅疾前往木屋,木屋之内,四处木梁崩塌,屋中一角,确实有一处烧焦的痕迹。 黑衣大汉凝目一看,说道:“就在这里!” 法因和法果同时点了点头,前者说道:“贫僧正是在此处看到一件黑衣被烧的。” 说着,法因看向木屋一侧,那里原来有个木窗,只听他又说道:“贫僧和师弟赶到之时,阳施主恰好冲出窗去。” 楚香楠缓缓走向被烧焦的地面,俯身下去,眼前忽然一亮,只见被烧焦之后的黑色粉末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光。 轻轻挥手,黑色粉末散开,露出一块被烧焦的菱形物件,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法因等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东西,纷纷看了过去。 只见楚香楠捡起物件,入手沉重,似乎是矿石打造的,与此同时,楚香楠鼻子动了动,似乎嗅到了什么味道。 黑衣大汉问道:“是什么东西?” 楚香楠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不过应该和黑衣人有关。” 法因和法果也看不出那是什么东西,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楚香楠收起那不知名的物件,笑道:“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客栈休息一晚吧,香满楼的酒菜,可是相当出名的。” 说着,也不管法因等人答不答应,径直走出木屋,当先离去,黑衣大汉哈哈一笑,道:“阳某也想尝一尝。”举步跟上。 法因和法果也只得跟了上去。 深夜,秋雨依然,香满楼,客人满堂。 楚香楠的房间之内,小二已经把酒菜端上来,酒是醇酒,酒香四溢,菜是仙家好菜,菜香扑鼻。 楚香楠悠然道:“酒虽是好酒,却无知己,可惜啊,可惜!” “不知阳正天,是不是阁下的酒中知己?”一道浑厚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道魁梧的缩影一闪而入。 这人正是那黑衣大汉,阳正天。 楚香楠笑了笑,道:“阳叔自然是酒中知己。” 黑衣大汉笑了笑,坐了下来,才道:“公子怎么和两个大和尚在一起?” 楚香楠悠然道:“人生机遇,不外乎一个缘字,或许,我和和尚有缘吧。” 阳正天哈哈一笑,道:“公子说笑了。” 语气一变,阳正天接着又道:“公子既然到了豫州,老六应该无事了吧?” 楚香楠点了点头,说道:“典叔已经平安无事了,现在恐怕已经回到听雨阁了。” 说着,举起酒杯,就欲饮酒,阳正天也端起酒杯,不过便在这时,楚香楠脸色一变,突然说道:“这酒有毒!” 阳正天闻言一惊,放下酒杯,疑道:“有毒?” 楚香楠点了点头,俊目凝视着酒杯,沉吟道:“幸好毒是下在酒里,否则我也发现不了。” 楚香楠忽然说道:“快走,和尚恐怕出事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屋内,阳正天紧随其后。 法因、法果、圆通三人,均是在一间房内,和尚不喜欢奢侈,死脑筋,非要三人一间,他们的桌上,摆放着素斋和香茗。 碰的一声,两道人影破门而入,正是楚香楠和阳天正。 见到二人冲入屋内,三个和尚均是一惊。 楚香楠没有理会他们震惊的表情,而是问道:“你们已经吃了东西?” 法果笑了笑,说道:“贫僧。”说到这里,脸色突然一变,“哐啷”一声,倒地不起。 法因和圆通脸色剧变,忙俯身下去扶起法果,急道:“师弟,你怎么了?” 圆通早就方寸大乱,慌慌张张扶着法果,道:“师叔,师叔??????” 楚香楠突然出现在法果身边,点了法果胸前两处大穴,同时说道:“抱大师到床上去!” 圆通闻言,那还多想,刚忙把法果抱到床上。 法因毕竟是八大神僧之一,短暂的惊慌之后,并稳住了心神,看向楚香楠,问道:“施主,贫僧的师弟,是不是中毒了?” 楚香楠点了点头,缓步走向床边,看着闭目不醒的法果,沉吟道:“法因大师,你们之前吃过些什么?” 法因沉吟道:“贫僧三人还未吃过斋菜,只有师弟一人,饮过茶水。” 楚香楠看向桌上的茶水,凌空一抓,茶壶飞向他的手中,只见他打开壶盖,剑眉微微动了动,沉吟道:“只有找到下毒之人,法果大师才有救。” 法因问道:“施主知道凶徒下的是什么毒吗?” 楚香楠一字一字道:“醉仙魂游。” 醉仙魂游! 法因和阳正天均是一震,只有圆通一脸疑惑,他似乎不知道这种毒药。 短暂的震惊之后,法因合十道:“阿弥陀佛,这种毒药,想不到还留存于世。” 阳正天正色道:“传说,醉仙魂游能够很好的融合在水中,无色无味,令人防不胜防,中了这种毒后,会昏迷不醒,一个月之后,生机开始消失,到时候,即使真的找到了解药,也无法救治了。” 楚香楠悠悠道:“醉仙魂游的配制方法,据说是用上百种珍稀的有毒花蜜,利用酿酒的方式配制,配制方式多种多样,如果不知道毒药配制方法,根本无法施救。” 法因自然也知道这些,叹了一声,他也知道,除非找到凶手,否则法果必死无疑。 圆通听到“醉仙魂游”如此剧毒,却好存着希望,问道:“施主,难道这天下间,真的没有解救的办法了吗?” 楚香楠悠然道:“有。” 闻言,法因和圆通脸上均露出喜色,几乎同时问道:“是谁?” 楚香楠道:“不死神医!” 听到“不死神医”四字,法因一脸失望,而圆通却高兴道:“好啊,师叔,我们这就去找那个不死神医去!” 不过当看他到法因的脸色时,脸色忽然一变,疑惑道:“师叔,你怎么了?难道圆通说错了?” 法因尚未说话,阳正天先道:“小和尚,你可知道,不死神医为什么叫不死神医吗?” 圆通搔了搔后脑勺,茫然道:“不知道。” 阳正天道:“不死不救,将死会救,已死必救,人称不死神医,行踪飘忽,性格冷漠,小和尚觉得,你能找到他吗?即使找到了,虽说他能够救活法果大师,但付出的代价太大,据说要一命换一命。” 闻言,圆通脸色惨然,看着法因,眼泪含眶,惨然道:“师叔,该怎么办?” 法因尚未说话,就在这个时候,楚香楠的目光忽然憋向窗户,只见他脚下猛然一动,便离开了房间,速度之快,匪夷所思,原来窗户之外闪过一道黑影。 楚香楠追着那人离开房间,一步数十丈,宛如鬼魅,风驰电掣般追击着那条黑影,转瞬之间就来到了仙乐坊。 就在楚香楠一脚踏入仙乐坊之时,一道香气扑来,一个蓝衣女子出现在楚香楠身边,正是仙乐坊的坊主,她挡住了楚香楠,使得楚香楠慢了一步,没有追到那神秘人。 楚香楠抬头看去,心中不由一叹:“好漂亮的女人!” 原来,这仙乐坊的主人没有带面纱,露出她那绝色玉容。 只见蓝衣女子露出浅浅的微笑,道:“公子是来教贱妾《烟雨红尘》的吗?” 楚香楠淡淡一笑,道:“姑娘有此雅兴,在下岂有不愿之理。” 蓝衣女子嫣然一笑,道:“贱妾的名字,公子想不想知道?” 楚香楠目光斜憋,看着四周的房间,口中却道:“不想。” 蓝衣女子脸色微变,似乎有点失落,叹道:“公子可是讨厌贱妾,竟然不想知道贱妾的名字。” 楚香楠微微笑道:“姑娘这等美貌,必定有无数倾心之人,想必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姑娘的芳名,在下若知道了,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在下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 蓝衣女子笑靥如花,道:“公子说的不错,贱妾是有许多倾心之人。” 语气一转,她又道:“公子恐怕真的要成为众矢之的了,贱妾姓水名碧君。” 楚香楠笑道:“碧玉美人,倾倒众君,好名字!”不过他随即又轻叹道:“日后我的麻烦恐怕多了??????” 第四十三章 左手剑客,出剑无风 听到楚香楠的赞叹,水碧君心中那会不喜,淡淡笑道:“小妹的名字已经告诉公子,公子难道不想说点什么吗?” 这一幕若是让仙乐坊的其他人看到,必定会震惊不已,水碧君从来没有对别人笑过,女人如此,男人更是冷眼以对。 而此时此刻的水碧君,竟然无时无刻不带着微笑,面对一名男子,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楚香楠自然不知道这些,只听他道:“在下蓝香初。” 语气突然一变,叹道:“在下恐怕要打扰水姑娘的雅兴了。” 水碧君疑惑道:“蓝公子的意思是?” 楚香楠道:“在下有一位同伴,差点被人下毒毒害,幸好在下及时赶到,才幸免于难,在下必须去追击凶手,恐怕无法教水姑娘了。” 水碧君脸上露出失落,道:“蓝公子可有用得着小妹的地方?” 楚香楠摇了摇头,笑道:“水姑娘不用挂心,凶手应该就在附近,水姑娘一定要小心,在下这就告辞了。” 说着,转身纵身而起,转眼之间,便消失不见。 楚香楠走后,水碧均冷冷道:“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旁边一间房中掠出,一身黑衣,长发如瀑,长相秀丽,杏眼桃腮。 只见黑衣女子欠身道:“对不起,小姐,任务失败了。” 水碧君叹了口气,道:“啊紫,不用自责了,下去休息吧。” 啊紫点了点头,道:“小姐,刚才那人会不会怀疑你。” 水碧君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下去吧。” 啊紫目光一闪,没有多说什么,恭敬退了下去。 二人都不知道,楚香楠又去而复返,就隐藏在一间房间之内,把二人的对话都听了下来。 待水碧君和啊紫走后,楚香楠一闪而出,喃喃道:“仙乐坊吗?难道真的是她们下的毒?” 忽然,远处脚步声响起,几个宫装侍女走来,楚香楠再次隐入房间之内。 只听其中一个宫装侍女说道:“最近来交易的人好像特别多。” 另外一个侍女道:“是啊,啊紫姐姐应该有得忙了。” 又一个侍女道:“是啊,啊紫姐姐负责宝库,交易到这么多东西,自然有得她忙了。” ?????? 声音渐渐远去。 楚香楠剑眉动了动,纵身掠出房间,离开了仙乐坊。 冷夜,晓风残月,香满楼,法因神僧房间内。 楚香楠一闪而入,法因急忙问道:“施主可有发现?” 楚香楠悠悠道:“有发现,不过不是太确定,我给凶手透露了点消息,说我们没有人中毒,如果凶手还想杀我们,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再来了。” 法因眼中露出疑惑,问道:“贫僧不明白,他为何要对我们下手。” 楚香楠道:“或许,他以为我们已经得到了某些线索,怕我们查出他们的身份,所以想杀人灭口。” 阳正天沉吟道:“或许凶手是一个神秘组织,害怕正道中人发现他们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轰隆隆!”一声惊雷划过窗前,紧接着,窗户“沙沙”作响,雨滴打落在窗上,外面下起了大雨。 楚香楠沉吟道:“诸位留在屋内,我去外面看着,希望凶手真的非常想杀我们,我们才有机会抓住他。”一闪而出,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香满楼外,楚香楠打着一把蓝色雨伞,游目四顾,青石板地面,溅起一尺来到的水滴。 雨如珠帘,从伞上滴落而下,打湿了楚香楠的裤脚,楚香楠自语道:“希望你别来。”抬起头来,看向楼上窗户,那里面正是法因等人所在的房间。 蓦然,远处屋顶之上,两道身影闪过,消失在雨夜之中,楚香楠眼前一亮,收起伞来,身体一晃,便朝两条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泪水河,水流湍急,二十四桥的其中一座石桥之上,两条黑影飞驰在石桥之上。 前面那人,似乎竭尽全力在跑,而后面那人似乎非常从容,两人都是一身黑衣,所不同的是,后边那人上半张脸,带着一个血红色的面具,右边腰带之上斜挂着一柄灵剑。 虽然无法看到他的全貌,不过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男的,而且非常年轻。 只见带着面具的黑衣人,身形忽然晃动,一个残影闪过,他便出现在前面那名黑衣人身前。 剑光一闪,一道剑气斜斩而出,没有任何风的声音,他出剑太快,根本无法看清楚,他是如何挥剑,又如何收剑,只能看到那如流星般划过的一点剑光,这一剑实在太快了! 那人的喉咙之处似乎被一剑击中,扑通一声,翻身落入泪水河中。 剑已入鞘,那戴面具的黑衣人,挥剑攻击的刹那,就已经开始转身,一剑即出,从始至终就没有回头,连对手到底是什么人,他似乎都懒得看上一眼,只见他一步并作十步,几个晃动之间,便没入雨夜之中。 而就在这个时候,楚香楠来到桥边,刚好看到这一幕,犹豫一下,他纵身跳下石桥,把刚刚落入水中的黑衣人拉出水来,脚踏水面,来到河中一叶小舟之中。 轰隆隆一声,闪电划过,雨夜瞬间一亮,接着又恢复漆黑。 小舟之中,空间狭小,楚香楠把黑衣人放在小舟之中,凝目看去,只见黑衣人手中握着一柄断剑。 再看黑衣人的脖颈处,除了衣领被剑气划破之外,并没有受伤,不过,黑衣人的左肩之上,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楚香楠沉吟道:“他对自己的剑太过自信了,在出剑的同时,就已经认定对手必死无疑,所以至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看。却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在生死瞬间,用剑挡在自己的喉咙前,救了自己一命。” 确实,那戴面具的黑衣人,在出剑的瞬间,就已经把头转了过去,打算离开,看也没有看所杀之人一眼。所以,他根本不会想到,他所杀的人,竟然挡下了他绝对自信的一剑。 拉开黑衣人脸上的黑布,楚香楠叹了一声,道:“怎么是你?” 这黑衣人,赫然是水碧君,美眸紧闭,已经昏了过去。 楚香楠却疑惑道:“杀那些和尚的人,用的是左手剑,一定是刚才那人,他为何要杀水碧君,难道她们不是一伙的吗?” 低头看着水碧君,楚香楠出手点了水碧君肩上的穴道,止住血流,拿出一颗“九转复命丹”,喂水碧君服下。 不过,丹药进入水碧君红唇之后,却始终含在她的口中,没有被吃下去。 楚香楠犹豫一下,缓缓俯下身去,四唇相接,把丹药喂入水碧君喉咙当中, 就在丹药喂入喉咙之时,水碧君缓缓睁开眼睛,当看到楚香楠吻住自己时,她心如鹿撞,脸上浮现一抹红晕,魂荡神驰。 楚香楠俊目凝视着水碧君,水碧君也凝视着楚香楠,久久不语,小舟外大雨依然,哗啦作响,舟中却香艳旖旎。 突然,水碧君轻轻推了一下楚香楠,两人四唇分离,楚香楠脸色不变,淡淡笑道:“水姑娘深夜出行,不知往何处去?” 水碧君身子半起,依在小舟之上,脸色苍白,缓缓说道:“杀人。” 楚香楠淡淡笑道:“杀人没有杀成,却差点被人杀了,这种事情可不好玩。” 水碧君服用了“九转复命丹”,血液也止住了,虽然还没有回复,不过身体却无大碍,脸色渐渐恢复起来。 只见水碧君美眸转动,好一会儿才道:“你早就已经知道了?” 楚香楠笑了笑,没有回答,反问道:“知道什么?”说着,从怀中拿出酒壶出来,喝起酒来。 水碧君冷哼一声,道:“那大和尚明明已经中毒,你却口口声声说差点中毒,你故意说给我听的。” 楚香楠突然把酒壶递向水碧君,笑道:“不嫌弃的话,喝一点酒,受伤之后,身体应该很冷。” 水碧君冷笑道:“不会是毒酒吧?” 楚香楠悠然道:“是!” 水碧君忽然抓住酒壶,猛的喝了一口,美眸一闪不闪的看着楚香楠,眼神似幽怨,似决绝。 楚香楠淡淡笑道:“毒酒的滋味如何?” 水碧君刚要说话,忽然发现,自己身体暖暖的,非常舒服,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便在这时,楚香楠的手忽然伸向水碧君,水碧君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缩,惊道:“你要干什么!” 楚香楠淡淡道:“大美人,你的头发乱了,可就不美了。” 水碧君一怔,想到是自己误会了楚香楠,脸颊一热,低下了头。 楚香楠帮她把鬓边散发,拂到耳边,当碰到她的粉颊之时,使得她芳心一荡。 楚香楠微微笑道:“我不怪你。” 水碧君眼眶一湿,突然扑到楚香楠怀中,哭了出来,呜咽道:“你为什么对我怎么好,为什么??????” 楚香楠叹了叹气,随即笑道:“不要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 水碧君玉手紧紧的搂着楚香楠的背,呜咽道:“你为什么要教我琴,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你那双眼睛时,心里就总是想着你,你知不知道,虽然你要来拿那件东西,我还是不忍心对付你。” 她的玉手,几乎要把楚香楠的后背抓出血来了,只听她呜咽道:“我虽然下毒,但没有对你下毒,你知道吗??????”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楚香楠一句话也没有说,直到她说:但没有对你下毒。楚香楠脸色才微微一变。 第四十四章 凶徒毙命,仙乐宝库 大雨滂沱,泪水河面水波荡漾,小舟随波飘荡,小舟内,楚香楠抱着水碧君的娇躯,水碧君似乎哭累了,伤心过度,睡了过去。 看着怀中的玉人,楚香楠轻叹一声,纵身掠出小舟,脚轻点水面,几个起落,消失在雨夜之中。 香满楼,楚香楠房中。 水碧君带着微笑,盖着绣被,安然入睡,床头坐着楚香楠,正喝着酒,似乎在想着什么。 蓦然,楚香楠的目光憋向了水碧君所盖的被子之下,那儿似乎压着什么东西,楚香楠伸手拉出来一看,赫然是一张皮制信笺。 打开一看信上的内容,楚香楠目光闪烁,好一会儿,才把信笺收了起来,只见他手掌一翻,一只千纸鹤飞出窗外,他口中喃喃道:“快去快回。” 千纸鹤飞出窗外刹那,水碧君忽然醒了过来,当看到窗前的楚香楠之时,柔声道:“你一直在这里?” 楚香楠转过头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我陪你去仙乐坊一趟吧,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 水碧君疑惑道:“帮忙?” 楚香楠微微一笑,道:“你相信我吗?” 水碧君没有犹豫,点头道:“相信。” 楚香楠笑道:“我要带几位同伴一起去仙乐坊。” 水碧君脸色一变,默然不语。 楚香楠叹道:“相信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不要多问。” 水碧君犹豫一下,点了点头,说道:“我答应你。” 二人商定之后,便前往法因的房中,随即又前往阳正天的房中,带上两人前往仙乐坊。 法因和阳正天想问原因,楚香楠却笑道:“先到仙乐坊中,有事到时候再说。”二人闻言,只好作罢。 仙乐坊,内坊之中,众人坐定之后,看向楚香楠,心中疑惑,他到底想说些什么。 水碧君端坐在大厅上席,说道:“蓝公子,你有什么事情,现在可以说了吗?” 楚香楠淡淡笑道:“水姑娘,你是不是有一个叫啊紫的手下?” 水碧君点了点头,道:“没错。” 楚香楠笑道:“可以叫她来吗?” 水碧君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说着,拍了拍手掌,一个宫装侍女莲步而来。 水碧君道:“叫啊紫来内坊。” 宫装女子恭敬答“是”,随即躬身退出,不一会儿,一个紫衣女子莲步走入内坊,正是啊紫。 啊紫美眸看了看四周的人,最后欠身施礼道:“啊紫见过小姐。” 水碧君点了点头,道:“先坐下吧。” 啊紫闻言,寻了一个长桌坐下,便在这时,楚香楠问道:“啊紫姑娘,你是不是负责监管仙乐坊的宝库?” 啊紫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啊,公子为何这样问呢?”声音甚是清脆。 听到啊紫色的回答,楚香楠淡淡笑道:“最近姑娘应该去过乌衣巷吧?” 听到“乌衣巷”,法因和阳正天均是一怔,心中都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女孩是凶手?” 啊紫脸色不变,微微笑道:“想必是公子看错了,小婢没有去过乌衣巷。” 楚香楠神秘莫测的笑了笑,从手中拿出一块被烧焦了的物件,正是楚香楠从乌衣巷得到的那件不知名物件。 啊紫眼中露出疑惑,问道:“公子,这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疑惑的看向了楚香楠。 楚香楠悠然道:“一个神秘宗派的令牌,这个宗派??????” 说到这里,楚香楠看向了啊紫,啊紫脸上露出惊慌,瞬即消失,恢复平静。 她的表情,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心中均是疑惑,而水碧君心中则想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啊紫笑道:“公子,你在说什么?小婢不明白。” 法因突然合十道:“阿弥陀佛,女施主还是从实招来吧,我佛慈悲,贫僧绝不会伤害女施主。” 楚香楠笑道:“你一定去过乌衣巷,但是为何说谎?” 啊紫脸色一变,冷冷道:“小婢虽然是个丫鬟,二位竟然如此咄咄逼人,强加一个罪名给小婢,小婢无话可说。” 水碧君脸色微变,冷冷道:“啊紫,闭嘴!” 啊紫听到水碧君的呵斥声,依然是一脸倔强。 楚香楠淡淡笑道:“在下在乌衣巷闻到一股似有似无的香味,一开始,在下以为是花香,不过直到后来遇到啊紫姑娘,才知道那是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香味。” 啊紫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水碧君冷冷道:“啊紫,这到底怎么回事?” 啊紫突然跑到大厅中央,猛然跪倒在地,嗫喏道:“小姐,你给啊紫色的任务,啊紫不敢忘记,啊紫无意间看到两个和尚,所以跟踪他们,到了乌衣巷。” 法因叹了一声,目光如电,看向水碧君,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女施主才是害贫僧师弟的凶手。” 水碧君看了看楚香楠,脸色惨然,刚要说话,却听到楚香楠的传音:“相信我,不要说话。” 听到楚香楠的话,水碧君脸色微微恢复,这时,楚香楠说道:“大师,凶手确实是水姑娘,不过这并不是真相,大师可否听在下讲完。” 法因性格冷静,听到楚香楠的话,点了点头。 楚香楠接着说道:“醉仙魂游确实是水姑娘派啊紫下在茶水之中的,不过水姑娘把下毒目标弄错了。” 水碧君闻言,娇躯一震,美眸之中尽是不可思议,说道:“不可能!” 法因和阳正天眼中同样露出疑惑,只听楚香楠又道:“水姑娘似乎要保护一件重要的东西,而这件东西,绝对不能够落在别人手中。” 顿了顿,楚香楠接着道:“水姑娘收到一封信笺,得到一了个消息,正是这个消息误导了水姑娘,使得水姑娘把下毒的目标搞错了。”说着,拿出一张皮制信笺,在长桌之上摊开。 众人目力极强,凝目看去,上面写道:三名魔僧已赶来洛水镇,欲夺老主人信物,望小姐警惕,尽快除之! 正当众人看着信上的内容之时,楚香楠说道:“水姑娘想杀的是那三个魔僧,却把法因大师他们错认为魔僧,所以造成这了场误会。” 水碧君眼中露出疑惑,说道:“怎么可能?” 法因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凭什么说这是误会?” 楚香楠淡淡笑道:“大师可知道,魔僧如天已经重现天下,据说,现在他的手下,有一批修习魔教邪术的魔僧。” 说到这里,楚香楠的目光忽然看向大厅之外,只见大厅外飞来一只千纸鹤,缓缓落在楚香楠手中。 楚香楠看着众人,说道:“诸位看。”把千纸鹤轻轻抛起来。 只听“嗤”的一声,千纸鹤忽然碎裂,与此同时,一副迷迷糊糊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之中,三个光头和尚,身穿黑袍,脸上充满邪气,脚踏黑云,飞驰向某个地方。 不一会,画面便消失不见。 楚香楠说道:“这就是那三名魔僧,大师可相信在下所说的话了。” 法因点了点头,道:“贫僧相信,施主所言非虚。” 说着,看向水碧君,接着道:“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还请女施主拿出醉仙魂游的解药,贫僧相信,女施主不是心恶之人。” 水碧君知道毒错了人,心中愧疚,玉腕一翻,一瓶解药就射向了法因。 法因接过解药之后,合十道:“多谢女施主。” 水碧君道:“大师肯原谅小女子,小女子已经感激不尽。” 这时,楚香楠看向跪在地上的啊紫,接着说道:“啊紫姑娘可否告诉我,你的主人并没有叫你下毒害我,但你为何在我的酒中下毒?” 闻言,水碧君脸色剧变,看向啊紫,冷冷道:“蓝公子说的话,可是真的?” 啊紫俏脸惨白,颤声道:“奴婢只是想帮主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刷”的一声,剑光一闪,跟着鲜血飞溅,一条手臂抛向大厅中央,伴随着一声惨叫。 原来,水碧君突然出剑斩了啊紫的左臂。 啊紫捂着左手,差点昏倒在地,楚香楠忽然纵身而起,来到在啊紫身边,闪电般出手,点了啊紫手臂上的穴道,鲜血顿时停止流淌,做完这一切,他看着水碧君说道:“她还不能死,我还有话没有问完。” 转头又看着啊紫,接着道:“你去乌衣巷,根本不是为你家小姐做事,你只是为了拿回我手中的令牌,因为你怕别人从令牌之上知道你们的秘密,不过途中却遇到了法因大师等人,不得已之下,你使用召火术,把黑衣和令牌都烧了,然后逃走。” 楚香楠说话时,啊紫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只听楚香楠又道:“你之所以要杀我,不听你家小姐的话,是因为你知道,我们根本不是那些魔僧,而是来追查你们的人,故此,你想把我们毒死了。这些事情,你都满着你家小姐,恰好你家小姐又收到了一封信,刚好有三个魔僧要来,你就将计就计,利用你家小姐来对付我们,我说的对吗?” 啊紫冷笑一声,说道:“不知道!”说着,她的七窍忽然流血,眼珠子都掉了出来,全身化作一团脓血,腥臭难闻。 楚香楠轻叹一声,看向水碧君,说道:“啊紫应该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你的宝库之内,可能藏有他们抢来的东西。” 水碧君一脸黯然,说道:“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没有听我的话,差点害了你。” 楚香楠淡然笑道:“不用在意,可以带我们到宝库去吗?” 水碧君点了点头,众人鱼贯而出,离开大厅,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宝库。 宝库在仙乐坊最底层,一间巨大的石室,四周布满了阵法,没有钥匙,一旦闯入,必定会被困在其中。 十余丈高的宝库门口,一个瘦小的老头,坐在一张长桌旁边,长桌之上,有几本厚厚的书籍,和一壶茶。 第四十五章 刺客再现,再临嵩山 看到水碧君到来,那瘦小的老者起身恭敬道:“小人见过小姐。” 水碧君道:“乔老,啊紫以后不负责宝库,只有靠你全权监管了。” 乔老脸上露出诧异,看了看水碧君身后的楚香楠等人,疑惑道:“小姐,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水碧君还没有说话,楚香楠一步踏前,走向宝库,笑道:“这位老先生,这里一直是你和啊紫看管吗?” 乔老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水碧君,水碧君道:“这位公子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乔老点了点头,说道:“没错,这里一直是啊紫姑娘和我监管,不过老朽只负责看门,其余的事情,全部是啊紫姑娘负责。” 楚香楠没有再问,而是说道:“水姑娘,请把门打开,可以吗?” 水碧君深深的看了楚香楠一眼,似乎在说:“你明明知道,我会把钥匙给你的。”拿出钥匙,递给了楚香楠。 楚香楠打开宝库的大门,宝库之内,灵剑、药材、矿石等等,琳琅满目。 看向水碧君,楚香楠问道:“每一件东西,应该都有记录吧?” 水碧君点了点头,道:“没错,乔老会把每一件放入宝库的东西记录下来。” 楚香楠目光一闪,没有继续看下去,缓步走出宝库,其他人跟在后面。 宝库之外,空无一人,楚香楠道:“有谁看到乔老?” 阳正天道:“刚才我见到他离开了。” 楚香楠剑眉一挑,拿起乔老长桌之上的书籍,哗的一声,翻看了一遍,速度极快,当翻开完毕之后,他沉声道:“乔老也是其中一个黑衣人,快把他找出来!” 话音未落,楚香楠已经消失不见,显然是追乔老去了,其他人也分头追击而去。 仙乐坊一处走道之上,一个身材瘦小的老头,正纵身疾奔,正是乔老。 蓦然,一道黑影一闪而出,拦住了乔老的去路,乔老一惊,不过当看清来人面貌之时,他忽然松了口气,颤声道:“你来了,快去杀了他们,他们已经得到一枚令牌。” 这突然拦在乔老去路的人,一身黑衣,上半张带着面具,赫然就是那左手剑客。 他不像一个剑客,更像一个冷血的刺客。 乔老似乎非常惧怕眼前这黑衣人,就连说话之时,浑身都会发抖。 黑衣人不发一语,剑光一闪,出剑之时,他已经转身,他依然十分相信自己的剑,他似乎不想在这里浪费,哪怕一眨眼的时间。 乔老蹬大了眼睛,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他似乎没有想到,黑衣人会出手杀他。 一剑封喉,一道细如发丝的伤口,没有任何鲜血流出,剑已入鞘,黑衣人已经走远,眼看他就要离开仙乐坊,一道黑影一闪而出。 这条黑影掠出刹那,猛的拍出一掌,一道雄浑霸道,宛如潮水般的掌力,排山倒海似的压向黑衣人。 黑衣人目光一闪,拔地而起,向后飘出十余丈,宛如鬼魅,与此同时,只见数十道剑气一闪而出,把这道掌力化解于无形。 他的出剑太快,根本无法看到他如何出手,无声无息,却威力惊人,迅如惊雷。 那出掌之人,赫然是一个四十岁出头中年人,两鬓灰白,长相儒雅,神目如电。 中年人似乎非常惊讶,没想到眼前这黑衣人竟然能够接下他一掌,淡淡一笑,中年人喝道:“不错,再接老夫一掌!”一步踏出,当空一掌轰出! 这一掌,威力岂止是先前的三倍,宛如泰山压顶,势若奔流,四周过道,轰然塌陷,木屑纷飞。 黑衣人眼中似乎充满兴奋,一种嗜血的兴奋,只见他左手紧紧的握着剑,一条条血色气体,环绕着他的左臂,一股压抑、沉闷的气息,散发而出。 蓦然,黑衣人一剑击出,刷的一声,一道剑气破空而出,掌力剑气撞击,光华大作,刺目耀眼。 待光华散去,木屑飞射,方圆百丈之内,房屋全部崩塌,黑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 中年人矗立一块石板之上,见到一道白影闪出,他没有多想,一步踏出,一掌轰下,喝道:“谁!”掌力惊人,呼啸而出。 轰隆隆,两掌相交,气浪翻滚,中年人脸上涨的通红,几个筋斗,翻身退出十余丈,方才站稳。 中年人一脸凝重的看着不远处,只见一个白衣公子,立于一堆碎石之上,脚下碎石微微下沉一寸。 这白衣公子,正是楚香楠,他离开宝库,忽然听到有打斗的声音,便赶了过来,却没有想到,刚刚到来,就有人一掌打来。 中年人心中震惊无比,刚才二人交手,他竟然被眼前的白衣公子一掌震退十余丈,眼前这白衣公子实在太年轻了,拥有这种实力,简直不可思议。 心中一动,中年人忽然想到一个人,只有这人,才能够在这种年纪,拥有这种实力。 只听中年人说道:“阁下可是香公子楚香楠?” 他说话之时,突然又是一道身影掠来,一身蓝衣,体态婀娜,正是水碧君。 水碧君听到“楚香楠”三字,忽然想到“蓝香初”,芳心一震,看着楚香楠,道:“蓝香初,楚香楠,你骗我?” 楚香楠犹豫一下,淡淡笑道:“没错,我确实骗了你。” 水碧君银牙紧咬,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楚香楠悠悠道:“在下和姑娘非亲非故,萍水相逢,为什么要告诉你?” 水碧君闻言,眼中尽是难以置信,泪水夺眶而出,顺腮留下,失魂落魄的说道:“萍水相逢,萍水相逢??????” 中年人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煞气,冷冷道:“楚香楠,你到底对我家小姐做过什么?” 楚香楠悠然道:“估计是在下说了什么,你家小姐可能误会了吧。” “误会,笑话,纵然是误会,你也必须跟小姐认错。”说着,他猛的纵身而起,一掌轰下。 楚香楠身体忽然一晃,消失在原地,中年人游目四顾,那还有楚香楠的身影。 中年人脸色一变,喃喃道:“传闻中所说的,果然不假,这香公子果真了得!”忽然纵身掠到水碧君身边,他轻轻叹道:“唉!小姐,不要伤心了。” 水碧君忽然扑到中年人怀中,呜咽道:“桑伯,为什么??????之前他不是这样的??????” 中年人长叹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就在这时,楚香楠已经出现在洛水镇之外,回首看着被细雨笼罩的洛水镇,他喃喃道:“对不起??????”自语之际,化作一道银光,往嵩山方向而去。 嵩山绝顶,苍松翠柏,此起彼伏的山峦之间,古刹错落有致,穿梭在树林之间,一阵阵悠扬的钟声,飘荡在山林之间,久久不散。 一条石阶从下至上,直通向山顶古刹,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顶,四周树丛密布。 楚香楠缓步走在石阶之上,他似乎更喜欢像个凡人一样,一步步踏上石阶。 就在这时,传来一声佛号,一个身披白色僧袍,慈眉善目的中年和尚,出现在楚香楠左手边,合十道:“阿弥陀佛,施主可是要去渡世禅院?” 楚香楠边走边道:“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 和尚笑了笑,道:“施主若去,贫僧可带为引路,施主若不去,贫僧也可带施主下山。” 楚香楠悠悠道:“多谢大师好意,在下既不上山,也不下山。” 和尚一愣,笑道:“恕贫僧愚笨,不懂施主是何意。” 楚香楠淡淡笑道:“找人。” 和尚疑惑道:“贫僧还是不解,既不上山,又不下山,如何找人?” 楚香楠悠然道:“因为在下要找的人,既不在山上,也不在山下。” 和尚似乎有点明白,又道:“施主现在,不正是在上山吗?”楚香楠确实在上山,所以和尚听不懂楚香楠在说些什么。 楚香楠笑道:“据说,渡世禅院有一条‘梦佛梯’,梦佛者,佛梦矣,一旦踏入阶梯,便会陷入神佛的梦中。” 白衣和尚双手合十,笑道:“阿弥陀佛,施主慧眼,贫僧佩服。” 话音未落,四周的景象全部改变,石阶消失不见,楚香楠竟然来到了一处竹林之中。 青山翠竹,清风拂面,清新自然,雾气霏霏。 楚香楠游目四顾,悠然道:“果然是一处坐禅的好地方。” 那白衣和尚微微笑道:“师傅已在等候施主,施主请随贫僧来。”说着,当先走向竹林深处。 楚香楠点了点头,跟在和尚身后,欣赏着四周的景色。 不一会儿,和尚停了下来,道:“施主,师傅就在前面不远,贫僧就不带路了。” 楚香楠点了点头,道:“多谢大师。”举步走出,没入竹林深处。 竹林深处,一个数百丈长宽的小湖,碧水如镜,水中竹影婆娑,小湖旁边,坐落着一间翠竹编制的小屋,构筑简单,显得非常协调,和四周浑然一体。 楚香楠缓步来到竹屋门口,悠悠道:“后学晚辈楚香楠,拜见如道大师。” 竹屋之内传来一道沧桑的声音:“施主进屋一叙。” 楚香楠闻言,推开竹门,缓步踏入。 第四十六章 一个故事,扬州烟雨 竹屋之内,布置极其简单,无桌、无椅、无床,空无一物。 一个白衣和尚,坐在一块蒲团之上,光听刚才的声音,你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眉清目秀,长相英挺的人,就是如道大师。 这是楚香楠见过的和尚之中,最帅的一个,让楚香楠不禁想到,若果他不做和尚,必定迷倒万千少女。 如道大师入定打坐,闭目低首,当楚香楠进来之时,他才睁开眼睛,打量着楚香楠,微微笑道:“楚施主不做和尚,实在太可惜了。” 楚香楠在竹屋之内盘膝而坐,淡淡笑道:“大师不还俗,实在太可惜。” 如道大师淡然一笑,道“楚施主可想听贫僧说一个故事?” 楚香楠淡淡笑道:“洗耳恭听。”说着,坐在了一块蒲团之上。 如道大师微微一笑,说道:“这个故事,说的是一个得道高僧,爱上了一个凡人。” 语气一顿,如道接着又道:“一位得道高僧,心怀普度众生的宏愿,游遍大江南北,弘扬佛法。有一天,高僧在讲经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女施主,她问了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如道问楚香楠:“楚施主认为,那位女施主,会问什么问题?” 楚香楠笑道:“高僧无法回答的问题。” 如道笑了笑,没有说楚香楠的话到底对不对,他接着又道:“其实,那位女施主自从遇到高僧之后,只要高僧讲经的地方,她都一定会去,高僧虽然不知道她的名字,脑海中却深深的烙下了女施主的样貌。” 顿了顿,如道接着道:“那女子的身影,在他心中挥之不去,他恐惧,因为他一心向佛,当女子问他那个问题之时,他本可以很好的回答,可是,他却不敢回答。” 说到这里,如道望了一眼窗外,口中继续说道:“女子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回答,讲经完毕之后,她又去问高僧,高僧还是不说,也不理女子。高僧想把女子在他心中的烙印抹去,又开始了游历,奇怪的是,女子却总是跟着他,大江南北,风吹雨淋,从没有一天间断过。” 楚香楠拿出酒壶,喝了口酒,问道:“后来呢?” 如道大师叹了叹气,道:“后来,那女子不见了,高僧当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四处寻找,却始终找不到女子的踪影。一年之后,高僧终于找到了女子,可惜,看到的是一座孤坟,原来那女子早已经得了一种怪病,只有三年的时间可活,女子遇到了高僧,爱上了高僧,不过最终,女孩还是带着遗憾去世了。” 楚香楠问道:“后来那位高僧怎么了呢?” 如道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说道:“高僧在女孩的坟前,一坐便是三年,女子在他心中留下的烙印,却越加深刻。又三十年后,他依然坐在坟前,在这三十年里,他想到,为什么上天要剥夺女子的生命,为什么上天不给他见女子一次的机会,他心中悲愤,走入魔道,化作三千颗血菩提,散落人间,凡得到血菩提的人,永世厄运缠身,他要报复世人,他极端的认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敌人。” 楚香楠脸色微微一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如道似乎没有注意到楚香楠的表情,继续道:“一百年之中,因为血菩提而死的人,不计其数,在血菩提出现的第一百零一年中,一个女子得到了血菩提,女子竟然不害怕,把血菩提种了下去,每天以甜美的歌声和自己的泪水来照顾血菩提,女子希望,能够长出一种给世人带来幸福的菩提。” 说到这里,如道看向楚香楠,微微笑道:“你猜,女子的愿望能够实现吗?” 楚香楠没有回答,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之中。 如道叹了叹气,道:“最终,真的长出一种带给人幸福的菩提,那长出这种菩提的菩提树,忽然化作那位高僧,高僧看着眼前的女子,竟然和当日问他问题的女子一模一样,他终于知道,自己不应该怪这个天地,怪世间所有人,因为上天毕竟是公平的,他终于又再见到女子。” 又看了一眼楚香楠,只见楚香楠似入定老僧一般,一动不动,如道叹了叹气,接着说道:“高僧对女子说,世人皆以为懂佛,以为诵读佛经便可以成佛,其实是自欺欺人,唯有不拘于佛,不拘于世,才能够看清这浑浊的世界,既然如此,和尚自然能够取老婆。” 听到这里,楚香楠睁开眼睛,叹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如道同样叹了一声,道:“你师傅把你的事情都告诉了贫僧,冥教圣女花惜雨的死,正如故事里面那女子的死一般,为爱而死。你无需自责,也不该怪这个苍天,不应该误入歧途,你应该相信,终有一天,你能够像那位高僧一般,看破这天地间的一切。” 楚香楠微微一笑,手掌一翻,镇魔古灯出现在他的手掌中,只听他道:“这是燃灯佛祖的镇魔古灯,楚某送还大师。”手掌轻轻一送,镇魔古灯便飘向了如道。 如道挥手一拂,镇魔古灯就被他收了起来。 便在这时,楚香楠说道:“恩师和大师的好意,香楠岂会不知,可是??????” 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如道叹息一声,道:“万事不可强求,今后是正是邪,一切随缘,去吧??????”说完之后,闭目入定,不在多言。 楚香楠叹了一声,正色道:“苍天不仁,我楚香楠不敬这苍天,成仙如何,成魔又如何?若苍天真的不公,我便杀了这苍天!”言罢,飘然而走,他走之后,只听到如道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回荡竹屋。 扬州,九州之中,最为富庶之地,在扬州,提起烟雨楼,上到修道高人,下到市井流氓,无人不知。 烟雨楼,气派恢宏,富丽堂皇,构筑精美。 每一位客人的客房,都布置有花园楼阁,奢华宽阔,奇兽为食,珍果酿酒,仙丹玄典,应有尽有,这里的货币,只有两种,上等丹药或者一星以上的灵宝。 “老板,天字一号房!”一道浑厚的声音在烟雨楼内回荡。 几乎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这说话的人,在做之人,几乎全部是修道中人,心中知道,烟雨楼客房分天地玄黄四级,天字是最贵的,天字一号,则是最贵中的最贵。 据说,这天字一号房,已经被一个人包了七年之久,这人是谁?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既然如此,是谁?竟然开口就要天字一号房。 众人凝目看去,那人体壮如牛,身高两丈有余,只穿着一条兽皮短裤,背着一把巨斧,肌肉虬结,充满一股爆炸性,牛鼻阔口,满脸横肉,甚是骇人。 柜台里面,一股灰衣老者摇了摇头,道:“天字一号房已经被人包了,无论是谁,出多少价钱,恐怕都不行。” 闻言,那身材魁梧的大汉圆目怒睁,道:“你以为老牛我付不起钱?” 灰衣老者脸色不变,道:“老夫不想再说第三遍,无论你有多少钱,都不行。” 大汉巨大的鼻孔之中,气的奔出两股浊气出来,只听大汉大喝一声,提脚猛的一跺,地面剧烈震动。 烟雨楼内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不是怕客栈被毁,而是怕这大汉被打死打残。 只听大汉冷冷道:“这样行不行!?” 灰衣老者摇头叹了叹气,刚要说话,忽然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店家,本姑娘也想住天字一号房。” 这说话的女子,一袭黄衫,青丝垂肩,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双大眼睛,给人一种机灵的感觉。 黄衫女子刚从外面走来,大眼睛盯着灰衣老者,笑道:“店家,你就答应我吧。” 大汉怒目看向黄衫女子,道:“小丫头,你想找死!” 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娇小,一个高大,说话之时,一个抬头,一个低头,对比鲜明。 黄衫女子娇笑道:“大个子,你就这么想要我死。” 大汉冷哼一声,道:“谁敢和老牛争夺东西,老牛就要谁死!” 灰衣老者看二人斗嘴,淡淡一笑,也不管不问,静静的看着。 只听黄衫女子笑道:“大个子,你舍得欺负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吗?” 烟雨楼之内的人,都呵呵一笑,修道之人,可不能光看外表定强弱,说不定,这楚楚可怜的小丫头,就是一个惹不起的人物。 大汉哼了一声,道:“老牛可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若真妨碍我老牛,别怪我这把斧头无情。” 黄衫女子咯咯一笑,道:“大个子,你这把斧头,真的那么厉害吗?” 大汉忽然抽出巨斧,道:“小丫头,老牛我最恨别人啰嗦!” 说话之时,已经举起巨斧,就要一斧劈下,不过,随即大汉凝目一看,哪里有黄衫女子的踪影。 “大个子,本姑娘在这里。”黄衫女子娇声笑道。 大汉刚刚转头,忽听嗖的一声,一个东西飞射过来,砸向他的脸来。 大汉冷哼一声,不知何时,巨斧已经挥动,碰的一声,砍向飞来之物。 只听“丁零当啷”作响,碎屑纷飞,原来那飞来的东西,是一个瓷碗。 “大个子,小心了,又来了!”伴随着黄衫女子的声音,果真又有一只瓷碗飞来。 大汉再次挥斧,一时间,只听到酒楼之内,丁零当啷响个不停。 第四十七章 烟雨楼中,往昔记忆 烟雨楼内,众人目光都集中在大汉和黄衫女子身上,只见黄衫女子身如轻燕,手中一碟瓷碗,不断的射向大汉。 大汉看似笨拙,不过细看这下,便可以看到,他每一次挥动巨斧的那一瞬间,速度骤然加快,迅疾无比。 在场之人,几乎没有人看出来,还以为大汉真的如他外表般那样笨拙,就连黄衫女子也不例外。 蓦然,大汉大喝一声,大步跨出,巨斧重重砍下,狂风扑面,黄衫女子咯咯一笑,娇躯一闪,轻松的躲开了这一斧。 在场之人,看到这一幕,暗暗替黄衫女子捏了把汗,不过,就在黄衫女子闪开之时,大汉的斧锋一转,刹那间快如闪电,劈向黄衫女子。 黄衫女子心中一凛,不及多想,娇喝一声,手中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璧,化作一柄长剑,斜斜削出,剑气凌厉。 长剑斜刺向巨斧,黄衫女子玉腕扭动,剑尖一颤,巨斧轻轻荡开,斧头砍偏,猛的砍在地板之上,碰的一声,木屑纷飞。 这一手借力打力的剑法,博得在场之人一阵喝彩。 黄衫女子脸上虽然带着甜甜的笑容,心中却道:“这大个子不简单,原来是个扮猪吃虎的家伙!”心中想着,手上的剑却不停,挥剑刺出。 刷刷刷三剑刺出,尽是攻向大汉双脚,大汉冷哼一声,巨斧往下扫去,当当当三声,火星四溅,黄衫女子被一股大力震退,玉手发麻,长剑差点脱手。 黄衫女子初次下山,有心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却没有想到,遇到一个硬家伙,实力强劲,心知这样打下去,恐怕自己真的不是对手。 心念至此,黄衫女子娇躯一闪,忽然掠到客栈大堂中,娇笑道:“大个子,天字一号房给你了,本姑娘不和你争了!” 那大汉哈哈大笑,目光忽然变得异常冰冷,一步步走入大堂之内,说道:“晚了,得罪老牛我,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说着,巨斧凌空劈出,一道斧芒破空而出,直劈黄衫女子而去,黄衫女子冷哼一声,道:“死牛头,本姑娘怕你不成。” 一声娇吒,皓腕抖动,长剑劈出,只见四面八方,七道剑气,齐齐射出,光华耀眼。 碰的一声,两者相交,气浪翻滚,劲气声刺耳,激起一团刺目的银光。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惊道:“七星拱月!” “七星拱月”乃是《玉璧剑典》中的至强剑诀,在场之人,眼光何等毒辣,马上就看了出来。 便在这时,银光收敛,忽然一条身影掠出,正是那大汉,大汉凌空而下,双手握斧,猛然砍向黄衫女子,口中喝道:“玉璧仙斋有如何,我妖族不惧正道四门的人!” 眼看这一斧劈下,威力霸道十足,黄衫女子不敢硬接,身如轻燕,忽然一闪,向后退出四、五丈。 虽然黄衫女子速度快,不过大汉速度更快,凌空横移,巨斧继续斩下,呼啸而出。 四周的人,纷纷纵身躲开,不敢靠近,黄衫女子银牙一咬,娇喝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碧落黄泉!” 话音未落,黄衫女子长剑疾挥而出,霎时间剑气纵横,千万道剑气,几乎填满整个大堂。 或是银光,或是剑气,从各个角度,各个方向,齐齐笼罩向大汉。 轰隆隆!巨响不停,一团团火花,四散而出,声如惊雷,震得所有人耳鼓生疼。 《玉璧剑典》之中,“碧落黄泉”威力无穷,看到这一招,众人心中均是一震。 光华之中,两道人影一闪而出,那黄衫女子俏脸苍白,刚才的交手,似乎是她吃亏了。 大汉提着巨斧,缓步走来,笑道:“这招虽强,你火候却未到,还是回去多练几年吧!” 语气一转,大汉又道:“不过,你恐怕没有机会了,哈哈!” 黄衫女子美眸转动,目光忽然一闪,娇笑道:“大个子,话可不要说的太早啊。” 说着,脚步轻移,掠向不远处一张桌子旁边,在椅子上坐了起来,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白衣公子,在自斟自饮,刚才如此激烈的打斗,他竟然恍如未闻。 黄衫女子笑嘻嘻的看向大汉,说道:“这是我大哥哥,欺负本姑娘,担心我大哥哥对了不客气!” 众人看向这白衣公子,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厉害之处,心中均想:“这姑娘恐怕是没办法了,随便找个挡箭牌。” 大汉宛如铜陵的双目,看向白衣公子,不屑道:“臭丫头,别随便找个废物,就妄想能够救你的命!” 黄衫女子忽然抓住白衣公子的手臂,撒娇道:“大哥哥,你大个子好凶,你帮帮你妹妹吧。”一脸娇憨,前后转变之大,令人乍舌。 白衣公子悠然道:“我不恨笨人,最恨蠢人。” 转头看向大汉,白衣公子接着说道:“你可知道,笨人和蠢人,有何不同?” 大汉一怔,冷笑道:“笨和蠢,难道不是一种人吗?” 在场之人,也都是同样的想法,笨与蠢,不是一样的吗,又有什么不同。 白衣公子为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才悠然道:“笨可以通过努力,最终变得聪明,而蠢则不然。” 目光又看向大汉,他又说道:“你就是蠢人,无论如何努力,最终还是蠢!” 闻言,黄衫女子咯咯笑了起来,大汉眼中似乎要喷出火一样,暴喝一声,一斧劈向白衣公子头颅。 巨斧劈来,众人看白衣公子依然静坐不动,心中均是一惊,那黄衫女子也是一惊。 便在这时,白衣公子手指轻轻一敲桌面,只见桌面上的飞起一根筷子,嗖的一声,爆射而出。 只听砰的一声,那大汉如断线风筝,倒飞而出,仔细看去,只见他的那把巨斧,瞬间粉碎,化作粉末,散落在地板之上。 在往上看,只见大汉的左肩之上,鲜血淋漓,竟然出现一个手指般大小血洞。 众人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一脸惊骇,这大汉实力惊人,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有人竟然能用一只筷子,就把大汉打成重伤。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白衣公子缓缓起身,往楼上走去,那黄衫女子笑嘻嘻道:“等等我。”紧跟其后。 就在白衣公子离开之时,只听“咔嚓咔嚓”声响起,似乎是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 众人齐齐看去,脸色均是一变,只见那一只筷子,整个插入墙中,以筷子为中心,墙壁缓缓撕裂,宛如蛛丝密布。 烟雨楼的一砖一瓦,都是上等的矿石制作,这也是他们不担心有客人发生打斗的原因,在场的人,自然也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才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且说白衣公子上楼之后,来到一间客房面前,上面赫然写着“天字一号”四个大字。 就在白衣公子推开门之时,一道王宛如黄莺的声音传来:“皇叔,你怎么不理婷儿了。” 白衣公子转头看着来人,正是那黄衫女子,只见黄衫女子一把搂住白衣公子的胳膊,笑道:“皇叔,多谢你救了婷儿。” 那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若我不出手,你又要如何?” 黄衫女子咯咯一笑,道:“本姑娘只需大声说,我楚昭婷,是大名鼎鼎的香公子楚香楠的侄女,还有谁敢欺负我!” 这白衣公子,正是楚香楠,一千年前,楚氏一家,曾经有人嫁入俗世皇朝,这俗世皇朝的皇帝,当即改性楚,从此之后,就有了一个楚氏皇朝。 这个国家,位于扬州,名为琼玉国,楚香楠被当代皇帝,封为香王,而这楚昭婷,则是琼玉国皇帝女儿,从小被带入玉璧仙斋,学得一身道法。 两人说话之时,已经走入客房而去,客房布置奢华,和一般的客房不同,踏入客房之内,仿佛置身于花园里面一般。 花园四周,亭榭错落有致,凉亭点缀,楚香楠陷入了回忆,抚摸着过道之上的扶手,目光看着四周的花朵。 楚昭婷大眼睛大量这四周,却不敢打扰楚香楠。 只听楚香楠低声自语道:“惜雨??????” 冥教圣女花惜雨,魔道第一美女,也是第一才女,楚香楠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烟雨楼,就是在这天字一号房之中。 这些楼台,这些花朵,这里的一切,都和曾经的景象,完全融合在了一起,楚香楠眼睛似乎湿润了,恍惚之间,过去和现在,好似交织在了一起。 楚香楠脑海之中,回荡着花惜雨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回答我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嫁给你。” 那时候的花惜雨,那绝丽多姿的身影,似乎徘徊在楚香楠眼前,挥之不去。 那个问题,楚香楠似乎不记得了,到底是什么问题? 没有人知道,只记得后来,花惜玉真的嫁给了楚香楠,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这里的点点滴滴,都成为永世无法抹去的烙印,深深的印在楚香楠心中。 恍惚之间,楚香楠已经来到了花园之中的一处凉亭,从小到大,他第一次喝酒,花惜雨斟酒,酒很香,也很醇,至今难忘。 那一天,花惜雨很开心,花惜雨说的另一句话,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惜雨的酒,只为楚香楠一人斟,也只能惜雨来斟。” 第四十八章 魔教圣子,仙裔门人 楚香楠抚摸着一花一草,脑海中穿梭着无数往昔的画面,潸然泪下,谁又能够想象得到,这号称剑中神仙的香公子,竟然也会哭。 黯然销魂之际,楚香楠似乎听到了琴箫合奏,萦绕耳际,久久不散。 《烟雨红尘》曲,正是他和花惜雨共同谱写的,这首曲子,他只教过两个女子,一个是施夷光,另一个是水碧君。 楚香楠的眼前,忽然一阵模糊,似乎,在那凉亭之中,万花簇拥之下,花惜雨正在抚琴,纤纤十指,拨弄琴弦,余音绕梁。 看到楚香楠哭,楚昭婷也轻声啜泣起来,她不知道楚香楠为何如此伤心,当这种悲伤,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她真真切切感受得到。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有一个女子,也在房中啜泣,一身蓝衣,正是水碧君。 水碧君不明白,原本对自己很好的楚香楠,会突然说出“萍水相逢”四字出来,她在想,难道楚香楠是为了找出那神秘宗派,故意亲近她? 水碧君想不明白,她的心已经乱了,在她的手中,还紧紧拿着那部琴曲——《烟雨红尘》。 曲在人却不在,红尘果真如此纷扰,如此烦忧,水碧君忽然起身,离开了仙乐坊,来到了香满楼。 她来到楚香楠曾经住过的客房,她曾经在这个房间疗过伤,楚香楠一直陪着她,她永远不会忘记。 就在她进入房间刹那,她看到房中桌上放着一把伞,蓝色的伞,普通的伞。 就是这样一把普通的伞,使她玉容一变,整颗心都剧烈跳动起来,她拿起了伞,自语道:“是缘分?还是巧合?” 忽然,水碧君摇了摇头,又自语道:“巧合岂不就是缘分,他到底在哪里?” 香满楼外忽然下起了雨,细雨缠绵,水碧君撑着伞,缓缓没入雨中,烟雨朦胧,一道声音回荡在雨中:“他在那里??????” 且说烟雨楼中,那受伤的大汉,早已逃走,楚香楠不喜欢杀人,所以,那大汉一定不会死。 就当众人还在谈论刚才发生的事情,猜测那黄衫女子,是不是白衣公子亲妹妹之时,从烟雨楼外缓步走入的一人,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来人长相普通至极,朴实憨厚,并不应该引人注目,那么,众人为什么又都看向他? 因为他的那一身道袍,一身白色的道袍,背插长剑,右臂之上,绣着一个金色的,巴掌大小的“仙”字,正因为这个字,所以众人才看向他。 在扬州境内,所有修道之人都知道,只有仙裔门核心弟子,才能够穿上这身绣着“仙”字的道袍,而仙裔门的核心弟子,据说只有十二人,修真之人,称之为“逍遥十二子”。 天下九州,正道四门,玉璧仙斋有玉璧七仙,天道宗有天道九子,仙裔门有逍遥十二子,渡世禅院有八大神僧,均是年轻一代高手。 烟雨楼内的人,大部分是一些散修,看到来人是逍遥十二子之一,才多加注意。 就在这时,烟雨楼外又来一人,来人一袭黑衣,背插乌鞘剑,相貌俊朗,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高挺的鼻梁,使得他看起来,充满一股冷傲之气。 黑衣人的目光,锁定在前面那仙裔门人身上,当看到那个“仙”字之时,目光一闪,嘴角露出阴冷的笑容,淡淡道:“阁下是逍遥十二子中的哪一位?” 那仙裔门人转过头去,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在下商剑鸣,排行第五,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黑衣人淡淡笑道:“记住我的名字,我叫南宫腾。” 闻言,商剑鸣心中一动,心中想着:“冥教圣子南宫腾,魔教中人,竟然主动叫住我,他想干什么?” 心中想着,口上却说道:“哦,在下记性不好,恐怕很难记住阁下的名字。” 南宫腾笑道:“我会让你记住的。” 脸色忽然变得森寒,南宫腾冷冷道:“你右臂上那个字,我看着很不舒服,你的右臂,我暂且替你收下了!”说话之时,他已经抽出长剑。 他的拔剑动作,在场的人,几乎都没有看清,只见剑光一闪,霎时间剑气纵横,好似有千百道银光闪过,直逼商剑鸣的右臂。 商剑鸣脸色一变,知道遇到了强敌,不及多想,蹬地后退,拔剑格挡。 只听“当当??????”无数声交击之声响起,火星四溅,光华闪烁,商剑鸣已经往后退了十余丈,才堪堪挡住这些凌厉的剑气。 南宫腾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道:“有点本事,不过,你的手今天我要定了!”说着,宛如一条鬼魅,人剑合一,再次攻出。 商剑鸣性格本就谦和,不喜欢主动挑起是非,不过,对于魔教圣子的挑衅,他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忍受得了。 冷哼一声,商剑鸣疾挥长剑,使出逍遥剑法,迎了上去,两剑相交,火光四溅。 攻出一招之后,二人不退反进,剑气纵横,身影交错,转眼间又对攻十余招,招招精妙,剑剑致命。 在场之人,生怕被剑气波及,纷纷向四周散开,使得大堂中央,露出一个宽敞的空地出来。 商剑鸣目光一闪,暗道:“如果在这里打的话,势必伤到别人,必须引他出去。” 心念至此,猛然一剑刺出,逼退南宫腾,往烟雨楼外掠去,口中大声道:“想打的话,到外面来!”说话之时,人已经离开了烟雨楼。 南宫腾冷笑一声,纵身飞出烟雨楼,追着商剑鸣而去。 烟雨楼没有建造在任何城镇之内,而是坐落于一座险峰之上,四周群山环抱,松涛波动,云海翻腾,非修道之人,根本无法登上烟雨楼。 商剑鸣掠出烟雨楼,脚踏树梢,几个起落,便远离了烟雨楼,回头一看,南宫腾如一条鬼魅般追来,心中暗道:“好快的速度!” 转眼之间,南宫腾已经来到商剑鸣身后十丈,冷笑道:“你的那只胳膊,我要定了!” 说话之时,只见南宫腾口念咒语,长剑当空斩出,卷起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商剑鸣。 那些阴风,化作一条条邪灵,浑身漆黑,露出两颗血红色的眼珠,狰狞异常,怪叫连连。 这一招乃是《天邪秘笈》中的剑法,名“邪灵重生”,一旦使出,敌人就好险被无数只邪灵包围一般,邪灵口中还发出怪叫,吵得人心神烦乱。 商剑鸣压住内心的躁动,稳住心神,忽然大喝一声,气灌双臂,猛然挥拳轰出,拳劲似潮水般涌出,刹那之间,四面八方全部都是拳印。 拳印过处,邪灵轰然崩溃,化作丝丝黑烟,消失不见。 南宫腾冷哼道:“自在王拳何足道哉,接我百变魔拳!”运气轰出一拳。 一拳轰出,魔气阵阵,涌向商剑鸣而去,势如破竹,商剑鸣不退反进,踏步而出,一拳轰出! 轰隆隆一声,气浪翻滚,风云倒卷,二人脚下的树木,轰然折断,树枝横飞。 二人同时退后十步,南宫腾眼中露出惊讶,随即呵呵笑道:“恐怕就连你的那些师兄弟,也不知道你有这种实力吧。” 商剑鸣淡淡笑了笑,道:“师兄他们,比我高明的多。” 南宫腾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高明了?”说着,忽然后退三丈,长剑插入背后剑鞘,双手掐诀。 蓦然,只听南宫腾双手往下一翻,喝道:“困!” 商剑鸣目光闪动,心生警兆,忽然,他的四周泛起阵阵黑气,刹那之间,形成一个囚笼,把商剑鸣笼罩其中。 商剑鸣浓眉一挑,目光如电,看向南宫腾,道:“困仙囚笼!” 南宫腾笑道:“眼力不错,竟然知道这是困仙囚笼,你的手,是我的了。” 商剑鸣冷笑一声,抬头看着囚笼,突然喝道:“破!笑指天南!”双手握剑,直往上劈出。 刷的一声,剑气如一道长虹,划破天际,劈开云层,摧枯拉朽,困仙囚笼轰然崩溃。 南宫腾脸色微微一变,凝目看去,却没有看到商剑鸣的踪影。 游目四顾,南宫腾自语道:“不见了??????” 忽然,南宫腾目光一闪,抽出长剑,刷的一声,劈向右方,剑气破空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忽然闪出一道人影,正是商剑鸣,不过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不见。 南宫腾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目光四处移动,在寻找着商剑鸣的踪影。 蓦然,高空云层之中,忽然飞下一道人影,剑光一闪,划出一道十余丈长的剑气,一闪之间,劈向南宫腾,快如闪电。 南宫腾脸色一变,不及多想,看准剑气劈来之处,喝道:“神魔三重破!”猛的挥剑斩下。 一剑斩下,前后幻化出三道剑气,一道接一道,抵挡商剑鸣的攻击,轰隆隆一声巨响,激起一团光华,辐射向四面八方,刺目耀眼,风云翻涌,余波所过之处,撞倒一片树林。 待光华消失刹那,忽然闪出两道身影,南宫腾向后退出七、八丈,脸色苍白,不远处,商剑鸣踉跄倒退,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刚才那一招“逍遥飞仙”,已经是商剑鸣尽全力一击,他没有想到,南宫腾竟然能够接下来。 第四十九章 返回荆州,远古神兽 南宫腾笑道:“逍遥飞仙,也不过如此。” 语气一变,他冷笑道:“你的胳膊,已经是我的了,我要让他知道,凡是和他有关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说着,疾步掠向商剑鸣,一剑劈出。 商剑鸣咬牙后退,就在他后退的瞬间,胸口一闷,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刚才南宫腾的一击,已经使得他受了重伤。 眼看南宫腾就要斩断商剑鸣飞手臂,就连商剑鸣都已经闭目待死,便在这时,一个白衣公子一闪而出。 只见白衣公子伸出手来,曲指一弹,手指轻轻弹在南宫腾的剑尖之上。 只是轻轻一弹,南宫腾手中的利剑,轰然破碎,化作粉末,那股力道继续涌向南宫腾手臂而去,只听“咔嚓”一声,南宫腾手臂上的骨头瞬间碎裂,宛如断线风筝,抛向远处。 南宫腾在空中一连翻了十几个跟头,才堪堪站稳,一脸骇然,当看清白衣公子相貌之时,他好似疯了一般,撕心裂肺的叫道:“楚香楠,你今天若不杀了我,只要我南宫腾还活着,凡和你有关的人,都要不得好死!” 楚香楠轻叹一声,道:“我答应过惜雨不杀你,你走吧??????” 南宫腾哈哈狂笑,笑声回荡四面八方,大笑过后,冷冷道:“不杀我,你会后悔的!”说着,只听衣袂破空之声响起,他已化作一条黑芒,消失在天际。 楚香楠回头看向商剑鸣,微微一笑,道:“大牛,好久不见。” 商剑鸣眼眶忽然湿润,脑海中忽然回荡起,十年前第一次和楚香楠相遇的情形。 那时,商剑鸣记得,他只不过是一个俗世凡人而已,而且还是一个朝不保夕的乞丐,他的名字,也不叫商剑鸣,而是叫商大牛。 商剑鸣记得,当他快要饿死的时候,一个白衣公子出现在他眼前,笑着问他:“你想不想修道?” 商剑鸣问道:“修道能吃饱饭吗。” 白衣公子说道:“能,永远不用挨饿。” 那一天,商剑鸣就跟着白衣公子来到了一座仙家海岛之上,所有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因为他太普通,根本没有修道根骨。 不过,那白衣公子却笑着对他说:“大牛,从今往后,你就叫商剑鸣,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一切都要怀着一颗平常心对待。” 商剑鸣还记得,白衣公子还对他说:“大牛,你一定要记住,你的名字意为一剑在手,一鸣惊人。” 当日之言,如犹在耳,永世不忘。 这个白衣公子,正是他的大师兄楚香楠。 泪水夺眶而出,商剑鸣哭道:“大师兄,师兄弟们都非常想念你。” 楚香楠淡淡一笑,说道:“大牛,不要哭了,你已经不小了。” 商剑鸣强笑道:“大师兄,当年你走后,众师兄弟跪在逍遥殿前,恳求师傅收回成命。” 说到这里,泪水又涌了出来,道:“大牛没用,师傅还是没有收回成命。” 楚香楠轻叹一声,便在这时,一道宛如黄莺般清脆的声音传来:“皇叔,你怎么也不等等婷儿。” 听到这道声音,楚香楠叹道:“大牛,替大师兄送她到琼玉国??????”说话之时,楚香楠已不见踪影。 商剑鸣游目四顾,叫道:“大师兄,大师兄??????” 楚香楠早已远去,根本听不到商剑鸣的叫声,即使听到,他也不会答应。 荆州,抚仙湖畔,湖光潋滟。 数千丈巨湖,一眼看不到尽头,四面环山,湖面雾气缭绕,氤氲不散。 岸边停泊着无数小舟,岸上杨柳垂下,轻拂湖面,在往岸上看去,渔家儿女,欢笑声中,晾晒渔网,当真是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湖心之中,一张竹筏之上,楚香楠负手而立,遥看远方,思绪翻涌。 那摆渡之人,赫然是阳正天。 只听阳正天说道:“公子,夫人的行踪不定,短时间内,恐怕很难找到了。” 楚香楠悠然道:“婷姨是唯一的线索,再难,也要继续找下去。” 阳正天看着楚香楠,欲言又止,楚香楠微微笑道:“阳叔可是想说,婷姨神智不清,找到了也无济于事。” 阳正天叹了口气,道:“没错。” 楚香楠悠悠道:“走一步算一步,到时候自有解决的办法。” 阳正天不再多言,他知道楚香楠既然这样说,必定有信心,他相信楚香楠的话,而且绝对服从。 说话之时,竹筏已经驶向了一片厚厚的雾气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也不知过了多久,豁然开朗,出现一座小岛。 小岛之上,树木繁茂,林间穿梭着无数楼阁,错落有致,构筑典雅。 四周下起了小雨,细雨连绵,使得小岛看上去一片朦胧,小岛之上,就是听雨阁,这里的雨,永远都不会停歇。 置身于细雨之中,楚香楠忽然闭上了眼睛,细雨打湿了他的脸庞,格外清凉,他还记得,这个地方,是他和花惜雨一起发现的,当时,岛上还没有这些建筑。 楚香楠耳边还回荡着花惜雨的话:“楠哥哥,惜雨最喜欢雨了,我们住在这里好吗?” 想起和花惜雨在这里的点点滴滴,楚香楠眼中忽然湿润了。 睁开眼睛,楚香楠长叹一声:“七年了??????” 七年,对于任何一个修道之人来说,都不算长,但对于楚香楠来说,却度日如年,备受煎熬。 竹筏靠岸,楚香楠和阳正天一前一后上了岸,便在这时,树林之中传出声音来:“哥哥,香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声音清甜稚嫩。 另一道声音传来:“香儿,师傅马上就回来了,你很快就会见到师傅了。” 随着声音的靠近,树林之内走出两个小孩出来,正是剑奴和冷香。 二人看到楚香楠,小脸之上均露出喜色,剑奴性格沉稳,但冷香却不然,笑着跑向楚香楠,高兴道:“香哥哥,香儿好想你啊!” 忽然扑到了楚香楠怀中,又笑道:“香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楚香楠唉爱伶的摸了摸冷香的小脑袋,他没有想到,才见过短短几天,这小女孩就对自己依依不舍了。 看着冷香那粉妆玉砌的小脸,楚香楠笑道:“香儿,在这里住得习不习惯?” 冷香点了点头,笑嘻嘻的说道:“喜欢,比之前住得那个山洞好多了。” 楚香楠摸了摸小丫头的脸蛋,拉起她的小手,笑道:“香儿放心,以后不用住山洞了。” “吼吼??????”不知道从何处,突然传来一身怪叫之声,震动山林,直似虎啸龙吟,震耳欲聋。 听到这道声音,所有人脸色均是一变,忽然掠出五道人影,出现在楚香楠身边。 赫然是雷横、典术、雨落驰、风中阳,还有一人,一身灰布长衫,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长相儒雅,好似一个教书先生,这人名为殷乾昭,乃是典术等人的大哥。 看到楚香楠,几人均是一喜,不过随即脸色又齐齐一变,因为他们也听到了这几声怪叫。 楚香楠的目光看向树林深处,说道:“别过来,我去看一看。”说话之时,已经纵身没入密林之中。 众人虽然想去看一看,不过却不敢违背楚香楠的话。 小岛看上去虽然很小,其实不然,在小岛边缘处,雾气浓密,再往远去,到底通向什么地方,楚香楠也不清楚。 七年前,他虽然查探过一次,当最后还是放弃了,因为进入浓雾之后,好像有走不完的路一样,永远没有尽头,故此,他没有继续查探。 雨落驰曾经拿出来的“碧眼蟾蜍”,正是在进入浓雾之后发现的,楚香楠当时非常震惊,因为他看到的是一群碧眼蟾蜍,而非一只。 自此之后,他却把这件事情忘记了,直到现在听到这几声吼叫之声,他才想起来。 穿梭在浓雾之中,那叫声越来越大,楚香楠耳中听到的,不止一种声音,而是两种,一种如龙吟虎啸,一种如巨蛇嘶叫。 楚香楠寻着声音跑去,自语道:“远古神兽,而且还是两头!” 想到这里,楚香楠剑眉一挑,他没有想到,在听雨阁不远处,竟然会有两头怪物,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单这两头怪物,根本不是阳正天等人能够抵挡得了的。 在葬仙域之内,楚香楠曾经遇到过远古神兽九婴,那头怪物的实力之强,楚香楠还记忆犹新。 声音越来越近,宛如惊雷闪电,火山地震,声声震耳,光听到声音,就使人不寒而栗,这到底是何种怪物? 蓦然,一阵阵气浪涌向楚香楠,吹得他白袍飘舞,四周的雾气,也被这股气浪吹散。 楚香楠举目遥望,只见数千丈之外,掀起数百丈来高的水浪,夹杂着狂风,昏天黑地,原来前面是一片海,无边无际的海。 海浪翻涌,惊涛拍岸,浪花飞溅千万朵,虚空之上,黑云低垂,翻涌倒卷。 远远看去,还无法看到,有什么东西存在,不过,这种翻江倒海的声势,必定有古怪。 楚香楠剑眉微微动了动,纵身而起,掠向大海而去,口中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五十章 翻江倒海,神兽之战 茫茫海水,一片漆黑,海水竟然是黑色的!楚香楠心头一震,终于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 十万死海! 不在九州之中,令人胆寒的十万死海,传说它无边无际,在远古之时,他并不叫十万死海,而是叫死亡之海。 至于为什么后来改名为十万死海,就不得而知了。 楚香楠眺望向海面,只见巨浪翻涌之处,“嗤嗤”作响,水珠飞射,两团黑影穿梭在海面下,激起阵阵漩涡,久久不散。 蓦然,掀起一阵浪花,一条尽百丈长的尾巴甩出海面,布满黑色鳞甲,在尾尖之上,乌光闪烁,赫然有一根十来丈长的尾刺,呈钩状,锋利无比。 巨大的尾巴,甩出海面一刹那,便又没入海水之中,远处立于海面上空的楚香楠,目光一闪,自语道:“这条尾巴??????” 海面还在翻涌,四周风云倒卷,在海面之下,两条黑影交错之时,瞬间激起一团巨浪。 就在巨浪涌起之时,碰的一声,水花四溅,海面之下冒出一道黑影出来,踏在海面之上。 楚香楠瞳孔微微一缩,道:“水麒麟!” (注:《九州异闻》有云:“十万死海,有水麒麟,通体碧色,品性仁慈、谙悟世理,通晓天意,聆听天命,乃王者的神兽。”) 水麒麟身长百丈有余,念力极强,意念一动,四周就环绕起一圈圈海水,再加上它脚踏海面,异常威武。 便在这时,海面之下又涌起一股巨浪,碰的一声,钻出一颗巨大的头颅出来,形似蛇头,不过却布满尖刺。 两颗眼珠四周,头顶之上,嘴唇之上,全部布满尖刺,它的背脊,以及两侧身上,整整齐齐排列着长长的尖刺,泛出乌光。 怪蛇伸出海面的部分,就差不多有六、七十丈长,可以相信得到,它的身体到底有多巨大。 看到这头怪物,楚香楠心中一震:“这是??????钩蛇!” (注:《九州异闻》有云:“十万死海,有兽钩蛇,形似巨蛇,生有利刺,尤以尾部巨钩成其凶名,乃大凶神兽。”) 钩蛇似乎惧怕水麒麟,不敢主动攻击而上,扭动巨大的蛇躯,游动在海面上,双眼盯着水麒麟。 水麒麟在海面之上猛踏蹄子,溅起一股水柱,宛如利剑,直逼钩蛇而去。 钩蛇目放凶光,海面之下的巨大尾巴一甩,带着水浪而出,挡住了水麒麟弄出的水柱。 非但如此,钩蛇巨大的尾钩猛的钩向水麒麟,瞬间而至,水麒麟并不惊慌,巨大的眼珠闪烁不停,身形忽然晃动,宛如一道闪电般划过水面,轻松闪开。 与此同时,水麒麟念力一动,操控着海水,扭成一条条水柱,从海面射出,直逼钩蛇而去。 楚香楠脸色微微一变,自语道:“好强的念力!” 能把海面扭成如此高密度的水柱,比一般的九星灵剑还要锋利,天下间,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寥寥无几。 远古神兽,异常善于压制自己的念力,只有在打斗之时,瞬间爆发的念力,才可以感受出它们的可怕来。 眼看锋利如剑的水柱射来,钩蛇突然潜入深海之中,水柱射入海面,受到阻碍,速度立刻减弱,钩蛇在深海中打了个盘旋,就轻松的躲开了那宛如利剑般的水柱。远古神兽,都是通灵之物,虽不会人语,智慧却不下于人类,天赋更是惊人。 只见海面水波翻涌,不一会儿就恢复平静,水麒麟轻踏水面,目光凝视着水下,两根长长的触须,垂在水面之上,似乎在寻找钩蛇的踪影。 楚香楠浑身的念力,都被他用秘法收敛,所以两只远古神兽都无法感应到他的存在。 忽然,水下掀起一层巨浪,扑向水麒麟,水麒麟抖了抖巨大的身躯,四周卷一道水幕,挡住巨浪。 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巨浪扑打在水幕之上,巨大的撞击之力,激起一阵海啸,席卷四面八方,水麒麟四周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不断旋转,天空之上,好似下起了暴风雨一般。 那不断旋转的漩涡中心,水麒麟如履平地,稳稳站在水面之上,便在这时,嗖的一声,水下射出一道寒光,一条巨大的尾钩勾向水麒麟,速度极快,夹杂着利刃破空之声。 水麒麟四蹄跳动,踏着水面,横移而出,不过那巨大的尾钩威力不减,继续扑过去。 就在这时,水麒麟张开巨口,猛的吐出一股水柱出来,势如破竹,爆射向尾钩,碰的一声,两者相撞,水花四射,那尾钩忽然缩回水面之下。 水麒麟巨大的眼珠不断的转动,搜索着钩蛇的踪影,不过海面却出奇的平静,钩蛇难道已经走了? 楚香楠一直在观战,心想:“无缘无故,它们绝不会殊死相斗,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在楚香楠思索之时,他的脸色忽然一变,只见水面之下忽然射出一条巨尾,尾钩如刀刃,风驰电掣般劈向他来。 碰的一声,尾钩轰击在水面之上,巨浪滔天,往水面下看去,楚香楠被一个巨大的水泡包围着,不断下坠。 原来刚才那一刹那,潜伏于水面之下的钩蛇忽然看到楚香楠的身影,于是突然袭击,而关键时刻,楚香楠使出“仙人庇护”,挡住了钩蛇的偷袭,饶是如此,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也把楚香楠推入深水之中而去。 水麒麟目光闪烁,似乎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类在一旁潜伏着,四蹄之下水波翻涌,它忽然沉入水面之下。 水下,冰冷,重压,漆黑。 一条黑影快如闪电般掠过,两颗眼珠闪烁不停,正是钩蛇,它正挥动着巨大的尾钩,击打向楚香楠。 楚香楠有罡气护身,海水根本无法近身,看到钩蛇猛攻而来,他的身体忽然一晃,便轻松的躲开,钩蛇一击落空。 蓦然,楚香楠鬼魅般穿梭在深海之中,电光火石之间,他竟然出现在钩蛇头颅上空,一字字道:“无上邪道,杀仙一指!” 话音未落,红色指芒爆射而出,力贯海水,碰的一声,刺入钩蛇左眼之中,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响彻深海,钩蛇的眼中鲜血迸射。 剧烈的疼痛,使得钩蛇不断的扭动身躯,水波不断翻涌,搅动四面八方,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钩蛇却已经消失不见,鲜血夹杂着海水,久久不散?????? 楚香楠脸上却异常谨慎,他能够感觉到,在漆黑的海中,还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 远处忽然闪出两点亮光,越来越近,不一会儿,就露出他的面貌出来,赫然是水麒麟,和水麒麟站在一起,楚香楠身体是那么的渺小。 忽然,水麒麟抬起前蹄,猛的踏下,水波翻涌,猛的压向楚香楠。 感受着这股水压的力道,楚香楠才发现,这水麒麟的实力,比钩蛇强的实在太多了,难怪钩蛇时时刻刻都被压制。 楚香楠纵身后退,低声道:“无上邪道,圣古魔掌!”一掌击出。 十丈,二十丈??????掌印越来越大,撞向迎面扑向他的水波,两股巨大的力道撞击在一起,水波阵阵,不断翻涌,轰鸣声不绝。 与此同时,这股撞击之力,使得海面之上掀起一阵尽百丈的巨浪,狂风呼啸,暴雨雷鸣。 水下,楚香楠轻轻往后跃出十几丈,脸色微微一变,看着不远处的水麒麟。 水麒麟扭动着巨大的脖颈,不断的打量着楚香楠,两条细长的触须,动个不停,忽然,他的骨节“咔嚓”作响,身体缓缓变小,一百丈??????五十丈??????四丈,最终变得和一头大象差不多大小。 看了看楚香楠,水麒麟发出一声低吼,声音不带丝毫威慑,甚是温和。 楚香楠微微一笑,道:“麒麟兄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水麒麟似乎能听懂楚香楠的话,点了点头,转身缓缓走向深海之下,楚香楠犹豫一下,跟了上去。 海底,布满岩石,积满淤泥,楚香楠跟着水麒麟,穿过无数曲折的海底峡谷,过了很久,水麒麟才停了下来。 楚香楠凝目看去,前方赫然是一处凹陷下去的洞穴,洞穴之内发出一道道亮光,即使在如此漆黑的海底,也异常耀眼。 水麒麟当先入内,楚香楠跟着水麒麟,没有多久,就来到洞穴尽头,四周怪石嶙峋,纵横长宽十几丈,还算宽敞。 在洞穴之内,赫然立着一颗巨大的石柱,足有十余丈来高,亮光就是从石柱之中散发出来的,仔细看去,石柱中央,有一个鹅蛋大小的亮点,里面似乎有一些晶莹剔透的液体。 看到这些液体,楚香楠一怔:“石乳,至少上万年以上的石乳。” (注:《九州异闻》有云:“石中生乳,其名石乳,万年以上,为极品石乳,可淬体炼器。”) 水麒麟看了看石乳,又看向楚香楠,发出几声低鸣,其用意显而易见。 楚香楠微微一笑,道:“麒麟兄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这东西我不能要。” 水麒麟却摇了摇头,低鸣几声,似乎非要楚香楠接受不可。 楚香楠心道:“这水麒麟乃是远古通灵之物,为何这般对我,是了,一定是刚才帮他打跑了钩蛇,他想报答我。” 心念至此,楚香楠点了点头,缓步走到石柱旁边,轻轻一敲,“咔嚓”一声,石柱碎裂,里面那稀少的石乳,缓缓流出,一层气泡包裹,使得石乳没有和海水融合在一起。 用玉瓶装起石乳,楚香楠看向水麒麟,笑道:“多谢麒麟兄。” 第五十一章 三生石上,两柄仙剑 楚香楠接着又道:“麒麟兄,在下告辞了,多多保重!”说着,转身而走,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海面之上。 便在这时,水面之下水波翻涌,水麒麟一个纵身,超到了楚香楠身前,回头瞧了瞧楚香楠,低吼一声,转头疾奔而出。 楚香楠微微一笑,道:“麒麟兄想试一试在下的脚力吗?”说着,展开身法,纵身疾追。 一兽一人,一前一后,风驰电掣般疾行而出,以楚香楠的速度,一时间竟然无法追上水麒麟。 楚香楠本以为水麒麟只有在水中,才能够发挥最强的实力,没有想到,即使在陆地之上,速度竟然也快的惊人。 已经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年,有这种激动的感觉,把水麒麟当作对手,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楚香楠了。 哪怕和魔僧如天一战,楚香楠也没有这种激动的感觉,这头水麒麟的强大,已经激起了楚香楠沉寂许多年的豪情。 转眼之间,楚香楠已经追上了水麒麟,并肩而行,根本无法看清四周的景物,一兽一人,已经进入浓密的雾气之中而去。 听雨阁,万花园,各种各样的花,争妍斗艳,细雨绵绵,使得万花园笼上一层神秘,在万花园中央,是一个直径五十余丈的荷花池,荷花朵朵,绿叶错落。 蓦然,直径两条身影一闪而出,赫然是水麒麟和楚香楠,一兽一人,同时抵达万花园。 水麒麟长吼一声,似乎已经兴奋,楚香楠同样大笑一声,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水麒麟这声大吼,把殷乾昭等人吸引过来,看到水麒麟,众人脸色忽然一变。 被殷乾坤昭抱着的冷香,看到楚香楠还有水麒麟,小脸之上露出兴奋好奇的笑容,竟然跑向了水麒麟。 众人脸色忽然一变,只听剑奴叫道:“香儿,别过去!” 然而,香儿已经跑到了水麒麟身旁,伸出小手,摸向水麒麟,笑嘻嘻的道:“香哥哥,他好可爱啊!” 闻言,众人纷纷一震,不敢出声,害怕水麒麟伤害冷香,只有楚香楠脸上带着微笑,似乎并不担心。 就在这时,众人猛然一惊,只见水麒麟底下巨大的头颅,鼻子磨蹭着冷香那娇小的身体,呼呼两声,嗅了嗅冷香身上的问道。 冷笑咯咯笑了笑:“好痒,好痒。”小手摸了摸水麒麟的大鼻子。 看到这一幕,剑奴等人面面相觑,一脸不敢相信,除了剑奴之外,在场之人都知道眼前这东西是什么,那可是远古神兽,竟然会这样亲近冷香。 水麒麟忽然抖了抖巨大的身躯,水滴四溅,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冷香,眼神特别温和。 就在这时,水麒麟抬头看了一眼楚香楠,又看向荷花池,纵身跳入荷花池之内,水波翻涌,转眼之间,他那巨大的身躯,便没入水中。 一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松了口气,剑奴赶忙跑到冷香身边,拉住冷香的手,刚才他可是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上。 只听殷乾昭问道:“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典术等人也齐齐看向楚香楠,心中隐隐有些恐惧,无论是谁身边多出一头远古神兽,心中都会惧怕,你不知道他到底会不会突然攻击你。 楚香楠淡淡一笑,道:“不用担心,他暂时就住在这里了,他不会伤害你们的。” 听到楚香楠的话,众人松了口气,冷香笑道:“香哥哥,他会出来和香儿玩吗?” 楚香楠点了点头,笑道:“会的。” 冷香嘻嘻一笑,似乎特别期待。 众人散去之后,楚香楠缓步走入一间石室之内,石室宽敞,四周铺满鲜花,在正中央,一块足有十来丈长的巨石之上,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绝色女子,长发垂在肩上,美的令人窒息,连四周的鲜花都黯然失色。 巨石之中散发出一股股氤氲的五彩气体,笼罩住绝色女子,在女子上空,竟然还漂浮着两柄长剑,通体呈暗青色。 一阵阵光晕,从两柄长剑之中散发出来,一股股慑人的气息,宛如潮水般涌出。 这股气息,充满一股强烈的压迫感,一道道凌厉的剑意,弥漫整个石室。 单单这道剑意,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这股剑意,完全凌驾于天下所有剑意之上,无可比拟。 看着这两把剑,楚香楠一脸黯然,喃喃自语道:“惜雨,我来陪你了,这几天,你一定很孤单吧?” 自语之时,楚香楠已经来到巨石旁边,痴痴的凝视着巨石之上的花惜雨,伸手轻拂花惜雨鬓边的青丝,眼中溢满了泪水,几乎夺目而出,这天下奇男子,竟然哭了出来。 忽然,巨石忽然震动起来,连带着整个石室都震动起来,楚香楠脸色剧变:“怎么回事!” 就在石室发生震动之时,一道声音传来:“幸好赶上了!” 楚香楠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青袍人步入石室来,这人一脸冷俊,四十岁出头,径直走向楚香楠。 只听他道:“阵法的力量开始减弱,必须想办法加强!” 楚香楠脸色一变,看着不断震动的巨石,眼中溢出泪水,黯然道:“需要什么东西,神医尽管吩咐!” 不死不救,将死会救,已死必救,这青袍人,正是不死神医。 不死神医长叹一声,道:“几日前,我遇到了大师兄,他算了一卦,说你这里会有变故,叫我马上刚来,幸好来得及时。” 说着,俯下身去,目光凝视着巨石,说道:“这个阵法,我本以为可以坚持十年,没有想到,竟然只坚持了七年。” 楚香楠脸色又是一变,问道:“神医的意思是?” 不死神医沉吟道:“远古十大仙剑,乃是远古神仙的佩剑,威力无穷,老夫七年前已经说过,除非聚集十把仙剑,否则,她的魂魄将永世困在剑中。” 楚香楠俊目之中,早已经被泪水填满,听到不死神医的话,使得他内心的悲伤更重,如遭重击。 七年前,花惜玉的魂魄,因为意外被吸入远古仙剑之中,即使楚香楠找到不死神医,依然无济于事。 远古十大仙剑,是天底下所有修道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对于楚香楠来说,却是永远的痛。 被困在远古仙剑之中,魂魄不断衰弱,不死神医布置了轮回阵法,以三生石为阵眼,阻止了魂魄的衰弱,当时不死神医预测,阵法能够坚持十年,不过却只坚持了七年。 看着三生石,不死神医说道:“三生石的力量快要耗尽,除非找到含有五行之力的宝物,否则。”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楚香楠脸色一变,随即露出喜色,手掌一翻,一朵莲花漂浮在他的手掌之中,霎时间香气四溢。 不死神医看到这多莲花,双目露出精光,一脸震惊,道:“这是??????亘古醇香!” 楚香楠急忙问道:“亘古醇香含有五行之力,可以用吗?” 不死神医深吸口气,显然是特别震惊,好一会儿,才微微笑道:“有它在,你永远不用担心阵法力量会耗尽了。”说着,接过亘古醇香。 只见不死神医单手托起三生石,把莲花放在三生石下方,莲花骤然变大,转眼间,变得足有数十丈大小。 不死神医缓缓把三生石放在莲花之上,莲花之中,那五种不同颜色的力量,瞬间涌入三生石,三生石忽然停止震动。 做完这一切,不死神医松了口气,看向楚香楠,道:“可以了,不过你若想救她,必须找齐十把远古仙剑。” 楚香楠长叹一声,痴痴的看着躺在莲花之中,被五彩霞光笼罩住的花惜雨,这一刻的花惜雨,显得更加美丽,更加脱俗,然而却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魂魄的躯壳而已。 不死神医亦是轻叹一声,缓步走出石室,口中说道:“老夫这一生,只有你的心病无法医治,你好自为之??????解铃还需系铃人,心病终需心药医??????” 不死神医走了,楚香楠似乎没有察觉一般,缓缓坐下,喃喃道:“惜雨,你一定很孤单吧??????我是不是很没用??????” 楚香楠这一坐,便是一个多月,不吃不喝,对于他来说,这根本不算什么,身体上不会带来任何伤害,真正痛的是心。 殷乾昭等人早已经习惯了,不过,剑奴和冷香却不知道,那石室之内,到底是什么东西?楚香楠在里面干什么? 楚香楠不在,剑奴和冷香的修炼,都由殷乾昭等人负责,让殷乾昭吃惊的是,剑奴和冷香的天赋惊人,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他暗暗佩服自己公子的眼光。 很多年以前,阴阳二剑,风雨雷电,在修真界是非常出名的,这六个人,正是殷乾昭等人。 剑奴属性为雷,故此,他跟随雷横修炼,冷香属性为风,故此,她和风中阳修炼,在听雨阁之中,有许多珍贵的药材和丹药,剑奴和冷香修炼起来,是一般人的数倍。 小冷香不时跑到万花园荷花池,和水麒麟嬉戏,这水麒麟不知为何,格外喜欢冷香这小丫头。 刚开始之时,除了冷香之外,其他人都不敢靠近水麒麟,不过日子久了,众人也不惧怕水麒麟了。 水麒麟也时不时的会带着冷香跑出去,回来的时候,往往会带着一些奇珍异草,或者是一些珍稀的小兽。 这水麒麟虽然是远古神兽,却和众人相触的异常融洽,荷花池成了他的家,他似乎不想再回十万死海去了。 听雨阁的雨,永远下个不停,细而缠绵,石室之内的楚香楠,心中却充满痛苦,不知这痛苦,何时是个尽头?????? (第一卷最后一章,下一卷开始叶鸿依的故事) 第五十二章 失落谷中,蛮兽纵横 冀州妖域,一处名为失落谷的地方,充满一股蛮荒之感,数百丈高的巨树之上,藤蔓虬结,奇异的猛兽,吃人的花草,比比皆是。 若一个普通人来到这里,可能会被活活吓死,这个地方之所以成为失落谷,正是因为,就连一般的妖兽,都不敢来这里。 一般人恐怕不知道,妖域之内,除了妖兽之外,还有一些罕见的蛮兽,蛮兽可以说是妖兽的变种,外形虽然酷似妖兽,身体却已经巨大,不过灵智异常低下。 失落谷,正是蛮兽所在之地。 然而,在这个就连一般的妖兽也不敢踏足之地,却出现一个人,一个普通人,而且还是一个小孩,一个六岁的小孩。 一颗巨大的树下,仔细一看,树干之上有一个树洞,洞口只容得下一个小孩出入。 树洞还算大,一个成年人躺在里面,基本上也行,里面铺着杂草,一个衣衫褴褛,瘦小的孩子,一脸发青,嘴唇苍白,正蜷缩在洞内睡觉,在他身边,有一条三、四丈左右长的蛇,已经死去。 这个孩子名为叶鸿依,乃是剑霸叶天星第三个儿子,天星山庄全家上下,就只有他一人还活着。 当日典术就怀疑叶天星还有一个儿子尚在人间,不过却没有找到叶鸿依。 天星山庄确实被各大势力围攻,叶天星的实力纵然很强,却也敌不过如此多的人轮番围攻。 叶鸿依之所以能够逃脱,完全是因为他当时并不在天星山庄之内,他的妹妹叶鸿灵天生眼疾,无法看到任何东西,他为他的妹妹去寻找一件东西。 一次偶然的机会,叶鸿依在带回一块玉石送给了妹妹,晶莹剔透,入手温暖柔软,触感细腻,叶鸿灵得到之后,虽然看不到,却喜欢上了玉石,而玉石只有森林之内的溪水之内方有,故此,叶鸿依背着叶天星,悄悄了离开天星山庄,进入森林之内,寻找玉石。 正是因为这次外出,使得他躲过了一劫,不过当他回去天星山庄之时,却被两个黑衣人抓住,用来要挟叶天星。 原来当时叶天星并没有死,一个人独战到最后时刻,这两个黑衣人是的师傅也参与了围攻叶天星,他们抓到叶鸿依之后,就想到了用来要挟叶天星的毒计。 叶天星自知必死无疑,用尽全力,施展渡世禅院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挪移术”,把叶鸿依推向了密林深处,之后战死! 落地之后,叶鸿依看到的第一个东西,是一条巨大的虫子,长有千足,浑身火红,恐怕有五、六丈长短。 叶鸿依不知道这是什么虫子,他一脸惊惧,呆了一下,拔腿就跑,虫子在他后面不断的追赶,就在他以为要被大虫子吃掉之时,只听一声长啸。 茂密的树丛之上,忽然扑下一只大鸟,好似一只金雕,又硕大无比,巨大的鸟喙,叼起虫子,打了个盘旋,就消失不见,大鸟飞过之处,震得树叶飘落。 就在他震惊之时,又是一阵沙沙声响起,树干之上突然垂下一条大蛇,张开蛇口扑来,他在地上打了个滚,滚入草丛之中,避免葬身蛇口。 不过,就在他滚入草丛刹那,背后忽然觉得软绵绵的,似乎压到了什么东西,他整颗心都差不多跳了出来。 他回头一看,一双碧绿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漆黑一片,他看不到那是什么东西的眼睛,他只能够听到一声吼叫,震耳欲聋。 叶鸿依根本不敢多想,事实上,他现在整个脑袋当中,都是空白的,什么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个字,那就是“跑”。 猛然跳起,钻出草丛,飞奔而出,他哭了,吓得哭了出来,边跑边哭。 几乎同时,背后突然传来数声吼叫,和数声蛇嘶叫之声,那从草丛之中的东西,似乎和巨蛇打了起来。 叶鸿依不管那么多,他现在只知道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当听不到叫声之时,他才停了下来。 就在停下的同时,他浑身一颤,冷入骨髓,寒入心头,冻得他只能够蜷缩成一团,直打寒噤,瑟瑟发抖,鼻涕横流。 他想了起来,那抓住他的黑衣人,似乎打过他一掌,当时他只感觉一股寒气涌入体内,非常的冷,后来这股寒意消失,没想到现在有出现了。 四周的温度瞬间下降,杂草灌木之上,都结上了霜,他的身上,也布满了一层霜。 他的体温开始下降,气息也缓缓减弱,就在这时,他怀中忽然闪出一道金光,飞出八个金字出来:嗡、阿、微、拉、吽、卡、佳、喇。 八个金字一出现,他周身的寒气开始减弱,那种冷至心头的寒意,开始消失,八个金字绕着他的身体旋转三圈之后,他身上的寒气,已经被压制住,紧接着,金字也缓缓没入他的怀中。 叶天星在把他抛出去时,把八字金贴放在了他的怀中,当时谁也没有看到,就连叶鸿依也不例外。 寒意消失之后,叶鸿依缓缓睁开双眼,自语道:“发生什么事了。”他一脸茫然。 就在他发愣之时,不知从何处,又传来吼声,他不敢在原地多留,连忙起身而走。 他不知道要到什么地方,他只知道,尽量避开吼声传来的方向走。 叶鸿依这样做没有错,但他没有想到,这个地方的危险,远远超出他的想象,就算说十步一险,恐怕也毫不夸张。 失落谷中,蛮兽的密集程度很大,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相互争斗,才使得叶鸿依一次又一次化险为夷。 深夜之时,气温降低,冻得叶鸿依脸色发青,他不敢停下来,一直走,他害怕一停下来,就遇到危险。 因为他发现,只有走起来,才能够吸引更多蛮兽的注意,使得他们为了自己这个“食物”打起来,他才有活下去的机会。 不过,这种做法,使得他很快就饿了起来,四周根本没有吃的东西,除了大树灌木,还是大树灌木。 漆黑的夜里,他心中虽然恐惧,却只能强忍住这种恐惧。 古老的森林之中,时时刻刻,都会传来吼叫声,深夜更加频繁。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吼声越来越近,一双碧绿色的眼珠,在森林之内,不断的移动。 叶鸿依猛然一惊,吓得冷汗直流,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一条黑影扑来,速度极快,呼啸而来。 骇然之下,叶鸿依猛然后退,却不料被一根树藤绊倒,一根踉跄,往后倒去。 就当他以为必死无疑之时,哗啦一声,那扑来的东西,忽然被数十条树藤缠绕住,猛然拉向森林深处。 这一幕,叶鸿依没有看到,他已经爬了起来,狂奔而出,跑出一段距离,忽然被什么东西撞倒,原来是一颗大树。 他抬头一看,眼前忽然一亮,他看到了一个树洞,他没有意识到树洞之内是否有危险,抓住树干,爬入树洞中去。 就在他的头刚刚探入树洞之时,树洞之内忽然扑来一团黑影,宛如闪电,叶鸿依脸色剧变,往后倒下,想躲开这突然扑来的东西。 不过,他的动作显然慢了,那团黑影已经扑到他的面前,赫然是一颗蛇头,头生三朵金色肉瘤,金黄鳞片。 危急时刻,叶鸿依不知道从何处来的力量,忽然双手抓住蛇头,一嘴咬了上去。 这一嘴,狠狠的咬在脖颈之上,鲜血迸射,这条蛇并不大,叶鸿依的双手恰好能够抓住,它虽然在剧烈扭动,却死死的被抓住。 碰的一声,一人一蛇同时坠落下来,叶鸿依还是紧紧的咬着蛇脖,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连蛇的鲜血,都被他吸入口中,他的腹中一阵腥臭,一股火热。 怪蛇细长的蛇身,缠绕在叶鸿依身上,勒的紧紧的,他的身上瞬间就出现淤青。 一人一蛇在地面之上滚来滚去,但任凭怪蛇如何扭动,叶鸿依就是不放口,终于,怪蛇扭动几下,当场毙命。 似乎怕怪蛇还不死,叶鸿依依然咬着不放,过了一会儿,发觉蛇不动了,他才松开了口。 他不知道,怪蛇的鲜血,已经完全吸干,只觉得腹中一阵燥热,好像火烧一般。 喘息很久,叶鸿依举目看着树洞,拉着树干,又打算爬上去,便在这时,叶鸿依心想:“这里没有吃的,把它扔在这里,太可惜了。” 心念至此,又跳下树来,捏着蛇脖,随即重新爬上大树,钻入树洞。 洞内铺满杂草,叶鸿依把怪蛇丢在一旁,松了口气,心想:“在这里,应该安全一些了。” 透过树洞看着满天的繁星,叶鸿依忽然啜泣起来,泪水顺腮而下。 他想到了天星山庄之内,他亲眼目睹的那一幕,无数的尸体,都是他的亲人。 那些鲜血淋漓的尸体,还有他们死时的眼神,一幕一幕,不断的穿梭在他的脑海之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哭累了,叶鸿依蜷缩着瘦小的尸体,缓缓睡去?????? 他浑身疼痛,一天的磕磕碰碰,一路之上遇到的无数蛮兽,使得他身心疲惫,在加上他体内那一股寒气,使得他再也撑不住,昏睡过去。 若再过一年,等他年满七岁,开始修炼道法,他可能就不会如此,现在的他,只不过跟自己的父亲,练过几天普通的健身武术而已。 这一觉,一直睡到天明,好在树洞之内很暖和,他没有因为深夜冰冷的天气生病。 便在这时,只见蜷缩在杂草之上的叶鸿依额头沁出冷汗,口中似念着什么,听不清楚。 模模糊糊之中,他似乎念道:“妈妈??????妹妹??????哥哥??????不要??????我杀??????杀??????” 他一边念着,一边抖动着瘦小的身子,在杂草之上滚来滚去,声音越来越大。 “啊??????”突然,他猛的坐了起来,额头和背脊之上,溢满汗水,他“呼哈呼哈??????的不断的喘息。 好一会儿,他深深吸了口气,伸手擦了擦汗水,抬头朝树洞外瞧去,阳光斜斜射了进来,斑斑点点。 忽然肚子叫了起来,叶鸿依转眼看向身旁的怪蛇,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够吃的东西。 拿起怪蛇,叶鸿依犹豫许久,终于一口咬了上去,狠狠的咬下一块蛇肉下来。 生吃,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生吃食物,他还记得,以往都是母亲为他准备好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他眼泪涌出眼眶,他一边流泪,一边咬着蛇肉。 第五十三章 断魂崖上,惊魂一刻 树洞之内,叶鸿依咀嚼着蛇肉,只觉得一股腥味扑鼻,忽然觉得恶心欲吐,刚刚咽下的蛇肉,哇的一声,便吐在了杂草之上。 蛇肉实在太腥了,以至于叶鸿依根本无法咽下去。 看着蛇肉,叶鸿依想道:“或许烤熟之后,就没有这股腥味了。” 想到这里,他就打算烤蛇肉,不过,他却突然发现,自己似乎没有生火的工具。 忽然,他又想道:“如果在这里生火,一定会引来那些猛兽。” 想到这里,叶鸿依打消了烤蛇肉的想法,把蛇肉放在了一旁,抱着双膝,蜷缩在山洞一角。 只听叶鸿依自语道:“不动就不饿了,睡着就不饿了,快点睡着,快点??????” 也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快点”,他还是没有睡着,肚子“咕噜咕噜”直响,饿得头昏眼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天暗了一次,又再次亮了,叶鸿依还是没有吃任何东西,他几乎快昏过去了。 只听他喃喃道:“我要死了吗?真的要死了吗?不知道死了之后,能不能看见妈妈??????” 猛然,叶鸿依忽然一震,扑向杂草之上的死蛇,一嘴咬了上去,扯下一块蛇肉下来。 他双目射出两道厉芒,心中想道:“我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 蛇肉之中那股腥味,再次使得他恶心欲吐,不过,他强忍了下来,硬把蛇肉吞了下去。 吞下第一块蛇肉,他强忍着恶心,再次咬下一块蛇肉,吞了下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条蛇已经不见了一半。 吃了蛇肉之后,叶鸿依突然仰天躺在杂草之上,透过树洞看向外面茂密的树林,稚嫩苍白的脸上,多出一种坚毅。 又过了一天,他把剩下的蛇肉放在怀里,爬出树洞,仔细的看了看四周之后,看准一个方向,就跑了出去。 他不知道前面会不会有危险,不过他没有选择,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他知道不能永远呆在一个地方,永远在树洞之内,他早晚会饿死。 没有走出多远,只听一声啸声传来,叶鸿依赶忙找了个灌木茂盛的地方躲起来,他以为他应该不会有事。 不过,他想错了,只见一只大雕穿过树缝,滑翔而下,巨大如钳的双爪,插入灌木,把他拽了出来。 叶鸿依猛然一惊,随即痛的大叫一声,原来那大雕的利爪,抓破了他的后背,鲜血直流,只见大雕在密林之间打了个盘旋,飞向高空。 这只大雕身体硕大,双翼雪白,恐怕一头牛都能够被他轻易抓起来,更何况是叶鸿依。 叶鸿依并不知道,这只大雕,在失落谷凶名赫赫,名为雪翼金雕,被他抓到,想要逃脱,几乎不可能。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雕类变种,雪翼金雕,凶猛异常,以双翅雪白得名。”) 白云浮动的碧空之上,雪翼金雕振翅疾驰,一只利爪紧紧的抓着叶鸿依,叶鸿依一脸痛苦,紧咬着牙,鲜血已经映红了他的衣服。 雪翼金雕速度太快,劲风如刀刃般切割着叶鸿依的全身,使得他全身都好像要散架一般,剧痛无比。 就在这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雕啸之声,叶鸿依余光所及之处,只见一只浑身金黄的大雕扑了过来。 这扑来的大雕,比起雪翼金雕都还要大上一圈,双目射出凶光。 太皇雕,就是它的名字,这种雕专门靠抢夺食物为生,凶猛霸道。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雕类变种,太皇雕,霸道凶猛,有雕中强盗之称。”) 只见太皇雕俯冲而来,两只利爪抓向雪翼金雕,雪翼金雕似乎不甘心放弃自己的食物,振翅闪躲,巨大的喙啄向太皇雕。 一声呼啸,太皇雕振翅疾驰,闪开了雪翼金雕的攻击,绕到雪翼金雕头顶,两爪齐抓下,动若雷霆,摧枯拉朽。 雪翼金雕突然下坠,使得太皇雕抓空,只见两只巨雕,风驰电掣,在茫茫云层之中不断穿梭,啸声此起彼伏,身影不断交错,打了异常激烈。 这可苦了叶鸿依,迎面而来的劲风,已经把他刺痛的快要昏厥过去,而雪翼金雕的利爪,用力更大,抓得他生疼。 蓦然,太皇雕一爪抓中了雪翼金雕的脖颈,雪翼金雕惨叫一声,利爪一松,叶鸿依蓦然坠落而下。 他只觉得,四周狂风“呼呼”直响不停,也不知道冲散了多少云层,宛如流星般射向地面。 太皇雕一扑而下,想抓住叶鸿依,却不料雪翼金雕突然袭击,他不得不闪躲,两只巨雕又打在了一起,宛如钢针的羽毛,不断的掉落纷飞。 叶鸿依坠落下来,还没有落地,就已经昏了过去。 没多久,他从云层之中落下,坠落向几座险峰之中而去。 “碰碰??????”数声,树枝不断断裂,叶鸿依撞断树枝,极速下坠,也不知道断了多少树枝,他终于停了下来。 在山腰之上,赫然有一块崖壁,叶鸿依一身鲜血的躺在崖壁之上,他被树枝挡住之后,减弱了下坠的力道,这才没有摔死。 崖壁一直沿着山腰蔓延向远处,曲曲折折,被下垂的树干挡住,看不清通向什么地方。 往崖壁之下看去,是茫茫的雾气,根本看不到尽头,让人不禁觉得头皮发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鸿依发出一声疼痛的**之声,睁开了双眼,他刚刚想动一动身体,那钻心的疼痛,使得他差点昏过去。 喘息了一会儿,叶鸿依挣扎着,双手撑着地面,刚想爬起来,一口气卸去,便又软倒在地面,背后撞击在地面之上,疼的他发出一声惨叫,冷汗流满背脊。 崖壁四周,“忽忽忽忽”的劲风之声,充满一股悲凉,万里高空之上,“呜呜呜”的鸟鸣之声,传遍山谷。崖壁之上,因为承受莫大的痛苦,叶鸿依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夜渐渐来临,山谷之内的冷风更急,冷风飒飒,树枝沙沙直响,叶鸿依被这股冷意,冻的醒了过来。 深吸口气,他再次用双手撑起身子,这一次,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力量,他终于坐了起来。 一股冷风袭来,叶鸿依游目四顾,看着崖壁靠山一侧,那里树木茂密,倒是一处躲风的好地方。 心念至此,他刚刚打算起身,双脚之上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冷汗直冒,低头掀开自己的裤子,他猛然一震。 只见他的双腿之上,鲜血淋漓,左脚小腿之上,一道巴掌大的伤口,深可见骨,而他的右腿,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 失去知觉,说明他的右腿已经断了。 摸着自己的双腿,叶鸿依张大了嘴巴,整个人都变得痴呆起来,双眼之中,泪水宛如水珠般滚下。 他的双腿??????废了,他忽然咬牙挥拳打在自己的右腿之上,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疼痛感觉。 蓦然,他仰天大叫,山谷之中,不断的回荡着他的叫声,久久不散。 大叫数声之后,叶鸿依整个身体更加疼痛起来,宛如千万把刀,时时刻刻都在割着他的身体。 “嗤”的一声,他撕裂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断腿包扎起来,随即缓缓转过身子,爬向崖壁靠山一侧,躲避这刺骨的寒风。 左腿受伤,右腿失去知觉,他只能靠双手爬,每爬一寸,他的身体都忍受着巨大的痛苦,这一段不足十丈的距离,他足足休息了十次,才终于爬完。 当他爬到树丛旁边时,那刺骨的寒风终于消失。深吸口气,他侧目一看,只见树丛之中,似乎隐藏着什么东西,犹豫一下,他用手把树枝拉开。 树丛之后,赫然是一块石碑,看到石碑,叶鸿依沾满鲜血和泥沙的脸上,微微一变,只听他念道:“断魂崖。” 原来石碑之上,赫然写着“断魂崖”三字,石碑已经出现了裂纹,生满青苔,看起来颇有些年代了。 看着石碑,叶鸿依眼泪缓缓流下,啜泣道:“断魂崖,真的是断魂之处吗??????” 轰隆隆!一道闪电划过,黑夜骤然一亮,狂风呼啸。 叶鸿依举目看着夜空,大喝道:“为什么你要下雨,为什么??????”声音传遍四面八方,久久回荡不绝。 他声音虽稚嫩,却充满一股冲天的怨气,和无限的悲恨,恨尽这天地,恨尽这世间一切?????? 轰隆隆,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豆大的雨点,打落地面,由疏转密,霎时间暴雨倾盆,夹杂着狂风呼啸。 叶鸿依所在之地,幸好有茂密的树丛,虽然有少部分雨滴滴落,却没有淋湿叶鸿依。 叶鸿依抱着双膝,蜷缩成一团,雨夜之中,他冷的瑟瑟发抖,他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那里能挡得了寒气。 这一个漫长的夜,大雨一直在下,崖壁之上积满了雨水,又流入崖壁之下,不断反复,把崖壁冲刷的宛如一面镜子。 叶鸿依忽然颤抖起来,他体内的寒毒不断的扩散开来,使得他全身都被冻僵,他冷的直打寒噤。 就在这时,他腹中忽然一热,一股暖流传遍他的全身,把寒毒散发出来的寒气,给压了回去。 叶鸿依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双膝,缓缓闭上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他并不知道,他体内的寒毒为什么会被压制住,但他不想管了,他实在太累了,或许他身上的疼痛,也是他昏睡过去的原因吧。 第五十四章 啸月苍狼,大小猿猴 清晨,雨后的山谷,空气格外清新。 叶鸿依睁开双眼,动了动身体,虽然还是特别疼痛,但奇怪的是,他的伤势竟然有了好转,摔下山时受的伤,竟然已经愈合。 拿出剩下的蛇肉,他扯下一块蛇肉,吃了下去,又把剩下的蛇肉放到了怀里。 目光转动,看着延伸向远处的崖壁,他自然不知道通向何方,不过,他还是沿着崖壁开始爬起来。 遇到垂下来挡道的树枝,他就用手拉开,继续向前爬,有的时候,崖壁很狭窄,他必须花上数个时辰,才能够爬完。 过来好久,当他扒开最后一段树干之时,终于爬完了这段崖壁,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树林,树枝之上,稀稀疏疏的,悬挂着一些无名的野果。 或是绿色,或是红色,或是黄色,尽是一些叶鸿依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看到这些果子,他没有犹豫,即使有毒,他也不怕,如果不吃这些果子,他肯定会饿死,吃了之后,他还有活下去的希望。 不过让他绝望的是,他的腿失去了知觉,根本无法爬上树。 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叶鸿依叹了一声,自语道:“该怎么办?” 想了一会,他也没有想到一个好办法出来,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竟然有爬回崖壁,看着垂下来的树干,他伸手拉住树干,双手用力一折,树干应声而断。 紧接着,叶鸿依把树干之上的树枝和树叶都折断,弄出一根光秃秃的树干出来,足有两丈长短。 一手托着树干,一手用力抓着地面之上的泥土,他咬牙爬向果树之下,仰面朝天看着果子,他双手紧握着树干,往上一捣,碰碰数声,果子掉在地上。 看到果子真的掉下来,他一脸喜色,忙爬向果子,激动的拿起来,一口咬了上去。 很甜,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又咬了一口,果汁沾满他的嘴唇,他笑得如此开心。 吃了一个之后,他又吃了一个,直到吃不下为止,吃跑之后,他抬头看着树上,各种颜色的果子,笑道:“就叫七彩果吧。” 想到这里至少有数百颗果树,他心中说不出的开心,他现在至少不用担心挨饿了。 不过,就在这时,一阵响声传了过来,他猛然一惊,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掀起一阵沙尘,似乎是什么东西过来了。 不一会儿,沙尘之中掠出五匹灰白色的巨狼出来,比起一般的狼,足足大上五、六倍,甚是威武。 看到这五匹狼,叶鸿依脸色剧变,刚刚那种喜悦的心情,化作一片死寂。 他赶紧拿起捣果子的树干,紧紧的盯着巨狼,仔细一看,树干在不断的颤抖,他因为害怕,双手竟然在不断的颤抖。 这五匹狼,乃是狼中霸王,名为啸月苍狼。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狼中之王,啸月苍狼,月圆之夜,对月而啸,故为啸月苍狼。”) 啸月苍狼似乎非常饥饿,几个纵身,跃到叶鸿依身边,把他团团围住,脖颈毛发竖起,发出声声低吼。 叶鸿依嘴唇苍白干燥,双手还在不断的颤抖,目光不断的移动,提防啸月苍狼突然扑过来。 蓦然,一只啸月苍狼纵身而起,快如闪电,扑了上去,叶鸿依猛然一惊,慌乱挥动手中的树干,树干尖端竟然正对着刺向啸月苍狼。 啸月苍狼一惊,身体一扭,转身落地,叶鸿依这莫名其妙的一刺,把五匹啸月苍狼给唬住,五匹啸月苍狼围着叶鸿依缓缓走动,似乎都不敢上前。 叶鸿依咽了咽唾沫,心神渐渐稳定下来,不敢有丝毫大意的盯着啸月苍狼。 就在这时,五匹啸月苍狼同时纵身而起,齐齐扑向叶鸿依,叶鸿依脸色剧变,一时间呆立当场,竟然不知道该干什么。 当他反应过来之时,忽见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身边,随即几声惨叫之声响起。 他抬头一看,只见身边一头足有十余丈来高的猿猴,金眼白面黑身,而那五匹啸月苍狼,在地上翻滚,似乎是被这头猿猴打飞出去的。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有巨猿数种,金眼白面,为金眼白面猿,力大无穷。”) 金眼白面猿双目扫过五匹啸月苍狼,啸月苍狼似乎惧怕这头猿猴,不断后退,脖颈长毛倒竖,低吼嘶叫,露出白森森的獠牙。 叶鸿依动也不敢动,脑海之中一片空白,心中害怕极了。 金眼白面猿忽然长啸一声,吓得啸月苍狼落荒而逃,当啸月苍狼逃走之后,金眼白面猿忽然一把抓起叶鸿依,纵身而去,往密林深处钻去。 被金眼白面猿抓住之后,叶鸿依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想到自己快要死了,他反而没有一点惧怕了,不过令他奇怪的是,金眼白面猿却没有伤害他。 只见金眼白面猿风驰电掣般疾行在密林之中,叶鸿依只感觉四周景物不断后移,劲风刺骨,风声“飕飕”直响不停。 叶鸿依心想:“难道它要把我带回去,给它的孩子吃?” 想到这里,叶鸿依苦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的性命会在这里结束,而且是以作为妖兽的食物,这种可笑的方式死掉的。 忽然,金眼白面猿停了下来,叶鸿依四游目四顾,原来金眼白面猿把他带到了一个山洞之内。 山洞之内有一股臭味,原来是一堆堆吃剩下的尸骨,这些骨头已经开始腐朽,异常腥臭。 金眼白面猿把叶鸿依丢在地上,撞的叶鸿依屁股生疼,便在这时,叶鸿依身后突然出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他一跳。 转头看去,赫然是一头个子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猿猴,两只眼睛瞪着他,甚是好奇。 叶鸿依不敢说话,只是看着小猿猴,咽了咽唾沫,突然小猿猴伸出毛茸茸的小掌,摸了摸他的脑袋,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金眼白面猿似乎不担心叶鸿依会逃走,兀自在山洞一角躺下,盘躯闭目,打起鼾来。 叶鸿依胆子大了起来,缓缓伸出手,也摸了摸小猿猴的毛茸茸的脑袋。 小猿猴眼中露出喜悦,高兴的上蹿下跳,他似乎非常独孤,把叶鸿依当做了玩伴。 小猿猴拉着叶鸿依,似乎想带他去什么地方,不过叶鸿依根本无法起身,被他一拉,表情相当痛苦。 看到叶鸿依痛苦的表情,小猿猴眼中露出不解和焦急,他似乎知道叶鸿依非常痛苦,但不知道为何痛苦。 小猿猴只好放开叶鸿依的手,不敢再拉叶鸿依,小心翼翼的蹲在一旁看着叶鸿依。 叶鸿依松了口气,笑着看向小猿猴,道:“我的脚断了,不能站起来。”说着,看向自己的双腿。 小猿猴似懂非懂,他忽然低吼几声,随即跑向山洞深处而去。 叶鸿依不知道小猿猴去干什么了,借这个时机,他打量着四周,发现这个山洞特别大,怪石嶙峋,他所在的地方,只是这个山洞之中一处凹槽而已。 往远处看去,山洞一只延伸向深处,曲曲折折,再往里面看去,漆黑一片,已经看不清楚了。 不一会儿,小猿猴跑了出来,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叶鸿依凝目看去,只见小猿猴手中拿着一颗鲜血淋漓的东西,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小猿猴蹲在叶鸿依身旁,把东西递给了叶鸿依,吓了叶鸿依一跳,但叶鸿依怕小猿猴生气,只好强忍住恶心接了过来。 接过来一看,叶鸿依才看清楚,原来这鲜血淋漓的东西,竟然是一颗蛇胆,足有鸡蛋般大小。 小猿猴看着叶鸿依,不断的叫着,并且做出吃东西的动作,示意叶鸿依把蛇胆吃下去。 叶鸿依犹豫不定,不过看到小猿猴期待的眼神,他不敢不吃,他怕万一小猿猴发怒,自己可就遭殃了。 反正自己也吃过蛇肉,想到这里,他反而不担心起来,咽了咽唾沫,一口把蛇胆吞了下去。 喉咙一动,蛇胆慢慢滑入肚子中去,他只觉得满口苦涩,奇苦无比。 看到叶鸿依吃了蛇胆,小猿猴高兴的拍着胸脯,跳来跳去。 就在蛇胆入肚之后,叶鸿依腹部宛如火烧一般,好似整块肚皮,都要被烧焦一般,异常疼痛。 叶鸿依脸色剧变,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来覆去,直冒冷汗。 小猿猴看到叶鸿依痛苦的样子,一时间慌了手脚,只知道在叶鸿依周身跳来跳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叶鸿依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寒气,把他腹部的热气扑灭,两股气流,不断的碰撞,叶鸿依忽冷忽热,苦不堪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体内两股气流,终于平息下来,他终于可以松口气。 就在这时,叶鸿依突然发现,自己这几天以来所受的伤,竟然痊愈了,除了双腿上的伤没有愈合之外,其余的小伤已经彻彻底底的好了。 感觉到身体上的变化,叶鸿依百思不解,他想到会不会是蛇胆的作用,但他又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一股寒气在他的体内。 第五十五章 长臂白猿,误入蛇窟 小猿猴把叶鸿依当作玩伴,故此,他把金眼白面猿给他吃的蛇胆,分了一部分给叶鸿依吃。 一到白天,金眼白面猿就会出去捕食,他捕食回来之后,总会带着几颗蛇胆回来,把蛇胆拿给小猿猴,若没有叶鸿依,小猿猴根本吃不完,只得把蛇胆藏在山洞深处。 不过有了叶鸿依之后,小猿猴便把蛇胆分给了叶鸿依,叶鸿依服用蛇胆之后,非但把伤势治好了,而且力气也变得大了起来。 他的双腿已经好了,不过,右脚却依然不灵活,成了一个瘸子。 时光如梭,转眼之间,过了三月有余,小猿猴和叶鸿依几乎每天都睡在一起,他似乎非常依恋叶鸿依,叶鸿依几次想趁机逃走,都没有狠下心来。 这一天,叶鸿依和小猿猴相互依偎着,在山洞口等着金眼白面猿,不过意外的是,往常都会定时回来的金眼白面猿,竟然没有回来。 小猿猴渐渐焦躁起来,便在这时,山洞不远处的树丛动了起来,金眼白面猿一跃而出。 当看到金眼白猿之时,叶鸿依猛然一惊,金眼白面猿竟然一身鲜血,看样子受伤不轻。 小猿猴似乎没有注意到金眼白面猿受伤,高兴的扑了上去,不过却被叶鸿依一把拉住。 因为树丛之后,忽然冲出两只巨大的猿猴出来,浑身雪白,双臂垂地,比起金眼白面猿猴来,这两只猿猴的手臂,足足长了一倍。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有巨猿数种,通体雪白,双臂垂地,为长臂白猿。”) 看到长臂白猿,小猿猴似乎也意识到危险了,呲牙咧嘴的朝着长臂白猿吼叫。 金眼白面猿回头看了一眼两只长臂白猿,随即纵身跃到小猿猴身前,一把抓起小猿猴和叶鸿依,头也不回,径直跑向树林深处。 两只长臂白猿同时长啸一声,纵身疾追而上。 金眼白面猿速度虽然很快,不过两只长臂白猿的速度同样快速,再加上他们没有带着任何东西,速度更是快上一线,正在不断拉近距离。 没过多久,金眼白面猿手中,已经空无一物,叶鸿依和小猿猴早已经消失不见。 原来,金眼白面猿把他们藏在了一块巨石背后,自己却奋力奔跑,把两只长臂白猿引开。 巨石之后,小猿猴和叶鸿依都蜷缩着身体,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叶鸿依紧紧的搂着小猿猴,使得小猿猴内心的恐惧减少不少。 就在小猿猴和叶鸿依相互依偎在巨石之后时,他们没有发现,危险正在步步逼近。 忽然,一阵疾行奔走的声音传到他们耳中,使得他们猛然一惊,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影扑来,快如闪电。 小猿猴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惊在当场,幸好叶鸿依猛的抱着他,一起倒地滚出五丈开外。 那道黑影一扑落空,叶鸿依侧面一看,脸色剧变,攻击他们的原来是啸月苍狼。 只见啸月苍狼发出一声低吼,四脚用力,纵身而起,再次扑向叶鸿依。 叶鸿依只好推开小猿猴,把小猿猴推入一堆灌木之中,自己则滚向另一边,啸月苍狼落地刹那,复又纵起,獠牙吐露,一爪拍向叶鸿依。 危机时刻,叶鸿依也不知道抓到什么,奋力撒出去,霎时间砂石飞溅,原来他撒出去的是一团砂石。 只听一声惨叫,原来是砂石射入啸月苍狼眼中,他拼命的甩着头颅,似乎想把眼中的砂石弄出来。 叶鸿依看到有逃跑的机会,想也不想,拔腿就跑,他右腿瘸了,跑起来一瘸一拐,速度慢了许多。 他不知道逃到何处,只知道往树林深处跑去,不过没有跑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一声吼叫声,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啸月苍狼追来了。 忽然看到一处石缝,叶鸿依赶紧跑了过去,啸月苍狼已经来到他的背后,一爪抓出,嘶的一声,他只感觉背后火辣辣一阵生疼。 顾不了那么多,他连忙一个翻身,滚入石缝之内,石缝狭小,以啸月苍狼那巨大的身躯,根本无法进去。 叶鸿依滚入石缝,刚刚松了口气,忽然听到一声嘶叫之声,猛然一惊,赶忙往里面靠去,转头一看,只见啸月苍狼就在石缝之外,虎视眈眈。 这石缝之内,非常狭小,只有一人侧身那么宽,却异常幽深,也不知道通向何处。 “碰”的一声,只见啸月苍狼利爪伸入石缝之内,拼命想抓到叶鸿依,奈何他如何努力,也无济于事。 叶鸿依嘻嘻一笑,拾起地上的石块,用力砸向啸月苍狼,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打的啸月苍狼怒啸嘶吼不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啸月苍狼还是守候在石缝之外,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叶鸿依本打算啸月苍狼走后才出来,却没有想到,啸月苍狼对他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不咬他一口,估计会誓不罢休。 转头看着幽深漆黑的石缝深处,叶鸿依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害怕,不过外面有一头恶狼等着他,他也不得不钻进去深处看一看。 他的个子很小,恰好能爬进去,爬了一会,四周已经漆黑一片,潮湿阴暗,滴答滴答的水滴之声,都能够清晰的听到。 又过了一会,叶鸿依忽然觉得眼前一亮,抬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一个足有尽百丈高的石窟,怪石嶙峋,钟乳石闪闪发光。 叶鸿依看到这些漂亮的石头,一脸喜色,他终究是个孩子,容易忘记忧愁。 一瘸一拐的走在石窟之中,脚下清凉舒爽,原来地面之上,有一层浅浅的积水。 四周的钟乳石,奇形怪状,五彩缤纷,炫目多彩,使得叶鸿依目不暇接。 石窟很大,叶鸿依沿着石窟边缘行走,一只往深处走去,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口。 就在这时,叶鸿依忽然听到“嗤嗤嗤”的响声,异常刺耳,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使得他本能的产生警觉,不敢轻易走过去查看,他犹豫了一下,决定等声音消失之后再走。 没多久,当他竖耳倾听之时,发现那股难听的声音已经消失,这才决定继续前行。 穿过一连串狭小的隧道,又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石窟,忽然一阵黑气扑面而来,叶鸿依脸色乌青,双眼泛白,昏倒在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叶鸿依醒来之时,发觉自己身旁滑腻腻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睁开双眼一看,他瞳孔一缩,脸色剧变。 只见他的四周,密密麻麻,爬满了蛇,数也数不清,或是一丈长的,或是一尺长的,或是四、五丈长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各种颜色的蛇都有。 叶鸿依脑袋“嗡”的一声响,吓得浑身只打哆嗦,他的手臂,双脚,胸口,到处都被蛇缠绕住。 奇怪的是,这些蛇并没有咬他,只是在他的身上游走,甚是友好,甚至是亲密,蛇信不断的舔着他。 好一会儿,叶鸿依才稳住心神,游目四顾,头皮一阵发麻,他一眼根本看不到尽头,全是蛇,除了蛇还是蛇。 蓦然,他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根巨大的石柱之上,盘旋缠绕着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他旁边的蛇忽然蠕动起来,竟然钻到他的身子下面,不断的蠕动,使得他竟然往那发出金光的发现而去。 叶鸿依身子小巧,这些蛇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抬到了金光发出之地。 来到近处,叶鸿依猛然一震,震惊的张大了嘴,一脸不敢相信,原来这盘旋在巨石柱之上,发出金光的东西,竟然是一条巨大的蛇。 巨蛇至少有两百多丈长,全身金黄,犹如黄金,粗壮的蛇躯,一个成人躺在上面,恐怕都嫌太宽敞了,往巨蛇的头看去,只见蛇头之上,赫然有三朵巨大的肉瘤,宛如王冠。 看着这条巨蛇,叶鸿依忽然想到,他曾经吃的那条蛇,和这条巨蛇长的特别相像。 就在他震惊和疑惑之时,巨蛇口中忽然吐出一颗巨大的珠子出来,金光闪闪。 这条巨蛇一直闭着眼睛,身上的生机似乎快要消失,他吐出这颗金色的珠子之后,气息更弱。 金色珠子缓缓变小,最终变得只有鸡蛋大小,叶鸿依一直抬头看着这一切,意志模糊,昏昏沉沉,就在这时,珠子一闪而过,飞入他的嘴里。 只见他的喉咙鼓起,珠子缓缓滑入他的肚子里面,在珠子进入他体内刹那,他双眼翻白,忽然软倒在地,不省人事。 几乎同时,那金色巨蛇的生机,也完全消失,身上的金光也逐渐变暗。 只见叶鸿依周身发出一层氤氲的金光,把他团团包起,不一会儿,他的身体之中,冒出丝丝黑色的液体,奇臭无比。 叶鸿依不知道,这正是修道之中人至关重要的一步,易筋洗髓,脱胎换骨,树立修道根基的第一步。 “咔嚓咔嚓”之声响起,他那骨折的右腿,竟然又重新愈合,没多久,他的全身,都被一层奇臭的粘液覆盖。 过了很久,那些粘液变作一层茧,缓缓脱落,叶鸿依衣不遮体,露出晶莹剔透,宛如白玉的肉体出来。 第五十六章 你不杀他,就会被杀 蛇窟,阴森。 叶鸿依躺在岩石之上,闭目不醒,在他的四周,爬满了蛇,全部都在他身体两丈开外徘徊,这些蛇似乎非常畏惧他,不敢靠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鸿依**一声,猛的睁开双目,忽然觉得身上有一中说不出的感觉,暖洋洋的,异常舒服。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只要自己没有死就好,其他的事情,他一点也不关心。 就在他站起身来之时,他忽然一怔,看了看自己,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竟然不见了,一丝不挂。 更令他震惊,和百思不解的是,他的右腿竟然好了,怔了一会,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笑容,自语道:“管他的,只要没有死就行了。” 忽然看到四周的蛇群,他又想:“这些蛇似乎不会伤害我,不知道我这样走出去,他们会不会攻击?” 怀着忐忑的心情,叶鸿依缓步走向蛇群,令他高兴和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四周的蛇非但没有伤害他,而且根本不敢靠近他。 不一会儿,叶鸿依就已经走入蛇群中央,相信不用多久,他就能够走出蛇窟。 就在蛇群纷纷让开道之时,叶鸿依目光一闪,在他的眼前,地面之上赫然有一柄生锈的铁剑,在铁剑一旁,赫然是一堆白骨。 看着白骨,叶鸿依喃喃道:“一定是被这些蛇吃掉的人,所留下的骸骨。” 绕开尸骸,叶鸿依继续往蛇窟之外走去,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何不把那铁剑带在身上,这样遇到危险,也有自保的武器。 心念至此,他俯身捡起了铁剑,继续走出,没多久就离开了蛇窟。 穿过崎岖蜿蜒的隧道,眼前豁然开朗,阳光刺目,好一会儿他才恢复视力,只见眼前古树密布,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蓦然,他脸色一变,往前面一堆灌木丛跑去,只见一堆黑色的绒毛,零零落落,散落一地,顺着绒毛走去,他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一颗鲜血淋漓的头颅,正是那小猿猴的头颅,已经被啃咬的惨不忍睹,但却依然可以分辨得出,叶鸿依绝对不会看错。 跪在小猿猴的头颅旁边,叶鸿依泪如雨下,不断啜泣,好一会儿,才停止哭泣,用铁剑挖了个深坑,把小猿猴的头颅和毛发埋入地下。 就在他把小猿猴埋好之时,灌木发出“沙沙”的响动声,似乎有什么东西靠近了。 叶鸿依猛然一惊,回头一看,赫然是啸月苍狼,看到啸月苍狼,叶鸿依拔腿就跑,头也不敢回。 啸月苍狼长啸一声,风驰电掣般追上,叶鸿依没有发现,他的速度已经变快,身体轻盈,奔跑之时,双脚竟然快要离地一般。 不过和啸月苍狼相比,还是太慢了,几个起落之间,啸月苍狼就已经追到他的背后,一爪拍出,呼啸声骤起。 碰的一声,叶鸿依背后溅起鲜血,五道爪印赫然出现在他的背上,深可见骨。 叶鸿依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弄得浑身沙土,一直到十余丈开外,方才稳住身形。 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啸月苍狼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张开巨口,猛然咬下,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寒光一闪,一声惨叫声响彻树林。 只见叶鸿依一身鲜血,不过这不是他的鲜血,而是啸月苍狼的鲜血,叶鸿依的那柄铁剑,已经插在了啸月苍狼的喉咙之上。 鲜血溅满了叶鸿依全身,一些鲜血,还顺着铁剑流下来,流淌到叶鸿依的手臂之上。 啸月苍狼蹬大了双眼,口中“咕噜咕噜”的吐出鲜血,忽然倒在了地上。 叶鸿依整个人都呆住了,看着自己手中的铁剑,完全呆住,这是他第二次杀死猛兽,第一次是那条怪蛇,第二次是啸月苍狼。 两次都是被迫,叶鸿依似乎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剑是自己刺出去的,他完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如何出剑的,对于刚才是事,他脑海中一片空白。 好一会儿,叶鸿依才深吸口气,看向倒地毙命的啸月苍狼,心道:“这几天应该不用挨饿了。” 心念至此,叶鸿依拉着啸月苍狼的尾巴,打算用力把他拖到安全隐秘的地方去,就在这时,他的眼中露出震惊。 他看着自己的手,疑惑道:“我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 原来,当他用力拉狼尾之时,忽然发现,虽然啸月苍狼很重,但自己却能勉强拉动,他的力气竟然变大了。 摇了摇头,叶鸿依不再多想,反正也想不通,索性就不要想下去。 他那矮小消瘦的身子,看起来是那么柔弱,不过那巨大的啸月苍狼却被他拖动了,他紧咬着牙,奋力把啸月苍狼拖向密林深处。 他不知道拖到什么地方去,在树林之内漫无目的的找了一会儿,忽然,他眼前一亮,只见不远处流水飞溅,山峰之上,倾泻下一道水流,赫然是一个巨大的瀑布。 拖着啸月苍狼,没多久,叶鸿依就来到了瀑布下面,四周群山环抱,数百丈高的瀑布,夹杂着轰隆隆的轰鸣之声,势如奔雷,湍急而下。 一个大湖,碧水清澈,好像永远吃不饱般,把这湍急而下的水流,全部装到了肚内。 来到大湖岸边,叶鸿依用铁剑剥下了狼皮,放到湖里清洗干净,又把狼身上的手筋脚筋抽出,脑海中回想着妈妈小时候做衣服的步骤,把一张狼皮,做成了一件简单的长袍。 穿上自己所做的长袍,叶鸿依满脸笑容,爱不释手的摸着长袍。 他不知道如何生火,肚子饿的时候,只好把狼肉用铁剑割下来,在湖边清洗一下就生吃了,如此过了几天,他也就习惯生吃狼肉了。 时光如梭,转眼之间,一月又匆匆过去,整只啸月苍狼都被叶鸿依吃了,叶鸿依一直在瀑布附近出没,始终没有到其他地方去。 在瀑布不远处,叶鸿依用铁剑砍了一些树干和树枝,搭建了一间简单的屋子,倒也可以挡一挡风雨。 这一个月当中,他一直在回想当初自己是如何把啸月苍狼杀掉的,终于让他想到了点东西,他依昔记得,当时自己的手臂之上忽然充满力量,然后他就刺了出去。 但他想不起来,他的手臂为什么突然有这样一股力量,这使得他困惑不已。 “刷”的一声,只见叶鸿依不断的挥剑刺出,不断收回铁剑,随即再次刺出,时而皱着眉头,时而咧嘴嬉笑。 这一个月当中,他都在揣摩,到底如何使出那种能够一剑就把狼杀死的剑法。 忽然,他脸色剧变,浑身颤抖起来,一股寒气侵袭他全身,他冷的直打哆嗦,嘴唇青紫。 这一个月来,这种突然寒冷的感觉,已经是第三次了,大概十天左右,就会发作一次,叶鸿依已经习以为常。 每一次发作之后,他的体内就会突然产生一股热流,把这股寒气压制下去,他就会好像没事一般。 只不过,每十天他总会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要遭受冷热交替袭击,全身痛苦难当。 一个时辰之后,叶鸿依深吸口气,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自语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问题,他已经不止一遍问过自己,可是他一直没有答案。 走出自己搭建的木屋,叶鸿依来到湖边,把自己的狼皮长袍脱掉,扑通一声,跳入湖中。 他已经观察了好久,湖中有许多鱼,现在没有狼肉可以吃,只好抓鱼吃了。 湖水清澈,游鱼成群,叶鸿依刚刚打算游向鱼群,鱼群就一哄而散,速度迅疾,叶鸿依根本抓不到一条鱼。 叶鸿依岂会甘心,咬牙紧追其中一条鱼而去,依仗他自己过人的力量,他勉强能够跟上鱼的速度,不过没多久,他就把鱼跟丢了。 四周开始漆黑起来,叶鸿依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湖中深处。 湖中漆黑一片,叶鸿依心中害怕起来,不敢在往下游去,刚要转身游上岸,水中忽然波动了一下。 忽然一条黑影一闪而至,如一道闪电划过,速度极快,眨眼睛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叶鸿依脸色一变,警惕的看着四周。 蓦然,只听一声鸣叫声传来,宛如鸳鸯鸣叫,叶鸿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条怪鱼极速游了过来。 怪鱼竟然生有一对翅膀,一身灰色鱼鳞,身体和叶鸿依差不多大。 看着怪鱼扑来,叶鸿依急忙闪躲,奈何怪鱼速度实在太快,他还没有来得及闪开,忽然觉得手臂生疼,侧目看去,自己的手臂竟然出现一道伤口,鲜血直流。 叶鸿依还没有反应过来,小腿之上,又是一疼,低头看去,又是一道伤口,不见了一小快肉,那怪鱼竟然想一点点,活活吃了叶鸿依。 叶鸿依索性不管身体上的伤痛,咬牙警惕的注视着四面八方,他意识到,哪怕有一丝的大意,就会被怪鱼有机可乘。 嗖的一声,一条黑影闪过,叶鸿依想也不想,挥剑刺出,一剑刺空,不过却吓退了怪鱼。 叶鸿依强忍着内心的恐惧,稳住心神,准备刺出第二剑,只要怪鱼出现,他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挥剑刺出。 (qq群:220532320) 第五十七章 只有一剑,最快一剑 幽深的湖水中,叶鸿依集中全部精力注意着四周,就在这时,黑影一闪,怪鱼终于再次攻来。 叶鸿依等的就是这一刻。 剑光一闪,他的剑闪电般刺出,极快的一剑,在挥剑那一瞬间,他忽然知道该如何用自己身体之内的力量了。 集中所有精神之力,调动全身的力量,力贯右臂,全力刺出一剑,不留后路。 剑未出,那凌厉的剑气,就已经扑向怪鱼,无以伦比的一剑,不可思议的一剑。 “咔嚓”一声,叶鸿依凝目看去,他的剑已经刺入了怪鱼的双眼中央,鲜血迸射。 看到自己把怪鱼杀了,他松了口气,拔出铁剑,拉住怪鱼那奇怪的翅膀,往岸上游去。 来到岸上,叶鸿依打量着眼前的怪鱼,发现怪鱼的牙齿宛如刀锋般锋利,怪不得能把自己咬伤。 看着自己手臂和小腿之上的伤口,叶鸿依心有余悸,只差一点,被杀的可能就是自己。 穿上长袍,叶鸿依用铁剑割下怪鱼的肉,丢到嘴里吃了起来,味道相当可口。 就在这时,叶鸿依忽然感觉自己的伤口之上奇痒难耐,仔细看去,只见伤口缓缓愈合,竟然好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看到这一幕,叶鸿依一脸震惊,忽然看向怪鱼,自语道:“难道是这条鱼的作用?” 想到这里,他用铁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破一条伤口,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想证明自己的伤口愈合,到底是不是怪鱼的作用,故此他没有立刻吃怪鱼的肉。 出乎意料的是,即使他没有吃鱼肉,他的伤口竟然又痒了起来,不一会儿伤口就愈合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鸿依一脸疑惑,皱起了眉头,他稚嫩的脸上,表现出和成人一样深思的表情,显得格外滑稽。 只听他自语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的身体,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 他心中异常恐惧,他不明白,为什么所有蛇都对他有畏惧感?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受伤之后,伤口会自动愈合? 刚才他没有吃鱼肉,伤口竟然自动愈合,这说明,伤口愈合是身体本身的自我修复。 他不知道,在蛇窟之内,那颗金色的珠子,其实是那无名巨蛇的内丹,正因为有了那颗内丹,才使他的伤口能够自动愈合。 想了很久,叶鸿依也没有想明白,索性不去想,他叹了口气,扛起怪鱼走入木屋。 五天之后,叶鸿依再次下水,准备第二次捕鱼,他知道一般的鱼速度太快,根本无法捕到,所以,他要以自己为诱饵捕捉怪鱼。 游入湖水深处,没过多久,果真有一条黑影闪过,叶鸿依知道一定是怪鱼来了。 怪鱼的速度非常迅疾,快如闪电,叶鸿依屏住呼吸,他并不知道,他的视力,已经完全超出一般的修道之人,他只知道,即使在如此漆黑的水中,他依然能够看清楚怪鱼。 剑光一闪,刷的一声,他的剑刺了出去,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怪鱼的双眼中央。 极快的一剑,完全看不到叶鸿依如何出剑,剑已经刺中了怪鱼。 很难相信,一个不到七岁的孩子,能够使出如此快的一剑出来。 只有一剑,一剑毙命。 叶鸿依小脸之上露出兴奋,就是这一瞬间的松懈,他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他的背后,又出现一条怪鱼,猛然扑来。 锋利的牙齿,刺入叶鸿依背后,鲜血迸射,他发出一声惨叫,一脸痛苦,他已经没有力量再刺出第二剑,咬住他的怪鱼,猛的把他拖向深水中去。 叶鸿依一脸苍白,神智渐渐模糊,就在这时,他胸口之上忽然发出一阵金光,八个金字逐一飞出:嗡、阿、微、拉、吽、卡、佳、喇。 渡世禅院,如道大师的八字金贴! 八个金字飞出,印在怪鱼身上,碰的一声,怪鱼化作无数肉屑,那八个金字,再次回到金贴之上,金铁金光暗了下来,四周又恢复平静。 模模糊糊之间,叶鸿依飘到了湖面之上,仰面朝天,他背上血肉模糊,不断蠕动,竟然在自动愈合。 不大一会儿,他背后的伤口就已经全部愈合,没有一丝伤痕。 又过了一会儿,叶鸿依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漂浮在水面之上,心中疑惑不已,自语道:“我不是被怪鱼咬到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离自己不远处那条被自己被杀死的怪鱼,他游了过去,把怪鱼拖回岸上,心中却想着自己到底是如何得救的。 时光匆匆,叶鸿依在瀑布旁边已经将近一年了,他的身体,比起一年前来高出不少,也强壮不少,每天除了抓鱼之外,他都在不断的练习剑法。 只练习一招剑法,他只会一招,凭借这一招,他已经杀了许多怪鱼。 这一年的经历,让他知道,想要在这个地方生存下去,必须把对自己有威胁的敌人,全部杀了,只有这样,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保护。 时时刻刻,你都必须注意身边一草一木,因为危险随时都降临,他的神经,每一个呼吸之间,都是绷紧的,宛如一根橡皮。 湖边,叶鸿依自语道:“已经十天了,难道真的没有了?” 湖中的怪鱼,已经十天没有出现了,叶鸿依猜测,湖中的怪鱼是不是已经被他抓完了。 想到这里,叶鸿依跳入水中,往湖中深处游去,他的身上,那件狼皮长袍被湖水充满,使得他的负重增加了许多。 一直往深处游去,好像没有湖底一般,无论怎么游,都游不到尽头。 终于,他的眼前出现无数岩石,怪石嶙峋,形成无数崎岖的峡谷。 穿过这些峡谷,叶鸿依忽然发现一个巨大的洞穴,犹豫一下,钻了进去,洞穴很深,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抬头看去,刺目的光线射下水面,叶鸿依快速游了上去,当头探出水面之时,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巨大丝茧。 足有一个成人高的白色丝茧,密密麻麻,立于地面之上,再往远处看去,则是郁郁葱葱的树林。 走上湖岸,看着丝茧,叶鸿依眼中既是疑惑,又是震惊,心道:“这是?” 就在这时,只听“咔嚓”一声,丝茧裂开,叶鸿依凝目看去,只见一双翅膀伸出丝茧,紧接着,一只大鸟破茧而出。 大鸟长相奇特,生着一张大嘴,全身竟然不是羽毛,而是白色鳞片。 看到这只怪鸟,叶鸿依猛然一震,不知为何,竟然想起了那些怪鱼。 就在这时,大鸟忽然扑来,利爪猛然抓向叶鸿依的头颅,叶鸿依脸色微变,急忙闪躲。 不过就在这时,四面八方又扑来大鸟,都是刚刚破茧而出的,足足有数百只。 叶鸿依在地上打了个滚,不断闪躲大鸟的攻击,大鸟的攻击宛如狂风骤雨一般,接踵而至,好似和叶鸿依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叶鸿依稚嫩的脸上,露出他这个年龄根本不可能有的坚毅,他的腰带之上,插着一柄铁剑,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 大鸟扑来,叶鸿依已经拔剑,剑光一闪,剑已刺出。 只是一剑,极快的一剑,刺中了大鸟的喉咙,瞬间又拔了出来,又刺向了另一只大鸟。 剑光闪烁,叶鸿依单膝跪地,一直都没有移动,不过他的四周,已经堆满了数十只大鸟。 这些大鸟的喉咙之上,在同一个位置,都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窟窿,鲜血直流。 拔剑,出剑,收剑,再出剑??????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没有人能够相信得到,如此简单的一剑,会是如此的高效。 也没有人能够相信得到,这个外表身材和十岁孩子差不多的小孩,实际年龄竟然只有八岁,更没有人能够相信得到,他能够使出如此狠辣无情的剑法。 又过了一会儿,叶鸿依身边已经堆起足有一人来高的尸体来,全部是大鸟的尸体。 突然,这些大鸟不敢在靠近叶鸿依,他们似乎开始惧怕眼前这个小孩,这个小孩似乎是一个索命的恶魔,无情冷血。 仔细看叶鸿依,他竟然连一滴汗水也没有流出来,他的体内似乎有用不完的力量。 其实不然,叶鸿依只是学会了如何节省力量,他没一剑,都是最合理的,无论是出剑的角度,还是出剑的力量。 如果有人仔细看那些死去的大鸟,可以发现,大鸟喉咙上的伤口,深入一寸,每一只死去的大鸟都是如此。 如此精确的用剑力度,许多修道中人,都无法做到,或许是因为叶鸿依只会一招剑法。 大鸟没有攻击,叶鸿依却没有放松,他不敢放松,他吃过亏,一个人吃过亏之后,记性总会好得多。 看着四周不断盘旋,虎视眈眈的大鸟,叶鸿依心想:“难道这些大鸟,真的是那些怪鱼变的?” 如此仇视叶鸿依,也只有那些怪鱼了,而且叶鸿依看到那些大鸟的翅膀,和怪鱼身上的翅膀,几乎一模一样。 大鸟不攻,叶鸿依就单膝跪地,一动不动,两者之间,形成一种对峙的形势,异常微妙。 过了很久,大鸟似乎放弃攻击叶鸿依,纷纷往树林深处飞去,叶鸿依松了口气。 在这样对峙下去,吃亏的一定是叶鸿依,因为大鸟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叶鸿依的力气,早晚会耗尽。 第五十八章 铁剑和狼,狼和白猿 休息一会之后,叶鸿依割下一些大鸟肉吃了,又割下一些放入怀中,径直往树林走去。 树林深处,兽吼鸟鸣之声不断,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危险,所以你必须时时刻刻都绷紧神经,叶鸿依深知这个道理。 他的嗅觉,他的听觉,他的视觉,都变得极其灵明,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正道四门的人,即使把宗派之内的玄典修炼至第三层,这几种感觉恐怕也很难和叶鸿依媲美。 也就是说,现在叶鸿依凭借手中的一把铁剑,至少可以和正道四门当中,修炼至第二层,或者第三层的人,一较长短。 叶鸿依不会任何运功法门,不会借助丹田和经脉来运用真气,他靠的只是体内那一股奇特的力量,虽然此时还很弱小,但总有壮大的一天。 行至树林深处,叶鸿依耳朵动了动,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没有任何犹豫,他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走多久,叶鸿依停了下来,在不远处,赫然有四匹啸月苍狼。 叶鸿依目光之中露出杀机,不过他却不会贸然攻击啸月苍狼,那样做,他九死一生。 他心中一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办法,悄悄的隐入灌木丛中而去。 就在他隐入灌木之中不久,四匹啸月苍狼往树林深处而去,他从灌木之中掠出,紧随其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啸月苍狼来到一处石林之内,巨石错落,好似迷宫一般,松柏扎根于岩缝之间,点缀上一抹绿色。 啸月苍狼非常警觉,竖起耳朵,游目四顾,仔细查看有没有敌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叶鸿依真的很难相信。 蓦然,其中一匹啸月苍狼猛然一惊,其他啸月苍狼也纷纷警觉,一团黑影从巨石之上扑下。 在啸月苍狼还没有来得及的情况下,一只巨爪已经按在其中一匹狼的头颅之上,碰的一声,沙尘四溅,啸月苍狼竟然被按翻在地,不断挣扎。 藏身远处的叶鸿依看到这一幕,脸色剧变,这突然出现的东西,竟然是长臂白猿,那啸月苍狼,竟被他一掌按在地面,动弹不得。 其余三匹啸月苍狼纷纷扑向长臂白猿,獠牙吐露,长臂白猿长啸一声,疾挥长臂,碰碰两声,两匹啸月苍狼被轰飞而出。 最后一匹啸月苍狼,扑到长臂白猿背上,猛的一口咬下,长臂白猿背后鲜血迸射。 长臂白猿吃痛,身体剧烈甩动,试图把啸月苍狼甩下来,不过啸月苍狼却紧咬着不放。 背后的剧痛,激怒了长臂白猿,他反手抓向啸月苍狼,猛一挥臂,啸月苍狼被甩出十丈开外,滚落地面,沙尘滚滚。 不过就在这时,刚刚被他一臂拍飞的两匹啸月苍狼,借着这个机会双双扑上,咬住长臂白猿的双腿。 怒啸一声,长臂白猿的两只利爪齐齐抓出,掐出咬住他双腿的两匹啸月苍狼,猛然一甩,两匹苍狼飞起老高,砸在巨石之上,惨叫连连。 而在这个时候,最开始被按在地面的苍狼终于得以脱身,连忙起身逃跑,另外几匹啸月苍狼也四散奔逃而去。 长臂白猿猴身上鲜血淋漓,双目似要喷出火来一般,长啸一声,看准其中一匹苍狼,纵身疾追而上。 与此同时,躲在远处的叶鸿依目光一闪,也看着其中一只苍狼逃走的方向,疾奔而出。 叶鸿依的速度没有啸月苍狼快,不过啸月苍狼已经受伤,速度有所减慢,他勉强能够跟上。 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在前方逃跑的啸月苍狼,一直在流淌着鲜血,速度越来越慢。 没有多久,叶鸿依已经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了十丈,啸月苍狼忽然停了下来,盯着叶鸿依,不断低吼,露出獠牙。 叶鸿依也停了下来,手已经按在剑柄之上,身体却一动不动。 他在等,等啸月苍狼先攻上来,只有这样,他才有发出雷霆一击的机会。 啸月苍狼似乎还记得眼前这个孩子,曾经这个孩子差点被他吃掉,所以他根本不会惧怕这个孩子。 轻敌会致命,这个道理对动物同样适用。 啸月苍狼纵身扑向叶鸿依,行动如风,论速度和力量,叶鸿依一样都比不上啸月苍狼,不过叶鸿依比他多了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从不轻敌。 就在啸月苍狼扑来之时,叶鸿依拔出铁剑,流利的拔剑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这是他在杀怪鱼之时领悟到的。 要使自己这一招剑法更快,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能有,他不管白天黑夜的练习,只练一剑,终于把这一剑练成了。 湖中的怪鱼,就是他练剑的对手!那些鱼的速度甚至比啸月苍狼还要快。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的手都按在剑柄之上,每时每刻,都做好了拔剑的准备,因为有一天夜里,他那间小木屋外闯来了一只豹子,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 从那以后,他不敢掉以轻心,随时都绷紧了神经。 一年的时间,使得他养成了一种习惯,这种习惯,他不知道好与坏,他只知道可以在关键时刻救他的命。 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这是他悟出来的道理。 剑光一闪,杀气四溢,极快的一剑,瞬间刺入啸月苍狼的喉咙里面,深入一寸,瞬间又拔了出来,在拔出剑的刹那,伤口还没有流出血来。 铁剑插入腰带,斜斜挂着,叶鸿依身子一闪,往另外一个方向疾奔而去,他要去杀另一匹狼。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被他杀死的啸月苍狼软倒在地,喉咙之上流出鲜血。 叶鸿依疾驰奔行,没多久,又发现一匹啸月苍狼正朝自己的方向奔来,心中一动,他立刻隐藏在巨石之后。 啸月苍狼疾驰而来,就在苍狼经过叶鸿依隐藏之处,叶鸿依一步踏出,闪电般拔出腰间的铁剑。 剑光一闪,夹杂着破空之声,铁剑直直刺向啸月苍狼的喉咙。 当叶鸿依收回铁剑,插入腰间刹那,啸月苍狼喉咙之上已经多出一个窟窿出来,鲜血箭一般射出。 叶鸿依转身离开,继续寻找另外的啸月苍狼。 他没有走出多远,就听到一阵疾行奔走的脚步声响起,一匹啸月苍狼疾驰奔来,和他撞了个正着。 叶鸿依已经拔出了剑,正打算刺出去,就在这时,一团黑影袭来,他连忙翻身闪躲,不过还是慢了一步,碰的一声,被一掌打中,抛出十余丈远,顺着斜坡滚下。 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正是长臂白猿,他一掌挥出,击中了叶鸿依。 啸月苍狼立刻转身逃跑,不过他还没有跑出多远,就被长臂白猿一把抓住,重重的按在地面,紧接着一掌拍下,**迸射,当场毙命。 而这个时候,滚下斜坡的叶鸿依终于停了下来,落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口中吐出鲜血,双眼翻白,当场昏了过去。 黑夜即将来临,晚霞斜照在他的身上。 长臂白猿一掌之力,完全可以打死一头啸月苍狼,叶鸿依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被震碎,全身骨头也几乎碎裂。 就在他性命垂危之际,他体内那颗金色内丹涌出一股股暖流出来,流向他的全身。 他的五脏六腑,他的骨骼,竟然在缓缓愈合,这简直匪夷所思,不过如此重的伤势,即使有那无名巨蛇的内丹,也需要一个极其漫长的时间才能够痊愈。 冷夜,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 轰隆隆一声,闪电划破天际,狂风骤起,飞沙走石,密林之中传出兽吼鸟鸣。 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转眼之间,就变成了倾盆大雨,斜坡之上,冲刷下无数泥沙,不一会儿,就流淌到叶鸿依所在巨石之上。 泥沙流过,叶鸿依消失不见,他竟被流过的泥沙卷走,生死不知,泥沙不断的流走,宛如潮水一般,一直流入一条大河之中而去。 三天之后,当叶鸿依醒来之后,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河岸之上,一身泥沙,在不远处,河水东流而去,汹涌澎湃。 深吸口气,叶鸿依拍了拍身上的泥沙,把铁剑插回腰间,他昏过去之后,竟然能够紧紧抓住自己的剑,并没有遗失,简直不可思议。 打量着四周,只见碧空如洗,前方高山矗立,深入云层,山峰宛如刀削一般,连绵不断,纵横数万里,根本望不见尽头。 叶鸿依迈步走向密林之中,密林中兽吼之声不绝于耳,他猜测自己应该还在妖域。 他小时候听自己的父亲说过,九州之中,只有妖域才会有如此密集的猛兽。 事实上,他猜的不错,他确实还在妖域,而是还来到了整个妖域,妖兽最多的地方之一。 密林深处,鸟鸣之声不断,树上忽然掉下一颗鸟蛋,砸落地面,蛋黄散落一地,他抬头看向树梢,笑道:“有鸟蛋吃了!”(关于更新的问题,请看首页简介) 第五十九章 远古遗迹,九重雷杀 爬上尽百丈高的大树,叶鸿依在茂密的树丛之中,仔细的寻找起来,忽然,他的眼前一亮。 只见一根树杈之上,由杂草和树枝编制成了鸟窝,其中赫然有三枚鸟蛋,足有拳头大小。 拿起鸟蛋,叶鸿依笑道:“鸟儿,鸟儿,你可不要怪我。”说着,捏碎蛋壳,抬头张口吞下鸟蛋。 吃了鸟蛋之后,叶鸿依刚打算下树,便在这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碰的一声,有个东西爆射而来。 叶鸿依脸色一变,伸手拉住一条藤蔓,纵身跳下,在茂密的树林之间,极速滑翔,耳边劲风“呼呼”作响,两旁景物不断倒退。 就在他跳下树时,他所在的树上,一团黑影一闪而出,形似猿猴,竟然是长右(又名长舌)。长右同样拉起一根树藤,滑翔而下,追击向叶鸿依。 叶鸿依回头一憋,当看到来势汹汹的长右之时,猛然一惊,只见长右突然张口,嗖的一声,长长的舌头爆射而出,直逼而来。 叶鸿依一手拉树藤,一手拔剑,剑光一闪,刺中了长右的舌头,火星四溅,叶鸿依手臂发麻,手中铁剑差点脱手。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东西是长右,更不知道,长右的舌头比一般的灵剑还要坚硬,他的铁剑只不过是普通的剑而已。 不过,他的这一剑也阻止了长右的进攻,在这一瞬间,他重新拉住一条树藤,继续滑翔,他心中已经知道,眼前这个怪物不是他的铁剑能够对付的。 叶鸿依不断的换着手中的树藤,不断的滑翔,风驰电掣,在林间极速穿越,惊起一阵阵飞鸟。 而长右速度极快,把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拉短,舌头再次爆射而出,夹杂着强烈的破空之声。 叶鸿依瞳孔猛然收缩,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剑实在太慢了,根本无法挡住长右,危急时刻,他不得不松开手中的树藤,往下坠去。 就在他坠下的同时,长右的舌头射在他所在的位置,啪的一声,树藤碎裂,木屑纷飞。 叶鸿依极速下坠,看到身边的大树,他奋力挥剑,刺在树干之上,铁剑刺入树干,嘶的一声,随着叶鸿依下坠之势,铁剑在树干之上拉出一条深深的痕迹出来。 铁剑在树干之上带了一下,使得叶鸿依下坠速度减慢,使得他摔倒在地面之时没有太过疼痛。 不过,就当他打算起身之时,轰隆隆一声,他身下的地面竟然塌陷,沙尘滚滚,他猛的坠落下去。 碰的一声,叶鸿依坠落地面,撞得屁股生疼,咬牙摸了摸屁股,他游目四顾,四周幽暗,自己竟然在一个石室之中。 石室石壁之上,到处都是不规则的洞口,通向其他的石室,这些石室,大小竟然全部一致,而且全部都是方方正正的,空无一物。 穿过无数石室,叶鸿依也没有发现任何东西,在他想来,这里的人估计早在若干年前就已经搬走了。 石室之内,一股股潮湿的霉味,不断的扑向叶鸿依,他皱着鼻子,心道:“这个地方不能待下去,得快点走才行!” 就在他迈步走出他所在的这间石室之时,忽一道黑影扑来,快速迅雷,瞬间及至,他本能的倒地,翻滚闪避。 那条黑影好似弹簧一般,落地刹那瞬间弹起,再次扑向叶鸿依,叶鸿依单手撑地,打了个筋斗,翻身而起。 那条黑影已经扑向叶鸿依的背后,叶鸿依拔出铁剑,往左臂腋下刺出一剑,在同一时刻,极速转身。 剑光一闪,铁剑刺出,逼退了那条黑影,叶鸿依已经转过身来,终于看清那条黑影的模样。 一身黑色毛发,全身布满暗紫色的花纹,每一道花纹,都好像三朵花瓣聚集起来一般,形似豹子。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三花紫纹豹,尤以速度见长,行如闪电,奔若雷霆。”) 叶鸿依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了一眼,三花紫纹豹就消失不见,速度实在太快,真如一道闪电划过。 紧握着手中的铁剑,叶鸿依不敢有丝毫大意,这是他见过速度最快的猛兽,之前长右的舌头,虽然比三花紫纹豹快,当那并不是本身的速度。 石室变得异常安静,但叶鸿依却一点也不敢放松,他知道三花紫纹豹一定还在附近潜伏着,当他松懈之时,必定会发动雷霆一击。 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一闪而出,再次扑向叶鸿依,叶鸿依的反应完全跟不上三花紫纹豹的速度。 只有他的剑能够跟上这种速度,所以他的身体没有动,他手中的剑却已经动了。 一剑刺出,剑尖离三花紫纹豹的喉咙只有三寸远,三花紫纹豹身体竟然诡异变化,在口中转了个弯,闪过了这一剑。 落地瞬间,三花紫纹豹纵身弹起,绕到叶鸿依背后进行攻击,叶鸿依只好倒地闪避,哪知三花紫纹豹身体诡异的扭动,在空中打了个转,闪电般扑向倒地的叶鸿依。 叶鸿依猛然一惊,不及多想,他抬起左臂挡住了三花紫纹豹,“咔嚓”一声,鲜血迸射。 几乎同一瞬间,剑光一闪,鲜血再次涌出,三花紫问豹倒在叶鸿依身上,当场毙命,它的獠牙还镶嵌在叶鸿依左臂之上。 从三花紫纹豹喉咙中拔出铁剑,叶鸿依咬牙,把左臂从三花紫色纹豹口中拉出。 当左臂伸出来之时,四个窟窿赫然出现在手臂之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白骨,血肉模糊。 叶鸿依稚嫩的小脸之上,流满了汗水,他的整只左臂完全不能动弹,鲜血顺流而下,满地都是。 不断的喘息,给叶鸿依痛苦减弱不少,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体似乎发生了某些变化,伤口一定会自行愈合,所以他不是太过担心。 不过,即使如此,那种钻心的痛苦也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了的,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靠着墙壁之上,叶鸿依闭目休息,他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左臂开始发痒了,这是伤口愈合的征兆。 果不其然,他的伤口之上,那些被咬烂的地方,竟然在不断的蠕动,缓缓愈合。 半天过后,他的伤口基本已经愈合完毕,只是他的体力还有些不支。 走向三花紫纹豹,叶鸿依俯下身去,剥开外皮,割下豹肉,就这样生吃下去,没多久,他的体力就恢复过来。 忽然,叶鸿依目光一闪,紧紧的盯着豹子尸体之下,那些鲜血流过的地方赫然有一些文字。 把尸体掀开,叶鸿依仔细一看,地板之上,赫然写着:仙术,九重雷杀。 往下看去,则是人体经脉运行的图案,再往下看去,则是心法口诀。 叶鸿依双目当中露出精光,露出笑容,自语道:“爹爹说过,等我长大了,要教我仙术的,这就是仙术吗?” 看着经脉运行路线,叶鸿依一怔,喃喃道:“修道的人,都要学会如何运用真气吗?” 他从不知道,真气是什么东西,一直以来,他都是靠一身怪力,须知,修道之人,丹田之内拥有气海,只有通过修习功法,壮大气海,才能运用更浑厚的真气。 吃了巨蛇的内丹之后,他的身体,奇经八脉已经被打通,只要学会一些普通的真气运行法门,他就能够运用真气,可惜的是,没有人教他。 在他小的时候,叶天星只教过他一些基本的武术格斗,就连俗世当中的武师,也会那种基本的武术。 此时,看到地板之上的经脉运行图,叶鸿依激动不已,自语道:“原来修道的人,都要先学会真气的运行。” 地板之上,除了“九重雷杀”的经脉运行图之外,还有一些最基本的经脉运行图。 气沉丹田,运行经脉,这些都是最基础的东西,叶鸿依看到之后,却比看到任何珍贵的东西还要激动,小脸之上笑容满面。 他盘膝而坐,脑海中回荡这那些图案,外界真气被他吸如体内,经过丹田,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舒畅无比。 他的天资过人,没多久就把这最简单的运气法门学会,终于懂得运用真气了。 拿起铁剑,他看着一块石头,挥剑劈出,剑芒破空而出,石头碎成两半。 劈开石头,叶鸿依小脸之上,露出笑容,自语道:“真气可以通过铁剑,化作剑芒,威力变大了好几倍。” 好像小孩得到了某种好玩的玩具一样,叶鸿依不断的挥剑,不断的练习,还是那一招剑法,不同的是,此时他懂得运用真气。 比起之前,他出剑的速度更快,更加高效。 一天之后,他再次看着地板之上的图案,地板之上有一种仙术“九重雷杀”。 经脉运行方式,不断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心法口诀也从他口中不断念出。 又过了一天,他第一次学仙术,竟然学会了,只用了一天,简直不可思议。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中,只听“嗤嗤”之声响起,噼里啪啦一声,丝丝雷电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的手臂不断的颤抖,额头沁出汗水,过了很久,他手中的雷电越来越多,足有数百条,好似小蛇一般,不断的穿梭。 又过了一会儿,他手中的雷电,变成一团,不断压缩,再压缩,最终变成一颗鸡蛋大小的雷电之球,在他的手中旋转。 一股狂暴的能量,几乎不受控制,他的手臂不断颤抖,一脸凝重,他手中那颗雷球,似乎快不受他的控制了。 第六十章 自创身法,悬崖绝壁 叶鸿依目光不断的移动,想找个地方把“九重雷杀”释放掉,就在这时,他手中那颗雷球,忽然化作无数电蛇,紧接着消失不见。 以他现在的实力,只能聚集一颗雷球。 看到雷球消失不见,叶鸿依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水,苦笑道:“看来,这东西还是不能乱用。” 又割下几块豹肉吃了,叶鸿依眼前忽然一亮,他死死的盯着豹子的尸体,眼睛一眨不眨,似乎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的四肢同时匍匐在地,猛然纵身而起,落地之后,他又坐在地面上,摸耳挠腮,时而皱眉,时而沉默。 如此过了三天,叶鸿依除了吃豹肉之外,就是不断的做一些奇怪的动作,爬在地上,不断的纵跃,不断重复着,从不停歇。 到了第三天夜里,他忽然笑了起来,狠狠的拍着自己的后脑勺,自语道:“我真笨,为什么一定要和豹子的动作一模一样,我可以模仿豹子的动作,创出适合自己的东西出来。” 想到这里,他又嘻嘻一笑:“通过控制真气的流动,似乎可以调节肌肉的收缩,更加精确的控制自身的力量。” 原来,这三天之中,叶鸿依脑海之中一直在回想着当日三花紫纹豹的动作,并且模仿那快如闪电的动作,只不过他一直没有成功。 他现在终于找了一个方向,虽然他不知道朝这个方向修炼下去,会不会有所收获,不过他决定试一试。 真气运行至双腿,他控制着双腿肌肉的变化,心中一片空灵,与此同时,脑海中浮现出三花紫纹豹的动作。 三花紫纹豹的每一次起跳,每一次转身,都一一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似乎能够清晰的看到,三花紫纹豹四肢力量的变化,他模仿着豹子的动作,控制着自己的力量,忽然蹬地而出。 快如闪电,一瞬间,他就出现在另一间石室之内,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脚下再次用力,他再次出现在另一间石室之内,他激动不已,满脸笑容的穿梭在各个石室之间,宛如一条鬼魅。 他毕竟还是个孩子,完全沉寂在这种成功的喜悦之中,他忽然想到,三花紫纹豹可以在快速奔行的过程当中,突然改变行进路线,就好像一道闪电,想到这里,他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跟着动了起来。 黑影一闪,他出现在一块巨石之上,身形倏地转动,他突然诡异的转身,从巨石之上弹起,宛如一道闪电般,在空中转了个弯,鬼魅般疾驰而出。 他的身体宛如一条蛇,极其柔韧,比三花紫纹豹还要柔韧,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够做这种匪夷所思的动作出来。 叶鸿依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完全沉寂在喜悦之中。 此刻的叶鸿依,就像一只真正的三花紫纹豹,单论速度,不相上下。 碰的一声,碎石飞溅,叶鸿依撞在了一堵石壁之上,他对自己的这种速度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石壁倒塌,叶鸿依向石壁之外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太快,顺势而出,没有能够停下来。 石壁外面,竟然是几乎垂直的悬崖绝壁,往下一看,云雾缭绕,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深。 叶鸿依脸色剧变,碰的一声,石屑四溅,下坠之时,他挥剑刺在了绝壁之上,稳住身形。 没有掉下去,叶鸿依松了口气,不过他忽然想到,自己到底该怎么上去。 抬头一看,幸好自己离掉落下来的地方不远,就在他刚想纵身跃起之时,寒光一闪,一阵阴风袭来。 他伸手抓住一根藤蔓,另一只手从绝壁当中拔出剑来,挥剑格挡。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叶鸿依被一股反震之力,震得向后滑出四、五丈,手中的藤蔓和绝壁摩擦的“嚓嚓”作响。 他凝目看去,只见那攻击自己的东西,赫然是一只瘦小的猴子,猴子一身黑色毛发,拖着一根长长的尾巴。 尾巴上没有任何毛发,发出乌光,宛如一根钢棒一般,尖端异常锋利,整条尾巴看起来好像一把长剑,足有一丈有余。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毒剑猴,生又长尾,形似长剑,含有剧毒。”) 毒剑猴四肢抓着绝壁,迅疾而来,如履平地,行如疾风,尾巴从头举过,劈向叶鸿依,寒光乍现。 叶鸿依手臂猛的绕了几个圈,把藤蔓绕在臂上,使得他能够垂直的站立在绝壁之上,更好的挥剑攻向毒剑猴。 剑光一闪,剑芒如流星划过,一闪即逝,极快的一剑,凌厉的剑气,好似一阵劲风,把毒剑猴身上的猴毛都吹的竖了起来。 毒剑猴那如剑的尾巴闪电般刺出,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两剑相交,谁也没有占得便宜。 剑光再次一闪,叶鸿依宛如一条鬼魅,已经逼近毒剑猴身前一丈,剑从下至上,斜斜刺向喉咙,拔剑,出剑,收剑,一气呵成,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剑刺入喉咙,深入一寸,鲜血溅出,毒剑猴瞪着双眼,在临死刹那,竟然挥动自己的尾巴,劈断叶鸿依抓住的藤蔓,随即坠落悬崖,没入云雾之中。 藤蔓断裂,叶鸿依也坠了下去,他一剑插入绝壁,火光四溅,这一次他的剑没有插入石壁之中,石壁实在太坚硬了。 下坠至五十余丈,四周云雾缭绕,叶鸿依目光一闪,伸手抓去,“咔嚓”一声,原来他抓到了一根树干。 从绝壁之中长出一株松柏,恰好救了叶鸿依的命,如果他会御剑之术,他就不会有如此多的麻烦了。 他抬头看着松树,发现树干已经开始断裂,他赶紧抓住不远处的藤蔓,几乎在他抓住藤蔓刹那,松树瞬间断裂,坠落云雾之中。 深吸口气,叶鸿依拉着藤蔓,顺着绝壁,踏着凸出的岩石,慢慢爬下。 穿过厚厚的云雾,过来很久,他终于踏到了实地,转身看去,脸色微微一变。 原来他的前方是一条足有百丈来宽的河流,只有过了河流,才能够到达对岸的树林,水流太过湍急,人如果轻易下水,多半会被河水卷走。 就在这时,叶鸿依脸上露出笑容,稚嫩的笑容,在不远处竟然有一颗倒塌的巨树,横跨河流。 没有犹豫,叶鸿依疾行而出,宛如一头豹子,很快就来到巨树之上,沿着巨树往对面走过去。 低头一看,脚下滔滔不绝的河流,不断冲击着巨树,巨树似乎随时都有被冲走的可能。 碰的一声,水花四溅,河流中忽然射出一条触角,黏糊糊的,甩向叶鸿依,速度极快。 叶鸿依身体一闪,高高跃起,轻松的避开了触角,不过就在他将要落到树上之时,木屑纷飞,一只触角刺穿巨树,缠住他的右脚。 扑通一声,触角用力一拉,叶鸿依坠落水面。 水下,叶鸿依凝目看去,抓住自己的赫然一只长有八只触角,体壮如牛的章鱼。 这只章鱼,竟然有六颗眼珠,却只有两只是睁开的。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六目章鱼,以六目而得名,四目紧闭,两目睁开,常居于河流之中。”) 六目章鱼巨大的触角之上,长有无数吸盘,叶鸿依虽然奋力挣扎,却无法摆脱。 危机关头,他看准六目章鱼其中的触角,猛的挥剑劈下,霎时间鲜血迸射,六目章鱼的触角瞬间就被劈断,在触角断裂的同时,叶鸿依终于得以脱身,不及多想,他连忙往水面之上游去。 就在这时,六目章鱼忽然睁开另外四只眼睛,六道亮光,一闪而过,叶鸿依脑袋“嗡”的一声,瞬间头昏脑胀,天旋地转,身体完全不听使唤,瞬间麻痹。 六目章鱼触角伸出,裹住叶鸿依,往河水深处潜去,叶鸿依脑袋模模糊糊,眼前一片朦胧,光线越来越暗,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河底了。 叶鸿依知道,在这样下去,自己肯定会成为这头章鱼的盘中餐,猛的咬破舌尖,脑袋清醒了一些。 “嗤嗤??????” 只见他的手中忽然浮现无数电蛇,越来越多,紧接着聚集成一团,不断压缩,再次压缩,直到形成一颗致密的雷球之时,方才停了下来。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以叶鸿依右手为中心,五丈之内,电闪雷鸣,雷球在他的掌心不断的旋转。 六目章鱼猛然警觉,就在这时,叶鸿依已经把雷球,按到六目章鱼腹部。 致密的雷球,在不断的旋转,越来越快,当脱离叶鸿依手中刹那,轰然爆炸。 仙术,九重雷杀! 轰隆隆一声,电闪雷鸣,方圆五丈之内,全部是雷电,不断闪烁,河水向四面八方翻涌。 河面之上,水波滚滚,翻滚的水波之中,忽然飘出无数章鱼肢体,五脏六腑,黑烟滚滚,焦臭难闻。 就在河流下游,河岸之上,叶鸿依浑身焦黑,昏迷不醒,他根本控制不了“九重雷杀”,就连自己也受到了伤害。 烈日炎炎,炙烤着叶鸿依,他身上皮肉,不断地龟裂,溢出鲜血,仿佛被烤熟了一般。 就在这时,他的皮肤之下,好似蛇脱皮一般,竟然长出一层新的皮肤出来。 第六十一章 化形妖兽,蒸炖煮烧 叶鸿依的狼皮长袍,被烧得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窟窿,透过窟窿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身上被烧焦的皮肤,在不断的脱落,露出新的皮肤。 就在他睁开眼睛刹那,看到了一张脸,一张尖嘴猴腮的脸,笑嘻嘻的看着他。 叶鸿依一怔,随即惊叫一声,双手撑地而起,往后滑出,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再看向那尖嘴猴腮的人,只见他的身材瘦小,一身黑袍,依然笑眯眯的盯着叶鸿依。 叶鸿依坐在沙地之上,还没有来得及起身,就激动而高兴的问道:“你是??????是人?” 那黑袍人笑呵呵的说道:“哦,原来你是人。” 叶鸿依脸色一变,道:“我是说,你是人吗?” 黑袍人一直是笑眯眯的,说道:“我是说,你是一个人。” 叶鸿依眉头一皱,小眼睛不断的打转,又道:“你是谁?” 黑袍人笑道:“你是谁?” 叶鸿依说一句,他同样回一句,搞得叶鸿依无言以对,呆呆的看着。 忽然,黑袍人一步踏出,叶鸿依只感觉一条黑影闪过,那黑袍人已经出现在他的背后,如五根枯柴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叶鸿依本能的闪躲,顺着沙地翻滚而出,抬头四顾,根本没有黑袍人的踪影。 “你在找谁?”忽然飘出一道声音,从他的背后。 叶鸿依吓得汗流浃背,猛然转身,那黑袍人果真在他的背后,笑呵呵的看着他。 剑光一闪,叶鸿依拔剑刺向黑袍人的喉咙,极快的一剑,瞬间抵达,黑袍人喉咙三寸之外。 黑袍人脸色微微一变,身体忽然向后移动,闪电般伸出手来,稳稳的夹住了叶鸿依的铁剑。 看着叶鸿依,黑袍人唏嘘一声,笑道:“小娃娃,好快的一剑!” 叶鸿依瞳孔猛然收缩,用力收回剑来,使出自创身份,疾驰逃跑,他知道自己绝对不是眼前这人的对手。 哪知他刚刚跑出几步,那黑袍人竟然在他左边,和他并排疾行,偏头看着他,笑嘻嘻的说道:“别跑啊,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人吗?” 叶鸿依脸色剧变,他最后的逃命手段竟然也失去了作用。 忽然,他只觉得脖颈一酸,全身突然麻痹,接着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叶鸿依醒来之时,就看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游目四顾,四周洞口无数,也不知道通向何方。 “呵呵,醒得挺快。”黑袍人的声音传来。 叶鸿依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被绑了起来,在他的前方,生起了火,一口巨大无比的铁锅,架在烈火之上,锅中热水沸腾,黑袍人在不断的加柴添火。 只听黑袍人笑嘻嘻的说道:“小娃娃,你喜欢烧着吃,还是煮着吃,又或者是蒸着吃,当然,炖着吃也行。” 叶鸿依打了个寒噤,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黑袍人呵呵一笑,添了几根柴,这才说道:“你来到了妖域,难道不知道,这里妖精最多吗?” 闻言,叶鸿依脸色一变,惊道:“你是妖精。” 黑袍人看了看锅中的沸水,笑道:“水差不多可以了,你决定了没有?” 叶鸿依疑惑道:“决定什么?” 黑袍人笑道:“蒸炖煮烧,你选择哪一种,我好换锅换料。” 叶鸿依浑身颤抖了一下,咽了咽唾沫,说道:“可以一样都不选择吗?” 黑袍人摇了摇头,道:“你什么都不选,不是逼着我吃生肉吗,我虽然是妖,却比较喜欢吃熟肉。” 叶鸿依眼珠不断打转,心中不断的想着对策,可是却什么对策也想不出来。 就在这时,黑袍人笑道:“算了,既然水已经开了,就煮着吃算了,省得麻烦。”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是怕你等得不耐烦,有的时候,等死也是一种折磨,呵呵。” 说着,黑袍人一把抓起叶鸿依,就在这时,叶鸿依全身忽然冰冷异常,一股寒气溢出,四周的温度骤然下降。 黑袍人一惊,忙把叶鸿依丢在地上,惊道:“小娃娃,你搞什么鬼?” 叶鸿依一边抽搐,一边颤声道:“我中了寒毒,发作了??????” 说话之时,叶鸿依身上有泛起一阵红光,忽然又泛起一阵寒光,不断交替,使得他不断的抽搐,在地上滚来滚去,痛苦异常。 一个月,他的寒毒会发作三次,今天恰好到了发作的时间。 黑袍人吃惊道:“中毒!” 脸色一变,黑袍人一脸不甘的念叨:“中毒的话,可就不能吃了,万一我也中毒怎么办?” 忽然他又想:“会不会是这小娃娃骗我。” 心念至此,黑袍人伸手按在叶鸿依的胸口,渡了一股真气进入叶鸿依的体内,就在他渡入真气刹那,他发现叶鸿依的体内,确实有两股气流,在不断的对撞。 一股极热,似乎是他本身的,一股极寒,似乎是外来的。 他猜测的不错,那极热的真气,确实是叶鸿依本身的,是他体内的巨蛇内丹所逸散出来的,而那股寒气,则是当年那黑衣人打入叶鸿依体内的。 黑袍人的真气极为弱小,刚刚进入叶鸿依的体内,就瞬间消失不见,一股反震之力,把黑袍人震飞而出,砸在山洞石壁之上,碎石纷飞。 黑袍人“哎哟”一声惨叫,揉着自己的后背,心有余悸的说道:“好可怕的两股真气,这小娃娃到底是谁,得罪了那个高手?” 看着在地上不断翻滚,不停喊叫的叶鸿依,黑袍人心想:“这两股真气,似乎是两个高手渡入他的体内的,一个在帮他,一个却在害他,而且,在帮他的那一股真气,似乎属于我妖族。” 想到这里,他忐忑不安,心中害怕,又想:“我妖族十二大妖之中,好像没有谁有如此强的实力,难道是族内的几位长老?” 就在这时,叶鸿依忽然停止滚动,在不断的喘息,身上的寒气被压制下去了。 巨蛇的内丹,只有极小的一部分力量流出,故此,只能够和那股寒气打平手,如果叶鸿依把内丹的力量激发出来,或许能够彻底的消除寒气。 黑袍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叶鸿依身上的变化,还在想:“要不要把这件事情,禀告给火光鼠老大?” 这黑袍人,隶属火光鼠一脉,也是一只鼠精,叫做赤焰鼠。 想着想着,忽然感觉到没有了叫声,抬头看向叶鸿依,叶鸿依竟然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条绳子。 原来,叶鸿依趁赤焰鼠分神的时候,滚到火堆旁边,用火烧掉了绳子,施展自创身份,悄悄溜走。 赤焰鼠脸色一变,突然喝道:“小的们,把那臭小子给我找出来!” 他的话音未落,只见四周“嗤嗤”作响,石壁之上忽然钻出无数小老鼠,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分头行动,冲向宛如迷宫的山洞。 老鼠的洞,实在太多,就好像蜘蛛网一般,叶鸿依只是胡乱找了个洞口,就开始逃跑,就连他也不知道,到底能否逃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叶鸿依看到远处一个洞口尽头,刺目的阳光射入洞穴,他的脸上露出喜色,急忙跑了过去。 刚刚冲出山洞,只见眼前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鲜花,再往远处看去,则是连绵不断的山峰。 巨大的鲜花,最矮的,也有一人多高,花开的异常灿烂,红色的花朵,在风中不断摇动。 叶鸿依松了口气,自语道:“总算逃出来了!”说着,冲入花丛之中而去。 就在他冲入花丛之中时,花朵忽然动了起来。 花朵自己会动? 叶鸿依猛然一惊,他那稚嫩的脸上,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就在这时,花朵中心突然张开,露出獠牙,深深白牙。 四面八方的花朵,都往叶鸿依扑来,全部露出獠牙,唾沫横飞,根茎突然伸长,缠绕住叶鸿依的四肢。 叶鸿依立刻拔出铁剑,数十道剑光先后放出,剑芒涌动,虽有先后之分,却宛如同时攻向敌人一般,凌厉的剑气,笼罩全场。 剑芒收敛,一切归于平静,铁剑插回腰间,叶鸿依施展自创身法,身子一闪,往山洞之内退了回去。 几乎就在叶鸿依退回山洞刹那,尽百朵围攻叶鸿依的花朵,齐齐折断,坠落泥土之上,獠牙一张一合,似乎还没有彻底死掉。 退回山洞之内的叶鸿依,惊得一头冷汗,喘息几下,回头看着山洞之外,开得异常灿烂的红花,依然在随风飘动。 你无法想象,这些看似漂亮的花,竟然是如此的致命,比之毒蛇,有过之而无不及。 (注:《九州异闻》有云:“九州妖域,食人花,形态不一,体型硕大,肉食性花卉。”) 看着食人花,叶鸿依知道,这条路恐怕是走不通了,刚才若不是自己反应的快,恐怕已经死在这些花的獠牙之下。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发现断了的根茎,还缠绕在上面,竟然在不断的蠕动,叶鸿依心中惊道:“好顽强的生命力!” 扯掉根茎,叶鸿依往山洞之内走去,就在这时,只听“嗤嗤”之声响起,再往前走去,只见密密麻麻的,全是老鼠,碧绿色的眼珠,成千上万,紧紧的盯着自己。 第六十二章 群鼠追击,万蛇朝拜 成千上万的老鼠,在看到叶鸿依刹那,宛如一群飞蝗,齐齐扑向叶鸿依,让人一看,不禁头皮发麻,双腿打颤。 叶鸿依头也不回,又跑向山洞之外,成千上万的老鼠,铺天盖地般扑出。 他只有往洞外逃跑的选择,他刚才见到老鼠的瞬间,他忽然想到,如果这些老鼠跑到了花丛之中,会发生些什么? 他真是一个调皮的孩子?????? 就在来到山洞尽头之时,叶鸿依突然高高跃起,一剑插在山洞顶端,连人代剑,挂在山洞之上。 老鼠如潮水一般,冲了出去,霎时间,叫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到底是老鼠在咬食人花,还是食人花在活吞老鼠。 只是一瞬间,一眼望去,老鼠尸体成堆,花丛被啃出一条大道出来。 叶鸿依眼前一亮,拔出剑来,纵身疾行,踏着老鼠的尸体,没多久就穿过了花丛,没入密林之中。 便在这时,赤焰鼠掠出洞穴,看着成片的老鼠尸体,一脸阴沉,冷哼一声,朝着叶鸿依逃走的方向,疾追了上去。 叶鸿依疾行奔走在密林之间,刚刚松了口气,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笑声:“呵呵,跑不动了吗?” 叶鸿依脸色一变,回头一看,赤焰鼠蹲在树梢之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不及多想,叶鸿依往密林深处继续跑去,赤焰鼠冷笑一声:“凭你这点本事,还逃不出我的手心。” 说着,破空而出,凌空疾行,衣袂随风飞扬,不断响动。 叶鸿依本以为甩掉了赤焰鼠,忽又听到赤焰鼠的笑声,忽左忽右,宛如鬼魅附体一般,阴魂不散。 “嗤”的一声,一团火焰射了过来,叶鸿依急忙闪身躲避,好在他的身份够快,躲开了火焰。 碰的一声,火焰射落地面,瞬间蔓延向四周,就连泥土都被烧焦,烧出一个深坑出来,火焰的威力,可见一斑。 就在叶鸿依立足未稳之时,“嗤嗤嗤”三声,又是三团火焰射来,分袭后背,后脑,右腿。 叶鸿依脸色一变,狼狈闪避,险而又险的躲开了,惊出一声冷汗。 便在这时,树梢之上,赤焰鼠不知何时,已经蹲在那儿,笑嘻嘻的说道:“是不是太快了,我可以放慢一点速度。” 叶鸿依稚嫩的脸上,露出轻蔑,说道:“太慢了,我随随便便就能够躲开!” 赤焰鼠呵呵一笑,曲指一弹,火焰极速射出,不是一朵,是十朵,从四面八方,不断的射向叶鸿依,速度比起刚才,快上了许多。 叶鸿依真气运行至双脚,奋力闪躲,手已经按在了铁剑剑柄之上,一脸坚毅,目光一闪不闪,盯着射来的火焰。 他就好像一条豹子,在树林间不断的跳跃,一闪即逝,落地瞬间再次弹起。 剑光一闪,剑芒如流星划过,极快的一剑,刺出一剑,立刻收回,准备下一剑。 爆射过来的火焰,被他一剑刺散,化作点点火光,逸散林间。 简单、有效、快速,就是他的剑法,而且只有一招,这时,他又拔剑了,再次刺向火焰。 林间剑气纵横,立刻就会收敛,在剑气收敛同时,总会带着点点火星,散落满天。 赤焰鼠看着叶鸿依手中,那柄普通的铁剑,心中震惊道:“好小子,以他现在的实力,竟然能够使出如此快的剑法!” 便在这时,叶鸿依已经把十朵火焰全部击散,不断喘息着。 赤焰鼠呵呵笑道:“小娃娃,你可认识我妖族的长老?” 叶鸿依眼珠不断打转,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赤焰鼠一听,笑道:“如果你认识我妖族的长老,我倒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叶鸿依沉吟道:“当然认识。” 赤焰鼠笑眯眯的说道:“他长什么样?” 叶鸿依一怔,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他很胖??????” 赤焰鼠一听,冷哼一声,道:“胡说八道,你根本不认识妖族的长老!”说着,猛然跳下树梢,一把抓出。 叶鸿依一惊,瞬间刺出一剑,剑芒一闪而出,指向赤焰鼠喉咙,极快的一剑,瞬间就抵达喉咙之前,三寸之处。 就连赤焰鼠,也不得不翻身往后闪避。 当赤焰鼠转过身来时,叶鸿依早已经消失不见。 赤焰鼠气急,冷笑一声,展开身法,风驰电掣般追击,所过之处,树枝灌木,随风摇动。 叶鸿依拼命逃跑,刚跑出没有多远,忽听“嘶嘶”的响声,凝目看去,只见四周山林之间,树梢之上,草地之上,岩石之上,无论什么地方,密密麻麻,全是蛇。 或大或小,所有的蛇,都在吐着蛇信,从四面八方,好似海啸一般,涌向叶鸿依。 叶鸿依猛然一惊,不过就在这时,涌来的蛇群忽然停了下来,停在他身边十丈开外,全部抬起头来,向拜佛一般,齐齐叩拜。 万蛇朝拜! 如此惊人的一幕,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数万条蛇竟然都在朝拜一个小孩。 叶鸿依呆立当场,他更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在妖域流浪,将近四年了,已经十岁,见过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最令他震惊的,却是眼前的这一幕。 便在这时,嗖的一声,一道黑影一闪而出,赫然是赤焰鼠,当他看到如此多的蛇时,脸色剧变。 鼠最怕蛇,他也不例外,更何况是如此多的蛇。 当看到蛇群怪异的举动之时,他再次震惊,边后退,边看向叶鸿依,眼中露出疑惑。 叶鸿依自然看到赤焰鼠出现,就当叶鸿依看向赤焰鼠时,蛇群一阵骚动,纷纷涌向赤焰鼠,露出蛇牙,凶相尽露。 看到如海啸般涌来的蛇群,赤焰鼠一脸骇然,那还顾得上叶鸿依,忽然变化成一只赤红色巨鼠,掉头就跑。 即使有许多蛇追击赤焰鼠去了,留下来的蛇,也成千上万,数也数不清。 叶鸿依眉头一皱,心中忽然想到,自己得到手中的铁剑之时,群蛇让道,这一次竟然是万蛇朝拜。 怎么想,他也想不通,他并不知道,他体内有一颗巨蛇内丹。 便在这时,蛇群让开一条道出来,叶鸿依犹豫一下,走了过去。 没有多久,地面之上,忽然出现一个方形通道出来,一条陈旧残破的石阶,直通向深处,台阶之上,爬满了蛇。 叶鸿依缓步走下,石阶之上长满青苔,踩上去有些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通道之内一片幽暗,不知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当叶鸿依来到通道的尽头时,见到的一个不大的石室,非常狭窄,在石室中央,赫然是两具干尸。 一具干尸,似乎是一个男子的,肌肉全部干瘪下去,而在他的脖子之上,被一条碗口大小的大蛇,一口咬住。 这条蛇,就是第二具干尸,那男子的五指,全部插入蛇的下颚。 蛇和男子想来是同归于尽,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尸体竟然没有腐朽。 叶鸿依俯身看着两具干尸,心想:“这些蛇好像是故意让我来这里的,这里好像什么也没有。” 就在叶鸿依起身,迈开脚步,打算离开之时,他的脸色微微一变,低头看向地面,忽然抬起脚,往下重重的踩了下去。 “咚”的一声,地面响动,叶鸿依笑道:“空的!” 知道地面之下是空的,叶鸿依拔出剑来,单膝跪下,用力刺下。 碰的一声,铁剑刺穿地板,叶鸿依用力一拉,地板轰然裂开,塌陷下去。 叶鸿依往塌陷的地方看去,里面赫然有一个乌光闪闪的东西,拿出来一看,竟然是一只手套。 一只左手戴的手套,用奇怪的乌黑色的丝,编制而成。 叶鸿依仔细的打量着乌丝手套,笑道:“这东西难道会是宝贝不成!”说着,戴了上去。 戴上之后,叶鸿依并没有感觉到,手套有些什么特别之处。 他小孩子心起,觉得戴上手套倒也好玩,笑了笑,也没有在意,就径直往石室之外走去。 就在他离开石室之时,那塌陷之处,忽然射出一道黑芒,没入干尸眉心。 那浑身干瘪的男子,忽然睁开双眼,五指用力,“咔嚓”一声,那条大蛇的下颚,被捏成两半。 与此同时,叶鸿依走出通道,凝目一看,只见四周的蛇群,已经消失不见,不知所踪。 忽然,他背后一阵阴风逼来,他猛然一惊,身子一闪,急忙闪避,转身一看,赫然是石室之内那具干尸。 看到干尸,叶鸿依满脸震骇,惊道:“这怎么可能!” 干尸双眼无神,根本不关心叶鸿依的震惊,干枯的手掌,疾如闪电,抓向叶鸿依左手上戴着的乌丝手套。 叶鸿依刚忙拍出一掌,碰的一声,他和干尸同时后退,他退后十步,终于站稳,而干尸则退后小半步,又纵身扑出。 叶鸿依一脸震惊,他没有料到,自己发出的掌力,竟然如此浑厚,不料干尸已经扑来,他赶忙侧身闪躲。 干尸速度之快,不下于赤焰鼠,叶鸿依躲了两三次之后,就已经躲闪不及,忽然想到自己掌力变强,胆子陡然变大,猛然挥掌劈下。 哪知干尸只是轻轻用力,两掌相交,他胸口一热,哇的吐出一口鲜血,踉跄跌退,心知不妙,他强忍着伤痛,转身疾奔,往深山逃去。 (章节有所改动,但是情节没有变) 第六十三章 前有追兵,后退无门 急流,水流湍急,浪花拍岸。 叶鸿依沿着河岸疾行,心想:“好可怕的干尸,他为什么会复活了?” 看着河流,叶鸿依心中一动,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办法,只见他突然抓住一根树藤,拴在一根树干之上。 来到河岸边上,叶鸿依用力把树干插在礁石缝隙之中,扑通一声,拉着树藤落入河中。 几乎就在他落水刹那,一道黑影一纵而出,佝偻着干瘪的身躯,双目虽然无神,却似乎能够看到东西,瞪着双眼,游目四顾。 水下,叶鸿依屏住呼吸,透过水面看着干尸,一动也不敢动,终于,干尸纵身跃起,消失不见,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鸿依刚刚松了口气,只听“扑通”一声,似乎是什么东西落水了,心中猛然一惊,暗道:“不会吧?” 忽然,他背后水波一动,一股巨大的力量涌来,压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叶鸿依往前游出一丈,卸了这来势汹汹的压力,回头一看,只见干尸五指成爪,推开河水,一把抓来。 危机时刻,剑芒划破河水,直刺向干尸的手心,叶鸿依刺出一剑之后,又准备刺第二剑。 不过就在这时,叶鸿依脸色剧变,他的剑根本无法刺入干尸半寸,干尸顺势抓住他的铁剑,用力一拉,硬生生把他甩入河水深处。 强行稳住身形,就在这时,干尸又扑了过来,手如利剑,当面疾劈,叶鸿依急忙用剑挡在脸前,当的一声,火星在水中四射飞溅。 瞬间,叶鸿依虎口发麻,铁剑几乎脱手,整条手臂都麻木了。 就在这时,水流突然变急,势如奔雷,叶鸿也和干尸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被湍急的水流冲向下游而去。 叶鸿依虽然想稳住身形,不过任他如何用力,也无济于事,水流裹着他和干尸,奔流涌动。 没多久,叶鸿依只感觉,身子好像被一座大山撞击一般,忽然往下倒坠。 随着翻滚的水浪,他睁开双眼一看,透过水幕,山川不断的往上飞驰,自己则不断的往下坠落,他终于知道,自己竟然被冲下了瀑布。 越往下,压在身上的水流越重,好似要把他的五脏六腑都挤压碎裂一般,剧痛无比,胸口如遭重击。 被裹在飞泻而下的瀑布之中,任你有再大的力量,似乎都豪无用处。 叶鸿依知道,如果真的掉下去,估计会被砸成肉酱,心中一动,紧咬着牙齿,左手掌心之中,忽然浮现丝丝电蛇。 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不大一会儿,他的手掌之上,已经充满了雷电,电蛇不断的游动,缓缓聚拢,出乎意料的是,这一次竟然形成两团雷球。 两颗雷球不断的压缩,再压缩,形成两颗致密的雷球,青光闪烁,不断的旋转,噼里啪啦直响不停。 忽然,叶鸿依看到了水面,他知道要到瀑布底了,就在这一瞬间,他左手猛然伸出,把两颗雷球,一掌推出。 轰隆隆!电闪雷鸣,波浪翻滚,水花四溅,瀑布底部突然溅起七、八丈高的水浪,扑打向四面八方。 叶鸿依借着反冲之力,倒转过身子来,落到岩石之上,他所在的岩石,恰好能够容下一个人躺下,光滑异常。 抬头一看,背后是光滑的绝壁,前面是飞流直下的瀑布,自己巧合被夹在绝壁和瀑布中间,他的脸色突然一变。 低头一看,自己所在的岩石之前,有八块差不多大的岩石,全部冒出水面。身后是绝壁,身前是瀑布,他所在之地和八块岩石都被夹在其中。 叶鸿依所在的岩石,紧挨着绝壁,而另外八块岩石,分布不一,最靠外的一块,也就是第八块,巧合紧挨着瀑布旁边。 几个跳跃,叶鸿依跳到第八块岩石之上,他拔出剑来,伸进了飞泻而下的瀑布之中。 就在铁剑伸入瀑布瞬间,一股巨大的撞击力冲击在铁剑之上,叶鸿依虎口发麻,铁剑差点脱手,被瀑布冲走。 把铁剑收回,叶鸿依看着近在咫尺的瀑布,脸色凝重,自语道:“好大的力道,如果强行穿过瀑布,一定会粉身碎骨。” 扑通一声,他跳入水中,不能穿过瀑布,他决定从水下离开。 水下,原来水面上的八块岩石,竟然是八根石柱,石柱从水底一直伸到水面。 叶鸿依本打算从水下离开,但是当他看到水下的情况之时,一颗心沉了下去。 瀑布倾泻而下,竟然一直冲到了水下,威势竟然没有丝毫减弱,只见水波翻滚,势不可挡的瀑布,挤开四面八方的水,冲击在河底。 河底的岩石,都被这巨大的冲击给冲出一道巨大的沟壑出来。 瀑布冲下,在水中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水罩,再加上绝壁,这里成了一个天然的囚笼。 不过,叶鸿依又岂会放弃,他刚才释放“九重雷杀”的时候,发现戴上手套之后,能够释放两颗雷球,不试一试这最后的一招,他是不会死心的。 左手掌心之中,两颗雷球在不断的旋转,叶鸿依把两颗雷球,一掌推了出去。 雷球射入不断冲击在水底的瀑布之中,竟然发出一声闷响,四周恢复了平静。 看到这一幕,叶鸿依脸色惨然,就连“九重雷杀”也没有用,他恐怕很难逃出这“水牢”了。 游回水上,叶鸿依坐在岩石之上,一脸凝重,他稚嫩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里没有吃的东西,如果不想办法逃走,他早晚会被饿死。 不过,他终究不过是个孩子,想着想着,就模模糊糊的睡着了,等他再次醒来之时,都已经到了第三天了。 当他睁开双眼之时,脸上竟然露出喜色,因为他水中看到一条鱼。 这里面竟然有鱼? 难道有出路? 叶鸿依纵身逃入水中,只见一条金黄色的鲤鱼,游向水底,他跟着游了上去。 水异常清澈,叶鸿依可以把水中的东西,看得清清楚楚,水中不止一条鱼,而是数百条鱼,全部靠着延伸到水下的绝壁活动。 绝壁之上长满水草,在水中不断摇曳,叶鸿依仔细一看,那些鱼儿竟然是从绝壁之上,一个碗口大大小的石缝当中游出来的。 脸上露出喜色,叶鸿依迅疾游向石缝,鱼儿顿时惊得一哄而散,游向四面八方。 当他来到石缝不远处时,才发现石缝之中有一股水流冲出,他被水流冲到之后,好似被千斤巨石撞击一般。 他这才知道,或许这些鱼不是自己游出来的,可能是被冲出来的。 绕开水流,叶鸿依游到石缝旁边,拔出剑来,用力往石缝旁边插下去,“碰”的一声,水波翻涌,夹杂着碎石掉落。 他全力一剑,也只能留下一道小小的口子,可以想象,这岩石到底有多坚硬。 连续撬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撬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出来,这已累的他气喘吁吁。 看着四周的鱼,叶鸿依迅疾游动,挥剑刺中一条鲤鱼,往水面之上游去。 到岩石之上把鲤鱼吃了,他又接着下水,不断的用剑撬岩壁,累了之后,他又接着吃鱼。 “九重雷杀”消耗真气,叶鸿依无法不断的施展,故此,他只能够先用铁剑撬,休息一两天之后,才用一次“九重雷杀”。 时光匆匆,转眼之间,三月过去,还好石缝之内不断的有鱼被冲出来,使得叶鸿依没有挨饿。 这一日,当叶鸿依一剑插在岩石之上时,“轰隆隆”一声,巨石纷飞,水流奔涌,狂泻而出。 叶鸿依被这股水流冲的翻滚而出,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凝目看去,被自己撬开的地方,赫然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 洞穴之内,幽深昏暗,激流不断的涌出,成旋转螺旋之势,一股股射出,异常怪异。 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鱼,不断的被冲了出来,而此时此刻的叶鸿依,则不断的在水中闪躲。 那以螺旋方式旋转的水流,一丈之内,至少会出现三股水流,挤开河水,不断袭来。 忽然,叶鸿依身边扑来一条怪鱼,形似鲶鱼,头生犄角,体型硕大如人,一身黑色鳞甲。 叶鸿依脸色一变,不及多想,拔剑刺向怪鱼的眉心,怪鱼速度极快,身体一扭,水波翻滚,就消失不见,使得叶鸿依一剑刺空。 不过就在这时,螺旋激流忽然射来,叶鸿依咬牙侧身闪避,螺旋激流紧贴着他的前胸而过,他的长袍瞬间撕开一道口子。 叶鸿依惊出一身冷汗,哪知就在这时,忽一条怪鱼有扑来,獠牙狰狞,猛然咬下。 叶鸿依左手一掌击出,碰的一声,打在怪鱼腹部,怪鱼滚出十余丈外,竟然没有受伤,他惊得一脸骇然。 不过就在怪鱼翻滚出去之时,螺旋激流射来,碰的一声,轻松贯穿怪鱼的脑袋,**在水中四处飘散,令人作呕。 叶鸿依不敢再作停留,纵身跃出水面,落在岩石之上,不断喘息,目光却盯着水下,那些不断游动的怪鱼。 怪鱼足有尽百条,再加上那些不知从何处而来的螺旋激流,水下已经变成一个死亡之地,危险重重,步步惊心。 第六十四章 左手剑法,瀑布练剑 清澈的水面之下,怪鱼不断游动,他们游动的速度极快,竟然能够避开螺旋激流,想来他们一定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下生存久了,久而久之,就演变出这种速度出来。 叶鸿依看着这些怪鱼,又看向自己手中的铁剑,自语道:“这些鱼太快了,根本刺不中他们,要是能够再快一点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脸色忽然一变,抬起自己的左手,喃喃道:“有这只手套的话,未必就不能变得更快一些!” 取下手套,叶鸿依把手套戴在了右手之上,这本该是左手戴的,他却戴在右手之上。 戴好手套之后,他拿起铁剑,猛的刺出一剑,剑气破空而出,“嗤”的一声,刺入不远处瀑布之中。 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皱眉道:“没有变快,怎么回事?” 仔细的打量着手套,叶鸿依眉头一皱,又把手套戴到左手之上,再次挥剑,刷的一声,剑气破空。 没有刚才那一剑快,叶鸿依脸色再次一变,自语道:“难道这只手套不能用来使剑?”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掌拍向身后的绝壁,碰的一声,一个掌印出现在绝壁之上,深入一寸。 叶鸿依露出疑惑之色,想道:“怎么回事,这只手套确实可以增加力量?” 忽然,他哈哈大笑,拍了怕自己的脑门,自责道:“我的左手根本没有练过剑,出剑自然很慢。” 说到这里,他把手套取下来,左手再次挥剑,剑气破空而出。 这是他刺出的第三剑,也是最慢的一剑。 这让他知道,戴上手套之后,确实可以使得出剑速度加快,而且这只手套只能够戴在左手之上,右手戴上之后就会失效,无法增强力量。 想到这些,他又产生了新的疑惑,自语道:“除非我的左手和右手一样快,否则,哪怕是戴上乌丝手套也没有用。” 抬起双手,他紧紧的盯着自己的双手,想道:“从现在开始,两只手一起练,到时候再看一看,到底哪一只手更快。” 他一时兴起,想自己和自己比一起,却不知道,将会练出什么样的剑法出来。 心念至此,他紧握铁剑,跳到靠近瀑布的岩石,左手握剑,真气贯入左臂,大喝一声,碰的刺入瀑布之中。 在铁剑刺入瀑布刹那,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打在铁剑之上,震得他虎口发麻,他赶紧抽回铁剑,幸好他抽剑及时,否则他这把铁剑,就要被瀑布冲走了。 只有一把铁剑,使得他格外担心,故此,在练剑的时候,每一次,他都必须以最快的时间抽回铁剑,以防铁剑落入瀑布。 拔剑,出剑,刺入瀑布,抽剑,他不断的重复着几个动作,最简单的动作,也是最难的动作。 说它是最简单的,是因为这几个动作,所有人都会做,说它是最难的,是因为需要每一次都用相同的力道,相同的角度,相同的心态,要做到这一点很难。 当叶鸿依能够做到,在这几年之中,他已经把这样练剑,养成了一种习惯,一种本能。 就好像蛇,会释放毒液,是一种本能一样,保命的本能。 练剑过后,叶鸿依突然跳入水下,他不是去杀怪鱼,他自己知道,光练一天的剑,绝对不能杀死怪鱼。 他下水去,是为了抓水中的鲤鱼上来吃,这样做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被怪鱼杀死,或者被螺旋激流刺中,也会毙命。 他一下水,怪鱼瞬间扑来,他急忙闪避,与此同时,看准鲤鱼的位置,快速游过去,挥剑刺出。 刺中鲤鱼之后,叶鸿依赶忙往水面上钻去,他的身后,怪鱼闪电般追来。 叶鸿依跃出水面刹那,怪鱼已经咬在他的脚踝之上,鲜血迸射,他脸色发青,强忍着伤痛爬上岩石。 看着脚踝上不见的一块皮,鲜血淋漓的伤口,叶鸿依额头青筋暴起,沁满冷汗,表情异常痛苦。 他知道,只要再忍一下,伤口一定会自动愈合,果真如此,没有多久,他的伤口开始发痒,烂肉蠕动,不断愈合,就连新皮也缓缓长出一块。 看着自己脚踝之上的变化,叶鸿依自嘲道:“我还真是个怪物。” 伤口愈合之后,叶鸿依把鲤鱼生吃了,休息一会儿,又开始练剑。 他又重复着简单而又困难的动作,瀑布的冲击使得他必须足够快,才能够不让自己被震伤,才能不让铁剑掉落瀑布。 时光如梭,一年匆匆而过。 叶鸿依除了练剑之外,就是下水抓鲤鱼,他的左手剑法,已经足够快了,他身上那股寒毒,竟然没有再次发作了。 为了能够承受瀑布的冲击力,他每一剑刺出,都用它灵敏的视觉和听觉,观察者瀑布水流的变化,在水流最弱的瞬间,用他最快的一剑刺出。 为了不让铁剑被瀑布冲走,他的手好似铁钳一般,紧紧的握着剑,刺出一剑之后,再以最快的速度收回。 他有信心去水下杀怪鱼,他的剑法已经变快了许多,也更加有力了。 有了乌丝手套,他出剑的速度提高了不少,这只手套确实不可思议。 他自己没有感觉到,他丹田之内的气海已经扩大了许多,他体内的真气也变浑厚了许多。 跳入水下,叶鸿依刚刚躲开螺旋激流,怪鱼就扑了上来,他的身体晃动,闪开怪鱼的攻击,左手紧握着铁剑,还没有出手。 剑光一闪,剑芒飞驰而出,极快的一剑,刺破湖水,直逼怪鱼眉心而去。 这是叶鸿依全力刺出的一剑,也是他一年以来,练剑的成果,怪鱼速度是快,却没有快过叶鸿依手中的铁剑。 “嗤”的一声,铁剑刺入怪鱼眉心,叶鸿依却没有高兴,而是脸色剧变。 怪鱼非但没有死,而且生龙活虎,巨大尾巴横扫而来,水波翻滚,碰的一声,叶鸿依就被一尾甩出,口吐鲜血。 四周的怪鱼极速涌来,叶鸿依赶忙游上水面,当他爬上岩石之时,怪鱼探出水面,一口咬来,没有咬到,扑通一声,掉落水面。 叶鸿依深吸口气,坐在岩石之上,苦笑道:“好坚硬的骨头,竟然没有刺穿。” 原来,叶鸿依那一剑,只不过是勉强刺中怪鱼,根本无法刺穿怪鱼坚硬的骨头。 想要杀怪鱼,光凭现在的剑法,依然不够。 叶鸿依看着不远处的瀑布,再次跳了过去,又开始练剑。 除了练习剑法之外,他没有发现,他的身法,也变快了许多,在不断的闪躲螺旋激流和怪鱼之时,不知不觉之中,他自创的身法,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瀑布依然不断的倾泻而下,没有丝毫变化,而叶鸿依却发生着惊人的变化。 他不断的练剑,不断的下水尝试,又不断的练剑。 一模一样的一剑,所不同的是,他出剑的同时,身体的位置发生了改变,出手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整体而言,依然是一招剑法。 岁岁年年,又是一年过去,叶鸿依没有发觉,他已经长高了,虽然十三岁不到,却好像普通十五、六岁的孩子一般高大。 长期生活在暗无天日的瀑布之下,使他他整个人,白的像一张纸一般,毫无血色。 这一天,他再次跳入水下,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入水了,反正一次都没有成功杀过怪鱼。 清澈的水下,叶鸿依左手握着铁剑,避开螺旋激流,主动攻向怪鱼,几个月之前,他就已经转守为攻。 怪鱼游来,快似一条闪电,忽左忽右,叶鸿依身体诡异闪动,轻松避开怪鱼的獠牙,拔剑刺出,剑尖斜刺向怪鱼的腹部。 怪鱼忽然扭动身躯,水波一动,怪鱼便游向了叶鸿依背后,巨大的犄角猛然顶出。 叶鸿依脚下一动,踏着水波,来了个筋斗,翻身跃到怪鱼背上,一把抓住尾巴,剑光一闪,鲜血四溅,怪鱼的尾巴瞬间被削断。 怪鱼惨叫一声,扭动身躯,张口咬向叶鸿依,速度极快,叶鸿依瞪着怪鱼的身体,猛的跳出,怪鱼一口咬空。 就在这时,怪鱼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缓缓落到水底的岩石之上。 怪鱼闪电般涌来,一百张大嘴,吐露獠牙,异常狰狞可怖。 剑光闪烁,近百道剑气涌出,好似流星划过,一闪即逝,凌厉的剑气,似乎把水都煮了翻腾起来。 就在一刹那之间,虽然是先后刺出,当却难以分辨,让人误以为,这些剑气都是同一时刻刺出。 铁剑插回腰间,剑光收敛,所有怪鱼的眉心之上,全部留下一道深入五寸的窟窿,一剑毙命! 这是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剑,简单,有效,迅速,正如毒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一样犀利。 怪鱼缓缓落入水底,有一些则被螺旋激流穿透,接着在落入水底。 看着幽暗的洞穴,叶鸿依闪避这着螺旋激流,不断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洞穴深处,这些螺旋激流越快,叶鸿依身子不断的闪烁,闪避开这些致命的螺旋激流。 有的时候,虽然是往前极速纵出,却能够在遇到螺旋激流的瞬间,立刻改变行进方向,他的身体,宛如一条真正的鱼儿一般。 三花紫纹豹那诡异的身法,被叶鸿依发挥的淋漓尽致,如此不可思议的身法,正如那不可思议的剑法一般,简单,有效,迅速。 第六十五章 逃出生天,初试锋芒 漆黑,幽暗。 洞穴之中,叶鸿依不断闪避螺旋激流,就在这时,他目光一闪,憋向左手边,只见不远处一抹亮光,射入水中。 迅疾掠了过去,来到亮光旁,那久违的阳光,撒满他苍白如纸的脸上。 享受着阳光,好一会儿,叶鸿依才仔细看向这发光的地方。 那是一个铁锅般大小的洞口,叶鸿依急忙游了上去,当他钻过洞口之时,似乎来到了一个湖泊之内。 水草密布如网,水略有点浑浊,叶鸿依一刻也不能等待,他极速往上游去,当把头探出水面之时,刺目的阳光,不在是透过水才能够感受得到。 游目四顾,四面都是高达千丈的悬崖峭壁,好似刀削一般,峭壁最上面的山峰,树林青翠,云雾缭绕。 寻找一处湖岸上岸,叶鸿依走入树林之中而去,忽然一道黑影扑来,疾如劲风。 叶鸿依被困瀑布之下将近三年,他的身份已经变得很快,感觉到有东西扑来,轻轻一跃,便出现在七、八丈之外。 那道黑影如跗骨一般,紧跟在叶鸿依身后,一把抓向叶鸿依,呼啸声骤起。 叶鸿依宛如一条水蛇一般,嗖的一声,黑影一闪,便躲开那人的一抓,剑光一闪,剑芒直刺向那人而去,极快的一剑,一闪即逝,宛如流星。 那人拔地而起,竟然躲开了叶鸿依一剑,宛如大鸟般扑下,掌力压至,宛如山洪涌动。 叶鸿依左手动了,看不清他如何拔的剑,剑已从他的腰间拔出,剑光又是一闪,剑芒涌动。 十道剑光几乎同时涌出,凌厉的剑气,吹动着四周树枝,沙沙直响不停,劲风拂动,杀气更浓。 剑插入腰间,剑光收敛,叶鸿依轻轻向后纵出十丈,脸色凝重,看着攻击自己的人。 赫然是那具干尸,他的双眼,比以前更有神了,不过身体依然干瘪。 叶鸿依一连攻了十剑,才把干尸霸道的掌力化解,竟然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 干尸似乎依然没有神智,他依然不会放过叶鸿依,猛然纵身而出,五指成刀,向下切出,一道黑芒破空而出。 叶鸿依蹬地后跃,拔剑斜斜刺出,剑芒抵住黑芒,火光四溅,剑光再次闪动,叶鸿依连续刺出三剑,才堪堪抵挡住干尸这轻轻一击。 就在这时,干尸突然出现在叶鸿依的身后,双手齐齐抱向叶鸿依。 叶鸿依脸色一变,翻身滚出,剑光一闪,反手一剑,抵在干尸的喉咙之上。 “咔嚓”一声,叶鸿依的铁剑竟然卡在干尸喉咙之上,干尸一手抓住铁剑,一手戳向叶鸿依头颅。 叶鸿依咬牙抽回铁剑,他出剑的速度,可能还没有他抽回剑的速度快。 剑一抽回,叶鸿依急忙往一边滚出,碰的一声,就在他滚出的同时,干尸五指插入土中,沙土飞溅。 干尸五指瞬间抽出,身体一闪,又扑向叶鸿依来,不过叶鸿依早已经跑到他的身后。 就在干尸察觉,倏地转身之时,只听“噼里啪啦”之声响起,两颗雷球,当面罩来。 轰隆隆!电闪雷鸣,光华大作,刺目耀眼,气浪翻滚,劲风骤起。 待光华散去,只见干尸浑身焦臭,黑烟滚滚,头颅裂开,冒出令人作呕的黑色脓血。 叶鸿依左手再次按在铁剑之上,无法看清他如何拔剑,剑光一闪,一闪即逝,干尸的头颅抛出老远。 剑插入腰间,叶鸿依松了口气,总算杀了干尸。 便在这时,他猛然一惊,连忙纵身闪避,一团巨大的火球紧贴着他的左臂而过,碰的一声,砸在地面之上,沙土飞射,火星阵阵。 “总算找到你了,小娃娃,你还记得我吗,你好像长大了,呵呵。”一道身影从树梢之上传来。 叶鸿依凝目一看,猛然一震,只见树梢之上,蹲着一个丑陋不堪的黑袍人。 他的脸,好像被火烧过一般,又好似被无数利刃割过一样,说不出的狰狞可怖。 叶鸿依记得这道声音,不确定的问道:“是你吗?” 黑袍人呵呵一笑,使得他那丑陋的脸,更加狰狞,只听他道:“小娃娃,亏你还记得我,我这张脸,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叶鸿依疑惑道:“拜我所赐?” 黑袍人目光当中露出仇恨,身体不断的颤抖,激动道:“那些蛇,我永远不会忘记,全身上下都被咬过,那种感觉你是不会知道的。” 眼中露出寒光,黑袍人冷笑道:“我不会让你死,我要让我的小孩儿们,也在你全身上下,打几个洞出来。” 说到这里,他仰天大笑,宛如夜枭怪叫一般,惊起林间一阵飞鸟。 叶鸿依打了个哆嗦,咽了咽唾沫,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黑袍人正是赤焰鼠,被蛇咬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不死,简直是个奇迹。 赤焰鼠冷冷的看着叶鸿依,说道:“你是自己乖乖的跟我走,还是要我亲自动手?” 叶鸿依左手已经按在铁剑之上,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赤焰鼠突然怪笑一声,曲指探弹出五团火焰,爆射向叶鸿依,在他的眼里,叶鸿依还是当年的叶鸿依。 叶鸿依身体闪烁,宛如一条鬼魅一般,闪躲火焰,这些火焰和螺旋激流比起来,实在太慢了。 蓦然,他拔出腰间的铁剑,剑光闪烁,剑气纵横,射中飞向他的那一团团火焰,霎时间火星四散。 赤焰鼠瞳孔一缩,心道:“这小子实力变强了,看来不能掉以轻心了。”想着,纵身扑下。 只见赤焰鼠突然张大嘴巴,两只手掌拢住口鼻,猛然吸气,在他从树梢上下落刹那,口中喷出一道火柱出来,直逼叶鸿依而去,四周温度骤然升高。 火柱射来,叶鸿依脸色一变,急急后退,剑光连续闪动三次,刺出三道剑芒,一闪而逝。 有这一刹那的阻挡,叶鸿依右手之中已经聚集成两颗雷球,正对着火柱按出。 轰隆隆!电闪雷鸣,火星四溅,光华大作,气浪翻滚,劲风骤起。 四周树枝震动,不断飘舞,光华散尽,叶鸿依疾步踏出,他要主动攻击。 左手按在铁剑上,目光紧紧的盯着赤焰鼠,就在赤焰鼠露面之时,叶鸿依带着乌丝手套的左手终于动了。 剑光一闪,似一道流星划过,极快的一剑,极其犀利的一剑。 叶鸿依蹬地转身,他知道这一剑不足以杀死赤焰鼠,他准备刺出第二剑。 果不其然,只见赤焰鼠后跃一丈,同时,脚猛的踏向地面,在极其快速的一瞬间,地面突然涌起一道土墙,挡住了剑芒。 “咔嚓”一声,土墙碎裂,叶鸿依竟然震惊的没有来得及攻击第二剑。 他震惊的是,这道土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碰的一声,就在叶鸿依发愣刹那,他的脚下爆射出一根尖利的土刺,泥土形成的尖刺,直刺向他的喉咙。 土刺刺来,叶鸿依仰面翻身跃起,打了个筋斗,才堪堪站稳,惊道:“这是什么东西?” 赤焰鼠一愣,随即笑道:“小娃娃,你师傅是谁,竟然连‘召土术’都不知道。” 召金术、召木术、召水术、召火术、召土术、召风术、召雷术、,七大基本“术”,按修道者的属性不同,所能够使用的程度不同。 赤焰鼠属性为土,他施展的召土术,威力比非土属性的修道者,强上十倍不止,当然,这是在相同真气之下。 他虽然叫赤焰鼠,但不代表他就是火属性,他只不过是不惧怕火,而不是善于用火。 叶鸿依当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甚至没有修炼的功法,对于修道的常识,他几乎是一片空白。 看着叶鸿依的表情不像作假,赤焰鼠百思不解,为何叶鸿依的剑法如此之好,却连最基本的“术”都不会。 不过,赤焰鼠忽然又想到,叶鸿依什么都不会,自己岂不是更好对付他,冷笑一声,伸手往地面一抓。 一根土凝聚成的尖刺,破土而出,飞到他的手中,他疾步踏出,挥动尖刺,猛然刺向叶鸿依。 叶鸿依心中虽然疑惑,却不敢在分心,急忙侧身闪避,动如水蛇,迅速轻盈。 赤焰鼠手中的尖刺,疾挥猛刺,劲风“飒飒”作响,每一次都差点就刺中叶鸿依,凶险可见一斑。 叶鸿依只是不断闪避,并没有立刻反击,他的铁剑依然插在他的腰间,左手按在剑柄之上。 蓦然,他的左手动了,简单快速的拔剑,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剑光闪烁,瞬间闪动七次,剑芒一闪即逝,恰似流星飞驰,极快的七剑,剑剑犀利。 杀人的剑气,搅动四周,树枝枯叶纷飞不断。 每一剑,都刺向赤焰是的要害之处,每一剑都刺在同一个地方,那就是喉咙。 所不同的是,他的身体在不断闪动,配上他不变的剑法,瞬间,形成无穷多种变化。 剑插入腰间,剑光收敛,叶鸿依捂着右臂,猛的退后五步,脸色苍白。 鲜血溅出,赤焰鼠的两颗眼珠凸出,好似一双死鱼眼,喉咙之上,有一道深入一寸的窟窿,一剑毙命! 叶鸿依的第七剑,正中他的喉咙,叶鸿依用自己的右臂挡住他的尖刺,换的一次杀他的机会。 只见叶鸿依的手臂之上,钉着一根尖刺,土凝聚成的尖刺,贯穿骨头,赤 第六十六章 六座山峰,好人丁善 叶鸿依手臂和骨头已被刺穿,鲜血淋漓,他咬牙拔出尖刺,已经痛得快要昏过去。 赤焰鼠的尸体缓缓变作一只巨大的老鼠,没有头颅的老鼠,岂不是相当奇怪。 就在这时,叶鸿依手臂上的鲜血终于停止流淌,这使得他不禁松了口气,他已经发现只要血停止流了,离恢复就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没多久,手臂愈合之后,他向密林之中走去,就在他走出没有多远,他的脑袋“嗡”的一响,四肢百骸好似触电一般,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他眼中露出疑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种奇怪的感觉瞬间就消失不见,叶鸿依摇了摇头,也没有太过在意,他却不知道,他踏入他脚下的这片土地之时,已经陷入了麻烦。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人类,唉!多少年了?”突然传来一道叹息声音。 叶鸿依转头一看,只见一个三十出头,长相和善,清秀英气,一袭黑衣的男子,正坐在不远处一块巨石之上,看着自己。 看到叶鸿依那稚嫩的长相,黑衣人眼中略显惊讶,他刚才只看到叶鸿依的背影,虽然知道叶鸿依年纪不会很大,但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年轻。 叶鸿依听到他那句话,满脸喜色,赶忙跑过去,激动道:“你也是人类?”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真正的人类了。 黑衣人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小兄弟,也难怪你会觉得惊讶,在妖域想多见到几个人类,简直比成仙还难!” 叶鸿依拼命的点头,依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说道:“嗯!嗯!我这么多年,确实没有见过一个人类!” 黑衣人眼中露出诧异,低声喃喃:“这么年轻,实力应该不强吧,听他的话,他似乎在妖域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 抬头看向叶鸿依,黑衣人又笑道:“小兄弟,我叫丁善,善良的善,你叫什么名字?” 叶鸿依笑道:“我叫叶鸿依。” 丁善念道:“叶鸿依,依鸿鹄之志,达宏图之业,好名字!” 从巨石之上跳了下来,丁善打量着叶鸿依,使得叶鸿依脸色微红,腼腆道:“丁善大哥,你在看什么?” 丁善“哦”了一声,抬头笑道:“你这身衣服太破烂了,我送你一件新的吧。” 听到丁善的话,叶鸿依脸红着,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是又脏又烂,不堪入目。 正在这时,丁善也不知道从何处拿出一套黑色的长袍出来,递到叶鸿依,笑道:“叶兄弟,若不嫌弃的话,就穿上吧。” 叶鸿依心中突然一暖,忽然想到了死去的妈妈,妈妈曾经给做新的衣服,每一次都放在他的床头,叠的整整齐齐。 每一次他都觉得很高兴,高兴的蹦蹦跳跳,叶天星基本不回家,他的妈妈是他童年生活中最伟大的人。 每一个慈母,岂非都是如此伟大。 想着想着,叶鸿依双目之中忽然溢出泪水出来,拿着衣服,感激道:“谢谢你,丁大哥!” 丁善笑道:“不用谢我,在妖域之中,我们应该相互扶持,快点穿上吧。”说着,转过身去,他怕叶鸿依不好意思。 叶鸿依笑着看着手中的衣服,不一会儿,就穿好了,略显长,不过还比较合身,他年纪虽然小,却不比丁善矮多少。 丁善转过身来一看,笑道:“人如其名,果真是一表人才。” 叶鸿依觉得眼前的这个“丁大哥”是个相当不错的人,心中已经把丁善当做了亲人一般,他不喜欢孤独,他已经孤独了很多年。 这个世上,没有人喜欢孤独,孤独就代表着寂寞,寂寞太可怕了。 笑了笑,叶鸿依问道:“丁大哥,你怎么到了妖域,你认识出去的路吗?” 丁善叹了口气,道:“一言难尽啊。” 语气微顿,他反问道:“叶兄弟,为兄看你脸上虽喜,心中似乎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叶鸿依闻言,点了点头,一脸黯然,说道:“丁大哥说的不错,小弟的家人被人害死了,死的很惨。” 说道这里,叶鸿依双目当中露出寒光,冷冷道:“我一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丁善长叹一声,黯然道:“为兄的父,也是被人害死的,死的亦相当惨,可惜为兄实力太弱,不能替他们报仇。”说着,负手看向远处的山峰。 叶鸿依听到丁善的话,一阵感触,走到丁善身边,语气坚定的说道:“大哥,若你要报仇,小弟一定助你!” 丁善剑眉动了动,正色道:“多谢叶小弟,你报仇的时候,也一定要算上为兄一份,为兄一定前去相助!” 叶鸿依“嗯”了一声,目光看向远处山峰,只见四座山峰,团团围住中央一座最高的山峰,巍峨雄伟。 丁善看向叶鸿依,笑道:“这里是六梅山,一共六座,你我所在之地,也是其中一座。” 叶鸿依闻言,游目四顾,顿时明白,所谓六梅峰原来是五座高峰围住一座更高的山峰,都是极其雄伟,而且往山峰顶上看去,山顶竟然一片血红。 那是血红的梅花,六座山峰顶部全是梅花,开得异常艳丽,红的似血。 丁善拍了拍叶鸿依的肩膀,笑道:“叶兄弟,妖域妖兽太多,随我到山上去,哪儿比较安全一些。” 叶鸿依点了点头,笑道:“多谢大哥。” 丁善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我们先吃点东西吧,这样才有力气上山。” 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包东西出来,拆开来之后,里面赫然是一块块烤熟的肉,香气四溢。 叶鸿依都已经不记得多久没有吃过熟的东西了,看着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丁善递给叶鸿依一大块烤肉,烤的金黄,必定是外焦里嫩,肯定极有可口。 叶鸿依笑着接过烤肉,感激道:“多谢大哥!” 丁善笑道:“叶兄弟言重了,你一定要安安心心的吃下去。” 叶鸿依高兴的点了点头,几大口就把烤肉啃了下去,满嘴油腻。 烤肉确实很香,咬下去焦,啃到深处便是嫩,对于叶鸿依来说,确实是人间美味。 看到叶鸿依吃了烤肉,丁善笑着问道:“好不好吃?” 叶鸿依抹了抹油腻的嘴,笑着点头道:“好吃,多谢大哥!” 丁善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笑道:“真的那么好吃吗,想不想再吃一块?” 叶鸿依有点不好意思,摇头道:“不用了,小弟已经吃饱了。” 丁善忽然“喋喋”怪笑一声,双眼当中带着无限的同情、讥笑、怜悯。 叶鸿依听到他这声怪笑,不禁头皮发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退后一步,问道:“大哥,你笑什么?” 丁善舔了舔舌头,和之前相比完全变了个样子,只听他阴笑道:“我笑你蠢!” 叶鸿依脸色一变,忽然腹中一阵剧痛,瞬间痛遍全身,好似虫子在身体之内钻来钻去一般。 他看着丁善,刚想说话,脸上忽然变得扭曲,全身不断的抽搐,随即就软倒在地,他的双手和双脚不断的颤抖,全身的力气好似瞬间被抽干一般,根本无法动弹,脑袋里面好像无时无刻都被电击一般。 丁善俯身蹲在叶鸿依的身边,呵呵笑道:“叶小兄弟,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父母的确死了,不过不是被仇人害死,而是被我杀他。” 叶鸿依的脖子变得和碗口差不多粗,额头青筋暴起,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丁善,他虽然不能说话,但却能够听到丁善所说的话。 只听丁善又喋喋笑道:“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些事情。” 他伸手拍了拍叶鸿依的脸,阴笑道:“我也是为你好,若其他人把你带到六梅峰顶,你恐怕会生不如死,现在死了也算是个解脱。” 此时的叶鸿依,身体开始肿胀起来,好似一个胖子一般,一脸痛苦。 丁善观察着叶鸿依身体的变化,阴笑道:“不错,快要成功了,顺便提醒你一下,这个世界上,即使和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要相信,人心险恶啊!桀桀??????” 听到丁善的话,叶鸿依眼中喷出怒火,死死的盯着丁善,恨不得把丁善吃下去。 丁善拍了拍他的脸,笑道:“我知道你恨我,不过我喜欢别人恨我,别人越恨我,我越痛快,哈哈哈??????” 就在这时,叶鸿依的身体忽然收缩,不断干瘪,一刹那间,就好似一具干尸一般,浑身漆黑,冒出阵阵黑烟。 叶鸿依双眼呆滞,似乎已经死去。 丁善畅快的大笑起来,惊起林间一群飞鸟,只见他拿出一只玉瓶,伸到叶鸿依嘴边。 忽然,一条紫黑色的小虫子从叶鸿依口中钻了出来,好像毛毛虫一般,不过全身都是倒刺,双眼发出慑人的血光。 丁善脸色凝重,小心翼翼的用瓶子罩住虫子,闪电般盖上瓶盖,这才松了口气。 看着瓶中的虫子,丁善笑道:“差不多了,才过一段时间,血灵子就成熟了。” 这虫子的名字,似乎叫做“血灵子”。 看着地上变成干尸的叶鸿依,丁善阴笑道:“唉!做件好事,把你埋了吧!” 话音未落,只见他五指成掌,对着地面轻轻一拍,霎时间泥土飞溅,一个深坑出现在叶鸿依身边。 丁善飞起一脚,把叶鸿依踹入深坑之中,大袖一挥,泥土就把叶鸿依埋了起来,而丁善早已经破空而出,宛如匹练,霎时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六十七章 第六峰上,大慈悲咒 夜深,残月斜挂,林间兽吼声不断。 被埋在地面之下的叶鸿依,那干瘪的身体,真的好像一具干尸一般,毫无生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忽然动了动,紧接着,他那干瘪的身体好似充了气一般,缓缓恢复。 整个半夜,他的身体都在依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当晨曦黎明之时,他终于彻底恢复过来。 猛然睁开双眼,叶鸿依立刻感觉到泥土扑来,几乎要涌入他的双眼之中,他奋力一震,碰的一声,泥土飞溅,他纵身跳出土坑。 跳出土坑之后,他不断的喘息,心有余悸,若不是自己的身体特殊,有一种几乎妖孽的恢复能力,他早已经死了。 他身体内的精血,被那只小虫子“血灵子”完全吸干,他从来没有想象过,世间竟有如此可怕的东西。 他更没有想象到,比这虫子更可怕的,是丁善的笑容,多么真挚的笑容!多么真诚的笑容! 就在叶鸿依恢复体力之时,一道声音传来:“来了个新人,看来以后可以少忙一些了。” 叶鸿依凝目看去,来人一身紫衣,身材消瘦挺拔,额头之上,有六叶紫色花瓣印记,妖异无比。 他估摸就二十几岁,一脸冷漠,给人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 有过一次教训,叶鸿依心中警惕起来,不敢有丝毫大意。 紫衣人打量着叶鸿依,冷漠的说道:“走吧,跟我到峰顶上去。”说着,转身就要走。 叶鸿依一步也没有动,那紫衣人停下脚步,回头道:“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 叶鸿依冷笑道:“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紫衣人嘴角露出冷笑,道:“不跟我上去,十五天之后,你就会死!” 叶鸿依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紫衣人嗤笑道:“你可以瞧瞧你的胸口,看一看我是不是在骗你?” 叶鸿依一怔,目光闪烁不定,就在这时,那紫衣人已经转身走向山上去,口中淡淡说道:“相信我的话,就追上来找我,我可以走慢一些。” 叶鸿依拉开自己的衣服一看,脸色一变,惊道:“怎么回事?” 原来他的胸口之上,赫然布满了黑色的印记,好似一些蝌蚪,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看着渐渐远去的紫衣人,叶鸿依疾步追了上去,问道:“我胸口上面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紫衣人转过头来,冷漠的看着叶鸿依,道:“你在求我告诉你?” 叶鸿依摇头道:“不是!” 那紫衣人嘴角露出冷笑,径直往山上走去,也不理叶鸿依,叶鸿依又追了上去,说道:“快告诉我。” 紫衣人停了下来,又问道:“你是不是再求我?” 叶鸿依冷笑道:“好,就当是我求你。” 紫衣人冷哼一声,道:“闯入六梅峰之后,会被种下大慈悲咒,你胸口上的东西,就是大慈悲咒。” 叶鸿依一震,又问道:“你说我十五天之后就会死,难道是这大慈悲咒的原因?” 紫衣人冷笑道:“你还不算太笨。” 叶鸿依脸色一变,呆呆的道:“不可能,这大慈悲咒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一点也没有察觉?” 紫衣人讥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就连我也中了大慈悲咒,你凭什么不应该中?” 叶鸿依震惊的看着紫衣人,不敢相信的道:“你也中了大慈悲咒?” 紫衣人道:“你话太多了,从今往后,你就是第六峰的人,你也别妄想离开,得不到解药,十五天之内必死无疑。”说完,转身上山。 叶鸿依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胸口那些印记,却又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使得他不得不信,他只好紧跟着紫衣人。 第六峰顶,数以千计的梅花,开得异常灿烂,好似一片血海,地面花瓣散落,不时随风而起。 叶鸿依跟在紫衣人后面,又问道:“你要带我去那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衣人没有回头,径直往梅花林深处走去,口中则说道:“我的话只说一遍,不会重复,你也不要再问我任何一个问题,我不想说废话,我提醒你一句,在这里话最好不要太多,死的会很快。” 叶鸿依心中一震,不再多说,他以前话并不多,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孤独,只不过,一个人孤独久了,突然遇到了人,难免会话多,他已经知道,自己真的不应该这么多话。 如果不是自己话多,也不会被丁善欺骗,或许,眼前这人说的不错,人确实应该少说话多做事,这样确实会减少一些麻烦,少泄露一些自己的秘密。 紫衣人似乎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学的如此快,他刚刚到这地方的时候话也很多,也因此惹了许多麻烦,他用了很长时间才改掉这个话多的毛病。 只听他说道:“六梅峰一共有六座山峰,中央的那座山峰,叫做第一峰,以下的依此类推,我们所在的这座山峰,正是第六峰。” 他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四周不断飘散的梅花,叶鸿依也停了下来,他真的没有再说话,就想他以前孤独流浪一样。 便在这时,紫衣人接着道:“六梅风被人施了一种‘无上道’,这种‘无上道’的名字,就叫大慈悲咒,一旦有人闯入,胸口之上就会出现蝌蚪印记,十五天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必死无疑。” 叶鸿依瞳孔猛然一缩,他虽然不知道“无上道”是什么东西,但他终于知道,这大慈悲咒原来如此歹毒,根本不应该叫“大慈悲”。 紫衣人又走了起来,叶鸿依紧紧的跟着,只听紫衣人接着说道:“施展大慈悲咒的人,要我们替他完成任务,每个月两颗解药,完成不了的,赐另外一种解药,这种解药可以让我们不死,当却会让人十分痛苦。” 说到这里,他身体忽然颤抖起来,叶鸿依没有看到他的表情,那是一种恐惧,绝望的表情。 好一会儿,他才接着说道:“如果完不成任务,就得不到解药,那么替他做事的人只会越来越少,所以,他做了另一种解药,不但可以延续我们的命,还可以惩罚我们,让我们记住,下场必须完成任务。” 梅花飘下,紫衣人伸手夹住花瓣,紧紧的捏着,似乎要把这柔弱的花瓣捏的粉碎,来压制他内心的恐惧。 叶鸿依看着他颤抖的身躯,似乎能够感受他的心情,一种绝望的恐惧。 紫衣人又道:“我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过为了活命,只有按照他所说的做,你最好记住,不要反抗他,他是个恶魔,没有人能够反抗得了他。”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恐惧,这个他口中的“恶魔”,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恐怖。 语气一顿,他说道:“第六峰有四人,已经死了一个,现在你来了,又有四人了,人手不够,的确很难完成他指派的任务,你只要知道这么多就行了。” 他的心中却说:“知道的多,越没有勇气活下去,以前,这里可是有三十个人的。” 叶鸿依听不到他的心声,他恐怕也永远不会说出来,叶鸿依心中,对这个美丽而又神秘的梅林,有了一种莫名的恐惧,忽然觉得,这些血红的梅花,变得更红了?????? 走了没有多久,紫衣人停了下来,冷漠的说道:“到了。” 叶鸿依抬头看去,只见前面高耸的岩壁之上,密密麻麻的,全身山洞,好似蜂窝一般。 只听紫衣人说道:“你可以随便挑一个住的地方,反正这里有的是洞穴。”说着,不在多言,往其中一个洞穴走去。 叶鸿依刚刚要走入洞穴,忽然又传来紫衣的声音:“我叫六紫,有任务的话,第六峰老大会通知,其余时间,你想去什么地方都行。” 叶鸿依一脸惆怅,缓步走入洞穴,他的耳边,模模糊糊又传来六紫的声音:“真是一个自由的地方,呵呵??????” 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看着漆黑的洞穴,心中不知是苦,还是其他滋味。 洞穴之内倒是宽敞,不过只有一点杂草和一张石床,一股霉味扑鼻而来,也不知道到底多少年没有人住了。 在石床上坐下,叶鸿依拉开自己的衣襟,看着胸口密密麻麻的蝌蚪印记,自语道:“我不能死,我还有一些事没有做,纵然你是一个真正的恶魔,也别想要我的命!” 他忽然想到,丁善那伪善的笑容,忽然又想到,六紫那冷漠无情的笑容,他终于知道,自己之前太幼稚了,就是因为自己的幼稚可笑,才会被丁善所骗。 他突然明白,在这个地方,你绝对不能把你的心事告诉别人,你必须忘记,什么叫做真正的笑容,什么叫做真正的善良,人心是最毒的,只有无情,才能够斩杀这种人的心。 左手紧紧的按在铁剑上,他自语道:“我要用这把铁剑,杀掉所有想要我命的人!” 山洞当中一片漆黑,这少年的话没有人能够听到,有朝一日,世人听到的将是他那夺命的剑所发出的剑鸣! 第六十八章 寻找妖玉,又见丁善 来到第六峰的第二天,叶鸿依的洞口之外响起了一道冷漠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问别人名字,似乎要先说自己的名字,但这个人的声音却是那么不容置疑,似乎,你必须回答他。 叶鸿依抬头看去,洞穴之外走来一人,来人一身紫衣,和六紫的打扮极其形似,相貌也有三分形似,只不过这人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傲气,他的额头,是九叶花瓣印记。 紫衣人打量着叶鸿依,又道:“你是哑巴吗,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叶鸿依皱了皱眉头,答道:“我叫叶鸿依,你又叫什么名字?” 紫衣人冷哼一声,道:“第六峰的事情都归我管,记住我的名字,我叫九紫。” 叶鸿依一怔,脱口道:“六紫是你什么人?” 九紫冷笑一声,道:“你的废话太多了,在这里废话太多,活得不太长久!” 叶鸿依心中微微有股怒气,冷哼道:“我的死活,好像不管你的事情。” 九紫哈哈一笑,轻蔑的说道:“你算什么东西,若不是现在人手不够,老子又岂会管你的死活,你在老子眼里,只不过是有个废物而已!” 叶鸿依脸色一变,喝道:“你说什么!” 九紫冷笑道:“老子说你是个废物,你似乎很不服气?” 叶鸿依继承了他爹叶天星的脾气,绝不服输,越软弱,敌人越嚣张,越肆无忌惮,所以,无论遇到何种敌人,都不能够软弱。 剑光一闪,剑芒刺出,叶鸿依已经纵身而起,左手铁剑直刺九紫喉咙,极快的一剑。 九紫眼中微微露出诧异,就在这一刹那,铁剑已经逼近他喉咙三寸之外,凌厉的剑气,吹动着他的眉梢。 如此快速的一剑,是叶鸿依全力刺出的一剑,也是因为愤怒刺出的一剑,他是剑霸叶天星的儿子,绝对不是废物。 九紫身子诡异的向后移动五寸,再一个晃动,残影一闪,他便出现在叶鸿依左手边,一把抓住了叶鸿依的手腕。 剑气收敛,叶鸿依满脸震惊,呆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剑,九紫那诡异莫测的身法,竟然轻而易举的闪开了他全力一剑。 “哐啷”一声,叶鸿依手腕一痛,铁剑掉落地面,只见九紫拉着叶鸿依的手,轻轻一甩,“碰”的一声,叶鸿依砸在洞穴石壁之上,碎石飞溅。 碎石压满叶鸿依一身,使得他浑身鲜血淋漓,又狼狈不堪,那的左手已经骨折,动弹不得。 九紫身子一晃,便出现在叶鸿依身边,低头看着躺在石堆之中的叶鸿依,冷笑道:“我说过,在老子眼里,你只不过是一个废物。” 说着,只见九紫抬脚踩在叶鸿依脸上,踩得叶鸿依脸都变形了,他又冷笑道:“不管你心中有多不爽,你也要知道,我随时都能够宰了你,没有实力,就要学会忍,否则你死的会很快。” 叶鸿依想到大仇未报,三招两式,便被人打的毫无招架之力,心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竟然缓缓流出泪水出来。 看到叶鸿依流泪,九紫纵声大笑,忽然抬开踩在叶鸿依脸上的脚,讥笑道:“废物就是废物,幸好你来到了我第六峰,如果是在其他峰,凭你现在这种软弱的样子,早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只有弱者才会哭。” 说着,九紫转身走出洞穴,同时说道:“你要记住,在这里不能真笑,更不能真哭,想要活下去,只有一个狠字,断情绝爱,冷漠无情。” 叶鸿依紧紧的捏着碎石,额头青筋暴起,双目之中露出前所未有的杀意,九紫的话,不断的回荡在他的耳朵之中。 就在这时,九紫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洞口,他又道:“想要活下去,必须找到足够的妖玉,这是我们的任务,若你还没有死的话,明天就随我们一起去找妖玉!”话音未落,他的人已经消失在洞口。 洞穴外的九紫,心中却疑惑:“他的剑法,和他体内空空荡荡的真气,简直不在一个层面上,奇怪!” 九紫不知道,叶鸿依根本就没有修炼过任何功法,他体内那点稀薄真气,还是通过练剑时积累出来的,和刚刚入门的修道者相比,恐怕也要少得多。 可以说,他完全是用最少的真气,来施展他的剑法,若不是他体质过人,加上剑法另走偏锋,他根本无法继续修炼下去。 不过,当他的剑法越练越快,超越他身体极限,而他还是没有功法修炼真气之时,他还是将无法修炼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又是深夜,叶鸿依缓缓从碎石堆中爬起来,扭了扭自己左臂,骨节“咔咔”作响,他身上的伤,已经不碍事了。 他的脸上,多出一种冷漠,脑海中依然回荡着九紫的话:“想要活下去,不能真笑,不能真哭,断情绝爱,冷漠无情。” 捡起地上的铁剑,叶鸿依竟然忽然用剑刺在自己的大腿之上,鲜血四溅。 一股钻心的痛,瞬间从大腿蔓延至全身,很痛,因为他用力非常大,已经刺在了骨头之上,他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变得冷漠异常。 他要把痛苦留在心里,他在心中呐喊,从今往后,他绝对不会软弱,哭,确实是一个弱者的行为。 他到现在才彻底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变得如此冷漠,如此狡诈,如此何狠毒。 只有如此,才能够在这里生存下去,他忽然想到,以前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些猛兽,那些猛兽的品格,是多么值得学习,像毒蛇一样狠毒,像狐狸一样狡猾,像苍狼一样冷漠。 插在大腿上的铁剑,非常冰冷,叶鸿依低声自语道:“总有一天,我会把这把剑插在你们的喉咙里??????” 天亮了,梅林之内,梅花不断的飘落,好似一场血色的大雪,叶鸿依走出山洞,他还记得九紫说的话,今天是出去寻找妖玉的日子。 那素未谋面的,六紫口中的“恶魔”,所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妖玉,找不到足够的妖玉,就只能吃哪种折磨人的解药,比死还难受。 就在叶鸿依走入梅林之中时,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声:“你??????你还活着!”声音响彻梅林,尖锐刺耳。 叶鸿依寻着声音瞧去,脸色微微一变,但他竟然把这种惊讶和愤怒强行压制在内心,只是一晚的时间,似乎改变了他许多。 愤怒,伤心,痛苦??????都是犯错的根源,叶鸿依竟然把这些因素,都放在了内心深处,他昨晚刺自己的一剑,似乎使他明白了许多道理。 那尖叫之人,竟然是丁善,叶鸿依确实没有想到,丁善也是第六峰的人。 第六峰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叶鸿依心中已经有所体会,他可以想象得到,其他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尖叫一声之后,丁善竟然立刻恢复了平静,露出友善的笑容,笑道:“叶兄弟,可想死为兄了,你近来可好。” 叶鸿依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 看到叶鸿依的表情,丁善心中一惊:“看来他已经见过另外两个人了,难怪会变得如此冷静,那两兄弟可真会教,这才过了多久?这姓叶的,恐怕会变得难对付了。” 心中这样想,丁善口中却依然笑道:“叶兄弟可别怪为兄,来到第六峰,其实比死还难受,为兄那样做,只是不想让你受苦,唉!以后你就知道,这里真的是一处人间炼狱。” 叶鸿依冷笑道:“多谢丁大哥了,可是我还年轻,不想这么早死,虽然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可怕之处,但小弟不怕吃苦。” 就在这时,六紫和九紫缓步走来,两个人均是一脸冷漠,九紫目光扫向丁善和叶鸿依,说道:“你们既然已经认识了,就不用我废话了,快点走吧,我们只有十天的时间。” 说着,已经转身离开,六紫看了一眼叶鸿依,也转身而走。 丁善笑道:“叶兄弟,我们也走吧。” 叶鸿依表情冷漠,没有回答丁山的话,紧跟在六紫身后,丁善目光之中,厉芒一闪,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六梅峰没有妖玉,只有在远离六梅峰的地方,才找得到妖玉,妖玉是一种妖气和真气的混合玉石,其中还有远古仙气。 对于妖族来说,这种东西对修炼大有裨益,可是对于人类来说,只有害处。 几人在丛林中穿梭,行动如风,还好六紫等人没有御气而行,否则他们一定会知道,叶鸿依根本没法飞行。 看着六紫和九紫的身法,叶鸿依心中一震,心想:“他们的身法,和三花紫纹豹的身法简直一模一样。” 看到二人额头之上的印记,叶鸿依越加可以肯定,六紫和九紫必定和三花紫纹豹有关,他也感觉道,六紫和九紫身上,有一股和赤焰鼠身上一样的气味。 叶鸿依并不知道,这股气味,正是妖气,只有妖族的妖,才有妖气。 妖对妖玉有一种天生的感知能力,故此,六紫和九紫能够感知到妖玉的所在之地,当然,必须在足够短的范围之内。 大多数蛮兽特别 第六十九章 暴怒蛮兽,千手蛮树 失落谷,那股蛮荒的气息,依然如故,叶鸿依的脑海当中,永远不会忘记那段经历,九死一生的经历。 九紫看着古树丛生的树林,正色道:“前面不远处有妖玉散发出来的气息,小心一点,估计会有蛮兽。” 说着,施展身法,轻盈无声,疾行向丛林深处,叶鸿依几人也紧随其后。 六紫斜眼看着叶鸿依的身法,剑眉微微一轩,心道:“这小子的身法和我紫纹豹一族好像,只不过似乎有些不同。” 九紫和六紫,确实是紫纹豹,所不同的是,他们分别是六花紫纹豹和九花紫纹豹,比三花紫纹豹高级。 九紫来到一棵巨大的枯树之下,便停了下来,打量着眼前的枯树。 叶鸿依眼中露出疑惑,心想:“难道这就是妖玉?” 其实他不知道,妖域有灵智,虽然不高,但是会本能的保护自己,他会把自己的形态变化的和周围的景物一致,混淆敌人。 在岩石之上,它就变作岩石,在树林之中,他就变作大树,非常奇妙。 只见九紫轻轻伸出手指,戳在枯树之上,被戳烂的地方,忽然发出一抹亮光,一团晶莹剔透的东西,映入眼帘。 丁善笑道:“果然是妖玉,这么多的妖玉,足够交差了。” 就连六紫脸上也露出淡淡的高兴之色。 便在这时,猛的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地面之上掀起一层层砂石,铺天盖地般涌向叶鸿依等人。 这突然的变故,使得四周的树木,忽然倒塌,被这些突然掀起的砂石卷入其中,霎时间,方圆二十余丈之内,夷为平地,只有砂石翻滚,轰鸣声不绝。 叶鸿依四人急急后退,一直退到砂石无法波及之处,才停了下来。 九紫脸色一变,道:“糟了,真的有蛮兽!” 叶鸿依一震,看着慢慢平静下来的砂层,道:“妖玉不见了。” 六紫突然说道:“不用担心妖玉,它已经变成了砂石,和四周的砂石混合在一起了,我们有办法把它弄出来,现在关键是如何对付这头蛮兽。” 就在这时,下落平静的砂层之处,露出无数条树藤出来,粗如碗口,在密密麻麻的树藤中央,只见一个圆形球体,硕大无比,布满木纹,树藤正是从这个大球中伸出来的。 九紫脸色一变,皱着眉头道:“竟然是千手蛮树!”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木系蛮兽,千手蛮树,以千条手臂而得名,性情温和。”) 六紫疑惑道:“千手蛮兽不应该会如此暴躁,奇怪!” 就在几人说话之时,那千手蛮树忽然动了起来,尽百条树藤,铺天盖地的射向叶鸿依等人,嗖!嗖!嗖!??????响个不停。 四人迅速闪避,身法均是快捷,闪电般闪开,只听一连串“碰”的巨响,树藤插入地面,砂土四溅。 叶鸿依几人刚刚闪躲开来,千手蛮树又攻击过来,天空之上,似乎下起了一阵“树藤雨”,穿过树林,不断的刺下,稍有不慎,必会当场毙命,被树藤活活戳死。 好在叶鸿依身法精妙,每每危机时刻,便能够躲开,而九紫等人则更显得轻松。 不过,这只是闪躲千手蛮树的攻击,如果想靠近千手蛮树,却非常困难,越靠近千手蛮树就越危险,即使九紫也靠近不了。 这样下去,他们根本无法得到妖玉,妖玉迟早会被千手蛮树吃了。 便在这时,九紫冷哼一声,只见他手中紫光一闪,一把紫色长剑便出现在他的手中,紧接着,他额头的九叶花瓣,旋转飞出,绕着他握剑的右手,不断旋转。 一瞬间,他的紫色长剑忽然被一片片花瓣贴上,远远看去,就好像他握着无数花瓣编制而成一把剑。 看到九紫手中的剑,叶鸿依瞳孔猛然收缩,心中骇然:“这是什么剑?” 不远处的丁善,脸色也微微一变,怪笑道:“九紫竟然使出《九花附剑》了!这可是他们一族的天赋剑法,妖族果然得天独厚!”他的眼中露出羡慕和嫉妒之色。 只见九紫身子一晃,躲开如闪电般刺来的树藤,疾步踏空而出,手中被花附上的剑,当空劈下! 一道剑光闪出,花瓣如暴雨般飞射,好似洪流奔涌而下,势不可挡,摧枯拉朽! 千手蛮树举起数百条手臂,齐齐扑向这股花海激流,一时间,漫天花雨,树藤碎屑,纷飞不断,刺耳的响声不断,气流袭向四面八方。 九紫踏着千手蛮树的手臂,疾行向他的身体,打算给千手蛮树致命一击。 不过就在这时,千手蛮树那宛如球体的身体之上,忽然张开无数只眼珠,说不出的可怖狰狞。 六紫、丁善、叶鸿依齐齐色变。 尽千颗眼珠,同时射出一道红光,一闪即逝,往四面八方辐射而出,所过之处,就连那高达百丈的巨树,也被轻松洞穿。 九紫脸色剧变,他确实没有想到,千手蛮树竟然会这种本事,哪敢多想,凌空翻身,疾往后退,同时斜斜的斩出一剑。 一剑出,飞花爆射,拦住了射来的红光,就在那一刹那,九紫已经落到远处的丛林之中而去。 叶鸿依三人全速纵起,齐齐赶向九紫方向,就在他们离开之时,红光已爆射而来,或射入地面,或射向树干?????? 千手蛮树似乎已经控制不住,狂怒不止,四处破坏,势如破竹,威猛如此! 叶鸿依、丁善、六紫,三人先后来到九紫身边之时,九紫提着那把怪异的剑,透过丛林,脸色凝重的看着那不断破坏的千手蛮树。 六紫冷笑道:“我的好大哥,你把他激怒了,看来我们无法拿到妖玉了。” 九紫转头看着六紫,冷漠的脸上,露出一种轻蔑,冷喝道:“凭你这个废物,也敢指责我!” 叶鸿依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心道:“他们真的是兄弟吗?看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六紫冷笑道:“废物?大哥莫要忘记,如果没有我这个废物,你恐怕活不到今天。” 九紫脸色微微一变,沉声道:“老子这一生的污点,就是被你这个废物救过一次。” 丁善呵呵一笑,道:“九紫老大,何必和六紫一般见识呢。” 九紫闻言,蔑视着丁善,冷笑道:“你也是个废物,这轮不到你说话!” 丁善笑了笑,不再言语,似乎不生气。 叶鸿依脸色虽然不变,心中却冷笑:“好像这里的人只有你不是废物。” 心中虽这样想,叶鸿依却不会说出来,因为他知道,九紫确实有骂别人废物的实力,他已经学会了九紫曾经所说的“忍”。 忍耐,岂非是一种最好的品德,而冲动,则是犯错的根本。 六紫听到九紫的话,却高深莫测的笑了一声,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四周似乎安静了下来,千手蛮树似乎安静了下来,不再发怒。 那一脸笑嘻嘻的丁善突然开口:“九紫老大,干脆想办法把千手蛮树引开,然后再夺妖玉。” 九紫闻言,似笑非笑的盯着丁善,道:“果然是好主意,如此说来,你心中已经想到了办法?” 丁善脸色一变,笑道:“没有,在下愚笨,又岂会想到办法。” 九紫冷笑一声,道:“若连你都愚笨,那就没有聪明的人了。” 丁善呵呵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六紫看着丁善,忽然说道:“我看还是你去把他引开,据说魔教之人诡计多端,这点事情,应该难不倒你吧?” 丁善呵呵一笑,说道:“在下其实老实的很,你说笑了。” 九紫冷冷道:“废话别多,快点去吧!把它引开,越远越好!” 丁善笑道:“反正得不到妖玉,完不成任务,也是生不如死,在下就舍命引开千手蛮树,诸位可一定要拿到妖玉啊。” 说到这里,他忽然看向叶鸿依,又道:“叶兄弟,你肯陪为兄去一趟吗?” 叶鸿依目光闪烁,他实在不知道这丁善心中打得什么主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就在这时,九紫冷冷道:“你们两个一起去吧!” 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点头道:“好,不过我并不知道该怎么做。” 丁善呵呵笑道:“放心,只要你大哥我不死,你就不会死。”说着,拍了拍叶鸿依的肩膀,转身就走。 叶鸿依跟了上去,心中却提防着丁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不相信丁善。 丁善边走边说道:“唉!叶兄弟,为兄过去做的事是过分了点,为兄不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以后小心,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叶鸿依一怔,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时,丁善又道:“叶兄弟,待会你一定要跟在我后面,一旦遇到危险,立刻逃跑,唉!为兄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这样,我心中的愧疚,也就少一些了。” 叶鸿依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不过却依然不会相信丁善所说的话,他看不透丁善心中在想些什么,他只觉得,丁善那善良的外表下隐藏着什么东西。 (关于更新的问题,请看首页简介!) 第七十章 蛮兽诸怀,惊魂一刻 丁善回头看着叶鸿依,肃然道:“叶兄弟,你在这里等为兄一下,为兄四处看一看,到底要把千手蛮树引到那个方向,我们脱身才容易一些。”说着已经飘然而去。 看着丁善远去的身影,叶鸿依自语道:“看来是我想多了。” 没多久,丁善疾步跑来,正色道:“叶兄弟,待会跟在为兄身后,由为兄出手引开它,千万不要枉动。” 叶鸿依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希望不要激怒千手蛮树。” 紧接着,二人悄悄靠近千手蛮树,只见千手蛮树被树藤团团包裹住,缩成一个大球,蜷缩在沙土之中,只露出半个身子。 也不知道丁善从手中抛出什么东西,千手蛮树忽然动了起来,从沙土之中缓缓爬出来。 丁善立刻叫道:“快走!”转身就跑。 叶鸿依哪敢多想,紧随其后,就在他们奔走刹那,千手蛮树竟然真的追了上来,宛如一只蜘蛛一般,行走如飞。 叶鸿依忽然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但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香味,也就不再多想。 二人疾走如风,四周的树林在不断的倒退,眼花缭乱,令人炫目。 忽然,叶鸿依猛的一震,好似撞在什么东西上一样,一个踉跄,就翻倒在地,他的前方,确实没有任何东西,空空荡荡。 叶鸿依站了起来,游目四顾,丁善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不见,不知所踪,他往前踏出一步,突然又感觉到好像被一道什么东西挡住了。 他眉头一皱,冷笑道:“丁善,我知道是你搞的鬼,快出来吧!” “呵呵,叶兄弟,为兄为你准备的这个阵法,滋味不错吧?”丁善从树林深处走来,笑呵呵的说道。 叶鸿依冷笑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丁善笑道:“叶兄弟,为兄很好奇,你身上的精血,明明已经被吸干了,为什么还能够活着?” 叶鸿依冷冷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丁善笑道:“叶兄弟,既然你被吸干了精血也不会死,不如好人做到底,再牺牲一次吧。”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玉瓶出来。 玉瓶之中,一条小虫子,在不断的蠕动,异常恶心。 叶鸿依嗤笑道:“我凭什么要帮你?” 丁善呵呵一笑,道:“这条虫子的名字叫做血灵子,钻门吸食人类精血为生,它最多再吸食一次,就能够成熟了,你既然不会死,又何必在乎身上这一点精血呢?” 叶鸿依冷笑,之前那一次,就差点要了他的命,那种痛苦他至今都无法忘记。 冷冷的盯着丁善,叶鸿依说道:“你别做梦了,要要我的精血,就凭你的本事来拿!” 丁善叹息一声,笑道:“叶兄弟,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在的地方布置的是什么阵法?” 叶鸿依当然不知道,他并不是一真正的修道之人,阵法如此高深的东西,他自然不会知道,只听他道:“这是什么阵法,与我何干!” 丁善怪笑一声,手掌翻开,一卷卷轴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打开卷轴,他笑道:“这个阵法,叫做定身阵,待会你会无法动弹,你身上的精血,自然手到擒来。” 叶鸿依脸色一变,忽然拔出铁剑,斩向四周。 碰的一声,火光四溅,叶鸿依往前踏出一步,不过还是撞在一道无形的墙上。 丁善大笑道:“没有用的。”说着,打开手中的卷轴,卷轴之中射出一道黑芒,没入叶鸿依四周那无形的墙壁之中。 一瞬间,叶鸿依全身就无法动弹,一脸震惊的看着丁善,此时此刻,他才知道阵法的可怕之处。 丁善缓步走向叶鸿依,得意的笑道:“你可知道,千手蛮树已经被我引到其他地方去了,刚才我说去找一个便于我们脱身的地方,其实我没有去,我是来这里布置了阵法,然后故意引你来这里,你竟然真的中计了。” 叶鸿依浑身不能动弹,却能够听到丁善的话,心中悔恨至极,恨自己为什么不谨慎一些。 丁善呵呵笑道:“我魔教有一种**,叫做‘千里飘香’,凡是蛮兽闻到之后,就会被吸引过去,我事先把‘千里飘香’插在另一个地方,蛮树闻到之后,就放弃追击我们,被吸引了过去。” 叶鸿依心中一惊:“原来刚才我闻到的,就是‘千里飘香’。” 丁善已经来到叶鸿依身前,摸着叶鸿依的脸,笑道:“可惜,这么年轻,就要死了。” 叶鸿依冷冷的盯着丁善,恨不得把丁善吃了,但是他现在却无法动弹。 眼看丁善就要打开玉瓶,把血灵子放出来,便在这时,一只巨大的手掌凌空拍下,掌风呼啸而至! “咔嚓”一声,那无形的墙壁,似乎被一掌打碎了,在墙壁碎裂刹那,叶鸿依终于能够动弹了,他连忙纵身跃向远处。 丁善脸色也是剧变,急忙纵身闪避。 轰隆隆一声,几乎就在他们闪开的同时,巨大的手掌猛然拍下,拍在地面,瞬间掀起一阵泥土,飞溅向四面八方。 远处,叶鸿依回头一看,脸色猛然一变,那突然出现的东西,身高十丈有余,头似水牛,脖颈长有金黄色鬃毛,体型似人,双脚却是牛蹄。 (注:《九州异闻》有云:“冀州妖域,蛮兽诸怀,出入水沼之间,音如婴儿,大凶之兽。”) 看到诸怀那凶煞的摸样,叶鸿依想也没想,扭头就跑,转眼之间就没入树林之内,另一边,丁善惊骇一声:“诸怀!”也钻入密林深处。 诸怀喜欢吃妖兽,也喜欢吃人类,看到叶鸿依和丁善,宛如铜铃的双目泛出凶光,大步纵起,疾追而上。 幽暗的树林之内,叶鸿依风驰电掣般奔行,在他身后,忽然跳出一道黑影,赫然是丁善,丁善不知何时已握着一把长剑,当空一剑斩下! 叶鸿依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不及多想,左手拔出铁剑,反手劈出一剑,剑气破空,格挡住丁善从背后的一击,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丁善快速逼近叶鸿依,刷的一声,又刺出一剑,一道黑色剑芒闪过,袭向叶鸿依脑门。 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这丁善一身势力,竟然强悍如此! 剑光一闪,宛如一道闪电,叶鸿依挥剑向上挑出,抵住了丁善刺向他脑门的一剑,与此同时,他连忙往后退出三步。 退后三步,叶鸿依看着自己手中的铁剑,脸色骤变,原来刚才的一击,他的剑竟然被丁善的剑气所腐蚀,露出一个缺口出来。 丁善呵呵一笑,道:“叶兄弟,为兄的剑法如何?” 魔教之中,无论是邪异教,又或者是冥教,剑气之中均有腐蚀性质。 叶鸿依冷笑一声,施展身法,极速掠向丁善左侧,左手持剑,双眼宛如毒蛇一般,紧紧的盯着丁善一举一动。 丁善眼中露出不屑,冷哼一声,反手一剑劈出,与此同时,左手掌心浮现一抹黑光,一掌拍出! 叶鸿依挥剑挡住丁善的剑气,却在这时,丁善的掌力又至,使得他不得不纵身后退,暂时闪躲这道掌力。 就在他后退刹那,一道黑幕笼罩向他,卷起阵阵阴风,邪异教《黑煞掌》歹毒无比,想要炼成这种掌法,必须常年用剧毒浸泡双掌,再以药物压制毒性,伤人于瞬息之间。 叶鸿依脸色数次变幻,一面使出自创身法闪避,一面挥剑猛劈,不过那黑煞掌却好似一道黑幕,不断追击而来。 这是一层毒气,受丁善控制,意念一动,便可以伤人于百步之外。 饶是叶鸿依使出全力闪避,也险象环生,就在这时,他忽然伸出右手,往前一推,两颗雷球瞬间射出。 “噼里啪啦”声直响,雷球撞击在毒气黑幕之上,电闪雷鸣,毒气四射,气浪翻涌,刺目的光华大作,瞬息照亮幽暗的树林。 丁善脸色一变,纵身避开迎面而来的气浪,惊道:“你竟然会仙术!” 叶鸿依凌空翻身,落到远处树梢之上,松了口气,忽然听到丁善的话,冷笑道:“你好像很震惊!” 丁善目光一闪,心道:“一般的散修,是不可能会如此厉害的仙术的,难道他是正道四门的人?又或者是哪位高人的徒弟?” 冷笑一声,丁善心中又想:“这小子被血灵子吸干了精血都不死,身上必定有重宝,一定不能放了他!” 心念至此,丁善快步掠向叶鸿依,脸色一变,惊道:“叶兄弟,那怪物在你后面!” 叶鸿依闻言,猛然往后看去,一看之下,那里有什么怪物,心中一惊,知道又被丁善骗了。 就当他反应过来之时,背后一凉,一阵刺痛,竟被劈中了一剑,鲜血四溅。 他连忙翻身跳下树梢,同时挥剑快劈,布起一层剑网,护住自己的全身。 就在这时,他手臂上又是一阵刺痛,鲜血四溅,一股腐蚀的力量,瞬间侵蚀到他的骨髓,痛彻心扉。 碰的一声,他猛然坠落到地面,奋力滚出三、四丈,只见丁善宛如大鸟一般,凌空扑下,剑尖刺来! 第七十一章 两只蛮兽,激烈对决 丁善剑法狠辣,一剑刺出,凌厉无比,叶鸿依奋力一掌拍在地上,轰的一声,身体震起。 就在身体跃起刹那,剑光一闪,极快的一剑,极其犀利的一剑,叶鸿依左手握剑,斜向上刺出,绕开丁善的长剑,直逼他的喉咙而去。 凌厉的剑气,吹得丁善一头黑发不断飘舞,剑未到,剑气已经刺得他喉咙火辣辣生疼。 杀气浓烈,幽暗的树林,变得异常压抑,落叶不断飘散,却被一阵凌厉无比的剑气,吹得四处飞舞。 丁善瞳孔收缩,手中利剑顺势上挑,抵住叶鸿依的剑锋,“嗤”的一声,一串火星飞射。 剑光收敛,叶鸿依闪电般抽回铁剑,插在腰带上,倏地的转身,向树林深处掠去,他本已受伤,这一剑本意也不是伤敌,而是帮助自己逃走。 丁善落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喉咙,心有余悸的道:“就差一点,幸亏在最后一刹那,他的气力已经衰竭,无法再往前刺出半寸,否则??????” 冷笑一声,丁善疾驰而出,朝叶鸿依逃走方向追去,口中自语道:“不能离他太近,断距离之内,他的剑实在太快!” 他并不知道叶鸿依是如何练剑的,瀑布之下练出来的剑,因为距离瀑布非常的近,所以在一丈之内出剑,那一瞬间是最快的。 只有如此,才能够把剑刺入瀑布,叶鸿依的剑法,远攻并不占优势。 叶鸿依一路疾驰,没有跑出多远,忽然听到一声大吼,心头一震,只见前方纵出一条黑影,赫然是诸怀。 诸怀扭头看着叶鸿依,目光一闪,转过身扑向叶鸿依,巨大的手掌,当空抓下! 掌未到,风先至,震得叶鸿依后退三步,感受到诸怀霸道的力量,叶鸿依哪敢硬拼,掉头就跑。 诸怀一把抓空,怒不可遏,狂吼一声,声震耳鼓,惊起群群飞鸟。 看准叶鸿依逃跑的方向,他蹬地跃起,地面被他这一蹬,掀起两团尘土飞扬,再看诸怀,早已经纵出十几丈之外,紧接着,在林间不断的高起高落,追着叶鸿依而去。 叶鸿依回头看着身后不断逼近的诸怀,心中一动,往刚才逃跑过来的方向掠去。 掠出没多远,只见一道黑影风驰电掣般跑来,正是丁善。 丁善看到去而复返的叶鸿依,露出狞笑,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脸色一变,看着跟在叶鸿依身后的诸怀,骂道:“臭小子,你怎么把诸怀引来了!”骂了一声之后,他转身就跑。 叶鸿依边跑边道:“你不是有‘千里飘香’吗,把他引开就行了!” 丁善暗骂一声,从怀中摸出一盒东西出来,猛的抛向远处,阵阵香气,不断飘出,诸怀闻到这股香味,双眼泛光,倏地改变方向,追了上去。 引开诸怀,丁善松了口气,随即冷笑道:“叶兄弟,为兄救了你一命,你该如何报答为兄?” 四周一片寂静,根本没有如何人回答他的话,他脸色一变,游目四顾,那里有叶鸿依的身影,脸色铁青,丁善冷冷道:“跑了?” 叶鸿依确实逃跑了,他把诸怀引来之时,高声叫丁善用“千里飘香”引开诸怀,就在那一瞬间,他已经飞快的钻入密林深处。 他一路疾奔,也不知道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只听流水潺潺,顺着流水声而去,便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河,在小河不远处,则是连绵不断的岩壁。 叶鸿依来到小河旁边,捧起河水,大喝几口,才开始打量着四周的景物。 蓦然,他的目光看向河岸边,只见河岸之上,一连串深深的脚印,一直蔓延到不远处的岩壁之后。 他缓步走了过去,绕过岩壁,便看到一个巨大的山洞,脚印一直蔓延到山洞之内。 看着这些脚印,叶鸿依忽然想到了诸怀可能就在附近,他猛然一惊,急忙纵身离开,不敢多留。 在树林之中穿行很久,忽然,他的目光被地面上一样东西吸引住了。 原来地面之上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他见过这个盒子,正是丁善装“千里飘香”所用。 捡起盒子,叶鸿依刚想打开,忽然想到,如果真的打开必定会引来蛮兽,于是把盒子放在了身上。 他的鼻子动了动,忽然问道一股血腥味,凝目看去,赫然是一滩血迹。 叶鸿依脸上露出冷笑,心想:“丁善啊丁善,你也有今天。” 沿着血迹,叶鸿依往树林深处走去,血迹未干,他心中猜测,丁善极有可能被诸怀打伤了。 血迹忽然消失,叶鸿依游目四顾,自语道:“他应该就在附近了。” 便在这时,叶鸿依脸色一变,只见不远处树藤密密麻麻,或是缠绕在树梢之上,或是插在地面之下。 在这些树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球体,借着这些树藤,好似蜘蛛一般,挂在大树之间的缝隙之中。 不知道从何处射来一团东西,轰然爆炸,白色粉末纷飞,千手蛮树触碰到这种粉末,瞬间暴动起来,这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引起千手蛮树暴动? 看到千手蛮苏杭暴动,叶鸿依猛然一惊:“不好!蛮树暴动了!”震惊之际,他倏地转身逃跑。 就当他转身欲跑之时,十几条树藤射来,碰!碰!??????插在他的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叶鸿依脸色剧变,他的背后忽然又射来树藤,好似一柄柄利剑,极其快速,极其凌厉。 剑光一闪,剑芒闪烁,宛如一阵流星,叶鸿依拔剑猛劈,斩断树藤,劈开一条出路,疾行而出。 哪知树藤又从千手蛮树的身体之中伸长出来,如箭矢般继续射向叶鸿依,犀利无比! 剑快如电,叶鸿依一边闪躲树藤,一边施展快剑劈断射来的树藤,想当初,他在瀑布之下的螺旋激流之中呆了整整三年,对付这些树藤,还绰绰有余。 四周的大树灌木,早已经被这一轮攻击破坏的面目全非,一时间碎石漫天,木屑横飞。 碰的一声,树藤击中叶鸿依腹部,叶鸿依退后三步,一阵阵香味,从他的腹部之中散发而出。 被击中的正是“千里飘香”,它一直被叶鸿依放在怀中,恰好被树藤击中,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 此时此刻,他的脸色异常凝重,四周密不透风的攻击,已经逼得他喘不过气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吼叫,声如惊雷,震耳欲聋,宛如潮水奔涌。 叶鸿依脸色猛变,惊道:“诸怀!”他忽然想到极有可能是刚才的“千里飘香”把诸怀引来了。 诸怀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碰的一声,落到地面,竟然一把抓起千手蛮树射出的树藤,猛了用力,数十条树藤,瞬间断裂。 千手蛮树发出一声嘶吼,转变攻击对象,树藤猛然射向诸怀,如狂风骤雨,闪电般刺向诸怀的头颅。 叶鸿依趁机退后,刚想借机逃走,哪知诸怀单手一抄,把射来的树藤全部抓住,与此同时,另一只长臂猛挥,一掌按向他来。 骇然之下,叶鸿依急忙一个打滚,躲闪诸怀的巨掌,哪知诸怀手掌横移一丈,竟然跟着过来继续按下。 碰的一声,叶鸿依被诸怀一掌按下,陷入泥沼之中,泥浆飞溅。 原来叶鸿依滚去的地方是一处沼泽,诸怀这一掌拍下,正好把叶鸿依深深的按入泥沼之中,生死不知。 就在叶鸿依陷入泥沼刹那,树藤从四面八方收拢过来,齐齐笼罩向诸怀,好似要把诸怀整个包裹起来一般。 诸怀仰天狂吼,箭步跨出,冲向千手蛮树的身体,两只牛角,猛然顶出,牛角上闪出两道寒光闪过,直逼千手蛮树而去! 千手蛮树全身的眼睛忽然张开,数千只眼珠同时射出红光,一闪而逝,辐射向四面八方。 轰隆隆!巨响震天,地动山摇,一阵阵气浪,好似潮水般涌向四面八方,吹动着大树之上的树叶,树叶如浪花,翻涌滚动。 一片刺目的光华瞬间绽放,笼罩方圆百丈之内,刺目耀眼,璀璨无比。 光华之中,忽然纵出两团黑影,分别向两个方向远去??????正是千手蛮树和诸怀。 当四周恢复平静之时,原先光华笼罩之处已经满目疮痍,断枝碎木,坑坑洼洼,残破不堪。 一道人影忽然一闪而出,打量着四周,这人赫然是丁善。 只见他一脸焦急,自语道:“唉!失算了,没想到故意留给他的‘千里飘香’被千手蛮树给打破了,竟然把诸怀引来了!” 绕着沼泽不断疾行,仔细的看了看沼泽四周,还是没有找到叶鸿依,丁善叹道:“本来想引他到这里,用‘幻心散’激怒蛮树,再有蛮树把他打伤,倒时候由我亲自出手抓住他,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叹息一声,他一脸不甘,咬牙道:“该死,他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声音渐渐消失,他的身影也没入树林之中而去。 就在丁善离开之时,沼泽之中的泥土动了一下,露出两只眼珠出来,随即一个浑身淤泥的人站了起来。 这人正是叶鸿依,丁善所说的话被他一字不漏的听到了,他紧紧的捏着拳头,似乎很不甘心,他又被丁善骗了。 第七十二章 无形之力,无相锁喉 叶鸿依看着自己一身的淤泥,目光闪烁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他朝树林之内掠去,转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他离开没有多久,丁善去而复返,四处打量着,喃喃道:“这小子不可能就这样死了,一定还在附近!” 蓦然,丁善脸上露出笑容,他看到地面之上,斑斑点点的淤泥通往树林深处,看到这些淤泥,他已经知道叶鸿依到底在什么地方了。 顺着地上留下来的痕迹,丁善一路寻找,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流水潺潺,穿过树林一看,赫然是一条小河。 丁善冷笑道:“躲在这种地方,你以为就安全吗,你身上的精血,我丁善要定了!” 说着,沿着河岸边上的崖壁走去,转了几个弯,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洞穴,洞穴之上,藤蔓如垂帘。 丁善眉头一皱,犹豫一下,还是走入洞穴之中而去,就在他进入洞穴刹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从洞穴之中传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道人影惊恐的窜了出来,几乎就在他窜出来刹那,洞穴之内奔出一道巨大的身影,赫然是诸怀。 诸怀大手当空拍下,一掌拍向丁善,掌风呼啸而至,压得丁善骨节“咔嚓”作响,危机时刻,丁善抛出一个盒子,砸向诸怀。 碰的一声,盒子破碎,一股香味飘出,香气四溢,笼罩四周,诸怀闻到这股香味,竟然陷入一种享受之中,拍向丁善的巨掌,也停了下来。 丁善借助这个机会,凌空一个翻身,几个起落,便逃向密林深处。 就在他逃入密林刹那,剑光一闪,一道逼人的剑气从幽暗的树林之中一闪而出,直逼他的喉咙。 丁善在洞穴之内就抵挡了诸怀一掌,气血翻腾,五脏六腑都在剧痛,面对着这突然而来的一剑,猛然一惊,又引动了内伤,嘴角溢出鲜血。 剑气已经来到丁善喉咙之外五寸,他咬牙后退,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他再次后退七步,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潮红。 原来,他的长剑横挡在他的喉咙处,在刚才那一瞬间救了他一命。 不过就在这时,黑暗之中一道人影宛如鬼魅般疾行而来,森寒的剑气再次刺来。 丁善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手腕抖动,剑气如雨下,笼罩向黑暗中那人去。 只听一连串金属交击之声响起,火星四溅,刺耳的劲气声响彻不绝,树林里的落叶瞬间被卷了起来。 丁善忽然一声低喝,往后退出三丈,笑道:“叶兄弟,你剑法虽好,内真气却少得可怜,再这样下去,你迟早会败的。” 黑暗之中,露出叶鸿依的身影,只听他冷冷道:“是输是赢,不用你管!” 丁善目光闪烁,笑道:“叶兄弟,你是故意留下线索,好让我进入那个洞穴之中去的吧?” 叶鸿依冷笑道:“你可以引我上当,难道我就不能引你一次。” 丁善呵呵一笑,说道:“叶兄弟的学习能力果真强,为兄甚敢欣慰啊!” 叶鸿依冷笑道:“你废话太多了!” 丁善呵呵一笑,身体忽然向左边横移,瞬间就没入茂密的树丛之中,消失不见。 叶鸿依脸色一变,左手拔剑,一步踏出,铁剑劈向树丛,刷的一声,树枝横飞,却不见丁善的人影。 提着铁剑,叶鸿依警惕的看着四周,他知道丁善绝对不会轻易离开,一定就在附近。 便在这时,只听一声“呛”的响声,叶鸿依只感觉,一道无形的力量往自己抓来,奇快无比,夹杂着强烈的破空之声。 叶鸿依赶忙后退,不过那股无形的力量还在极速逼近,带起了一阵刺耳的空气摩擦之声。 “咔嚓”一声,叶鸿依用铁剑挡住自己的喉咙,那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的捏住了他的铁剑。 若不是他及时用铁剑挡在自己的喉咙之前,被捏住的就是他的喉咙。 他的铁剑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被这股无影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捏碎的。 那股无形力量突然消失,叶鸿依惊出一身冷汗,便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幽暗的密林中传出:“叶兄弟,这招‘无相锁喉指’的滋味如何?” 叶鸿依冷笑道:“不怎么样,我还没有死!”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咯咯”的笑声,跟着又是“呛”的一声,无形之力,再次抓来。 只能听到声音,无法看到如何攻击,给“无相锁喉指”笼罩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叶鸿依集中所有精力,用他超越常人的听觉,听着这道声音。 剑光一闪,极快的一剑,剑芒一闪而出,当的一声,铁剑刺在这股无形力量之上,仔细一看,叶鸿依几乎是在这股无形力量逼近自己喉咙两寸之时,才刺出铁剑的。 没有人能够想象,这一剑到底有多快,叶鸿依的铁剑已经插入腰间,目光如刀锋一样冰冷,警惕的盯着四周,防备“无相锁喉指”再次抓来。 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一声惊叹声:“好快的剑,如果你体内的真气和我一样多的话,你的剑将更快,攻击范围也将更远,可惜,可惜!” 闻言,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自己的剑法如何,更不知道,丁善是如何知道他体内真气浑厚程度的,他想问,却无法开口。 便在这时,幽暗的树林之内,又“呛呛呛”的响起三道刺耳的破空声,三道无形的指力,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抓向叶鸿依。 叶鸿依脸色微变,左手早已经按住腰间铁剑,左右疾行,不断的闪躲,宛如一条鬼魅一般。 就在无形之力迫近喉咙刹那,叶鸿依左手拔出剑来,闪电般刺出,咔嚓一声,火光四溅,抵住了无形之力,他自己竟然被震退两步。 与此同时,另外两道无形之力,又相继抓来,先后抓向叶鸿依的喉咙。 叶鸿依纵身后跃,往树林深处退去,他忽然想到,如果四周树木非常的多,必将挡住这些无形的力量。 他猜测,这些无形之力并不能突然改变方向,如果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密密麻麻的树木就是他最好的屏障。 叶鸿依在茂密的树林之中,施展全速不断的疾行,只听“咔嚓”一声,他身前的一珠大树,竟然被抓住一道深深的裂缝出来。 他心中虽然高兴,知道这种无形之力,似乎真的无法突然改变方向,但却不敢大意,速度依然没有放慢,宛如水蛇一般,穿梭在树林之中。 “咔嚓”一声,无形之力又在一珠大树之上留下了抓痕。 叶鸿依在不断奔行的同时,依然全神贯注的观察丁善的踪影,不过令他吃惊的是,丁善好似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根本找不到。 树林之中变得异常安静,除了树叶飘落的声音之外,根本无法听到其他声音。 叶鸿依脸上露出诧异,心想:“难道他已经走了。” 丁善一直没有攻击,使得叶鸿依困惑不已,不过他依然不敢大意,他知道丁善诡计多端,稍有不慎必将中计。 便在这时,又是“呛”的一声,一股无形之力宛如闪电般,抓向叶鸿依的喉咙,叶鸿依猛然一惊,急忙往树木多的地方跑去。 不过令他震惊的是,这一次那些大树并没有挡住这道无形之力,无形之力破空而来,直逼他的喉咙。 叶鸿依闪电般拔出剑来,剑光一闪,在无形之力抓来之时,用剑挡在了自己的喉咙前面。 “咔嚓”一声,无形之力抓住了他的铁剑,就在这时,又是一道无形之力抓来,还是抓向他的喉咙。 叶鸿依蓦地一声大喝,闪电般把铁剑抽了回来,几乎同时,剑光一闪,在无形之力离自己喉咙半寸刹那,他又刺出一剑,险而又险的挡住了无形之力。 当的一声,铁剑之上传来一股反震之力,使得叶鸿依后退三步,虎口发麻。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怎么可能!”的震惊之声。 丁善没有想到,叶鸿依的铁剑已经被他用“无相锁喉指”抓住,竟然还能够挣脱出来。 他不知道,叶鸿依手腕之上的力量到底有多大,更不知道,叶鸿依抽剑回来的力道、速度,比他出剑的力道、速度更大。 听到这道震惊之声,叶鸿依双目精光一闪,抬头看向树顶,宛如一条豹子一般,踏着树干,闪电般纵上树顶。 就在他来到树顶之时,只见一团黑影隐藏在树顶之上,赫然是丁善。 在看到丁善刹那,叶鸿依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丁善能够轻松的攻击到他,茂密的树林会把丁善的攻击挡住,故而他才爬到了树顶,在树上发动攻击的话,就不会被大树阻碍到了。 叶鸿依右手抓住树梢,身体紧贴着树干而上,左手拔剑而出,极快的一剑,刺破重重阻隔的枝叶,直逼丁善喉咙而去。 凌厉的剑气,四散而出,使得整颗大树,都被笼罩在这些剑气之中,杀气四溢,四周却静的能够听到心跳的声音。 丁善感受到那股凌厉的剑气,脸色猛然一变,左手凌空抓向叶鸿依的喉咙,右手猛的挥剑劈出。 当的一声,两把剑的剑尖刺在一起,火星四溅,只接触了一刹那,瞬间分开。 几乎同时,一道无形之力,迫近叶鸿依的喉咙! 第七十三章 无名之地,惊现骸骨 无相锁喉指之力,无形无相,叶鸿依只能够在这股无形之力,最接近自己喉咙刹那出剑格挡。 耳听无形之力抓来,叶鸿依早已经抽回铁剑,一剑抵住了这股无形之力 只听“当”的一声,铁剑之上冒出几朵火花,跟着“哗啦”一声,枝叶纷飞,叶鸿依顺着茂密的枝叶往树下掉落。 掉落地面尚未站稳,丁善已经扑下,剑气纵横,不断闪烁,笼罩叶鸿依全身。 早在从树上落下之时,叶鸿依就知道丁善必定会趁机攻击,右手翻开,出现两颗不断旋转的雷球,“噼里啪啦”作响。 看着从天而降宛如骤雨的剑气,叶鸿依一咬牙,把雷球往上一推,同时倒地翻滚,滚出七、八丈之外。 几乎就在他倒地刹那,雷球爆炸,轰隆隆一声,电闪雷鸣,气浪翻滚,光华刺目,强烈的爆炸,掀起一层泥土,四处飞溅,断枝横飞,黑烟翻滚。 “呛”的一声,浓烟之中,忽然涌出一道无形之力,抓向还未来得及站起来的叶鸿依。 叶鸿依脸色一变,用力一拍地面,凌空一个翻身,飘向十几丈之外,使得“无相锁喉指”一击落空,“碰”一声,抓在泥土之上,泥土飞溅。 便在这时,黑烟之中掠出一道人影,正是丁善。 他一冲出来,便再次使出“无相锁喉指”,当空抓向叶鸿依,“呛”的一声,又发出一道刺耳的破空声。 眼看无形之力逼近,叶鸿依身体一晃,便窜入树丛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丁善冷笑一声,紧随其后。 在丁善心中,叶鸿依比任何宝物都重要,在妖域之内想要找到一个人类,实在太难,他的“血灵子”必须吸食人类的精血才能够成熟。 二人疾驰在树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堵岩壁挡住了叶鸿依的去路。 叶鸿依脸色一变,刚要转身离开,便在这时,“呛”的一声,一道无形之力抓来,正是丁善的“无相锁喉指”。 叶鸿依连忙侧身闪避,几乎就在他闪开刹那,“咔嚓”一声,崖壁之上被抓出一道深深的裂缝出来,碎石飞溅。 崖壁裂缝之处,竟然出现一个圆形,乌黑发亮的东西,足有拳头大小,这黑色的东西忽然闪烁了一下。 “咔嚓”一声,方圆百丈之内忽然辐射出一道光幕,所有东西都能被笼罩在其中,叶鸿依和丁善自然也不例外。 叶鸿依只见眼前忽然一亮,接着就是天旋地转,当站稳之时,自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凝目一看,自己站在一条过道之上,两边屋舍林立,好像在客栈之内一样。 打量着四周的房间,叶鸿依轻声道:“有人吗?” 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的回答。 叶鸿依犹豫一下,随便推开了一道房间的门,房间之内布置清雅,桌椅木床,香炉书架,墙上还挂着一幅幅山水画,古色古香。 不过房间之内却一个人也没有,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使得叶鸿依产生一股莫名的寒意。 便在这时,一道黑影冲入房间,猛然扑来,叶鸿依脸色一变,急忙侧身闪躲,哪知那道黑影宛如跗骨一般,紧随其后。 叶鸿依抓起一把椅子,反手砸出去,碰的一声,木屑纷飞,就在这一瞬间,叶鸿依转过身来,瞳孔猛然一缩。 原来那攻击他的东西,竟然是一具骸骨,森森白骨竟然生龙活虎的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岂会不惊。 骸骨再次扑来,叶鸿依宛如一条水蛇一般,轻松闪开,剑光一闪,一剑刺向骸骨喉咙而去。 “咔嚓”一声,剑尖卡在骸骨喉咙之上,正当叶鸿依以为得手之时,骸骨双臂猛然伸直,十指如剑,戳了过去! 刚才那一剑,根本没有对骸骨造成任何伤害,叶鸿依更没有料到,骸骨速度如此之快,脸色一变,凌空向后翻身。 骸骨双手顺势抓向翻身而起的叶鸿依,叶鸿依身体忽然一转,诡异的在空中转了个身,双目紧紧的盯着骸骨,在身体往下落的刹那,一剑刺在了骸骨眉心。 被一剑刺中,骸骨踉跄后退,“咔嚓”一声,眉心头骨裂开一个窟窿。 便在这时,叶鸿依落在地上,顺势一个翻身,滚出房间而去,单膝跪地,左手紧握着剑,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骸骨。 就在叶鸿依看向房中的骸骨之时,骸骨竟然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不见了,这使得他的脸上露出疑惑。 “哐啷”,木屑横飞,叶鸿依转头一看,竟然是骸骨破窗而出,落地刹那,原地转身,再次扑向他来! 叶鸿依蓄势待发,左手动了,从腰间拔出剑来。 剑光一闪,如流星划过,极快的一剑,就在骸骨扑来刹那,剑尖准确的刺入骸骨的喉咙,一剑穿喉! 铁剑插入腰间,剑光收敛,铁剑直接贯穿了骸骨的喉咙,叶鸿依向后纵起,轻轻落在十丈之外。 出乎叶鸿依意料的是,骸骨动了动,忽然抬起头来,那空空荡荡的眼窝之中,虽然没有双眼,却好像冥冥之中有一双眼睛正看着他。 叶鸿依本以为骸骨要再次攻击他,哪知骸骨倏地转身,没入过道转角,刹那间就消失不见。 叶鸿依剑眉一挑,心中疑惑不已,犹豫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就当叶鸿依跑到过道转角之处瞬间,“呛”的一声,“无相锁喉指”之力抓来。 叶鸿依虽然早有准备,却也非常震惊,急急往后退,“哐啷”一声,无形之力抓在窗子之上,木屑纷飞。 “哐啷”又是一声木窗破碎的响声,丁善破窗而出,出现在了他的后面,挥剑刺向他的背心,叶鸿依只觉得背后铺天盖地般涌来一阵剑气,剑光闪烁不断,阴风飒飒。 危机时刻,叶鸿依挥剑护住身后,同时往前闪躲,不过就在这时,他的脸色忽然剧变,刚才那具骸骨竟然冲了过来,五指如剑,刺向他的眉心! 叶鸿依咬牙纵了起来,撞向身边的木窗,“哐啷”一声,断木飞射,叶鸿依落入房间之内。 骸骨飞身纵起,顺着窗户掠入房间,而丁善紧随其后。 房间内,满地碎木。 叶鸿依刚刚起身,骸骨便扑来,白骨森森的十指,带起一阵劲风戳来,快如闪电! 剑光一闪,璀璨的剑芒一闪而出,笼罩向骸骨,“嗤嗤嗤”数声刺耳的响声响起,骸骨倒飞而出,碰的一声,砸在墙壁之上。 只见骸骨全身上下,全部是剑痕,全部都深达半寸,没有一剑例外! 就在这时,“呛”的一声,破空之声响起,“无相锁喉指”之力逼近叶鸿依的喉咙! 一股凌厉的指力瞬息而至,叶鸿依倒飞而出,碰的一声,砸在圆桌之上,“哐啷”一声,桌子碎裂,碎木飞射。 丁善纵声大笑,笑的狰狞异常,迫不及待的掠向叶鸿依倒下之地,刚刚要俯身下去,忽然觉得背后一阵阴风袭来。 不及多想,丁善侧身翻出,想要闪开背后那人的攻击,不过却迟了一步,他只觉得背后一阵撕心裂肺的痛,鲜血就迸射出来。 反手一剑劈出,剑气破空,阻碍了背后那人的攻击,与此同时,他倏地起身退至墙角,当看到攻击自己的人时,他的脸色剧变! 这攻击他的人,赫然是刚刚倒下的骸骨。 丁善脸色铁青,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具骸骨可是被他控制住的,竟然会攻击自己。 原来,丁善来到这里之后,得到一张“傀儡符”,他用“傀儡符”控制了这具骸骨,他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被骸骨攻击。 骸骨骨节“咯咯”作响,身如闪电,再次攻向丁善,丁善冷喝道:“可恶,难道是傀儡符失效了!” 喝声未落,丁善闪电般伸出手来,凌空一抓,一股无形之力抓向骸骨喉咙,哪知骸骨好像知道这股力量出现的方向一般,身子一闪,就轻松了避开。 避开“无相锁喉指”之后,骸骨不知何时,竟然诡异的出现在丁善身前,五指成剑,刺向丁善面门,指风呼啸! 丁善冷笑一声,身子斜斜退后,掌心黑气弥漫,一掌拍向骸骨。 碰的一声,骸骨亦是一掌对来,两掌相交,一股腐朽之力顺着骸骨的手臂而去,瞬间,骸骨的手臂冒出黑烟,紧接着,化作无数黑色粉末。 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骸骨的右臂就消失不见,《黑煞掌》的威力强悍歹毒,可见一斑。 就在这时,剑光一闪,一道犀利的剑气,迫近丁善背心,剑气未到,杀意已经刺骨。 丁善心中一跳,反手刺出一剑,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那突然刺出一剑的人,赫然是刚才倒地的叶鸿依,他的脖颈之上,有一道血痕,显然是“无相锁喉指”留下的伤口。 原来,他刚才奋力抽回铁剑,抵挡住了“无相锁喉指”,虽然受伤,却不是特别重,他本想立刻反击,不过却看到了刚才那一幕变化,故此一直躺在地上。 丁善一剑抵挡住叶鸿也,刚刚要反击,却在这时,背后的骸骨再次扑来,他背后伤口忽然一痛,知道自己处于不利局面,当即跳窗逃走,身法快如鬼魅。 (关于更新的问题,一定要看首页简介,多谢支持!) 第七十四章 恶鬼附身,逃出生天 丁善跳窗而逃,大大出乎叶鸿依的意料,他本来想追丁善而去,不过那骸骨却扑了过来。 叶鸿依拔剑斩向骸骨,剑快如电,每一剑都刺向骸骨的喉咙,他要把骸骨的喉咙刺断,看一看骸骨到底死不死。 只见他宛如一条鬼魅,不断的穿梭在房间之内,剑光闪烁不断,连续刺向骸骨喉咙,骸骨速度极快,总是能闪开。 “噼里啪啦”,就在这时,叶鸿依铁剑插入骸骨喉咙之中,与此同时,他右手之中,聚集成两颗雷球,往骸骨头颅之上按去。 轰隆隆!电闪雷鸣,气浪翻滚,光华大作,木屑纷飞,在“九重雷杀”爆炸之前,叶鸿依已经从木窗跳出。 整个房间都被一股浓烟和电蛇弥漫,,叶鸿依轻轻的落在过道之上,抬头看着从窗户中冒出的黑烟。 待浓烟散去之后,叶鸿依再次进入房间,房间之内,满目疮痍,桌椅书架,粉碎不堪,除了木床没有破损之外,其余的东西都已经面目全非。 蓦然,叶鸿依眼前一亮,在如此强烈的爆炸之中,有一个盒子竟然完好无损。 拿起盒子,叶鸿依打开一看,盒子之内赫然是几张青色的方形纸张。 宛如雷电形状,有宛如文字的怪符,密密麻麻的布满整张纸,在这些怪符中央,赫然写着“雷爆符”三个暗紫色的字。 叶鸿依念道:“雷爆符?” 他并不知道雷爆符是什么东西,不过看到那个“爆”字,他知道这东西绝对和爆炸有关。 想了想,他还是收入怀中,心中想道:“或许有用也说不定。” 便在这时,一阵阴风刮过,叶鸿依浑身颤抖一下,脸上忽然泛起一阵黑气。 只见他面目狰狞的吼叫一声,紧接着翻到在地,双手抱头,不断的打滚,声嘶力竭的惨叫着。 叶鸿依双目忽然冒出两道血光,异常可怖,忽然,他的脸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苍白如纸,双颊凹陷,宛如恶鬼般狰狞的脸。 这恶鬼般的脸发出几声怪笑,说道:“不用挣扎了,刚才那人的身体和你简直没法比!” 忽然,恶鬼般的脸消失,又恢复成叶鸿依的脸,叶鸿依咬牙道:“你是谁!?” 恶鬼般的脸再次浮现,狞笑道:“我是被刚才那人无意间放出来的,桀桀,他竟然控制骸骨来对付我,却不料被我夺回控制权,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你,于是就把你引过去,没想到你们两个真的打了起来。” 叶鸿依的脸再次恢复,不断的在地上翻滚,额头青筋暴起,咬牙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恶鬼般的脸,倏忽之间又变了回来,他狂笑道:“我必须得到一具身体,否则要不了多久,就会魂飞魄散,这下你应该明白,我到底想干什么了吧。” 叶鸿依大吼一声,强大的意志力又帮他夺回身体控制权,他咬牙道:“休想!” 恶鬼喋喋怪笑一声,狞笑道:“由不得你,你这具身体很好,我要定了!” 原来,这恶鬼一直被“封鬼符”封印,丁善比叶鸿依先一步进来,无意间把“封鬼符”揭开,把恶鬼放了出来。 恶鬼一出来,就想夺取丁善的身体,却没有想到,丁善《毒煞掌》太过厉害,恶鬼不敌之下,只好逃走。 丁善得到一张“傀儡符”,控制住一具骸骨,他没有想到,这具骸骨被恶鬼做了手脚,才导致后来遭到骸骨的倒戈相向。 恶鬼看中了叶鸿依的肉体,才附身在叶鸿依身上,欲夺取叶鸿依的身体。 只听“桀桀”的几声怪叫,恶鬼那狰狞的脸又浮现出来,狞笑道:“不用再挣扎了,凭你这点实力,还无法摆脱我!” 便在这时,叶鸿依胸口忽然闪烁一下,紧接着,一道金色佛光射出,普照整个房间。 被这股佛光照到,恶鬼“啊”一声惨叫,惊叫道:“佛门!” 忽然,八个金色佛字飘荡旋转而出:嗡、阿、微、拉、吽、卡、佳、喇。 八字真言对于克制鬼怪,有无法想象的威力,环绕着叶鸿依的身体,不断旋转,一阵阵佛光不断的射入叶鸿依体内。 恶鬼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忽然,叶鸿依身体之上浮现出一道黑色虚影,正是恶鬼真身。 就在恶鬼真身出现刹那,八字真言闪电般般射入黑影之内,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黑影化作一丝丝黑烟,随即消失不见。 几乎就在恶鬼消失刹那,八字真言又回到了叶鸿依胸口之处,闪烁一下,便消失不见。 叶鸿依本来头昏脑胀,凭借顽强的意志和恶鬼抢夺身体的控制权,却突然感觉恶鬼从自己的身体之内消失不见,睁开眼睛一看,四周那有恶鬼的身影,心中疑惑不已。 他并不知道胸口之上有八字真言,更不知道,是八字真言帮助他消灭了恶鬼。 叶鸿依眼中露出疑惑,心想:“他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想了一会儿,叶鸿依叶没有想出原因出来。 便在这时,一股森冷的寒气逼近,使得他的脖颈竖起汗毛,一把利剑不知何时竟然搭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别动,在动一下,你身体恐怕就要分家了。”一道笑声从他的背后传来。 叶鸿依眼角斜向后憋去,那人正是丁善,正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丁善笑道:“叶兄弟,我这把剑可是难得的好剑,为兄劝你还是不要动。” 叶鸿依斜眼看着离自己脖子半寸距离的利剑,脸色不变,淡然道:“丁大哥不是受伤了吗,不好好疗伤,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丁善呵呵一笑,道:“我若不来,怎么会有如此好的机会能够制住你。” 叶鸿依问道:“小弟好像和丁大哥无冤无仇,丁大哥为何如此想杀我?” 丁善叹了叹气,说道:“我已经跟你说过,‘血灵子’快要成熟了,它只能够吸食人类的精血,而且只需要一次就会成熟。” 叶鸿依目光一闪,接着问道:“不知这‘血灵子’到底有何用?” 丁善笑了笑,肃然道:“告诉你也无妨,你可知道,在六梅峰,人人心中都只想着一件事。” 叶鸿依眼中露出好奇,问道:“什么事?” 丁善一字一字道:“永远离开六梅峰。” 叶鸿依一震,说道:“难道‘血灵子’能够帮助你脱离六梅峰?” 丁善脸上露出惊讶,笑道:“好快的反应,我还没有说出来,你就能够猜到。” 叶鸿依知道自己猜对了,又道:“血灵子能够解除大慈悲咒?” 丁善叹了叹气,道:“叶兄弟,你真的很聪明,没错,血灵子确实能够解除大慈悲咒,只要等它成熟之后,喝了它的血就行!” 叶鸿依闻言,心中一震,刚要说话,丁善先开口:“你可知道,从离开第六峰开始,我就已经计划好了,在这次任务之中取得你的精血。” 语气一顿,他接着说道:“本来九紫他们有机会拿到妖玉,但是,我故意让千手蛮树发怒,使得任务失败,让后由我提出引开蛮树的计划,九紫他们果然同意。” 听到这里,叶鸿依脸色一变,心中震惊不已,他实在没有想到,原来那时千手蛮树发怒,竟然是丁善所为。 忽然,叶鸿依想到,丁善故意用血迹和“千里飘香”,把他引到千手蛮树身边之时,他看到一些白色的粉末飞来,或许正是那些粉末,使得千手蛮树发怒的。 想到这里,叶鸿依冷冷道:“你用血迹引我上当那一次,是不是用了一种白色的粉末,来激怒千手蛮树?” 丁善呵呵一笑,道:“没错,那叫‘幻心散’,蛮树闻到之后,脾气会变得异常暴躁。” 叶鸿依忽然哈哈大笑,丁善脸色一变,疑惑道:“你笑什么?” 哪知叶鸿依根本不理他,依然纵声大笑,笑得癫狂,笑声回荡整个房间。 丁善一脸疑惑,心中想道:“这小子是不是疯了?” 就在这一瞬间,叶鸿依的身体忽然倾斜倒下,左手拔剑而出,直直刺向上去,恰好插入自己脖颈和丁善利剑之间的空隙。 丁善的利剑,本来离叶鸿依的脖颈只有一寸,不过叶鸿依身体往下一倒,瞬间拉开了三寸的距离。 而就在这时,叶鸿依的铁剑插入这三寸的空隙之间,恰好可以挡住丁善的剑,保护了自己的性命。 若不是叶鸿依那一阵大笑使得丁善分心,叶鸿依还无法争取到这三寸的距离。 丁善就在叶鸿依争取到这三寸距离的同时,猛然反应过来,利剑朝叶鸿依的脖颈削下。 这一切动作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听“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叶鸿依真的挡住了丁善的剑,并且紧贴着地面翻滚,滚入了床底下。 丁善又惊又怒,一步踏出,挥剑刺向窗底,不过就在这时,床底发出一阵刺目的亮光,吓得丁善一惊,连忙后退。 只是一瞬间,亮光便消失不见,丁善低头看向床底,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叶鸿依的影子。 仔细一看,丁善看到,床底下竟然有一个黑色圆形凸起之物,足有拳头大小,他心中猛然一震:“机关!”(提前更新,中午有事外出) 第七十五章 白衣美女,胆大无边 叶鸿依无意间触动了机关,被一阵光华笼罩,天旋地转,当眼前的光华消失之时,他游目四顾,只见四周雾气缭绕,热气蒸腾。 十步之外,就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只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无数石笋耸立。 往前走出去没有多远,叶鸿依便看到在这些石笋包围之中,热气袅袅,泉水翻涌。 那赫然是一个温泉!不仅如此,再往远处看过去,无数温泉,或大或小,密密麻麻,全部被雾气笼罩。 而在每一个温泉四周,又有错落如林的石笋遮挡,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浴室。 叶鸿依微微一愣,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来到了什么地方。 看着这些温泉,他忽然想到,小的时候,大哥、二哥带自己去温泉洗澡的事,天星山庄之外,也有无数温泉,恍惚之间,他好像觉得自己回到了天星山庄,脸上露出笑容。 然而他的笑容缓缓消失,一脸黯然,他知道这里并不是天星山庄之外,他的家人也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 看着不远处热水蒸腾的温泉,叶鸿依嘴角露出笑容,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一丝不挂的跳入温泉之中而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温暖的感觉,瞬间弥漫全身,异常舒服,他脑海中不断的回忆着幼时的事情,点点滴滴,历历在目。 就当沉寂在回忆之中时,一道宛如银铃般的娇笑声传入他的耳中:“咯咯,小弟弟,是不是真的有那么舒服,瞧你那陶醉的样!” 叶鸿依闻言,猛然睁开眼睛,顿时看到岸上坐着一白衣女子,黛眉含春,星眸如波,肤如凝脂,青丝高挽,左肩之上,垂下一条长辫。 如此美人,世间罕有,笑靥如花,更添几分艳丽和妩媚,叶鸿依一看,不禁呆了一下。 便在这时,那白衣女子伸出白皙的玉手,抄起泉水,撒向叶鸿依,娇嗔道:“人小鬼大,你在发什么呆!” 被水花一溅,叶鸿依才反应过来,脸色微红,他从小到大,只见过三个女子,他妈妈是一个,他妹妹是一个,算上这白衣女子,正是三个。 看到白衣女子如此丽质美艳,也难怪他会不知所措。 看到叶鸿依似乎稚嫩,又似乎成熟的脸上露出红晕,白衣女子抿嘴笑道:“小弟弟,你心里是不是想,要姐姐下来陪你洗澡啊?” 叶鸿依脸色微微一变,骤起眉头,他的妈妈端庄大方,他的妹妹天真可爱,那里会像眼前这女子一样放荡,他不由生出恶感出来。 看着白衣女子,叶鸿依冷冷道:“不要脸!” 白衣女子一怔,没有想到叶鸿依会说出这种话出来,不过她也只是微微一怔,随即娇笑道:“小弟弟,没看出来你倒是个君子,呵呵??????” 叶鸿依看着白衣女子那勾魂的眼眸,心中一跳,忙避开白衣女子的目光,冷笑道:“我是不是君子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确实很不要脸!” 白衣女子竟然不生气,伸出玉手,露出宛如春笋般的细指,慢慢卷起裤脚,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瞬间暴露出来。 她边娇笑,边把小腿伸如温泉之中,无暇可爱的小脚,不断的拨弄泉水,激起水花,飞溅在叶鸿依脸上。 叶鸿依被水花溅到,转头看向白衣女子,哪知却看到那双如玉的小脚,心中一荡。 白衣女子“扑哧”一声,笑的花枝招展,伸出纤纤细指,指着叶鸿依,娇笑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定在心里乱想了,是不是?” 叶鸿依被她一阵责问,脸上一红,慌乱道:“没??????没有??????” 他说着,便想从水中站起来,忽然想到自己一丝不挂,羞得连忙往水中沉下去,只露出一个头来,尴尬的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抿嘴娇笑,一双如玉的小腿,踢起水花,她边踢边笑道:“小弟弟,你可真可爱,姐姐是逗你玩的。” 叶鸿依那里知道女儿家的心思,他只觉得眼前这白衣女子说话东拉西扯,不知所云。 目光转动,叶鸿依看着自己岸上的衣服,就在这时,白衣女子也看了过去。 白衣女子娇躯轻轻扭动,身如轻燕般纵起,姿态曼妙翩然。 当她落地之时,已经来到叶鸿依衣服放置之处,捡起叶鸿依的衣服,她娇笑道:“小弟弟,你的衣服脏了,丢下去洗洗吧!” 说着,玉手轻轻一抛,就把衣服丢到了泉水之中。 叶鸿依脸色一变,扑通一声,水面泛起一阵涟漪,他已经潜入水面。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轻轻一跃,凌空而起,抓住了就要掉入温泉的衣服,玉足轻轻的踏着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哗啦”一声,叶鸿依探出头里,他根本没有找到衣服,一探出水面,他的脸色忽然一变。 从他的角度看去,他的衣服竟然诡异的悬浮在水面上,当他抬起头来时,忽然看到一张绝色的容颜,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他的衣服竟然被白衣女子提着,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知道自己被白衣女子耍了,叶鸿依脸色铁青,猛然伸出手抓向衣服。 就在他伸手刹那,“嗖”的一声,他的衣服被白衣女子提了起来,他一把抓在了白衣女子白皙的小腿之上,入手温软,宛如白玉。 叶鸿依吓了一跳,电也似的抽回手来,脸色一红,心如鹿撞。 白衣女子却一点也不生气,皓腕抖动,甩着叶鸿依的衣服,笑道:“弟弟呀,想要你的衣服吗?” 叶鸿依不敢直视白衣女子,侧着脸,冷冷说道:“拿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到脸上一软,好像被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猛然一惊,转头刹那,才知道是那白衣女子摸了他的脸。 那白衣女子俯下身子来,一双大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不眨,当真是勾魂摄魄。 他吓了一大跳,闷入水中,再出现之时,他已经离白衣女子四、五丈远,像看到怪物一般看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笑得柳腰都弯了下来,她实在没有想到,叶鸿依竟然如此可爱。 叶鸿依脸色一寒,冷笑道:“有什么好笑的!” 白衣女子白了叶鸿依一眼,笑道:“弟弟,你再不过来,姐姐可要把你的衣服扔了。”玉手轻轻一松,衣服果真落入水中,瞬即打湿了一部分。 叶鸿依咬了咬牙,他现在发现,女人果真是世界上最难对付的。 不得已,他又游向了白衣女子,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嘟起嘴来,气鼓鼓的道:“姐姐不好看吗?你很讨厌姐姐吗?” 叶鸿依一怔,实在头疼,这白衣女子怎么会忽然生气了,只好和气的说道:“这位姐姐,我叶鸿依好像没有得罪你,你为何戏弄我?” 白衣女子突然笑了起来,道:“想不想让姐姐陪你洗澡?” 叶鸿依脸色一红,瞬即恢复平静,冷笑道:“你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玉手忽然抓向叶鸿依脖颈,出手如电。 叶鸿依猛然一惊,急忙潜入水中,就当他再次浮出水面时,白衣女子玉手再次抓来,速度极快。 叶鸿依不再闪避,一掌对了上去,碰的一声,他浑身一震,陷入水面,水波翻滚,把他团团盖住。 那白衣女子玉足踩着水面,美眸扫视水面,笑道:“弟弟,姐姐的这点手段还过得去吧?” 水面一片安静,并没有叶鸿依的身影,更没有他的回答。 白衣女子秋波流转,不断的观察着水面的波动,就在这时,她红唇之上露出笑容,鬼魅般疾行而出,足尖点过之处,涟漪圈圈。 只见白衣女子俯下娇躯,玉手闪电般伸入水面,几乎就在她的手伸入水面刹那,一道剑气射出水面,极快的一剑,直逼白衣女子喉咙。 白衣女子玉容一变,凌空后跃,快如鬼魅,闪电般躲开了这一道剑气。 就在白衣女子足尖落水刹那,又一道剑气刺来,这一回,是刺向她的玉足。 白衣女子轻轻抬起玉足,扶摇直上,凌空而立,低头看着温泉,嗔道:“弟弟,你可是真要姐姐的命啊!一点也不会怜香惜玉!” 叶鸿依冒出水面,抬头看着白衣女子,冷冷道:“你到底是谁?” 白衣女子咯咯娇笑,脸上露出一抹羞红,玉手忽然拉着衣领,低声道:“好弟弟,要不要姐姐给你看一看身体,你就知道姐姐是何人了。” 叶鸿依脸色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自己的前胸,那密密麻麻的黑色蝌蚪印记,大慈悲咒! 他终于知道这白衣女子的身份了,一定是六梅峰的人! 白衣女子竟然会脸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听她娇笑道:“好弟弟,看你的样子,想必应该知道姐姐的身份了。” 叶鸿依疑惑道:“为什么和我动手?” 白衣女子咯咯笑道:“以前没有见过弟弟,弟弟是新来的吧?难怪不知道六梅峰的规矩。” 叶鸿依一脸疑惑,道:“什么规矩?” 白衣女子娇笑道:“自然是互相抢夺东西的规矩,你们的峰主没有告诉你吗?” 第七十六章 同陷绝地,袖里乾坤 叶鸿依一惊:“互相抢夺东西?”九紫确实没有跟他说过,他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情。 白衣女子笑道:“咯咯,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我们每次的任务都是一样的,有些人自然找不到足够的东西,所以只有抢啰。” 叶鸿依淡淡道:“妖玉并不在我身上,你相信吗?” 白衣女子大眼睛转动了一下,笑道:“弟弟说的话,姐姐当然相信,不过??????” 叶鸿依疑惑道:“不过什么?” 白衣女子笑道:“不过,我还是要检查一下。” 叶鸿依脸一红,道:“我的衣服也不知道被你仍到哪里去了,你还想怎么找?” 白衣女子笑了笑,忽然伸出玉手,曲指一弹,一点银光射入水面,叶鸿依猛然一惊,原来在那一点银光射入温泉刹那,温泉瞬间冻结起来。 “哗啦”一声,只是一瞬间,整个温泉就被冰冻了起来,叶鸿依刚刚窜出水面露出胸口,就已经被冻住,根本无法动弹。 白衣女子轻轻落下,白衣飘飘,动人至极,只见她的玉足踩在冰面之上,俯身低头看着叶鸿依,露出楚楚动人的笑容,笑道:“姐姐知道,你身上没有妖玉,不过姐姐想教训你一下,以后一定要懂得怜香惜玉!” 说完,伸出食指在叶鸿依高挺的鼻梁之上刮了一下,就笑嘻嘻的转身而走。 那线条分明,婀娜多姿的娇躯,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看得叶鸿依又是一呆,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平静,目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蓦地,白衣女子脸色一变,就在这一刹那,轰隆一声巨响,冰块四射,跟着又是水浪翻滚。 白衣女子四周溅起了水花,就在她打算飞身起来之时,一只手忽然伸出水面拉住了她的小腿,扑通一声,把她拉入水中。 那把白衣女子拉入水下的人正是叶鸿依,他用“九重雷杀”击碎冰面,然后出现在白衣女子脚下,突然袭击。 水下,叶鸿依把白衣女子拉入水中刹那,闪电般出手,出打算制服白衣女子,哪知道白衣女子另一只玉腿一个侧踢,猛然踢向了他的头颅。 叶鸿依脸色微变,忙侧身闪避,他的手,却还紧紧的抓着白衣女子的另一只腿。 白衣女子脸上露出一抹红晕,随即转为怒色,没有踢到叶鸿依,她又一掌拍了过去。 水波阵阵,掌力压向叶鸿依,叶鸿依刚刚躲开她踢过来的脚,触不及防之下,被他一掌打在了胸前。 叶鸿依胸口气血翻涌,吐出一口鲜血出来,不过却始终不肯放开白衣女子,猛然用力一拉,随即双手紧紧的抱着白衣女子的大腿。 好像抱着一块又软有滑的上好白玉,他心中又是一荡。 白衣女子更加羞怒,反手一掌,拍向叶鸿依头颅而去。 叶鸿依是从白衣女子背后抱住她的大腿的,看到她一掌劈来,哪敢多想,宛如鬼魅般往前一转,转到她的身前,头正对着她的小腹,躲过这一掌。 不过就在这时,女子又猛的劈来一掌,叶鸿依忽然放开抱着她的大腿,就在白衣女子松了口气之时,叶鸿依却一把抱住了她的柳腰,双手不断的乱摸。 叶鸿依记得,小时候和两个哥哥,还有妹妹在一起,一旦打闹起来,总是挠他们的痒痒,他们一定会笑得招架不住,缴械投降。 故此,叶鸿依故技重施,想制服白衣女子,没有人告诉他,一个男子不应该这样对一个女子,他对这些毫不知情。 感觉到叶鸿依的两只手在自己腰间乱挠,白衣女子又气、又惊、又羞、又怒,腰间很痒,想笑却只能强忍着,娇艳的脸上涨得异常通红。 白衣女子本想动手打叶鸿依,却发现全身软弱无力,鼻中闻到叶鸿依身上那股野性的男子气息,芳心更加动乱。 轰隆隆!一道巨大的响声,传遍温泉,震人耳鼓,温泉中的水不断翻滚,似乎是火山爆发了。 这一变故,吓了叶鸿依和白衣女子一大跳,便在他们震惊刹那,又是轰隆一声巨响,跟着倒下无数石笋,砸在温泉之中。 石笋破水而入,势如破竹,只是一瞬间的时间,就已经有数百石笋砸下来,把整个温泉都笼罩起来,使得他们根本无法找到离开的缝隙。 紧接着,石笋压下,似乎要把整个温泉填满,眼看石笋压来,又找不到离开的路,叶鸿依和白衣女子脸色剧变,相视惊骇。 便在这时,叶鸿依眼前一亮,忽然拉住白衣女子的玉手,往温泉深处游去。 白衣女子顺着叶鸿依的目光看去,只见温泉深处,岩壁之上,赫然有一个漆黑的洞穴。 身后宛如雨点的石头不断的往水下落,不断的追击而来,几乎就在他们进入洞穴刹那,石头就把整个温泉填满。 就在他们进入洞穴刹那,白衣女子脸色“刷”的变白,不够却强咬着银牙,往洞穴深处游去,她似乎被石块砸到了,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受伤了。 “哗啦”一声,两人同时把头探出水面,凝目一看,眼前是一个洞穴,有一些微弱的光线,非常幽暗。 两人爬上岸来,坐在地面之上,不断喘息,心有余悸。 忽然,白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双手捂住了脸,娇声叫道:“你??????你没穿衣服!” 叶鸿依脸色一变,满脸通红,扑通一声,逃入水下。 白衣女子听到水声,放下双手,娇笑道:“弟弟啊,都是姐姐不好,害得你没有衣服穿。” 叶鸿依脸上恢复平静,叹道:“这下该怎么办?” 白衣女子娇笑一声,皓腕一翻,银光一闪,一套衣服和一双靴子,突然出现在她的玉手之中。 这并不是叶鸿依的衣服,但却是一套男人的衣服。 叶鸿依一脸疑惑,又一脸好奇,问道:“你怎么把衣服变出来的?” 白衣女子一愣,随即咯咯娇笑起来,笑得花枝招展,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叶鸿依冷冷道:“你笑什么,不说就不说!哼!” 白衣女子看着叶鸿依的神态,不像是假的,笑着问道:“好弟弟呀,你不会拿姐姐寻开心吧?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叶鸿依摇头道:“我真的不知道。” 白衣女子摇了摇头,娇笑道:“修道之人,每一个人都会修炼一种基本的法术,叫做‘袖里乾坤’,只要大袖一挥,就可以把东西收起来,你师傅没有教过你?” 叶鸿依一怔,好一会儿,才叹道:“怪不得。”他却没有回答白衣女子的问题。 白衣女子把衣服放在地上,笑道:“弟弟呀,水下很凉,快点把衣服穿上吧。” 叶鸿依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上岸,忽然停下来,看着白衣女子,尴尬的说道:“你??????” 白衣女子好似不知道叶鸿依想表达的意思,一脸纯真的问道:“姐姐我怎么了?” 说着,一脸红晕,低声道:“难道,你要姐姐服侍你,帮你穿衣服吗?” 叶鸿依两眼一翻,差点昏了过去,苦笑道:“不用了,麻烦姐姐转过身去,我自己来就行。” 白衣女子咯咯一笑,白了叶鸿依一眼,才转了过去,那眼神简直就是勾魂摄魂,荡人神智。 叶鸿依捂着下身,蹑手蹑脚的上岸,开始穿衣服,白衣女子其实已经笑得合不拢嘴。 忽然,白衣女子说道:“弟弟呀,还是姐姐来帮你吧?” 叶鸿依刚刚把裤子拉上,听到白衣女子的话,“哎呀”一声倒在地上。 白衣女子脸色一变,转了过来,当看到倒在地上的叶鸿依之时,抿嘴娇笑道:“好弟弟呀,还得让姐姐来帮你,你看你,笨手笨脚的。” 叶鸿依一脸惊慌,忙道“不用了,我自己来。”说着飞快的穿上袍子和靴子,竟然刚刚合身。 白衣女子美眸盯着叶鸿依,不断的打量,看得叶鸿依一阵脸红。 叶鸿依腼腆的道:“你在看什么?” 白衣女子抿嘴娇笑,道:“弟弟啊,姐姐看你一表人才,忍不住多看几眼,怎么,你不准姐姐看吗?” 叶鸿依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他心中一团疑惑,怎么这女子如此麻烦,如此莫名其妙,说话东拉西扯。 便在这时,白衣女子笑道:“好弟弟呀,你想不想知道姐姐的名字?” 叶鸿依没有犹豫,直接说道:“不想!” 白衣女子嘟起嘴来,可怜兮兮的说道:“真??????真的不想?” 叶鸿依心中一乱,似乎不想看到白衣女子不开心的样子,忙道:“想!” 白衣女子又恢复了笑容,娇笑道:“姐姐叫百里飘雪,你可不要忘记了,要一辈子记住!”语气颇为霸道。 叶鸿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道:“好冷的名字。” 百里飘雪咯咯一笑,说道:“姐姐可是热的很,不相信的话,弟弟可以来抱一抱。” 叶鸿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时楞在当场。 百里飘雪嘻嘻笑,动了动身子,似乎想要起来,不过脸色却忽然一变,苍白至极。 叶鸿依一看,惊道:“你怎么了?” 百里飘雪咬了咬牙,把裤腿缓缓拉起,她的左腿小腿之上,赫然有一道碗口大小的淤青。 第七十七章 寻找出路,不败剑神 看着百里飘雪如白玉的小腿上那块碗口大小的淤青,叶鸿依脸色一变,问道:“难道是我弄出来的?” 百里飘雪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你,是在进入洞穴的时候,被石块砸到了。” 叶鸿依关心道:“现在该怎么办?” 百里飘雪笑道:“多谢弟弟关心了,姐姐自有办法。” 只见她玉手按在淤青之上,一道银色光晕,闪烁出来,笼罩住淤青。 当银光消失,她把玉手移开之时,淤青已经消失不见,不过她却叹道:“外伤虽然好了,可是恐怕还是无法站起来。” 叶鸿依惊道:“竟然如此严重!” 百里飘雪盈盈一笑,皓腕一翻,一双白色的靴子出现在他手中。 只见她拿着靴子,往自己玉足之上套去,就在靴子接触她玉足刹那,她的脸色一变,似乎非常痛苦。 叶鸿依忙蹲下身去,拿住靴子,说道:“我来帮你。” 百里飘雪目光狡黠的闪烁了一下,笑道:“好弟弟呀,谢谢你啦。” 叶鸿依笑了笑,随即看着那双可爱的玉足,心中一荡,竟然呆立当场。 百里飘雪嫣然一笑,也不生气,就这样看着叶鸿依发呆,心中却想道:“在温泉之时,他胆子挺大的,嘻嘻,现在胆子怎么变小了?” 叶鸿依呼了口气,终于鼓起勇气,轻轻托住百里飘雪的玉足,小心翼翼的帮他把靴子穿上。 穿好靴子之后,叶鸿依抬头看向百里飘雪,二人目光一对,心中均是一跳,连忙把目光避开。 幽暗的洞穴之内安静了许久,不知是多久?????? 百里飘雪先开口,笑着说道:“弟弟呀,我们得快点找到出口,被困在这里,可不是件好玩的事。” 叶鸿依点了点头,忽然看着百里飘雪的脚,说道:“你的脚还痛吗?” 百里飘雪叹了叹气,道:“你放心,姐姐不会拖累你的。” 叶鸿依拼命摇头,说道:“不是,我是想说,我可以背你走,如果你同意的话。” 百里飘雪娇笑道:“当然同意,我的好弟弟呀,姐姐可是很重的,你可要想清楚了。” 叶鸿依笑道:“你放心,我背的动。”他的笑容,似乎只在百里飘雪面前才有。 百里飘雪咯咯一笑,道:“可不要把姐姐摔下来了。” 叶鸿依点了点头,忽然又摇了摇头,表情甚是慌乱,说道:“不会,一定不会。”说着把百里飘雪背了起来。 温香软玉在背,叶鸿依心中跳个不停,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双手搂着百里飘雪的大腿,往洞穴深处走去。 忽然,一股幽香吹入他的鼻中,似麝非麝,似兰非兰,使得他的心情根本无法平静下去,心脏剧烈挑动起来,一时间心猿意马。 原来百里飘雪把粉颊贴在了他的脸颊之上,使得阵阵鼻息吹在他的脸上,他本是个血气方刚的男子,又岂会不动心。 压下心猿意马,叶鸿依警惕的打量着四周,从六岁开始,他已经养成一种习惯,全身肌肉,好似橡皮筋一样紧绷着,不敢有丝毫放松。 百里飘雪一直看着叶鸿依,她看到叶鸿依那稚嫩的脸上露出超越常人的镇定,还有那观察四周的眼神,是那么的深邃,那么坚定,那么一丝不苟。 看道这些,她心中疑惑:“叶鸿依??????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便在这时,“嘎嘎”几声怪叫,刺耳难听,传遍洞穴,使得幽暗的洞穴,增添几分诡异阴森。 叶鸿依停了下来,警惕的看着四周,百里飘雪亦是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蓦然,几声振翅之声响起,黑影翻滚,涌向二人,密密麻麻,伴随着“嘎嘎”的怪叫声。 叶鸿依不方便动手,百里飘雪当然知道,猛的伸手出来,手中银光一闪,一柄通体雪白的灵剑已经在握。 只见她当空横劈出一剑,卷起一阵寒气,扫向飞来的怪物。 “咔嚓咔嚓”之声响起,跟着“碰碰”的响声再次响起,地面之上掉落无数被冻僵的蝙蝠。 蝙蝠体型硕大,足有盘子般大小,血红色双眼,使得蝙蝠看起来异常狰狞。 百里飘雪粉颊紧贴着叶鸿依的脸,吐气如兰,说道:“快走,我挡住他们,这些蝙蝠有毒,不能让他们咬到。”说着她又挥剑斩向四面八方,寒气弥漫,气温迅速下降。 叶鸿依则不断的往前方疾行,同时不断的寻找出路,他们一路走过之地,蝙蝠死尸无数,全部被寒气冻住。 忽然,叫声越来越密集,猛然间,一大群蝙蝠扑来,密如幕布,笼罩整个洞穴。 叶鸿依脸色一变,担心百里飘雪是否能够挡住,就在这时,只听百里飘雪口中念念有词,似乎在念着什么口诀。 只听百里飘雪单手掐诀,娇喝:“千里冰封”,“哗啦”一声,四周全部都被冰雪覆盖起来。 成千上万只蝙蝠全部掉在地面,被冰块冻住,密密麻麻,堆积成厚厚一层。 看到这一幕,叶鸿依心中一震,暗叹厉害,便在这时,百里飘雪娇喝道:“快走!” 叶鸿依顿时反应过来,背着百里飘雪疾步跑出,往洞穴深处前行,越往深处去,越加阴森。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呼呼呼”的风声,听到风声,二人脸上同时露出喜色,有风吹进来,就代表有出路,只要寻着风声而去,必定能够走出洞穴。 寻着风声而走,二人来到洞穴的分岔路口,仔细分辨好方向,二人选择一个洞口继续走下去。 二人没有走多远,脸色齐齐一变,前面根本就是死路,没有任何出口,为什么会有风? 叶鸿依和百里飘雪心中都有这个疑问,游目四顾,叶鸿依目光一闪,说道:“那里有件东西!” 百里飘雪看了过去,只见岩壁之上斜斜的插着一把断剑,没有剑柄,只有一截剑身,断剑之上挂着一个风铃,通体银白,他们所提到的风声,竟然是从风铃之中释放出来的。 百里飘雪和叶鸿依都是一脸惊讶,叶鸿依走到风铃旁边,风铃之中的风吹得二人长发飘飘。 百里飘雪伸出玉手摘下风铃,不可思议的是,风突然停了下来。 叶鸿依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吹出风来?” 百里飘雪水灵灵的眸子仔细的打量着风铃,眼前忽然一亮,讶然道:“相思铃!” 叶鸿依疑惑道:“相思铃?” 百里飘雪笑道:“这铃叫做相思铃,没想到真的存在。” 叶鸿依问道:“你知道这铃的来历?” 百里飘雪点了点头,道:“好弟弟呀,你先把姐姐放下,姐姐慢慢说给你听。” 叶鸿依点了点头,找了个干净的岩石,放她坐在岩石之上,自己则盘膝坐下,看着她,等她说话。 只听百里飘雪说道:“据说这相思铃属于一个魔教圣女,不过相思铃本来却不是她的,而是一个男子送给她的。” 叶鸿依好奇道:“这个男的是谁?” 百里飘雪面色肃然,一字字道:“古剑通!” 叶鸿依两条剑眉都倒竖了起来,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模模糊糊的记得这个人似乎非常厉害。 他的家中,还有一副古剑通所画的画,他好奇心起,于是问父亲:“古剑通是谁?” 他的父亲叶天星长叹一声,说道:“孩儿,为父这一身剑法就是从画中悟出来的,你说古剑通是什么人?” 说完这一句话,他的父亲就去练剑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问。 百里飘雪看着叶鸿依眉头紧锁的样子,娇笑道:“你不会连古剑通都不知道吧?” 叶鸿依挠了挠后脑勺,笑道:“他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人,但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百里飘雪咯咯一笑,玉指点了点叶鸿依的脑门,笑道:“你呀,姐姐可越来越不懂你了。” 叶鸿依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却想:“我也不懂你在想些什么。” 只听百里飘雪说道:“大约在五百年前,修真界出了一个不世天才,十七岁就挑战当时魔教第一高手尹剑仇,当时的尹剑仇已经成名一百多年,弟弟呀,你猜猜看,那一战到底谁赢了?” 叶鸿依毫不犹豫的答道:“自然是古剑通!” 百里飘雪笑道:“没错,非但胜了,据说当时只有十七岁的古剑通,只用了五十招就击败了尹剑仇,唉!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叶鸿依并不知道尹剑仇有多厉害,不过他知道一点,丁善是魔教中的人,厉害无比,这尹剑仇乃是魔教第一高手,肯定是一个了不得的高手。 这时,百里飘雪继续说道:“古剑通继续向妖族老祖,幽冥府老祖,正道四门的老祖,一一挑战,无一例外,全部败在他的剑下,每一战想必都是惊天动地,可惜你姐姐我无缘见到。” 听到百里飘雪的话,就连叶鸿依都被激起浑身热血,想亲眼看一看这几场惊天动地,鬼哭神嚎的比试。 百里飘雪轻叹一声,又道:“古剑通不败的美名也传遍了天下,也不知道是谁称他为不败剑神,自此之后,不败剑神古剑通的名字,就传遍了九州各地。” (暂停更新,原因看首页简介)